作者:九太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渺浩瀚一界,万族与日月争辉,地息隆气,随着地境内外的排布,分朗泾渭,贵贱层分。
万域中,妖魔横行,黑狱异类祸乱苍生。
人间地界又名苍境,以苍尊为首。
把诺大的版图分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主域,统领着万域江山!
苍境,蔚蓝星域,飘鸟海陆名剑门。
“嘿……哈……嘿……吼!”稚嫩的童声在演武场上响起,一阵又一阵此起彼伏。
一名身材欣长,面容刀削的男子,背负一柄长剑,站在原地大声的呵斥道:“武脉分三重,凡通境打通人三脉,纳灵境打通地三脉,开元境灌通天三脉。武脉三重大成,就能成就武道九重的绝世剑手,基础剑式,继续!”
“嘿……哈……嘿……吼!”
名剑门的演武场上,一群十三四岁的少年,汗流浃背。他们手持着木剑,脚踩剑步,往来的挥砍。
突然——
“咻!”一把木剑从队列中飞出,重重的劈在了五六米外一名,正一脸痴迷看着别人练剑的孩子身上。
“哎呀……好痛……呜呜!”这名身穿破衣,身板明显有点消瘦的孩子捂着被劈到的肩膀哭了起来。
“小凡,你怎么样?”背负长剑的男子见状,连忙过去查看。
“柳叔…我疼…呜呜!”易凡松开捂着肩头的小手,抱起男子的腿哭道。
柳长春弯下腰,拨开易凡的衣服,露出他黑青一块的肩膀,回头怒喝到:“太武…你!”
“手滑了一下!”一名个头比其他的孩子要高出一头的少年,站在原地面露无辜。他摊开双手笑嘻嘻的说到:“柳教头,我好歹也是少门主,被你这样直呼名字,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柳长春无奈,躬身朝着太武行了一礼:“少门主见谅,柳长春无心冒犯……今天的练习到此为止,小凡,跟柳叔走。”
易凡抿着嘴,明亮的双眸泪汪汪一片。他弯腰从地上捡起砸在自己身上的木剑,就要跟着柳长春离开。
“把剑放下,那可是上好的木料削刻!”太武掐着腰肢,哈哈大笑道:“你这个被人抛弃,没有娘的野孩子。交不起学费,还要偷看我们练剑,你不要脸,吃屎吧你……哈哈哈!”
其他的少年,也都放下手中的木剑。绕在柳长春和易凡的身边形成一个圈圈,边跳边骂。
“野孩子,没有娘!”
“野孩子,死了爹……吃白饭,不要脸。”
“够了!”柳长春爆喝一声,气得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枉你们手握君子圣剑,从小便如此没有剑格,一生也难成剑者……小凡,把剑丢下!”
“柳叔……我想!”易凡抬起脸,眼泪唰唰直下,恳求的说道。
“我让你丢下!”柳长春盛怒。
“哐啷!”易凡吓得小手一松,木剑应声掉在了演武场的石板上。
“走!”柳长春满腹怒火,拉起易凡朝着名剑门外走了出去。
易凡一边走,不停的回头恋恋不舍的看着远处地上的那把木剑。
在他们背后,刺耳的嘲笑声,又响了起来!
“没脸皮,没有娘!”
“野孩子……死了爹……哈哈哈!”
太武一脸嬉笑的看着俩人的离开,朝着众人挥了挥手。
顿时——
其他的少年热情高涨,满脸殷切的一个个送毛巾,拿板凳,又是按摩,又是倒水。
太武一屁股落在摇椅上,晃动着咒骂道:“哼……敢帮那个野种出头,还带他来看我们学剑。柳长春,我真是越来越讨厌你了。”
“可不是嘛!”一名少年给太武松着肩膀,嘻嘻哈哈的说道:“每次都把我们练出一身臭汗,我的胳膊又酸又痛。还是太武哥英明啊,知道我们一骂那个小野种,就不用再练剑了,哈哈……”
太武洋洋得意的躺在摇椅上,鼻孔朝天的说道:“其他的教头,都知道讨好我。就这个柳长春不知好歹,处处维护那个小野种。哎呀……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一名少年把苹果擦干净,恭敬的送到太武的手里:“可是……柳教头是我们最好的剑师耶。我们老是这么做,他会不会……”
“你们不要怕!”太武咬了一口苹果,吸干汁液后,吐出一口嚼散的果肉:“我爹说了,再过几天就会有一名高手上门。到时候,会挑战我们名剑门的教头来争夺授剑资格。”
说道这里,太武一脸的阴险:“嘿嘿……传闻不是说柳长春是飘鸟一带最厉害的剑手吗?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厉害。白吃白住我们这么久,他滚蛋的时候终于来了啊……!”
“哇……那这样,我们以后就不用再那么辛苦了?”
“太武大哥好叼……巨叼!”
“跟着老大混,绝对没错哇……啊哈哈哈!”
太武闭起双眼,躺在椅子上,晃来晃去。这些少年学徒的吹捧,他异常的享受。
名剑门,六里外,山野间——
柳长春憋着胸口的闷气,拉着易凡的小手急匆匆的赶路。他一路片刻未停,小易凡被拽的脚步错乱不堪。
而此刻——
易凡的心里还在惦记着那把木剑。
“疼……柳叔!”柳长春的手越握越紧,易凡吃痛的喊了一声。
“小凡!男人不应该喊疼!”柳长春停下脚步,看着这个不过十三岁的孩子。虽然心疼,但却冷声道:“你越喊疼,他们会打你更狠……小凡,你记住,你的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你也应该像他一样,流血不流泪!”
“嗯……!”易凡委屈的抿着小嘴,脸上写满了倔强:“柳叔,我爹到底是谁啊?他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小凡!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父母?他们明明……唉!”柳长春强忍着心中想说真相的**,没有直接回答他。
只是在心里念叨“小凡啊,原谅柳叔,我答应过你的父亲,关于你的身世绝口不提……等你长大以后,你自然会明白他们的苦衷!
“咱们回家吧,柳叔给你擦药!”柳长春无奈的摇头,拉着易凡往家的方向走去。
易凡皱起眉头问到:“回家?柳叔不是住在名剑门嘛,干嘛要带我回到这里?我不要回那个破家。”
“唉!”柳长春长长的叹了口气,抱着易凡的双肩说道:“你在名剑门再待下去,恐怕会出事。那个太武被门主宠坏,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可偏偏……偏偏我又保不住你!”
“我不走!”易凡一听不能在名剑门看别人练剑,顿时着急道:“柳叔……我不想走,我还要看他们练剑,我想学剑啊。”
柳长春面露不忍,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凡乖……天行大哥临走前说过。你母亲为你取名易凡,就是希望你能简单平凡的快乐生活。他不希望你习武,听话!”
易凡低头不语,静静的听着,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对不起,小凡!”柳长春知道,自己的话伤害了他:“柳叔不该提你母亲,我们回家,走吧。”
“不要……我不回去!”易凡猛然推开柳长春伸来的大手,朝着身后退开数步,与柳长春拉开距离,用手背擦着眼泪吼到:“他既然不要我了,我干嘛还要回去?我娘?我没有娘……”
易凡调头就跑,也不理柳长春的呼唤,一头扎进野林里的灌木丛,消失不见。
柳长春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抬头望向苍天:“天行大哥,你这是何苦啊?小凡如此的资质和剑心,你却要让他庸碌一生。我柳长春受你一语指点,成就八重武道。我知道你是天外高人,也许你有不得已的苦衷……可是?”
柳长春深深的看了一眼易凡消失的方向,落寞的朝着易凡他父亲住过的地方走去。
此一方,没有野兽,他倒不担心易凡会出现什么危险。
再者说,柳长春仅差一步,就能突破桎梏。在这飘鸟一带,他不认为谁可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伤害自己恩人的儿子。
山林间——
易凡一路狂奔,边哭边喊:“易凡没有娘,我是个野孩子……父亲不要我了……不要我了……呜呜!”
参天大树,树荫遮天!
山林里的光线越来越昏暗,湿漉漉的空气越发的浓厚。此时,沉闷的雷声,滚滚的从天际闷闷传来。
“我是个野孩子,我没人疼……我只想学好剑去找爹……可是你为什么不准我学?为什么?”
“轰隆隆!”
“咔嚓!”
突然间——
“咔嚓!”一声,高空中惊雷一闪,刺亮了眼前的一切,照耀出林间的灌木如同魔鬼一样张牙舞爪。
惊雷闪过,正在林中奔跑的易凡,眼前猛然一黑,“噗通!”一声,脚底落空,倒头栽进了一口深坑里。
“啊……我的脚,我的脚好痛啊!”易凡突然坠落,把脚扭伤,痛呼不已。
天空中,雷光如张开的蛛网,越阔越广,撕裂了云层,乍隐乍现。
不一会——
“哗哗哗!”蓬勃的大雨在雷声中滚落,打在了下方茂密的枝叶上。林间响起了一阵“唰唰”的大雨声。
“呜呜……父亲,我好怕啊……柳叔,你为什么还不来找我?连你也想丢下我!”易凡抱着受伤的脚裸,迎着大雨,在泥坑中蜷缩在了一起。
他的发丝被雨水冲得凌乱,紧紧的贴在了额前。白皙的小脸,在阴沉的光线里,更显得惨白和无助。
深坑里,黑漆漆的一片,犹如黑暗的魔域让人看不到一丝的光明!
“哗哗”的雨声,让人越发的感到寒冷和恐惧。
高空中的巨雷,滚滚撼天动地。隐约可见在那些雷光里,似乎有几个身影在闪动,只是身法极快,电光火石之间,一闪而逝。
蓬勃的大雨中,柳长春站在山野一座茅屋的门口,焦急万分。他听着天空中的巨雷轰鸣掣耳。
突然——
“天行大哥……天呐,不!”一股熟悉的气息从天际陨落坠下,柳长春瞬间就忘记了对易凡的担忧。他满目惊恐,仰天高呼。
另一边——
易凡掉进山野的深坑里。
倏然——
“嗡嗡!”奇怪的震鸣声响起。眼前黑漆漆的空间里,亮出一丝微弱的红点。
易凡听到莫名的声音,止住了哭泣。他擦掉迷蒙了双眼的雨水,定眼看去。
霎时,眼前红芒大盛,势如燎原之火。映红了面前的整个世界,烧亮了此方的整片山林。
“啊……有妖怪啊,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父亲,柳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雨滂沱直下,熟悉的气息在雨中消散。
柳长春脚踩着泥泞,猛然窜进了大雨里。“扑哒!”一声,跪倒在地,溅起一片的泥水!
“天行大哥,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可能?何人能败你啊!”柳长春迎着大雨扬天痛哭,脸上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在他的脑海里!
那个背负双手站在山巅指点自己练剑的男子,依然是那么的清晰。那一身傲骨,一副天地唯我独尊的风姿。曾几何时,让柳长春一度误以为是天神临世。
“哗哗哗!”雨在下,天在哭!
昏暗的山野里,遍地都是雨气迷蒙。
“妖怪……不要过来,不要吃我,我很瘦的。”易凡在泥坑中惊恐的大叫。
“嗡嗡……!”震鸣声再起。
易凡满心恐惧,哆嗦着透过捂在脸上的指缝,偷偷的去看。
他发现,发出红芒的,竟然是一尊破破烂烂,满身上下都是窟窿的三足小鼎。
这尊鼎,就像是刚刚从战场上下来。浑身上下都是创痕,损破的异常厉害。
“本爷……!”低沉的声音在雷雨交加中响起,让人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本爷……本爷不吃人!”雨水打在烂鼎上,烂鼎从窟窿里喷出来道道的雾气,声音变的有了几分力气:“本爷食天地灵气,吞日月精华……咀天材地宝,嚼绝世神兵。小鬼……快去杀人夺宝,把东西抢过来给本爷吃,我受了很严重的伤啊!”
“不……不吃人?”易凡一听对方不吃人,顿时松了一口气:“那好,我现在就去杀人,你可不能追我啊!”
易凡叽里咕噜的就往高处爬,但是雨还在下,一抓一把胶泥,又湿又滑,根本就爬不出去。
“不许走!”烂鼎“嗡”的一声,震出一圈红芒,沉喝道:“你这个鼻涕虫……你当本爷是个白痴吗?你想丢下本爷跑掉对不对?”
此时——
天际的闷雷虽然还在响,但雨声渐渐微弱。阴云游走中,山野的天色,已不再那么的黑暗。
“你不是要我去杀人吗,我很厉害的!”易凡带着满身的泥污,跌坐在坑内,累的哼哧哼哧喘着气。
“哈哈哈……!”烂鼎大笑道:“弱的像蜉蚁一样,连个野猪都能拱死你。你把棺材里的人拖出来,说是你杀的吗?笑死本爷了。”
“既然我被你说的这么不堪,那你就等死吧,反正我没有能力帮你。”易凡知道爬不出去,也不再做徒劳无功的挣扎。
“嗯……?”烂鼎语气一变,愤怒的大吼到:“本爷有太神级不灭神功,别说是杀个人,就是一掌拍烂这整个天下,那也是轻而易举。”
烂鼎腔调一变,桀桀怪笑道:“我这个神功啊……你得跟本爷签订契约,让我们血脉相溶,共体而生。到时候,本爷的东西也就是你的了,快……你快过来跟本爷签订契约,本爷传授你不灭神功。”
易凡虽然小,但他不傻。他思索着,若这烂鼎真的这么厉害,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德行?
它要跟我签订契约,传授我神功?天上不可能掉馅饼,是个陷阱还差不多。
易凡曾经听柳长春说过,有的妖怪一旦受了重伤,就会骗人订下什么邪恶的咒术契约,夺舍人的身体重生。
“不……我不过去,你骗人。你说的神功这么厉害,那你为什么被人伤成这样?跟个捡破烂的一样。”
烂鼎的阴谋未得逞,急得哇哇乱喊道:“狗屁……本爷与主人苦战五大天人,因为寡不敌众,所以才……咦?主人?我这么臭屁神气的神鼎,哪个王八蛋有资格做本爷的主人?你不要在拖延时间了,我确实伤的很重啊……再不跟我签订契约,本爷会死掉的。”
“放开心神吧……本爷会你见识到,什么叫做碎穹灭宇,八空俱灭。”烂鼎被一团红芒包裹,朝着易凡缓缓的飘来。
“你不要过来,你百分之百是在骗我,我才不要上你的当!”易凡吓得在地上胡乱的抓起一坨坨泥巴,朝着飘来的烂鼎奋力的乱砸。
“啪嗒……啪嗒!”烂鼎此时虚弱无力,闪躲不及中,被易凡透过它身上的窟窿,砸进了几丝污泥。
“嗷……混蛋……好脏,好脏,我这冰清玉洁的!”烂鼎突然震出一圈强大的红光,让自己快要涣散的神识清醒。它老鬼成精的心思一转,桀桀笑道:“还在顽强抵抗啊……那就没办法了,让本爷看看你内心的阴影是什么吧,只要你的神智一乱……哼哼,就由不得你了。”
不由分说——
烂鼎朝着易凡就震出了一道红色的光束。
“咻!”易凡的脑门被这道光束窜入,脑海里顿时混乱不堪:“啊……我的头,好痛!”他伸手抱起头,不停的摇摆着,内心的恐惧和幼年的伤疤渐渐的浮现出来。
烂鼎桀桀阴笑着,看着陷入痛苦挣扎中的易凡。它在易凡脑海的深处一角,看到了一个高大模糊的背影。这个被背影虽然被岁月冲的很淡,很模糊,可烂鼎对他并不陌生。
就在几个时辰前,这个可恨的家伙还在和自己恶战。烂鼎身上的十几个窟窿,其中有三个都是这个男子凿烂的。
“你……你居然是御蓬神将易天行的儿子!”烂鼎大为吃惊,突然间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好哇……父债子偿,老天开屁眼拉……如此的话,本爷就让你这个胆小鬼看看,你的父亲是如何惨死的!”
“哗!”烂鼎猛然一抖,朝着易凡面前激发出来一道红色的光幕。
天色的阴暗还未完全的褪去,光幕上的画面,异常的清晰。那里到处都是电闪雷鸣,数条身影在苍穹高空往来的交错,这些人正在拼了命的鏖战。
其中一道身影,赫然正是易凡印象中的父亲。他的父亲浑身都是血迹,在破碎的衣服下面,满身都是伤痕和漆黑的掌印。
画面飞快的闪过,恶战中,易天行被一名浑身散发出黑气的家伙,一掌命中了心窝。随后,狂喷鲜血,从高空中坠落。
“父亲……不!”易凡抓着面孔,撕扯着头发,双眼瞬间充血。
整个人在这瞬间,即将崩溃。
烂鼎嘎嘎的阴笑,知道对方已经频临崩溃。“咻!”它再次震出一道红芒,打在易凡面前的光幕上。
“鼻涕虫啊……你的头发再揪就掉完了,睁开你可爱的大眼睛看看她是谁吧……你一直期望能看到她对吗?本爷的心肠实在太善良了,我被自己感动的热泪盈眶,幸福到要死啊。”
伴随着烂鼎阴险可恶的话——
易凡面前的光幕上,漫天的闪电和人影通通的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汪洋的大海。
易凡看着画面的转变,他的眼眶越睁越大,瞬间崩裂开来,血泪齐下。
“哗!”场景从望不到尽头的汪洋大海中飘过,来到了一座荒芜之亘的海岛。
海岛周围,弱水绵延无尽头,鹅毛沉陷不浮渊。
海岛镇压的下方,是一处深渊。
弱水三万里,渊深三千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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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涛怒卷,海浪拍打着深谙的礁石——
渊底!
一名白衣女子坐在莲花台上,被俩条寒铁打造的锁链,穿透琵琶骨,钉在深渊石壁。女子肩头的丝丝血红顺着寒铁精锁,滴在莲花座下,滋养着弱水之精。
此一幕,让易凡的心神殿堂彻底的崩塌。
至亲血脉相连,易凡知道,这是他的母亲,是他出生到现在,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母亲。画面中,那名女子不停的呼唤。
“易凡……我的孩子,母亲对不起你……我苦命的孩子!”
“轰!”易凡的脑袋几乎要炸裂。他爆瞪着双眼,流着血泪,伸出小手在眼前一通的乱抓,似乎想摸到那画面中的女子。
烂鼎嘎嘎的大笑道:“怪不得方才本爷觉得,你体质超乎异常,似是仙圣之体。原来你是御蓬神将与南冕之女的后人,你这个从来都没有见过亲娘的可怜鬼……你认命吧!”
烂鼎窥准时机,当机立断,带出一道残影,朝着易凡的头部撞去。在它看来,只要能轰进面前这少年的脑袋,取体夺命。来日,等搜集完自己的零部件,复仇有望。
“哈哈哈……本爷,本爷的运气太好了啊……这个世界多么的美妙……合体吧!”
“砰!”烂鼎重重的砸在了易凡的额头上,强大的冲击力,直接把易凡冲飞,狠狠的把他撞在了泥坑的泥墙上。
“什么……这怎么可能?不可能啊……这家伙竟然是……竟然是传说中的封界神体,本爷的老天爷啊!”
烂鼎撞去,没有出现自己与宿主融合的一幕,反倒是烂鼎被易凡返震了回来。
“封……封界神体,这不是只是个传说吗?怎么会这样,我伤势重到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吗!”烂鼎呐呐自语,悬浮在泥坑中,彻底的傻眼了。
就在此时——
“你这个混蛋……我跟你拼了!”易凡被烂鼎撞了个七晕八素,额头的鲜血流进了眼角,他眯起眼,一个猛扑把烂鼎压在了身下。
随后,易凡抓起坑内的泥浆,就往烂鼎的窟窿里塞,只把后者塞得一顿哇哇乱喊。
“住手……可恶的小鬼………脏,好脏!我这冰清玉洁的,我还是处鼎之身,你不能这样。”
烂鼎的求饶,并没有让易凡停下来。反而像是男人听到女人的凄哀,如同是油水浇在了火焰上,带动了他更加狂躁的怒火。
“你这个烂鼎,你这个捡破烂的,塞死你啊!”易凡在盛怒之下,涨的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瀑露。
“哐啷!”一声,易凡塞得不够解气,一头撞在了烂鼎的鼎身上。**辣的感觉从额头传来,易凡举起脏乎乎的小手,朝着额头擦去:“我流血了,反正我要死了……你杀了我的父亲,还囚禁的我母亲,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嘭、嘭、嘭!”
一下又一下——
易凡不停的用脑袋撞击着怀中的烂鼎,额头的鲜血,顺着烂鼎的窟窿就流了进去。
“啊……你不要再撞本爷了,本爷快要被你撞散架了……你的封界神血要流到我的神鼎之心了。快走开,快走开啊!”烂鼎在易凡的怀里,拼命的挣扎,想要飞出去逃掉。
易凡死死的摁住它,压在身下,用脑袋不依不饶的继续撞击。
此刻,随着怒火的发泄,易凡紊乱的神智,逐渐开始清醒。也许,刚才那个画面是烂鼎故意而为,只是为了造一个假象来迷惑自己。
但不管如何——
易凡看到父亲的惨死,看到了母亲被人镇压在深渊。如今,他再不是那个只会哭泣的鼻涕虫了,我现在只想变强,我要报仇,我要救母亲出深渊。
“嘭、嘭、嘭!”烂鼎迎着易凡惨无人道的撞击,凄惨无比的求饶道:“快住手哇……你的封界神血要流进我的心火了,本爷这一下惨了啊……本爷要死了,我这就屎了,我屎给你看呐。”
只听“嗷”的一声惨叫,烂鼎“咻”一下,消失不见了。
易凡“哎呦”一声,一把抱了个空,倒头摔趴在了泥坑里,摔的满脸都是泥巴。
“呜呜!”易凡低声抽泣着:“父亲,母亲……我不要你们死,我一定要去救你们,我要让柳叔教我练剑,我要变强!”
易凡坐在地上,伸着小手捂着流血的额头。烂鼎的突然消失,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反倒是有一块硬邦邦的东西,镉到了自己的屁股。
此时——
雨已经停止,几缕阳光透过云层,穿透树荫,照耀在易凡的脸上,照耀在他那未干的泪痕上,四周到处弥漫着雨后的土腥气和草木的清新味道。
“剑!”易凡把那个硬东西从屁股底下抽出来一看,竟然是一把剑!
易凡看着手中之物,这是一把残破不堪,满身都是创痕和缺口的烂铁剑。
“这里怎么会有一把剑?我出幻觉了吗?”易凡坐在泥坑里,伸手捏了一下脸蛋:“哎呦……疼,不是幻觉啊。哈哈……我有剑了,我终于有自己的剑了。”
易凡对剑非常的痴迷,自己居然在泥坑里捡到了一把剑。他的悲伤瞬间就被惊喜代替,易凡一阵的激动。
就在这时——
“小凡……小凡你在哪里?是柳叔不对,快出来啊,不要让柳叔担心!”
远处传来柳长春的呼喊,易凡在惊喜的同时,连忙把这柄比起匕首稍长了一点的破烂铁剑藏进了袖子里。
易凡亲眼看到父亲的陨落,此刻,童气已去了大半,心智在一瞬间成熟了很多。他知道,当下只有先保住剑,让自己变强,才能查出那画面中的真相。
大雨和阴翳已经离去,雨水过后,一轮暖阳升出,阳光把密林内茂密的枝叶,照耀出一片水光闪亮。
易凡抬起头,被淋透的身体,随着寒气被暖阳的蒸发,不再感到那么寒冷。他透过树叶的间隙,看到了一条雨后的彩虹,心情随之好转了许多。
“柳叔……柳叔,我在这里。我受伤了……头磕破了,脚也扭了!”
“唰!”一道白影从远方来到了易凡的头顶,柳长春浑身被雨水琳透,大口的喘着气。他冒雨在这片山野,找了很久很久。
可是,柳长春始终无法找到易凡。他隐约觉得有一股外力,在干扰自己。只可惜,自己无力冲破。
“来……快把我手给我,是柳叔不好,害你淋雨了,这样会生病的!”柳长春看到恩人的儿子安然无恙,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
上方伸过来一只大手,易凡暗自窃喜。他谨慎的藏起烂剑,踮起脚尖伸出一只小手,被柳长春拉了上去,
柳长春心疼万分的看着满脸血泥的易凡:“是柳叔不好,让你受伤了。走,柳叔带你回去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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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孤僻的茅草屋,落座在荒野的山林间。
房内——
柳长春帮易凡洗完了澡,看着他安静的安睡。
“苦命的孩子,唉!”柳长春拿着毛巾轻轻的擦拭着易凡额头的磕伤,望着香甜安睡的易凡,摇头叹气。他的眼神撇过床脚的被褥,那里露出一截破烂的铁剑:“如此执着痴迷的剑心,若是我教小凡练剑的话。来日,他定能成为一名绝世的剑手。”
柳长春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炽热。但旋即,他摇头道:“不行,我不能违背天行大哥的意愿!”
想起易凡的父亲,柳长春的眼睛有些湿润。他默默的起身,来到床尾,把那柄小烂剑拿起,放在了易凡的身边。
易凡下意识的搂在了怀中,睡的更香,还露出甜甜的微笑。
“一把剑而已,我怎么忍心连你这点愿望都给剥夺!”
柳长春掀开被褥,在易凡扭伤的脚裸处,擦拭着药水:“可惜,我现在还有半步,才能达到武道九重。否侧,我就能为小凡运气疗伤了。”
此刻,柳长春的眼神充满了敬慕,开始回忆着易凡他父亲曾经说过的话。
“长春……所谓的武道九重,只不过是凡人的躯体,所能达到的极限,算不得世间的高手。打通凡-地-天三重武脉,只是进入了武道的最初级阶段,凝气。”
柳长春一边给易凡擦药,一边喃喃的自语:“成就武道九重,打通武道三脉,这仅仅只是一个开端吗?若我贯通天三脉之后,应该就能达到天行大哥所谓的受启期,定神之境。到那时,也许我就能走出飘鸟,去闯荡天下了。”
柳长春极为不舍的望了一眼安睡的易凡,他一边擦药,一边按摩。
柳长春没有注意到的是,随着自己轻柔易凡的脚裸。一股被封印的力量,正在从易凡的身体内,悄然的解开。
其实——
这股力量早在先前易凡的暴怒中,就把封印冲破了几条裂缝。此时,随着柳长春的无心之为,这股异力正在逐渐的加强凝化。
“我现在尚不能激发剑气,就已经在飘鸟无有敌手了。天行大哥所谓的定神境,又是何等的境界啊!”
随着柳长春的轻柔,从他的手掌下。三条龙形内气,从易凡的脚裸处,沿着三条武脉开始蔓延。刹那间,就游遍了他的全身,打通了三条武脉。
“嗡……”易凡的身体上,猛然激发出一团红晕,把正在喃喃自语的柳长春吓了一大跳。
“这……这!”柳长春连忙站起,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抱着烂铁剑的易凡,他身上的红晕一波又一波。如同呼吸的肚皮一般,一点一点的在蓄力膨胀。他身上的气势,也在安静中的睡梦中,越发的澎湃骇人。
“凡通境、纳灵境……武道八重,九重……怎么可能?”柳长春对这股逐渐攀升的气息,并不陌生。他震惊的瞪着双眼,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我的天……小凡的天三脉居然打通了。这是……这是开元期巅峰的气息,这是我都达不到的终极之境啊。”
“轰!”一团火焰猛的从柳长春的眼前燃起,他连忙伸出手掌挡住了双眼。
这团火焰,是一股形火,而非真火。是易凡体内的内气太过充沛,导致外涌所形成的。
同一时间——
随着形火的升腾,易凡抱在怀中的那把破烂铁剑,也开始自发的修补起来。剑身上的那些创痕和缺口,正在发生着细微的变化。
这一幕,柳长春并未察觉,他现在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易凡的身上。
“怎么可能啊?我一直都遵循着天行大哥的嘱托,不许小凡沾染半点的武道修炼,这……这难道是?”
柳长春的脑袋“轰然”一震,想起了易凡他父亲曾经说过的话。
“长春……这世上有一种人,不必修炼,天生就能觉醒武道九重,打通武道三脉,直接踏入道途。他们的血源之力盛似日月之光,乃人世间的天生仙圣,被称之为‘天灵体’。”
柳长春震惊万分,又惊又喜又担忧:“难道说……天行大哥早就知道小凡是天灵异体,所以才不许我教他练剑,要让他自行觉醒吗?
“天灵体……这世上竟然有这种骇人听闻的神迹,小凡居然是天灵体,他现在是武道九重天的先天高手了。”柳长春的震惊,渐渐被狂喜代替。他的愿望就是能走出飘鸟,出去闯荡天下。
若不是为了照顾易凡,耽搁了自己的修行,也许柳长春早就突破桎梏了。
如今,易凡既然是先天的天灵体。那自己就再也不用担心,带着易凡出去会有危险,难以顾暇了。
“天灵体……天灵体……哈哈哈!”柳长春语无伦次,像个神经病一样的癫狂大笑。
只可惜——
他此刻所崇尚的“天灵体”,正在被一把破烂的铁剑鄙视。
“什么狗屁天灵体,这个可恶的鼻涕虫乃是‘封界神体’。天灵异体那种三流货,就是一百万个,也抵不过只有传说中的‘封界神体’啊!”
弱弱的话,只有睡梦中的易凡在迷糊中听到。柳长春早已经痴痴癫癫的跑了出去,不知道去了哪里。
一夜无话,静夜无言!
随着易凡觉醒了封界神体,他全身的伤势,都随之痊愈了。
天微微亮,东方升出一轮霞光红日。
山野的茅屋前。
“嘿……哈……嘿……吼!”易凡手持着破铁剑劈砍,浑身大汗淋漓。
今天一大早,他就爬了起来。按照记忆中的印象,学着太武他们脚踏剑步,挥动着手中的破烂铁剑,研习着基础剑招。
“嘿……哈……我要变强,我可以更强。”易凡不知疲倦,苍白的小脸上都是汗水。
他从小就特别喜欢剑,只是脑海里那个越来越模糊的身影,严厉的呵斥过自己,一辈子不准易凡沾染半点武学。
三岁后的一个雨夜,那个男人抛弃了他,从此不知所踪。
幸运的是——
柳叔待他如亲生的儿子一般,开始担负起那个男人的责任,把他拉扯带大。
“嘿……哈……嘿!”
“我是一名剑者,我可以变的更厉害……”易凡极其认真,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无比的用心。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练习,但每一个基础的剑式,恐怕连宗师级的高手,都找不出丝毫的毛病。
易凡脚踩剑步,浑身充满了朝气。
一劈、一撩、一挥、一划,每一剑都是那么的轻盈。
一点、一刺、一震、一磕,又似乎蕴涵着千钧的后力。
易凡手中的剑,似乎变成了活物,变成了自己手臂的延伸,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
每一个停步,每一个转身,每一次出剑和收剑,都是那么的和谐。
远方——
柳长春提着打猎的野兔走来:“剑者,为何而握剑,你要记住你的初心,这便是你的剑格!”
“嘿……我为何而握剑?我要去找爹,我要去救娘,我要成为撑天踏地的英雄,这就是我的初心……嘿哈……”
“哐啷……”易凡听到这句问话,手中的剑拿捏不住,掉落在地。
易凡从练习中惊醒过来,他转过身,看到了站在背后的柳长春。
“柳叔,不要拿走我的剑好吗!”易凡慌张的把剑捡起,藏在了身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柳长春把野兔丢在地上,抬手一拍后背,“唰!”背后的长剑,应声出鞘。
“你那是剑吗?一块废铁算不得剑。我现在要练习一招剑法,你可不准打搅我。”
柳长春不等易凡的回答,挥手一刺:“喝……长虹贯日!”
“咻!”泛着寒光的长剑脱手而飞。长剑化作一条出笼的毒蟒,带出一线笔直的剑影,准确的钉在了十米外的一颗巨树上。
柳长春看似随意的一剑,力道极重。长剑钉在树上,那股冲撞力,致使剑柄一阵的晃动,震的大树都开始落叶飘零。
“好……好厉害!”易凡看的目瞪口呆。
柳叔这一剑,完全可以诛杀掉太武那帮欺负自己的混蛋了。如果被自己学到手,以后就再也不用怕太武他们了!
易凡心忖之下,闭上了双眼。脑海中,柳长春刚才出剑的动作不断的重复,一次又一次!
回手,提气,上挑,劈刺!
“看清楚了吗?”柳长春沉声道:“现在该你了,演示给我看!”
“恩!”易凡坚定的点了点头,他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破铁剑,双眼盯向十步开外的那棵大树。
提气入丹田,剑光如长虹——
“给我破!”易凡蓄力完成,他轻喝一声,瘦小的身子犹如迅兔出笼,抬手就是一击快剑。
疾步之下,他手中的剑,竟然“唰”的一声,挥出了一道剑气。这剑气呈半月状,犹如是一个正在滚动运转的残缺飞轮。
飞轮轰击而出,“嘭!”的一声巨响,把那颗底部足有一尺长的大树,拦腰击断。大树扬天而倒,声势骇人。
柳长春被深深的惊在了原地:“这……这是剑气……小凡竟然催发了武道天脉的剑气!”
自己刚才只不过是简单的演示了一遍“长虹贯日”这一招的招式而已。
灌注剑气,是武道九重的巅峰手笔。
没想到,易凡竟然领悟了!
虽然这一剑,看似没有自己那般的老练和沉稳,但也绝对不像是个新手能施展出来的!
这难道就是先天异体的潜力吗?
柳长春惊在了原地,久久说不出半个字来。他那一招‘长虹贯日’,竟然让易凡演变出这么一招威力惊人的剑气,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如果将天行大哥以前教我的功法传授给他的话……
天哪!柳长春简直不敢想象,这将诞生出一个搅乱整个飘鸟的妖孽天才啊!
不……不行!
恍然间,柳长春想起了易天行临走之前的交代——
“守护好小凡,让他自己去努力……”
柳长春暗暗的握起手掌,在心中思索。
天行大哥说的对,我不能这样揠苗助长。小凡太过锋芒毕露,就会被仇家盯上。到那时,后悔都来不及了!
在一旁——
易凡初次运转功元,颇感乏力,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道:“好累……柳叔的剑法真厉害,比太武他们厉害太多了。”
易凡刚说出这句话,就感到头脑一阵的眩晕,无力的跌坐在了地上。
他看到柳长春的脸色很不好,不禁问道:“柳叔,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做的还不够好?没关系,我不怕累,再来!”
易凡说着,用手中破烂的铁剑撑住身体,再次爬了起来。
“好……小凡,你有这般毅力,就不枉柳叔把你带大的辛苦了!将这招长虹贯日,再练一百遍!”
柳长春回过神来,表情瞬间又变得严肃。既然小凡是先天异体,那就必须经受更多的锤炼,自己绝对不能手软。
“柳叔……我明白了!”
易凡咬了咬牙,十二岁出头的少年提着一把满是缺口的破烂铁剑,矗立在一颗冲天巨树之前,倔强的犹如磐石。
父亲,你等我……母亲,你也等我!
小凡会练成的,小凡会为你们报仇的!
易凡在心里怒吼着,一股滚烫的血在胸口聚集翻滚。他举起长剑,朝着巨树袭杀而去——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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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
每天一早,柳长春便会提前起来,自顾自的在茅屋前练剑。
每当这时,易凡就会先偷偷的观看一阵。随后,才悄然加入,跟着一起练习。
一连日数,在这座孤僻的茅草屋前方。一大一小犹如父子般俩道练剑的身影,在山野里印刻出一副温馨的风景。
盛夏清爽,山间野林响起一阵鸟叫虫鸣。
山野小路上——
一个背负长剑,身材欣长的男子拉着一个孩子,犹如父子般缓缓前行。
易凡学着柳长春,把那柄有着数个缺口的小铁剑绑在了后背。在他看来,这是对柳叔的尊敬和崇拜。
十二岁的易凡,有着精俊白皙的脸蛋,头顶扎着一束小马尾。连日来可以学习剑法,多年的夙愿达成,转移了他深埋在心底的忧伤。
此刻,易凡跟在柳长春的身旁,一路朝着名剑门走去。
“柳叔……你不是说,我们不用再去名剑门了吗?我不想去了。”
“傻孩子!”柳长春摸了摸易凡的小脑袋,微笑着摇头。他心里明白,这些日子以来,易凡很开心。
因为他可以跟着自己练剑了!
可是,一听要回名剑门去。往日受过太武他们太多欺负的易凡,不免有些担心,和不情愿。
“你现在完全有力能打倒太武,还怕什么?”柳长春坚毅的说道:“柳叔要你记住一点,不是说你手中有剑,就会很厉害,战斗还需要勇气。”
易凡听到这句话,认真的点了点头。
“今天正值我的授剑课,此行过去,一是为了辞去职位,二是为了道别!”柳长春放缓脚步,抚摸着易凡的头顶解释到:“我突破在即,门主对我们有恩,养了我们这么久。要出飘鸟的话,应当与他知会一声。更何况,我们还需要一艏小船。”
易凡一愣,旋即高兴的说道:“要出飘鸟了啊……好喂,我可以跟着柳叔去看大世界了,我还可以练剑,不受太武他们的欺负,嘿哈……嘿吼!”易凡高兴的挥动起了小拳头。
柳长春看着满心欢喜的易凡,不由心中悸动:“小凡,以后跟着柳叔在外闯荡会吃很多的苦,你不怕吗?”
“不怕!”易凡停止了挥拳,贴在柳长春的身边,伸出小手拉起了他的大手掌:“柳叔就像爹一样照顾我,柳叔走到哪里,小凡就跟到哪里。以后等小凡长大了,我来养你。”
“好,好!”柳长春感动到眼泪都差点掉了下来:“有你这句话,柳叔就是豁上性命,也不会将你抛下。走……跟我去名剑门,辞去授剑教头的职位。”
“嗯!”
而在此时——
名剑门的演武场上。
“轰隆!”一道狂暴的剑光绞过,一根巨木整个的炸成了碎粉。
太武崇拜的望着场中的一名刀疤大汉,兴奋的嗷嗷直叫:“魁猛大师……大师啊,你可一定要做我的师傅啊,你可比那个柳长春要厉害太多了。爹……爹……快让大师收我做徒弟。”
一名身穿锦衣长袍的中年,乐得呵呵直笑:“魁猛贤弟,你在名剑门当享受首席教头一职。不……除此之外,还要兼任副庄主。关于太武拜师……你看这?”
魁猛的嘴角轻扬,脸上的刀疤让人望而生畏:“能收少爷做徒弟,那是我的荣幸,太成大哥何须如此介怀……哈哈哈!”
魁猛一边笑,一边在心中暗骂。一群山野的土老冒,老子只不过才达到凝气而已。
呵呵,副门主?这听起来不错,尤其是这庄主的几个小妾,那可真是惹人垂涎啊。收个废物当徒弟,还能玩他老母,何乐而不为!
太武一听拜师有望,连忙磕头行礼道:“师尊在上,请受太武一拜。”
“魁猛大师,也收我做徒弟吧,我们家有钱。”
“大师,收我做徒弟,我们家的丫鬟都是美女哇!”
其他的名门少爷和弟子,皆跪倒了一片,哀求四起,争先恐后的要拜师。
魁猛脸上丑陋的刀疤一阵扭曲,心中狂喜。
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一个凝气的小剑手都能有此待遇。
真是,哈哈哈,老狼掉进了羊圈里,人间仙境啊!
钱?漂亮的小丫鬟?这下老子发达拉!
“师尊……师尊你不知道挖!”太武压下拜师成功的喜悦,站起身子,刻意扮出一副畏惧的表情说道:“我们这里有个叫柳长春的家伙,吹牛说自己是天下第一剑手。还体罚弟子,给我整老惨了。你要不修理他,这不显得他在你头上拉屎吗?”
魁猛一愣,天下第一剑手?恐怕是有俩下子。
不过,他倒不认为在这穷乡僻壤的破地方,会有什么真正的高手。
魁猛大包大揽,一副高人的嘴脸问到:“哦?天下第一……哼,上一个在我面前说自己是天下第一的,已经生活不能自理了。希望这个天下第一,不会让我失望啊!”
此话一出,太武和其他的少年对魁猛的敬仰,真是犹如江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名剑门的庄主太成略有担忧道:“魁猛贤弟,柳长春确实有过人之处。而且,他与我尚有几番交情。若非得已,还请留他性命啊。”
魁猛一听太成的语气,心里更有底了。看来,这个柳长春有俩下子不假,但应该还没突破世人眼里的武道九重。
“哈哈哈……哪里话,用剑之人,当存圣贤之道。我对他点到为止即可,你不用这么紧张!”
太成点了点头,心情变得有些落寞。柳长春待自己很尊敬,完全不像眼前此人,一副天下唯他独大一样。
不过,这魁猛确实有狂傲的资本,要怪就怪柳长春技不如人吧。
“如此,那我就先回内堂了。你若是挑战柳长春成功,他就失去了在名剑门继续授剑的资格。未免尴尬,我离开最好。”
魁猛摆摆手,一幅打发叫花子的模样:“去吧,去吧……我现在也是副庄主了,有权利任免教头一职。”
太成心中不悦,欲言又止。但他明白,自己不能在此时得罪了魁猛。只好默默无言,轻甩衣袖,转身回了内堂。
太武看到魁猛这么生硬,兴奋道:“师尊啊,待会你不用留情,那个柳长春傲的狠,你一定要狠狠的修理他!”
魁猛冷哼一声,把手中的利剑挽出几朵剑花:“平常的交手,难免会有失误,若我不甚失手……”
魁猛的话还未说完,一声中规中矩的呼喊从山庄外,传了进来。
“教头柳长春拜上,太成大哥,今日我有要事相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曹操,曹操就到——
魁猛顺着话声看去,正巧看到柳长春拉着易凡走进了山庄。
这第一眼,魁猛便感知到柳长春的不俗,身姿挺拔,鹰眼犀利,但却感觉不到他的内气。
难道他已经突破了凝气境,成为了无上大能?
没可能啊!
愧猛心里否定了这个猜测,也正因为如此,柳长春才带给他一种神秘莫测的威胁感。
“你便是柳长春?”魁猛的嘴角上扬,脸上的刀疤一扭,单手指着柳长春的鼻子,冷哼道:“那个自称飘鸟第一剑手,不自量力的家伙?”
“你是谁?”柳长春一怔,反问道。
他本打算走向内堂与太成辞别,猛然间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精壮汉子拦住了去路。而且这人的修为,他居然看不透。
但观他一身爆炸型的肌肉,便知道,眼前此人,力提千钧不在话下!
“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哈哈,柳长春你瞎吗?竟然不认识我的师尊,愧猛大师!”
这时候,一声嚣张的嘲讽由远而近——
太武被一群少年拥簇着走来,昂起脑袋,一脸得意的说道:“我爹刚刚任命师尊为名剑门的首席教头,兼副庄主。柳长春,你以前教我练剑不是很能耐吗?如今,那便与我师尊较量一番,看看谁才是飘鸟真正的第一剑手吧。”
“斗剑!”柳长春瞳孔凝缩,认真的打量起魁猛,但他还是看不透魁猛的实力,但柳长春能感觉到,对方这一身横生的肌肉,绝对不能小觑。
“副庄主,柳某此番前来只是为了卸职,我……”柳长春不卑不亢,他此行的目的只是为了辞去职位,不想中途与人交恶,再者,真打起来,柳长春并无把握,
“怠!”魁猛的脸一崩,脸上的刀疤如同一条爬虫般挤在了一起:“让你比划比划,怎么这么多废话,要卸职可以,先赢过我,否侧?哼!”
魁猛一声炸喝,吓得柳长春身边的易凡颤抖了一下。
“柳叔,不要打!”望着面前这个满身肌肉疙瘩的大汉,他脸上的刀疤实在太吓人,易凡紧张的拉起了柳长春的大手。
柳长春顿时心中来气,冷冷说道:“副庄主,柳某无心与你争个输赢高低,权当是我输了吧,既然话已带到,我便就此告辞,请!”
柳长春说完之后,就要拉起易凡,就朝着庄外走去。
太武大急:“师尊,不能放他们走,弄他,他体罚弟子!”
“啊怠!”魁猛爆喝一声,挥剑朝着柳长春的后背砍去:“既然你现在不是名剑门的人了,那我就不用再对你客气,你欺辱我徒弟的这笔账,就用你手中的剑来算吧!”
背后传来利刃的破空声,魁猛突然的袭击,导致柳长春失去了先机,他扭身回迎的瞬间,一把将易凡远远的推到一旁。
“离远点…副庄主如此咄咄逼人,我柳某也不是任人就能捏的软柿子,那就来吧。”
“唰!”长剑出鞘,柳长春悍然不惧,迎了上去。
俩把长剑挥舞,由远拉近,“当啷!”一声金铁交鸣,撞击在了一起——
“哈哈哈!”魁猛大笑:“狗屁的飘鸟第一,差点就被你唬到了,五招我可败你,十招可取你性命,想活命可以,用你的剑来争取吧。”
只见俩人的第一次试手,魁猛纹丝不动。倒是柳长春,身板不如对方来的健硕,在双方的一记试探中,居然被魁猛逼退了足足有七八步,身子摇摇晃晃一阵,才狼狈的站稳了脚跟。
“唰唰唰!”柳长春回剑戒备,后脚踏地,强行止住倒退的身体。
一击试探过后,他内心惊然,对手很强,恐怕比自己要强上一筹不止。
魁猛脸上的刀疤带着戏虐,不急于进攻!如此一招试探过后,双方的心里都有谱了。
他一步一步的朝着柳长春逼了过去,每一步都对他造成了一股心理上的压力,面对比自己弱的人,他喜欢慢慢的折磨,喜欢看对方在痛苦中挣扎。
随着对方渐渐压来,柳长春在戒备中分析到,刚才是由于自己失去了先机,迎战的仓促,认真起来的话,不见得一定会输给对方。
想到这里,他不愿在被动下去,挥剑一挑,刺了过去!
“五招败我?那柳某就来领教了!”
魁猛面带轻视的笑容,稳如泰山,以逸待劳,就在柳长春冲来的瞬间,他拔手反击,舞出一片的剑光,出手异常的迅猛——
“当当当!”名剑门内,柳长春苦战魁猛,越战越吃力!
这魁猛的剑招大开大合,只走最简单的捷径。
而且,他每一击都刚猛无比,与之斗剑,就像面对一只狂躁的野牛。每一击的碰撞都把柳长春震的气血翻涌,稍有不慎,都有可能被对方一击斩于剑下。
在外围,易凡看着落入下风的柳长春,急的额头冒汗,他看得出来,这个刀疤脸比柳叔要强很多。
“柳叔,你不要死,你可一定要赢!”易凡在心中轻轻的呼唤
就在此时——
“呦…这小野种从哪里捡了一把烂剑,怎么样?我师尊是不是很厉害?柳长春不如我师尊,你也不如我,来人呐,给我打这个废物!”
就在柳长春苦战魁猛的时候,太武瞅向了易凡,他一向都看易凡不顺眼,没爹没娘,在名剑门白吃白喝,我们养人不用钱呐——
太武一摆手,务须多言,顿时,五六名少年挽起胳膊就冲了过去。
“不要,不要打我…柳叔,柳叔!”对方人多势众,来势汹汹,往常受到他们欺压的阴影浮上了心头,易凡顿时心怯,吓得频频后退。
五六个半大孩子“哈哈”大笑着,能殴打易凡,他们乐此不疲。
“小野种,让沉默哥哥来疼爱疼爱你,哈哈!”
“兄弟们,弄他!”
顿时,十几条手臂挥动,拳头如雨点一般,落在了易凡的脸上、身上——
他们一顿拳打脚踢,把易凡打翻在地,易凡卷缩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抱着脑袋:“好疼…不要打我,柳叔救我!”
另一边——
本来柳长春就处于下风,魁猛的攻势,异常的刚猛,招招都给了他莫大的压力。此时,又传来了易凡的求救,柳长春心中一急,招式凌乱,只听“嗤啦、嗤啦!”几声。
魁猛手中的剑,在柳长春的身上划出了几条口子,顿时,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衣。
“你忘记我说过的话了?你越喊疼,他们就打你越凶,反击啊!”柳长春苦苦的支撑着,一边战斗,一边大声吼到。
魁猛挥剑劈砍,猖狂大笑道:“哈哈哈…你这也是飘鸟的第一剑手?废物不说,居然还敢在此时分心,简直是自寻死路!”
“唰!”
魁猛一剑朝着柳长春的肩膀劈去,柳长春堪堪躲过。
可是,因为担心易凡,魁猛的脚,猛的踹在了柳长春的胸口,把他踹出了五六米远,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噗!”
柳长春被魁猛踹的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呕了出来,他带着满口的血迹,扭头看向了易凡,恰巧看到他正被五六名孩子摁在地上暴打。
一瞬间,柳长春的脸上都是失望,易凡太怯弱了!这哪里像是天行大哥的儿子啊!
易凡喊痛的惨叫传来,柳长春在失望过后,来不及感慨,只能无奈的踉踉跄跄爬起,冲向了那些殴打易凡的少年。
“给我住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柳长春受魁猛一记重踹,被踢的落地吐血,无奈之下,只能带着伤势和失望,去救被人围打的易凡。
倏然
就在柳长春刚一爬起,朝着易凡冲去。
“嗖!”一道剑影,隔空而来,精光闪过,“噗嗤!”一声,后门落空的柳长春被魁猛一道剑气,击穿了后背,从他的前胸带出了一朵血花。
“啊!”
柳长春“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捂着被剑气洞穿的胸口,身体一阵抽搐:“你…你居然是武道九重的高手…柳某认输,停…停手吧!”
“嘭!”魁猛一脚踏在柳长春的头上,把他的脸紧紧的踩压在地:“停手?晚了。”
魁猛看了看远处被人暴打惨叫的易凡,提着剑踩着柳长春的脑袋说道:“俩个废物…你就这么点能耐,还狗屁的第一剑手,简直令人笑破大牙,我且看在庄主的份上饶你一命,不过?”
话到此处,魁猛脸上的刀疤一扭,抬手对着脚下的柳长春就是一剑——
“嗤啦!”
魁猛一剑划出,挑断了柳长春的手筋,柳长春那握在手中的剑,无力的丢开,发出一声惨叫“啊!”。
魁猛嘴角上扬,脸上的刀疤看上去无比残忍:“你这不入流的货色,我的手下败将从来没有第二次可以拿剑的机会。一个大废物,还有一个小废物…看我不挑断你的手筋和脚筋,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让你一辈子都在瘫痪中度过,哈哈!”
“噗嗤、噗嗤!”魁猛手中的剑一阵翻飞,把踩在脚底的柳长春挑出一身的鲜血。
柳长春痛苦无比,浑身一阵的痉挛抽搐。
此刻,痛虽难忍,但抵不过对易凡的失望,他望着远处被人殴打不敢反抗的易凡,痛苦的直摇头。
“砰砰砰!”
“啊…不要打我啊,不要打我。”易凡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任凭雨点一样的拳头,砸得他浑身巨痛。
魁猛脚下的柳长春一脸的悲痛,他顾不得自己的伤势,开口求饶:“副…副庄主,你赢了,践踏柳某,我无怨言。但我求你放过那个孩子,我求你放过他!”
柳长春一生都未求过人,此刻,说这一句‘求饶’,男人的尊严已经丧失,身上的痛又何妨?比不过此时的心痛。
折磨别人的精神,一直都是魁猛的乐趣,他冷笑道:“大废物,小废物,哈哈哈…放过他?可以,我就让他看看你现在有多么的无能,太武,让他们停手。”
正在对着易凡痛打的太武听到命令,不敢违背,当下,让其他的人停手。
易凡松开抱着脑袋的手,抬头一看,正好迎上了柳长春一脸失望的神情——
柳叔他输了,他居然输了,易凡简直不敢置信!
“柳叔,呜呜…坏人…你放开我柳叔。”看到柳长春浑身是血,正被那个刀疤脸踩在脚地下,易凡忘记了胆怯,猛得从地上爬起,朝着魁猛冲了过去。
突然——
“嘭!”
太武一脚踢在了易凡的腿上,这一脚力量极重,差点把易凡的腿踢断。
易凡“噗通!”摔趴在地,哭着把手朝着柳长春伸去:“呜呜…柳叔,柳叔!”
“小野种,呸…你的柳叔是废物,你也是废物,哈哈!”太武抬起一脚,踏在了易凡的手上,用脚踩着他的手在地上一阵的蹂躏。
名剑门的演武场上。
一大,一小,俩个人同时被别人踩着头,踏在了脚底。
他们的眼神,同样的无助,与易凡相比,柳长春先前的失望逐渐变成了内疚。
易凡有错吗?哪怕他打通了武道三脉,但他毕竟只是个孩子,他在危难中,还想着自己,他甘愿冒着生命危险前来救自己。
这一刻,柳长春流下了泪水:“副…副庄主,我求你放过他。”
“嘭!”魁猛一脚把柳长春踢飞,无视他的话,径直朝着被太武踩在地上的易凡走去:“斩草不除根,始终都是隐患,本大爷才不会这么傻,老子要一劳永逸,挑断这个小野种全身的经脉。”
“不要…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放过他啊。”柳长春一听魁猛要对易凡下手,拼了命在地上爬动想去阻止。
奈何,他的脚筋和手筋,尽数被对方挑断,只能滚出一地的血迹。
被太武踩在地上的易凡,看着滚爬的柳长春,双瞳渐渐被血色笼罩。此一刻,他仿佛又看到了泥坑中的一幕,他的父亲被人一掌命中心窝,从天空坠落身亡。
与此同时,一个莫名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那声音,既熟悉,又感到陌生。
“胆小鬼,你这个废物…你柳叔都要死了,他是为了保护你才被那个蝼蚁重伤,是你害了你的柳叔,废物…本爷我看不起你!”
“啊!”被太武踏在脚底的易凡只感觉胸口的热血滚烫,呼吸难通,发出了一声惊天的呐喊!
废物,胆小鬼,废物,胆小鬼——这声音盘旋在耳边,挥绕不去。
易凡的恐惧渐渐消失,他的身上,一股戾气,在悄然升腾:“坏人…你们都该死,都该死啊!”他开始了反抗,在地上一阵剧烈的扭动,
太武察觉到脚下的异状,不由脚底发力,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去镇压:“可恶,你居然还敢反抗?师…师尊…快点,我快控制不住他了。”
“坏人…坏人…我要你们死,我要你们死。”易凡的双眼被血雾笼罩,彻底的变成了血瞳。
看到这一幕,魁猛不由吓了一跳。
但旋即,他脸上的刀疤一扭,暗暗把手中的剑握紧:“小兔崽子,还挺横的…但你终究逃不过被我挑断经脉的命运,认命吧!”
“唰!”
魁猛把手中的剑,抡出半轮弯月,朝着地上易凡的小手剁了上去。
“不要啊,我求你,我求求你。”远处在地上挣扎的柳长春,悲痛无比,带着满脸的泪水大喊。
“嗤啦!”
阳光照耀在魁猛的剑上,闪出一片的亮光,令人不敢直视。
魁猛一剑劈下,鲜血飞溅,一截残肢飞了起来。
“啊…我的腿,我的腿啊!”
“噗通!”一声,踩着易凡的太武扬天摔倒,抱着至膝盖断了的残腿,一顿嚎叫。
魁梧一剑劈下,只觉得一道寒芒闪起,随后,“当啷!”一声,他的手臂一麻,整个人被震到不由自主的一阵后退。
“这…这!”
魁猛惊骇无比的看着面前站起的少年,少年的手上,握着一柄残破不堪的小铁剑,铁剑迎着阳光,发出刺眼的光芒,让魁猛身不由己的用手挡住了眼睛。
远处的柳长春听到惨叫声,正要拼尽最后的力气去找魁猛拼命,结果,眼前竟然出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就在魁猛劈向易凡的时候,易凡反手抽起背上的铁剑,“嗤啦”一声,挥断了太武的腿。随后,铁剑迎上了魁猛,这弱小的孩子,居然一剑把那名武道九重的副庄主给震退了。
“小…小凡!”柳长春含泪惊喜。
听到柳长春的呼唤,易凡木讷的转过头。
俩人目光相对,柳长春看到了易凡毫无生气的血瞳,顿时吓得心惊胆战。
“小凡…小凡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小凡!”
易凡的脸色显露出一丝的痛苦,柳长春的呼唤,让他知道,那是他的亲人。但此刻,他只想杀人。
他要敌人,死——
易凡猛然转回头,不再去看柳长春,他剑指魁猛,手里破烂的铁剑发出一阵“嗡嗡”的震鸣。
“死吧!”
“嗖!”
死字一落,易凡带出一条飚飞的残影,一剑刺出,直袭魁猛的心窝。
魁猛在惊骇的同时,瞬间,就回过神来。他经历了世间太多的险恶和尔虞我诈,他见过了太多的世面,面前这个古怪的小子,还吓不倒他。
“可恶,该死的小东西,为我的爱徒偿命来,喝!”
魁猛提气纳元,朝着易凡激发出一道剑气,剑气后发先至,瞬间已经劈到了易凡的面前。
柳长春大惊,他深知这剑气的威力:“小凡小心!”
“轰隆!”
一团烟雾炸起,魁猛一道剑气,震得演武场上的石板碎裂了一地,烟雾缓缓的弥散,从里面走出来一条弱小的身影。
这一下,魁猛再也无法保持住平静,他可是武道九重的凝气高手,对方这一名孩子,居然,居然挡下了!!!
魁猛一脸见了鬼的惊恐表情:“这…这怎么可能?”
易凡手提铁剑,木讷的说道:“徒有气而无力,废物…剑气是吧?千…斩…轮…回!”
“唰…”
一轮半月从烟尘里扫出,魁猛还未从惊骇中反应过来,“千斩轮回”就已经轰击在了他的身上。
“嘭…啊!”
一道雄壮的身躯飞向了半空,魁猛的胸口一片血肉模糊,鲜血如同屠夫宰猪一般,在半空撒了一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嘭!”一条雄壮的身影,像条肉袋一样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这…怎么可能!你…妖孽。”魁猛来不及喊疼,只觉得此时,有一只惨白的大手从地上伸出,把自己的灵魂往鬼门关里拽。
他的胸前,一道半尺长的剑痕,绞得他皮肉碎裂,血流不止。
易凡冷冷的站在原地,闷不做声,就如同石化的雕像一般,木讷的看着倒地呻吟的魁猛。
此一刻,偌大的演武场上寂静异常,包括断腿的太武都停止了嚎叫,所有的少年都傻呆呆的楞在了原地——
他们的脸上并无恐惧,就像是突然之间一起痴呆了一样,整个场面彻底的静止了下去。
静!
死静!
静到令人发指!
魁猛手中的剑,脱落在易凡的脚下,被他踩在了脚底。
此刻,面前的少年就如同死神般降临,弹指间可取他的贱命。
魁猛虽然伤势极重,但他毕竟是凝气阶的高手。
此时,内气流转,已经在稳定自己的伤势。若以后有仙药灵草的滋补,他亦能痊愈。
“少…少侠,留我性命,留我性命!”在人世的险恶里摸爬滚打了半生的魁猛,瞬间,放下了副庄主的高贵身段。
他现在就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艰难的爬到了易凡的身边,趴伏在他的脚下。
魁猛不想死,他刚刚才坐上名剑门副庄主的高位,他还没享受到太武他老母的滋味,还没玩过那些娇滴滴的小丫鬟,他不甘心,他要苟活。
易凡冷冷的看着脚底的魁猛,此刻,对方就像待宰的老母鸡样,吓的一阵哆嗦。
就在刚才,这个可恨的家伙还强势的击败了柳叔,残忍的挑断了柳长春的手筋和脚筋,把柳叔变为废人。
如今却——
易凡实在无法把脚下这个颤抖的血肉块子和刚才那名“刀疤猛人”联想到一起去。
“你也不过如此!”易凡把手中的铁剑缓缓的举了起来。
魁猛见状,顿时吓的亡魂皆冒:“少侠留命,留命呐!我也是个可怜人,我三岁死了爹,四岁死了娘,五岁因为偷看卖菜大婶洗澡,被强行赶出了宗门,我六岁……”
“咳咳!”远处的柳长春伤势极重,咳出了俩口鲜血,此刻,见势局已定,开口说道:“小凡,放…放了他吧!”
易凡的心性,突然间转变,这让柳长春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戾气甚重,俨然有入了魔道的症状。若是让易凡在此时杀人,他怕易凡以后变成一个杀人狂魔,这才是柳长春最为担心的事。
耳边传来亲人的呼唤,丝丝的暖流涌上心头,易凡的血瞳开始渐渐涣散。
他的面孔扭曲,似在做着“杀”与“不杀”的心里挣扎——
可是突然。
“小贱种!”
“嘭!”趴在易凡脚下的魁猛,突然间爬起,双拳犹如重锤一般狠狠的轰击在了易凡的胸膛。
易凡在踌躇中,不慎被对方一击砸出了七八米远,重重的摔落在地,开始狂吐鲜血。
“噗!”
魁猛跌跌撞撞的提起地上的剑,冲到柳长春的面前,把他从地上拽起,挡在身前:“废掉你的武学,自行砍断自己的双脚,否侧,我就杀了他。”
有了前车之鉴,魁猛不敢再朝着易凡追击,在外磨练了大半生,他知道如何握住对手的软肋——
“你…卑鄙无耻!”柳长春浑身瘫软,半死不活的被魁猛提在了身前。
事发突然,从易凡受到柳长春的呼唤,到魁猛砸飞易凡,提起柳长春做挡箭牌,皆在电光火石之间。
这一瞬间的突变,让易凡再次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魁猛看着从地上爬起的易凡,哈哈大笑到:“卑鄙?我管他什么卑鄙不卑鄙,只要我能活命,就是亲爹我也杀…哼,乡村野夫,焉知男人立足需手段狠辣,才能活的更长。你们还没见过真正卑鄙的人呢…自废双腿,否侧,我就让他死!”
“咳咳!”易凡拄着铁剑吐出了俩口鲜血。
此时,他已经完全恢复了神智,结果,却看到柳长春被对方捏在手中,柳叔的生死皆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易凡瞬间就没了主意:“不要,不要伤害我柳叔!”
“废除武学,砍掉你的双腿,否则?”眼前这少年实在是可怕,未免夜长梦多,魁猛的剑割破了柳长的皮肤,焦急的吼到。
“住,住手…我,我砍。”易凡颤抖的举起了手中的铁剑,铁剑上一个个的缺口闪耀出寒芒,他把剑对准了自己的小腿。
就在此时——
“哈哈哈!”长笑声响起。
被魁猛提起的柳长春扬天大笑,笑中有泪,泪中带笑:“好,好…我柳长春能结识天行大哥和小凡你们这对父子,此生…无憾也!”
未等魁猛做出反应,柳长春身形一扭,“嗤啦!”脖颈划过魁猛手中的剑,顿时,一道血红殷出,撒溅了一地,柳长春如同烂泥一样,彻底的瘫软了下去。
“柳叔!”易凡双目睁裂。
魁猛顿时吓的尖叫一声,手一抖,松开了柳长春。
“噗通!”柳长春躺在了地上,满身破破烂烂都是血迹,他含笑向易凡告别道:“剑之初,不…不忘初心,小…小凡…活下去,带着你的善根活下去。”
话声…就此止了——
“啊!”
“轰!”一团血雾从易凡的背后狂升,血气直冲天际,他的双瞳再次被血雾笼罩,头顶的马尾散落,长发披肩,一脸的狰狞。
柳长春临死还在叮嘱易凡,切勿走入歧路,误入魔道,他的话,就像大锤一样重重的轰击在了易凡的胸口,让易凡终生难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目睹柳长春的身死,易凡此刻血气冲天——
他很明白,柳长春是为了不让魁猛捏住自己的软肋,柳叔是在以自己的命,换取易凡的生路。
易凡的血瞳毫无生气:“骗子…骗子…你说过的,你永远也不会丢下我,永远不会!”
他浑身冒着血气,一步一步慢慢的朝着柳长春的尸体走去,一股无形的血腥压力,笼罩了整个名剑门的山庄,逼得魁猛一阵恐惧的后退。
没有了柳长春的庇护,魁猛吓的肝胆俱裂,此刻他才明白到,曾经自己戏虐敌人的手笔落在自己头上,究竟有多少的难受!
“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眼看此时的易凡,如同魔鬼一样的可怖,太武等一众少年,被易凡身上的血气吓的大气也不敢喘,生怕易凡会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
他们现在很害怕,很后悔。
天呐!他们当初居然有狗胆,敢去欺负眼前这个可怕的存在。
死静的演武场上,只有易凡一步步催命般逼向魁猛的脚步声。
倏然——
“贼子休狂…天啊!太武,我的孩子。”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终于把内堂的太成惊动,他慌乱的奔了出来,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这一步之差,竟然发生了现在的一幕,他曾经最欣赏的教头已经变成了尸体,他的儿子被人砍断了一条腿成为废人。他现在最仰仗的副庄主,居然吓得像个老母鸡一样,哆哆嗦嗦。
“你…你这妖孽,来人,杀了他!”太成一露脸,顿时是非不分,儿子变成了残废,已经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一声令下,“哗哗哗!”从内堂跟随太成奔出来的护院、教头十余人,一个个高举着武器,齐齐的朝着易凡砍了过去!
“妖孽停下!”
“妖孽受死!”
刀剑轰鸣而来,易凡视若无睹——
他静静的流着泪,一步一步的朝着柳长春走去,此一刻,柳长春死前的笑,深深的印在了心底。
“我说过,等我长大了,要给你养老,可你为什么不等我长大?为什么?爹…爹!”
易凡默默的流泪,没再哭出声来,他缓缓的挪动着步伐,是因为他怕自己太吵,惊扰了柳长春的安眠。
“杀!”
“唰唰唰!”
十几把砍刀,长剑,当头落下。
“嗡!”易凡一步踏出,从身体上震出一团血红色的气罩。
刀剑砍在气罩上,炸起一片“叮叮当当”的火星,随后,众人被这股血煞之力,差点震得五脏惧碎,一个个吐血倒飞了出去。
“噗…噗…噗挖!”
易凡不理众人,继续朝前走,来到了哆哆嗦嗦的魁猛面前。
“噗通!”魁猛跪倒在地:“少侠,饶我狗命,饶我狗命…我三岁死了爹,四岁死了娘,五岁因为偷看卖菜大婶洗澡……”
“噗嗤!”
易凡手中的铁剑一闪,残破的剑身照耀出一个飞起的刀疤脸,魁猛的人头打着旋转,飞向了半空!
易凡看着魁猛无头的尸体倒下,冷冷的说道:“男人立足,需手段狠辣…多谢你的忠告!”
“咕嘟!”魁猛的脑袋从半空坠落,掉在了冲出内堂的太成脚底。
“啊!”太成吓的当即瘫软在当场,如今,他亲眼目睹了易凡一击震退众人,又一剑砍掉魁猛的脑袋,他不是妖孽他是什么?
“妖…妖孽啊!”
易凡的面容僵硬,他伸出小手,把柳长春的眼睛合上:“我亲爹铁石心肠,我娘软弱无力,就连你也是个骗人的骗子…你为什么不等我长大?”
柳长春的眼皮被易凡合上,可他嘴角的笑容仍然还在,似乎是在对着易凡做出回应,就像他说过的一样。
此生…无憾也——
易凡阴冷的走到抱着断腿的太武面前,血瞳一瞪!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爹快救我啊!”太武紧紧的闭起双眼,不敢直视易凡,吓的连疼都忘记了。
太成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跪在易凡的脚下:“小凡…不不…易少侠,太武他已经废了,他以后再也不能祸害人了,你就放过他吧,我求求你,饶我儿一条贱命啊!”
易凡的嘴角微微一动,似是在嘲笑着什么:“可以。”
一听能活命,太武等一众少年这才“哇哇”的哭出声来,一个个感激涕零!
太成连忙磕头道:“多谢易少侠,多谢易少侠!”
易凡的血瞳微微一缩,森冷的说道:“把我柳叔安葬在我们以前住的地方!”
“是!是!”
“替我守孝,我要你们太氏一族,世世代代为奴为仆做守墓人,看护我柳叔的墓地!”
“啊?”太成满脸哭丧。
“不愿意?”
“愿意愿意,我愿意啊!”
易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含笑安睡的柳长春:“我走之后,若有任何人敢打搅到我柳叔的安宁,我定灭你全族,屠尽飘鸟所有豪门。”
说完这句话,易凡再也没有兴趣理会吓到失禁的太成,提着铁剑走出了名剑门——
“你要我持剑为初心,我定当牢记于心,此生绝不会变成魔人,柳叔…安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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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一处,一座茅屋,静静的伫立在半山腰上。
旭日东升,林间的虫鸣鸟叫,一阵‘叽叽喳喳’,就如同往常一样安静祥和。
凄凉的是——
这里再没有一大一小俩个练剑的身影,只有一座幽幽孤坟,葬不尽千古悲愁,落寂于荒野,无处话凄凉。
“易…易少侠,我们连夜造墓,柳教头已经被我们安葬了!”
一大群名剑门的护院满身脏污,累的满头大汗,小心翼翼的向着茅屋轻声的呼唤。
房内——
易凡还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他爱惜的擦拭着柳长春生前的佩剑,晶莹的泪珠,滚落在剑身上,顺着剑锋滑落在地。
突然,温暖的思绪被人打破。
“滚!”易凡爆喝一声,顿时,一股浓浓的血风,从茅屋内吹出。
名剑门的护院们被腥风灌进胸口,差点没被憋成肺气肿,一听到“滚”字,一个个如释重负,吓的连滚带爬,一路亡命的奔了回去。
易凡从房内走出,把擦的明晃晃的长剑,安静的插在柳长春的墓前:“你养我至今,未曾得到半点回报,唯一得到的,只是姓易的胆小鬼,鼻涕虫一样的眼泪。”
“噗通!”
易凡双膝跪地,抱着墓碑痛哭:“柳叔…我的柳叔啊!”
往昔的画面点点滴滴从心头流过——
是他,肩负起一个父亲的责任,不畏艰苦把自己带大!
是他,为了生计,放下平生的梦想,去给人家当教头,遭受别人的冷眼对待!
是他,一次次维护自己,因此得罪了旁人。
如今,又是为了自己,他…丢了性命——
“柳叔!”
易凡的眼泪“哗哗”直流:“我们说好的要一起走出飘鸟,去外面闯荡。我们说好的,等你老了,我要养你…可你还是丢下了我,你还是丢下了我啊!”
易凡虽然在嘴上一阵的谴责,可是心里,酸楚难当,因为这些誓言,随着柳叔的离去,再也无法实现了。
易凡擦了一把泪水,缓缓的站起:“你此生只为突破武道九重,游历大千世界。如今,就让小凡带着你的梦想,一起去实现吧。你放心,易凡再也不会软弱和胆怯,我再也不会哭了,柳叔…你安息吧!”
“叽叽…喳喳!”
远处传来一阵鸟鸣声,似乎是柳长春的满意回应。
易凡默默的转身,走回了房内,开始收拾起衣物。
他把茅屋里的一切收拾的干干净净,把柳长春生前的衣服,一件一件仔细的叠好,就像这房子的主人,还活着一样!
房内的桌案上。
一把残破不堪的铁剑,安静的躺在那里,默默的注视着一切——
收拾了半天,易凡挥了挥额头的汗水,坐在床沿,冷冷的说道:“现身吧,如今柳叔离开了,你不用再担心会被人拿走!”
“哼…以为变成了一把我喜欢的剑,我就察觉不出来你的用心?”
“唰!”
静静躺在桌子上的破烂铁剑,猛然间窜起,随后,一股红芒升腾,红光中,铁剑化形,变成了一尊满身都是窟窿的烂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铁剑化形,变回那尊破烂的小鼎——
小鼎被一团红芒笼罩,悬浮起来。
“本爷…本爷!”
“你闭嘴!”易凡从床上爬起,指着烂鼎怒喝到:“取体夺命?传授我神功?呵呵…别以为我小,就认为我好欺负!说吧,你为什么要跟着我?这一次,又想玩出什么花招?”
烂鼎乍舌,震出一道道波纹状的红芒,久久未语。
它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刚经历了生死离别,对世间的冷暖已经看透,成熟了太多,想要再诓骗,很难!
“本爷…唉!”
烂鼎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们做个交易吧。”
“哦?”易凡冷哼道:“说说看,怎么个交易方式!”
“我重伤难愈,需你的帮助,虽然你现在弱的要命。但是,你乃封界神体,未来会有夺天的造化,潜力无穷。”
易凡冷笑一声:“我给你帮助,那你又能给我什么?如果还用那套神功诓骗我的话,我就把你丢到山沟里去喂狼!”
“别别别!”烂鼎着急,虽然它知道野狼其实根本伤害不了自己,但狼这个东西有时候很有威慑力,一听要喂狼,烂鼎很怕怕。
“本爷不怕狼,不…本爷很怕狼。”烂鼎开始神神叨叨。
易凡长长的吸了口气,有点不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要听重点!”
“嗡!”烂鼎震出一圈红光,在房内飘来飘去:“本爷需要你的血,但是,不要像上次一样,灌进本爷的神心,血力太重会让本爷…咳咳…总之,本爷需要你的神血来维持我的心火不灭!”
“只是这样?”
“不止这样,本爷还需要你帮我搜集残缺的碎片,本爷现在是残躯,失去了很多的能力,甚至连自保的能力都成了问题,唉…本爷堂堂的太神鼎,我这冰清玉洁完美的娇躯居然被人揍成这样。”
易凡一挥手,打断烂鼎的喋喋不休:“说重点,你到底能给我什么!”
“你!”自己的话被人打断,烂鼎很不满面前这个少年对自己的呵斥,但烂鼎急需易凡的帮助,鼎在屋檐下,由不得它不低头。
“知识…阅历…你不是想走出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你需要一个向导。”
“唰!”烂鼎漂浮在易凡的面前,引诱道:“另外,我还有几套威力不俗的小神功…哎呀…你别急,你不要急啊,你听本爷把话说完!这次不是那套九劫沧溟诀,那个玩意这世上没人能大成,沧溟诀是破鸿蒙天道的至高神通。而且,也不是说本爷给,我就能给的,它需要你去体悟,需要获得契机才能激发。”
易凡思索着嘲笑道:“这么说来,先前你果真是在骗我了?”
烂鼎无奈,在易凡的面前晃动了几下:“是,本爷是在骗你,沧溟诀需要被动去悟,而非主动的授功。我现在在你手里,你知道本爷是谁吗?小祖宗哎…本爷愿意跟着你,那是你的天大造化!我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了,我这么冰清玉洁,完美无瑕,我的娇躯被人打成这种德性!”
易凡过滤着烂鼎的话,他思索到——
知识?
阅历?
一个向导?
这确实是他现在所需要的,他从来没有走出过飘鸟,他需要烂鼎的指点——
“好,我答应你!”
易凡继续说道:“我以自己的鲜血来滋养你,每月一滴。另外,我还会帮你搜集碎片。只是?到哪里去找?”
易凡很明白,烂鼎需要自己的鲜血来维持它的神心之火!
想来,它如果神心枯竭,也会烟消云散,它不可能再害自己,再者说,它还需要自己去搜集寻找那些零部件。
烂鼎摇摇晃晃一阵:“苍境各域,妖界,黑狱,魔界,都有…你看看,本爷的窟窿这么多,我这冰清玉洁的。”
听到这句话,易凡勃然大怒,吼到:“你让我去妖界和魔界?你是想让死我吗?”
烂鼎焦急,连忙分辨道:“小祖宗,你别误会啊…本爷又没让你现在去,你现在急需增长实力啊。本爷的意思是,我先传你一部分合适的功法,等你先站住脚再说!”
烂鼎知道易凡要走出飘鸟,怪笑到:“你要走出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闯荡大千世界,那本爷就告诉你一个特别神奇的地方,那里是剑的祖地,是苍境一个可以一剑灭天的老王八蛋开宗立派的地方。”
剑道之祖——
易凡顿时大惊,他对剑的痴迷,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这烂鼎看似爱吹牛,但现在不像是在骗自己,他口中所指的地方,定然是剑道的最高祖地。
“那是什么地方?谁的口气这么大,敢自称剑道之祖?”
烂鼎非常享受易凡的追问,好似这样,就能突出它有多么的重要:“话说万载以来啊……”
易凡一拍床榻:“说重点!”
烂鼎不悦的震出一圈红芒,嘲讽道:“小祖宗,不是本爷说你,你所谓的武道九重,只是最初级的入门。你根本就不知道天下间,那些半手可遮天的人物,有多么的厉害,你就不能听本爷把话说完?”
易凡安静了下去,烂鼎毕竟也有脾气,而且脾气还牛的狠,自己不能把它逼急了。
烂鼎见易凡沉默,接着说道:“苍境有一心、二说、三门、四奇、五将、六隐…你的亲爹易天行,就是五将之首的御蓬神将!”
话到此处,易凡猛然朝着烂鼎扑了过去,一把掐住了它:“我爹究竟怎么样了?那个画面到底是真还是假?若你再敢骗我,我就!”
易凡咬破了手指,把手指点在了烂鼎的窟窿上,随时都有伸进去的可能。
烂鼎惊恐的吼到:“松开,快松开,不要放进来!本爷…那个画面本爷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假,本爷早就被御蓬神将他们给击落了,我没看到,我没看到!”
“哐啷!”
易凡把手中的烂鼎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如此说来,那个画面,根本就是假的,是你在蒙骗我。”
烂鼎忽忽悠悠的从地上悬浮起来,尴尬的说到:“你不要怪本爷,本爷见过了太多的奸险之辈,本爷被他们带坏了,我原本也是个懵懵懂懂的纯真‘小萌鼎’,我这冰清玉洁完美无瑕的娇躯……”
“说重点!”
烂鼎话锋一转,凝重的说道:“一心,就是大地神君,地释君乃苍境之首。不过,在俩千年前被本爷和一个王八蛋联手干死了。二说,名为‘刀狂剑痴’俩大传说!”
“其中的剑痴,本名剑宗天,本爷要你去的地方,就是他的开宗之地,天剑山…以你的剑心和封界神体的资质,定然可以超越他的天、地、人三剑之绝。”
听烂鼎说的如此神乎其乎,易凡面露憧憬,喃喃自语道:“天剑山?剑宗天?好…我去学剑!”
烂鼎松了口气,这一次它说的全部都是实话,俩人先前有过芥蒂,它怕易凡不再相信自己。
“唰!”事已落定,俩人达成了临时的协议,烂鼎摇身一变,变回了那把破烂的铁剑,掉落在了易凡的床上。
突然——
“哎呀…这是什么玩意?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水气!”
易凡一愣,旋即挪开铁剑,扒拉开床上的一大堆衣服,翻出来一个木盒。
铁剑‘嗖’的一下窜起“哇哇”乱喊道:“是它,就是它…好强的玄水封印,这家伙身上有广域南海的水精之力!快打开它!”
听此一言,易凡急乱的打开了木盒,顿时,一封陈年书信映入了眼帘,这封信,竟然是——
“易凡我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为父恐怕已遭遇不测,此乃定数,你不要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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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噢…啊噢…啊噢!”
海鸟从头顶上飞过,远处,海浪缓缓的推来,拍打着海岸,响起一阵“哗哗”的激流声。
岸边,一个十二岁出头的孩子,背负一柄破烂的小铁剑,头顶扎着一束高发马尾,身穿灰色的破衣,站在礁头,回望着身后的一切。
“飘鸟,我要离开了…柳叔,小凡带着你的梦想,要去闯荡大千世界了。”
“滴哒!”晶莹的泪水落在脚下的飘鸟土地,这是养育易凡成长的地方。
泪水不争气的滑落,易凡连忙挥手擦掉,生怕被别人看见。
他转过身,望着身前不远处停靠在岸边的小船,把挂在脖颈上的一根用红绳编织的同心结,小心的放进了衣领内,开始回想着父亲的嘱托。
“小凡,为父真不希望这封信会被你看到,木盒里的同心结,是你母亲亲手编织的。你且要记住,保住了它,就是保住了你的命!”
易凡心中苦笑道:“你让柳叔为我保管,若我习武心切,柳叔压制不住,你就让他把同心结交给我!呵呵…天剑山,定剑海,可惜,你指点柳叔去的地方,他永远也见不到了。”
易凡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一幕,父亲留下的书信里,有指点柳长春去完成梦想的地方,那个地方与烂鼎口中的天剑山,不谋而合,正是剑宗天创建的宗门,定剑海。
而这同心结,则是出自易凡的母亲之手,同心结内暗藏一套绝世神功,名为“玄水真言诀”,乃是苍境的四大传奇之一,南冕所创的盖世神诀。
想到这里,易凡咬牙切齿的说道:“渊自在,外公?呵呵…我没有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奸险外公,你拆散了我的父亲和母亲,还把母亲囚禁在荒芜之亘的深渊,让她受弱水煎熬,你的这套烂功,我永远都不会去学!”
易凡的手死死的抓着胸口的衣襟,他本想把存着“真言决”的同心结给丢掉。可是,这是母亲唯一留给他的东西,是他的寄托,易凡实在不舍得。
至于同心结里的那套神功,他发誓,终生不取——
“等着吧,我会让你看到易天行的儿子,究竟有没有资格去问鼎苍穹。”
“嗡嗡!”
易凡背后的破剑震动了俩下:“你吹牛皮的功夫比本爷还要专业,连演戏都演的这么投入。还是先顾眼前吧,就这艏烂船,连内海都驶不出去就会被汪洋吞没,本爷劝你,让名剑门那帮龟孙子替你打造一艏战舰才是明智的选择。”
易凡冷冷的回道:“难道还有钱买不到的东西吗?太成会替我守好柳叔的墓,这些抢来的银子,足够船夫嚯命为我办事了!”
烂鼎嗤之以鼻的说到:“有命拿,没命花,要银子有个屁用?你爱信不信,本爷要休息了,反正本爷淹不死,大不了,本爷再等第二个人合作。”
易凡不再理会这没良心的烂鼎,自顾自的走向前去,询问道:“大叔,开船吗?”
“开船,小哥是要准备去哪里?”一名身材极其壮硕,坦露着胸膛的中年汉子,停下手中的粗活,憨厚的说到:“我这船,喝…是飘鸟一带最坚实的船,能航行百里,坐我的船,绝对没错,安全第一啊!”
易凡打量着岸边的木船,长约五米,高俩米,厚实的甲板,坚实的船身。
“好,我坐!”易凡看船夫也是身体强壮,扬言能航行百里,大为满意的点头说道:“大叔有听说过天裂大地的天风大陆吗?”
“什么?”船夫一愣,他航行了一辈子的船,飘鸟百里之内的地界,他无所不知。
可是,没听说过有什么天裂大地啊,他压根就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种地方——
“没听过,不过?”船夫不想失去这档子生意,追问道:“小哥能给我一条大概的航线吗?哈哈…我敢保证,百里之内……”
船夫这边大包大揽,在易凡的脑海里,烂鼎一盆子冷水浇了过来——
“就这货色,完全就是喂鱼的渣渣,狗屁的百里,天裂大地距离此地少则足有千万里之遥,没有天灵宝船,定然葬身海底,连尸体也会被鲨鱼吞入腹中,你想送死,尽管去!”
易凡心中惊骇,千万里之距——
“咳、咳…大叔,我也不知道天裂大地在哪里。我听人说,从西海航行,往北方千万里之后,应该就能到了!”
“哐当!”易凡的一句话,把船夫吓得直接摔倒在地,磕磕巴巴的说道:“千…千万里?小哥,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易凡思索着昨天烂鼎的交代,认真的回道:“从飘鸟驶入西海,往北方航行千万里,大叔,我给你五两银子,怎么样?”
船夫一听“五两银子”,顿时双眼放出精光,但旋即直摇头:“不,不行,我不去…我今天不出海了,小哥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我可没命花这五两银子!”
船夫说完,就要走开。
易凡连忙挡住船夫的去路,急道:“十两…十两银子!”
“格老子的!”船夫一把扫开易凡,慌乱的奔逃了出去,嘴里骂骂咧咧:“都说了不去,给一百两也不去,你想去送死,别拉着老子一起去喂鱼!”
易凡望着落荒而逃的船夫,把手紧紧的按在了胸口。
在他的怀中,揣着从名剑门索要的二十两银子,这是名剑门能拿出的最多的现银。如今,易凡用十两的高价,竟然也不能打动船夫的爱财之心,他的心里顿时一阵的落寞。
“父亲!母亲!柳叔!”
易凡很不甘心,他抿着嘴,握起了拳头沿着海岸边走,挨个的盘问起其他的船家。
汪洋的大海,望不到尽头,海风推动着浪潮,从水天相接的地方,拉出来一条长长的白线。
此时,一艏巨大的战舰,从天际的尽头,犹如被埋在海里的一座大城,渐渐的浮现了出来!
战舰上——
“好吖…嘻嘻…自由的风,千雪喜欢!”
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踩在船头,张开双臂,迎着海风,发出了欢喜的呐喊。
这少女,长的霎是可爱,圆圆的脸蛋,一双水汪汪的水灵大眼。身穿一身洁白的纱裙,一头亚麻色的瀑布长发直达腰际。
在她在头顶俩侧,各挽着一朵洁白的花骨朵。她的脚上踩着一双洁白的丝履,丝履的高靴脚腕,各系着一串铃铛,第一眼看去,活泼犹如精灵一般,充满了魅力!
小萝莉站在船头呼唤着大海,这可吓坏了战舰上满身银甲的护卫们——
“公主不可!”
“公主小心!”
“唰!”一道白影闪过,一名国字脸的中年汉子连忙把少女从船头上抱起,然后,退回到了甲板上方:“公主唉!我的大小姐,你这是要吓死本尊啊!”
“放开,放开飘千雪大人!”飘千雪在这名中年的怀里一阵挣扎,想跑回到船头上去:“冰弘叔叔…破锣叔叔他欺负我。”
听到飘千雪的呼唤,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背负双手缓缓的从船舱里走来!
冰弘三千里挥手喝退大批的银甲护卫,嘲笑道:“魄魂罗,大小姐想要看海,你为何阻拦?呵呵…堂堂的王前尊使,是你对自己的能力太没信心,还是你认为本座打造的这艏‘翼天’不够坚固?”
“我没自信?”魄魂罗怒哼一声,松开飘千雪,与冰弘三千里冷目相对:“本尊做事,焉需你来过问,要不?你与本尊走几招?”
冰弘三千里摆摆手,嘴角上扬:“本座不和跑腿的人过招,掉档次!”
“你说什么?”魄魂罗大怒,猛然爆喝一声,他的嗓门本来就粗,这一声断喝,直震得甲板上的护卫们一阵耳鸣眩晕:“我是跑腿的?没错,本尊是职业送快递的,那也比你这个陪吃、陪看、陪聊天的三陪座将强,哼…本尊还不屑与你动手呢。”
破魂罗气的一甩衣袖,背对起了对方——
冰弘三千里的心里直乐,与魄魂罗斗嘴,一直都是他追逐人生的乐趣。对方口笨嘴拙,每每都是落入下风,落得丢财又丢脸!
“哈哈哈!你上次去帮冰王送信,那佛源的高僧要你协助追拿梵天,听说你的信掉在‘翠花楼’里了?”
“半年前,在火祖炎神阙的火域,你竟然输给了一名煽火的小童,你太给我们冰城长脸了!”
“还有那次……”
“你!你这个三陪!三陪、三陪、三陪!”
一时间,当着甲板上数十名冰城冰卫的面,冰王的王席座将和王前尊使,一顿的互相臭骂,直惹得冰城的护卫们憋得满脸通红,不敢多言,只好把目光望向了远方。
在船头上,飘千雪敞开双臂,吹着海风,对俩人的斗嘴,她早就习以为常!
巨大的战舰缓缓的驶进飘鸟海域,突然——
飘千雪那双水灵大眼弯成了俩轮弯月,似乎发现了特别有趣的事情。
只见一名少年在一座巨大的海岛岸边,焦急的跑来跑去,他跑到的地方,其他的人皆慌张逃避!
看到这一幕,飘千雪露出了一个俏皮的鬼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海岛的岸边,那少年跑来又跑去,不停的纠缠着船家。看情形,他是想要坐船出海。
飘千雪的一双水灵大眼笑成了弯月,她挥手呼唤道:“喂…喂…那个小子!你是不是想坐船出去玩吖…喂!”
正在与冰弘三千里斗嘴的魄魂罗见状,连忙阻止到:“大小姐,我们才帮你夺下‘冰脉灵芝’,赶路的要紧!”
冰弘三千里伸手挡在了魄魂罗的面前,煽起了反风:“大小姐这一路闷的很,怎么?让一个小子搭船,影响你的快递了?”
“哼!”魄魂罗一甩衣袖,不再多言,他心里明白,飘千雪从小就有一个侠女梦,见不得别人有困难。
“好运气的穷小子,搭上了飘家的大小姐,冰城的公主。怕是从娘胎里出来的第一天,就光着屁股烧了高香吧!”魄魂罗怒气嘲讽道。
而在飘鸟沿海的礁岸上。
易凡苦苦的哀求着船家们,毫无例外,被拒绝不说,还让易凡把人都给吓跑了!
正当他苦恼时,倏然——
一艏巨舰,从远方驶入了易凡的眼帘。
易凡背后的大忽悠震动着传音道:“小祖宗,那艏战舰可以…以魂晶石为动力,日行千里不在话下,全速开进的话,定能日行万里!”
易凡失神,开始琢磨起大忽悠的话该不该信,就在此时。
“喂…喂…那个小子!你是不是想坐船出去玩吖…喂!”
少女的呼唤传来,苦求无果的易凡一咬牙,似下定了决心。
可随后——
“嗯?”易凡背后的大忽悠猛的一阵慌乱的抖动:“有高手,那船上有高手,绝顶的高手…糟了,不要上去,他们会发现本爷的,他们会奴役本爷的,本爷要跑路了。“
易凡背后的大忽悠一阵的剧烈挣扎,欲想飞走!
易凡见状,连忙把它从背后拽进了怀里,死死的摁住:“你把我忽悠出来,反倒是你想跑路了?现在由不得你,既然这艏可以话?”
“喂…喂…我想出海,你们可以搭我一程嘛?喂!”
大忽悠拼命的在易凡的怀中挣扎着,“嗷嗷”的叫唤:“本爷会被人拆了的,本爷会被人熔了的…本爷要跑路,本爷要跑路。”
战舰上——
飘千雪得到回应,俏皮的扭回头说道:“冰弘叔叔吖!”
冰弘三千里对着一旁生闷气的魄魂罗抖了抖眼皮子,躬身行礼道:“是。”
“哗!”
冰弘三千里扬手一扫,顿时,一股寒冰劲流从战舰上飞出,眨眼之间,就形成了一道风雪龙卷,龙卷所过之处,海面皆被冰封。一时间,“咔嚓、咔嚓”的结冰声,不绝于耳!
岸边——
易凡刚刚喊出话来,突然之间,一股寒风席卷,整个天地在这一刹那,都陷入了冰雪的世界!
随后,寒气入体,他身不由己的被风雪卷出,升入了高空。
“妈呀!”
“本爷的老天爷啊!”
俩声惊恐的呼唤刚一出口,便被风雪吞没!
龙卷,卷起易凡,犹如蟒蛇收力,强行扯回了战舰之上。
蔚蓝的天空,广辽的深海,浑然天蓝一色,自成一体,很是和谐。
一艏百米长,十余米高的巨大战舰,如同一条懒洋洋的海鲸,漂浮在海面上,慢吞吞的航出了飘鸟的视线。
船头的甲板上——
“好…好冷!”易凡抱着铁剑,牙齿一阵“磕磕巴巴”的碰撞,他的衣服、眉毛、头发,皆被渡上了一层雪绒的冰霜。他一阵哆哆嗦嗦,身体抖动不止。
飘千雪见状,小手一挥,顿时,一名护卫带上来一条毛绒披风,飘千雪夺过披风就摁在了易凡的身上。
“嘻嘻…有飘千雪大人在,你不用害怕,喏…现在不冷了吧?”
厚绒华贵的披风盖在了自己灰色的破衣上,易凡受宠若惊,就要拒绝。
他刚一抬头,顿时,脑袋“嗡!”的一下,陷入了空白。
“好漂亮!”易凡痴呆了!
眼前这少女,犹如是上天恩赐的冰灵,圆圆的脸蛋,一双水灵大眼。尤其是头顶俩侧那俩个洁白的花骨朵,让她看上去就像精灵一样的可爱。
伴随着飘千雪的一颦一笑,她瀑布一样的亚麻色长发和纱裙的舞动,更盛似天女临凡。
“你说什么?”飘千雪看着发愣的易凡,皱起眉头,嘟着小嘴问到。
由于刚才易凡太冷,嘴巴一直在打磕巴,所以,飘千雪并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易凡闷不做声,连忙把头埋在了胸前,再也不敢去看面前的少女。他自行惭愧,此刻,一种强烈的自卑感,猛然而生。
飘千雪见他闷闷不语,不由生气:“喂…飘千雪大人带你出海,就是要你给我做伴儿,你这么沉闷,无聊死了…哼,你抬起头跟我说话,抬起头阿!”
“我不要!”易凡抗拒的摇摆着肩膀,死活不肯抬头:“你太漂亮了,我不敢!”
“哈哈哈!”
“哈哈哈!”
俩声大笑同时响起,随后,船头所有的银甲护卫们皆笑的前俯后仰,站立不稳,一阵的摇头,
“哈哈哈…这,这小子,笑死本尊了!”魄魂罗的笑声就像是晴朗的天空,突然炸响的巨雷。
他指着易凡说到:“很久都没有见过如此直接而且纯真的表白方式了,有听说过被美貌震撼的,没见过被美貌吓得不敢抬头的,我们家的大小姐有这么可怕吗?哈哈哈!”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看到易凡还在打哆嗦,冰弘三千里把手掌轻按在他的肩头,一边询问,一边把寒气吸回了掌内。
与魄魂罗不同,他就是一个大老粗,什么粗活累活,跑路送信都是他的,而冰弘三千里则心思缜密,步步走的谨慎。
循着话音,易凡抬头看向了冰弘三千里,乍然的第一眼,他猛的甩开了裹在身上的披风,直接扑到了面前这男子的怀中,痛哭不已。
“柳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冰弘三千里一愣,这是自己第一次远行,不可能认识面前的这个少年啊。
帮助他出海,一是因为飘千雪无聊想要有伴儿解闷,二是自己出于一点善心!
殊料,这孩子怎么一上来就抱着自己哭?他是不是认错人了——
冰弘三千里蹲下来,一脸的亲切温和:“小兄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你我素未谋面,冰某这是第一次远洋出海,你叫什么名字?”
易凡‘呜咽’了好一阵子,直哭得冰弘三千里一阵心酸。他能感受到,面前这个孩子对自己很是依赖!这是装不出来。
“对不起!”易凡抹掉脸上的泪水,松开了抱着的冰弘三千里:“这位叔叔,是我认错人了。可是,你真的跟我的柳叔长的很像,谢谢你,让易凡再次感受到了逝去的温暖。”
短短的一句话,让冰弘三千里听出来不少的讯息,他思考到,面前这孩子,可能是刚刚死了亲人,又因为某些事情的缘故,被迫要出海!
想到这里,冰弘三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放下了对易凡的戒备,冰城的敌人可是狡猾的很!
他挥手喝令到:“来人,去打扫一间卧舱!”
“是,冰弘大人!”
“喂…你搞清楚没有?”飘千雪一把拽起易凡的胳膊,把他拽到了自己的身边,怒气冲冲的说到:“是本大小姐让你上的船哎,你是属于我的好不好?什么都不懂,像颗大白菜一样…哼!”
易凡的手臂感触到少女柔软的掌心,他不由颤抖了一下,慌张的甩开了飘千雪的手,躲到了冰弘三千里的身后。
不知道为什么,易凡一看到飘千雪,就会立即变回以前的胆小德行,这感觉令他很害怕,他害怕变回过去的自己!
“你…哼!”飘千雪气的一跺脚,转身不再理易凡。
冰弘三千里“呵呵”一笑,继续问道:“你叫做易凡对嘛?你要去哪里?顺路的话,本座可以命人把你送到地方。”
“叔叔,我要去天裂大地的天风大陆,你们可以帮我吗?”冰弘三千里长的很像死去的柳长春,易凡大为亲切的说到。
“天风大陆?”冰弘三千里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心中盘算道,此地距离天风大陆不止万万里之遥,他一个孩子,居然要远渡大半个西海,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易凡呐,你孤身一人,年龄这么小,为何要去天风大陆?此地距离天裂分域有近万万里,抵达天裂大地之后,你还要穿越百万里,才能走到天风大陆,一路上,艰难危险,杀机密布,你可是要想清楚了!”
“什么?这么远!”易凡心中震惊无比。
看来,大忽悠烂鼎没有骗他,甚至大忽悠说的都还很委婉,它一再的告诫易凡,要名剑门的人打造一艏巨舰,帮自己出海。如此一看,自己还真是太天真了!
“叔叔,我要去天风大陆的天剑山,我要去定剑格论剑资。”易凡说的极其认真。
冰弘三千里开始认真的打量起易凡,他越看越满意,点头说道:“一身的剑骨剑心,实属难得,确实不该埋没在那海岛苦境,若你能拜入剑宗天前辈的门下,来日,定是一方的骄储,不错…不错!”
一听易凡要走,飘千雪急了,气呼呼的说道:“什么呀,大白菜!你不要去定什么剑格了,你跟本大小姐走,以后,我来罩着你,跟着飘千雪大人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
“不,不要,我要去定剑海。”易凡一心念剑,连忙摇头。
飘千雪急的一跺脚:“无知,可恨…你知道我是谁嘛?我可是冰王的女儿,你这个大白菜,哼…我不理你了,你走开!”
易凡拒绝了自己的好意,飘千雪气冲冲的一把推开他,跑回了船舱内。
“哼,乡下的野小子不识礼数,更不识抬举!大小姐,等等我。”一旁的魄魂罗狠狠的瞪了易凡一眼,朝着飘千雪追了过去。
随着飘千雪与魄魂罗的离开,冰弘三千里看向易凡的目光,欲来欣赏——
此子,心神坚拔,志向高远。而且,不畏强权,不迷诱惑,若用心栽培的话,未来定然有一番不俗的成就!
“小凡,不如这样,你跟我回冰城吧,如果你喜欢练剑,我可以为你找一名冰城会使冰剑的高手,来收你为徒,如何?”
易凡看着冰弘三千里,他太像自己的柳叔了,他的话也许真的为自己好。
可是?父亲的书信里,还有大忽悠都对天剑山赞不绝口,易凡顿时为难!
“你可要想清楚了,若你执意要去天风大陆,这一路没有人保护的话,定然会死在途中的。”冰弘三千里看出了易凡的犹豫,想加把劲把他收拢到冰城的麾下。
易凡心中挣扎,问到:“那?冰城用冰剑的人,有剑宗天厉害吗?”
“这!”一听这话,冰弘三千里顿时一脸的尴尬:“昔日的刀狂剑痴,威震整个苍境,震慑万界群魔。剑宗天前辈乃天人也,这世上除了当年的大地神君与如今的苍尊之外,恐怕唯有与之齐名的刀狂童颜不老人。除此之外,再无人是他的敌手,他乃剑道当之无愧的剑祖!”
听此一席话,易凡心中惊愕万分,他对那大忽悠烂鼎越来越感激,大忽悠说的没错,剑宗天真是天人呐。
“我还是想去天风大陆的天剑山。”易凡把怀中的铁剑渐渐的搂紧。
冰弘三千里慧眼识英雄,有意想帮易凡与冰城搭线,好结下善缘。奈何,易凡的眼界甚高,他倒不是担心易凡会被定剑海埋没,只是怕易凡会死在中途。
当下,冰弘三千里又追问了一遍:“你可想清楚了,一定要去?”
易凡郑重的点头说道:“非去不可!”
冰弘三千里摇头叹息,他其实早就猜到会有此结果。
“也罢…人是命,天注定!”
易凡的回答很决绝,冰弘三千里与他只是一面之缘,没有理由强行改变别人的主意。
“我累了…若你想休息,可以让船上的冰卫带你去自己的卧舱,我已命人为你准备好了住所…唉!”
冰弘三千里自行的走回了船舱里,易凡拒绝了冰城,选择了艰难的求剑之路。这个选择,将决定易凡以后会是一名震动一方的强者,又或者是出师未捷,身死荒野。
在高大的战舰三楼,飘千雪的小脑袋从窗户探出,望着下方甲板的易凡,气的直嘟嘴:“大白菜,可恨的大白菜,我们飘家乃是六隐之首,你气死我了…哼,走着瞧,看这一路本小姐怎么折磨你!”
甲板上——
易凡战战兢兢的望着这些身穿银甲的护卫,他们每个人身上的气息都让易凡感到一种恐怖!
这些人就像是天界的神兵一样,手握银枪,彩带飘动,笔挺的站立着。
自从易凡杀掉魁猛之后,他便觉得自己已经是天下间少有的高手了。而此刻,他明显的感觉到这些护卫当中的随便一人,弹指间都有杀死自己千百回的能力,着实是可怕。
“大忽悠,大忽悠?”易凡轻声呼唤着怀中的烂剑,可对方的气息就如同沉入了大海中,消失了一样。无论易凡如何的出言威胁,它都像是一把死物,静静的躺在易凡的怀里。
此时,易凡回想到在岸边时,大忽悠神经病一般的嚎叫。
“本爷要跑路了,他们会发现我的,他们会熔了我的!”
“看来,大忽悠应该是被吓到了,这段时间,肯定不会再出头,今后,只能靠自己了!”易凡无奈的摇头。
“啊噢…啊噢!”海鸟从头顶飞过,朝着它们心中的栖息地飞去。
易凡抬头看着飞去的海鸟,在心中默念道:“纵然前路千难万险,我亦决不放弃。”说完,朝着站在船上的一名银甲护卫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望不到尽头的汪洋,一艏巨舰,排海逐浪,至船尾处喷出俩条长达六十余米的气柱,如游龙般在海中极速的冲翔——
一间一人高的卧舱内,易凡正盘膝而坐,运转着内气,稳固着武道九重!
他从大忽悠的口中得知,自己现在是武道入门的凝气境巅峰,只差一线,便可正式踏入武道,进入受启期的定神。
“呼!”
打坐的易凡吐出一口淡红色的气息,整个人精力充沛!
“只差一线了,也不知这巨舰行了多远。”易凡轻轻的呢喃。
他收拢内气,打开身旁的船阀,拉开了一扇小窗户,顿时——
“呼”一股强劲的气流从船外狂涌而进,吹得整间卧舱一片的狼藉,易凡赶紧把窗户拉上,内心吃惊!
“好快的速度!”
虽然只是看了半眼,却见船外如同流年穿梭,参照着西海上的一座座孤岛,眨眼而过。
易凡心中盘算道,按照这个速度,少则一月,多则一月半,便可到达冰弘三千里口中的天裂大地。届时,从一片鬼林登陆,一路向东,再行百万里之后,就能到天风大陆了。
想到这里,易凡露出了开心的微笑。
“大忽悠,快出来…都好几天了,没人过来的,你快出来啊!”他从身下拿起铁剑,摆在面前小声的催促。
“嗡!”
破烂的铁剑冒出来一层红晕,易凡的心中响起了一个声音,他终于得到了回应!
“吓死本爷了,吓死本爷了……小祖宗,这很危险的,船上三楼那俩个家伙很强,恐怕已经入了踏道的境界。我劝你赶紧带着本爷离开,否侧,祸事临头啊!”
“踏道之境?”能够得到大忽悠的回应,易凡喜出望外,皱眉问到:“我们又没做坏事,你干嘛这么怕他们?冰弘叔叔他人很好啊。”
大忽悠紧张的说到:“你就听本爷的话赶紧离开吧,本爷现在是残躯,我这冰清玉洁的…哎呀,本爷以前干了不少的坏事,就怕一露出马脚被他们给认出来,到那时,你也会被他们杀掉的!”
易凡听出来了,大忽悠以前估计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有不少的仇家——
如今,它身体残缺,连自保都成了问题,一旦被人发现,怕是连自己都会受到拖累,想到这里,易凡的嘴角轻轻的抬了抬!
“你不用妄想把本爷交出去,来撇清和我的关系!”大忽悠一看到易凡的阴笑,便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哼,本爷告诉你,我以前可不止是做杀人放火那些小事,本爷干的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拿大地神君来说吧,本爷把他砸死了,苍境从此失去了隆镶之气,导致魔物横行。虽然妖界和魔界的人,威胁不到大地的中心,但是近百年来,死在交界地的百姓不下千万,这都是本爷干的……啊哈哈哈!”
“什么?”易凡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只是因为大忽悠弄死了神君,就导致妖界、魔界与苍境的交界地,死了近千万人,那是有多少无辜的百姓遭殃,多少同龄的孩子失去了父母,多少人家破人亡啊!
“你…你简直不是人!”
“本爷本来就不是人!”大忽悠幻化的铁剑悬浮在易凡的面前,发出一股弱弱的红光:“本爷是神器,你知道什么才配叫做神器么?你知道本爷有多大的能耐吗?区区一些蝼蚁算得什么,大地神君那么硬的茬子,照样被本爷给干翻了。”
“对,你有本事,你既然这么厉害,那还跟着我干嘛?你不如跳海算了你!”
一想到百姓流离失所,在苦难中煎熬,易凡就气的内腹一阵紊乱。奈何,他现在连自己的路都还走不稳,天下苍生这般大事,更不是他能左右的。
“唉!”易凡叹了口气,感慨道:“以后你跟着我,就要听我的,这些个畜生干的事,你休再重演。否侧,我就融了你的神心,灭了你的心火!”
“你管得着嘛?”铁剑在易凡的面前一阵的摇摇摆摆:“如果你想死,你现在动本爷试试看?”
“你…哼!”易凡把头扭开,不再看面前的铁剑。
“那什么。”看到易凡生气,大忽悠口气一变:“小祖宗,你先别生气嘛,你看我现在这副德行,本爷还能干出来什么事啊?我这冰清玉洁的!”
大忽悠虽然不怕易凡,但它需要易凡的帮助。它身体残缺不说,连记忆都丧失了很多!
就拿易凡的外公南冕来讲,本来易凡还指望能从大忽悠的口中多了解一些。
可是,大忽悠居然只记得有这个人,他会什么绝学。其他的,一概不知。
甚至,若不是大忽悠知道南冕位列苍境的四大传奇,它还以为南冕是掏大粪的,这让易凡很是无语!
就在易凡与大忽悠赌气的时候——
“吱呀!”卧舱的门突然被人打开,飘千雪眼笑如月,把小脑袋探了进来:“大白菜,出来,本小姐要教训你。”
“唰!”铁剑立即停止了悬浮,安静的躺在了易凡的怀里,犹如一把死物,再不敢吭半声。
“你…你为什么不敲门?你快出去,快出去!”易凡大惊失色,连忙把被褥遮盖在了身上,因为此刻他并没有穿衣服。
“嘻嘻…都被本大小姐看到了,你害羞个什么劲嘛…我们这么小,对不对?哼,你快出来,接受本大小姐的教训!”飘千雪朝着易凡挥了挥小拳头。
易凡裹着被褥,尴尬说到:“那也要让我先穿上衣服吧?你把门关上,我马上就出来。”
飘千雪吐着舌头,扮了个鬼脸,“砰!”的一声,把卧舱的门掀了上去。
易凡赶紧拿起衣服,一顿飞快的狂穿!
连日来的相处,他没少受飘千雪的折磨,在他看来,对这位飘家大小姐顺从,是最明智的选择。
不一会——
“呼!”
航行的巨舰犹如被一名撑天的巨人扯住了船尾,在高速中猛然的减速。
随后,“哗哗哗!”战舰的俩侧,各喷出来七八条水柱,场面霎是壮观。
战舰减速,一是需要填充魂晶石,另外一点,是驾驶舱和动力舱的人需要休息,交接换班。
只见此时,一批批脸色发黑,拍打着头脑的银甲护卫,萎靡不振的从船底的内仓出来透气。而原本呆在卧舱休养的护卫,又一批批的钻进了底仓,开始填充魂晶石,待命准备开启新的航程!
未免别人打搅到自己,干涉自己的自由,飘千雪不许冰城的护卫靠近船头的三十米内。
船头甲板上——
飘千雪笑嘻嘻的看着走来的易凡,对着他小掌一拍,顿时,一股寒冰气流带着“咔嚓、咔嚓!”的结冰声,狂冲而去。
“你又来!”易凡大惊。
他连忙从背后取下铁剑,挥剑就砍,试图把寒流击溃!
奈何,刚一与寒气接触,他的身体就变的僵硬,那些冰晶顺着铁剑就把他冻成了一尊浅薄的冰雕!
“当当当!”飘千雪走到化成冰雕的易凡面前,敲了敲他脑袋上的冰层,嘻嘻哈哈的说到:“一闪一闪,亮晶晶!”
冰雕内,易凡的眼珠随着身旁飘千雪的走动在转动,他一脸的苦相,无法开口讲话。
虽然飘千雪比自己还小俩岁,但易凡在她的手里,连半招都撑不过,一个照面准被对方吃的死死的。
易凡考量着飘千雪的实力,她应该远在自己之上,放眼飘鸟的话,那真是一手遮天,任何人在她的面前都如同待宰的羔羊,她是比自己都要妖孽的存在啊!
“啪啦!”飘千雪以独门的手法拍碎了易凡身上的浅冰,把他释放出来!
这手法易凡是不知厉害,若是对待旁人的话,稍不注意,就会像冰雕散落一样,化成一地的碎尸!
“你!”易凡冻的搂住身子,直打哆嗦,还好现在是盛夏。否侧,他可真要被小丫头给冻死了。
“嘻嘻…怎么样?大白菜你服气了没有?”飘千雪歪着脑袋俏皮的问到。
“不服气!”易凡撇撇嘴:“你仗着实力比我高,这都不算…等我到了定神境,我们再重新来过!”
“哈哈!”飘千雪蹦蹦跳跳的跑到船头,回身颦眸一笑:“少做白日梦拉,就算是定神境,在飘千雪大人的手里也走不过半招的!”
“你在吹牛吧…我现在可是武道九重,马上就能到定神境了,到时候,要你好看!”易凡不服输,
“我吹牛?”飘千雪指着自己的鼻子,掐起小腰:“哼…大白菜,那我们就走着瞧,在飘千雪大人的面前,你永远只会变成‘亮晶晶’。”
就在俩人斗嘴时——
“呵呵…小凡呐,你就不要跟我们家大小姐比了,你是永远也赶不上小雪的!”冰弘三千里与魄魂罗并肩从船舱里走来。
“冰弘叔叔!”
“冰弘叔叔!”
易凡和飘千雪异口同声的回道。
不同的是,易凡的话里充满了尊敬,飘千雪的话里满是调皮。
易凡不服气的说道:“怎么可能?我的武道九重就要圆满了,马上就能到定神境了!”
“哈哈哈!”破魂罗炸起雷鸣般的大笑,鄙夷到:“定神境?臭小子,你就是整个受启期大圆满,也绝不是我们家大小姐的一手之敌,小雪已经突破到繁辉期的阔海境了,你们差了十万八千里,哪怕给你骑上十匹黑野驴,你也赶不上来,哈哈哈!”
易凡没有理会魄魂罗的嘲讽,连日来,这个大老粗一直在变着方法的打压自己,嫌弃自己。
若非是冰弘三千里的照应,他很有可能会被魄魂罗给偷偷的丢进海里去。
此刻,易凡陷入了沉默,他暗暗的握起了拳头,嘀咕道:“繁辉期的阔海境?那又是什么境界!”
冰弘三千里含笑走来,伸手拍打在他的肩头,正想解释。
突然——
“呜呜呜!”一阵急乱的号角声从战舰的瞭望帆上响起,紧接着,慌乱的呼唤声,响彻在众人的头顶。
“深海巨魔,敌袭……速速禀告俩位大人……天呐!居然是蓝魔鲸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蓝魔鲸皇……居然是蓝魔鲸皇战戟鲸!”
“备战……备战!”
甲板上,冰城所有的银甲神兵们顿时炸开了锅,不少的人都面露恐惧的神色——
“冰座大人,魂尊大人,前方三千米出现了一头蓝魔鲸皇!”一名银甲冰将跪地禀告。
魄魂罗双拳一握,顿时,拳头上寒气肆虐,他猖狂大吼到:“孽畜送宝贝来了……哈哈哈……走!随我迎战!”
冰弘三千里面露担忧,摆手呵斥到:“带大小姐和易凡速速回舱……‘翼天’全力提速,拉开距离!”
突然——
“轰隆隆!”
航行的巨舰似撞上了一座大山,百米长的舰体开始剧烈的摇摆起来,一时间,甲板上所有的人都开始站立不稳,跌跌撞撞的险些摔进海里!
“吱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三十米长的船头,突然间被翘了起来,甲板顿时发出一阵“咔嚓咔嚓”的呻吟声,整个船身在极度的倾斜,俨然有要崩裂,被折断的迹象!
这长达百多米的巨舰被翘起来有六十米高,甲板上,一阵“乒乒乓乓”的东西翻滚。很多人带着尖叫,不慎坠入了深海,带出下方一朵朵渺小的水花。
此时的易凡惊恐万分,与飘千雪吓得抱成了一团,冰弘三千里连忙把俩人揽在了怀中,脚底涌现出寒气化成了冰棱,把身体稳固在原地!
“不好,快展翼!”
此时再提速,已经来不及了,冰弘三千里当即下令——
“展翼!”
“吼吼……展翼!”
“呜呜……”一阵急促的号角声响起,被冰弘三千里抱在怀中的易凡还未明白过来‘展翼’是什么意思。
倏然——
“唰…唰!”
俩轮半月形的气帆从战舰的俩侧伸出,犹如大鹏展翅,带动一股冲天之威,伴随着脚底甲板一阵“隆隆”的抖动,百米长的巨大战舰泛着水光,竟然直接从海面升空而起!
“我的天!”
这一幕太过壮观,易凡被彻底的惊在了当场。可是,此刻的危机,容不得他有半点的分神,若非有冰弘三千里的保护,恐怕他早就和飘千雪葬身海底了。
“冰弘叔叔!”易凡与飘千雪紧张喊到。
冰弘三千里怀抱俩人,爆喝一声:“破锣!”
“本尊明白!”死死抓着船沿的魄魂罗‘哈哈’大笑道:“老规矩,我打前锋,孽畜…还不现形!”
说完,“唰……唰唰唰!”
魄魂罗连同三名冰城的战将,从升入高空的战舰上跳了下去,中途,四人同时朝着海面拍出了一掌。
“轰!”
四根寒气凝结的巨大冰柱从他们的掌下轰出,犹如定海神针从天而降,从高空‘轰然’冲进了海里,震起了几十丈的海浪。
“咔嚓、咔嚓!”神冰捣海,海面顿时铺冰数十里,周遭的温度极速狂降!
就在此时——
“哞嗷!”一声浑厚沉闷的声音从海底里响起,却见被冰封的海面,冰层躁动狂涌!
随后,“啪!”碎裂。
“砰!”一根长约四米的巨大水刺,突然从海下激射,直袭空中的一名冰城战将!
“闪开……给本尊停下!”魄魂罗一肩膀把那名战将撞开,迎着水刺拍出了一团白浓的冰渣。
“咔嚓!”
水刺陷入寒气中,应声冻裂,随后,化作冰晶四散落入了海内。
“冰弘,本尊一人拿不下他!”魄魂罗大喊道。
在高空中的战舰上——
冰弘三千里松开怀中的易凡和飘千雪:“不许看,不要回头,躲进高层的坚舱里!”
说完,冰弘三千里化身一道寒流,飞身从战舰上跳了下去。
“冰弘叔叔!”易凡与飘千雪同时出口。
“哞嗷……”浑厚的声音异常的沉闷,犹如是憋在胸膛里面发出,这声音隔空千米,直震得上方的易凡眼冒金星!
在海下——
“哗!”破裂的冰层下方,一道蓝影带起一串水花猛然窜入了高空,迎向了并肩悬浮的魄魂罗与冰弘三千里俩人。
“冰城的人,有意思!”一名身穿深蓝色长衫的汉子‘桀桀’的怪笑道:“拿来给本皇试手正好,你们是一起上,还是车轮战?”
冰弘三千里浑身弥漫着寒气:“阁下,既然你知道我们是冰城的人,焉敢阻扰生事!一起上?呵呵…好大的口气,一个刚刚晋升鲸皇的低劣贱妖而已。”
一旁的魄魂罗搓动着双手,一块又一块的冰渣子从拳头上掉进了海里:“哈哈哈…证天中期,也敢称皇?若你是妖界的妖皇,本尊二话不说,磕头赔罪,滚着出西海…可惜,你只是一只贱妖,不以鲸体为战,我一人足矣,冰弘,等着收他的鲸皇之心……冬寒抱冰……去!”
“呼!”热战的魄魂罗不愿多说废话,双掌朝前一推,顿时,一根胸径粗达俩米的冰柱,朝着鲸皇轰击了过去。
“不知死活!”听到俩人对自己的嘲讽,一句一个贱妖,鲸皇勃然大怒:“今日,本皇就拿你们来祭旗…西海鲸波!”
“嗡!”
冰柱朝着鲸皇撞去,中途,一圈蓝色的音波震鸣,绕在了冰柱上,顿时,推出双掌的魄魂罗身体一颤,冷汗冒了出来。
“可恶……贱妖!”
冰弘三千里与魄魂罗身为冰王的王席座将与王前尊使,俩人虽然脾气不同,性格不同。但长久的磨合,让这俩人默契非凡,只是一个照面,冰弘三千里就知道自己的老搭档此刻迎战鲸皇,异常的吃力!
“你们三个下海救人……破罗你可要缠稳了,八百孤寒……喝!”
冰弘三千里一声爆喝,斥退三名冰将,运出俩团寒冰凝固在双掌上,直袭与魄魂罗缠斗的鲸皇。
“雕虫小技!”鲸皇见状,丝毫不惧,抬手一扫,“嗖嗖嗖!”数道水箭朝着冰弘三千里瀑射而去。
战戟鲸皇迎战冰城俩大高手,不退半分,狂傲道:“羞辱本皇,我要你们付出代价…碎吧!”
“轰隆!”
鲸皇震力一抖,音波犹如钢丝捆绞,硬生生的绞裂了冰柱。紧接着,蓝影一闪,鲸皇紧追在水箭之后,力斗扑来的冰弘三千里。
高空中——
下方传来震天的激战声,易凡本想按照冰弘三千里的吩咐,回到坚舱。
可是突然——
“大白菜,来,飘千雪大人带你去看好戏…嘻嘻…冰弘叔叔和破罗叔叔好久都没跟人动过手了,今天看来,他们是遇到棘手的事情了,跟我来吖!”
不等易凡做出反应,飘千雪拉起他就跑到了船沿,踮起脚,俩人双双把脑袋从船垛口朝下望去!
巨舰遥空一千多米,犹如大鹏俯视西海!
船沿边,易凡刚把脑袋探出,瞬间就忘记了冰弘三千里的交代。
因为下方的战斗太激烈,太震撼了!
这对易凡来说,是难得的阅历,他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如此声威浩大的战斗场面。
只见下方的三名冰将飞身绕开激战的战圈,把坠入海中昏迷的同伴一一的捞回了战舰上。对他们而言,缠斗中的三人,实力滔天,他们夹在中间,很有可能会丧命在战斗的余威之下。
在战圈内,作为主攻的魄魂罗,攻势异常的凶猛,一边“哈哈”的大笑着过瘾,一边拳开如山,每一击都砸得鲸皇朝着海面频频下坠。
游走的冰弘三千里,看似在辅助魄魂罗,实则出手钻其空挡,每每都是寻着鲸皇的漏洞准确的补上一击。一个不留神,鲸皇都有可能会被他重创!
“可恶!以多欺少,本皇不怕你们!”
“贱妖,不老老实实的龟缩海底,跑出来晒太阳不怕变成烤鱼吗!哈哈哈…”
“破罗,不可大意!”
激战中,易凡看到冰弘三千里与魄魂罗配合异常的默契,若说一对一的面对鲸皇,也许他们谁都沾不到便宜,反而有可能会被对方打个半死。但是俩人联手之后加起来的威力,远远超过了一加一等于二的概念。
一时间,鲸皇瞬间落入了下风——
“蜉蚁,逼我太甚!”鲸皇咒骂连连,受寒气侵蚀,他的行动愈来愈慢,一时间,身上已受了魄魂罗不止三拳,嘴角都渗出来血迹!
“砰砰砰!”
魄魂罗拳开风云涌,冰弘三千里掌扫山河变。在俩人的夹攻之下,鲸皇的身子频频朝着海面下坠,估计不用多时,便能取胜。
“贱妖就是贱妖,还不如妖界最弱的一个妖王,就你这俩下子也敢称皇?你还不如隔壁的老王,最起码,人家也是个真王,哈哈哈!”
魄魂罗猖狂大笑着,一拳震退鲸皇,借助自己搭档填补与鲸皇战斗的位置,准备再次提纳功元,激发战力。
冰弘三千里独身抗下鲸皇的反击,准备游走拖延:“破锣,千万不可大意…它还没有尽全力!”
“哗!”
冰弘三千里的话还未说完,被俩人逼退的鲸皇强行稳固了身形,双手朝下一翻,吸纳下方的海水。
顿时,西海海浪翻涌,无数的水刺从海面带着流光窜出,朝着上方狂猛瀑射。
“卑贱的蜉蚁,觉悟吧!”
“唰唰唰!”一根根巨大的水刺,如同骤雨一样袭来,正在提气的魄魂罗顿时手忙脚乱,一阵的闪躲。
突然——
“不许躲,大小姐还在上面啊!”冰弘三千里吼出一声断喝,震醒了闪躲的魄魂罗:“快阻止他,千里孤寒……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冰弘三千里断喝一声:“不许躲,大小姐还在上面…破锣,你……”
容不得多想,此刻,俩人的联手被鲸皇打破,冰弘三千里当机立断,迎着瀑射而来的水刺,俯身冲了下去!
“千里孤寒……喝!”
俯冲之下,冰弘三千里拍出一层笼罩方圆百米的寒层,妄图拦截漫天倒射而来水刺,好保住上方的巨舰。
“叮叮叮!”后力不绝的水刺击打在冰层上,冰弘三千里顿时被震的一阵气血翻涌,失去了魄魂罗的联手,他一人难以抵挡蓝魔鲸皇。
“晚了!”下方的鲸皇抽纳着西海之力,控制着漫天的水刺,怒笑道:“在这西海,就是本皇的天下,没了那艏巨舰,坠入海中的你们,全部都得死!”
“啊!本尊要你命!”由于自己的疏忽,陷公主于危境,魄魂罗当即暴怒,可惜为时已晚!
魄魂罗在高空中扭身化成了一道冰锥,紧追在冰弘三千里之后,猛冲而下!
“噗嗤噗嗤!”漫天的水刺瀑射,其中有十几根穿透了冰弘三千里布下的冰层,破空而去,直袭上方的腾空巨舰。
冰弘三千里咬牙硬撑,无力闪躲中,有三根水刺在他的身上擦出一道道的血流,殷红了他的白袍!
“可恶!”水刺从身旁破空而去,冰弘三千里无力回天,只能忍着伤势,扭头朝着上空大喝:“本座尽力了…为了冰城,为了大小姐,你们尽忠吧!”
高空的巨舰上——
望着下方透过云层射来的一根根巨大水刺,扒在船沿的易凡惊恐的差点喊叫出来。
就在此时,下方传来冰弘三千里的话——
“你们尽忠吧!”
“尽忠?”易凡的双眼一瞪,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突然——
“嗖嗖嗖!”巨舰的甲板上,人影翻飞,大概有二十多名银甲护卫迎着下方射来的大刺,毅然的跳了出去,准备用自己的身体悍然硬挡。
站在船沿的易凡,内心一阵的猛烈抽动,这不是去送死吗?
“不要,不要跳!”易凡与飘千雪同时朝着冰卫们大喊!
虽然他知道兵大哥们很强,但此刻的情况很明显,在那个‘鲸皇’的水刺面前,他们毫无反架之力,以肉身为盾,这根本就是自取灭亡!
可惜,他们的话刚一出口,就被躁动的步伐声淹没,此时的情景,战舰被毁迫在眉睫,身为一名战士,遵守军令便是他们的天职!
“唰唰唰!”
冰卫们义无反顾的慷概赴死,让易凡差点落泪,连日来的相处,兵大哥们待他很好,不会欺负他,还教了他不少的东西,告诉他世间险恶,不要轻易的相信别人。
如今,为了保护战舰,他们居然要拿命去守护!
“不…不要…大哥哥们不要跳了!”易凡阻止喊到。
“啪!”一名冰将轻拍了一下易凡的肩膀,他停下了脚步低头看着易凡:“小凡,麻烦你一件事,替我们保护好大小姐!”
“唰!”未等易凡回答,这名冰将浑身涌动着寒冰之气,犹如飞蛾扑火,随同他的战友们含笑赴死。
“冰羽哥哥!”易凡扒在船沿,看着跳下飞舰的冰将,顿时,泪流不止!
这个人!
这个人从易凡来到这里,一直都是他在照顾!这个人就像易凡的亲哥哥一样爱护自己!
“不!”
“噗嗤、噗嗤、噗嗤!”水刺穿云而过,犹如糖葫芦一般串起了三到四具冰卫们的尸体,去势不减,大有不把巨舰摧毁不罢休的气势。
战舰上,在易凡与飘千雪的哭喊声中,一批接一批的冰城护卫喊着“吼吼!”的口号,前赴后继的跳了下去。
飘千雪哭成了泪人,她捂着小脸,哇哇的痛哭:“不要跳…我不要你们死!”
此刻,她再也不像是个万人宠爱的冰城公主,飘千雪如同一个孤苦无依的小女孩般,哭的双眼通红,凄惨无助!
看着哭泣的飘千雪,易凡的心,猛然间犹如针扎一般!
随着冰羽的身亡,又看到此时飘千雪的无助,他的胸口憋闷难受,一股狂躁火焰从易凡的心里瞬间蔓延焚烧!他的双瞳渐渐被当初那血雾笼罩!
“可恶,可恶!”易凡脚一抬,就要跳下去。
“大白菜,你不要命了!你……”
“咻!”一道红色的光束从飘千雪的背后突然偷袭,打入了她的后脑,飘千雪当即昏了过去。
“小祖宗哎…你想当英雄,也选准了情况在干。愚蠢之人的可悲之处,就是自取灭亡,你这么跳下去!有没有想过本爷我孤苦无依啊……”
“你…来得好!”听到飘千雪的倒地声,易凡回头一看,正巧看到大忽悠颤颤巍巍的从甲板上悬浮了起来。
易凡拽过大忽悠,双眼血红,对它怒吼道:“我不做英雄,我要你来做,你下去弄死那条大鱼!”
此时,飘千雪陷入昏迷摔倒,巨舰上的护卫们也是混乱不堪,易凡拽过大忽悠,用身体挡住别人的视线,张口就吼!
“嗡!”铁剑震鸣:“你开什么玩笑?本爷现在还没有恢复,那咸鱼是证天中期的高手,正面之下,它只需要略施一屁,就能崩惨本爷,我这冰清玉洁的……”
“你给我下去吧你!”易凡懒得理会它什么“冰清玉洁”的娇躯,二话不说,扬手就把铁剑朝着下方的鲸皇扔了过去。
“嗷!你这无情无义的负心人呐!”大忽悠带着剑身上的一个个缺口,发出一缕寒芒瞄准了下方正要化出本体的蓝魔鲸皇:“哇呀呀呀……咸鱼,看本爷爆烂你的大野菊!”
蔚蓝的高空中,一艏飞天巨舰展着双翼,犹如一只年迈的老鸟,被一股异力吸迫,无法脱身,只能慢吞吞的往前浮行!
随着大忽悠被易凡甩出了战舰,他抱着陷入昏迷的飘千雪朝着四周混乱的冰城护卫们大喊:“不要跳了……不要跳了……我们很快就安全了!”
少年的语气充满了坚定,只可惜,却得不到任何人的认同。银甲护卫们还是一批接一批的跳下了战舰,浑身涌动着寒冰护盾,不畏生死,扑向了从下方射来的水刺。
别说他们不知道有大忽悠的存在,就是易凡自己的心里也直发咻!大忽悠到底能不能弄翻那条恐怖的大鱼!
下空千米处——
“哞嗷!”
只听一声沉闷的鲸吼声,眼看水刺击穿了上空的飞舰!鲸皇摇身一震,化出了本体,准备下海以逸待劳,借助最为有利的地形,誓要将落海之人,尽数杀绝!
“嘭!”化成一道冰锥的魄魂罗,以极快的速度,赶超冰弘三千里,沉重的一拳,轰击在了庞大的蓝魔鲸皇的身上。
“贱妖……纳命来!”由于自己冒失的闪躲,让鲸皇的阴谋得逞,陷战舰万劫不复的境地。
此刻,随着一具具冰城护卫的尸体从上方坠落,魄魂罗顿时进入了暴走的状态:“为什么你还不死,快给本尊死!”
“嘭嘭嘭!”
魄魂罗拳出如骤雨,一通的狂砸,只可惜,落在庞大的蓝魔鲸皇身上,犹如石子沉入大海,杳无音讯!
“破锣!”抵挡住绝大部分水刺的冰弘三千里带着满身的血迹,大声的喊道:“不能让它逃进西海…联手杀了它,九川灭世……二川雪,寒流万辉!”
“二川雪,寒流万辉!”正在对着鲸皇一通爆打的魄魂罗深知此时这畜生皮糙肉厚,物理攻击难以取效,当即,与冰弘三千里联手使出了冰城的绝学“九川灭世”。
“呼!”
寒冰降世,整个世界陷入了暴雪的肆虐中,此一刻,这片海域犹如被冰雪奇缘开辟。冰城的绝学‘九川灭世’,被冰王身前的俩大贴身高手施展,顿时,鲸皇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
“蜉蚁……你们是想跟本皇同归于尽吗?给我滚开!”
冰雪奇缘中,鲸皇庞大的鲸体逐渐的被暴雪吞没,俨然快要化成一尊海上的浮游冰山。鲸皇拼了老命的挣扎,想逃进海底,躲过这一劫冰冻奇寒。
就在双方陷入僵持时,谁都没有注意到,一把破破烂烂满身都缺口的铁剑,正带着寒芒突然从天而降,借助冰天雪地的暴风掩护,冲入了战圈之内!
“咸鱼、咸鱼……本爷来了……本爷来疼爱你了!”外界的奇冻并未对大忽悠造成丝毫的压力,它乃神器之身,区区寒冻根本就难以撼动它的本质之威!
“唰!”就在寒芒一路破冰,刚一隐入暴雪中!
豁然——
“哞嗷嗷嗷嗷……”
“嘭!”的一声巨响,拼死力抗“九川灭世”的鲸皇突然间爆发出一股惊天的战力,在一瞬间,居然挣脱了束缚,一头扎入了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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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突然之间爆发出惊天的战力,竟然破冰而出,沉入了海底!
“可恶…可恶!居然让它逃了!”魄魂罗贴着海面悬浮,对着海水怒吼着,就要下去追敌:“本尊不甘心,我不甘心呐!”
“砰!”魄魂罗一拳击出一道罡风,在海面炸起了冲天的水花!
“停手吧!”冰弘三千里带着满身的血迹,一脸的疲惫,他伸手阻拦道:“在深海里,就算是我们联手也不是他的一人之敌。目前,先修补‘翼天’重要,这次为了给大小姐压制‘体寒’恶疾寻找冰脉灵芝,唉…如此损兵折将,实在愧对冰王!”
“唉!”魄魂罗恨恨的对着面海咆哮一声,转身朝着高空的巨舰飞去。
就在俩人刚一离开,蔚蓝的海水里,渐渐浮摇上来一丝丝的殷红,不一会,鲜血就染红了这一片的海域!
海底——
“太美味了,太美味了……野菊的味道,太过瘾了!”一把浑身程亮的小钢剑,以极快的速度在海底穿梭游曳,大忽悠兴奋的嗷嗷直叫唤。
万丈难测的深海中——
鲸皇那庞大的本体,变成了一具空荡荡的空壳!它宝贵的命源被吸食了一空,鲸皇之心包括鲸脑在内的所有内脏,被彻底的掏成了一张鲸皮。
这张鲸皮在深海内犹如一张破烂的布片,随海水的涌动翻滚着,朝着上方缓缓的卷了上去!
鲸皇死的实在憋屈,临死之前,它只感觉在那漫天的冰雪中,有一“可怕”的异物,猛然的从自己的排泄孔里窜入。那个“可怕”的东西,一路穿肠破肚,附带着恐怖的吞噬之力,从它的尾部直捣黄龙,洞穿了脑壳,从脑门上方飞了出去!
大忽悠一路窜过,犹如恶鬼强盗一般,把这头刚刚从鲸王晋升到鲸皇的战戟鲸,掠食了一空,徒剩下这张随波翻涌的血皮!
“太过瘾了……太过瘾,本爷发达了,本爷发达了……啊哈哈哈!”
借助冰雪的掩护,大忽悠恶毒的攻击了鲸皇的“禁门”,哪怕鲸皇再强,可也不能把那种地方强成一块钢板啊!
所以说它死的实在是冤,用大忽悠的话来讲,若是正面碰上,鲸皇只需要略施小屁,就能把大忽悠崩成一个体无完肤!
只可惜——
大忽悠从海底游走,循着高空中战舰的投影,穿行到了前方。
随后,从海面上破空穿出,在冰卫们去迎接冰三千里俩人的时候,它心满意足的飞回了易凡的身边!
而直到此时,冰弘三千里与魄魂罗才刚刚抵达到战舰的尾部!
“报……机舱受损,动力机被深蓝鲸皇破坏,魂晶石有五分之一坠入海内!”
“报……冰羽、冰爪、冰角三位大人为护舰战死,六十七名……六十七名……”一名汇报阵亡名单的冰卫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
“什么?”疲惫受伤的冰弘三千里刚一回到战舰,就听到噩耗连连,险些摔倒。
“冰弘!”魄魂罗见状,连忙扶住了他:“你没事吧?本尊来为你续功。”
冰弘三千里无力的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有大碍:“破锣,你速速带人修补战舰,如今战舰受损,飞行的消耗我们承担不起。那贱妖受我们寒流万辉的联手一击,想来,一时半刻绝不敢再贸然露面,趁此机会,我们赶紧驶出它的领地。切记,断不可派人下海寻找魂晶,我们丢的起石头,再伤不起人!”
魄魂罗点点头,不再多言,直接带人进入了战舰的底舱,修补去了。
尽管他与冰弘三千里在冰城享有同等的权利,地位一样超然。但魄魂罗知道,自己的老搭档,脑筋要比他好使,事实证明,很多时候,冰弘三千里的判断,没有过半点的失误!
魄魂罗带人离开后,冰弘三千里跌跌撞撞,焦急的跑回了船头,却见易凡的肩头上血淋淋的一片,他的怀中,正抱着满身血迹,昏迷不醒的飘千雪。
“大小姐!”冰弘三千里瞬间惊慌,连忙过来查看。
“冰弘叔叔,你终于可回来了。”见冰弘三千里安全归来,易凡早先一步就从飞回来的大忽悠的口中了解到了战果,他佯装慌张的问到:“冰弘叔叔,你没事吧?”
冰弘三千里没有理会他,而是一把从易凡的怀中抢过飘千雪,开始检查起伤势。
易凡的心里突然一酸,想到面前这熟悉的面孔已经再不是他的柳叔了:“冰弘叔叔你放心,卷心菜身上的血是我的,我中了一道崩裂的水刺!”
因为飘千雪一直喊易凡“大白菜”,易凡索性也给她起了个外号叫“卷心菜”!
“嗯?”冰弘三千里抱着飘千雪,眼神犀利的看着易凡。
“事情是这样的,卷心菜拉着我要去看好戏……”易凡开始编造故事,解释起来。
鲸皇袭击了战舰,所有的人都慌乱一团,恰时,水刺穿云而来,众多冰城的护卫以冰冻之法冒死拦截,不慎,水刺崩裂,炸在了船沿——
混乱中,无人顾忌,易凡冒死保护!
易凡一边说,一边比比划划。
冰弘三千里越听,眼神越紧!当听到水刺崩裂,飘千雪危险时,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其实,易凡身上的伤,是他自己所为,目的在于证明自己从未离开过飘千雪半步,这些手段都是大忽悠回来之后教他说的。
当时大忽悠说话的声调,好像很激动又很紧张的样子。
在易凡看来,很可能是它害怕自己露出了什么马脚。因为再过不久之后,鲸皇的鱼皮就会浮出海面,那种怪异的死状,定然逃不过冰弘三千里的猜忌,能撇干净所有的嫌疑最好。
这里除了易凡,可都是冰城的人,难免不会被怀疑到自己的头上来!
飘千雪被大忽悠偷袭击倒,易凡说是为了保护她,虽然没有人证,但易凡自己捏造物证,我受伤了,我是为了救公主,挨了一记被冰城护卫联手冻裂的水刺,擦伤了肩膀。
而那些冰卫,不好意思,都被崩死了!
如此一来,易凡定然会博得冰弘三千里的巨大好感和感激,届时,回报还少不了。虽然易凡感觉大忽悠很不道德,很可耻。但不可否认,这是能甩掉一切嫌疑的证明,
“当时很乱,事发的很突然,很多大哥哥们都……都!”
虽然易凡保护飘千雪是假,但冰城的护卫们为了保护“翼天”,赴死是真!不用多说,冰弘三千里能感觉到当时的情况很是危机。
那水刺的威力,他可是体会过,自己这证天境初期的强者都被击伤,冰城的护卫虽然是精锐,但实力与自己相差太远,数量抵不过质量!
尊军令赴死,何其壮哉!即便没有照顾到飘千雪,但谁又能怪他们呢?
易凡说完这一切,扶着带血的肩膀,落寞的走回了自己的卧舱。
冰弘三千里看着易凡孤单的背影,不知该说什么好!
“小凡……”
看着消失在眼前的少年,他心中不忍,但旋即,冰弘三千里抱着昏迷的飘千雪就回到了战舰三楼,开始为她运功疗伤。
在冰弘三千里的眼中,没有任何人能比冰城公主的安危更加重要,哪怕是公主的救命恩人。
“哗!”
战舰收去了双翼,缓缓的落回了西海,随着甲板一阵“隆隆”的抖动,又开始全速的前进。此刻,鲸皇身死,还没有被人发现,这片海域很是危险!
卧舱内——
“小祖宗,小祖宗哇……本爷我发达了,发达了……菊花太美味了…你看看这是什么!”
“嗡!”
大忽悠悬浮在易凡的面前,抖动着剑柄,激发出一朵红晕,顿时,一颗小孩拳头大小的心脏,散发着金光灿灿的光辉,被凝聚了出来。
“这?这是?”易凡顿时吓了一大跳:“你挖了那个蓝家伙的心?”
此时的大忽悠再不是那副满身缺口的德行,而是一把精钢的利剑,它臭屁哄哄的说到:“我吃了它的肝,顶了它的肺,还吸了它的脑髓……太美味了,太美味了。本爷好久都没有这么饱餐过了,你看我现在这冰清玉洁的肌肤,你快看呐。”
“挖!”易凡张口吐出了一口污秽,指着大忽悠说到:“你,你不是说不吃人的?你又骗我,你连大肠都啃了。”
“那是一条咸鱼,它不是人!”大忽悠朝着易凡震出一道红芒,强行压制住他,不让他动弹分毫:“来……把这玩意吃了,跟本爷共进晚餐。”
“不,我不吃,好恶心!”易凡紧紧的绷着嘴,挣扎着说到。
一听易凡说不吃,大忽悠急的团团直转:“这可是本爷千辛万苦冒死才捅破了咸鱼的菊花,这鲜嫩嫩的小心肝……小祖宗,你现在急速增长实力,你知道这颗鲸皇的心有多宝贵吗?快吃了它,你快给本爷吃了它!”
易凡绷着嘴直摇头:“不吃,不吃,我不吃人!”
“气死我了!”大忽悠抖动着剑柄,朝着易凡的脑袋一阵猛敲,响起“邦邦”的声音:“本爷说了,它是咸鱼,是咸鱼,你难道害怕自己的食物吗?你害怕一粒大米?害怕一盘牛肉吗?它是一条咸鱼。”
大忽悠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小祖宗唉,你当本爷愿意给你吃?如果你不变强,你以后怎么保护本爷?怎么收集我的零部件?你快吃啊,急死本爷了。”
大忽悠急的哇哇乱喊,饶着易凡的身体不停的打转。
易凡心思一动,张口说到:“对啊,我还害怕一粒米,一盘牛肉吗?我……呜呜……”
易凡的话还未说完,大忽悠突然剑柄一抖,撞击到鲸皇之心。
“嗖……”的一声,鲸皇之心整个的窜入了易凡的口中,顺着喉咙就滑了进去。
“咳、咳……噎死我了……我!”
“轰!”
鲸皇之心刚一入腹中,登时,易凡的体内,热浪冲天!
“呜呜!”
强劲的热浪令易凡止不住想要大声喊叫,大忽悠一甩剑柄“乓”的一声,打到了易凡的嘴巴,差点把他的牙齿都给打掉,这才没有让他叫出声来!
“凝气……快凝气冲击定神境,快冲定神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苍境武道,分九重三脉——
打通天-地-凡三条武脉,成就武道九重,是谓凝气。
实则,世人眼中的武道九重高手,只是最初级的入门,甚至连武道的门槛都还没迈过去。
凝气只是为了唤醒武脉的觉醒,开拓出气海,激发人体极限的天生潜质!
每个人的体质和血脉不同,优劣迥异,皆可影响到武者未来的成就,这也是为什么后期的高手,血脉和体质都远超常人的原因。
凝气大圆满之后,就能正式踏入武道的门槛,被称之为受启期。
受启期的第一境界,称之为“定神”。
说起来,这定神境就是加强版的凝气境。
不同的是,定神境讲究一个心神合一。但它要比凝气九重的人,经脉的强度和气海超之几倍,若战斗起来,前者能以一敌百,击破百名凝气高手不在话下!
此刻,随着鲸皇之心被易凡吞入腹中。
一股澎湃的后力,带动着他的气海运转起来,三条龙形内气,循着三条武脉,瞬间游转了全身。
易凡体内的这股推动力极大的庞大,这颗金灿灿的小心脏乃是鲸皇的命源所在,一个证天中期高手的命源,试想一下,带动易凡的凝气九重,就好比一辆手推车,突然间安装了航天火舰的引擎。
瞬间,易凡只感觉这股强劲的推动力,犹如撕裂了身体,令他巨痛难忍——
“啊,呜呜……”
“乓!”大忽悠一甩剑柄,磕在了易凡的嘴巴上,令他停止了嚎叫。
“定神,定神……不要慌,你乃封界神体,你可以封印这股难以控制的力量,把它压缩在气海之内,布下一张漏鱼的大网,你能承受到鲸皇之心的多少动力,就汲取它多少的力量,你明不明白本爷说的是什么意思?”
易凡痛苦难当,热汗狂冒,他强行运功打坐,身体一阵的摇摇欲坠。
“有点明白,我该如何封印它?我快承受不住了!”
热浪顺着三条武脉从内府直冲天灵,鲸皇之心的力量实在是太过巨大,若非易凡的体质超然,恐怕早就爆体而亡了!
大忽悠绕着易凡的身边打转:“血力,你的神血连本爷的神心之火都能湮灭,区区一个贱妖的暴动之力,根本就不在话下,凝气定神,击溃鲸皇之心,把它的力量封印在气海,布网……快布网,你快翘辫子了!”
易凡压制着体内的躁动之力,承受着经脉被强行拓宽的痛苦!
此时,他在心里早把大忽悠的祖宗十大八代都骂了一个遍。这么巨大的推动力,差点就把易凡的内府推成了一滩血水。
听到大忽悠的解说,易凡开始提气纳元,颤抖的双掌,徐徐落在了盘坐的双膝上,开始压制内气。
“唰!”
易凡在心海中凝气化成一支利箭,霎时,一箭穿透鲸皇之心,将其击散,变作了四散流窜的躁动之气。
大忽悠焦急的呼唤道:“撒网……快撒网!”
易凡盘坐的身体,汗流浃背,他眉头紧皱,面露痛苦,身体上激发出一片血煞的红芒。
“对对对,调动封界血力,这不是魔气,你放心,不会有后遗症,不会变成魔物,定神合一!”
听到大忽悠的解释,易凡收拢心神,在百般痛苦中,咬牙坚持着。
体内,气海运转,形成一个深海的漩涡,强行把流窜的鲸皇之力给吸了进去。
“哗!”一层网状的血丝编制的天网撒落,覆盖住躁动的鲸皇之力,天网刚一落下,鲸皇之力瞬间就老老实实的安静在了气海之内。
大忽悠说的没错,易凡的封界神血,可是连它的心火都能湮灭,区区一个贱妖的躁力,在这股神力面前根本不敢生出半点的不敬。
异力被压制在气海之内,易凡的痛楚瞬间就烟消云散。
他的身体闪烁出一股红晕,红芒中,隐约可以听到战戟鲸低沉的哞叫声正从易凡的腹部响起。
“提力,冲定神境!”大忽悠嘶哑的喊到。
易凡当机立断,双手翻托,高高的举在了头顶。
“唰!”血雾弥漫,血气从他背后喷洒而出。
盘膝而坐的易凡,一会面露痛苦,一会面露享受,气息随之一会拔升,一会停顿。
在他体内,鲸皇之力透过血网徐徐升出,刚一脱离,就又躁动起来。
只可惜,漏出来的残力,难以再动易凡分毫,皆成了他提升境界的养料。
随着鲸皇之心推力的运转,这股力量顺着三条武脉汇通了易凡的全身。
易凡的血管犹如吃奶的婴儿一般,在鲸皇之力流过时,“咕嘟咕嘟”的一通猛喝。
“啊!”
“轰!”
易凡大叫一声,实力在一瞬间,飙升暴涨,狂升不止!
“砰!”的一声,大忽悠被这股外涌的血气撞飞,狼狈的摔在了卧舱的木墙角下。
“升了,升了……产房里传喜讯,生了,哈哈哈!”大忽悠激动的难以抑制。
易凡按照大忽悠的吩咐,在他能承受的极限下,一波又一波的放出鲸皇之力,冲击着定神境,一重天,二重天,三重天——
“什么?”大忽悠从地上悬浮起来,剑身颤抖道:“你居然可以连冲境界,而且,而且!怎么会这样……这简直不敢相信,究竟我是妖怪,还是你是妖怪?”
“我可以更强,我还可以!”易凡还在咬牙支撑。
“轰…轰轰轰!”
定神初期,定神一重天,定神二重天,定神三重天!
“本爷的老天爷啊,这小子疯了!这怎么可能?他明明没有冲击到开光境,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
大忽悠绕回在易凡的身边,来回的旋转:“这不可能啊,这股力量明明不是开光境,为什么会这么强?难道……定神境还有第四重天?还是说封界神体可以把每一个境界都提升出来一个新的境域?见鬼了!”
“呼!”
易凡连冲四重天,感觉已经到了自己所能承受的最大极限,他挥掌收功,吐出一口长长的,淡红色的气雾,嘴角含笑缓缓的睁开了双目!
“很好,我很喜欢这股力量,呵呵!”
易凡站起来身子,双拳微微一捏,霎时,“呼!”俩团红色的劲风从指缝之间流窜,看似缥缈,竟然在空间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炸响声!
此一刻,易凡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浑身有说不出的强大自信!
“这是我可以承受的极限了,虽然无法冲击到开光境,可是?还不算差了吧?”
悬浮起来的大忽悠傻眼了,它虽然失去了很多重要的记忆,但对武道的境界它比任何一个绝顶的强者都要琢磨的透析!
在武道的境界中,每一个大期,分为三个境界,每一个境又分为三个重天,但这世上没有一个人有过四重天的先例!
“你!你是怪物!你是个异类!”大忽悠的声音有些颤抖,甚至有些恐惧。
易凡也不禁好奇,他现在的实力明明超越了定神三重天,虽然没有达到大忽悠以前告诉自己的开光境,可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现在的实力,绝对不比开光初期的人差,甚至犹有过之。
大忽悠一阵的摇摇摆摆,神神叨叨的说道:“定神四重天,这从来没有过啊,这什么意思?这什么情况?我这冰清玉洁的……”
易凡挥手把大忽悠捞起,放在了背后,嘴角含笑道:“莫须有的定神四重天?呵呵,也罢……等我先稳固下来,先熟悉这股力量再说。我体内还留有一半的鲸皇之力,应该能冲击到开光境吧?”
“什么?”易凡的背后,大忽悠“唰!”的一下挣脱,又漂浮在了他的面前:“你刚才吞了鲸皇之心的一半力量?”
易凡点点头,没有否认,他脸上的微笑,似乎是在为自己所能达到的成就感到骄傲。
“你,你这个败家子!”大忽悠见了鬼一样的诈唬到:“鲸皇之心一半的力量足矣使普通人达到开光第二重天,你居然拿这么大的力量只凝聚了一个莫须有的定神第四重……哎呀,本爷要被你气死了,是本爷我看走了眼,还是说封界神体只是一个蒙人的渣渣!”
没有得到大忽悠的赞赏,却听到这样的话。不过,易凡并没有生气,自己的体质可以连冲数个境界,这在大忽悠以前给他讲的一些武道特殊的体质时,是从来没有过的现象!这是一个渣渣体?谁信呢——
易凡径直走出了舱门,随后“嘭!”的一声,把冥思苦想的大忽悠关在了房内。
这时,房顶上传来一阵悦耳的脚铃声,易凡知道,飘千雪醒了,他拳头紧握,笑意渐浓!
“来的好,如此,可以一洗前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鲸皇死了?”冰弘三千里拍案而起,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房内——
坐在一旁的魄魂罗郁闷非常,嘴角一阵的抽搐,就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他带人修好了战舰之后,站在船尾警戒,却久久不见那贱妖追来。这时,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从远处弥来,这股气息他再熟悉不过,正是此前与之交手的蓝魔鲸皇。
强敌未现身,却吹来一阵腥风。
于是,魄魂罗满腹惊异,留下了大批冰卫在船尾警戒,独身一人前去探查。可是,刚一回到当时激战的海域,他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血,无尽血海!
那片海域的海面彻底的变成了血水,一张巨大的鲸皮犹如一张破烂的蓝布,漂浮在海面上,随波浮荡!
鲸皇脑门上那一双“恐惧”的眼神,昭示着这位证天境的强敌遇见到了极其可怕的事情。
魄魂罗虽然性格大条,但他不傻,自己都无法战胜的鲸皇死的如此怪异,究竟是什么样的对手有这等的本事?
这手段残忍至极!凶暴至极!
即便鲸皇一身是宝,可除了一双惊恐的双眼和一张皮以外,毛都没留下一根!
出手者简直太强大了,魄魂罗猜测,最少也应该达到了妖界真正妖王的程度。
想到这里,他再也不敢逗留,连忙返身回到了战舰,过来找冰弘三千里商议。
冰弘三千里震惊非常,皱起眉头,忐忑道:“能杀死那只贱妖,实力远在你我之上,恐怕最少是玄天境的强者。破锣,赶紧下令全速离开,这等人物,我们可招惹不起!”
魄魂罗凝重的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此时,冰弘三千里虽然很吃惊,但心中疑团重重,从魄魂罗口中得知,那鲸皇死的只剩下了一张皮,骨头都被啃完了,大肠都没留下一截,这死法实在太过诡异。
可是,他却苦得找不出丝毫的线索,更不敢命人去详细的探查。
如今,虽然“翼天”丢失了部分的魂晶,但影响不会太大。就算能源不足,到时候他与魄魂罗把证天期的力量灌注在战舰的机舱,亦可支撑数日。
可若为了捡回魂晶,得罪了那名神秘的强者,因小失大,搞不好,全舰的人都要死于非命,能击杀鲸皇的人,已经可以独身问鼎一方了!
就在冰弘三千里心付猜测时,楼下——
“哈哈……飘千雪大人都说过了,你在我的手上,永远都只能变成‘亮晶晶’。怎样?大白菜你这次服气了吗?别以为自己达到了定神三重天,就了不起了,还不是被本大小姐揍?”
“腾!”
正苦思冥想的冰弘三千里一脸的吃惊:“定神三重天?这怎么可能?就算小凡可以突破到定神境,也不可能一路狂升到三重天,难道是……”
愕然——
一个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从脑海中闪过,冰弘三千里犹如闻到了鱼腥的猫儿一样,再也按耐不住,夺门而出。
巨舰的内部,一间极为宽敞的小型演武场上——
易凡保持着踏步挥拳的动作,满脸的憋屈,又化成了一尊浅薄的冰雕!
“梆梆!”飘千雪眨巴着大眼睛,笑嘻嘻的敲打着易凡脑门的薄冰:“怎样?服气了吗?还想翻盘,做梦!”
冰雕内,易凡憋屈非常。
本来以为自己突破到定神境的后期,他就可以扬眉吐气,君子报仇了。
可殊料,又是一个照面,自己的步子刚刚迈开,拳风都还没打出去,就被飘千雪的寒气给冰封在了原地,简直憋屈!
不过,这一次心思细腻的易凡发现,俩人短暂的交手,飘千雪在迎击的一刹那,身体出现了轻微的抖动,比之自己以前的毫无反手之力,飘千雪赢得似乎有那么一丝的费神了。
“不服,我刚刚才突破,还不能完全的控制住这股力量,你放开我,再来!”易凡不气不馁。
“嘻嘻!”飘千雪在易凡的身旁轻盈的跳跃着,甩动着一头亚麻色的发丝,配合着脚腕响起的铃铛声,可爱至极,她小手拍出,把薄冰震碎,把易凡放了出来。
“飘千雪大人可是很厉害的,算拉,你还是先稳固再说吧,你是永远都不可能打的赢我的,嘿嘿!”
“哼!”易凡挥挥手,扫了扫身上的冰渣子,牙齿冻的磕磕巴巴一阵抖动:“等我去了定剑海,学会了高等的剑诀,到时候,我再来找你比过。”
“你还是要去定剑海吗?”雀跃如精灵的飘千雪脸色一变,忽然间有些难过:“你要是走了,以后,我们可能永远都见不到了,呜呜!”
飘千雪揉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泛出了晶莹的泪花。
易凡见状,满脸的不解,连忙安慰到:“卷心菜,你怎么哭了?我没欺负你啊!我们怎么会见不到呢?等我在定剑海剑道大成之后,我就去冰城找你好不好?”
一听这话,飘千雪哭的更厉害,瞬间,已泪眼婆娑:“你找不到我的,等你长大了,就无法来到冰城了,我父王不会同意让我与你见面的!可是,可是飘千雪大人喜欢就这样一直欺负你,呜呜……你不要去定剑海了好不好?”
飘千雪“呜呜”的哭泣着,从一旁一把抱住了易凡,怕他跑掉。
易凡心中一酸,连日来的接触,他们彼此都留下了很大的好感。
飘千雪虽然脾气很倔,但心底非常的善良,她从来都没有半点看不起易凡的穷酸样,身为冰城的公主,她毫不介意易凡是乡野出身,经常拿好东西给他吃。那些东西别说易凡没有吃过,见都没见过!
可是,当听到飘千雪不让他去学剑,易凡顿时陷入了为难。
他要找父亲,他要救母亲,他背负着柳叔的梦想,他有太多太多的放不下,此时易凡虽然很为难,但心里一点也不茫然!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放弃求剑的梦想,不可能停下前进的脚步。
想到这里——
“嘭!”
易凡一把将飘千雪推倒在地,立即恢复了那副“板子”脸:“对不起,我不能答应,我一定要去定剑海,我必须要去定我的剑格!”
“你?你打我……”飘千雪傻傻的坐在甲板上,她实在没想到易凡会把她推倒。
“你居然打我,呜呜……小雪的爷爷都不舍得打我,我恨你,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你去定你的剑格吧……呜呜!”
飘千雪哭着从演武场的船板上爬起,用手背捂着脸跑了出去。
易凡看着她一瘸一拐的背影,心里突然好难受,自己打了她,自己怎么能打她,她以后肯定不会再理我了,不会再给我东西吃,她现在一定很伤心。
“嘭!”
飘千雪刚一跑出门,迎面撞上来一道身影,正是在门外偷听了许久的冰弘三千里。
“雪儿!”看到飘千雪被欺负,冰弘三千里一阵的心疼。
“走开,谁也不准过来!呜呜……”飘千雪不理冰弘三千里的呼唤,一边哭,一边捂着膝盖,扶着楼梯,跑回了三楼!
冰弘三千里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虽然易凡是不对,他不该动手!
但冰弘三千里不是粗野蛮横的魄魂罗,他也没有那么小气。在他看来,这是小孩子之间的翻脸,算不得数。
而且,这对飘千雪来讲,也许是一件好事。
愣愣站在门口的冰弘三千里,脸上渐渐露出一丝艰涩!
飘千雪从未出过冰宫,这一次,是为了压制她体内的“寒疾”,所以才带她一起外出寻药。她虽然贵为冰城的公主,可是,很少与外人接触。在冰宫内只有与小她俩岁的冰王之子,一起长大耍闹!
此番外出,上天让她遇到了易凡,少女的情怀在童年烙下了印记,这印象,恐怕再难磨灭。
俩人的身份,地位,天壤有别,即便童年留下好感,纵然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烟消云散!
有冰城的存在,冰王这个巨头绝对不会让自己的掌上明珠跟一个乡野小子交好!
再者说,小雪她的病——
冰弘三千里摇了摇头,难道说非要与炎家联姻,让飘千雪嫁给那个心高气傲的炎无缺吗。
一瞬间,深谋远虑的冰弘三千里似乎看到了未来,易凡与冰城的公主不可能有结果。
“唉!”冰弘三千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朝着易凡走来:“天风大陆与极北之地的冰城,相距亿万里,此后一别,恐怕你们再难相见。小雪她很舍不得你,你既然都拒绝了她的好意,又为何要伤她?”
易凡犹如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着头,不敢看向冰弘三千里的目光!
此刻,在他的心里,一阵的懊悔,自己刚才打了她,她肯定恨透了自己!
听到冰弘三千里说天风大陆距离冰城,竟然有亿万里之遥,易凡这才想到飘千雪刚才说的话。
“我们一辈子再难相见”——
“冰弘叔叔,我!”易凡的心,隐隐发痛,不由自主的把手放在了胸口。
冰弘三千里摇了摇头,伸手拍打在易凡的肩膀上:“我不会怪你,你也不用解释,只是?”
说话间,冰弘三千里的眼神渐渐隐晦,眉头一点一点的在皱起,他拍在易凡肩膀的手掌下,一缕寒气正缓缓的渗透到易凡的体内,开始探查易凡定神境的异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凡低着头不敢迎向冰弘三千里的目光!
冰弘三千里一边说着,一边暗暗探查:“只是你们有缘相遇一场,就算以后再不能相见,也应该为彼此留有一份美好的回忆。也许,等你长大了之后你会发现,在你的童年里,有一份纯真值得去回味一生,你实在不该对小雪她出手啊!”
探查中,冰弘三千里抬头望着上方,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易凡低头不语,思考着冰弘三千里的话,在不知不觉中,他连冲四重天的异状已经被对方给摸得一清二楚!
那缕微弱的寒气入体,冰弘三千里一查便知,此刻易凡已经是定神境的巅峰。这狂升的境界,果然不假!
虽然这个巅峰似乎比平常人还强了很多,但也许是易凡体质的缘故吧。体质的优劣,多少会影响到一些境界差异的。
而让冰弘三千里感到意外的是,他居然感知不到易凡的气海所在,这简直是古怪。
在易凡体内——
那缕寒气往来游走,游遍了易凡的全身。在他的丹田,驻留了许久许久。只可惜,易凡的丹田空荡荡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若此时有一位通天的大能在场的话,也许他会发现,易凡丹田的气海,正被一片红芒遮盖,这红芒异常刁钻,手段非凡,犹如隐形的红雾,遮了天人的慧眼!
“呼!”探查过后,冰弘三千里收回了那一缕寒气,故作惊讶道:“咦……小凡你居然突破到定神境了,而且,居然还达到了定神的三重天?”
冰弘三千里不亏是冰王身前的座将,老谋成精,知道该如何套取易凡的真话,面对一个孩子,用这种又哄又震惊的语气,更能让心智纯真的易凡得到心理上的满足。
“是啊,我突破了,可惜!”易凡认真的点了点头,话声一顿,从眼角挤出来俩滴泪水:“可惜,冰羽哥哥他……呜呜!”
易凡抽噎难忍——
不用多说,只是一句话,冰弘三千里就瞬间明白过来!他摇头自嘲,看来是自己太过谨慎了,易凡毕竟只是一个孩子而已啊!
冰羽乃是冰城的冰将,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是他在照顾呵护着易凡,俩人建立了不浅的交情,私下给了易凡一些好东西,情有可原。
易凡虽然出身蛮荒,但他一身的剑资,资质非凡,提升的空间也相当的可观。
在冰弘三千里看来,冰羽私藏的东西,虽然入不了自己的法眼,但放在任何一方,都能造就一名繁辉期小成的高手,这是易凡他自己的造化啊。
“冰羽是我的部下,是我最信赖的得力悍将。”冰弘三千里拍了拍易凡的肩膀,宽慰到:“奈何,为了护卫这艏翼天,力抗鲸皇的绝学。即便是我,也都受了伤,更何况冰羽他的实力……唉……等回到冰城,我会亲手在那英雄碑上为他留下一笔,来缅怀逝去的英姿!”
“冰羽哥哥是个英雄!”易凡擦去脸上的泪花,很懂事的点头说道。
冰弘三千里点了点头,既然知道了易凡连破数个境界的原因,他的猜忌也就荡然无存了!
此刻,飘千雪伤心的离去,急需他去安慰。
“小凡呐,你一连突破数个境界,需要长时间的稳固。否侧,容易走向极端,致使根基不稳。切记,只有打熬好了根基,你才能铸起万丈坚固的城墙!”
易凡抬起脸,认真的说道:“谢谢冰弘叔叔的教诲,可是卷心菜她?”
冰弘三千里摆手说道:“我这就过去看看,你先回去稳固境界吧。”
“嗯!”易凡强压内心的慌张,扭头跑回了自己的卧舱。
卧舱里——
易凡吓出来一身的冷汗:“差点就露馅了,还好,前俩天冰羽哥哥确实给了我几块魂晶石,要让我吸取魂晶蕴含的力量。有此拿来作掩护,总算是蒙过去了。”
易凡松了一口大气,但他不知道,踏入证天境的冰弘三千里岂是这么容易就能被骗的!
若非是易凡在气海撒下的那一张血网,恐怕,鲸皇的气息早就被对方察觉了。届时,必然引出大忽悠戳烂鲸皇菊花的“美谈”,那时,悔之晚矣!
乱糟糟的卧舱内,易凡仰面躺下,在他的身边,一把精钢的小利剑,安静的陪伴着。
“卷心菜,这次分开,我们真的就再也见不到了吗?”易凡看着头顶的船板,心里很是落寞。
在他的脑海中,那一道可爱活泼的身影,歪着脑袋,摇摆着头顶的俩朵白花,把一双水灵大眼笑成了弯月!
深蓝的西海,一艏百米多长的战舰,如战龙入云,在尾部喷出来俩道长长的气浪,一梭千里光年。
一个月后——
“呼!”
战舰减速,船头的甲板上,易凡的心情激动万分:“终于看到天裂大地了。”
陆地,缓缓的从海平线浮现,出现在翼天的右侧。
那远处的群山山峦,映入眼瞳,越来越高!
在易凡的身后,飘千雪、冰弘三千里、魄魂罗静静的陪同着。
从大忽悠卑鄙的吞噬了蓝魔鲸皇这一个多月以来,由于易凡粗心的推倒了飘千雪,她久久都不肯与易凡再见面。
就在俩天前,知道易凡快要着陆,那少年即将踏上去往天剑山的路途,飘千雪才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与他冰释前嫌。
“大白菜,本大小姐知道拦不住你,但我最后问你一句,你真的会来找我吗?”
易凡转过身,望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异常认真的点头道:“我一定会来找你的,哪怕有你父王的阻拦,就算打,我也要打到冰宫,站在你的面前!”
“呜呜!”飘千雪一把扑到了易凡的身上,抱住了他。
这一次,易凡没有再拒绝,但也不敢乱动,只能任由飘千雪扑在自己的身上,呜呜的哭泣。
倆人身后的魄魂罗脸一抖,就要上前把他们分开。
“俩个孩子而已,由他们去吧。”冰弘三千里摇头叹气道。
魄魂罗冷冷的哼了一声:“乡野的毛小子,也敢垂涎天鹅肉,口气倒是不小,还想一路打到冰宫,冰城随便派出一名最下级的士兵都能捏死你千百回,不知天高地厚!”
魄魂罗的冷言嘲讽,被众人同时忽略,没人愿意和他这么一个大老粗怄气。
飘千雪抱着易凡,哭的身体一颤又一颤,过了好久,随着“嘭!”的一声,战舰靠岸,她才不舍的松开。
“大白菜,我命人一路保护你去天剑山好不好?”飘千雪担心的说到。
易凡摇了摇头:“卷心菜,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说过我要找你,我就一定不会出事。”
分别在即,冰弘三千里把飘千雪拉回到身边,对着易凡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凡,此行求剑之路,充满了荆棘,我给你的东西,你一定要收好,善加运用。那把飞剑,可助你日行百里,帮你尽早赶到定剑海。”
听到此处,魄魂罗气的直咬牙:“还有本尊的冰魄,你小子可别碰到个废物东西,就吓得双腿打抖,一害怕就丢出去。哼…就算是感道境的高手,本尊也有把握一击必杀,你可别侮辱了本尊的手段。”
“冰弘叔叔,额…破那个罗前辈!”易凡朝着俩人鞠躬行礼道:“谢谢你们,我会保护好自己一路披荆斩棘,到达天剑山的!”
“哼!”魄魂罗重重冷哼,扭过头去不在看他。
冰弘也真是的,这小子何德何能,让他这么的看重!
身为堂堂的冰座,居然被他一个‘柳叔’的故事,哄得一连好几天都感慨万千!虽说这好运的小子“救”了公主的性命,但也不能这么霍本的给他如此多的东西吧?
易凡决意去求剑,冰弘三千里见他孤身一人,举步难行,就把一柄飞剑赠与了易凡,为他大大增加了脚力。
此外,还有他年轻时佩戴过的一个小乾坤袋!
那里面装满了魂晶石,这魂晶石对武者来说,弥足的珍贵,哪怕是强如冰弘三千里的这等高人,也不例外!
魂晶石是提升实力,汲取力量的神石,它蕴含的力量,可以帮助武者脱去糟糠,去其杂烩,留下精华。对武者来说,有莫大的助益。
魂晶石分为凡-玄-地-天-神,五个品阶。
品阶越高,蕴含的力量就越强。在这世上,哪怕是一块最下等的凡品魂晶,都异常的珍贵,高若天价!
遭遇鲸皇的袭击之后,“翼天”本来就亏损了一部分魂晶。
如今,冰弘三千里竟然力排众议,赠与了易凡几十块凡晶和六块玄晶,这才是让魄魂罗感到真正吐血的原因!
在他看来,这个乡野小子,搭上了自家的大小姐,临走还要宰自己一刀,简直是可恶至极,魄魂罗杀他的心都有了。
冰弘三千里听了易凡为他讲那个“柳叔”的故事,大为感动!尤其是那一句——
此生——无憾也!
差点令冰弘三千里感动到落泪,在那个飘鸟之地的苦境,竟然有如此气概的英雄!而这英雄又与自己的相貌颇为相似,冰弘三千里与之失之交臂,只恨没有及早的结识!
冰弘三千里身为翼天的舰长,压下了所有的议论,决意要代替那个酷似自己长像的柳长春,再助易凡一次。
搞笑的是,顺带阴了魄魂罗一把,通过一场斗嘴,硬生生让魄魂罗割痛,凝聚了一道冰魄元力。
这股力量乃是证天初期的八成功力,足矣瞬间杀死一名感道境界的高手,这对易凡来讲,无疑是一张保命符。
此外,冰弘三千里赠与易凡的那把飞剑,也不是凡品,乃是一把品质上佳的脚程利器。
“小凡,如今盛夏刚过,秋季转凉,定剑海三年一度的考核大典,估计已经结束了。你不用担心,你年龄还小。而且,此去天剑山,没有个一年俩载,你也到不了。所以,我建议你切勿再错过了三年之后的考核大典,千万注意,把握好时间啊!”随着护卫们朝着下方投放木板,冰弘三千最后嘱托道。
“三年之后的大典?”易凡朝着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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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凡深深的望了一眼哭的难以自拔的飘千雪,把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牢牢的记在了脑海中。
随后,顺着战舰投下的巨大木板,一步一回头的走了下去。
苍境,天裂大地的西界边缘,古树冲天的密林!
惊鬼林——
岸边,易凡一步一回头的看着飘千雪,走下了翼天巨舰!
“大白菜!”飘千雪猛然挣脱开冰弘三千里的怀里,扒在船沿上冲着易凡大喊:“你一定要记住我,记住你说过的那些话,飘千雪会在冰城一直等你的!”
飘千雪很是激动,冰弘三千里连忙把她给拽了回来,他不能再任由飘千雪继续下去,她是冰城的公主,是苍境六隐之首飘家的大小姐。
如此让易凡离开,扼杀掉俩人留下的童真美好,对俩人来讲,是最好的结果!
“吼吼……男儿撒血不流泪,撑天踏地,成就武道强尊,游龙苍穹……吼吼!”
甲板上,所有的冰城护卫们皆高举着手中的银枪,朝天捅了上去,他们吼着震天的口号声,来欢送这名出身卑微,不畏千难万阻,励志成就一代剑者的少年!
走下翼天的易凡感动的泪流满面,这些兵大哥们教会了他很多的东西,一个多月以来,是他们压制了实力,与自己进行实战,帮助易凡稳固了定神境。
“大哥哥们,易凡绝对不会放弃的。”密林的野草丛生里,易凡挥手高呼道:“我一定要成为撑天踏地的英雄,卷心菜,为会去找你的!”
离别如此痛苦,走下战舰的易凡,再也不敢留恋,他怕自己一个心软,就不能去完成发下的那些誓言了。在这一人高的野草中,他拼命的跑,拼命的跑,头也不敢回!
“吼吼……千秋名,万古业,英雄撒血染疆尘。斗天骄,争天下,少年气概,一鸣震苍穹……小易凡,我们在冰城等着你名扬整个苍境……吼吼!”
震天的呐喊声从远方传来,萦绕着在易凡的耳边,久久的回荡着。
易凡的眼泪不争气的滑落,他运起定神境的内气一路猛跑,大声的呐喊道:“千秋名,万古业,英雄撒血染疆尘。斗天骄,争天下,少年气概,一鸣震苍穹!”
他,走了——
带着自己的梦想,就这么走了——
随着那少年渐渐消失在眼前,冰弘三千里怀中的飘千雪停止了哭泣,她静静的目送他的离开,直到很久很久。
“我会等着你,我会等你名扬天下,肩负荣耀,脚踩光环来冰城找我!”
“别看了,走远了!”冰弘三千里轻轻拍着飘千雪的肩膀,心里为易凡祝福着。
飘千雪“扑哧”笑出声来,擦去眼角的泪水:“讨厌的大白菜,居然害本大小姐为你哭,起航……自由的风啊!”
飘千雪犹如往常一样,站在了船头,张开双臂迎向了海风——
战舰缓缓的开动了,它慢吞吞的从天裂大地的海岸驶入了内海,那种难舍,似飘千雪的留恋。
站在船头的飘千雪泪水安静的滴落着,她扭过头,期盼着那道身穿破烂灰衣的身影会从野草中奔回来。
魄魂罗背负着双手,站在飘千雪的身后为她护航:“不要再想了,过了今晚,那小子就会变成野兽的大粪……希望这次带回的冰脉灵芝能遏制住大小姐你的阴煞病体,让你少受点罪。唉……苍天不佑我冰城的王脉啊!”
听着魄魂罗的感慨,冰弘三千里一脸的无奈:“苍天弄人,既然给了我们大小姐千年难遇的冰魂灵体,又为何降下这阴煞病体,让她受寒气反蚀的煎熬?难道说,真要与北喉的炎家联姻,才能根除吗?”
飘千雪猛然回过头,目光再不似当初那般天真可爱,而是变得寒遂无比:“我不喜欢炎无缺,我绝不会答应父王以后嫁给他,若你们强迫,我就去死!”
“腾!”
飘千雪从船头跳下,脚腕处响起一阵忧伤的“铃铛”声,窜回了战舰的高舱内。
天裂大地的野林中——
易凡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捂着隐隐作痛的心口,脚步一滑,踩在了一块石头上,“噗通!”一声,摔倒了下去。
“千秋名,万古业,英雄撒血染疆尘。斗天骄,争天下,少年气概,一鸣震苍穹!”
他不理磕破的小腿,一瘸一拐的继续赶路:“我一定会走到天剑山,我一定要成为定剑海最优秀的弟子,卷心菜你等我,等我剑道大成,我就去冰城找你。”
“小祖宗,你又调皮了!”大忽悠从易凡背后的包裹里面窜了出来,悬浮在易凡的面前:“梦醒了,也该结束了,你现在还有心思在这里儿女情长?这片古林,名为‘惊鬼林’,又名‘三不管’凶险异常。”
易凡绕开大忽悠,自顾自的缓步朝前走:“三不管,什么意思?”
大忽悠悬浮着,跟在易凡的身后,怪笑着解释到:“此地归属天裂大地不假,它北距西豪惊云霄的白虎主域,南临南冕渊自在的玄武主域,越过西海之后,恰好正是魔界的魔渊!你知道魔渊吗?”
“什么!”易凡吓的猛然一跳,惊出来一身的冷汗:“这里是魔界与苍境的交界地?”
大忽悠点了点剑柄,似乎在感慨着什么:“没错,正是苍境与魔界的交叉路。”
“见鬼!”易凡用力的一跺脚,大声骂道。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为何自己离开的时候,飘千雪执意要冰城的护卫保护他。想来,这应该是冰弘三千里的提点,因为这里是“惊鬼林。”
“桀桀——”
大忽悠怪笑道:“现在后悔,晚了!你马上就能看到那些鬼魅的残魂之躯了,本爷想告诉你的是……”
“咔嚓!轰隆隆”——
突然之间,此方的天地在眨眼之间,变成了阴翳,上空一阵雷声轰鸣!
“呼!”
狂风从天顶袭来,四周到处都是黑风和沙尘,草丛翻涌中,易凡被一股龙旋吹的脚根离地。
“我的天!”
易凡连忙提气纳元,激发定神之力,奈何,这股风力实在太大,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不由自己,即将控制不住了!
“小祖宗!”
“哗……!”
大忽悠震出一团红光,剑身开始急速的旋转起来,在一片残影中,它的那尊破烂的鼎身,渐渐显形!
“嘭!”大忽悠化成的巨鼎越过易凡,倒头一栽,鼎口朝着他就盖了下去。
泥沙飞溅中,大忽悠把易凡盖在了地上,保护起来:“什么鬼天气,不应该啊!这惊鬼林什么时候有如此……”
“吼!嘶嘶!嘭嘭嘭!!!”——
大忽悠的话还未说完,只见西方的天际尽头,乍然惊现俩朵乌羽!可是转眼之间,乌羽就冲到了这片惊鬼林,随着距离的拉近,越来越清晰——
俩尊巨魔!
“我的妈呀!”
“本爷的老天爷啊!这是,这是……魔界的巨魔神!!!”
大忽悠的鼎身一阵的剧烈颤抖:“不要出声,被它们发现,我们连当大便都是奢望,魂飞魄散,魂飞魄散啊!!!”
巨鼎内,易凡听出来大忽悠的惊恐,外面响着飓风的咆哮声,他透过大忽悠身上的窟窿,看到那俩尊巨魔从头顶呼啸而过!
“昂!!!!”
高空传来巨龙的咆哮声,易凡顿时吓的大气也不敢喘!
鼎外的风沙席卷,犹如一把开荒的镰刀,掀起了一地的草皮!
高空中,一头龙首麒麟身的巨魔,足有一百多米长,背部生有巨大的双翼,腹部长有四只粗壮的利爪。这龙魔正在用尾巴上的镰勾把缠绕在身上的一条吞天巨蟒,勾的皮开肉裂,洒下漫天的血雨!
巨蟒亦是凶狠异常,它浑身青鳞密布,巨大的蟒头上长有一根独刺,背后也生有一对肉翼。
它缠绕在龙魔的身上,竟然还拖出来一条五十多米长,大水缸一般粗的尾巴!保守估计起来,体型最少超过了两百米!
双魔斗天,它们缠绕在一起,一阵惨烈的撕打,从大忽悠的上方一掠而过!
蟒魔被龙形巨魔的尾勾,勾得惨不忍睹!它死死的吞咬着龙魔的脖子,冲天的毒气透过陷入龙魔肉里的獠牙,渗透到对方的体内。
“昂!”
龙魔发出轰天的悲鸣,那巨大的双翼一阵极速的摆动,可惜,剧毒入体,它拼尽全力也无法保持住飞行,只能从高空中无力的摔落下去!
“嘭!”——
天崩地裂的惊天震响,大地顿时滚荡不止。
陷在土坑里的大忽悠差点被这股巨力从坑中掀飞了起来。
“巨魔神,这是魔界的巨魔神!身为魔界巨头的它们怎么会内斗打起来?”大忽悠颤抖的说道。
易凡在大忽悠的鼎内吓的抱起脑袋,不敢吭一声,这俩尊巨魔实在是太可怕了,虽然体型与那鲸皇相比,甚至还小了一些,但与它们的气势比较起来,那头深海鲸皇简直善良的犹如羔羊一般!
“好!好可怕!我们要怎么办?”
随着俩尊巨魔撕打着坠落在惊鬼林深处,那似要震破苍穹的吼叫声,也渐渐停止下来!
外界,风停,沙止,徒留满地的狼藉!
大忽悠压低了嗓门,沉闷的吼到:“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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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尊烂鼎被黄沙枯草掩埋,静静的陷在深坑之中!满身破破烂烂,窟窿无数,仿若在岁月中煎熬了万年。
鼎内——
“四天了,我发誓,这辈子再不吃生鱼片,吃了想吐!”
“忍忍吧,三天后若还是没有动静,那时,我们再出去。巨魔神呐,万域万界的至高存在!”
“巨魔神?”易凡不再去看窟窿外面的景象,背靠在大忽悠的鼎壁内坐下。
“没错,巨魔神!一共有三头!可是?魔界的物种一向都很团结,本爷实在想不出来它们为何会内斗!”
易凡顿时来了兴趣,他刚走出飘鸟苦境,对大千世界的一切都满腹新奇,问到:“有哪三头?”
鼎内泛出弱弱的红光,照亮易凡一脸的期待!大忽悠思索了一阵说道。
“本爷忘记了,你知道的,我现在是残缺之身,我这冰清玉洁的。”
“无聊!”易凡的期待瞬间变成了一脸的失望。
大忽悠‘桀桀’笑道:“不过,那条青鳞巨蟒本爷倒还记得,它叫‘穿天魔’,至于那头龙魔,本爷这里没有印象。不说我想不起来,而是真的没有什么印象,魔界三巨头也只是对外的传闻,那龙魔的具体身份,想来,定是其一,只是它低调的很。”
“穿天魔?”易凡默默念着,继续问到:“它们有多厉害?”
“最次也应该是踏巅期的神天一重,那可是仅次于魔尊的存在,相当于苍境的四大传奇,东皇、南冕、西豪、北喉这种档次。”
“嘶!”易凡倒抽一口冷气,不愿再多了解下去,这些巨头对他目前来讲,犹如神灵般存在!用大忽悠的比方,那就是人家略施小屁,都能崩得自己魂飞魄散呐!杞人吃撑何忧天,懒得去管。
一人一物,皆在同时沉默了下去,相顾无言。
易凡是不愿再谈,而大忽悠像是想起了什么,只是它记忆残缺,无法把这些片段拼凑在一起。
又过了三日——
“嗡!”一团蓬土飞扬,大忽悠掀鼎而起。
随后,“嗖嗖嗖!”鼎身旋转,化成了一把小钢剑。
大坑内,易凡拍打着身上的泥土,理了理身上的破衣,走了出来。
“可特么的看到太阳了,不用再呼吸那沉闷的臭味!”
“什么?”大忽悠顿时大怒道:“那是本爷的体香,我这冰清玉洁的,本爷以前吞了不少的宝物,那奇香是沉淀在我心火之中的!哼…有鼻无孔,本爷这么多窟窿,你还怕被憋死?”
易凡笑了笑,没有再说下去,其实大忽悠的鼎内一点也不臭,真如它所言,有一股淡淡的药香气。
大忽悠悬浮起来跟在易凡的身边,并肩而行!
自那日俩尊斗天的巨魔撕打而过,一连七日,林内再无动静。
大忽悠这才放下心来,放易凡出去。
刚走没几步,大忽悠突然停顿了下去——
易凡回头问到:“怎么了?有问题?”
大忽悠静静的悬浮着,没有回答,犹如死了一样。
易凡顿时谨慎起来,他左看右看,摄手摄脚的小心来到大忽悠的旁边,低声问道:“它们活了?”
“挖哈哈哈!”大忽悠猛然炸起一声大笑,把易凡吓的险些栽倒。
“天助我也,天助我大忽悠哇…额!不是,那什么!天助本爷啊!啊哈哈哈……”
“装神弄鬼!”易凡怒骂着抓起地上的一把沙土,蓬了大忽悠一身。
“好脏,好脏!我这冰清玉洁的!”大忽悠抖抖剑身,飘飘忽忽的来到易凡的跟前,神秘的说到:“小祖宗,敢不敢去跟本爷弄一票大的?”
易凡一愣,问到:“什么意思?”
“宝贝,天大的宝贝哇!”大忽悠兴奋的团团转:“天地灵气孕育的神宝,去不去弄一票?”
易凡撇了撇嘴,以为对方又是在寻他开心:“你自己去吧,真当我好骗,我才不要上你的第二次当!”说完,转身就走。
大忽悠连忙拦了上去,急道:“不是,你听本爷说哇!真的有宝贝!”
“真有?”易凡停下脚步。
“骗人被猪圈圈叉叉,爆禁门!”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呼!”易凡深深的吐出来一口深气,他刚刚与飘千雪他们分开,大气还没喘上一口,就碰到了魔界的俩尊斗天巨魔。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倒好,又来了天宝降世这等好事,易凡真不知道是自己的运气太好,还是点太背啊。
“你有什么打算?”
身在陌生的环境,易凡还未来得及熟悉眼前的这一切,大忽悠就开始熊勇他去横插一足。
易凡的心中虽然忐忑,但听大忽悠的口气,倒不像是没有把握!
大忽悠在易凡的面前悬浮着,声音里忧喜参半,无比谨慎的说到:“本爷能感知天宝大概的位置,但是,前方六十里外,有几股气息,异常的凶戾,实力大概在开光初期和中期。其中有一股力量,你要特别注意,它已经达到了元化境的巅峰,只差半步便能达到阔海境,也就是与你交手的那个小丫头的境界!”
“什么?”听此一言,易凡不由震惊加狂怒。
有人抢宝你不早说,前来夺宝的人中,竟然还有与飘千雪有得一拼的强者,大忽悠让我去,这不是找死吗?易凡在飘千雪的手里,可是连半招都走不过。
“你!”易凡指着大忽悠,气的说不出半个字来。
大忽悠“嘿嘿”的阴笑到:“小祖宗,你不要急吗,虽然是有点冒险,但富贵险中求,有本爷帮你,若你连这道坎都迈不出去,还吹嘘什么斗天骄,争天下?”
易凡无言以对,大忽悠说的没错,这才仅仅是一个开端,如果自己连第一步都不敢迈出去,他还有什么资格去斗天骄,争天下。
易凡的脸色逐渐恢复了平静,深深吸了一口气,问到:“你有什么妙计?”
大忽悠旋转了一阵,说到:“生其因,有其果,隔岸观火,再来个渔翁得利。”
易凡的心中顿时一亮,说道:“你是说?要我暗中埋伏,等别人先争斗,然后,再突然出手盗取抢夺?”
大忽悠倾斜着剑身,点了点剑柄:“没错,你想啊,天宝降世,来抢夺的势力定然不少。反倒是你弱的一塌糊涂,根本不会引起诸方的注意。等他们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你再出手。到那时,一举夺宝,然后御剑逃掉。最不济,你乾坤袋里不是还有一股证天初期的高手凝化的冰魄之力吗?”
易凡明白了,大忽悠的意思是,能暗中夺取最好,若不慎露出马脚,惹怒了众人,他还有魄魂罗凝化的一道冰魄之力。
想来,对付这些个虾兵蟹将,恐怕他们死的时候,连叫都叫不出来。
易凡心中为难,要夺宝,必然会身陷险境,虽然魄魂罗的冰魄可以帮助自己解围,但这可是一张压箱底的保命王牌,易凡很是不想就此浪费掉这张保命符。
“这么做究竟值不值得?先不说浪费掉破锣前辈的冰魄,我怕那宝物,不值得我因此犯险啊。”
大忽悠“桀桀”的怪笑道:“在这三不管的地界,魔物横行,苍境的恶人,杀人夺物。按照常理来判断,此地早被那些乌烟瘴气的混蛋翻了个底朝天。但稀奇的是,会有诸多势力抢夺这天宝,你认为,,它岂会是庸物?”
易凡一听,顿时心动了,能经过人与魔百年的扫荡,还能撑到成熟的天宝,定然来历不凡!
大忽悠继续说到:“你不用担心,魔界、白虎主域和玄武主域的真正高手距离这里甚远。所以,才会有这些卑贱不入流的东西先到了一步。再加上前几日那般惊天的动惊,有胆儿来的,必然不会很多!若此时你还不把握住机会,本爷发誓,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易凡听到这里,心一横牙一咬,握拳说道:“那行,干……弄他一票!”
受到大忽悠的蛊惑,易凡前思后想了一阵,下定决心!
夺宝——
大忽悠满意的绕在易凡的身旁打转:“对嘛,与本爷合作的对象,就该有此魄力,把那个东西弄出来吧。”
“什么东西?”易凡不解道。
“那把飞剑啊,此地距离天宝出现的地点,少则六十里,多则百余里,等你步行过去,黄瓜菜都凉了。”
易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也不再多言,从腰间解下了乾坤袋,抖出来那把飞剑。
“唰!”如匕首般小巧的飞剑被易凡抖出,瞬间,剑身激发出一层朦胧的光晕!
可是突然——
“嗡!”大忽悠摇身一变,化出来那尊破破烂烂的本体。
满身都是窟窿的大忽悠,鼎口一倾斜,只见精芒一闪,飞剑还未完全的展形,就被大忽悠一口吸进了鼎里去。
“咔嚓、咔嚓!”骨头被嚼烂的声音从鼎内响了起来!
“你!”
易凡呆住了,他手中的乾坤袋几乎是刚一扒拉开,这飞剑刚一露脸,就被大忽悠给一口吞下,易凡还未体验到“踏剑凌云”是何等的滋味!冰弘三千里赠与自己的脚力,就这么!
没,没了,没了——
“咔嚓、咔嚓!”
“啊呸!”大忽悠鼎口一甩,抖出来一截被啃的稀巴烂的残缺剑柄:“低劣产品,不咸不淡,食之无味,亏这冰弘三千里还是冰王的座将呢,居然拿这么一把破烂玩意来搪塞你,他是不是根本没把本爷我放在眼里?你别拦着我,别拉着我,反了他了……”
易凡楞在了原地,此时,听到大忽悠的话,他怔怔的看着地上的那截满是咬痕的剑柄。
听到大忽悠的神神叨叨,易凡瞬间回过神来,气的整张脸,涨的通红,脖子上青筋瀑露!
“你,可恶!可恶啊!”易凡的怒火都要从脑门上冒出,就要找大忽悠拼命:“你这个骗子……你居然吃了我的飞剑,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把飞剑,可是冰弘三千里赠给他的脚力,帮助易凡去天剑山来的!
虽然起初只能日行几十里,可随着易凡实力的提升,最后日行千里也不在话下。
可如今,居然被大忽悠给当做点心,吃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一下半截残破的剑柄。
失去了飞剑,莫说是三年,就是三百年,易凡也走不出这百万里,到达定剑海啊。
“你吃了我的飞剑,你居然吃了它!”易凡恨的直咬牙,双瞳渐渐被血雾笼上,一股血煞之力瞬间升腾而出!
“小祖宗,你不要上火,你听本爷解释!”大忽悠顿时吓得求饶到:“这把破东西它不入流啊,这玩意是低劣产品……”
“你过来吧你!”易凡一把将它抱进了怀里,随后,把自己的手指伸进了大忽悠的窟窿内:“你吃了我的飞剑,还说是不如流的低劣产品,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易凡一运气,顿时,指尖凝聚锋芒,就要划破手指。
“呼!”大忽悠挣扎着,强行从易凡的怀里窜了出来,它二话不说,震出一股红光。
红光内,大忽悠的烂鼎形态渐渐的幻化,一道青芒在红光中约隐约现!
“嗖嗖嗖!”高速的旋转声音在红芒中响起,易凡皱起了眉头,凶神恶煞的盯着,他倒要看看大忽悠能玩出来什么把戏。
过了好一阵子,易凡面前的红光开始渐渐的消散,随着红光渐弱,青芒却大盛起来。
直到最后——
“唰!”一把被光华包裹,长约三尺余的青锋利剑,停止了转动,剑身上喷吐有一尺长的气态锋芒,静静的悬浮在了易凡的面前。
“轰!”
易凡的脑袋一热,彻底的傻眼了,他站在了原地,看着面前的青锋,傻傻的不知所措。
易凡能感受到这把青锋剑的威力,莫说比起以前的铁剑、钢剑,就是比起冰弘三千里赠与自己的飞剑,青锋的锐气,不止强了一倍。
“你!”易凡指着大忽悠说不出话来。
“啊哈哈哈……”大忽悠得意的猖狂大笑:“意外了?吃惊了?被本爷冰清玉洁的娇躯给深深的震撼了?快上来啊,还发什么楞!”
“嗖!”大忽悠竖起的剑身飞入了高空,在空中,带出一条曲线的弧度。
随后,剑身越阔越大,在易凡的面前,离地半尺悬浮着,平躺了下去。
“别楞着,良辰美景,我这冰清玉洁的娇躯,快上啊……”
易凡看着面前巴掌宽,俩米长的大剑:“我!我!”
“我什么我?机会难得!你看我这肌肤,你倒是快上来啊!”
易凡:“……”继续发呆。
大忽悠轻轻的晃动着剑身,催促到:“你那一把劣货的飞剑,入不了本爷的法眼,对普通人而言,虽然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器具,但没有进化的能力。本爷吃了它,当然肌肤更柔嫩了,让肌肤喝饱水…快,本爷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流逼’!”
这一下易凡总算是回过神来,原来,大忽悠吞了那把飞剑,是为了修补自己。
这时,易凡回想起来,在数月前,泥坑中的那一幕!
“本爷食天地灵气、吞日月精华……咀天材地宝、嚼绝世神兵!”
易凡细细思索着,大忽悠虽然爱吹牛,虽然有点神经残缺,额外还狠叼的样子!
可它的能力一点也不假,这不,一个月前鲸皇留下的那张凄惨的鲸皮,还有地上那半截带着残破咬痕的剑柄,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想到这里,易凡不再多言,他张开手,身体摇摇晃晃着把自己的脚,踩在了大忽悠宽大的青锋剑背上!
“你最好能对得起冰弘叔叔给我的那把飞剑,否侧……”易凡恶恨恨的说道。
“嗖!”青锋掠空,大忽悠带起易凡,就化成了一道直冲天际的残影。
“啊哈哈哈……本爷,本爷太快活了,本爷带你流逼带你飞,我带你飞啊……哈哈哈!”
惊鬼林丛林的高空中,一把青锋大剑,犹如一只被剁了脑袋的苍蝇,一阵的上窜下飞!
大忽悠就像个神经病人,一会窜上高空,一会又埋进了树荫里!带出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青芒。
“怎么样?我这冰清玉洁,完美无瑕的娇躯,过瘾吧……咦?人呢?”
大忽悠感觉自己的身上突然间一轻,瞬间,它放缓了速度。
大忽悠平缓缓的悬浮在百米高的巨树顶端,来回的调头观望着,寻找着易凡。可惜,在它的背上,只有空荡荡的空气,却哪里还有易凡的身影。
此刻,在一株六十米高的大树的树杈上——
易凡被勾着腰间的衣带,呈弓状被吊在了树上,破口大骂道:“神经病,带鬼飞去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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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高低起伏的树冠,“嗖!”一条灰影紧紧的贴在树头一闪而过。
连行几十里,易凡刚刚掌握住如何平衡身体,可就在这时——
“咻!”大忽悠猛然倾斜下窜,易凡随之又是一阵摇摇摆摆,差点叫出声来。
大忽悠从密林树冠上一头扎进了树丛里,寻着大树之间的空隙,躲过茂密的枝叶,速度变得越来越慢。
“快到了,快到了,本爷都嗅到它们的体臭味了!”
“我们这样会不会被人发现?”易凡战战兢兢,把身体的重心朝下压,双臂缓缓的收拢,掌心朝下,控制着身体的平衡。
“不会!”大忽悠慢吞吞的前行,凝重的说道:“因为它们已经干起来了,这个时候,谁会注意到有你这么一个弱小的存在在靠近?”
易凡没有理会大忽悠的嘲讽,继续问到:“可是?我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天宝降世的动静啊,它们怎么会先打起来呢?”
在易凡看来,天宝降世,必然是石破天惊,引起轩然大波!可是现在,古林里安静的很,这跟大忽悠说的完全不一样嘛。
“太激情了,太激情了。”大忽悠神神叨叨,轻轻抖动了一下剑身,结果差点把走神的易凡给摔了下去:“死人了,啊不……是有一大批的小妖和几个魔头同归于尽了。”
易凡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在他看来,脚下的这个家伙完全就是个神经病,外加失忆症,还有精神分裂!
听到易凡的叹气,大忽悠还以他不知道情况,语重心长的说道:“哎呀,小祖宗啊,你还是长点心吧,如今你初涉世道,不知世间险恶,你难道没听过先下手为强的道理吗?”
易凡撇了撇嘴,用脚跺了跺大忽悠巴掌宽的青锋剑身:“我怎么不知道?不就是有人耐不住性子,想要先除掉对手吗,我叹气是因为我听不到……”
就在这时——
“砰砰砰……轰隆!”激烈的打斗声从前方传来。
易凡轻声惊呼到:“神呐你!”
“闭嘴……靠近了!”大忽悠压低了嗓门呵斥道。
易凡连忙把嘴闭上,弓起的身子,缓缓的下蹲,犹如一只小猫一样,紧紧的贴伏在大忽悠的剑身。
前方的绿荫里,浓烟渐浓,形成迷障,黑气缭绕中,看不得前进的路,只能隐隐听到有巨大的嗓门声在吵吵,而且,越来越清晰。
“不想死,给本爷闪开……你们这群贱妖!”
“啊呜……嗷!”
一阵狼嚎声传来,大忽悠随之一颤,愤怒到:“该死的,哪个狗东西敢盗取本爷的尊号,你给我等着,看本爷不捅烂你的野菊,哇呀呀!”
“稳住,稳住了!”易凡伸出手掌,拍了拍青锋。
听到前方传来一句“本爷!”大忽悠气的哼哧哼哧,它明白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大忽悠极为娴熟的穿透了眼前的迷障,带着易凡躲在了一座巍峨巨山的大石后面。
易凡摄手摄脚的跳下,扒在大石的一侧,露出贼兮兮的双眼,朝前看去。
只见——
远方一百米处,一座高山石窟的洞口,横七竖八,歪歪斜斜的躺着遍地的野狼尸体!
此外,还有很多叫不出名字的野兽,和几名人类的尸体。
山洞内,一双双血色的瞳孔,散发着嗜血的气息,传出来低沉的“吼吼!”示威声!
在山洞前方的十几米处,有一名头戴斗篷,身上披着破烂的黑色布条,浑身笼罩着黑烟的家伙。
他的手中,抓着一把滴血的巨大黑镰。
在其身后,有十几只飘来飘去,犹如鬼魂一样的魂体。
斗篷怪人对着山洞内叫阵道:“狼崽子们,念在昔日妖皇与魔尊的交情,本爷我还不想赶尽杀绝,都给我闪开。否侧,地上的这些家伙,就是你们的下场,哼!”
斗篷怪人一跺脚,顿时,脚底激发一股强劲四涌的气流,吹起了满地的尘埃落叶,把遍地的狼尸、兽尸、人尸通通卷飞,狠狠的撞在了石壁上。
“咔嚓!”尸体带着骨骼的碎裂声,滚落成了一堆,煞是可怖!
“嗷……啊呜!”山洞内,狼声四起——
远远的隐蔽在大石后方的易凡,看到这名斗篷怪人如此的可怕,顿时,心里直发咻。
“这……这个家伙就是那名元化巅峰的高手吗?”
“没错,就是这个卵蛋!”大忽悠倒立起来,悬浮在易凡的面前,气的一阵的抖动:“这个盗用本爷尊号的王八蛋,区区一个魔界的小统领,居然敢妄言自称本爷?气死本爷了…气死本爷了,本爷这完美的娇躯,你再看看他……破破烂烂,穿着一身的破麻袋……我……”
大忽悠越说越气,就要窜出去,找那斗篷怪人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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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忽悠轻轻一抖,震开易凡,嗷嗷到:“他玷污了本爷我的名讳,我实在是忍受不了,你看看他跟个捡破烂,收废品的一样,你再看看本爷,我这完美无瑕的娇躯,我这冰清玉洁的!”
易凡一把拽过大忽悠,把它死死的摁在了巨石上,让它闭嘴。
因为前方,又出现了激烈的碰撞摩擦。
易凡看到,那斗篷怪人好像很想进那山洞,而山洞里的恶狼却死活的不肯做出让步!
“既然你们如此不识好歹,那就休怪本爷不给妖皇面子,本爷要辣镰摧菊了!”只见斗篷怪人挥动着手中的魔镰,指着前方怒吼,朝着山洞门口步步的逼去。
巨石背后——
“我圈你大爷……本爷我要爆掉你的烂菊,我……”大忽悠在易凡的手里一阵的挣扎,恨不得对那斗篷怪人,饮其血,噙其肉。
就在斗篷怪人朝着山洞缓缓的压去时!
“汪汪!啊汪!吱吱!”
愕然——
山洞深处,传来一阵狗叫声。
这叫声异常的虚弱和稚嫩,就像是一只刚刚出生,还未开眼的小奶狗一样,无有力气!
“嗷……吼吼!”
狗叫声刚一停,霎时,山洞里响起了一阵凄凉的狼嚎,狼嚎过后,一股悲壮的战意,让狼群陷入了发狂的境界!
就在易凡还未搞清楚具体是什么状况时,突然——
“嗖嗖嗖!”
一条条灰色的狼影猛的从山洞里窜出,朝着那名斗篷怪人和他身后的鬼魂撕咬了过去!
“嗷!”
一头巨大的野狼朝着斗篷怪人的脖颈噬去,斗篷怪人“桀桀!”大笑,把头一偏。随后,魔镰从扑空的狼腹划过,顿时,巨大的狼尸挂在了那把黑漆漆的镰刀上,鲜血殷红了一地。
“汪汪……啊呜!”山洞里,传来小狗的哭声。
易凡前方的百米处,狼影上下翻飞,快速的飞闪着。它们不畏生死的前赴后继,与斗篷怪人和他背后的那些残魂体,缠斗在了一起。
野狼虽然单体不强,但胜在数量巨多!依靠海量战术,一时间,还能稳稳的压制住对方。
那些鬼魂体,端的是厉害非常。
他们借助漂浮在空中的优势,虽然身下没有腿,只有一团尾气。但它们手中的镰刀挥舞,把扑来的恶狼斩落了一地,顿时,带起一片片的血雨。
一时间,恶狼,魂体!
双方陷入了惨烈的僵持战,狼的鲜血,以及魂体闪躲不及,被恶狼撕裂的黑气,每时每刻,都在进行着!厮杀着!
这一场战斗,直看的易凡心惊胆战,这种拼死的战斗风格在他身上没有。虽说他也杀过人,但那个时候,那的封界血煞之力才刚刚被唤醒,整个人都还很迷迷糊糊。
“小凡,不是说你手中有剑,你就会很厉害,战斗还需要勇气!”
看着眼前惨烈的厮杀,易凡的脑海中响起了柳长春的教导。
“柳叔!”
被易凡摁在石头上的大忽悠,看着他的双瞳渐渐升出一片血雾。
“唰!”的一下,从易凡的手掌下,窜了出来:“若你此刻去参战,本爷敢保证,下一刻,你就会变成狼嘴和镰刀下的碎片,蜉蚁撼树,不自量力!别犯傻!”
易凡被这股血腥的战斗,迷了心智!
随即,他提功纳元,激发定神之力!开始稳定心神。
可是突然——
“唰唰唰!”
“自取灭亡……如此,都去死吧!”被狼群逼的渐渐乏力的斗篷怪人,失去了耐性,他手中的巨大魔镰震出万道的镰影,划出一片又一片的镰气。
“喝!”
斗篷怪人一声怒喝,把手中的镰刀抛出,巨大的黑镰旋转在他的身体四周,把扑来的饿狼,绞成了满地的碎肉。
“啊呜……汪汪!”山洞里,稚嫩虚弱的狗叫声,压抑着一股巨大的恨意和怒火。
远处的大忽悠听到这声狗叫,对着易凡焦急说道:“上来,快上来!”
“那个穿着斗篷的家伙太强了,我们要不要……”易凡紧握着双拳,暗暗在蓄力,他很想帮一帮那群恶狼。
“别傻了,你是来夺宝的,不是来帮那些狼崽子的!”大忽悠突然飞出,从易凡的脚底下穿过,铲出来一堆潮湿的烂泥:“山洞里的那只狗崽子生气了,可能要出大招,也可能是临死之前的反扑,机不可失,站稳了!”
“嗖!”未等易凡做出反应,大忽悠从巨石的背后,突然间,就朝着缠斗中的狼群和残魂飞了过去。
“糟糕,我们暴露了,你!”易凡顿时大惊。
大忽悠带着寒芒,吼吼到:“凝气定神,保护好自己,把重心落下,听本爷的没错,看我精彩的表演吧!”
大忽悠带着易凡从远处突然飙射而来,一把青锋,闪动着寒芒,一头扎进了狼群飞闪的狼影里。
“噗噗噗嗤!”青锋穿过——
猝不及防中,那些正与狼群搏斗的残魂体,被大忽悠一剑连穿数具,惨叫都没喊出,就变成了团团黑气在空中溃散了。
“嗯?还有漏网之鱼。”斗篷怪人不亏是这里的最强者,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从背后袭来的大忽悠和易凡。
“你这肮脏的蝼蚁,给本爷去死!”大忽悠恨得咬牙切齿,带起易凡就朝着斗篷怪人臀部的排泄孔,扎了过去。
“你究竟在干什么?”易凡在剑背上手舞足蹈,乱的不可开交。
此刻,他冷汗狂冒!
大忽悠一向都精明的狠,易凡本以为它是发现了什么可趁之机,想要趁着双方的鏖斗,前去夺宝。没想到,它居然是想趁机报复!
双方已然交恶,现在的情形,容不得易凡多想,一个照面,强敌近在眼前——
“拼了!”易凡咬牙吼道。
他强力凝指,在食指尖把蓄力完成的定神之气激发,朝着斗篷怪人就甩了过去!
顿时,剑光,指光,双管齐下——
“嗖!”
“咻!”
面对突然的袭击,斗篷怪人在转身的瞬间,就要挥镰迎敌!
可结果,他刚一扭头,顿时大惊,破口大骂道:“可恶啊,你们居然……”
“咻……嗤啦!”
一道黑风从原地直线扑升,斗篷怪人如同原地蹦跳的蛤蟆一般,发出一声惨叫,堪堪躲过大忽悠的“爆菊一剑”,可惜,却没躲过易凡的凝指一击。
青锋从斗篷怪人的脚底穿过,易凡的那一指,在它的左腿处,戳烂了一个窟窿。此刻,魔气正在溃发,从窟窿内溢出。
“该死的混蛋,你们居然敢朝着本爷的‘禁门’偷袭,给我去死!”
斗篷怪人只感觉自己的臀部寒气蔓延全身,他的菊花一缩,猛的加紧了一下。
随后,化成了满腔的怒火,挥起被黑烟包裹的镰刃,镰刃上激发出一道凶光,斗篷怪人朝着从脚下窜走的易凡,就要发动强悍的一击。
背后传来致命的危险气息,易凡的额头,顿时撒下来一片的冷汗,就要回身反击。
就在此时——
“啊嗷……汪汪!”
“呼!”一团强劲的风沙,突然从眼前吹来,夹杂着山洞内的沙尘石砾,打得人脸庞生疼,眼睛都睁不开了。
“糟糕!你干的好事!”易凡踩着大忽悠刚一闪过斗篷怪人,殊料,竟然忘记了洞内的危险,此时,夹在危险之中的易凡,进退俩难,生路无门!
易凡浑身涌动着血光,在身体上凝化出名剑门时的气罩,挡住沙石大喊:“可恶,要被你害死了,还不快朝着原路冲回去!”
“不可能,如此的大好机会,要本爷放弃,你做梦!”大忽悠不肯作罢,迎着沙石朝前狂冲,石子打在剑锋上,响起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
大忽悠传音到:“生死有命,冲过去,我们就能夺宝登天,冲不过去,本爷亦有办法保你周全,还不快为本爷助力!”
事到如今,易凡前有狼,后有虎,已经无力抽身而退,他一咬牙:“拼了!”
“砰砰砰!”易凡连续催掌朝着前方拍出数道的掌劲,掌劲与狂风互相兑挤,消耗掉双方的攻击力,大忽悠趁此机会,一剑飙过。
“嗖!”青芒强行冲破了洞口的狂风,一闪而进——
经过中途时,易凡看到有一只通体黑色,浑身毛发卷曲的小狗,正在鼓着腮帮子,朝前方喷吐。
它的四肢颤抖的厉害,浑身脏乱无比,门口那阵阻力强劲的狂风,竟然是出自它的手笔!
易凡的心中顿时惊兢,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如此一条看上去毫不起眼,甚至快要死掉的小野狗,谁能想到它竟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大忽悠说的没错,踏入险恶的世道,稍不注意,便会葬身死境。
“唰!”大忽悠载起易凡,从浑身毛发卷曲的小黑狗面前经过,小黑狗止住从口中喷出的劲风,朝着他们的背影吼出“吱吱!”的焦急声。
与此同时——
“嘭!”
镰光从山洞外劈了进来,顿时,震得整个山洞的通道地动山摇,一块块的小石头和尘灰,从顶部轰然落下。
“卑鄙的贱人,敢偷袭本爷的禁门,还有你这贱妖,给本爷去死吧!”斗篷怪人拖着冒烟的小腿,一瘸一拐的从外面踏进,震声怒吼着。
他把黑镰高高的举起,镰刃上凝聚出一团凶戾的刺芒。
“汪汪……吼!”
小黑狗拖着虚弱的身体,发出“呜呜!”的示威声,它颤抖的身体,频频的后退。
随着易凡冲进山洞的深处,小黑狗明显的出现了焦躁不安。
“贱妖!”斗篷怪人失去了易凡的踪影,当即,把满腔的怒火尽数发泄到小黑狗的身上,霎时,黑镰一扫,“唰!”的一声,凶芒劈斩而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汪汪!”小黑狗挂记着山洞内那还未成型的天宝,不愿多做缠斗!
只见它抬头看向了洞顶,口中凝聚出一团白光,就在斗篷怪人的镰气即将斩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小黑狗脖子一伸,张口吐出。
“轰隆!”强光一击轰烂了山洞的顶部,顿时,漫天尘埃夹杂着巨石滚落砸下,硬生生的把斗篷怪人给逼出了洞外,将他与山洞的通道隔绝。
“可恶!”斗篷怪人拖着受伤的小腿,狼狈的从里面滚了出来。
“轰隆隆!”大堆大堆的巨石从崩塌的洞顶堆积下来,填满了整个山洞的甬道。
在通道的内部——
“汪汪……啊嗷!”喷出白光的小黑狗更加的虚弱,它的身体一阵的摇摇摆摆,短小的四肢错错扭扭一阵,在地上留下了班班的血脚印。
原来,斗篷怪人的那一记镰斩,它并没有完全的躲过,还是被余光扫到,余光在它弱小的身躯上带出了一条伤口,此时,鲜血正从口子上流出。
“呜呜!”见强敌被阻隔在外,小黑狗拖着伤躯,挣扎着朝着山洞的内部摇晃了过走。
它每一次的抬起前腿,都有一种即将倒下的感觉,可偏偏毅力坚韧,始终都不肯倒地。
而在另一边——
“哈哈哈……本爷,本爷带你飞进来了,小祖宗,祈祷吧……这一下我们要发了!”大忽悠载着易凡,躲过山洞内凸起的石头棱角,快速的前行着。
山洞的内部,阴暗潮湿,看不见丝缕的光线,易凡的眼前除了黑漆漆的一片,别无他物!
好在,易凡已经达到了定神境,而且是加强版的定神四重天,虽然他的眼睛看不到,但身体亦能感觉得到那些石头凸起的棱块,在前行中,易凡总是能小心的躲过!
“这么黑,你可千万别跑错了!”易凡叮嘱道。
“当当!”大忽悠的剑身底部,磕碰到山洞内的石块,带出星星的火花。
它全然毫不在意,兴奋的嗷嗷直叫:“就快到了,本爷现在虽然是残躯,但还没有失去天生灵敏的感官,相信本爷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到了……我的天,竟然是石灵白莲,哈哈哈……发达了,本爷发达了!”
易凡一怔,激发双眸血瞳朝着前方凝目看去,只见一团白蒙蒙的弱弱亮光从满是黑暗的山洞深层,渐渐浮现。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团朦胧的白光,约发的清晰。
察觉此时大忽悠很是激动,想来,这石灵白莲定然是无比珍贵的天宝。
趴在大忽悠身上的易凡发现,这团朦胧的光晕,居然是生长在山洞最深部的石壁上,这个东西,酷似一朵荷塘里的莲花!
“石灵白莲?这就是那天宝吗!”神宝近在眼前,易凡不由心情也澎湃起来。
“呼!”大忽悠停下了步伐,把易凡抖了下来。
“石灵白莲,竟然还是一株三千年的石灵白莲,本爷的造化,本爷的造化啊!”大忽悠激动的语无伦次。
易凡狼狈的落在地上,步子滑出了好几个踉跄!
他怔在了原地,看着石璧上的石莲,那气息圣洁、蕴含着强大的生命力,一股淡淡的清香,正从石莲上散发,朝着整个甬道弥漫!
就在易凡发愣时——
“唰!”大忽悠异常干脆的化出来本体,变回那尊窟窿烂鼎,鼎身逐渐的阔大!
“本爷的造化,本爷的造化!”
大忽悠震鼎一斜,顿时,一股异常巨大的吸力,从鼎口传出,扯住石壁上的那朵石莲!
“咔咔!”石壁上的石莲发出不堪重负的破碎声,石莲的根部,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蛛网,这神宝俨然要被大忽悠给整个的吸进鼎里去。
易凡见状,连忙张开双臂冲了上去:“住手,你……你不道德,你不厚道!”
“老太太打拳击,不要命了你?”见易凡横挡在前,大忽悠赶紧停下吸扯之力,愤怒的咆哮到:“封界神体并非不死之身……这株石灵白莲,乃是三千年才孕育成形的至宝,对我现在的伤躯,有天大的助益……你给本爷闪开,快闪开!”
“不!”易凡张开双臂,寸步不让:“能走到这里,我也出力了,这株石莲也有我的一份!”
“嗡!”大忽悠震出一束红光,犹如蝰蛇般缠住易凡,不让他动弹分毫。
它阴险笑道:“这玩意对你来说,真的一点功效都没有,即便有,你现在也没能力去消受。倒不如便宜了本爷……本爷要独吞,可由不得你!”
红光犹如蝰蛇缠在身上,令易凡动弹不得,挣脱不开。
大忽悠趁此机会绕开易凡,再次催发吸力,鼎口又对准了那株石壁上的千年石莲!
“你是想打破我们的合作关系!”易凡急的哇哇乱喊,威逼道:“是石莲重要,还是我的神血重要?若是这株石莲能让你彻底的恢复,那你就独吞了吧,我们的合作也到此为止。”
尽管大忽悠说的再好听,易凡可不管这石莲对自己有用没用,只看山洞外面那满地的尸体,和那名斗篷怪人的殷热,易凡就知道,它肯定异常的珍贵。
而且,大忽悠说话,向来都是真假各参一半。易凡不怀疑自己现在没有能力去驾驭石莲,但也不否认这石莲对自己有用。
当即,以合作为要挟,强迫让大忽悠做出让步。
“你说什么?”大忽悠正要催发吸扯之力,愕然,听到这要命的话,顿时,骑虎难下。
这石灵白莲乃是至宝,用途广泛。
现如今,大忽悠的身体被人打出来十几个窟窿,它急需这株千年石莲来修补漏洞。
尽管石莲的本质,还远不足跟铸造自己鼎身的金属相提并论。
但有,总比没有强,待寻到自己真正的碎片时,大忽悠便可以把它替补,把石莲彻底的炼化,变成身体力量的一部分。
可眼下,易凡居然用封界神血作为要挟,大忽悠顿时进退俩难!石莲虽然很重要,可治标不治根,大忽悠是看到它的效果来的比较快,所以才表现的异常强势。
但封界神血,是传说中至高的血源之力,凌然于万体之上,与一种叫做“天知者”的存在,不分高下。
对大忽悠来讲,别说是一株石灵白莲,就是一千株,也比不过易凡的一滴神血。
封界神血对作用的对象,要求实在太高,即便身为神器,大忽悠吸收起来,也极为的困难,耗费的时间需要很长很长——
“你!”
一时间,大忽悠陷入了尴尬的境地:“小祖宗唉,你就让本爷一回吧,这株千年石莲,对你现在来说,真的毫无用处,反倒对本爷很是对胃口。你看看我……我这冰清玉洁的,配合这白莲岂不美妙?我的肌肤,如此的细腻,虽然烂了不少的窟窿……小祖宗唉……你让本爷一次好不好?”
“不行!”易凡一口回绝。
如今,他刚刚踏入大千世界,即便现在石莲对自己无效,但以后谁敢保证会不会救自己一命?艺多不压身,没人嫌自己的钱多命长。
“我们一人一半,合作照旧,我愿意一个月给你倆滴血,如何?”易凡回绝的同时,打一棍子又抛出来一颗核桃。
大忽悠凄惨兮兮的说道:“小祖宗唉,你还真当你的血是神物啊?若真是这样,那本爷当初早该把你吃了。你没听说过,物极必反的道理吗?你的血液里蕴含的力量极为巨大,莫说是俩滴,就是半滴灌进普通人的肚子里,都能让他当场七孔流血而死!”
大忽悠继续解释道:“你的血可以是神血,还可以是天下最毒的毒药……炼化是一回事,吸收起来又是一回事。莫说是一个月,本爷要彻底的吸收你一滴血,少则需要三年呐!那剩下的力量,本爷只有囤积起来,慢慢的吸收,你就让本爷一次吧,这玩意真对你没有半点用处啊!”
“没门!”易凡脸一扭,顿时,一人一鼎,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执起来,互不相让。
随着俩人的争执,石壁上。
那株三千年才孕育出来的石灵白莲,白蒙蒙的光晕越来越浓。山洞里,那股润人心脾的清香越发的盛鲜!成熟在即!
可就在此时——
“呼!”一阵沙尘从后方追来,“汪汪!”的狗叫声,越来越近。
山洞深处,易凡与大忽悠争执不休,互相讨价还价。
俩张嘴,已经精确到一人瓜分白莲多少片花瓣,谁要在额外多出的那片花瓣上,舔几口的程度。
可谁曾想到,那小黑狗竟然在此时,拖着伤躯,催命而来。
与此同时,石壁上的千年石莲散发出晶亮柔和的白光,山洞内顿时芳香四溢,它终于彻底的成熟了!
“先取石莲,我们逃出去再分!”强敌逼来,大忽悠焦急的喊到。
“我也是这么想的!”在大忽悠红光的笼罩下,易凡艰难的说道。
人,以利而合,因仇而分!
根本就不存在纯粹的爱恨情仇,只有互赢互利,方能走的更加长远。强敌的到来,让这一人一物,瞬间打成了共识,夺宝优先!
“嗡!”大忽悠震散了红光,释放出被困在内的易凡,随后,它再次化成了那把青锋利剑,剑锋笔直的指向了从远处摇摇晃晃,渐渐逼来的黑狗。
易凡则大步迈出,伸手拽住石莲的根茎,用力猛然一拔。
只听“咔嚓!”一声,将其扯断,随后,他迅速的将石莲放入了腰间的乾坤袋内。
观此一幕,那颤颤巍巍追来的小黑狗险些摔倒。
“呜呜!吼!”它呲牙咧嘴,凶神恶煞的瞪着渔翁得利的易凡。
登时——
一股强劲的气息在小黑狗的身上逐渐的攀升,它的气势随着怒火的膨胀,攀升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它……它居然是魔界的物种,它居然不是妖!”这股力量虽然还没有强到不可救药的地步,但魔犬的本源之力,令大忽悠发出了来至心底的颤栗:“它究竟是个什么怪物,本爷的老天爷啊,这……这是阔海一重的力量,小祖宗,我们这下惨了!”
“阔海境!”易凡顿时大惊,他可是亲眼看到过山洞口那名斗篷怪人的实力,那人只是元化的巅峰境界,还未真正的踏入阔海境。
眼前这只不起眼的小黑狗,这个连自己的膝盖都达不到的小布丁,易凡却感觉它像是摆在自己面前的一根倒刺,自己根本不敢朝着魔犬前进半步。
“阔海境!”易凡面露艰涩!
小魔犬一副快要死了的德行,竟然能激发出这么巨大的潜在实力。易凡能感觉到,这股力量比之飘千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一次,易凡真的绝望了!
他现在算是体会到当初自己掏十两银子,要买船家横渡西海的可笑,简直是幼稚。
眼前的这一幕,正好印证了当初大忽悠的告诫,“有命拿钱,没命花。夺宝,夺宝,夺你奶奶个熊!”
“嘻嘻,大白菜!”易凡逃生无望,绝境之下,脑海里竟然响起了飘千雪那天真可爱的笑声。
随后——
“吼吼……千秋名,万古业,英雄撒血染疆尘。斗天骄,争天下,少年气概,一鸣震苍穹……小易凡,我们在冰城等着你名扬整个苍境!”
震天的咆哮声,震荡在耳边,易凡只感觉体内的热血沸腾起来,他的双眼逐渐被血雾笼罩!
“我说过,我一定会去找你,哪怕有你父王的阻拦,就算打,我也要打到冰宫,站在你的面前!”
脑海里的那道白纱裙影,是那么的清晰。
她已经深深的印刻在了易凡的脑海里,那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头顶俩侧可爱的小白花,每一个画面都令人追忆难舍!
易凡的身上渐渐涌现出强烈的求生战意,他发过誓,他要走出飘鸟,他要带着柳叔的梦想去游历大千世界,他一定要踏在天风大陆的天剑山上!
如今,难道要止步于此了吗——
“不行,绝对不可以,我不甘心……啊!”一股血煞之力猛然从易凡的体内狂涌激发,他的实力在定神四重天的境界下,展现出一股可怕的异状。
这股战意居然可以与阔海境的魔犬,分庭抗争!
“吼!”小魔犬下意识的后退了俩步,它感受到了危机!
易凡的意识逐渐被血光吞噬,他的耳边,又响起了“吼吼!”的震天声。
举枪,刺天,争天下!冰城的大哥们站在甲板,排成一排为他践行。
“千秋名,万古业,英雄撒血染疆尘。斗天骄,争天下,少年气概,一鸣震苍穹!”
耳边战歌回荡,易凡的血瞳闪烁,犹如一只嗜血的野狼。
他的战意已经到了不吐不快的地步,附带着身上的这股血煞之力,易凡毫不畏惧的朝着此时强大的魔犬一步步的走去。
“唰!”易凡抬手一招,登时,大忽悠竟然自主的飞到了易凡的手里。
这一刻,就连大忽悠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什么它会如此的积极配合。
这个少年只是动弹了一下,就令自己这么的主动。而且,它竟然还没有半点的怨言和不情愿!
“哇呀呀呀!”易凡手中的大忽悠,似乎很抗拒这种感觉,但同时,又好像很享受易凡外在的血煞魅力。
易凡踏步向前,剑指前方:“你真的要阻我去路?”
“汪汪……吼!”小黑狗呲牙咧嘴的示威着,身子发出了轻微的抖动!
它很不明白,眼前这个人类的小子为何会突然的激发出如此强大的战意,只可惜,易凡在境界上输了它不止一筹,魔犬仍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它没有理由后怕。
“小祖宗,它好像有旧伤!不能久战!”大忽悠看准了魔犬的病态。
易凡冷哼一声,双瞳散发出嗜血的红芒:“虽然你很强,但我感觉你好像后力不足,你受了不轻的伤吧?不知,我们战斗起来,是我先死在你的手里,还是你先死在自己的伤势之下!”
“啊呜……汪汪!”听到这句话,魔犬不由再次后退了几步,气势也随之弱了几分。
“嗡嗡!”易凡手中的大忽悠震动了俩下,刚才易凡的表现,实在太过炫眼,极具魅力,这让大忽悠生出一种被操控的感觉。
如今,见魔犬后退,大忽悠瞬间又变回了那个精打细算的“本爷”。
“小祖宗,继续……它动摇了,它不敢真的跟你拼命。看来,它受的伤应该很重,我感觉到它的实力和生命气息正在逐渐的弥散和衰落,这感觉,这感觉怎么是……”
“轰!”大忽悠突然在易凡的脑海中惊叫起来:“这是中了沧溟诀的沧溟火导致的,天呐,它……它居然中了沧溟火还能活着?见鬼了。”
“沧溟诀?就你曾经说的九劫沧溟太神诀?”易凡惊然道。
大忽悠通过心灵传音,语气很是震惊!
那沧溟神诀,易凡并不陌生,正是当初第一次遇到大忽悠时,被它抛出来的最大一口陷进!
但此时的情况,容不得易凡多加思索,大忽悠虽然被自己的发现,震惊到失去了理性,但易凡必须把握住对方此时的软肋。
“怎么,被我说中了吗?你中的应该是沧溟火吧?”易凡继续逼迫到。
“汪汪……啊呜……吼吼!”
小黑狗急的在原地打转,看它的情绪,一会惊恐,一会愤怒,一会又颓现出一股深深的无力!
“沧溟火,它居然中了沧溟火没有死。难道?难道它的元身是魔界的魔尊?这根本不可能啊……可是除了魔尊,魔界谁还能有如此通天的本事?难道它也是巨魔神?可也不像啊!”
大忽悠神神叨叨的话,轰击在易凡的脑海中:“它居然可以扛下沧溟诀的炼火?这太可怕了,它太可怕了……小祖宗,快杀了它。否侧,等它撑过来,我们死的连渣渣都不剩了,吓死本爷了,本爷要被它活活的吓死了啊!杀了它,快杀了它!”
易凡没有理会大忽悠,他一直都把对方当做神经病来看待。
身体残缺,丢失记忆!有着强烈的虚荣感,性格老奸巨猾,更可恨的是,即便是死,它都要吃上一杯羹,简直是可恨!
话说回来,随着魔犬陷入痛苦的挣扎,易凡逐渐的掰回了劣势,他有把握能兵不刃血,把强敌恐吓退走。
“你究竟是战还是不战?虽然我实力不如你,但我也不怕你。若真要拼杀起来,即便你能胜,又躲得过外面那守株待兔的人吗?”
“汪汪……啊嗷!”小魔犬痛苦的摇摆着小脑袋,似在做着什么挣扎。
过了好一阵子,它似乎才下定决心。小魔犬调转身体,用尾巴朝着易凡示好,同时,呲牙咧嘴的朝着甬道外,狂吼了几声。
易凡顿时心中大喜,说道:“你是想和我联手退敌?”
“汪汪!”小黑狗很是人性化的朝着易凡点了点头。
“呼!”易凡终于松了一口大气,他明白的很,若这小魔犬向他发难,真正拼杀起来的话,易凡的胜算几乎为零!
但此时,魔犬身受重创,若与易凡拼杀,必然会消耗掉不少的力气,到那时,恐怕真如易凡所讲,便宜了洞口守株待兔的仇人!
易凡收起手中的青锋剑,来到小黑狗的面前,小黑狗谨慎的后退了几步,它并没有因为双方达成的临时同盟,而放下对易凡的戒备。
易凡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诚心的说道:“既然你愿意跟我联手,当然,若能退敌,你功不可没,我愿意跟你一起分享石莲。”
易凡伸手拍了拍腰间的乾坤袋,小黑狗一怔,立即停止了躁动,用黑亮的眼睛眯向了易凡。
“不可能。”大忽悠的声音,在易凡的脑海里咆哮起来:“本爷愿意跟你七三瓜分,就已经是天大的让步了,你居然还想让它参合进来。没门,我不同意……你可别忘了,它的强大,是比我们联手之后还要强的多,若是它借助石灵白莲恢复,到时候,死的就是我们了!”
易凡不由打了一个哆嗦,大忽悠的话,戳到了重点!
他面容慎重的说道:“我可以与你分享战利品,但是,你要保证,事后不能与我为敌,我可不想在帮助你之后,反被你咬上一口,陷我与万劫不复的死地!”
“汪汪……呜呜!”小黑狗趴伏在易凡的脚下,乞求哀怜,似乎在说,它绝对不是那种人!
易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虽然得到了小黑狗的保证,但经过大忽悠的提醒,他的顾虑并没有完全的放下。
“喏,你先把它吸收了!”易凡从乾坤袋里掏出来一块凡晶丢在小黑狗的面前:“那株千年石莲,必须要在我们战胜对手之后,等我能安全退身时,才会安心的交给你,你先用它恢复几分战力,如何?”
“汪汪……啊呜!“
小黑狗朝着易凡狂摇了一阵尾巴,随后,一口将易凡丢在地上的凡晶吞入了口中。
“嗤嗤!”魔犬的嘴巴内,爆耀出一团光华,它开始汲取凡晶所蕴含的力量。
魔犬的身上,受那一击镰刃余光的伤口,随之正在逐渐的愈合。它那萎靡的德行,也开始焕发出几丝生气,脚跟也能站稳了。
“汪汪!啊嗷!”小魔犬吐出那块凡晶,凡晶犹如被雨化侵蚀的湮石一般,变得毫无光泽,生出斑斑的漏洞。
看到小黑狗恢复了几丝力气,易凡笑了!
因为,易凡发现,这条小黑狗与自己何其相似,他们都是在困境中,在压迫中成长,都是在亲人的保护下,才得以活命。
“柳叔!”易凡抬头望向了深邃的甬道出口,感知着风向的传来:“如此,那便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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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忽悠幻化的青锋剑升腾一股朦胧的青芒,剑身犹如一根发亮的荧光棒一般,照亮了周围,帮助着易凡在幽暗的通道里朝前探路。
“汪汪……吼!”小魔犬看到易凡又在停下脚步等待自己,它那又黑又亮的双瞳里,流露出一丝淡淡的依恋和寄望。
随后,它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一阵的急促追赶,来到了易凡的脚下。
“汪汪!”小魔犬伸出舌头,摇摆着尾巴,抬头看着易凡。
也许,易凡自己都不知道,他那看似很随性的驻足等待,在此刻,已经博得了小魔犬在心灵上的亲切和认同!
狗嘛,愚忠!
虽然小魔犬汲取了那块凡晶内蕴含的力量,恢复了几丝力气。但它本质上的伤势,仍是异常的严重,不可能在一时片刻就可以好转的。
看着脚下脏兮兮的小狗,易凡心中一软,在大忽悠震出一股青芒的警告下,他弯腰把魔犬从地上抱起,揽在了左臂。
“你不用感激我,我们这里你的实力最强,现在急需恢复,待会战斗起来的话,你可别用伤当为借口,不尽全力!”
“汪汪……啊嗷!吼!”小魔犬闪动着圆亮的眼睛,看着易凡。
用湿漉漉的舌头舔着他的手背。随后,呲牙咧嘴的朝着甬道的出口,狂吼了几声,那意思好像是,我与外面的人不死不休。
易凡露出一个宽慰的微笑,就这样,左臂揽着小魔犬,右手持着青锋剑,感知着风向的传来,一步一步朝着甬道的出口走去!
“小祖宗,你可要当心了。这个黑不溜秋的家伙,只需要一口,就能让你丧命。哼……可休怪本爷我没提醒你,中了沧溟火还能不死的魔物,你可沾惹不起。”大忽悠告诫到。
易凡一边磕磕歪歪的踩着甬道的石子朝前走,一边在心中回复到:“它很乖,不像你处处都那么斤斤计较。沧溟火?你不是说这世上没人可以把破鸿蒙天道的沧溟诀大成吗?”
听到这句话,大忽悠沉默了。
直到过了很久很久,它的声音才在易凡的脑海中毫无生气的响起:“本爷不知道,本爷失去了很多重要的记忆……不过,在本爷的印象里,这世上有倆个人修习过九劫沧溟诀。其中有一个家伙已经领悟到了第八劫……他很厉害,很恐怖……本爷的头好疼,本爷的脑袋好乱!他叫苍什么,苍什么,究竟是苍什么!啊……”
“嗡嗡!”易凡手里的青锋剑发出慌乱不安的抖动,大忽悠的情绪很不稳定。
易凡连忙安抚道:“不要急,头疼就不要去想了,眼前还是先解决当下的事情要紧,难道你不想去捅烂外面那个斗篷家伙的菊花吗?”
“唰!”大忽悠身上的青芒突然间大盛,它焦急的声音在易凡的脑海中响起:“快,本爷要去干翻他,我要让这个冒犯了本爷尊号的家伙,付出‘菊部带血’的下场!”
伴随着易凡与大忽悠的谈话,“哒!”他的脚步猛然间停了下来,因为前方的出口被一堆巨石填满阻挡。
“嗯?没路了!”易凡出口说到。
“汪汪……呜!”易凡怀中的小魔犬朝着乱石堆轻声呜咽了几声,易凡心中顿时明白,眼前的这一幕,又是它干的。
易凡抬起头,观量着甬道的顶部,发现整个山洞口都已经彻底的坍塌。
他的心中再掀大浪,看来大忽悠说的没错,自己怀里的这条小黑狗潜质相当的可怕,它全盛时的本体应该很恐怖吧!
“会不会它真是一尊巨魔神?”易凡在心中自问,可随即,易凡就否定了这个猜测。它这么小,那巨魔神这么大!七天前,那俩尊巨魔斗天的场景,现在想想,易凡都觉得一阵的后怕。
“你在想什么?呵呵,它会是那蟒魔还是龙魔?”大忽悠在易凡的脑海发问到:“中了沧溟火的人,如果实力没有对方强,哪怕是绝顶的强者,亦会在炼火之下,实力和身体逐渐蜕化,直到最后变回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若是妖物魔物的话,就算能撑下来,到最后也会被打回原形!”
“什么?这么残忍?”抱着小魔犬的易凡不经意的颤抖了一下,小魔犬抬起脑袋,看着易凡,黑亮的双瞳,一闪又一闪。
易凡在心中与大忽悠交流说道:“蜕化?”他低头看了怀中的魔犬一眼,恰巧,他们的目光相对,易凡赶紧回过神来,盯向了面前的乱石堆!
“你的意思是?它有可能是蟒魔?不可能啊,那条‘吞天蟒’蜕化成小蛇还说得过去,但它是一只狗啊!”
“小祖宗,你可别小看了魔界的物种,它们的形态会随着战力进化的,它们……”
“汪汪!吼!”小魔犬突然从易凡的怀中跳下,似发现了什么。
易凡抛开话题,不在讨论下去,通过心灵传音问到:“那现在该怎么办?我没有能力轰开通道!”
“把本爷抛出去!”大忽悠解释到:“本爷替你们凿出一条出口,我这冰清玉洁的娇躯,穿透这些烂石头,不费吹灰之力,定然可以做到吸引火力的目的。到那时,你们俩个再从背后突然袭击,捅翻那个狗东西的野菊,记住了,我们可只有一次的机会!”
易凡点了点头,不再犹豫,他抬手就把青锋剑朝着面前的乱石堆甩了过去——
此刻,易凡没有注意到,面前的小魔犬,眼神一直在旋转,似在心中盘算着什么!
“唰!”
青锋带出一道强光,“嘭!”一剑洞穿了乱石堆,冲开了一条堪堪只够易凡挤过去的狭小出口,刹那间,外界的阳光从出口照了进来,照耀在易凡的脚底。
就在这时——
“三,二,一,出来……本爷的老天爷啊,怎么会这样?阔海二重天的实力……小心了!”
大忽悠一剑飙过乱石堆——
洞内,正在蓄力等待的易凡听到“一”字刚一落,当即,犹如一条滑溜的泥鳅般,衣不沾尘的从狭小的洞口窜了出去。
可结果!
随着大忽悠的后半句话落地,窜出甬道的易凡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在了原地,蓄力在手的掌气,也不知该如何下手!
“怎么会有俩个?”
只见此时!
在易凡前方的十米处,大忽悠正绕着几颗大树,在茂密的树枝间,一阵的上窜下飞。在它的后方,俩名身披黑色麻袋的家伙,正乐的哈哈大叫,紧追不舍。
“飞剑……啊哈哈哈……给本爷停下来吧,本爷稀罕你!”
“畸老二,你已经有魔镰了,这把飞剑就是本大爷的,你给我滚开!”
“这……!”易凡瞪着双眼,呆在了原地。
自从他与大忽悠溜入山洞之后,外面到底发生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
莫说其他,就连小魔犬把斗篷怪人给逼出洞外,都不知情。
而眼下的敌人,居然变成了俩个,其中有一个的块头比那个一瘸一拐的家伙,还要高出一个脑袋来。
难道是他喊来的援兵——
“发什么楞啊!”大忽悠带着长长的青色剑影,在茂密的枝叶间往来的翻飞着。
它的声音在易凡的脑海中咆哮道:“先干掉这个受伤的家伙,趁他病,要他命……他那个同伴是阔海二重天的高手,一击不中,我们就准备跑路吧。”
“咻!”
就在易凡发愣的同时,他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小魔犬早就在口中压缩了一发光弹。
霎时,一道强劲的炙光突然的从小魔犬的口中迸发出来,目标正是先前受伤的那名斗篷怪人。
易凡见状,聚掌一推,紧随在小魔犬之后,一击拍出一道青纹的掌风。
登时,一白一青俩道攻击,犹如竞奔之马,双双朝着一处目标落去。
“贱妖,蝼蚁!”斗篷怪人悬崖勒马,当即停止追逐大忽悠的步伐。
他猛然一声炸喝,虽然受了点伤,但感知力很是敏锐,察觉到背后传来的攻击,斗篷怪人扭身回迎:“你们终于出来了,看本爷……我的天,阔海一重天,畸老大,快救我……快救我啊!”
他那追逐青锋剑的嬉闹,眨眼就变成了求救。
背后的空门,传来致命的压迫力,他刚一伸手召唤出魔镰,狠话还未放完,突然俩道强劲的攻击,就落在了眼前!
此时,山洞外遍地都是野狼的尸体,打出掌风的易凡发现,地上的小魔犬情绪异常的激动,它这一记光弹的威力,比起在甬道时的气势,来的还要汹涌。
“咻!”
“砰!”
小魔犬与易凡的攻击,一前一后,同时命中了目标,击在了斗篷怪人身上,顿时,炸起来一团浓浓的黑烟。
“嘭!”的一声,一条破烂的麻袋身影从黑气中被重创摔出,斗篷怪人的腹部,一个小孩拳头大小的窟窿里,丝丝的黑气冒了出来。
“可恶……你这贱妖……畸老大,你为何不帮我拦下?”他躺在地上,捂着腹部的窟窿怒吼。
“省省吧你!”那名身高比起斗篷怪人还要高出一头的黑袍人伸手挥散了面前的黑烟,他看了易凡一眼,发现对方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不由失望的说到:“没有打穿你的心脏和轰烂你的脑袋,你化出魔体的本形不就行了?就这种货色,也需要我来出手吗?”
“桀桀!”腹部被打烂的斗篷怪人缓缓的从地上悬浮起来,他至腰部以下,双腿消失,变成了一道黑色的尾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野狗就交给你了,真没想到它居然能打出来阔海境的攻击!”斗篷怪人畸老二犹如一架冒烟的飞机,悬浮在半空!
他挥动着手中的魔镰,死神般下达命令道:“那个人类的小东西,弱不禁风,不堪一提,他偷袭过本爷的禁门,我要让他……嗷……我的‘禁宫’,混蛋啊!”
“噗嗤!”一声——
就在畸老二朝着易凡装逼的时候,大忽悠突然从他的背后一剑飙过,青芒穿透了他那破烂的麻布,从坚实的臀部,洞穿飞来!
“没见血,没见血,不过瘾,不过瘾!”大忽悠飞回到易凡的手中,盯着斗篷怪人冒烟的屁股,大为不满的诈唬起来。
易凡没有理会大忽悠,因为前方俩股致命的危险气息正在极速的膨胀。
“啊嗷……!”
小魔犬朝着遍地的狼尸喊出了一声酷似狼啸的悲凉呼唤,它那黑亮的双瞳里,流出了晶莹的泪水。
随着小魔犬喷出来一道阔海境的光弹,此刻,它变得更加虚弱,四肢颤抖不停。现在还能站在易凡的脚下,已经是在强撑的坚持了。
“该死的东西啊!”悬浮在半空的畸老二,摸了一把冒烟的屁股,怒不可揭。
他挥舞着手中巨大的魔镰,愤怒异常的吼到:“畸老大,我们先联手干掉这只具有威胁的贱妖,那把飞剑,本爷就让给你了,上……”
“桀桀!”黑袍者搓动着宽大袖袍里的双手,一股强大的魔气正在酝酿。
“小祖宗,准备逃命吧!”
强敌在前,此时难以抽身,大忽悠阴损的对易凡说道:“我们敌不过他们,待会就让这条黑不溜秋的野狗缠住他们,你就骑在我的身上,本爷带你飞啊!”
易凡的脸顿时扭曲在了一起,他在心中回到:“你要让我在此时抛弃它?”
“嘿嘿……中了沧溟火的魔物,注定要蜕化致死,它现在只是物尽其用罢了……只有我们活下来,你的那些希望才不会落空嘛!”
看着面前那俩个催命的魔敌正在步步的逼来,易凡低头看了看在自己脚底颤抖着四肢,泪流不止的的小魔犬,听着它一声又一声凄凉的狼啸,易凡的心中,莫名的伤痛起来。
它在哭,它在后悔,它现在很无助……这感觉,这留恋的感觉——
“我柳长春能结识天行大哥和小凡你们这对父子,此生……无憾也。”
“轰!”当初在名剑门时,柳长春为了打开自己的生路,赴死的一幕涌上了易凡的心头,他的双眼再次被血气涌上。
“啊!”易凡突然大叫一声,速度极快的拽起小魔犬的一条腿,返身朝着山洞的甬道内窜了回去。
“你……作死啊!”大忽悠在易凡的手中暴怒。
就此时——
“唰唰”一道黑烟,一道镰光朝着易凡的背后劈了过来。
见易凡要跑,畸老大、畸老二俩兄弟,当即愤怒出手——
“给本爷留下!”
“给本大爷死吧!”
“嘭!”抓起小魔犬逃生的易凡,刚刚从乱石堆里,狭小的通道窜进山洞内,他的背后就响起了一声震天的巨鸣声。
一心逃命的易凡无暇顾及,只顾埋头朝着洞内冲去。
可是,他还没跑出几米远,“蓬!”的一声,易凡就倾斜着飞了起来,随后,重重的撞在了甬道的石壁上。
登时,头破血流,大忽略也被丢落地上。
“砰砰!”的一阵磕碰,怀抱着小魔犬的易凡从石壁翻滚了下来。
“我的背……噗!”易凡刚一止住翻滚的身体,当即,一口鲜血喷出,撒满了整个的前胸。
他的背后传来巨大的痛楚,痛苦难当。
此时,山洞出口的巨石堆已经被敌人的攻击震乱,那庞大的乱石堆缝隙之间,显露出大小不一的透明窟窿。
斗篷怪人俩兄弟的愤怒一击,击溃了乱石,崩碎的石块尽数轰击在了易凡的后背上,打得他背后渗出来一大片的血迹。
“活该,让你多事!”大忽悠从地上飞起,朝着易凡身后的洞顶就是一阵急促的挖掘。
“隆隆!”甬道内开始震动,随后,烟尘扑面而下,大堆大堆的石头被大忽悠给掘了下来,堆积在了一起。
易凡趴在地上,艰难的扭回头,恰巧正看到洞外的俩个人正朝着他的位置狂奔。
可是,随着大忽悠挖掘洞顶,那俩个可怕的麻袋身影渐渐的被石灰淹没,消失在了视野里。
“让你多事,让你多事!”大忽悠一边挖掘,一边在易凡的脑海中咆哮着。
“砰砰砰!”巨石滚落而下,填满了整个的甬道,大忽悠的杰作成为了易凡的第二道防线。
易凡剧痛难忍,趴在地上,难以动弹,他咬着牙齿,吸着一口一口的凉气。
“啊呜!”小魔犬从易凡的身下爬了出来,有易凡对它的照顾,它安然无事。
小魔犬眼含着泪光,朝着易凡呜咽着,似乎是在感激他的救命之恩。
易凡的后背,他的衣服被石块的菱角划破,露出一个个触目心惊,凹进去的伤口。
干完活的大忽悠返身而归,悬浮在易凡的头顶,“嗡!”的一声,震出一团红芒,红芒中,青锋消失,破烂的鼎身渐渐的显形。
大忽悠化出本体,飞在了易凡的腰部,从缠绕的腰带中间穿过。随后,一用力,撑起易凡就悬浮了起来,也不理站在原地被“震惊”到的小魔犬,带着易凡就朝着甬道的深处逃去。
小魔犬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浑身发出红晕,带着易凡飞走的烂鼎,它那黑亮的双瞳里满是惊恐。
昏暗漆黑的山洞深处,大忽悠把易凡轻轻的放下,易凡咳嗽了俩声,又震出了俩口鲜血,鲜血顺着他胸前的衣襟,就渗进了衣内。
“谢……谢谢你!”易凡对着烂鼎感激的说到。
他明白的狠,大忽悠虽然整天神神叨叨的像个神经病,可一旦遇到危险,那可是连亲爹都能抛弃的人。如今,它愿意救自己,已经很破天荒了。
“省省吧!”大忽悠语气死沉,毫无生气:“如今又被你带回到这个破地方,这可是一整座大山呐,我们无力捅烂逃生,前方的通道是唯一的出口,他们定然会死守。可偏偏你又……唉……气死本爷了!”
大忽悠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易凡低下头,任由大忽悠的指责。
但他不后悔刚才没听大忽悠的话,易凡看着小魔犬,就像看到了名剑门时的自己,他实在不忍心抛弃它。
“小狗呢?”
“不知道,它对本爷无用,丢了毫不可惜。”大忽悠语气冷漠,震动着红光,身上那一块又一块的窟窿,在昏暗的夜幕下,是那么的清晰。
易凡惨然一笑,看来,大忽悠救自己,完全只是为了俩人达成的合作关系。
不过,也好,最起码自己现在还活着。
“我的伤?”
“嗡!”大忽悠震出来一道强烈的红芒,喝断了易凡的话:“死不了,不过,很难在短时间内恢复。看看你的乾坤袋里,你那个柳叔的替身有没有留下什么药……实在不行的话?本爷我只好……”
“你想怎样?”易凡忍着痛疼,抬头冷哼道。
“小祖宗,你可看仔细了,本爷我说过不吃人。”大忽悠从半空缓缓飘来,紧紧的贴着易凡的鼻子落在他的面前:“我能对你怎么样?如今,我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死了都是损失,本爷是在想那株千年石莲啊。”
易凡用头一撞,磕开面前的大忽悠,打断了它的话:“你休想独吞。”
“咚!”大忽悠被易凡撞开,易凡磕破额头的鲜血印在了它的鼎身上,顺着窟窿就渗了进去。
“本爷的老天爷啊。”大忽悠吓的惊叫连连,一阵疯狂的甩动:“我的神心,本爷的神心呐……你,你真不知好歹,本爷的意思是,我来帮你淬炼那株石莲,助你在最短的时间痊愈,你把本爷当成什么人了!”
大忽悠气的鼎身一阵的摇摆,易凡顿时羞愧,尴尬说到:“对……对不起,你以前给我的印象实在是……所以我才……”
“哼!”大忽悠冷哼一声,闷闷不乐道:“在我还是那个‘懵懵懂懂’的‘小萌鼎’时,有个坏人把我关在一间不见天日的小黑屋里。整天打我,骂我,摧残我……在那个小黑屋里,有一根可怕的‘大皮鞭’,还有一根红彤彤的‘大蜡烛’。本爷的为人,那可都是以血换回来的教训呐。我虽无情,但本爷是有良心的。你既然帮我,本爷怎么可能见死不救……你伤了本爷的心,伤了本爷的心,哇哇哇……”
大忽悠一通哭嚎,发出的哭声异常的难听,就像投石器上的崩条,崩裂时产生的沉闷嘶哑声。
在易凡看来,它是因为回忆到那“恐怖”的往事,回忆到可怕的“大皮鞭”和“大蜡烛”,才会如此的伤心。
当下,易凡想要赔礼道歉,奈何,背后的伤实在太过严重,他刚一挣扎坐起,背后传来的剧痛,就让他一阵呲牙咧嘴的倒抽冷气。
倏然——
“哗!”易凡的面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团水气,水气弥散在他的身上,溅落在后背,伤口顿时感到一阵的刺痒。
甬道内,虽然阴暗潮湿,但根本不足以凝化出水气,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易凡纳闷的时候,正在痛哭的大忽悠突然停止了嚎叫。
它惊喜万分的窜到易凡的面前,震出一道红光,拨开他前胸带血的衣襟,露出衣内那根红绳编制的同心结。
“玄水真言诀,本爷……本爷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大忽悠悲中狂喜说道:“小祖宗,快……快修练它,你只要能凝化出来一字真言来,本爷就有把握击杀门口的那名阔海二重天的混蛋。”
“哗哗!”
面前的水气越来越浓,竟然是出自易凡他母亲编制的同心结里。
易凡艰难的把同心结从脖子上摘下,瞬间,已泪流满面:“母亲,是你吗?你在心疼我吗?呜呜!”
“呼!”水气大盛,甬道里甚至响起了南海翻浪的声音。
悬浮在易凡面前的大忽悠惊喜的嚎嚎到:“别自己感动自己了……原来这根破绳子,是需要有南冕血脉的鲜血,才能激发出里面的真言诀的,妙,妙啊……小祖宗,想报你的背后之仇就赶紧修练它……它快出来了,就要出来了!”
“唰唰唰唰唰!”——
大忽悠的话刚一说完,只见易凡手中的同心结在水气中逐渐变得虚幻。
同时,一连串的字体打着旋转,从逐渐消散的同心结里飞出了出来,随着每飞出一个字,同心结就虚幻一分。
“不要……不要离开易凡,不要!”易凡没有理会大忽悠的话,只是静静的坐在原地,紧紧的握住自己母亲留下的遗物。
“唰唰唰唰!”——
“极、破、囚、碎……残、静、死、疾……”
“同心结”彻底的归化虚无,变成了玄水之气,凝化出来十二个玄奥至极的大字。
这些大字悬浮在了甬道的半空,排成一排,散发着晶莹的水光,照亮了这一整段的通道。
大忽悠兴奋万分的说着:“这是完全版的玄水真言决全卷,小祖宗,你发了,这是南冕渊自在毕生的绝学啊,在万域万界中属于一等一的神功。恐怕除了本爷的九劫沧溟诀之外,再无有其他的功法能比它更强了,你身上流着南冕的血脉,这每一个字里都蕴含着真言诀的修炼方法和运用方法,你快吸收啊!”
“母亲,呜呜!”易凡不为所动,他握着空无一物的拳头,把拳头贴抚在自己的脸上抽噎着。
甬道内,晶亮一片,失去了同心结这个载体,玄水凝聚的十二个大字,随着时间的推移,正在渐渐的溃散。
若易凡不把握住机会,接受它们,它们很快就会化成天地之间最为纯净的水气。
“小祖宗唉,你倒是快吸收啊!”看着易凡痴痴傻傻的哭泣,大忽悠急的焦头烂额:“过了这村儿就没这店儿了……你难道不想报这后背之仇了吗?”
易凡猛然松开空荡的拳头,抓起身下地上的石子,狠狠的砸在了大忽悠的身上,响起一声“当啷!”的撞击声。
“不学,打死我都不会学,我耻为南冕之孙……我发过誓,终生不取。”
“无知,愚蠢!”悬浮的大忽悠被易凡丢来的石子砸的一阵摇摆,它大吼到:“你知道玄水真言诀有多珍贵吗?你知道它究竟有多强大吗?你知道……”
“你给我闭嘴!”易凡挣扎着想爬起来堵住大忽悠的嘴巴,可惜刚一用力,牵动背后的伤势,他又重重的跌坐了回去。
“我不学,永远不会……南冕镇压了我的母亲,强行拆散了我的父母……没有他,我怎会落得如此?我从小就被人打骂是野孩子……我恨他,我恨不得他去死!”
易凡的情绪异常的激动,深埋在心中的巨大的恨意,令大忽悠都感到一阵深深的寒冷,大忽悠无奈了。
神功就在眼前,可这傻小子宁死不学。
若是平时倒还好,可眼下外面可有俩个捡破烂的呢,这万一自己与小祖宗要是被他们给捡走了——
易凡执意不学,大忽悠心思一转,冷言嘲讽到:“没用的小子,你总是这么没用,本爷我看不起你。”
“你说什么?”易凡挣扎着想要爬起,却无论如何也挣扎不起来。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一定要修炼这套神功。你想问我为什么对吗?我告诉你,就因为南冕他是你的外公,就是因为这玄水真言诀是他所创,所以,我才要去学。”
听到这里,易凡止住了哭泣,他的身体莫名颤抖了一下。
大忽悠震声吼到:“我不仅要学,我还要认真的学,用心的学……如果我是你,我就要证明自己,我不是什么南冕的灰孙子,我是御蓬神将易天行的儿子,我要为父亲争一口气!”
大忽悠越吼越激动,就好像他真是南冕的灰孙子一样。
“同心结是你母亲冒死留下的……她希望你能变强,希望你能救她出深渊,她希望你们一家三口能团聚……可是你竟然如此的没用,你想放弃可以,但你要让你的母亲心痛吗?你是想让她彻底的绝望吗?”
“呼!呼!”易凡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双瞳越来越红,胸膛的热血,犹如火山的岩浆流过,似乎要火山喷发。
“千秋名,万古业,英雄撒血染疆尘。斗天骄,争天下,少年气概,一鸣震苍穹,你等着被渊自在一屁震成渣渣吧,你就是个废物,废物,废物!”
“啊!”
易凡撕心裂肺的嚎叫一声,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居然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双瞳被血色完全的笼罩,整个人犹如突然间神经了一般,他的双手掐起了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印诀。
同一时间——
“唰唰唰!”
悬浮在甬道半空的十二个水光大字,受到血脉之力的召唤,按照先后的循序鱼贯窜入了易凡的额头。
“哗!”一瞬间,水气消失,失去了水光的甬道再次陷入了昏暗。
但惊奇的是,黑漆漆的空间里,竟然掀起了巨浪翻涌的咆哮声——
此时的易凡,被大忽悠的嘲笑刺痛到心灵,那一句“一家三口团聚”,那一句“废物”彻底的斩断了困扰着易凡的铁锁,变成了他最强的助力。
大忽悠说的没错,这玄水真言决不仅要学,还要认真的学,用心的学,用南冕的绝招去打败南冕,这是何等的快意!
易凡催发血脉之力,让意念化作桥梁,接纳了玄水凝化的十二个大字。
霎时——
“哗……”浪声起,昏暗的甬道内,犹如被大海的一个巨浪冲满,在俩侧的石壁之间震动着激浪的拍打声。
由于易凡突然的爆发,导致头顶的那一束马尾散落。
大忽悠震动着红光,一闪又一闪的静静悬浮着,它看着长发乱舞双瞳赤红的易凡,晃动着鼎身大声的吼叫到:“放开心识,去读它,体会它,按照每一个字所蕴含的修炼方法,去驾驭它!”
易凡张开着双臂,闭眼去体会,脑海中,玄水真言诀的引导卷,登时激发!
闭目中的易凡脸色突然间变得艰涩,原来,要修炼南冕的神诀,地点必须是在南海的中心地带,桃花海岛。
因为那里的地气最浓最纯,真言诀必须依靠弱水之精凝化的玄水,方能作为修炼的工具。
只有等修习成功之后,才能通过真言的召唤,凝化出玄水字体进行运用。
易凡在体会中,脸色一会艰涩,一会震惊,直到最后,变为了彻底的震撼。
这玄水真言决当真的奥妙无穷,他的那位外公南冕,真是高人中的高人,罕世的绝才。
十二字真言里,集攻,防,辅,保命为一体。
进可攻,退可守,群可辅,实在不行,南冕的“疾”字一出,“一梭光年”脚底抹油的功夫,简直是逆天,那种逃跑的场景,是何等的壮哉。
易凡的脑海中,那十二个玄水凝聚的字体,散发着莹光,绕成了一个圈圈,安静的悬浮着,旋转着。
“学不了!”易凡无奈的睁开双眼,满脸的失望:“玄水真言决必须要有弱水之精凝化的玄水才能辅助修炼,眼前这形势,你让我如何去南海渡弱水,凝玄水啊!”
如今,虽然解惑了修炼的方法,但没有修炼的工具。
莫说此时易凡无法出这甬道,就算能出去,他还要横穿大半个苍境,冒着被南冕击杀的危险赶到南海之心。
没有像冰城那样的飞天翼舰,到那时,不是死在鱼腹中,就是被南冕打成渣渣。
“嗯?”大忽悠震出一圈红光,破口大骂到:“南冕真是玩心计的大宗师,这千年老王八要杀人,可以兵不刃血的动动嘴皮子就能把人给逼疯,就连修习他的功法,居然也这么苛刻费神,可恶,简直可恶啊!”
大忽悠带着红光,急的绕住易凡一通的狂转,那速度之快,令易凡感到一阵的眩晕,差点就昏了过去。
“你别转了,转的我的头都晕了……我已经尽力了。可惜,眼前的条件无法满足,我,我,噗……”
易凡急火攻心,喷出了一口鲜血,鲜血洒溅在地!
“弱水之精,玄水之力……南冕血脉!”大忽悠停止了转动,盯着地上的一滩鲜血,疯癫的说道:“有了!小祖宗,你敢不敢来赌一把?”
“如何赌?”易凡此时平复了心情,背后又传来难忍的疼痛,他身不由己的踉跄了几步。
“嗡!”大忽悠漂浮在了易凡的面前,声音颤抖却异常肯定的说道:“渊自在诸多算计,却忽略了本质。他贵为南海之王,位列苍境的四大传奇,因为长年居住在南海地气最浓的桃花岛,饮水思源,他的血液,可要比那弱水炼化的玄水胜了不止一筹。”
“你的意思是?以血练功!”易凡大为震惊,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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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忽悠的话还未说完,突然——
“哗!”海浪声起。
易凡的左手,屈指点破了右手的掌心,朝着身前一掌拍出。顿时,殷血如链,化出一条红线,打在了他面前的一道光幕上,开始书写玄水真言诀的入门‘极’字!
大忽悠震惊到:“你疯了,本爷的话你听明白了没有,这样做,很可能会血流而尽,一命呜呼的”
“豪赌必须要承担同等代价的风险!”易凡此时身带重伤,身体晃动不堪,但目光却异常的坚定:“赌赢了,就是无量的造化,我愿意以命去赌……逆水行舟,进退无门,敕令‘极’!”
易凡决心已下,以血凝字,以命豪赌——
大忽悠悬浮在易凡头顶,震发着红光,不免为易凡的这份胆识感到震撼。
“好,不亏是本爷看中的对象,本爷助你一臂之力!”
“嗡!”的一声,大忽悠震出来一道红束,红束的一端连接着它破烂的鼎身,一端链接着受伤的易凡:“渊自在名号‘渊深难测’,本爷倒要看看‘真言决’究竟有何等的高深之处。”
霎时,一人一物,回转着俩条红线,投在了同一个目标。
易凡和大忽悠一人凝血,一物传气,双双聚力,催化出玄水的“极”字。
“沙沙沙!”易凡的面前响起沙石的摩擦声。
他承受着伤躯,身体摇摆的欲来越猛,抽纳自己心头的精血,这可是危中之选,愚钝愚昧。
殊料,易凡竟然挺身走险——
玄水真言诀,一个“极”字入门,看似简单,实则变化无穷,极中无形自有形,极中无极为终极。更为重要的是,“极”字的入门,还关乎到真言诀后面的那十一字真言。
易凡一边凝血书写,一边暗自思量。
极字展形,志在一个“困”式,以一字化万千。
难怪渊自在名列四大传奇之中,实力是藏的最深的一个,单看这功法的入门,便如此的玄奥。
拔心抽血之痛,非常人所能忍受,纵然有了大忽悠的帮助,易凡凝血磨字,也渐渐有了不支的迹象。
“我不能放弃,哪怕豁上性命,也绝不能放弃,这是母亲留给我的,我要救她出深渊,我要我们一家三口团聚,我必须要成功,啊……”易凡摇摆欲倒,咬牙硬撑着。
血,丝丝飞出——
摇摇欲坠的少年带着一脸的决绝,浑身涌动着滔天的不屈,站姿坚韧挺拔,仿若一棵扎根在洪流中的古松,随波摇摆,却始终不肯倒下。
“逆水行舟,进退无门,以血化极,以命豁之,给我聚……喝啊!”
“沙沙沙!”血链在易凡的面前缓缓的书写着一个赤红色的大字“极”。
那一笔一划,一点一横,都是易凡的心头之血。
在易凡的头顶,大忽悠也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它的声音嘶哑:“本爷快顶不住了,这真言决怕是不输沧溟诀多少,该死……原来南冕一直都有所保留,若他尽全力,绝对有跟大地神君叫板的资本。可恶啊……小祖宗,我们放弃吧,否则,你会血尽而死的!”
“不可能!”易凡催动着掌心,控制着飚飞的血链,他望着面前堪堪只书写完的半个“极”字,吼叫到:“我绝对不会放弃,绝不!”
大忽悠怔怔的看着下方的少年,不知不觉中,他变了。
虽然以前的易凡也很倔强,但不会有现在的这种魄力和决心。
临危不退,遇险而上。
一时间,大忽悠觉得面前这个少年,突然间变得很有魅力起来,越是了解他,就越有意想不到的潜质。
“好,本爷,本爷我跟你一起拼!”
“嗡!”的一声,大忽悠拼尽全力,准备抽出鼎心的神火相助。
可是突然——
“嘭!”
它的鼎身冒出来一股白烟,随后“当啷!”一声,大忽悠无力的从空中坠落,摔在了地上:“可恶……本爷,本爷我受创太重,无法抽调鼎心之火……小祖宗,快掐断血链,快!”
“啊!”失去了大忽悠的协助,易凡立刻感受到压力呈几倍的狂增。
此刻,随着血链的飞出,易凡已经身不由己,根本无力收回。
“掐断血链,快中止血源的输出。”大忽悠无力的坠落在地,歪歪斜斜的躺着。
“我!我!”易凡满头的发丝凌乱,因为失血过多,面容异常的苍白,俨然有要血尽而亡的迹象,一瞬间,情势危机。
就在此时——
“汪汪!啊嗷!”狗叫声从深邃的黑暗中传来。
走失的小魔犬,突然的从暗霾里飞身窜出,它二话不说,身上冒出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冲到了即将遭受逆血反噬的易凡面前。
“你……本爷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这野狗!”眼看易凡陷入危险中,难以抽身。
殊料,此时又遭遇小魔犬的意外奔袭,大忽悠摇摇晃晃的想要挣扎起来,为易凡护法。
“啊嗷……”
“呼!”小魔犬张口朝着大忽悠吐出一层乳白色的白晕,把失力过多的它冲翻在地。
与此同时——
小魔犬的一只前爪,猛的踏地,一击之下,竟然犹如一名巨人朝着地面跺了一脚,震得甬道内轰鸣震响。
它的身上,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洋溢而出,犹如奔腾的河流,掘开的洪堤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本爷的老天爷!”大忽悠在石堆中摩擦着,根本爬不起来,它刚一感触到这股庞大的力量,顿时惊叫起来:“这,这是封尊之境的力量,你究竟是什么魔物,居然藏的这么深,本爷我跟你拼了!”
大忽悠在地上的乱石子里一顿狂暴的挣扎,奈何,在此时强大的小魔犬面前,它就像是新生的婴儿一般,毫无半点的招架之力。
小魔犬仅仅只是一个眼神的压力,就把大忽悠死死的摁在了地上,再也不能动弹分毫。
“啊嗷……哗!”
小魔犬控制住大忽悠,朝着易凡就吐出一口乳白色的光华。
光华瞬间就笼罩了失去了自控能力的易凡!
登时,易凡的身体居然能活动起来,他渐渐感受到了身体的归属感。
易凡感觉到,现在的自己,体内的后力如同汪洋的大海喷发,这股力量,这股力量强大无比,完全可以支撑到自己完成真言决的“极”字。
是面前的小布丁——
仅仅只是一瞬间,易凡就明白过来,面前的小魔犬不是在害他,而是要救他!
“嗷!”身上奇脏无比的小魔犬,喷出体内的力量,身体抖动的厉害。
易凡知道,他撑不了多久!
当即——
“沙沙沙!”铁钳摩擦沙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易凡控制着血力,快速的书写着。有了小魔犬力量的支撑,易凡抽纳着全身的气血,汇聚在心脉中过滤。随后,源源不断的从掌心催发出来,灌注在那即将成型的“极”字之上。
“快要成功了,就要成功了!”易凡激动万分。
“啊嗷……”
小魔犬身上的力量飞快的流逝着,它那闪亮的黑色双眸,在瞬间萎靡了下去。
更为恐怖的是,虽然先前小魔犬受过重伤,但它坚韧不拔,始终不肯倒下。
可此时,随着乳白色的光华吐出,小魔犬犹如患了绝症一样,它一身蜷曲的毛发,如同受到雨水的淋透,露出下方瘦到皮包骨头的惨状。
“什么?”被小魔犬压制在地的大忽悠见状,震惊到:“你……原来你一直在压制着沧溟火,控制着自己力量的流逝。你究竟是魔界的哪一尊强者……你这样吐出本源之力,可是会提前蜕化而死的!”
“吼!嗷……”
小魔犬昂起了头颅,朝着深邃的甬道内唤出一声凄凉的狼吼,狼啸的声音回荡不绝。
就在这时——
“唰!”最后一笔!
“我成功了!”易凡凝血功成,当即收回血力。他看着面前的一个血光强盛的“极”字,惊喜万分。
赤色红的“极”字,在易凡的面前旋转着,散发着浓浓的血光,照亮了一切。
可是,不知何时,那坚韧不拔的小布丁,伴随着刚才的那一声狼啸,倒在了地上。悬浮的“极”散发着红芒,照耀在小魔犬的身上,它那萎靡的双瞳,缓缓的合拢,似在传达着讯息,我报你的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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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甬道内,空气潮湿阴冷,但易凡只感觉胸口有一团燥热的火浆,沉热难当。
他简单处理了自己背后的伤势,盘膝而坐。此时,一脸的哀痛。
在易凡的膝盖上,揽着一只像是刚刚从水中,打捞上来的溺水的小狗。
小魔犬浑身脏乱无比,卷曲的毛发上滴淌着冷汗,它的肌肉萎缩,露出枯瘦嶙峋的病态。
此刻,大忽悠也是郁闷非常,它本认为小魔犬是想袭击易凡,取体夺命来的。
怎料——
就在易凡凝血练字,到了最后的危机关头,居然是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小东西救了他的命。
救命不说,还助他练成了神功,这种强烈的反差,令一向性格张狂的大忽悠感到憋慌的很。
“小祖宗,节哀吧!”大忽悠在地上晃动着破烂的鼎身,发出虚弱的红光:“它为了救你,耗尽了自己的命源之力,如今,已经无力回天了,狗死不能复生,埋了吧。”
“它还有气。”易凡横眼一凛,用血瞳瞪着大忽悠说道:“难道你真的没有办法,能让它再恢复起来?你对沧溟诀这么熟悉,难道那沧溟火是无解之殇?”
“嗡!”大忽悠摇摇摆摆着飘忽起来:“正是本爷对沧溟诀最熟悉,所以我才认定它没救了。本爷不知道它的本尊究竟强到了何种的地步,魔界除了魔尊,竟然还有它这种恐怖的存在,实在是……”
“逆水行舟……进退无门,极!”易凡意念一动,对着大忽悠,口诵玄水真言决。
“唰!”一朵红芒从易凡的口中飞出,一个“极”字形的血魄大字渐渐的展形。随后,化成了斑斑星光的红色水劲,把刚刚飘忽起来的大忽悠死死的困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哐当。”大忽悠又一次坠落下来,摔落在甬道内:“你……你这是恩将仇报,你小人得志,你比我还不道德,快放开本爷!”
大忽悠在地上拼命的挣扎,奈何,这股水劲柔韧无比,它感觉自己就像是陷在泥潭沼泽里,难以抽身。
“哼!”易凡看着大忽悠冷哼了一声:“我再问你一次,当真无解?”
“无解,无解……本爷就是说上一百遍,还是无解……你放了本爷!”大忽悠挣扎着吼到。
长久以来,向来都是易凡被它压的难动分毫。如今,它也尝受到了这种报应。
一则,是因为大忽悠帮助易凡,失力过多。
二则,玄水真言诀当真是绝学无量,大忽悠说的一点没错,比之破天道的沧溟神诀,也仅仅只是差了一线。
易凡轻轻的抚摸着怀中的小魔犬,感慨的说道:“萍水相逢未必是三生有幸,你为何要如此拼命救我?”
“呜呜……”小魔犬艰难的睁开眼皮,发出虚弱到微乎其微的呜咽声。
“呵呵!”易凡轻笑着缓缓的解下了腰间的乾坤袋,掏出了那株千年石莲。
“也罢!”看着手中散发出朦胧白光的石莲,触摸上去,感觉光滑如玉:“为了它,我们相识于此,为了它,你即使遭受重闯,亦不退半步……你对我有恩,纵然无解,我也无愧于心,对得起你了!”
“嘭!”易凡用力一握,玉帛无暇的石莲顿时碎裂,洋溢出强大的生命气息。
“住手,快住手,那是本爷的,是本爷的!”大忽悠拼命的吼叫着,它的鼎身摩擦着甬道内的石头块子,发出一阵“嗤啦嗤啦”的乱响声:“小祖宗,我求你,我求你不要这么的绝情,你不知道它对本爷有多么重要,你快放了我啊!”
易凡不为所动,大忽悠刚刚脱力,现在被真言决困锁着,一时片刻,绝对无力挣脱。
“啪!”易凡掰碎了一片石莲的花瓣,塞在了小魔犬的口中:“吃了它!”
“啊呜!”
三千年才能孕育成型的石莲就在眼前,登时,小魔犬被激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它艰难的呜咽着,用舌头卷起往腹中拉,奈何,嘴巴刚一动,那块碎花瓣就滑了出来。
易凡见状,再次把花瓣塞进了小魔犬的口中,随即——
“啪!”又掰碎了一块!
“停手,你快停手……不能再掰了,你这样是救不了它的!”地上的大忽悠震动着红光,剧烈的挣扎着。
“啪!”
“啪!”
“啪啪啪啪……”
“快停手,快停手哇……你这是糟蹋,这是践踏,本爷服了,本爷我服了……我告诉你怎么救它,你快放开我!”
易凡的嘴角上扬,看着在地上挣扎的大忽悠说道:“先说出方法,我再放你出来……否侧?”
“啪!”最后一块。
“你的血!”大忽悠带着哭腔吼到:“用你的血侵蚀石莲,你这样强行塞给它,它受伤严重,无力吸收,根本就起不到半点的作用……小祖宗,你给本爷留一点,给我也留一点啊。”
眼看易凡就要把整株石莲给彻底的掰个粉碎,再掰下去,就只剩下莲心了,大忽悠哭了,哭的凄惨伤痛。
“嘿嘿!”易凡惨无人道的笑了笑,一听自己的鲜血有效,他顾不得自己现在是失血过多的虚弱之体,就要再次崩裂掌心。
大忽悠见状,连忙提醒到:“一点就够了,就一点就行……本爷是太神鼎,本爷需要三年才能炼化封界神血的力量。倘若你给它灌上一口,本爷保证,下一刻它就会化成一滩的血水,死的连骨头也不剩……本爷不是为了救它,本爷是为了石莲,是为了石莲……留一点,给本爷留一点!”
“哈哈哈……”易凡笑的天理不容。
自己先前的猜测果然没错,这千年石确实有回天的神力,怪不得大忽悠会视若生命,对石莲如此的痴迷甚重。
“你给我的,我再还给你,但是生死有命,若你承受不住我的血力,不愿冒风险的话,就动一动眼睛。”易凡望着怀中虚弱到濒死的小魔犬,把自己掌心的伤口崩裂开,鲜血顺着指纹缓缓流淌而下。
小魔犬躺在易凡的双腿上,萎靡的双瞳虽然失去了光泽,但目光依然如同当初那般坚定。
易凡见状,默默无言!
他抬起左手凝成剑指,指间催发出一道盛光,把自己的鲜血牵引到石莲的花瓣上,登时,鲜血开始渗透。
易凡的掌心,纯白的花瓣静静的悬浮着,渐渐的被下方的血气渗透,小片刻后,白色彻底的变成了一片红花,变得柔软无比。
易凡掌托红花瓣,左手叩开小魔犬的嘴巴。
“去!”红霞一闪,被血气渗透的花瓣飞入了小魔犬的口中,这次,再也没有滑出来。
“呜呜!”小魔犬卷起舌头把带有易凡血气的花瓣吞入了腹内,霎时,它的身上,红光迸发,犹如油火一般点燃升腾。
“轰!”
眼前突然惊出来一片的红亮,易凡连忙用双手挡住了眼睛,可是双膝上,居然传来了一股焚心的火殇,那股恐怖的烧灼力,令易凡生出一种自己要被退化的感觉。
一旁的大忽悠见状,拼命的大叫到:“快闪开,你的鲜血配合千年石莲有效了……那是从它体内溢出的沧溟火毒,不要被它沾染到肌肤!”
一听是沧溟火,易凡大为惊恐,连忙站起,小魔犬顺着易凡的膝盖就滑落到了地上。
下一刻——
“啊嗷!”
虚弱濒死的小魔犬居然四肢着地,抬头嚎叫起来。它枯瘦的身体,在一股虚幻的火光中,渐渐的回转到先前的健康程度。
易凡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忽然有一种错觉,地上这只,只有成人脚掌那么大的小布丁,好像在膨胀变大。
“吼!”
小魔犬的身上洋溢出一股枯黄色的火浪,这股力量瞬间就烧灼了整个甬道,甬道内,响起“咔嚓、咔嚓”一阵石头碎裂的声音。
随着石莲入体,强大的生命之力,顺着奇经八脉,游走了小魔犬的全身,千年石莲的力量犹如天兵监临,追赶着贼寇,在它的体内击杀着逃窜的沧溟火。
大忽悠急乱的喊到:“快放开本爷,这山洞恐怕要崩塌了,不想死,就快放开本爷!”
小魔犬得救,沧溟火被逼出了体外。
退到一旁的易凡当即回过神来,收去了困锁着大忽悠的真言之力。
“呼!”大忽悠刚一被释放,二话不说,鼎身瞬间的扩大,它把鼎口一倾斜,对着地上的石莲碎片就是一通猛吸。
另一边——
正在极速恢复中的小魔犬亦不甘相让,也是张开犬口,如同一条吞物的蟒蛇,催发出一股吸扯之力把地上的碎片一通的狂卷。
“我了个圈圈叉叉,你们!”易凡破口大骂。
只见此时,地上被易凡掰碎的白净花瓣,各五五之分,相继化作俩条白光,朝着俩个“无底的嘴巴”里窜去。
易凡一边骂着,大步迈出,就要与这一鼎一狗抢夺,可就在此时。
“轰隆隆!”
甬道崩塌,尘烟四起——
在外界——
“畸老大,本爷现在的形象是不是很不和谐?会不会影响到苍境的人类对本爷的审美观?”
畸老大抬头看着悬浮在半空,失去了双腿的畸老二:“反正又不是本大爷,本大爷现在担心的是山洞里的老鼠,会不会凿洞钻出去,那天宝也不知怎么样了……会不会因为保存不好,发霉发臭什么的。”
“哈哈哈!”畸老二悬浮着,挥动着巨镰大笑到:“不会,这座山……喝……方圆几十里,看看它这身材!喝……这么强壮……再看看这……我槽!”
“轰隆隆!”
大地狂摇,正在地上烧烤着一只野鸡的俩人顿时吓了一大跳。
只见面前的这座巨山,晃动的异常剧烈,山顶的碎石正顺着山体滚落下来,声势越来越大。
“不好,这山要塌,我们得离远点!”
“傻子都看出来这山要塌,难道是他们搞的鬼?”
“你骂我是傻子?本爷跟你拼了!”
畸老大:“我也看出来这山要塌了……快跑啊你个傻叉。”
“呼!呼!”
俩人化作俩道黑气,在山体崩塌之前,瞬移了出去。
与此同时——
“砰!咻咻咻!”
三条残影从坍塌的山体中崩裂而出——
“唰!”
青锋一闪,带起易凡直冲天际的大忽悠,借着崩塌的山体,冲破岩层,在中途,猛然化成了那把青锋利剑。
抓着大忽悠鼎足的易凡手中突然一空,就要坠落,大忽悠“桀桀”怪笑着,在半空中,回转剑身,带出一条长长的青锋弧度,贴在了易凡的脚底。
“嗖!”
易凡御剑狂冲,笔直的朝着畸老大、畸老二飞了过去。
“逆水行舟……进退无门……敕令,极!”
青锋剑上,易凡口诵玄水真言决,血魄大字从掐起的印诀中轰鸣而出。随后,在中途化成了一张四散的荧光,犹如一张天降的大网般,朝着斗篷怪人俩人笼罩了过去。
“一招灭你!”易凡御剑冲来。
“狂妄!”斗篷怪人畸老二临危不乱,悬浮的身体朝着易凡挥出了一道黑色的镰芒。
“唰!”黑芒劈斩而来,大忽悠承载着易凡,自主的翘起了剑身,横挡了上去。
“吭呛!”一团火花炸开,易凡连同大忽悠被对方震出有十几米远,在空中好不狼狈。
“哈哈哈,弱不禁风,不堪一击!”畸老二一招震退易凡,悬浮在原地哈哈的傻笑着。
它不知道的是,大忽悠的剑身异常的刚硬,易凡虽然被畸老二的攻击震退,可是连一根毛都没有伤到。
“笨蛋,快闪开……快闪开啊!”
不知何时,阔海二重天的畸老大怎么跑到自己的五十米外去了——
“胆小鬼,一个渣渣小子就把你吓成这样……”
“吼!”畸老二的话还未说话,只见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小魔犬紧随在易凡的身后破空袭来。
它下落之际,一个恶狼扑食,朝着畸老二的头部噬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来如此!哼,贱妖来的好。”畸老二面不畏惧,挥镰大喝:“如此送死的方式,还真有你这野狗的风格,给本爷觉悟吧!”
畸老大远远的躲开,向他提醒,在斗篷怪人畸老二看来,是自己的大哥惧怕魔犬。
虽然易凡不堪一击,但畸老二对魔犬也是心有余悸,自己的腹部被对方打烂,那拳头大小的伤口,仍还无法恢复,他的魔气还在从伤口处涣散。
“死吧!”畸老二挥动着手中的黑镰,朝着扑向自己的魔犬撩了上去。
可结果——
“吼!”小魔犬的黑影扑闪而过,一顶斗笠被高高的冲起,飘在了空中。
“啪!”魔犬的四肢平稳的踏在了地上,它的口中叼着畸老二丑陋至极的面孔,那面孔上,充满了不解。
“怎么会……为什么本爷的速度居然变的这么慢?”畸老二丑陋的脑袋被魔犬叼在了口中,他艰涩的说道。
而直到此时,他那无头的尸体,才“唰!”的一声把手中的镰刀挥出,一瞬之差,竟然出现了这样的结果。
“咕嘟!”没人回答畸老二的话,回答他的只有无尽的黑暗。
如今,进过千年石莲的滋补,已经成长为半大黑狗的魔犬一口将畸老二的头颅吞入了腹中。随后,舌头舔过,几丝从狗嘴里冒出的黑烟,尽数的被卷了回去。
半空中,“砰!”的一声,畸老二无头的身体猛然的炸裂成一团黑烟,黑烟缓缓消散,他的魔镰也随同漫天散落的麻袋布条,“当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啊!可恶,可恶啊……畸老二你这个傻叉,你们都给本大爷去死吧!”
“彭彭!”俩声,远远躲到五十米开外的畸老大朝着魔犬打出了俩道拳风。
此时,他异常的激动,完全是一副要拼命的架势。原来,他的那句提醒,并非是针对魔犬,而是针对从天而降的斑斑红光。
红网突然的罩下,一股莫名的危机感,从畸老大的心头狂涌而起,实力达到阔海二重天的他,早在玄水真言决覆盖之前,就闪了出去。
他刚刚体型完自己的兄弟,如今,却看到了现在诡异的一幕。
那看似渣渣的少年,竟然隐藏着这么非凡的手段,简直是可怕!
畸老大愤怒难当,宽大的黑袍,随风狂涌的摆动。
但是下一幕,令人跌破眼球情况发生——
“呼!”
只见畸老大刚一朝着小魔犬打出俩道拳风,随后——
他突然的拔转了身体,化成了一股黑烟,朝着远处,疯逃而去。
“嗷!”魔犬扬天嚎叫,似在向对方嘲笑。
其实,畸老大并非是胆小,而是异常的聪明。
他眼看一个照面,自己的兄弟就被对方联手给弄死,心中对易凡那种诡异的控压力量,感到很棘手。再加上魔犬的实力,其实并不输于自己多少,所以,他就摆出了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掩盖弥彰,竟是要逃。
实力达到阔海二重天的畸老大能逃掉吗?
结果是……
不能——
“唰!”一道残月状的飞轮从远处劈来,在中途横向阻拦了畸老大的去路,劈出这道剑气的人,赫然正是——易凡。
“嘭!”的一声,远逃的浓烟被易凡的剑气震散,畸老大狼狈的从黑烟里显露了出来。
易凡一闪身,从空中落下,挡住了畸老大的去路,挥剑指向对方:“阔海二重天的高手居然也会逃跑?开始我不信,如今,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你!”畸老大愤怒异常,最开始,他一直都把注意力放在魔犬的身上,而忽略了面前的这个人类少年。
如今,自己的兄弟都在阴沟里翻船,可这名少年居然还对自己不依不饶,简直是可恨。
“可恶啊,可恶……如此不给本大爷留条活路,你们还真当我是怕了你们,看谁先死……那就战吧!”
逃,已无路可逃。
后有魔犬追兵,前有拦路之人,畸老大在危机之下,也激发了凶性。
“呼!”他抬手一招,一股吸力从掌下喷出。
远处,那把坠落在地的魔镰,顿时摇摇摆摆一阵,猛然朝着畸老大飞去。
易凡见状,当即,把手中的青锋剑抛了出去。
“呼!”红光突然的从畸老大的眼前迸发,随后青锋消失,一尊破烂的巨鼎从半途拦截,硬生生的将飞来的魔镰给吸进了鼎内。
“咔嚓……咔嚓!”
“啊呸!”大忽悠抖出一截被布条子缠裹的手柄,在易凡的脑海中不满的嚎叫到:“臭,好臭……这材质,牙碜!不过,里面的亡灵之气倒还真不少,本爷很受用。”
易凡冷冷的盯着一旁傻了眼的畸老大,他伸手一招,顿时,巨鼎变小,化成了一只袖珍的三足小鼎,飞回到易凡的手中,在他的手掌上打着旋转。
易凡伸手一拉,小鼎消失,一把青锋长剑,握在了掌心:“去死吧!”
易凡不理傻在了一旁的敌人,屈腿一蹬,迅雷不及掩耳,一剑朝着畸老大刺去。
“幻兵!”畸老大被对方手中的兵器搞到失神当场,痴呆说道:“你手里的家伙,居然是一把幻兵……哈哈哈……如此,那来吧,看我如何杀人夺宝。”
“逃跑的功夫掉渣,抢台词倒是很积极,这句话正是我想说的,看剑!”易凡大声吼叫着,剑出如鸿,快若闪雷。
若此时柳长春在场的话,定然会为易凡感到骄傲。
因为易凡现在的剑法,正是在当初他在茅屋前,带着易凡一起练的那套。
不过,与柳长春相比,易凡出招,行云流水,体现在一个“快”字。
快,异常的快——
而且,剑走偏锋,每每都是刺向对方的额头,或者劈向对方的心窝。
他可是记得清楚,在第一次被对方逼进山洞的时候,面前的敌人奉告到,魔界的物种只要心脏不死,脑袋不烂,就不会彻底的死亡,易凡不可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唰唰唰”剑光如流虹,招招逼命。
畸老大亦是实力非凡,一阵快速的闪躲,几个回合走过,他对易凡的招式已经摸了个七七八八。
眼前这名人类少年,虽然剑势难缠,但实力与自己相差甚大,他有信心,只需要一击,便能轻松取下对方的性命。
想到这里,畸老大扭起身子,一阵的闪躲,与易凡拉开了距离,他双掌一推,一团兽型的黑气朝着易凡咆哮着,轰击而去。
“小儿,不知性命诚可贵,死吧!”
强招袭来,大忽悠在易凡的脑海中,惊呼到:“快闪开,这招你挡不下!”
“砰!”黑烟炸起,畸老大看着自己的一击,命中了对手,把对手打成了一股炸开的黑烟,不由哈哈大笑道:“果然是不堪一击,畸老二死的冤呐。”
突然——
“嗖!”一道白光从黑烟中如同激光射出,来的异常的迅猛,一时间,畸老大闪躲不及,一击被洞穿了右臂。
“啊嗷……”狼啸声响起,魔犬缓缓的从黑烟里,走了出来。
“什么?”捂着右臂伤口的畸老大震惊万分,这魔犬是什么时候,挡在那少年面前的,难道是?
“阔海二重天,这里不止你一个人。”易凡紧随在魔犬之后,从黑烟中一闪而出:“千……斩……轮……回,喝啊!”
毫不给对方喘气的机会,“唰!”的一声,易凡朝着畸老大,劈出来一道滚动的半月残轮,剑气飞旋中,吹起了满地的草根,朝着畸老大直劈而去。
与此同时——
“嗷……轰!”
魔犬张口喷出来一道白光,与易凡一起,联手进攻。
畸老大顿时一阵的狂退,一边退,一边朝着身前拍出了数掌:“可恶啊。”
“砰砰砰!”
黑色的掌气与白光、剑光互相碰撞。
中途,易凡的千斩轮回被逐渐的削弱,直到最后,完全被畸老大的黑色掌气腐蚀殆尽。
虽然魔犬的攻击也在被削弱,但它毕竟与对手的境界相当,同在阔海境二重天。
双方的攻击在碰撞中互有消耗,畸老大闪躲不及,退的没有对方追的快,“噗嗤!”一声,腹部被魔犬的白光侵蚀了一片。
“啊!”
畸老大捂着被净化的腹部大叫道:“你们,欺我太甚……那便同归于尽吧……魔灵同线!”
畸老大双手高举,把身上的一股怨气释放了出来,顿时,此方的天气突然间暗了下去,周围的密林内,响起一阵鬼哭狼嚎的惊恐声,场景异常的吓人。
“他在干什么?”易凡惊栗,因为刚刚修习了真言决,他失血过多,如今,又连番战斗。此刻,早已疲惫不堪。
在易凡的背后,汗水把伤口凝固的血垢冲散,鲜血殷红了他腰间的衣服。
“不好,小祖宗,快逃出去!”大忽悠在易凡的脑海中吼到。
魔灵同归,黄泉一线——
畸老大释放着怨气,“桀桀”的怒笑道:“看看你身边的处境吧,待会你就会像那枯草一样化成地上的枯骨!”
随着畸老大的话,易凡惊恐的发现,惊鬼林内,周遭的树木和小草皆在一瞬之间,枯萎发黄。随后,黄叶落地,树皮干裂,树木干涸而死。
“我……我!”易凡弯腰拄着青锋剑,感到呼吸越来越沉重。
此时,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流逝。
“你的头发,你的脸!”大忽悠尖叫到:“小祖宗,你快要变成老祖宗了!”
“呼……呼!”易凡犹如得了哮喘一样,呼吸困难。
他伸手扯过马尾的发丝,黑发正在逐渐的由黑变灰,又灰变白,易凡伸手摸在脸上,发觉皮肤正在渐渐的粗糙,褶皱正在蔓延。
“这,这是什么恶毒的邪术,我,我!”易凡感到说话越来越吃力,身体都开始颤颤巍巍起来。
“哈哈哈……黄泉一线,魔灵同归……小子,你很怕怕吧?你马上就会变成一个风残烛年的老头子了。虽然本大爷这么做,也会被同化,但我乃魔界之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便能逃遁出去,待进入魔渊之后,受魔气的滋养,亦能恢复。虽然这需要很漫长的时间,但是本大爷……”
“啊嗷!”
“呼!”黑影扑过,一具无头的尸体笔直的躺在了地上,随后,尸体“砰然!”化作黑烟,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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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它是想说,在魔界真正的巨头面前还说这么多的废话,这傻叉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自信满满的畸老大,怎也不会料到,他的魔灵归线,居然对面前的野狗无效,简直死的憋屈。
易凡丢开大忽悠,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的枯草上,望着恢复如常的蔚蓝天空,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在他的身边,大忽悠化成的青锋剑,开始安静的吸收畸老二的那把魔镰。
随着魔镰被大忽悠吞入鼎身之后,此刻,青锋的剑身上,出现了几条怪异的黑色图纹,整体看去,倒为这把看似平凡的青锋,增添了几丝的魔异。
小魔犬趴伏在易凡的脑袋旁边,不时,朝着坍塌的山体发出几声悲鸣,因为那些滚落的巨石堆内,葬着数不尽的狼尸。
“我们究竟是赢了,呵呵!”
魔灵同归被化解,易凡也恢复过来,他扭头对着小魔犬干涩的笑了笑。
能听得出来,易凡的笑声,很是勉强。
细想一下,从大战的开始到结束,众人各自的状况都很不稳定,他们之所以能胜,是胜在了一个“奇”字。
首先是易凡,他因为修炼真言决的缘故,导致失血过多,准确来讲,是失去精血过多,浑身的气血倒没有损失多少,他是带伤应战。
虽然真言决修炼成功,但初步用于作战中,易凡发现,他还无法完全的操控自如。
其次,是大忽悠!
就目前来讲,易凡只发现了大忽悠有吞噬的能力,简单来说,就是吃、吃、吃……无限的吃,而且吃什么都补。
只要它的鼎身不会被一击摧毁,大忽悠便能维持着心火,永生不灭。
再者就是大忽悠的进化——
从它第一次幻化出破烂的铁剑,到吞噬冰弘三千里赠给易凡的飞剑,大忽悠变成了青锋。
到现在——
经过石灵白莲的滋补,它又吞噬了那把魔镰。此刻,青锋的剑身上,有几条形状怪异的黑色图纹,易凡可以肯定的是,这些图纹绝对不是什么观赏品,大忽悠做事,步步都走的都很深,魔纹的具体作用,还需要以后再作解释。
“嗷!”小魔犬与易凡四目相对,默默无言。
此刻,用小魔犬来形容这条小黑狗已经不恰当了。因为它站立起来,已经到了十三岁易凡的膝盖,成长为半大的黑狗。
易凡头枕着双臂说到:“如今,你的沧溟殇已经好了大半。而且,我也兑现了承诺,千年石莲给你吃了近乎一半。我救过你,你也救过我,我们互不相欠,你也可以走了。”
“汪汪!”
魔犬站起来,对着躺在地上的易凡吼出几声粗犷的狗叫,随后它发出“吱吱!”的呜咽声音,对着易凡一阵的摇头,不肯退去。
易凡坐起身子,面露不解,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大忽悠,见对方没有动静,应该还在汲取魔镰蕴含的亡灵之气。
易凡问道:“你想跟着我?”
“吼吼!”魔犬吼出洪亮的声音,朝着易凡点了点头。
易凡瞪着双眼,觉得是自己听错了,再次询问道:“你确定要跟着我?”
“吼……嗷!”
魔犬兴奋的绕住易凡一顿的疯跑,刨出一道道的泥土,带起一地的爪印。随后,它伸出尾巴朝着易凡摇了摇。
易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算什么?萍水相逢三生有幸!
他并不拒绝魔犬加入自己与大忽悠的队伍,相反,易凡还很高兴。
因为魔犬的战斗力很可观,即便它蜕化,现在还有繁辉期阔海二重天的修为。
随着石莲的滋补,除掉沧溟火,魔犬的境界已经稳定,易凡没有理由拒绝一个强大的伙伴加入。
他坐在地上,轻揉着太阳穴,低头看着安静的大忽悠,轻声的说道:“我并不拒绝你的加入,但我想告诉你,我的目标是苍境天风大陆的天剑山,我要去学剑,成就一名绝世的剑者。”
魔犬停止了尾巴的摇动,蹲坐在地上,伸着舌头静静的听着易凡讲话。
易凡摊开双手说道:“尽管你很强,或许你的背景更强,但你也看到了,我是人,你是狗……不不不,我并没有歧视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是魔界的物种!”
易凡指着地上的大忽悠说到:“你已经长的这么大个了,以后还会更大,有这俩个因素,我无法带你去苍境。”
小魔犬安静的听着,待易凡说完,它突然站了起来,跑到易凡的身边舔了舔他的手背。
随后,魔犬犹如得了羊癫疯一般,一阵抽筋疯狂的甩动,它的身体被抖动出来一堆的残影。
“唰唰唰!”
卷曲的狗毛脱落了一地,落在枯草堆上。
易凡还来不及惊讶,只见小魔犬在甩动中,身体突然间缩小,而且,它原本卷曲的黑毛,居然变成了截然不同的纯白色。
“你……你!”
易凡指着面前只有成人巴掌大的白色小雪獒,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汪汪……啊呜!”
此刻的小魔犬,一身纯白无暇的毛发,可爱至极,那俩只黑溜溜闪亮的眼睛,一闪又一闪,若有女孩子在场的话,定然会被它一眼“萌”翻。
小雪獒一个跳跃扑在易凡的怀里,伸出小舌头,满脸期待的看着他,那意思好像是“我现在可以跟你一起走了吧?”
易凡双手捧着小雪獒,震惊万分。
自从遇到大忽悠之后,神奇的现象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眼前的这一幕,他还是无法把可爱的小雪獒与那条脏乱无比,瘦到只剩皮包骨头的黑狗放在一起去,这视觉的差别实在太大了。
“呵呵……哈哈!”易凡双手捧着小白狗,发出孩童般天真的笑声:“如此,那好吧,我愿意成为你的朋友,我们一起闯荡天下可好?”
“汪汪……啊嗷!”小雪獒在易凡的手中发出欢快的喊叫声。
可是突然——
“本爷不同意……本爷不答应!”
安静的大忽悠不知在何时,从地上悬浮了起来,这一次它并没有直接与易凡进行心灵沟通,而是面对面的对着雪獒大吼。
“本爷拒绝你的加入,你来历不明,居心叵测……以为化了个妆,你就是白雪公主了……小祖宗,我告诉你,它的本体在魔界究竟是何种身份,我们还不得而知。如今,贸然让它跟着你,谁知道是不是别有用心?你忘记了十天前的那俩尊巨魔了?”
“这?”易凡顿时为难,甚至有些抗拒了。
“汪汪……吼!”小雪獒对着大忽悠呲牙咧嘴的吼叫了几声,似在憎恨他的挑拨。
大忽悠晃动着剑身不甘相让道:“你在威胁我?本爷是被吓大的吗?本爷是被人从小揍大的……阔海二重天了不起啊?本爷是太神鼎,你能奈我何?本爷是国之重器,我身上纹刻有不灭神功,九劫沧溟太神诀,信不信本爷化出冰清玉洁的娇躯炼化了你?”
听到这句话,小雪獒闪亮的双瞳里,显露出一阵的惊慌,它似乎非常惧怕大忽悠那所谓的“娇躯”。
小雪獒在易凡的手中吓的一阵颤抖,在易凡看来,这情有可原。
因为小魔犬早先就中过沧溟火,它幼小的心灵被伤害过,就像当初自己惧怕太武,大忽悠惧怕大皮鞭和大蜡烛一样,这是阴影。
易凡翻着白眼说到:“省省吧你……沧溟诀又能怎么样?你失去了记忆,就连本体都烂成了那样,除了知道自己是个“顶”之外,你还会什么?吓唬小朋友嘛?”
听到这里,小白狗的嘴角上扬,很人性化的露出一丝阴笑。
悬浮起来的大忽悠暗到:“不好”。
旋即,大忽悠震咳俩声,一副前辈的嘴脸说到:“要加入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嘛……你不能跟本爷抢东西吃,以后夺来的宝物,本爷要八成。”
易凡一瞪眼:“八成?”
大忽悠磕磕巴巴的说道:“不……七成,这是底线了,七成,一个子儿也不能少了……小祖宗唉,你看我这冰清玉洁的,我这完美无瑕的娇躯,是不是?本爷能早一天恢复,你就多一分强力……本爷我……”
易凡不耐的摆了摆手,打断大忽悠的喋喋不休:“好了好了……七成就七成,你是怕它跟你抢东西而已,用得着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嘛?巨魔神?”易凡皱起了眉头,盯向了小雪獒。
“汪汪!”
一听大忽悠愿意让自己加入,小雪獒为了表示诚心,从易凡的怀中跳下。
随后,它在大忽悠悬浮的脚底,用枯草堆砌起来一个大谷堆,又在自己的旁边堆砌起来一个小谷堆。
“汪汪!”小雪獒伸出舌头,晃动着尾巴,看向了悬浮的大忽悠。
大忽悠见状,满意的笑了起来:“那本爷也不是小气人呐……本爷心底纯真善良,对小动物很爱护。小祖宗哇……你看它,重伤还未彻底的痊愈,又迷路找不到家。本爷我这么有爱心,怎么忍心让它做一条野狗不是?来,小强盗喊一句本爷听听,跟我一起念,一夜爷,本爷的爷!”
“扑扑扑!”小白狗突然调转了屁股,对着悬浮起来的大忽悠就是一顿刨土,扬起的灰尘撒了对方满身。
“你,你敢对本爷我无礼?”
大忽悠一边闪躲,一边反击,不停的用剑柄敲打着小白狗的脑袋。
“汪汪,吼!”
“野狗休走!”
一剑一狗,顿时打成了一团,互相追赶起来——
易凡站起身子,看着它们快乐的戏耍,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小强盗?这名字不好听,叫‘小胡椒’吧……哈哈……我来啦……逆水行舟,进退无门!”
“唰!”天空忽然散落一张斑斑红点的大网,把飞窜起来的大忽悠给罩了进去,盖在了地上。
听到易凡为自己取名“小胡椒”,小雪獒蹦蹦跳跳了一阵,扬天吼叫。
啊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苍境,以大地之心的苍域为尊。
下设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主域,分别由东皇幕求败、南冕渊自在、西豪惊云霄、北喉炎神阙执掌管辖。
主域之下,名为分域。
就像天裂大地,便是一分域,五分域合一主域。
分域之下为散域,又或者称之为星域。
易凡的出生地,飘鸟海岛就是蔚蓝星域的一块地界。
如今,易凡横穿大半个西海之境,踏进天裂大地的惊鬼林。此地,白虎不闻、玄武不沾,西海的魔界也不乐接手。
这块地界叫做三不管,其实,不仅如此。
即便是整个天裂大地,也都不在任何一方的主域之中。
因为,昔年的剑痴剑宗天曾扬言,天裂大地是他的宗派之根。若有人胆敢沾手,他便斩去那只伸来的贱手。
此时,在惊鬼林东界边缘的一座山窟内——
一名衣衫破烂,满身皆是粗糙补丁的少年,手持着一截白莲玉梗,正在盘膝打坐。
在他的头顶上方,悬浮着一把青锋利剑,青锋利剑正在震出一道到青芒,灌注在少年的头顶天灵。
在少年的面前!
有一条中型的雪獒犬,雪獒喷出一道乳白色的光晕,笼罩着少年的全身。虽然他现在满身脏污,但有了光晕的加持,看上去,倒有几分威严和神圣的感觉。
“喝!”
易凡抬手把玉梗抛向了头顶,大忽悠摇身一变,化作本体,把千年石莲最后留下的这截玉梗给吞进了鼎内。
“小祖宗,本爷要开始传力了,准备好!”
此时的场景,正是易凡朝着新境界突破的开始——
登陆之后,他在惊鬼林遭遇俩尊巨魔斗天。
后来,又因为千年石莲,遇到小胡椒。此间,已过去了足足三个多月,因为大忽悠需要弥补本体,小胡椒也需要时间,彻底的驱散体内的火殇。
“嗡!”大忽悠转动着鼎身,激发出一团强烈的红芒。
它破烂的鼎身上,有俩个窟窿已经修补完毕。此时,透过其他的窟窿,可以看到在鼎内,易凡抛出的那截玉梗,正在被大忽悠的鼎火炼化。
“哗!”
巨鼎倒翻而下,鼎口罩着易凡,顿时,一道光柱灌注在了易凡的天灵盖上,配合着雪獒喷出的乳白色光华,易凡此刻当真有一种“神王出世”的感觉。
“凝气定神,破开武道光刃,打开锐气!”大忽悠震喝道。
易凡被红白相间的光华笼罩,他把双手高举,接受着从鼎内洒下的玉梗之力。
同时,在易凡的气海之内,那张困囚着鲸皇之心的血网自主的撤去。登时,蓬勃的后力,冲进了易凡的经脉中,强大的推动力再次运转开来。
“开光境……聚神定宇,开启武道锋芒……给我开!”易凡举掌大吼。
如今,他的定神四重天已经被彻底的稳固,易凡便开始借着石莲白梗的力量,配合以鲸皇之心的一半余力,开始全力冲刺受启期期的第二个境界——开光境。
“啊嗷!”小胡椒发出一声狼吼,一股更加庞大的力量从它的兽口中,喷吐在了易凡的身上。
“啪啪……啪!”
易凡的身体响起一阵骨骼炸裂的声音,那是白莲玉梗正在净化体内的污垢,去其糟糠,留取精华。
易凡的面孔渐渐变的扭曲,他一边要承受着玉梗的净化之力,一边还要承受着鲸皇之心的推力。
虽然易凡的经脉早在先前就被强化拓宽过一次,但此时,再次饱受到这种强行灌注的痛楚,他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
大忽悠的鼎身,在易凡的头顶,极快的旋转起来。随着它的速度越来越快,那截玉梗散下的力量也越来越强。
“顶住了,稳定心神,冲到开光境,你的武道锋芒便会开启。届时,战力就会倍增,小强盗,快中和他的痛苦!”
“吼!”雪獒挤出了全身的力气,乳白色的光华,如同烟雾一般,袅袅朝着易凡的身上缠绕。
登时,易凡的身上,光华大盛。
“武道锋芒,开光之境,开!开!开!”
易凡连喝三个“开”字,他头顶的马尾摆动,俩捋发丝在额前飘荡着,易凡猛然睁开双眼,血色逐渐的蔓延上双瞳。
“啪啦!”
如同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了第一声。
易凡的身上,一股锋锐之气渐渐成型。
“啪啦!”
第二声,他身上的锐气猛然间爆增了一倍,那血色的双瞳精芒一闪,犹如俩柄利刃,令人不敢直视。
“开光二重天了,再加把劲,这玉梗的力量还有。”大忽悠疯狂的运转着,它的鼎身正在冒出一团沸腾的白烟,不难看出,它也在强行的支撑。
随着冲破境界,易凡的心中狂喜,他感受到体内的鲸皇之力还留有几丝力量。当即,又加大了压榨的力度。
“哗!”体内的鲜血犹如奔腾的江水,轰掣了全身经脉。
“啊!”易凡发出一声大叫。
“啊嗷……噗通!”小胡椒停止了口中乳白色的光华,累的倒头躺了下去,它伸出舌头,挥散着热气,一脸的疲惫。
与此同时——
“哐当!”大忽悠冒着白烟从易凡的头顶坠落,破烂的鼎身瞬间变小。
易凡伸手接过,抬手一抛,大忽悠幻化的袖珍小鼎被他托在了掌心上。
易凡凝目观望着前方,一提气,“呼!”一股刃风从易凡的身上袭卷而出,朝着四周劈卷开去。
登时,石窟内的石壁上,响起一阵被刀剑劈碎的破裂声。
“还是没能冲到开光的三重天,不过,也不远了。”易凡站起身子,手托小鼎,摇头叹息道。
“知足吧你!”大忽悠变回那把青锋剑,悬浮在易凡的面前:“别人都是囤积到足够的力量,再一截一截,一步一个脚印的晋升。哪有像你这样,直接从凝气境突破到定神的四重天,又从定神境猛然冲击到开光的二重天巅峰,你简直就是个异类,你应该出生在黑狱才对。”
“啊呜!”小胡椒的身子变小,变回那只有成人巴掌大的小雪獒。
它对着易凡发出了几声不满的“呜呜”声,似乎在复应着大忽悠的话,易凡就是个异类,应该出生在黑狱里才对。
易凡笑了笑,弯腰把小胡椒抱在了怀里,缓缓的走出了山窟。
此时,山窟外繁星点点,一轮弯月,高高的挂在了天际。
“已经四个月了,秋天都要结束了……没想到,我们居然耽搁了这么久,若再不加快脚步的话,我怕自己会冻死在这片惊鬼林里。”
“反正本爷不是人,不怕冻,小强盗身上有毛,也不怕冻,倒是你这个没毛的……咳咳!”大忽悠缓缓的从易凡的身后飘来,没有良心的说道。
“听你的意思,你那散落在各界的碎片,也不用着急寻回了?”易凡嘴角轻笑,明亮的双眸里闪过一丝的血光,这是他还无法控制好开光境的锐气。
大忽悠顿时着急,腔调一转,大声吼到:“这都多少天了?我们居然才刚刚走出惊鬼林的地界,都是小强盗耽误了事,打乱了本爷的脚程。否侧,本爷带你飞起来,估计就快到天风大陆了。”
“汪汪……吼!”小胡椒对着大忽悠一阵的呲牙咧嘴,大忽悠简直太不要脸了。
易凡拍了拍怀中的小胡椒,把它放在地上。抬头看着满天的繁星,它们一亮又一亮:“如今我达到了开光境的二重天巅峰,小胡椒受的沧溟火彻底痊愈,你也得到了极大的恢复……但是前路遥远无期,也不知我们能否在三年内,赶上定剑海的考核!”
“不用三年。”听到易凡的感慨,大忽悠大包大揽的说道:“最多一年半……当然,本爷指的是一路飞行,我们不能再节外生枝,旁左顾右了。”
易凡明白的点了点头:“过了这片惊鬼林,我们朝着东方赶路,会先到达何地?”
“汪汪!”小胡椒发出俩声狗叫。
“你给本爷闭嘴……不会说话,装什么高人。”大忽悠悬浮在易凡的面前,抖动着剑身指向了东方:“若本爷没记错的话,再行五千里,便会出现人类的聚集地,也就是城镇。届时,你可以添补一些用品,置办一身新衣裳。你看你这德性……你再看看本爷,我这冰清玉洁的!”
易凡没有理会大忽悠,自顾自的走回了山窟内,躺在了一团枯草堆上。
小胡椒欢快的追来,卧在了易凡的脑袋旁边,团成一团,卷缩在一起,静静的守护着。
“我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三年内,必须赶到天剑山,拜入定剑海!”易凡磕上双眼,喃喃的自语道。
“呜呜!”小胡椒把小脑袋抬起,安静的看着易凡。它的眼神里有太多的留恋,瞳孔内,渐渐的浮现出一片朦胧的场景,那里巨魔群舞。
此一幕,易凡并未看到!
他闭着双眼,嘴角含笑,脑海里,回想着一名头顶俩个纯白小花的少女,那少女正朝着易凡挥手,眨巴着一双水灵大眼,歪着脑袋笑着“大白菜”。
易凡带着甜蜜的微笑,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在外面——
大忽悠静静的悬浮在山窟的洞口,迎着天空散下的月辉,观赏着夜幕里的星空。
“好怀念这感觉,不过,以前本爷好像是踏在苍穹之巅,在外围看星星的,这星空图?”
“咻……啪。”
“轰!”的一下。
大忽悠的面前,突然升腾出一道微弱的烛光,随后,皮鞭声响起。它狠狠的打了个哆嗦:“啊,这是幻觉,这是幻觉,大皮鞭,大蜡烛,你们给本爷等着,我会找你们报仇的。”
“唰!”青芒一闪,大忽悠见鬼般窜进了山洞里。
一夜无话,走出苦境的少年,带着一个“神经病”的烂鼎和一只患有“恶疾”的獒犬,各自打着心中的算盘,一步步走向了精彩纷呈的大千世界。
一夜过后,是深秋的离去,初冬的来临!
山洞内,被冻醒的易凡早早的爬了起来。从飘鸟到现在,近半年的赶路,中途,易凡结识了飘千雪,认识了冰弘三千里和魄魂罗。
如今,他的身边又多了一个小伙伴,小胡椒。
少年的稚气,早早的蜕去。
如今的易凡,放在乡下的标准,已经是该提亲的人了,待到十六七岁,便要成婚生子。
只可惜,他的身边,再也没有亲人为他催促。
他,是一个没有伞的孩子!
“唰!”
一道青锋穿云而过,易凡怀抱小胡椒,迎着凛冽的寒风,御剑飞行,又踏上了去往剑道祖地的路,没有伞的孩子,就要在虫子还在睡觉时,加速奔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冬去春又来——
一股寒意未退的风儿,卷过边境的草原,吹起枯黄的草屑,朝着天裂大地的深处,送去了一股春季泥土的芳香。
苍境,天裂大地,天齐大陆,洛齐城——
“糖葫芦喂……又甜又香的糖葫芦喂。”
“卖蔬菜汤喽……清早起来润润肺……客官,来一碗吧。”
“炊饼……脆梨!”
洛齐城,位于天裂大地三大版陆的天齐盛地。
人口繁多,市井过的充裕,盛况仅次于天齐大陆的主城,齐天城!
清早儿的炊烟,从城内的居民灶筒里袅袅升起。
大街小巷的各个拐角处,市井小贩和卖菜的大妈们互相打着招呼,拉出了各自的摊位,开始张罗生意。
一名身穿碎花布裙,长相秀丽的平民少女,面带纯真的微笑,手挎着满满的菜篮,在人群的空隙间步行穿过,准备回家给父母做早饭。
突然——
“呦……这是哪家的姑娘?本少爷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来人呐……这位姑娘想去赵府做客,给我请回去好生的伺候着!”
一名身穿华贵长袍的青年,左手提着鸟笼,右手捏着一截细如牙签,长如筷子的小软棍,不停的拨弄着笼子里的鸟食。
待这名身穿碎花裙的少女从他的身旁经过时,他忽然双眼一亮,立刻挡了上去,不由分说,就命家仆强行的“请”人。
“是……少爷!”
一个个家仆,面带猥琐的笑容,张开双臂,拦住了少女的去路,把她围了起来。
“这位姑娘,走吧……我家少爷有请。”
“你们!”少女的去路被人挡住,立刻慌张起来。
她可知道,面前的这个赵公子可是臭名昭著,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平日里欺压百姓,经常强抢民女带回家里玩弄。
传闻,那些被带走的可怜女孩,莫不是当场香消玉殒,便是在事后被恶毒的丢弃在大街上,落得含愤自尽。
如今,祸事竟然降临到自己的头上,少女顿时惊恐。
“让开,你们放我过去。”
赵公子见状,连忙把手中的“爱鸟”丢给身旁的家仆。
“美人儿……莫要反抗,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快随本少爷走吧,我带你去乐呵乐呵……啊哈哈哈。”赵公子拽起少女的手腕,就是一顿猛拉。
“放开我,我不要……爹,娘……快来救我……呜呜!”
女孩挣扎的厉害,但一个弱女子如何敌得过发情的男人——
她那挎在手臂上的菜篮,早就在拉扯中被打翻在地。
菜叶上晶莹的露水,犹如此刻女子的眼泪。
“我不要跟你走,救命啊,救命啊!”少女梨花带雨,奋力挣扎。
一大清早儿的,洛齐城里便出现强抢良家少女的恶行。
顿时,大街上乌压压的挤来了一片的人群,他们各个气的胸口起伏,可面对赵家的公子,众人敢怒不敢言。
那些卖菜的大妈们对着场中拉扯少女的赵公子一阵的指指点点,年纪稍大一点的,开始进行着嘴皮子上的“谴责”与道德上的“教育”。
“贱民,都给本少爷滚开,来人呐,给我哄开他们!”赵公子见状,气的一跺脚,昂头大喝。
“滚,都滚开……敢打搅我家少爷的雅兴,活的不耐烦了。”家仆人挽起衣袖,恶面怒喝,把人群哄散。
“放开我,你放开我……畜生!”
“啪!”少女被拉扯中,自知无力逃出魔掌,反手一巴掌打在了对方的脸上,留下一个醒目的小巴掌印痕。
“你……贱人。”
“啪!”赵公子被打,勃然大怒,一记狠狠的巴掌,朝着少女反打了过去,直把少女打翻在地:“来人,给我带走,看本公子如何玩弄你,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少女被打翻在地,还来不及哭泣,就被倆名身高马大的家仆给强行架起。随后,带着她挤开了人流,朝着赵府而去。
一路上,少女不停的哭泣着,她含着眼泪无助的朝着路上的行人呼救。
奈何,却无一人敢来制止。
可是倏然——
“咻咻!”
俩道灰色的残影不知从何处飙来,俩颗石子准确的打在了架起少女的家仆的膝盖上。
“哎呦……”俩名家仆嚎叫一声,松开少女,抱起流血的膝盖,跌在了地上。
少女见状,返身就要冲出去,可结果,又被后方的赵家人张开双臂拦了下来。
“咻咻!”
石子飙飞——
“啪啪……啪啪!”
膝盖,脸上,肩头,顿时赵家的人马被这突如其来的石子打得头破血流,惨呼不已。
少女借此机会,从倒地一片的赵家人身上跑过,朝着远处冲了出去,一直跑到很远之后,惊慌未定的她好像才想到了什么。
“多谢恩公。”少女四顾看了一眼,却不知道是哪位恩人出的手。
无奈,只有对着那倒地一片的人群方向,默默行了一礼。
此时,在大街一座酒楼的房顶上,易凡抛动着手中的石子,目送少女的离开。
下方传来一阵呼爹喊娘的痛嚎声,易凡把目光落在了那位姓赵的公子身上。
在酒楼门前,赵公子看着自己的家仆在片刻之间就被人给击倒在地,顿时,大为惊慌,吓得俩腿打颤。
“什……什么人,敢在这里装神弄鬼,坏我的好事?不知道我是赵家的……哎呀!”
赵公子的话还未说完,突然,他扬脸一抬,一颗带着血丝的牙齿,从他的牙床上飞了出去,在半空打着旋转,飞起了足足有五米多高才落在了地上。
赵公子看着脚下的板牙,捂着漏风的嘴巴,鲜血正从他的指缝间流出,他“噗通!”一声,吓得跪倒在地。
“哪……哪位高人,赵小豆知错了,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高人开恩,求高人开恩呐。”
四周寂静异常,百姓们都远远的躲开,出手的人,神出鬼没,赵小豆根本就不知道,敌人身在何处。
“你叫赵小豆?名字不错,很有前途。”
“唰!”易凡一个跟头从七八米高的酒楼房顶翻了下来,身体笔直的落在了赵小豆的面前。
“妈呀……鬼啊!”赵小豆定眼一看,吓的心脏一紧,猛然跳将起来,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想跑?”易凡抬手箍在了赵小豆的肩头上,把他给拎了起来。
赵小豆死死的闭着双眼,只顾闷头狂跑,他那离地的双腿,令人眼花缭乱的一阵飞奔,却没有发现,自己其实寸步未挪。
易凡轻笑一声,手一松,“噗通!”赵小豆摔在了地上。
“看好了,我是人,不是鬼!”易凡挽起残破不堪的衣物,朝着脸上擦了一把,顿时,露出一张精俊白皙的脸蛋。
赵小豆颤抖的厉害,他强行压下内心的恐惧,再次看向了易凡,随后,伸出手掌顺着易凡脏乱的裤管往上摸去。一边摸,身子一边缓缓的站起。
“吓死本少爷了,不不不……吓死小豆子我了,英雄呐,你就放过我吧,我上有百岁的老母,下有……”
易凡摇了摇头,叹气说道:“我只是对你略施小惩,何必呢?让你的人起来,带路去赵府。”
“什么?”赵小豆一愣,旋即,哭的更加汹涌,鼻涕眼泪齐出,直抱着易凡痛哭:“英雄啊,你杀我一人还不够,你这是要去灭我满门呐,我上有百岁的老母,下有……”
二十几岁的赵小豆伏在十三岁的易凡身上嚎啕不已。
好在,赵小豆身高只有五尺余,一米六几的样子。
而易凡这一路走来,历经坎坷,经受诸多磨练,他本身就不算矮,尤其是在踏入武道之后,在将近一年的时间里,身高也直逼一米六。
虽然易凡还是依旧的消瘦,但身体却如标枪般挺立,一身的刚毅之气,所以,赵小豆在第一眼就把易凡当成了是同龄人。
“别哭了,掉了一颗牙而已,按照你现在的年龄虽然长不出来了,但我出手极为分寸,不会影响到你以后的口食。我一路走来,行了万万里路,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你很不幸,被我选中了。”易凡拍打着赵小豆的后背,安慰说到。
“你……你行了万万里路?你,你是一名武者?”赵小豆猛然与易凡分开,拉开距离,颤抖着指着易凡说到。
易凡微微一笑,没有否认。
“噗通!”赵小豆跪倒在地,磕起头来:“英雄,英雄啊,收我为徒吧……教我神功,助我飞升。我要像那位‘中狂’一样,继东皇南冕之后,成为苍境的第六个传奇。您老先看看我这根骨如何?”
赵小豆挽起来袖口,弓着手臂上的肌肉:“喝……您再看看我这气势,我家里有钱,我爹是养牛的出身,赚了大把的银子……那老头子快不行了,我是赵家唯一的独苗,家产早晚都是我的,若英雄收我为徒,你有本事我有钱,你我联手,以后这洛齐城,我们爷俩就能横着走,啊哈哈哈……”
赵小豆仰天大笑,凌乱的发丝,被打烂的牙齿,鲜血殷在嘴角,猛的看上去,颇有几分刚刚历经大战的雄姿。
“你的志向太低俗了,根骨么?”易凡摇了摇头,语气一顿。
“汪汪!”易凡的怀中,小胡椒探出脑袋,对着赵小豆叫唤了俩声。
易凡听到这几声狗叫,嘴角露出一个坏笑:“你的根骨奇特,若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你头顶有一道冲天白光都喷出来了,你难道没有发现?”
易凡催促道:“赶快带路吧,待我洗刷一番之后,心情好时,我便教你一套神诀,那可是破鸿蒙天道的至高神功,天下间无有一人练成。”
赵小豆瞬间狂喜,猛然大跳起来,他对着地上的家仆们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兴奋的嗷嗷直叫:“带路,快带路,赵家怎么走,赵家怎么走来着?”
“少爷,你怎么连回家的路都不记得了,哦,我忘记了,少爷是个路痴。”一名家仆抖动着被易凡打肿的香肠嘴说道。
“砰!”赵小豆跑过去就是一拳,直把对方砸得双眼一翻,昏死了过去:“就你话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府,座落在洛齐城北城最为繁华的地界,占地三十亩,四周被俩米高的白墙,圈得四方成型。
府内,院中别院,厢房无数
虽有亭台楼阁,假山花园,但总体的格调亦不算特别的雅致。
尤为要说的是,在赵府的后院,喂有十几头水牛,从四十年前赵府建成的那一刻起,低沉的牛咆声,就未曾断过。
赵府的老太爷名为赵大牛,幼时家境贫寒,父母早亡。
勤奋的他,打小与牛为伴。
可以说,赵老太爷能活下来,完全是有那一头父母留下来的母水牛,才有了如今庞大的家业。
赵老太爷到了四十岁才存够了钱,娶了亲,他四十二岁时才有了赵小豆这个独子。
赵小豆从小娇生惯养,父亲不舍的对他打骂,以至于姑息养奸,令赵小豆不学无术,欺压乡邻,强抢民女。
可赵小豆也并非一无是处,他很爱牛。
他清楚的明白,赵家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是靠牛,才“牛”起来的。
赵小豆天生对牛就有一种亲切感,甚至,赵家那头老水牛在死的时候,一向顽劣的赵小豆居然披麻戴孝,以父辈归天之礼下葬,还痛哭了数日,眼睛都哭肿了。
虽然他纨绔任性,祸害乡邻。
但其实,也并没有传闻中的那般惨无人道。
相反,若被带回的女子死不顺从,不愿待在赵府,他还会好生的对待,给予一笔丰厚的“分手费”,进行安置。
在赵府的西厢,赵家少爷的别院内。
赵小豆一脸的焦急,双手操在袖筒内,在房内急的走来走去:“哎……哎呀……唉!”
不一会——
“哗!”内室的翡翠珠帘,被一只白皙的手掌掀起。
一名头顶扎着一束高发马尾,面容精俊,身高四尺余的少年,身穿一套外白内绒的绒衣,背负一柄青锋剑,左手揽着一只小白狗,走了出来。
“前辈,前辈请收下我吧,传我神功。”赵小豆一见易凡沐浴出来,连忙迎了上去,就要磕头:“前辈都说了,我脑袋顶上喷出来一条天灵光哇……你有本事我有钱,我们联手!”
“不必行礼。”易凡面容沉静,不起波澜,制止到:“你以礼对我款待,我便不能再向当初那样,至于功法么?”
见易凡话语一顿,赵小豆急了:“前辈摇头是何意?难道是我的资质太高,您怕教会我之后,我会对您不敬吗?”
赵小豆搬过来一张大椅,让易凡落座,也不等易凡的回答,他拍着胸膛对天大吼:“我赵小豆对天发誓,虽然我以前打残了十几个骗我的江湖术士,但前辈的高明,我是见识过,那叫一个绝啊。”
赵小豆一脸悔恨的起誓:“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我也有良心,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道理我懂,前辈若肯传我神功,小豆子我带您去吃遍山珍海味,带您去找十个姑娘,一起飞……飞啊飞!”
“咳,咳……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易凡的脸颊滴下一滴冷汗,三条黑线从额头冒起:“那个,小豆豆哇……我这神功,要学习起来,有诸多的禁忌,第一,禁女色!第二,禁杀生……第三……”
赵小豆一听,双眼直瞪,不解道:“师傅哇,您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我先挥刀自宫,再把脑袋伸到仇人的面前让他们当西瓜剁了去?”
易凡摇摇头,长叹一声说道:“非也,禁色不禁亲事,不会断了你们赵家的香火,影响你传宗接代。禁杀生,我是要你在出手之前,怀有好生之德,记住‘天外有人,山外有山’,切莫因为杀孽,招惹强敌,到时大祸临头,害了你们整个赵家。”
听到这里,赵小豆皱起了眉头,背负双手在房内走来走去,嘴里念念有词:“禁色不禁亲,禁杀不禁御……这,如此低调,那我还怎么带您流逼带您飞呐……师傅哇!”
“咳、啊咳……!”
就在赵小豆苦苦纠缠着易凡想让他放松条件时,苍老的咳嗽声从西厢院外响起。
不一会——
一大群家院搀扶着一名年近七旬的老人,走了进来。
“逆子……这位先生说的极是,简直是太对了。比起老夫以前请的那些道貌岸然,骗吃骗喝的败类,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老人被搀扶着,走进了堂内,来到了易凡的跟前。
“老人家您是?”易凡连忙起身道。
一旁的赵小豆脸皮一抖,无礼的嚷嚷道:“我们家老头子,赵大牛……我说老牛哇,你不好生的养病,跑到这里瞎参合干啥?”
被俩名家仆搀扶的赵老太爷气的一跺脚,咬牙吼到:“我听府里的下人说,你被人给打了,还把凶手请进到了府中,老夫是担心你……你这逆子……咳、咳……啊咳咳!”
赵老太爷情绪一激动,顿时,激发体痨,呼吸困难。
他连忙从裤裆下方掏出来一面丝帕,把丝帕摁在了嘴上。
易凡见状,错步一扭,带出一道白色的虚影,来到了赵老太爷的面前。
未等赵家的仆人做出反应,易凡脚一踏地,右手提掌,缓缓的纳气,随后,猛然一击,一掌印在了赵老太爷的胸口。
“噗!”
赵老太爷被易凡一掌打在胸前,当即,捂在嘴巴上的丝帕,渗出来大量的淤血。
易凡打来的这股力量,贯通了他的全身,赵大牛只感觉体内多年被堆积的淤气,在这一掌之下,突然间被震开。瞬间,气血顺畅,整个人都感到年轻了不少。
“哇呀呀……你怎么能打我家老头子,我跟你拼了!”
赵小豆见自己的亲爹被易凡一掌打到吐血,当即发疯,也顾不得易凡是一名武者,举起拳头就砸了过去。
“住手!”赵老太爷丢开手绢,一声喝令,他猛然踱步而出,抬手就掐住了赵小豆的手腕,直把后者掐的一阵呲牙咧嘴。
此时——
赵老太爷拘偻的身子站的笔直,虽然嘴下的白须上还带有血迹,但整个人红光满脸,有说不出的强盛生命力。
赵小豆惊恐的发现,年轻力壮的自己,在力量上居然不是眼前这个病鬼老爹的对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见鬼了吧——
“先生,先生哇,您的大恩,我老牛无以为报……如今我这风残烛年,也不能以身相许……少侠……还请受一拜哇!”
赵老太爷陈年的体痨,被易凡一掌打好,他猛然甩开赵小豆的胳膊,直把自己的儿子甩出了几个踉跄。随即,就要朝着易凡下跪行礼。
“使不得,老家人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易凡见状,连忙把赵老太爷扶了起来。
在赵老太爷的身后,一大群的府门护院们大惊。
这仅仅只是举手之劳吗?自家主子的体痨可是患了近三十年,烧香拜佛不说,还寻遍了整个洛齐城的名医,即便这样,也不得治好。
如今,眼前这个少年居然一掌就把老太爷的积痨给打没了?真神人也!
“神仙……神仙呐!”赵家的护院门顿时对着易凡一阵的顶礼膜拜。
在苍境,武者向来受到尊敬。
他们实力强大,为百姓们守护着天下,抵抗着万域的妖魔。
只是——
凡人能真正踏入武道的,异常的稀少。
万人之中,亦不足百人而已。
而且,很多人走不出武道九重的境界,只有一小半的人,才能突破凝气,晋入定神。
身在天裂大地的人,可不是飘鸟海岛的土包子。哪怕这里最下等的下人,他们都知道武道九重,其实,仅仅只是徘徊在武道门槛的学徒而已。
“先生呐,恩师啊!教我……教我神通哇!”赵小豆看到易凡一掌把自己的亲爹揍好,顿时,一个跪扑,趴在了易凡的脚下。
易凡思索着,赵小豆因为没有被教育好,若是教他武学,定然会助长他嚣张的气焰,不由面露犹豫。
赵老太爷见状,大手挥成了一片的残影,爆喝到:“上,上,上!”
家仆们一愣?
主子这是要干嘛?干仗吗?
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家仆里有一名尖嘴猴腮,跟随老太爷多年的侍从,他眼睛一转,麻溜的跑了出去。
不一会——
这名侍从带着赵府的管家,后面跟着一大群人,他们个个端着巨大的红木托板,里面放着整整齐齐的一排排金元宝,跑了回来。
“少侠啊,你看看,你初来寒舍,我这逆子招待不周,我听闻少侠是行万万里才来到我们天齐大陆的,舟车劳累不说,怎怎能没有金银珠宝陪衬?略薄小礼,还请先生收下,收了我这逆子啊。”赵老太爷笑的异常的亲切。
“这东西对我没用。”易凡看着托盘上一块块金光闪闪的金元宝,不为所动。
“这?”赵老太爷与赵小豆面面相蹙,不知该如何是好。
其实,易凡说的没错,他从飘鸟出发,乘坐冰城的翼天战舰,一路的吃喝,皆是飘家的人在打点,他分文未动。
行过“三不管”的惊鬼林之后,易凡来到天齐大陆,他从名剑门带来的二十两银子,至今还完好的放在乾坤袋里。
不是说他拮据和俭省,而是易凡不知道该怎么花。
饿了,宰凶兽!
渴了,有泉水!
累了,睡山洞。
易凡与赵小豆结识,一则,是看不惯他的恶霸行径。
二则,是易凡很多天没有洗澡了。
来到人口密集之地,他寻不到荒野的山泉,更重要的一点,他发现自己长高了不少,需要换一身干净的衣衫。
赵老太爷见千两黄金都不能打动易凡的心,一咬牙,再次把手掌挥成了一片:“上,上……把老夫收集的珍品全部都拿出来,全部!”
赵老太爷一边挥手,一边默默的流泪,那可都是他花费重金买下的天才地宝啊。
这赵大牛为人很精明,懂得物有所值,懂得收藏。
虽然他不知道那些东西有何用处,但几十年之后,他若再拿出来卖掉,定然能大赚一笔。
可如今,为了能让自己的儿子拜面前这名强大的少年为师,他一咬牙,全豁出去了。
顿时,府里的仆人们又是一阵“乒乒乓乓”,人影乱窜,忙的不可开交时。
突然——
“老爷……老爷不好了,梵天魔佛又派人来施教了!”一声慌张的惊叫从西厢外传了进来,叫声异常的恐惧。
话音刚落,一名满身脏污的家仆,风尘仆仆的从西厢外跑了进来,刚一迈过门槛,就“噗通”一声,脱力摔倒在了地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魔佛梵天?”易凡在心中默默念到。
“嗡!”奇怪的震鸣声响起!
听到易凡在心中发问,睡饱的大忽悠心灵传音到:“苍境有三门,分为道门、佛门、儒门……这魔佛梵天可是大有来头,本爷对他有印象。他原是佛门的一名高僧,后来因为参悟佛经时,与佛门的领袖‘佛冠’发生了争执,叛逆逃出了佛源圣地,他实力非凡,你切不可与他交恶,否侧,死无全尸。”
易凡的内心惊骇,出现了片刻的失神,这苍境究竟有多少的强者啊!
魔佛梵天——
能让大忽悠都记名的人,实力定然超绝。
易凡此时的失态并未引起众人的注意,此刻,所有的人都盯着他背后的剑。
众人惊颤的发现,房内的“嗡嗡”声,竟然是这把剑发出来的,剑居然还在动。
“神剑……神剑啊!”
“会动的剑,肯定是飞剑啦……怪不得少侠能行万万里来到我们天齐大陆。”
“少侠是高人呐!”众人指着易凡议论纷纷。
“咳,咳……一把凡铁而已!”易凡与大忽悠交流完毕,回过神来。
“师傅,师傅请收下我吧……你教我学剑,我要成为一名剑者。”赵小豆的双眼,迸发出强烈的精光,就像是看到了倾世的美女一样,死死的盯着大忽悠。
“这小子甚有眼光,我这冰清玉洁的……嘿嘿!”大忽悠哼哼着,对赵小豆那种赤露露的眼神很是受用。
“呜呜!”小胡椒安静的躺在易凡的臂弯里,面对赵小豆的纠缠不休,它圆溜溜的双眼一闪又闪,似在看易凡的笑话。
易凡皱起了眉头,他先前对赵小豆说的话,都是小胡椒暗地里教唆的。
如今,随着小胡椒加入自己的队伍,大忽悠为了方便,便教了易凡一套“兽灵诀”,可读懂百兽口语。
易凡略有不耐,问到:“你既然想学剑,为何不找个宗门?据我所知,与天齐大陆接壤的天风大陆,不是有一座天剑山吗,你可以去定剑海考核嘛。”
一听这句,赵小豆顿时蔫吧了,低着头,沉默不语。
“唉!”赵老太爷长长的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少侠有所不知,宗门收弟子也需要考核根基的,根骨不佳的人,宗门不要啊。”
老大爷继续解释到:“那定剑海,我儿在十几岁时,倒还真去过。可结果!仅仅只是第一关的‘观剑不则声’,就把五万前去考核的青年才子,逼得无地自容。到最后,只有不足俩千人,成了定剑海的外门弟子,难……难呐!”
“观剑不则声?”易凡心里一突。
赵小豆擦了一把眼角的泪花,回忆着呜呜的说道:“师尊你有所不知,这观剑不则声看似简单,他们就给你看一把悬浮起来的剑灵。可是?一看就是好几天呐,很多人都坚持不住在中途退去。更多的人,是因为无法参透剑意的存在,无法引起人与剑的共鸣。”
赵小豆摊开手:“与剑无缘的人,定剑海怎么可能会收呢?我盯着那把光剑,足足看了一天一夜,最后都看得昏死过去了,我……哇哇!”
“我儿受苦了!”赵老太爷张开双臂,犹如抱向情妇一般,把委屈的爱子搂在了怀里,开始安慰。
听到赵小豆的解释,易凡的内心掀起了巨浪,他心中思索着。
“观剑不则声?激发剑意,让人与剑产生共鸣。只有定下剑缘的人,才有资格进入定剑海,有意思……不简单呐!”
“哎呀……老爷,少侠啊,你们就不要再研究了,魔佛的人马已经扫荡了洛齐城的好几个世家。如今,怕是马上就要来到我们赵府了。到那时,我们全府上下又要被迫送斋念佛,禁六根,生不如死啊。”地上的家仆喘着大气,焦急的说到。
易凡眉头一皱,问道:“送斋念佛要被强迫?禁六根清净,也要强逼吗?”
赵家父子听到易凡的发问,吓的不敢多言,俩人抱成了一团,打起了哆嗦。
那名家仆痛苦的点了点头,正要开口。
突然——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知幻即离……”
强大的梵音吟唱从府外传来,梵音入耳,顿时,门堂内所有的人都开始不由自己的堵上了耳朵,面露惊恐,满地打滚,挣扎起来。
“啊……魔佛来了,魔佛来啦!”
“我不要被禁六根,我不要,我不要!”
赵府上下,一片的惊慌,男人与女人的慌乱尖叫,混乱一片。
齐齐的念诵声不断的传来,易凡是一名武者,武心坚定。
如今他已经打开了开光之境,倒没有受多大的影响,但额头亦有几丝冷汗冒出。
易凡脚步一抬,就要出去。
“不要轻举妄动!”大忽悠严厉告诫道:“魔佛教众为了不触怒正统的底线,向来都是隐秘进行传教,这次居然敢光明正大的出来,应该不会涉险安插什么狠角色。但是,与梵天结怨,百害而无一利,小心他一记‘大梵圣掌’打得你魂飞魄散,不得超生。”
“可是?”易凡抬起的脚,又落回了原地。
他看着堵起耳朵,在地上打滚的赵家父子和把元宝抛飞的痛苦家仆,有些不忍。
赵小豆捂着耳朵,羊癫疯般的吼到:“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赵老太爷在地上也是一阵的翻滚,他的双瞳涣散,难以抵挡府外传来的梵音,开始自发的念起了经文。
易凡再难忍受,这魔佛教众简直逼人太甚,他一咬牙,踏步而起,从门堂前,直接飞身掠向了高空。
“呼!”易凡在半空带起一道白影,落在了赵府的府门屋顶上,朝前观望。
此时——
在赵府的门前,有俩排身穿黑色袈裟的僧众,他们正双手合十,虔诚的念诵着经文。
在队伍的中间,落有一顶黑莲轿子,骄子正迎着赵府的正大门停下,轿子的四面被黑纱遮挡,无法观到内部。
僧众们不停的念诵经文,梵音不断。
易凡话不多说,伸手把小胡椒塞进了胸怀的衣襟里。
他站在房顶上,震身一抖。顿时“嗡嗡!”的剑音响了起来。
剑音刚一脱离开易凡的身体,就凝化出数十把音符幻剑,幻剑在易凡的背后一阵的上下翻飞,朝着下方的僧众队伍就冲了过去。
“呼!”
僧众们同时抬起头看了易凡一眼,随后,又闭起双眼,开始低头念诵。
这一次,梵音的震鸣,突然间加强了几倍。
一个个“卍”金言从僧众们的口中飞出,汇聚成一顶若隐若现的金钟,金钟被梵音缠绕,朝着易凡袭来的幻剑就罩了过去。
“嗡嗡嗡……当当当!”
剑音与梵音对抗,幻剑与金钟摩擦——
双方顿时展开了一场心与神之间的拉锯战。
“当当当,嘭!”
开光境的易凡,一身的锋锐之气,只是几个回合走过,幻剑就破散了金钟,把金钟震成了金色的荧荧星光。
只见下方,那些实力低下,甚至无有实力的僧众们队列瞬间散乱,很多人都吐出了一口鲜血。
“大胆……何方妖孽!”
“妖孽无礼!”
“唰!”
易凡张开双臂,屈腿一蹬,飞身落在了赵府的门前。
小胡椒探出脑袋,懒散的看了一眼这些僧众,随后,又懒洋洋的缩回了易凡的怀中。
易凡冷眉凝起,厉声道:“佛门圣经,意在普度众生,为苍境祈福,解世人磨难……汝等为何要强逼洛齐城的百姓送斋念佛,还要禁凡人的六根?”
“你这妖孽,触怒魔佛圣威,不乞求宽恕,竟然还有胆量前来亵渎……来人,乱棍打死!”距离易凡较近的一名黑衣魔僧,出言怒斥,抬手一挥,就命人把易凡拿下。
“唰唰唰!”
十余名身穿黑衣的僧众手持着戒棍,从骄子的后方涌来,举起棍子就打了过去。
易凡冷笑,一抖肩,背后的青锋剑应声而起,易凡伸手一捞,闲庭若步。
“落叶孤舟,剑游四方!”
剑光走起,易凡形如流影,在大群的僧众中间穿梭而过,随后,穿过众人的易凡停下了脚步,来到了那顶黑莲骄子的面前。
与此同时——
“啪啪啪啪!”
易凡背后的那些僧众们,还未从失去目标中反应过来,他们手里的戒棍在同一时间断了一地,众人手持着半截被剑气削断的戒棍,扭头对着易凡露出了惊恐的眼神。
这时——
“呵呵……开光境,与蝼蚁无二,接我一招不死,再出来做你的英雄吧……大,梵,魔,掌!”
“嘭!”
只见档在易凡面前的那顶骄子,黑色的骄帘猛然一卷,随后,一道掌形的黑色“大手印”,迎面拍了过来。
“千斩轮回!”
易凡早对这顶黑莲骄子留有戒心,当即,青锋抬起,重重的劈下。
“轰隆!”
残月的光轮与黑色的掌印碰撞,炸起了一声轰鸣掣耳的爆响声,一团气浪从接触点冲开,顿时,赵府门前的僧众们止不住一阵的后仰倒退。
“有意思,同等的境界下,你居然能挡下我着一掌……你的年龄不及我,若不死,以后有资格成为我的对手!”
骄而不傲的语气从骄子里传出,话声刚落,那无人抬起的骄子突然朝前一倾斜,随后,一只白皙到与易凡有的一比的手掌掀开了骄帘,一名年约十五六岁,穿着一身圣洁白袍的少年优雅的走出。
“魔佛无量,圣子慈威!”这少年刚一迈出骄子,周围身穿黑色袈裟的僧众门,顿时跪倒了一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少年手里攥着一串佛珠,站在易凡前方五米处,手指不停的拨弄着。
他挠有兴致的看着易凡,眼神里充满了戏谑,还有一丝丝的惊奇。
易凡顿时惊愕,面前这少年居然是魔佛圣子,来头可真是不小。
而且,易凡本能的察觉,对方有意想要戏谑自己,他很强,强到易凡感觉不出他的境界。
“小祖宗,这个小秃驴是阔海三重天的实力,比你遇到的那个飘家大小姐还要恐怖十倍。实在不行,本爷就带你飞吧,逃跑不丢人。”大忽悠的话在易凡的脑海中响起。
易凡强压平静,手持青锋问到:“魔佛圣子?”
“孤影无痕,夏风尘!”少年拨弄着手中的佛珠,嘴角带着玩弄的笑容,一步步朝着易凡迈去。
“夏风尘?”易凡深邃的瞳孔一缩,眯起眼睛道:“飘鸟无涯……易……凡!”
“丝丝……轰!”
简短的交接之后,易凡深邃的寒瞳迎向了夏风辰邪魅的目光。俩人的气势在同时攀升,一股无形的压迫力,逼得周围的僧众们,止不住的一阵倒退,人人惊恐。
易凡毫无畏惧的正面迎向了夏风尘。
夏风尘嘴角含笑,戏虐着说道:“开光二重天对么?我压制实力之后,若你能在三招内保持不败,我便不杀你,准备好了吗?”
“言而要有信!”易凡面容沉静,把青锋剑竖立在面前,身上开始提升“开光”的锐气:“俩招内你若不死在我的剑下,到那时,可别出尔反尔,无法把控自己。”
“唰!”夏风尘不再废话,手臂一甩,他手中的念珠,霍然变成了一把赤色的短弓,随后,对着易凡,张弓拉弦。
“嗡嗡嗡!”
空荡的赤色短弓,连响了三声,在那一线银质的弓弦上,迸发出三道罡风,罡风在袭击的中途凝聚成三支利箭,以连珠的攻势朝着易凡飙射而去。
俩人的距离很近,夏风尘出手的异常迅猛。
易凡这次算是开了眼界,这是他走出飘鸟之后,除了大忽悠之外,第一次看到别人也拥有可以幻化的兵器。
而且,居然还是一张弓。
“喝!”
连珠袭来,易凡不退反进,因为他心里很明白,若此时退身闪躲的话,自己本就被动的局面,就会彻底的变成失利,他必须要拉近俩人的距离,进行短兵相接。
“当当当!”
只听三声脆响,夏风尘的三箭,尽数被易凡挡下。
只是,这箭矢的威力极大,易凡不但没有达到近身的目的,反而被对方的箭矢又震退了数步。
“很聪明嘛……可惜火候还不够,想近身?我满足你。”夏风尘面含轻笑,后腿一蹬。霎时,他的身体犹如狡兔出窟,朝着易凡一闪而近。
夏风尘手持着赤色的短弓,以弓弦朝着易凡的脖子上划去:“第二招……看你如何撑!”
他出手极快,丝毫不给易凡喘息的机会。
易凡的身体受到箭矢的震荡,正被震退。
这时,却见对手竟然如此的嚣张,居然用一张短弓来逼向自己,他冷言喝到:“你的自信已经膨胀到自负了。第二招,要你败……逆水行舟,进退无门……极!”
突然——
就在夏风尘扬起短弓,即将奔到易凡面前的时候,他吃惊的发现,自己的速度居然逐渐变得缓慢起来,他周身的这片空间,竟然产生了一股无形的阻力。
身为魔佛的徒弟,夏风尘的身份极高,被梵天视为亲子。并把一身成名的绝学“大梵圣掌”不惜日理万机的疲惫,日夜教导。
易凡刚一使出真言诀,夏风尘就大感不妙,若按照他现在的速度,等不到自己的短弓劈在对手的脸上,他就会被易凡给一剑捅穿心窝。
好一个夏风尘——
临危不惧,见招拆招!
就在易凡朝着自己挥剑的同时,他左手强力的聚掌,以弓防御,高喝一声:“大梵魔掌!”
“嗤啦!”
“嘭!”
剑光刚一闪过,易凡就被夏风辰一掌命中了右胸,在他白色的胸襟上打出一道黑色的掌印,一击将易凡拍出了五米多远,狠狠的撞在了赵府坚厚的大门上。
“噗!”易凡的身子被大门撑住,他张口呕出一口血红,低头看着胸口上一个黑手的心印,惊道:“好刚烈的掌法!”
夏风尘一掌打退易凡,自己却傻傻的站在了原地,并没有追击。
在他的右手手腕处,宽松的白色袖袍被利刃划破,俩片长长的布条,耷拉了下来。
夏风尘的面容异常扭曲难堪,呆在了当场。
“无礼……妖孽受死!”
众僧见状,先是一惊,随后是满脸的不敢置信。
顿时,一大群人爆怒而起,朝着易凡就扑了上去。
“退下!”夏风尘把目光从被划破的衣服上挪开,手中的短弓不知在何时,又变成了那一串念珠。
“没想到,你居然是南冕的嫡脉?”他拨弄着手中的念珠,喝退众人,来到易凡的跟前,表情很是古怪。
“你作弊,按照刚才的形式,你应该被我削断右手才对。”易凡擦去嘴角的血迹,没有回答夏风尘的问题。
此时,易凡看似受了夏风尘的一掌之创。
但实际上,并没有受多大的影响。因为夏风尘的那一掌,有很大一部分的攻击力,都被怀中的“小胡椒”在暗中卸去。
可尽管如此,易凡还是被震到呕出了一口鲜血。
“彼此彼此,我穿有金丝胄,但你受我一掌,本该被我打穿内府,震碎内脏,可你只是被震的气血紊乱,究竟我们谁作弊,你心知肚明。”
夏风尘抬起拨弄念珠的手,用力一抖,顿时,被易凡划破的袖袍猛的炸裂,露出手臂上一套金丝的甲胄。
他在易凡的面前晃了晃,有点沮丧的说道:“但不管如何,你只用俩招就在我的身上留下了痕迹,算你赢了……我夏风尘认栽。”
“可是,我现在仍占有绝对的主导权,俩招你虽与我战成平手,我可以答应不为难你,但你也不能阻拦我行事……否侧?”
“你想出尔反尔?”易凡剑眉一凝,朝着夏风尘又逼近了俩步。
夏风尘笑了笑,笑容里再也没有半点的不屑:“我先前只说过不为难你,但并没有说放过其他人,而且,吃斋念佛,慧养六根,对这些凡夫俗子大有裨益,有何不可?”
易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缓缓的从夏风尘的身旁走过,回头望着身后的府邸,看着那高高挂起的匾额“赵府”。
“这里的人,不是和尚。”
“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更应该感到庆幸,能受我师尊‘梵天’的眷顾,这是何等的荣幸。”夏风尘冷笑着,扭身对着易凡说道。
易凡摇了摇头:“每个人都有权利去追逐自己想要的自由,你们强逼别人做不喜欢做的事,就是不对!直说吧,要怎么样你才会放过洛齐城的百姓?”
夏风尘的嘴角挂着邪笑,他拨弄着念珠,认真的看了看周围的僧众:“要我不施教也可以……”
此话一出,周围皆是一片哗然,僧众们大急。
“圣子!”
“嗯?”夏风尘不悦的冷哼一声:“你们是在质疑我?还是想忤逆‘梵天’之名?”
“噗通……噗通!”
僧众们跪地一片,双手合十,虔诚的念到:“魔佛无量!”
夏风尘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易凡继续说道:“要我放过洛齐城的凡人,也不是不可以,但我要你教我玄水真言诀!”
此时的夏风尘开始变得有些急躁,目光里透漏着炙热。
“你怎么知道我用的是玄水真言决?”易凡大惊,但旋即,他明白过来,夏风尘是何等的人物,身为魔佛的徒弟,若连南冕的绝世神功都不知道,那他就可以一头撞死了。
夏风尘邪笑着,看着易凡,暗自得意,没有说话。
易凡在心中开始踌躇起来,真言诀是自己目前的一大依仗,他对这套南冕创立的神诀,再熟知不过。
甚至,就连大忽悠都说过,真言诀的档次,仅次于九劫沧溟诀,乃是苍境的武学奇典。
如此重要的武典,自己能随便教出去吗?肯定不行。
但是,若不教给他,那洛齐城的百姓,可就要遭殃了。
一时间,易凡陷入了挣扎。
就在这时——
“嗡!”
易凡手中的青锋发出了轻微的震动,大忽悠传音说到:“教给他……啊不……是跟他换,换他的大梵圣掌……这小秃驴打的一手好算盘,只可惜,真言诀是谁想学,都能学成的吗?简直是可笑,南冕这只老乌龟……”
易凡一听,顿时心里有了着落,大声说道:“好,我教你!”
他心中笑到,莫说是夏风尘,就算是我自己,也是嚯了一条命,才学成了一字真言。
即便夏风尘是魔佛的徒弟,身为圣子。
但易凡坚信,哪怕是梵天他本人,也绝对不敢在南冕的面前造次,更别说去占用渊自在的南海之心,桃花海岛了。
想到这里,易凡的心思霍然开朗,用一本对夏风辰来说无法修炼的废武典,换取他的魔佛圣掌,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不过,我也有条件,我要你教我大,梵,圣,掌!”易凡话锋一转,说道。
“你说什么?”夏风尘刚一听到易凡肯教自己,不由狂喜,可随后,他身上涌动出一股浓浓的杀意。
易凡注意到,随着他说出自己的要求,那跪倒一片的僧众,恨不得都要把他当场撕裂,就连夏风尘自己,也是杀气狂升。
“你的胃口可真不小,大梵圣掌是谁都可以觊觎的吗?哼……我怕你无福消受!”夏风尘一口回绝,双眼凌厉的瞪着易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面对慑人的眼神,易凡不退半步,凛然道:“我南海广域可容纳万物,胃口自然不小……倒是你,凭心而论,你觉得大梵圣掌与南冕真言,究竟哪个更高一筹?我已经做出让步了,若你不肯,那我便就此告辞,请!”
易凡把自己的那位“外公”搬出来,震慑对方。一挥手,把青锋剑放回了身后,就要离开。
“站住!”众僧见状,连忙上去制止。
“哈哈哈——!”
夏风辰看着易凡的背影,扬天大笑,爆喝一声道:“都滚开……得罪了渊氏,你们就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南冕他老人家动一下嘴皮子的资格……好,有气魄……你叫做易凡对么?你的母亲是?”
“换……还是不换?我不想听废话。”易凡停下脚步,却并没有回头。
夏风尘的脸色,渐渐变的难堪。
自他成为梵天的弟子之后,别说是旁人,就连自己的师兄弟,也绝对不敢在自己的面前如此的放肆。
“哼……够胆识!”夏风尘停止转动手里的念珠,脸上挂回邪魅的笑容:“易凡,你这个朋友,我夏风尘交了……我跟你互换神功就是!”
“圣子……”
众僧们满脸的憋屈,一脸的不甘!
但也不敢对夏风尘造次,只能对着易凡又是咬牙,又是切齿。
得到夏风尘的肯定,易凡转回身,二话不说,双臂猛然一振,登时,身上涌动出一股血煞之力。
“唰唰唰!”
瞬间——
“极”
“破”
“囚”
三个玄水大字,从易凡的身体上飞出,闪烁着精奥的水光,在众僧们的制止下,抢先一步,窜入了敞开戒备的夏风尘体内。
真言诀入体,夏风尘立即开始体会。
他紧闭着双眸,面色猛然间为之一震,随后是满脸的惊骇,沉溺其中。
直到过了很久很久,才渐渐回过神来。
夏风尘长长的输出一口压抑的呼吸,睁开眼与易凡的目光相对,他满脸的欣赏,也不多言,抬手探入怀中,掏出一册小本,朝着易凡甩了过去。
“我能看出来,其实你并非南冕的嫡脉。所以,才只有这三字真言,也许你还有第四个字,但我可以理解……尽管我不愿意承认,但真言诀确实高出我师尊梵天的武学不止一个境界,渊自在果真是‘渊深难测’啊!”
夏风尘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作为等价的交换,你手里的东西,是大梵圣掌改良后的大梵魔掌,是我详细汇隆师尊的精心教导所著,分三卷,你手里有俩卷……这也是我的极限了,够诚意吧?”
易凡一边听着夏风尘的话,一边翻开来看。
刚打开第一页,他就喜上了眉梢,双瞳再也无法挪开。
只见书中密密麻麻的全是梵文,有很多重要和复杂的地方,都被人用毛笔给勾了出来。
虽然易凡看不懂,但文字里蕴含有一股神圣的佛力,还夹杂着些许的魔力,武道之人只需一眼,便知这掌法绝非凡品。
夏风尘看着陷入狂热的易凡,笑着说道:“看的懂么?要不要跟我回圣教,我亲自来指导你一下?”
“不必,虽然现在看不懂……不过,也许以后能看懂!”易凡一边快速的翻阅,一边回绝道。
听到易凡的回答,夏风尘嘴角的邪笑变得更浓了,不用多说,他知道自己的算计成功了。
虽然他很不耻,也让易凡给阴了一遭,但夏风尘有把握能破解真言诀的修炼条件。
而易凡手里的武册梵文,极为的复杂和深奥——
必须要以自己尊师对佛学禅理的认识,再加上梵天他本人的指导,才能保证修炼不出意外。
天下间,除了佛源之地的老一代高僧,恐怕再也无人能观详其中的真理。
但这恰恰在夏风尘的算计之内,要请佛源的高僧为易凡解读?
恐怕一个照面,他就会被那帮迂腐的老秃驴当成是魔物打死。
自己的师尊梵天,可是忤逆了佛源的佛冠,与佛源有着大仇呢。
“低劣……歪门……梵天这家伙走了愚蠢的极端,本爷略懂,略懂……!”大忽悠在易凡的脑海中,神神叨叨的说道。
“呵呵!”易凡轻声一笑,他早就料到会有这种结果,大忽悠的本事从来都没让他失望过。
“看完了,还你!”易凡把翻阅完毕的武册合起,朝着夏风尘丢了过去:“真言诀你能练成么?”
“彼此彼此,反正我们谁都没有吃亏!”夏风尘伸手接过,把武册小心翼翼的放回了怀中:“至于谁能学成,那就要看谁的造化了,倒是你,你真的记住了?”夏风尘对易凡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邪笑。
“时间有限,我尽力了,只是圣掌的梵文实在难懂,若是你肯借我的话?”易凡摊开手,无奈的说道。
夏风尘伸手打住,拒绝到:“不可能,我师尊还要查阅我的修习进度呢!”
易凡笑了笑,没有再得寸进尺,梵天的武学拓印若流落在外,恐怕夏风尘回去,少不了会受教训。
这一次风波,俩人是不打不相识。
虽然他们的立场不同,但易凡与夏风尘的一面之缘,算是都留下了好感。
在易凡看来,夏风尘虽然狂傲,但他有足够傲的资本和身价。
而且,他不是一个小人,相反,夏风尘拿得起放的下,敢于面对失败,更有战胜失败的决心。
所以,他才要学易凡的真言诀。
而夏风尘看待易凡,从先前的不屑“蝼蚁!”,到一丝丝的惊奇“你有资格!”,再到最后的平等对待“算我输了”,不难看出,易凡的表现也令夏风尘很是欣赏。
俩人同时朝着对方点了点头,不用多说,这份淡淡的友情,算是建立了。
“回圣地。”
风波揭过,夏风尘兑现了自己的诺言,摆手招呼众人离开。
“若有时间,或者遇到什么麻烦,你可以到任意一方的大城寺内,看到正堂佛像的堂红是黑色,便报我夏风尘的名讳,届时,我便能与你相见,珍重!”钻入骄子之前,夏风尘停下脚步看了易凡一眼,好像要把对方记在心里。
无人抬起的黑莲骄子,自行的悬浮起来,朝着高空缓缓的升去。
“你虽然是南冕的支脉族系,但据我所知,南冕对家族的女性很不看好,若以后受到排挤不愿意呆在南海,你可以来找我,我们一起来经营圣教,我夏风尘绝对不会亏待你……再会了,易凡,我的朋友。”
“呼!”黑莲荡空而去,徒留下一句“朋友”让站在原地的易凡微微感动了一把,这是他的第一个朋友,他叫夏风尘。
“朋友,再会!”易凡抬起头,目送骄子的离去,心中默默念道。
随着夏风尘的离开,僧众们纵然心有不甘,但在此刻,皆一一的朝着易凡行了佛礼,随后,结伴退去了。
在他们看来,易凡已经是魔佛圣子的朋友了,何人敢再对他不敬!
人去场空,孤零零站在赵府门前的易凡,心里的石头总算是放下了,洛齐城的百姓们,算是逃过了此劫。
他摇头笑了笑,心中还在回想着夏风尘那代表性的嘴角邪笑。
“朋友?呵呵……”
“吱呀!”赵家厚重的府门被人拉开,随着魔佛僧众的离去,“呼!”的一声,赵家全府,尽数涌了出来。
“少侠真是圣人呐,竟然能与圣子打成平手,还把那些秃驴给吓跑了,哈哈哈……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呐!”赵老太爷被易凡解去了陈年的痨疾,整个人有说不出的轻松,他捋着长长的白须,兴奋的跑了出来。
此刻,赵府其他的人皆对易凡叹服不已,很多人都冲着易凡施礼。
“少侠帮我们退去了魔佛的信徒,我们不用再吃斋念佛,禁‘六根清净’了!”
“少侠……请受我们一拜!”
“请受我们一拜!”
众人就要朝着易凡叩拜行礼。
“不必了!”易凡摆手喝止到:“如今他们已经退去,夏风尘顾忌与我的交情,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我还有事在身,这就先告辞了。”
“师傅等一下!”见易凡要走,赵小豆顿时着急,连忙阻拦道:“您就收下我吧,哪怕传授我一点武技也行啊!”
易凡成了“魔佛圣子”的朋友,身份自然水高船涨,赵小豆从先前的崇拜,已经变成了彻底的尊服,再不敢对易凡有半点的僭越。
此时,赵家全府上下,也是对着易凡一阵的挽留,希望他能多留几日,赵家的人可是被夏风尘给吓坏了。
面对赵小豆的纠缠不休,易凡在无奈中,凝指朝着他的额头点了一记。
顿时,一道白光顺着易凡的指尖,汇入了赵小豆的脑海,那白光里,含有易凡曾经修炼过的一些粗劣剑法。
剑诀入体,赵小豆整个人为之一震,如获珍宝,就要下跪。
易凡连忙把他拉起,严肃的叮嘱到:“可还记得我说过的话?”
赵小豆连忙点头,大声吼到:“禁女色,禁打杀……师傅哇,我以后会改过自新的,我绝对不会辱没了师傅您的威名,我还要散财,为师傅你尽善举。”
易凡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看得出来,赵小豆此刻很是诚恳。如此看来,赵小豆的本质确实不坏,只是受到的教育,太宠溺了些。
“如此,你便好生练习我教你的剑诀,我还有要事在身,不能耽搁,小豆豆哇……记住你说过的话。若我再来的时候,发现你还恶性难改,我定然亲手将你的头发剔去,交给我的朋友夏风尘,让他代为管教,彻底的净了你的‘六根’!”
赵小豆吓的惶恐万分,重重的点了点头。
“唉!”赵老太爷感到一阵的惋惜,但他明白,眼前这名少年不是他们这等凡人可以为伍的,能攀上一点关系,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
“来人,把东西都拿上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太爷朝着背后一挥,顿时,先前的那些金元宝又被家仆们给端了上来,恭敬的摆在了易凡的面前。
“这?”易凡不知该不该拒绝。
赵老太爷犹如一个慈祥的长辈般,叹气一声,感慨说道:“出门在外,怎能无有充裕的盘缠,我知道少侠你视金钱如粪土,可是少了钱,以后难免会有不便。”
老太爷说完,又摆了摆手,登时,八名家仆架起俩个巨大的檀木箱子,分四人抬起一个,抬到了易凡的脚底下。
“打开!”
“哗!”
檀木箱盖刚被家仆打开,霎时,金光四射,庞大的灵气充溢而出——
“我的天……这老头子以前是做强盗的不成?”大忽悠在易凡的脑海中嗷嗷的叫道:“这是三株千年血灵芝,那个尿壶,那个尿壶居然是一把被击碎的灵宝。它的材质很适合本爷用来填补漏洞!拿了,全都拿了,金元宝也要……你需要血灵芝凝化精血真言,还需那些火烈之物用来以后修炼大梵圣掌。拿,拿,全都给本爷拿了哇!”
同一时间——
“汪汪!”小胡椒从易凡的怀中探出脑袋,就要窜出去,大肆抢夺。
易凡连忙把小胡椒摁了回去,他翻手解下腰间的乾坤袋,大手一挥。
“哗哗哗!”——
只见一道道光华闪动,众人面前的俩个大箱子不见了,家仆们端起的金元宝也都消失不见了。
“神仙呐!”赵老太爷震惊的胡子翻飞,吓了一大跳。
“易少侠是神仙呐!”
“少侠,我们爱你!”
“额!”易凡尴尬的笑了笑,把乾坤袋绑回腰间说道:“如此美意,我再拒绝,就是失礼了,这会伤了你们的心的。尽管这些东西真的对我没什么用,其实跟废品一样,但是,我这个人的人品大家都看到了,对不对?”
众人连忙点头,一个个称赞起来,易少侠实在是太好了,真是活菩萨一般呐。
“好人呐!易少侠好人呐!”一名赵家的老家仆,振臂高呼,激动的喊到。
“发扬苍境美德……吼吼!”
易凡对着大家笑了笑,拱手朝着赵老太爷施了一礼:“谢谢老人家,只是我时间紧迫……唉,实话实说了吧,我是要赶着去定剑海哇……所以?”
“明白,明白,老朽我都明白!”赵老太爷受宠若惊,连忙还礼道:“少侠有如此的实力,肯定能通过天剑山的考核,既然您时间紧迫,那么……来啊,笔墨伺候着。”
“笔墨伺候?”易凡一愣。
只见家仆们,迅速的端着文房四宝来到易凡的跟前,效率之快,像是早早就有所准备。
赵老太爷笑呵呵的说道:“少侠与我赵家有缘,还望少侠能为我赵府金榜留名,来日,我赵府定然蓬荜生辉啊……啊哈哈哈!”
赵老太爷掐着腰肢,扬天大笑,笑的如此惨无人道。
易凡的额头上冒出三条黑线,心里琢磨着,原来他送我东西还有这般的后招。
他是想把我给牢牢的栓住哇,也罢,拿了人家这么宝贝,对不?做人要厚道。
“我不会用笔,留下真迹的话?”易凡伸手一拍后背,青锋直冲而起。
易凡伸手从头顶捞过,用力一抖。
“唰唰唰!”——
只见易凡隔空激发出一道道的剑气,剑气划破赵府的白墙,露出下方灰色的青石,刻出来一排歪歪扭扭,极其难看的字体。
“本爷在这里游了一会!”
完毕,易凡拱手道:“告辞了!”
“唰!”
易凡抬手抛出大忽悠,青锋顿时悬浮在了高空中,剑身越阔越大。
“呼!”易凡拔身而起,踏了上去。
随后,一道白影朝着天际的东方飞去,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个小亮点,消失不见,徒留下赵府满门的人,震惊当场。
“神仙呐——!”
“剑仙呐——!”
老太爷来不及震惊,连忙命人把院墙给围起来,随后,召来工匠,开始拓印。
“这是证据,你想跑也跑不掉了,哈哈哈……我老赵家也有武者的宗老了!这一下看谁敢动我,小豆豆哇,我们发达啦!”
赵小豆眯起猥琐的目光,盯着自家院墙上,犹如狗啃的字体,喃喃自语到:“本爷?本爷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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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
晴空万里的高空,白云缓缓的浮动着!
一把青锋穿云而过——
“嗖!”
高空中,易凡顶着烈日御剑飞行。在洛齐城偶遇赵小豆,后结识了夏风尘,易凡马不停蹄,又踏上了“求剑之路”。
易凡踏着青锋,凝聚目力,朝下观望!
随着浮云时挡时开,易凡看到下方有着密集的城镇,人群犹如搬家的蚂蚁般的拥挤。
“呵呵,一年多了……”易凡感慨的笑了笑。
“唰!”青锋瞬息百里——
易凡把张开的双臂背负在身后,催发着护身的罡罩,开始提升速度。
飞行中,脚下的大忽悠说道:“再过几千里,就到天风大陆了。小祖宗,这一路……你可是踏着我走过来的,你……”
“怎么?老毛病又开始了吗?”易凡低下头,打断了它的话:“放心,乾坤袋里的东西,有你五成。”
“嗡!”
大忽悠很是气愤的震动了一下,差点把易凡给甩了下去,怒道:“为什么每一次张口,你都是这种关系到利益的东西?说的好像本爷很不近人情一样,我是那种人嘛?”
“桀桀”
大忽悠话锋一转,笑道:“不是说好的七成吗?你看我这冰清玉洁的!”
“只有五成!”易凡面无表情,他早就习惯了大忽悠的无赖。
云层之上,可以看到陆陆衔接的地方越来越近——
如今,正值夜幕落下!
易凡的前脚一用力,踏下大忽悠的剑端,准备下落,因为前方,已经靠近天风大陆的领地了。
“嗖!”
青锋从高空中倾斜而下,中途,大忽悠与易凡进行着嘴皮上的摩擦,不停的讨价还价。
易凡一句话也没有说,板着脸,默默无声。面对大忽悠的喋喋不休,无视是最好的选择。
至洛齐城与夏风尘一别,这一路,易凡也曾参悟着记忆中的“梵文”。
可是?
那“梵文”异常的难懂,除感受到一股隐隐的内涵不俗,易凡楞是一招半式也参悟不透。
但他并不担心,因为那天在观悦“大梵圣掌”的掌谱时,老成精的大忽悠,以鼎火之力暗中拓印了下来,鼎内的火纹与夏风尘的原著丝毫无差。
此时,易凡只是加紧赶路,因为他谨记着一年前冰弘三千里的告诫,务必要在三年之内赶到定剑海,去参加三年一度的考核大典。
所以,易凡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细细的专研梵文。
尤其重要的一点是,大忽悠它只是“略懂”,让一个神经病去帮易凡解释深奥的佛学,打死易凡他也不敢用大忽悠的方法去练习。
看来——
这“大梵圣掌”也只有在到达定剑海之后,才能找时间慢慢去研究了。
“嗖!”
青锋从高空倾斜穿过,也不知过了多久,易凡只是看到下方的人迹寥寥,再没有密集的人烟。
想来,这里的地界应该就是天风大陆与天齐大陆的交界地了。
大忽悠带着易凡一头扎进了下方的山间丛林里,随后,易凡跳跃而下,大忽悠则自主的化成了一道青芒,落回了他的背后。
“休息……休息一下!”大忽悠贫嘴道。
“汪汪……!”
易凡刚一落脚,小胡椒就从他的胸怀中跳到了地上。随后,它抖动着犬身,身型越来越大,中型的雪獒之身,渐渐有朝着巨型犬进化的迹象。
“嗷!”小胡椒抬头狼啸,一股强大的气息随之攀越到了最佳的状态。
易凡感受着面前巨大的澎湃之力,大喜道:“你突破了?”
小胡椒散去身上的气势,安静的趴伏在易凡的脚下,伸着舌头朝着他点了点头。
易凡正要为小胡椒感到惊喜。
可这时——
“呦……我们魔界的大魔头。你五个月才达到阔海境的三重天,这一路你倒睡的舒服,本爷我可累惨了,没得说,你只有半成。”大忽悠无赖的说道。
“汪汪……吼!”小胡椒站立起来,嘴皮子翻卷,露出犬牙。
“阔海三重天?也就是说,小胡椒下一步就是迈向繁辉期的旋照境了?”易凡面带微笑,蹲下身子,捧起了小胡椒的脸。
“那又如何?本爷照样可以把它炼化……倒是你,至上次突破之后,这一年来别说是实力,就是真言诀也寸步未进,丢人呐!”大忽悠在易凡的背后冷嘲热讽道。
“扫兴!”
易凡反手把大忽悠拽了过来,朝着前方的丛林里,奋力的甩了出去。
“嗖嗖嗖!”青锋打着旋转被丢入了茂密的树叶里,大忽悠好不容易止住身形,飘飘忽忽的悬浮了过来。
他尴尬的说到:“那个?今儿这天气挺好啊,啊哈哈哈……趁此美景,我们烛光饱餐一顿如何?”
易凡翻了翻白眼,要瓜分东西就直说,用得着形容的如此“文艺范儿”吗,大忽悠的脸皮实在是太厚了。
他抬起头,看着落山的夕阳。
此时,夕阳的余辉撒落在林间,到处都是红霞一片,安静的很。
易凡把身上带有毛绒的厚重白衣脱下,盘膝而坐,开始安静心神。
如今,即将踏上天风大陆的土地,想来,天剑山已经不远了。
大忽悠虽然无赖,但它说得对,自从自己与飘千雪分别之后,太着急赶路了。
现在易凡的时间还十分的充足,一想到赵小豆说的那个“观剑不则声”易凡就感到一阵的脑大。
与剑产生共鸣,虽然易凡很痴迷剑,但它从来没有试过。
说到共鸣,易凡看了看悬浮在身边的大忽悠,与它共鸣吗?那还是算了吧,不被这家伙搞的精神分裂才怪。
思考到这里,易凡觉得是该充实一下自己了,他把手探入腰间,缓缓的把乾坤袋拿了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风大陆与天齐的交界山脉,努岭!
入夏的夜幕悄临,林间的草丛内,响起一阵熟悉的虫鸣乐章。
一年已过,如今的易凡,在这一年里不禁外貌变化甚大,成长亦不可谓不惊人。
自从柳长春死后,易凡每时每刻都谨记着他的教导,誓要为了柳叔踏上剑祖的天剑山。
如今,一年之久,谁能想到当初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鼻涕虫,会是现在一名开光二重天的武者。
“汪汪!”小胡椒流着哈喇子,冲着失神的易凡喊了俩声。
大忽悠也不甘示弱,“嗡”的一下,震出来一团红光,随后,那具“窟窿”的本体渐渐化形。
“啊哈哈哈……我这冰清玉洁的,那个尿壶……先把尿壶给本爷。”大忽悠急的嚎嚎叫。
一旁的小胡椒一看到大忽悠的鼎身,就开始全身的不适应,它发出低沉的“呜呜”示威声,与大忽悠拉开点距离。
好像在小胡椒的心里,它对大忽悠这具“鼎”身,有一种天生的畏惧感。
“真没想到,你居然还好这口。”听到大忽悠要那个破烂的尿壶,易凡从乾坤里拿了出来,丢了过去。
他实在看不出来,这个古朴陈旧,满身“脏兮兮”,底部还烂了个大洞的夜壶,究竟有何“神圣”之处。
“夜壶,本爷的夜壶,啊哈哈哈!”大忽悠在第一时间,鼎身一扩大,倾斜着把那尿壶给吞了进去。
“咔嚓……咔嚓!”撕咬啃食的声音响起,大忽悠这时变有些的心急,它叮嘱道:“小祖宗……本爷要去炼化它了,这玩意是个被人‘遗失’的宝贝,对本爷很有用。”
它转动着破烂的鼎身,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继续说到:“那三株千年的血灵芝应该可以帮你冲到开光境的巅峰,成就三重天。另外,你既然已经展开了真言诀的‘极’字开卷,想来,这血灵芝也足够支撑你凝化出第二字的真言了,我们分工行事吧。”
“啊嗷!”
小胡椒看着大忽悠吞了尿壶,在那一阵“咔嚓咔嚓”的乱啃,不由朝着易凡叫唤了一声。
易凡笑了笑,轻轻抚摸着小胡椒的头说道:“先帮我护法。”
“吼!”小胡椒立刻安静下来,开始蹲在易凡的身边警戒起来。
易凡盘膝而坐,把在赵府得来的三株血灵芝从乾坤袋里拿出。
“开光三重天?呵呵……这一次该不会再出现什么异常了吧,至于真言决么?”
易凡闭目思索,引发血缘之力,去读识脑海中的玄水第二字“破”。
“轰!”霎时,脑海中的字体猛然一震,挥散起水光,惊现出口诀的法门。
“滴水石穿……一式留痕!”
“口气好霸道的一式留痕。”易凡为之一震,惊叫出口。
如今,随着天风大陆已近,易凡不能再有丝毫的怠懈。
他可明白的很,前去定剑海考核的人,必然是各方的骄子。
能成为宗门的子弟,甚至是内门的弟子,那肯定都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自己现在是开光境二重天,在易凡这个年龄段,他自认为不弱。
但不能保证进入宗门之后,不会被旁人欺凌,他看够了别人趾高气扬的嘴脸,易凡绝对不允许再有什么悲剧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他,要成为宗门最优秀的核心弟子——
此时,大忽悠吞食了那只古朴的夜壶,不知道扎进了哪一堆的草丛里去消化。
易凡解析了“破”字真言之后,他拳头猛然一握,强力震碎了掌中的三株血灵芝,挥手撒在了头顶上方。
“血灵宝气,助我功成,滴水石穿…一式,留痕!喝……!”
易凡咬破右手的食指,朝着前方扬手一甩,顿时,引出体内的精血之力,激发出一条血丝,汇聚在了面前的一道光幕上,开始书写真言决的第二字真言。
“破”——
夜,空寂!
暗,空寂!
在空寂的夜幕中,盘膝而坐的少年再次尝受到,那种难以忍受的抽心拔血之痛。
“沙沙……沙沙!”
易凡指尖的那道红线,击打在面前的光幕上,响起一阵砂石的摩擦声,那光幕受到血力的震荡,产生一股又一股的涟漪波纹。
“吼!”
蹲在易凡身边的小胡椒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在夜幕中,闪动着一双血色红眸,为易凡默默的护法。
山林间,任何一方的风吹草动,小胡椒皆警惕万分。
“聚血为精……引玄水化质,以吾之心血,感召天地之元灵。”
易凡默念口诀,一边吸收着上方血灵芝散发的灵气,一边忍受着抽血之痛,开始汲力的运功。
玄水真言决,极字入门,以柔困为道,打开玄奥之门。
破字迈槛,方能激发一式惊鸿的绝技。
易凡思索着运用方法,背诵着口诀,随着每一次的深入窥探,他的内心都感到震撼万分,真言决真是字字真理,变化万千。
“滴水石穿……一式留痕!”
易凡轻皱眉头,咬牙催发着体内的血力。
霎时,那指尖的红线,为之猛然暴涨了一倍,击打在面前的光幕上,那光幕猛烈的震动了一下,带动出一大片的波纹。
大忽悠曾经说过,真言决的“极”字入门,很是困难。
可一旦激发引导卷,后续,便会轻松一些。
易凡明白这个道理,万事开头难嘛。
但此时的易凡,再不似当初第一次尝试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伤。他现在精力充沛,实力也进步很大。
此时,他能明显的感觉到,不需要自己完全的吸收完那三株血灵芝,这个“破”字,便能凝聚成功。
“喝!”
易凡提起开光的元力,微微收缩右手的手臂,随后,他的指头朝着前方猛然一戳。
“哗!”一股海浪的冲击声,回荡在耳边,面前的“破”字,犹如吃了兴奋剂一般,半分不停,一路畅通。
“果然轻松多了,这样的话?”
易凡嘴角轻扬,眼看“破”字成功在即,他抬起另外的一只手,提纳着体内的功元,从左手的掌中催发出一股血煞之力,引动着头顶那三株破碎的血灵芝,把灵气尽数吸进了体内。
“开光巅峰,玄水真言,我要双管齐下,一箭双雕!”
易凡一手托天,一手凝指,浑身被一股浓浓的血气笼罩,映得这一片夜幕中的山林,顿时血光一片。
“嗷……”
安静的小胡椒突然变的躁动起来,它站起身子,呲牙咧嘴的盯着天风大陆的方向,似乎发现了什么情况。
易凡在此刻,浑然不觉。
他正在聚精会神,提升着境界,凝聚着真言诀。
殊不知,他现在搞起的动静实在太大,血灵芝的灵气与易凡体内的血煞之力交融,早已引来了某些潜在的危险。
“开光三重天,真言一式,来吧!”
易凡沉溺在武道中,难以自拔,只顾埋头冲击着开光三重天与真言诀。
“吼!嗷……”
“砰砰砰!”
血光弥漫里,易凡突然听得外围响起了一阵打斗的动静。
那声音很是微弱,他听不太清楚,也许只是小胡椒顽皮,又捉了几只野兽回来戏耍,这在以前是经常有的事。
易凡的周身红光映天,头顶有俩株血灵芝的残灵,已经被他彻底的吸收殆尽。
此时,“沙沙沙!”的磨砂声中。
“破”字,只差一笔。
可是突然——
“轰隆!”
“噗!”
眼看真言诀的第二个字就要成型,被红光笼罩的易凡突然感到像是有一座大山撞在了自己的身上。这一击,沉重难当,当即,被震出了一口鲜血。
易凡终于明白,出事了——
他一指凝聚在身前,维持着精血的输出,左手的虎口猛力一拉,顿时,把头顶那最后一株血灵芝,炼入了掌中,易凡的左掌在身前一拍,震散护身的罡气,看清了外界的状况。
“小胡椒!”
红光散去,只见小胡椒在夜幕里一阵的上窜下跳,吼叫连连,似在和什么野兽激烈的缠斗。
此外,在夜幕中,有三个人影正谨慎的盯着它,好像在找机会向小胡椒偷袭。
“可恶!你们是什么人?”易凡震声喝到。
如今,正要突破的易凡被人强行的干扰,他只能维持着精血的输出,来维持住即将完成的真言诀。否侧,一旦中止,面前的那个“破”字定然会功亏一篑,血气弥散。
“卢奉先,你过去再给他再补一击。可恨,刚才我们联手的那一击居然被那只白狗给震散了,这野狗留不得。”
深沉的夜幕里,易凡只能听到声音,无法看清说话人的相貌,但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们——是敌人!
“小胡椒!”易凡急的大喊一声。
眼下,他已经无法再安心把“破”字完成,但维持着精血的输出,耗力巨大,动也不能动,只能呆在这里,坐以待毙。
“吼!”
壮硕的白影在夜幕里猛烈的撕咬着,小胡椒的口中喷发出一道道的光线,逼退了一条仿佛藤蔓一样扭动着的黑影。随后,它趁机朝着易凡的方向狂奔而来。
“畜生,给我停下!”
“咻!咻!”
俩道剑光划破了黑夜,劈向了奔跑的小胡椒,剑光飞起的同时,照亮了出手之人的面貌。
那是俩名身穿华贵长服,外衣上纹有一条青龙的青年。
这俩人,穿着青龙长服,内身穿一套劲装,浑身隐隐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龙威之气。
“你们是……”易凡张口吼到:“你们是东皇幕氏的人。”
易凡曾经听大忽悠带出过只言片语,东皇派系最明显的特征,就是身穿青龙服,身上有龙气。
“答对了,奖励是……死!”
“唰!”
就在易凡说出对手来历的时候,那名叫做卢奉先的家伙,一剑朝着易凡的头顶劈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开光二重天!”易凡一眼看破对方的实力,此时不能动弹,顿时大急:“可恶,我与你们什么仇什么冤?”
“就因为你是南冕的人,所以……死吧!”卢奉先一脸歹毒,咬牙猛劈!
“吼,嗷……”
眼看易凡就要丧命在卢奉先的剑下,小胡椒顿时发狂,它一阵的上下乱窜,奋力的躲避着藤蔓怪物的纠缠,想要冲过来救下易凡。
“挡住它!”那俩名青年挥剑朝着小胡椒劈出来俩道剑光,借机找到空隙偷袭。
“可恨,趁人之危!”易凡满脸的不甘,却无可奈何。
袭击自己的卢奉先实力为开光二重天,若平时交手,易凡并不畏惧。而另外那俩个人,气息明显要超过了眼前此人,已经达到了元化的境界。
真的要无力回天了吗——就在易凡想要撤去血力的输出,来个同归于尽时。
“唰!”长剑落下——
倏然!
“吭呛!”一团火花炸起,“砰!”的一声,卢奉先稀里糊涂的倒头倒摔在地,狼狈的一阵翻滚。
“什么?”
卢奉先以剑支持起身子,望着易凡身边的一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白衣剑者。
“东皇……南冕俩系,呵呵,有意思,不过?我喜欢帮助弱者,所以……我要你死!”
卢奉先一剑落下,易凡正要冒死反抗,可结果,居然冒出来一位神秘的剑者,替自己挡下了这一劫!
他还未看清来人的相貌,只见一道白影穿出,那无名的白衣剑者,身穿如影,一剑刺向了卢奉先的心窝。
“什么人敢阻拦我们东皇子弟行事,幕波大哥……你们快过来助我。”卢奉先一个狼狈的懒驴打滚,闪躲开来。随后,挺身而上,勉力与白衣剑者战成了一团。
那白衣剑者一出手,维持着血力的易凡就看出来他的不俗。
虽然在夜幕中看不得详细,但他那一手迅猛的辣剑,几乎是刚一交手,就把卢奉先给死死的压制,逼得他险象环生,实力定然在开光境之上。
“好招!”易凡大喝助威!
“吼!”——
这时,小胡椒带着一身的血迹来到了易凡的面前,它张口朝着易凡吐出一道光幕,呜呜了几声,随后,又窜入了夜幕里。
易凡看着深夜中各自鏖战的俩道白影,一咬牙,再次催发真言诀。
方才小胡椒的意思是,是要他赶紧冲破境界,过来帮忙,因为隐藏在暗处的那只藤蔓猛兽,很难对付。
“滴水石穿……一式留痕!”
易凡右手的食指朝着前方一戳,精血顺着未断的血丝又汇聚了过去,在那个未完成的“破”字上,运转起来。
“东皇的人为何要对我出手?可恶,开光三重天,来吧!”易凡左掌提功,身上催发出血煞之力。
有了小胡椒为自己布下的这道防御结界,他必须争分夺秒,与死神竞速。
“轰!”他的身上又一次升腾出绚丽的红芒,顿时,红光映天,烧云再起。
红芒照天,映红了此片的山林,把暗地里出手的人,照的一清二楚。
在易凡的左侧八米处,小胡椒正与一只蛇妖一样的凶兽撕咬狂抓。
在小胡椒的身上,有三处伤口,俩道是剑痕,另外一处,是被蛇怪噬咬的俩个血淋淋的血窟窿,它那雪白的毛发殷红了全身。
“嘶嘶!”
这只蛇妖头顶长有俩根鹿角,一身的密鳞,身长四米余,它的脑袋不似普通的蛇怪,仔细看去,更像是未化形的龙首。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竟然能把阔海境的小胡椒逼得如此狼狈——
“吼!”小胡椒不敢与怪蛇硬缠,每每都是突破对方的缠绕虬网,跳将出去,用自己的利爪在蛇怪的身上,抓出一片又一片的火星子。
易凡不忍再看下去,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全力让自己功成,去帮受伤的小胡椒。
“啊!”
易凡扬天怒喊一声,准备神来一笔,让“破”字彻底完成。
就在此时——
“阻止他!”
那俩名身穿青龙长服的人,朝着易凡的位置奔了过来。
“先过我这一关!”
“唰唰唰!”
那名白衣剑者,一剑震退卢奉先,朝着冲向易凡的俩人一记横扫,扫出一道半月形的白芒,白芒卷起一地的草根,霎是凶猛。
“可恨的小子,竟敢阻拦我们行事,敢不敢报上姓名?”俩人狂闪,从俩侧躲过这记横扫的半月。半月失去了目标,凌厉的轰进了密林之内,“轰隆”一声爆炸,几棵大树,尽数湮灭。
“南,宫,北……剑雨春秋,喝!”
白衣剑者丝毫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扫出半月锋芒之后,他抬手把剑一抛,长剑在他的面前开始高速的旋转起来,剑光飞快的运转,转出一面圆形的气幕,气幕中汇聚有八卦的图形。
“唰唰唰!”一时间,八卦图形内,一片光剑飞闪,喷发出几十道剑气,剑气朝着那俩名对手激射而出。
“高招!”卢奉先身上的青龙长服,被划出来一片的血印,他狼狈大吼到:“幕默……幕波俩位老表,快分化我们的元灵兽。”
“喝!元灵归体——!”
“元灵归体——!”
“嘶嘶!”
随着俩人的爆喝,那只正与小胡椒缠斗的怪蛇,突然的炸起来一团青烟。蛇身竟然一分为三,化成了三条体型俩米的小蛇。这三条小蛇,一闪而过,瞬间就窜入了三人的体内。
元灵归体,三人顿时恢复精神,战力飙升,准备齐齐联手,反击南宫北。
“嗷!”
小胡椒失去了对手,扬天狼啸。满身鲜血的它愤怒异常,好像对蛇形的东西打心眼里厌恶。
“吼!”小胡椒汇聚体内的真元,在口中凝聚出一发光弹。
“该死,这只野狗可是阔海境的实力,我们分化了元灵兽,这下可糟了。”面容粗犷,年约十七八岁的幕波大急。
在他身边,幕默暗观战局。
此时,随着三人的元灵兽让南宫北的一记高招,逼的分体。
他发现,小胡椒与南宫北虽然都实力略强,但还没有强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自己是三人,胜在人多,只要能拿下南宫北或者小胡椒一个,便可扭转此时的不利。
“杀了那个叫做南宫北的贱种。”幕默朝着俩人大喊一声,当先双掌朝前一推,顿时,“昂!”一声龙咆冲天,一团青烟汇聚的龙头,朝着南宫北的剑气冲了上去。
“青龙云蛟,一首扬威!去!”幕波见状,与幕默双双联手。
“小子,受死把。”卢奉先当机立断,从南宫北的背后突袭而来。
“呵呵,想杀我?你们还不够格。那只狗,不想救你的主人了?”南宫北临危不乱,控制着八卦图形的运转,力抗俩人的青龙云气。
“吼!”听此一言,小胡椒张口把蓄力的光弹朝着卢奉先吐了过去。
“我的天!”
卢奉先顾不得再找南宫北拼杀,他惊恐的一闪身,顿时,光弹擦着他的身边,就轰击了过去。
“嘭!”小胡椒的一击,把卢奉先身后十米处的一颗大树,炸得整体分裂,碎成了满地的渣沫。
“可恶啊!”卢奉先抱着左臂,他的左臂被光弹擦过,带走了一层血皮,疼的他呲牙咧嘴。
“俩位老表,我来助你们。”卢奉先饶开南宫北,跑到幕波与幕默的身边,三人准备再次联手。
而另一边——
随着南宫北帮助易凡牵引住敌人的注意力,他凝指聚力,朝前猛然一点。
“嗡!”
神来一笔,“破”字成型。
“成功了。”
易凡大喜,当即通过血源的引导,把血魄大字“破”吸进了体内,收去自己的鲜血输送。
真言功成,易凡乘胜追击,全力冲击开光三冲天。
“开光三重,给我开!”
“轰!”
随着真言诀功成,易凡全身激发出澎湃的血煞之力,顿时,吹的他长发乱舞。
在他的衣服下面,天-地-凡三条武脉,被血灵芝的灵气流转,瞬间汇通了全身。
此时,夜幕已经渐渐褪去,东方露出来一抹的白肚,破晓在即。
“血灵芝的灵气还有几分,我已经是开光二重天的巅峰了,此时不破,更待何时,破吧!”
收去真言诀之后,易凡全力的冲击着体内那道境界的壁垒,蓬勃的后力从体内的气海喷发,犹如轰掣的洪涛骇浪。
一击——壁垒破开!
“啊!”易凡的背后血气弥漫,双瞳被血色笼罩。
“叮——”的一声,像是机器达到了饱和值,盘膝而坐的易凡嘴角上扬,浑身的血煞之气,犹如收拢的花朵,渐渐归拢到体内。
“滴水石穿,一式……留痕!”易凡屈腿一弹,飞身而起,凝指对着聚拢在一起的幕氏三兄弟,就发动了真言诀的“破”字决。
“咻——!”
一道弱到视线不能捕捉的红光从半空中易凡的食指尖飞出,几乎是刚一脱手,就射穿了幕波的胸膛。
幕波与幕默正在全力的对抗着南宫北的八卦剑气。
殊料——
被俩人忽略的易凡,居然这么快就突破了。
而且,一出手,便是他们最为熟悉,也是最为震惊的真言诀。
“啊!”幕波惨叫一声,胸膛被红线射穿,立刻遭受到青龙气的反噬,身体“嘭”的一声,炸成了一地的碎肉。
“幕波……可恶,他居然突破了……是真言决。”一旁的幕默与卢奉先闪躲不及,根本就是始料未及。
易凡的“一式留痕”,简直就是“一式留尸”,只是一击,就把幕波当成便当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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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化境的蠢材,死吧!”南宫北掐住时机,左手控制着剑形八卦图,他的右手化为拳头,随后,猛烈的一击,震在了身前的剑图上。
顿时——
“唰唰唰”剑光大盛!汹涌喷发。
“噗嗤、噗嗤……”
“啊!”剑气飞过,幕默的身体几乎被南宫北彻底的打烂,满身都是指头大小的血窟窿。
卢奉先实力不济,不如幕默强,更是凄惨!俩人双双摔在了地上。
“可恶,可恶啊!”幕默在地上抽搐起来。
“不要杀我,我不是东皇的嫡系!”卢奉先见大势已去,竟然反口求饶起来。
“呵呵!”易凡从半空徐徐的落下,闪烁着瞳孔里弱弱的血色,落在了俩人的面前:“我与你们究竟什么仇什么怨?”
第一次试手真言诀“破”字的威力竟然这么强大,完全超出了易凡的预料。
在他看来,一式留痕,最多重创那个幕波。
殊料,竟然一击要了他的命,这虽然有他遭受反噬的结果,可滴水石穿的攻击力,也太惊人了点吧,那幕波可是元化境的高手。
“嗷!”
小胡椒受伤匪轻,带着满身的血迹,跑到了易凡的身边,一人一犬,对着地上的俩人,赤目相对。
幕默大为不耻的吼到:“卢奉先,亏你母亲还是我的姑姑,如此没有骨气,你真是该死……咳咳!”
幕默挣扎着,想要对卢奉先动手。
只可惜,他身上的血窟窿太多,也不知是南宫北的实力不足矣将俩人当场击杀,还是故意留手,只是把他们打成了残废,倒没有要了他们的命。
易凡冷眼看着地上的俩人,问到:“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对我下此毒手?”
“因为你是南冕的族人。”南宫北擦拭着手中的长剑,抬手放入了背后的剑鞘里,走了过来。
易凡一愣,东皇和南冕不是世交吗?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好基友不是?可是,他们非但没有以礼相待,为何要下杀手。
幕默看着易凡发愣,带着满口的血迹大笑到:“哈哈哈,原来,你也只是一个偏远的支脉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能获得真言决的圣典……咳咳!”
幕默咳出来俩口鲜血,狰狞着说道“呵呵,没错,就因为你是南冕的人,所以,你就该死,这是我们四大传奇世家,明争暗斗的规则。私下击杀家族的子弟,不被人发现,那就是死有余辜,只要我们幕氏能强盛起来,你死不足惜。”
卢奉先看到幕默这个时候还在嘴硬,叫苦不迭的求到:“表哥,你就别激怒他们了……这位渊氏的堂弟啊,你就放过我们吧,我们四大世家同气连枝,我们是好基友哇,好朋友……”
“咔嚓!”
卢奉先的话还未说话,南宫北抬起一脚,一足踏下,把他的脖子给踩断:“碍眼的东西,活着浪费空气。”
“嘶嘶!”卢奉先刚一断气,一条青色的虚幻小蛇,就从他的尸体上窜了出来,就要逃跑。
南宫北见状,嘴角带着冷笑,翻手就是一掌,“嘭”的一声,把那条游离出尸体的虚幻青蛇,一掌拍散。
“想让元灵兽逃跑,找死!”
易凡为之一楞,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皱眉不解的说道:“元灵兽?”
南宫北冷笑一声,嘲笑道:“亏你还是南冕的外支,居然连东皇一脉的元灵兽都不知道,你的授业恩师是你的师娘吗?还是说你老爹鼠目寸光。”
“你!”易凡最忌讳别人说起自己的亲人,但南宫北对自己有恩,易凡不能过河拆桥,当下面无表情的说道:“多谢!”
南宫北轻哼一声,满脸的不屑:“都是一群衣食无忧的世家子弟,碍眼……我并非有心帮你,我说过,我只帮助弱者,因为我以前也是个被人欺凌的弱者!”
“你,滚吧。”南宫北犹如打发叫花子般,指着幕默耻笑道:“去找你爹,找你爷爷……总之,找个人来报仇。记住了,杀人的是这个小子,我只是将你们打伤,一切与我无关,哈哈哈!”
南宫北猖狂大笑,笑容里隐隐藏着一股凶戾和魔性,这让易凡吃了一惊,他本能的觉得,这南宫北绝对不是什么善类。
幕默亲眼看到自己的兄弟被易凡的真言洞穿了心脏,身为四大传奇世家的子弟,他知道真言决的厉害。若此时目光能杀人的话,易凡早死了千百回。
“呵呵,南宫北你有种……那你呢?你叫什么?”幕默挣扎着,颤颤巍巍的爬起。
“易……渊不凡。”易凡冷冷的回答道。
掩盖身份,不是怕他们,而是易凡故意要把祸水东引,给自己的“外公”找麻烦。
“好好……咳咳!”幕默恨的咬牙切齿的怒吼:“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卢奉先这贱种死不足惜,倒是你……我记住你了,我会为我弟弟幕波报仇的。”
幕默眼泛泪光,指着易凡威胁恐吓,随后,朝着天风大陆的方向跌跌撞撞的跑去。
“吼!”小胡椒见状,就要上去阻拦。
“没听到我说的话吗?”南宫北一步踏出,挡了上去,把手缓缓放在了背后的剑柄上:“我说,我要放他走。”
“吼,汪汪汪!”小胡椒对着南宫北翻卷着嘴皮子,露出犬牙。
易凡知道小胡椒的用意,放过幕默恐怕会遭受报复。
但这南宫北实力不俗,易凡感觉不到他的境界,可他身上的那股危险气息,易凡不难猜测,最少达到了元化境之上,比自己要高出很多。
“小胡椒,让他走。”
“吱吱,啊嗷!”小胡椒满是不解回头看着易凡。
易凡走过去,蹲下身子把小胡椒揽在怀中,轻声说道:“南宫北毕竟出手救了我,我不想与他交恶。”
说完,易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四下打量了一番,却没有发现大忽悠的踪影。该死的大忽悠也不知道躲去了哪里啃吃夜壶,这家伙真是有先见之明,关键时候,居然不在场。
南宫北故意放走幕默,易凡知道,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下。
“不管你是不是出自本意,总之,我还是谢谢你,我叫……渊不凡。”
易凡伸出手掌朝着南宫北示好。
“哼!”南宫北满脸的不屑,一把打开易凡的手掌:“生了一副好皮囊而已,别以为自己是南冕的子弟,就了不起……后会无期,若再相遇,你我便是敌人,因为,你欠我一条命,我会来收的。”
“唰!”
南宫北飞身而起,一个高跃弹上了高空,随后,他背后的长剑出鞘,在空中垫在了脚底,载着南宫北消失在了天风大陆的方向。
“好古怪的人。”易凡目送着南宫北的离开,旋即,他捧起小胡椒的脑袋一阵的摇摆,激动的说到:“哈哈,小胡椒,我突破了,我现在是开光三重天了。”
“吱吱,呜呜!”
小胡椒的身子突然一软,躺在了地上。它雪白毛的发下面渗出来大量的鲜血。
“小胡椒!”易凡顿时大急,连忙催发自己的功元,灌注在小胡椒的身上。
“嘶嘶!”功元入体,小胡椒的身体上,冒出来一丝丝的青色烟雾。
“这是什么邪气?”易凡的双掌缓缓的收拢,随后深深的吸了一口,又把掌心推向了小胡椒。
“那是元灵兽留下的青龙气,目的是要困锁被伤到的对手,让它全身麻痹,影响战斗力。”
“咕嘟”一颗人头掉落在易凡的脚下,易凡低头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幕默!”
“嗡!”一团红芒悬浮在了易凡的头顶,大忽悠显露着本体,本体依旧残缺。
但是易凡发现,它又有一个窟窿被填补了上去,那里就像一个是一个灰色的布丁,盖在大忽悠的青铜身上,很是不协调。
“你刚才跑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和小胡椒……”易凡抬头大骂。
“省省吧!”大忽悠打断了易凡的话:“本爷用鼎火炼化尿壶的时候,根本察觉不到,待我修补完这个漏洞,才通过你留在我鼎里的血力,知道出了事,我这刚一回来,正好看到你的一式留痕呐……简直是帅到掉渣!”
易凡一边为小胡椒输送着功元,一边气到:“那你为何不出来帮忙?”
大忽悠悬浮着,语气异常的奇怪:“你练功把脑袋练傻了吧?我是个鼎,我是个器具,本爷我不是人,小祖宗你可搞清楚了,我没有实力,我只会偷袭,你把本爷当成什么了?没有你的操纵,本爷的能力根本就发挥不出来。”
易凡顿时口拙,是啊,大忽悠他是一只鼎,他不是个人呐,自己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一直以来,每逢遇到危险,都是大忽悠给自己出主意,易凡一直都把大忽悠当成是人来看的。
“咳、咳……算你过关,但是不管如何,你也不能躲在远处,看着小胡椒受危险吧?话说……那个元灵兽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丝丝!”
谈话间,小胡椒体内的青龙气已经被易凡彻底的逼出了体外,小胡椒安静的躺在地上,喘息着,慢慢恢复。
大忽悠漂浮下来,朝着小胡椒震一道红芒,“嗡!”的一声过后,小胡椒睁开双瞳,朝着大忽悠“吱吱呜呜”了俩声,易凡听出来了,它是在感激大忽悠帮他彻底的净化。
大忽悠对着易凡说道:“元灵兽,是东皇一脉的“云蛟诀”温养的元灵。说起来,其实很好理解,就跟人的灵魂差不多,你可以把元灵兽这玩意当成是人的魂魄,当成是第二生命的载物。”
“魂体的元灵?有何非凡之处?”易凡坐在了地上,用手梳理着小胡椒的毛发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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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忽然的语气突然一顿,谨慎到:“东皇本人乃是九首‘元神兽’。”
说道此处,它晃荡了俩下鼎身:“其实,你应该能看出来,小强盗在境界上是稳压那三个人。那三个渣渣一个是开光二重,另外俩个是元化境二重,但三人的元灵兽融为一体,大大增幅了战斗力,这就是东皇一脉的可怕之处,他们可以把元灵叠加到一起去。”
“嘶!”易凡认真的听着,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世上居然有元灵叠加的功法。
大忽悠兴致盎然的吼到:“而且,龙威这种东西,天生就对万兽具有威慑力。本爷实在想不明白,虽然那三条青蛇虫子还未彻底的化形,但毕竟是云蛟的初始状态,小强盗它居然没被对方的龙威之气吓到瘫痪,还敢正面相搏。”
大忽悠的腔调猛然一拔,冲着小胡椒高喝道:“老实交代,你的本尊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吼!啊嗷!”
小胡椒躺在地上喘着大气,奋力的甩了甩脑袋,好像很不愿意提及过往。
易凡拍了拍小胡椒,喃喃的说道:“元灵兽,元圣兽,元神兽……这么说来,只要魂体不死,那修炼云蛟诀的东皇族人,就不会彻底的死亡了?这不是怪物吗?”
大忽悠没好气的说道:“苍境的奇人高手众多,云蛟诀虽然不俗,但还比不上你那个便宜的外公渊自在。等你什么时候能够感悟天道,那时你就会明白‘真言决’的可怕之处……南海无量,鹅毛沉陷不浮渊呐。”
“什么意思……你说明白点。”这些话,易凡着实听不懂。
大忽悠静静的悬浮着,好像在回忆着什么。
“云蛟诀可以温养元灵,化形云雾……真言决到后期可以舍弃肉身,以水的形态示人……一团水啊,面对这样的对手,你根本找不到弱点,哪怕你再强,一进入南海,你要面对的,就是与大海为敌。”
大忽悠难得的发出一声感概:“唉……苍境啊苍境,本爷我怎么会跑到这个鬼地方来!北喉炎家的人,浴火重生……白虎西豪的惊云霄一出面,便能让万兵沉沦,他乃万兵之祖,锋芒一出,血屠万里……这也仅仅只是苍境的四大传奇啊。”
大忽悠越是感慨,易凡就越是震惊!
苍境真是高人无数,各种武学,都有夺天造化之力。
“苍境的四大传奇吗?”易凡坐在地上,暗暗握起拳头,此时,心头被滚烫的热血流过,他感到浑身热血沸腾,大有想见识见识这些高人的冲动。
大忽悠回过神来,语气又变得疯疯癫癫:“你震惊个什么劲儿?他们叼个毛,本爷照样给他们炼化了……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如今,大地神君已死,致使苍境失去了‘隆镶之气’,其余四行出现了紊乱。所以,千百年来,四大世家开始搞起了内斗。”
大忽悠突然纳闷起来,它语气迷惑的说到:“倒是半月前,本爷好像听那个赵家的小豆豆说什么‘中狂’,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是新晋的苍境第五奇,本爷怎么对他没有印象……奇怪!”
易凡从地上缓缓的站起,没有与大忽悠再讨论下去,他可没工夫陪一个神经病,一起发神经。
“小胡椒,能站起来走吗?今天我们不着急赶路,我们慢慢走,等你彻底恢复,也等我稳固开光境三重天。”
“吼吼!”小胡椒恢复了一些力气,站起来甩掉身上被鲜血染红的白毛。
易凡笑了笑,慢慢朝着天风大陆的方向走去,边走边看,一副闲情雅致观看风景的德行。
小胡椒连忙追过过去,把大忽悠自己留在了原地神神叨叨。
“喂喂……小祖宗,本爷带你飞啊!”
“你自己飞吧……我需要慢慢稳固一下开光三重天。”易凡从地上捡起来绒衣,搭在了肩头,带着小胡椒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缓缓的走去。
大忽悠扯着破锣喉咙,高声喊到:“不是四重天吗?你什么时候这么低调了?”
易凡的身体猛然一颤,停下脚步,扭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恭喜恭喜……恭喜小祖宗又开辟了苍境武道的新境界,开光四重天呐!不然,你以为自己人品爆发,一击弄死了元化境的长虫。”
“我擦……!”
“哐当!”某人扬面摔在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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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裂大地,分为天风,天齐与天游三大地境。
三大地境互相咬合拼挤,宗门林立,盛似满天繁星。
一夜风波过后,从贫瘠之地走入大千世界的少年,困惑无比。
“开光四重天,怎么又是四重天?”易凡在山谷间的一条小河旁生火,手中拿着一截大拇指粗的树枝,上面穿着一条大鱼,正悬在火焰上轻烤。
树枝上,被刮去鳞片的鱼儿,瞪着一双大鱼眼,被树枝穿过的鱼嘴里,冒着出一股青烟,熟味渐浓!
“汪汪!”
小胡椒焦急不安,流着口水,双眼紧紧的盯着烤鱼。此刻,油腥子正从鱼儿黑乎乎的褶皮下渗出。
“啪嗒、啪嗒!”小胡椒吞了几口口水。
大忽悠静静的躺在易凡的双腿间,吞吃了尿壶的它,外观并没有多大的改变,只是剑身的寒芒,越来越刺眼。
“你不正常,你是个异类,你应该生活在黑狱,本爷就奇了怪了,你怎么老是跟‘四’过不去?”大忽悠慵懒着说道。
“喂,小强盗,这条鱼本爷我没兴趣,就不跟你争了。”
“汪汪,吼!”烤鱼的香味飘来,小胡椒急的团团转。
易凡左手抚摸着它的头,面含笑意,右手提起树杈用力的一抖,顿时,烤鱼脱落在地,小胡椒猛的扑了上去,一通狼吞虎咽。
易凡摇了摇头,深深的叹了口气,笑脸又挂满了迷惑。
距离上次被人偷袭,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来,易凡一直在琢磨这个“四重天”的事儿。
原本他以为,自己从凝气九重突破到定神境的四重天只是一个巧合。
殊料,冲破定神境之后,他又开创了一个先例,开光境的四重天,邪了门了。
“见鬼了——!”易凡苦思无奈,咒骂一声。
“汪汪!”
小胡椒将烤鱼吞下,冲着易凡喊了俩声,随后,返身朝着小河跑去,“噗通”小胡椒一头扎进了河里,不一会,浑身湿漉漉的它,又叼来了一条大鱼。
易凡从小胡椒的口中将鱼儿穿在手中的树杈上,他翻手朝着鱼身上一抹,“哗啦哗啦!”鱼鳞尽数被易凡褪下,他又慢条斯理的烤了起来。
易凡思索着,那天自己的“一式留痕”,击杀了幕波。
即便是趁人不备,但细想起来,也不可能一招就把高过自己太多的元化二重天给弄死。
经过大忽悠的提醒,他根据气海里囤积的元力来看,发现自己的开光三重,确实比理论上的要强出太多,几乎与元化一重也相差不大。
所以,易凡才肯定到,这又是一个四重天。
“恼人呐……不管了。四重天就四重天吧,把我当成是元化境更好。总之,我是强大了,嘿嘿!”易凡也不在多想,抛开烦恼,专心的烤起鱼儿来。
大忽悠化成的青锋剑晃晃悠悠的从易凡的膝盖上抽离,它悬浮在小胡椒的身旁,看着从小胡椒嘴里滴下来的哈喇子,那口水都快流到了地上。
“小强盗,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你的本尊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你是不是也是巨魔神?”大忽悠又开始逼问起来。
“汪!呼!”小胡椒朝着大忽悠喷出来一股白气,把它吹翻在地,随后,抬起后腿,一泡热尿就撒了上去。
“啊……该死,我这冰清玉洁的,你这野狗!”大忽悠怪叫一声,窜了起来,顿时,黄橙橙的狗尿带着热气顺着剑身流淌了下来:“不说就不说嘛,我这冰清玉洁的……”
“哈哈!”易凡指着大忽悠笑到:“你活该,来,小胡椒去捉鱼,这条归我吃。”
“吼!”
小胡椒抖动了一下犬身,“呜哇呜哇”的对着大忽悠“嗷嗷”了俩声,又是一个狼扑,扎进了小河里。
易凡一边烤鱼,一边说道:“我打算再逗留半个月,彻底的把开光四重天的力量掌控自如。还有真言决的‘一式留痕’,这一招太过迅猛,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误伤到自己人。”
大忽悠旋转着剑身,带出来一片的青芒,把小胡椒的尿液甩的一干二净。
“有这个想法,是聪明的,小祖宗你可千万不要好高骛远,打好根基最为重要。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异类,不突破还好,一突破就是连续好几个境界,实在是太怪异了,你不正常,你应该生活在黑狱里去。”
“那也比你强,你不厚道,不道德。”易凡反驳到:“对了,给我说说天风大陆,还有天剑山。”
大忽悠的剑身歪歪斜斜一阵,指着东方说道:“前方不足百里,就会出现天风大陆的村子。你呢,我建议你去一下天噷城!”
“天噷城!那是什么地方?”易凡问到。
“天噷城是天风大陆的主城,就像天齐大陆的齐天城,比你上次在那赵家的洛齐城,还要繁华数倍。本爷要你去,是因为我感觉到一股异样,很熟悉的异样。”
易凡大为不解的说道:“你说明白点,不要总是说的这么糊里糊涂。”
大忽悠显得有些茫然:“我也不太确定那是不是本爷的碎片,但是它在动。”
“什么?你的碎片?”易凡大惊,却没有发现自己手中的鱼儿,都快烤成了一堆焦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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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忽悠垂头丧气的说道:“别这么大惊小怪的,本爷的感应很模糊,也许不是,也许是,也许只是……”
“你的口水真多,你说你……唉!未免夜长梦多,我们立即赶往天噷城,不管是或不是,都要查个清楚。”易凡急道。
大忽悠突然颤抖了一下:“小祖宗,你为了我,不怕耽误精修境界吗?”
“路漫漫其修远兮,可你的事情耽误不得,只要你一句话,我们就立刻动身。”
“吼!”小胡椒嘴里叼着一只大鲤鱼,欢跳的跑来,它甩了甩湿漉漉的毛发,溅起一阵腥凉的河水。
易凡抬手把树杈上烤焦的黑鱼扔到了地上:“小胡椒,缩骨回原,我们现在上路。”
“吼!”小胡椒一口将地上的焦鱼吞入了腹中,嚼都没嚼,就咽了下去。
它也不多问,身上涌动起一股白蒙蒙的光晕,准备化成巴掌大的“小雪獒”。
“不用惊慌!”大忽悠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先不急……其实,自从我们离开洛齐城后,我就隐约感应到碎片的存在。只是,很微弱,异常的微弱。也许只是我的错觉,否侧,我的碎片出现,还不被东皇南冕他们打破狗头疯抢?”
“这?”易凡顿时无奈,大忽悠这句话说的没错,若真是它的碎片,必然会引来无数人的疯狂抢购。
“那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大忽悠沮丧到:“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这伤躯,即便拿到一块碎片,也无大用,除非是尽数聚齐,那时,呵呵……”
易凡不由打起了警惕,大忽悠现在因为记忆残缺,变得有些神经病,鬼知道他恢复记忆之后,会干出什么事。
看到易凡的谨慎,大忽悠悬浮在他的面前说到:“不用紧张,本爷想明白了,我终究只是一个器具,我不是人,我没有野心。不管这天下是谁做主,只要不惹毛了我,本爷是不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的。倒是你,小祖宗,你刚才的话,说的可是真心的?”
易凡松了口气,摊开双手说道:“是真话还是假话,你心里最清楚。”
“哈哈哈!好……本爷我记住了。”大忽悠化成一道青锋飞了起来,它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又一圈,似乎在高兴着什么。
随后,“咻”一下,剑光扎进了易凡身后的小河里,只是一瞬,“哗!”青锋从河水里飞出,带出来一片的水光,三尺长的剑身上,糖葫芦般,穿起了一大堆的鲤鱼。
“来吧,吃个饱哇……本爷虽然记得自己以前很牛叉,很风光,但本爷从来都不开心。自从遇到小祖宗和小强盗以后,这是本爷最高兴的日子,吃哇吃哇……本爷我去给你们去捉鱼!”
大忽悠抖剑一甩,“啪嗒啪嗒”一条条巴掌宽的大鲤鱼,撒落了一地,在河岸的草丛上,带着血迹蹦来跳去。
“吼!啊嗷!”
小胡椒盯着活蹦乱跳的鱼儿,发出一声狼啸,随后,它扭头看向了又飞进河内的大忽悠,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
易凡从地上捡起来一条鱼,穿在树杈上又开始烤了起来,他对小胡椒说道:“你是不是也发现这个神经病其实不坏?”
“吼!”小胡椒的双眼死死的盯着火焰上的烤鱼,点了点头。
易凡抚摸着小胡椒的脑袋说到:“不管如何,我们现在是一家人,我身边现在已经没有亲人了,我娘被人镇压在深渊,你……还有大忽悠,你们就是我的家人!”
“吼!”小胡椒舔了舔易凡的手掌,似在安慰他,好像在说,无论何时,我都在你的身边。
“哈哈哈!本爷,本爷居然会抓鱼……我这冰清玉洁的。”
“唰!”大忽悠带着水淋淋的一片水花,又穿起来七八条大鱼,甩在了地上。
“但是本爷不喜欢吃鱼,虽然闻起来感觉味道好像不错……可惜,本爷喜欢吃有灵性的东西,比方说小强盗啊,如果给本爷炼化了,本爷的娇躯会更完美无瑕。”
“汪汪!”小胡椒谨慎的盯着大忽悠,前爪不停的刨土,生怕大忽悠会言出必行,它随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蹲在地上的易凡,扭头说到:“少来,你若动它,我就灭了你的心火……不用再捉了,我们吃不完的。”
“开玩笑嘛!”大忽悠悬浮在易凡的面前,抖动着剑柄朝着小胡椒示威:“小祖宗,你就安心的稳固境界吧,天噷城我们是一定要去的,因为本爷我缺少一张床啊,你得去找工匠帮本爷打造一张床,本爷不能都一直这么裸睡。”
“一张床?”易凡瞪眼说道。
“是啊……剑鞘嘛,这天噷城可是天风大陆的主城,巧手工匠和剑阁定然不少,天裂大地的人,为了表示对剑宗天那只老王八尊敬,向来都是以剑为尊,本爷需要一张床哇!”
“这样啊?”易凡不禁感到好笑,确实如此,大忽悠跟了自己这么久,从来都是被他绑在身后。
起初它浑身破破烂烂,自己倒是忽略给他弄一把剑鞘了。
“行,天噷城……呵呵,我们去给大忽悠打造一张床。”
“啊嗷,吼吼!”
“哎呀,小祖宗,你的鱼又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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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已过——
得知大忽悠的碎片有可能出现在天噷城里,易凡稳固完开光四重天的境界之后,马不停蹄,一路御剑而来,在城外的半里处,提前落脚。
天噷城——
天风大陆的主城,远远看去,像是一座从平原突兀拔起的山峰。
第一眼的观望,便是城内的一座剑塔!尤为醒目。
这剑塔直耸入云,无法以目光来测量,它就像是天噷城的山尖。
城墙是以巨大的青石垒砌,高三十米。
三十米高的城墙上,皆是大群身穿简朴素装,气势不凡的游侠看护。
大忽悠曾说过,天裂大地的城池,不像其他的地方,都有身穿甲胄的士兵们守卫。
天裂大地,以剑为信仰,以剑为尊,视剑宗天为老祖。
这里没有兵伐势力,只有无数的剑,无数的剑者!
易凡怀抱着“缩骨回形”的小胡椒,从城门的甬道跟随着人流,缓缓的进入。
城内——
车水马龙,繁华无比。
他一边走一边观望,暗自与洛齐城比较了一番,虽然俩城的百姓都是摩肩接踵,人口众多,似相差不大。
但易凡发现,这里的大部分人,都身佩宝剑。
不管是从衣物还是到气质,根本就不是洛齐城的人能比的。
易凡明白,天噷城,就是剑的天下——
沿着入城的繁华大街,易凡走走停停,犹如第一次入城的乡下人,对街道上一座座五彩飘光的巨大建筑物,感到新奇。
酒楼、客栈、铁匠铺……
到处是一片盎然喧闹的气氛!
“好一座剑城,好一群剑人呐!”易凡感慨道。
“啊汪!”小胡椒也是兴致高昂,一路上,脑袋就没缩进过易凡的胸襟里。
这里是“剑宗天”的地盘,离天剑山已经不远。
苍境的俩大传说,令万域人都叹为惊赞,小胡椒可没来过这里。
易凡感慨着,沿着街道的一旁缓缓的行走,虽然这街道足够宽阔,足有二十米,但中间车水马龙,外围人流拥挤。
易凡被迫无奈,被挤在大道的沿线,身体贴着一座座建筑而过。
“哎呀,大家看看这小子,他的剑居然没有剑鞘,哈哈哈……”
“肯定又是从哪个不毛之地来到我们天噷城的乡巴佬!”
路边摆摊的商贩们一个个指着易凡嘲笑。
易凡不为所动,走一阵,跳一下。在别人的呵斥声中,从他们的头顶跳过,继续朝前走。
“该死的蝼蚁,居然敢嘲笑本爷没有床。哼,连剑宗天的剑都被本爷给砸成了俩截,也不知道那老王八蛋逃去哪里疗伤了,否侧,本爷定然一击砸死他。”
“你说什么?”易凡的脚步猛然一顿,听到脑海中大忽悠的话。
“小祖宗,等本爷恢复一半的本体,我去破坏天风大陆的地气地质怎么样?我把这些敢嘲笑你,嘲笑本爷的蜉蚁,让地震震死,让天裂大地,彻底变成死地。”
“你!”易凡沉默了,没有再说出口,只是漫漫无神的继续走。
他在心中思索到,大地神君就是被大忽悠给砸死的。没想到,就连剑祖剑宗天的佩剑都被它砸成了俩截,听它的口气,好像剑祖本人也受了很严重的伤,从它的手里逃了。
易凡真是难以想象,大忽悠以前究竟是怎样强大的存在。
通过易凡对它的了解,大忽悠以前肯定是穷凶极恶。否侧,也不可能击杀神君,击退剑祖,还遭受它所谓的“五大天人”的围攻。
“不行,绝对不能让它再变回以前的样子。”易凡默默的暗下心思。
一路无言,易凡现在的任务,是要为大忽悠买一张“床”。
还好,虽然易凡不熟悉路径,但运气不错,入城一刻钟后,一间“天剑阁”映入了易凡的眼帘。
易凡露出一个微笑,大步迈了进去。
可是——
“哈哈,蔡大师不必客气,这都是小钱,我们陈老大和韩巨少可是天噷城的四大才子,我预定的那把剑……哎呦,哪个不长眼的东西!”
易凡刚一迈入“天剑阁”。
迎面——
“嘭!”撞上来一块肉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见一名一米八上下,虎背熊腰,面容粗犷,却是一身儒雅打扮的抠鼻大汉,正扣着一只“朝天鼻”。
愕然——
被易凡一下撞得连续打了俩个趔趄。
虽然易凡一米六的样子,还略微偏瘦,但他挺拔如松,在开光境的实力下,纹丝未动。有小胡椒在易凡的怀中,他不可能吃亏。
果不其然,这一击碰撞,差点没让对方把那大鼻孔给撕烂。
“哎呀……马大花少爷,你没事?”天剑阁的蔡石昌蔡大师惶恐的问道。
“抱歉,失礼了!”易凡平淡的致了一声歉。
“你!”马大花一把推开蔡石昌,把粗大的指头“波”的一声,从鼻孔里拔出,指头上带出一团浓青色的鼻屎,指着易凡怒喝到:“不长眼的东西,哪里来的野小子,来人,给我丢出去!”
马大花身后的护卫们见状,一个个张牙舞爪,挽胳膊撸袖子,围向了易凡。
“嗯?”
易凡轻哼一声,自己已经向对方道过谦了,他这是明显的得理不饶人了。
“住手……我方才已经说过对不起了,我来这里是要买一把上乘的剑匣,怎么?这里不是做生意的吗?”
“啊,这位客官想要点什么?”蔡石昌赔着笑脸,身体横档了上去,分开那马少爷的护卫,开始招呼起生意。
见蔡石昌把人给挡住,马大花气的猛然一甩手,那指尖的鼻屎犹如鸟粪一样甩在了蔡石昌的脸上。
马大花浑然不觉,怒吼到:“蔡大师这是何意?怎么……我在天剑阁的地盘,提四大才子的名头,不好使是吧?”
蔡石昌只觉得脸上一凉,似有什么异物贴在了皮肤上,但此刻生意来的重要,连忙赔笑道。
“哪里话,哪里话,我是生意人……马大少,这位客官不是已经赔过礼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陈少爷的‘伟菊’还在楼上上秀呢,这万一要是打搅到……”
“哼,行,那我今天就放这狗东西一马!”马大花恶狠狠的瞪了瞪易凡,指着蔡石昌说道:“我的剑,三天后来取,希望蔡大师能让我满意,我们走。”
蔡石昌连忙点头哈腰,赔笑笑脸,好赶紧让这个难伺候的主儿离开。
马大花带着护卫前脚踏出门槛,回头又看了易凡一眼:“小子,晚上出门遛狗可要小心点哦,天噷城里可不安全……走!”
蔡石昌目送他们的离开,朝着易凡叹气说到:“唉……这位小哥不是本地人吧?你可真是晦气,方才那斯可惹不得,他可是天噷城四大才子陈少爷的兄弟,听我一句劝,晚上找到落脚之地,可千万别出来啊。”
易凡看着蔡石昌脸上的鼻屎,略微皱了一下眉头:“这位大师请放心,我是无意冒犯,若他不肯罢休,我也不是任人就能欺负的。”
“汪汪!”小胡椒在易凡的怀中叫了俩声,一副完全不当一回事的样子。
蔡石昌盯着小胡椒看了看,撇了撇嘴,又是土包子一个。
在他看来,像易凡这种血气方刚的外地人,一进天噷城都是一副德行,听不进自己的好言相劝,当下说到。
“小哥不是来买剑匣的?是要什么规格的?”
易凡从背后取下魔纹青锋剑,双手托在蔡石昌的眼下:“长三尺三寸,规格?怎么个规格方法?”
蔡石昌看着易凡手中的青锋,双眼为之一亮,似发现了什么。
可随后,目光黯淡了下去,他不耐烦的说道:“像这样无用的花瓶之物,小哥你随便找个地摊,用皮革或者俩片夹木凑合一下就算了。我们‘天剑阁’的剑匣,可都是为名剑配备的,蔡某我可是一片好心,小哥你自己掂量。”
“什么眼神,敢鄙视本爷。”大忽悠在易凡的脑海中嚷嚷到。
易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明白了,谢过大师的提醒,但我要陨金材质的剑鞘,最不济……寒铁也行。”
“什么?你要陨金石制作的剑鞘?”蔡大师震惊的一跳,随后,态度立刻好转了一百八十度,再也没有心思劝导易凡。
像这种乡下佬,自己都提醒过了,一把垃圾的烂剑,用俩片木板凑合凑合就行了,没想到,眼前这是土著里来的土豪啊。
“啊哈哈哈……来来来,这位少侠,快随我上四楼,我们天剑阁里还真有陨金石制作的剑匣。”蔡石昌伸出手掌,卑躬哈腰的邀请道。
“好!”
“蹭蹭蹭!”
一阵登楼之后。
天剑阁四楼——
一片金光闪闪,琳琅满目的金贵之气,迷乱了双眼。
从一楼走来,易凡发现,这天噷城的剑阁果然不俗。
一楼里是普通的剑鞘,二楼和三楼是铜铁剑器,精钢上品。
再到这四楼,一片金贵耀眼,剑阁里档次分明,品质层分。
蔡石昌搬过一张凳子放在四楼里最高大的货架旁,他踮起脚,从顶部拿出来一条长形的贵重香木檀盒。
蔡石昌把剑盒珍惜无比的放在了桌案上,一脸自信的贱笑,看着易凡,缓缓的打开。
“哗!”——
三尺四寸许,隆金陨石打造的一把金鞘散发出威严的气息,映入了易凡的眼帘。
“好床,好床,果然是天外陨金,半点不假,这手法是……这是云鹤门风的手笔,细腻,大气,华贵,威严……小祖宗,快……快让本爷捅进去试试。”大忽悠在易凡的脑海中兴奋的嗷嗷直叫。
“好一把陨金贵匣!”易凡一声大赞,在蔡石昌的惊叫声中,一把夺过剑鞘。
“唰!”锋寒一闪,大忽悠直捣黄龙。
“嗡!”
剑鞘、青锋,化为一体,发出轻鸣。
易凡把玩着手里的金鞘,赞叹到:“好东西,这是云鹤门风的手笔吧?”
一旁惊呆的蔡石昌看着易凡一把将“肮脏”的大忽悠,捅进了“华贵非凡”的金鞘里,心痛的要死。
他哭丧着脸,呜咽道:“少侠好眼力,真慧眼呐……只是,我还没来得急解释,你怎么就把那花瓶烂剑送进了金鞘里?这金鞘可是昔年云鹤千里前辈的遗作,一旦放入剑体,便会激发里面的炼金灵气,这金鞘作用非凡,你听我详细的道来哇……”
“败笔而已,不用道了!”
突然——
一阵大马铃铛的声音响起。
一名年越三十,又瘦又矮,一身江湖郎中装扮的怪人,不请自来的蹬上了四楼。
此人,嘴上撇着八字小胡,脸上带有一颗痔,痔上长有一根又硬又亮的长须。
他外套黑衫八卦衣,手中持有一根竹竿,竹竿的顶端系有一只大铃铛,上面挂有一面小布,醒目的写着“略高一智”四个大字。
蔡石昌正要为易凡解释“金鞘”的非凡之处。
愕然,从楼下走来这么一位不速之客——“江湖郎中”。
“嗯?”蔡石昌眉头一皱,说到:“这位先生,‘天剑阁’的四楼只接待贵宾,谁让你……”
“当啷!”江湖郎中从腰间解下一块硬铁的手符,扬手抛在了蔡石昌身边的桌案上:“我没有资格成为贵宾吗?”
蔡石昌低头朝着黑乎乎的铁块一看,猛的吓了一大跳,随后,那昂起的脑袋,几乎是五体投地的拜了下去。
“天剑阁的慧剑师蔡石昌,参见‘智中仙’,高先生能光临自己的产业,真是折煞小人了。”
“天剑阁的东家?”易凡扭回头,看向了站在楼梯的那名高先生。
“陨石金鞘,名为‘天喻’,乃云鹤宗师生平最后一件未完全制成的遗作,虽然阵图的手法极高,但毕竟有缺失!”高先生把手中的旗子搁置在楼梯口,走到了易凡的面前。
“唰!”
他伸手夺过易凡手里的金鞘,猥琐的面容随之严谨万分,抬起右手抚摸在了剑鞘之上。
“嗡!嗡!嗡!”
金鞘连响三声,顿时,剑鞘金灿灿的光华,黯淡无光,失去了一片的光泽,变得古朴。
易凡大为吃惊,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实力,凝气入门,但高先生这一出手,居然速度这么快,简直是骇人。
易凡都怀疑他以前是不是做小偷的。
金鞘失去了光辉,变得黯淡无光,但隐隐显露出一丝丝的彩气,整体虽然还是金色,但气息变得古朴,就好像是从古墓里刚挖掘出来的一样。
高先生一手拈着脸上的长须,一手把金鞘递给易凡,奸笑道:“无用之物,待到时机成熟时,让‘灵物’熔合了它吧。”
高先生看了看满堂的华贵器具,对蔡大师说到:“蔡石昌,下个月你就是这间四楼的主管,让姓吴的滚蛋,本仙只看到你的尽心,没看到他的监督,只是?你以后多注意仪态,简直是大煞风景。”
“什么?这……”喜讯来的太快,蔡石昌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多谢智中仙,多谢智中仙。”
高先生“桀桀”的怪笑着,拈起脸上那根又长又亮的黑须说道:“金鞘无用,送给这位朋友当做纪念,我与他今世有缘。”
蔡石昌此时,全然蒙在喜悦里,只是一阵的重重点头,莫敢不从。
高先生双眼犀利的盯着易凡手中的金鞘,好像把里面的大忽悠看得一清二楚:“剑体损坏严重,失去了‘神智’,可惜,时机还未成熟,下次再见时,本仙再把那‘废铁’物归原主,有缘再会了,朋友。”
“铃铃!”
悦耳的铃铛声响起,只见桌案上的黑铁块精芒一闪,消失不见。
高先生一手提起竹竿,一手拈着脸上的黑须,嘴里嘟囔着“吾才不深,难以海量,吾智不足,略高一智”,消失在了俩人面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凡愣愣的站在了原地,对方刚一露面,先是一举封存了金鞘的贵气,随后又说了一堆他听不懂的话。
尤其是他那一句,“他与我今世有缘,再见朋友!”,更让易凡感到莫名其妙。
“他是什么人?”易凡问到。
此时,蔡石昌激动万分,恭敬的回道:“少侠有所不知,此乃天剑阁真正的阁主,高一智高先生,苍境人称‘智中仙’,乃是昔年器祖‘云鹤千里’,唯一的关门弟子啊。”
“什么?”易凡大为震惊,器祖的徒弟,这来头可真不小。
胆敢称尊道祖之人,莫不是实力滔天,便是才能通天。
剑宗天是剑祖,云鹤千里是器祖,易凡听飘千雪说过,他的爷爷是“冰祖”。
刚才那个吊儿郎当,其貌不扬的江湖郎中,居然是器祖唯一的弟子,而且还是关门弟子!
就在易凡感到震惊时,许久未说话的大忽悠,猛然发出惊天的咆哮声。
“我早该猜到了,我早该猜到了,小祖宗,快追啊……本爷的碎片,在他手里,只有云鹤千里的徒弟,才有能力掩盖住本爷的本源气息,快追他啊。”易凡手里的金鞘,一阵的抖动,大忽悠焦急万分。
听到此处,易凡提起金鞘,拔腿直冲楼下:“蔡大师,你该洗脸了。”
蔡石昌看着慌乱而去的易凡,内心狂喜。
如今,他已经是天剑阁的一名主管,听到易凡的话,蔡石想起了方才高一智要自己注意仪态。
“洗脸?”蔡石昌朝着脸上一抹,感觉一团黏糊糊的东西沾在了掌心,他低头一看:“啊……你这天杀的马大花啊,老夫晚节不保啊。”
“蹭蹭蹭!”——
易凡拿着金鞘一阵的急乱下楼,他跑出楼外,冲入了大街,仔细的四下观望,却哪里还有高先生的踪影。
“消失了。”易凡震惊到。
在这世上没人敢评论器祖的作品,唯有一人有资格,那便是“智中仙”,高一智!
虽然金鞘高若天价,价值近万块魂晶石。但易凡现在是高一智钦点的“朋友”,有他的交代,蔡石昌可不敢追下来索要价钱。
“唉!本爷的碎片啊,他刚才肯定认出来本爷了,所以才留了句‘废铁’物归原主,他居然说本爷的碎片是‘废铁’,本爷要捅烂他的野菊!哇呀呀……”
易凡手中的金鞘一阵的抖动,他稳稳的拿在手里,一阵的摇头。
听蔡石昌的语气,高一智平时应该不会出现在天剑阁里,天剑阁有一个名义上的阁主,充当着他的替身。
而如今——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智中仙”,居然意外回到天剑阁,莫非,是因为自己?
可是!
既然他能认出来大忽悠,又为什么说,时机还未成熟,不肯归还呢?
失去了高一智的踪迹,种种的一切都是谜团,实在是令人费解。
“啊汪,汪汪!”小胡椒昂起头,在易凡的怀中朝着远处嚎叫了俩声。
“小强盗,啊哈哈哈……我怎么忘记了,你是狗,你的鼻子灵锐,神之狗鼻啊。那个江湖术士实力低微,气息微渺的要命,但你能应该能捕捉到他身上的味道。小祖宗,快让小强盗带路,神之狗鼻,神之狗鼻……”
“汪汪!”
小胡椒从易凡的怀中猛然跳下,冲着他大喊了俩声,随后,朝着天噷城的一条僻静小巷里跑去。
“小胡椒!”易凡赶紧追上。
关键的时候,越是不起眼的东西,就越有用。
苍境万域人赞誉的“智中仙”,居然能长成那种猥琐的德行,谁能想到他是器祖的关门弟子?
小胡椒刚开始也是一副病怏怏的卷毛黑狗,可差点杀死了易凡。
大千世界,真是高人无数,以后千万不能再小瞧了一些小角色啊。
小胡椒沿着九曲十八弯的小巷一阵的狂跑,易凡在后面紧追而来。
刚一转弯!
倏然——
“咦嘻嘻……小美人儿,若你不肯跟我回府,那马公子我只有在这里,把你就地正法了!我来了,我……哎呀!哪个不长眼的东西!”
“嘭!”的一声,一身儒雅衣装的马大花,受到一股巨力的撞击,狼狈的飞了起来。随后,一头撞在了墙壁上,把脑门撞出一块的青紫,滚落在地。
原来!
在天剑阁里,马大花受到易凡突如其来的一记碰撞,当时一阵的后仰,差点把自己的“朝天鼻”撕烂。
碍于蔡石昌口中的那个“伟菊”,他无奈之下,只能先行离开。
心情极为不佳的他,刚一走出天剑阁,就碰到一名长相清秀的少女。
马大花顿时来了兴趣,就命人把少女逼迫在了深巷之内,准备来个“一亲芳泽”。
可是如今——
“少爷!”
“少爷!”
马家的护卫们大急,瞬间乱了阵脚,赶紧跑到马大花的身边,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那少女趁此机会,尖叫着慌乱而逃,连句感谢都没有,就从失神的易凡身边跑了出去。
“是哪个不长眼的……特么的,又是你?”马大花捂着额头的“大泡”被护卫刚一扶起,就看到了易凡。
好家伙,你撞我一次不够,还要撞我第二次,好哇,碰瓷碰上瘾了。
“你……”马大花顿时怒不可揭,指着易凡咆哮道:“给我打,打到特妈都不认识,往死里打。”
“是!兄弟们上。”
护卫们凶神恶煞,朝着易凡群涌而上。
易凡当即回过神来,现在这种情况,已经没什么话好说了,先前他就得罪过这个马大花。
如今,他又坏了“马少爷”的好戏,这梁子已经结大了,路见不平一声吼,吼完还得动动手。
“自作孽,不可活!”
易凡把金鞘抬起,挥手一拉,“嗡!”青锋闪出一道刺眼的寒芒,大忽悠的剑身像是被洗了无数次澡,被易凡从金鞘里拉了出来。
“落叶孤舟,剑游四方!”
易凡挥剑而上,面前的这些人,大多都是凝气九重,连武道的门槛都没迈过去,只有寥寥俩个人,是定神的一重天。
这样的阵势摆在现在的易凡眼里,与蝼蚁无二。
“铛铛铛!”
易凡未等马大花的护卫包围住自己,率先迎了上去。他的身影从人流里笔直的穿过,带出来一片的精光,把那些护卫们手中的兵刃尽数的斩断,冲到了捂着额头的马大花面前。
“你,你!”马大花惊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他捂着额头双腿直打哆嗦:“你究竟是什么人?你……你到底人还是鬼?”
“吾名易凡,行万万里,横穿西海,从惊鬼林来到天噷城!”易凡抬起头看着一米八的扣鼻大汉,冷冷的说道。
“什么?”马大花吓得打了俩个趔趄,无力的靠在了墙壁上,双腿弯曲,随后滑落在地。
他指着易凡惊恐的说到:“你……你……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这乡下佬,我可是四大才子‘陈弄菊’陈大少的外亲,你要是敢动我,明天我就让你横尸街头,我就让你……”
“吼!”
“嗷,我的屁股……”对着易凡出言恐吓的马大花,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声,他手脚麻利的一跃而起,朝着巷子外疯狂的跑了出去。
那速度之快,令开光四重天的易凡都吓了一跳。
“呼!”一道劲风从身边窜过,易凡回头一看,只见马大花丰满跳动的臀部一侧,小胡椒正死死的咬着,随着马大花惨叫着疯跑,小胡椒被他甩的左摇右摆。
易凡摇头笑了笑,指着手持断剑楞在当场的七八名护卫爆喝一声:“滚”。
“啊……鬼啊!快去找书老大……快去找武三哥。”
“二狗子,你去陈府告诉陈弄菊大少爷,就说我们马少爷被野狗把腚咬烂了!”
“我去韩巨豪少爷家里,告诉韩家的兄弟们!”
护卫们犹如无头的苍蝇,拿着断剑,一顿的连滚带爬,消失在了巷子里。
“呼!”易凡掐起指头吹起一声口哨。
不一会,巴掌大的小胡椒嘴里叼着一块撕下来的烂布,蹒跚着跑回到易凡的面前:“汪汪。”
易凡把大忽悠送回金鞘里,伸手将小胡椒口中的碎布扯下,问到:“没伤着人吧?”
“吼!”小胡椒摇了摇头。
易凡笑了笑,抚摸着它的头顶说到:“如此便好,我还怕你把他给撕了……四大才子?”
易凡甩了甩脑袋,现在追查高一智的下落,才是正题。
他对着小胡椒问到:“试试还能不能嗅到高一智的气息,我们必须找到此人。”
“呜呜!吱吱!”小胡椒甩动着尾巴,把鼻子紧紧的贴在地上,闻了闻。
“呜呜!”它朝着易凡叫了俩声,雀跃的跑到了深巷的尽头,消失在了拐角处。
“快追。”大忽催出到:“小强盗的‘神之狗鼻’真是厉害,希望那个‘马大鼻孔’不会得狂犬症哇。”
易凡此时也懒的再想那“四大才子”,他手提金鞘,大步追赶而上,一路跟随着小胡椒,在巷子里,左穿右拐。最后,他们来到了一处繁华的大街。
“汪汪!”小胡椒摇摆着尾巴,冲着五十米外,街道对面的一座高楼叫唤了俩声。
易凡顿时大喜,他知道,小胡椒把目标锁定在了这座彩气萦绕的高楼里。
“银雀楼?”易凡凝目去看,远远的看到了匾额上的三个大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走!”易凡弯腰抱起小胡椒,把它塞进胸怀里,拿着金鞘分开了人流,径直穿过大街,走向了对面的银雀楼。
“哎呦……几位爷里边请!”
“哎呀……东城的潘少爷,快请快请!”
“呦……这几位英雄一看就是长途跋涉,累着了吧?几位是要打尖啊还是要住店呐?”
银雀楼气派的门口——
一名二十出头的小二,肩膀上搭着一条白长巾,笑容灿烂,殷勤的招呼着走进店内的客人。
易凡理了理身上的白衫,此季,正值春夏交接之时。
一路走来,赵小豆为他准备的白绒厚衣,早被易凡塞进了乾坤袋里。
如今这一身的轻衫装扮,是赵小豆俩年前定制的衣物,可惜还未来得及穿,就被他遗忘了。与易凡结识后,便当做是薄礼奉送给他。
看着面前高大气派的银雀楼,易凡梳理了一下轻装,伸手扭了扭衣领,缓步朝着那名小二走了过去。
“哎呦,这位少侠,面生啊……您来我们银雀楼算是来对了,您是要打尖还是要住店?”小儿操起肩膀的白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弯腰冲着易凡赔笑。
“住店。”易凡平静的说到。
“少侠真是慧眼……快随我来。”小二异常的热情,伸手虚邀,把易凡招呼进银雀楼,来到了柜台。
“福伯,客人要住店。”小二对着柜台上一名管账的老先生说到。
“呦……这位少侠,欢迎来到我们银雀楼哇,本店分天-地-人三种规格。此外,还有‘尊级’套房,那套房可是一应俱全,美色相陪……”福伯滔滔不绝。
易凡听着介绍,把一旁的小二扯了过来,低声问到:“小哥可曾见到有一名手拿竹竿,挂有一面布旗的郎中来到这里?”
小二的双眼一亮,旋即明白,他笑到:“有有有……那位客官就住在人字的八号房。”
“咳、咳!”易凡咳嗽俩声,一拍柜台:“我初来贵地,听闻银雀楼服务甚好,一应俱全,我要那人字九号房,可有人住?”
一听易凡选了人字客房,福伯的热情瞬间就冷淡下来,他轻轻的拨弄着算盘,随口报道:“人字客房,九号……千百汇,为这位客人去带路。”
名叫“千百汇”的小二,点头哈腰的说到:“得勒……少侠,请随我来。”
福伯冷哼一声,从前台探出腰肢喊到:“这位客官,银雀楼的规矩,要先交押金。”
“哎呀!”正带领易凡的千百汇诈唬一声,尴尬的说道:“少侠,不好意思,我忘记说了,银雀楼的人字客房一晚要二俩银子,押金要预交五十两,若少侠明日退房,多余的银子,届时奉还。”
易凡的眉头一皱,双眼顿时瞪了起来。
此一幕落在福伯的眼中,他脸上冷淡的表情,旋即多了一丝不屑。
银雀楼日进斗金,对易凡这种乡巴佬,他见的多了。
“怎么?客人嫌贵了么……嫌贵的话,出门左拐二十米,有间……”
“嘭!”易凡一拳头砸在了桌子上:“给我按照天字客房的标准,把人字九号布置妥当,我给你们一顿饭的时间。”
“汪汪!”小胡椒在易凡怀中呲牙咧嘴的冲着福伯吼叫了几声。
“无理取闹,来人呐,给我……”福伯正要发怒,可是,随着易凡松开柜台上的拳头。福伯那犹如“肛塞”的面孔,瞬间变的疏通畅快:“哎呀哎呀……来人,快来人呐,速速把人字九号房按照天字客房的标准布置,我只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否侧!”
“轰隆隆!”福伯话刚一出口,只见五六名银雀楼的伙计,争先恐后的朝着二楼奔去。
“不好意思,我说少侠啊,老朽我瞎了眼呐。”福伯一边赔礼,一边把柜台上一锭金灿灿的大元宝收了起来,他掂在手中,抛了几下,脸上尽是贱笑。
易凡没有理他,冷冰冰的扭身走开,坐在了一楼大堂的角落:“千小哥,为我介绍几道菜。”
福伯朝着千百汇使了个眼色,千百汇立刻开始招呼起易凡。
趁此机会,福伯用衣袖遮挡面部,把那锭大元宝狠狠的啃了一口。
“哎呦,我的牙……是真的!”
千百汇殷勤的来到易凡的身旁,轻声说道:“少侠莫怪,其实福伯的人倒挺好,只不过,财心颇重些!”
易凡摆摆手:“点菜。”
千百汇把手头的白巾搭在肩头上,弯起腰肢,开始为易凡一一的介绍。
他有说有笑,甚是专业。所推荐的菜,也都是尽显特色,价格实惠。
易凡能看出来,千百汇这个人做事很懂的人心,他因人而异,但不像某些势利眼的人。
千百汇从开始到现在,没有一丝的瞧不起易凡。
听完介绍,易凡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很满意:“千小哥,菜先不急,我先前说的那位郎中……”
“银雀烤鹅,千针干草……那位郎中?不就是身穿八卦黑衫,脸上长有一颗孜,又瘦又矮,手里拿着一面“略高一智”的小旗吗?”千百汇机灵的回道。
“对对对!”易凡连忙点头,把千百汇拉到身旁的椅子上:“此人真的在人字八号?”
“哎呀,这可使不得。”千百汇连忙站了起来,附在易凡的耳根轻声说道:“我是个下人,与客人平起平坐,会被罚的。那郎中就在八号,少侠难道与他有过节?”
“呼!”易凡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连番确定,高一智就在银雀楼,他总算是放心了。
“过节?这个倒没有,他欠我银子,怎么?千小哥好像很喜欢打听别人的内事。”
千百汇挠了挠头,耸了耸肩膀说道:“少侠莫怪,我只是银雀楼的一个小伙计,这里客人多,有的喜欢听故事,我也是拿来与其他客人讨欢心的。”
千百汇与易凡拉近距离,低声说道:“苍境的奇闻乐事天天有,这就是我为何能在银雀楼站住脚根的原因,哈哈!”
易凡笑了笑,千百汇这个人很实在,听他的意思,好像这个人知道的讯息倒还挺多。
易凡又拍了拍身边的凳子:“来,坐下,你比我年长,我称呼你一声百汇大哥可好?”
“这可使不得!”千百汇抗拒到。
“喂……那个谁,福伯,我想让千百汇陪我吃几杯酒,不知道银雀楼能赏脸吗?”
柜台上的福伯双手紧紧的捧着金元宝,乐呵呵的对易凡回道;“哪里哪里,那什么……小千啊,喝着,喝着,你也挺累的,千万别扫了少侠的雅兴,不过?要是喝醉耽误了工作……”
“全部记在我的账上,从今天开始,一直到我离开,千百汇只为我一个人服务,哦,我叫易凡。”
说到这里,易凡不禁感到脸上火辣辣的一片,他现在完全是一副小人得志的作风。
在腰间乾坤袋里,还装有一千多块赵老太爷给的金元宝,易凡花起来,倒不心疼。
现在回想一下,这老人家还真是有心,若是放在以前在飘鸟的名剑门,太成最多才能拿出来二十两的现银。在飘鸟,一两银子,就足够普通的穷苦人家,吃上好几年了。
易凡略微感慨,把千百汇拉在了身旁的椅子上,这一次对方再没有拒绝。
“百汇大哥消息灵通,不知道你对云鹤千里这个人知道多少?”
千百汇的眼珠子“提溜”旋转一圈,他轻声说道:“易老弟,你是个好心人呐,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这云鹤千里嘛……苍境谁人不知,他老人家可是一代器祖。”
易凡笑了笑,此时,其他的伙计开始为易凡上菜。
他拉着千百汇一起吃了起来:“那百汇大哥可知道他有个徒弟啊?”
“这?”千百汇把屁股底下的椅子朝着易凡拉近了些,谨慎的说到:“兄弟啊,我知道你是什么意识了。没错,那个其貌不扬的江湖郎中,就是这些年苍境的俩大焦点人物之一,他的真实身份是云鹤千里的徒弟……高一智。”
千百汇的脸渐渐变的有些苦涩:“只是,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我这小人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知道权当不知道,旁人不问,我也不说,我看兄弟你是个老实人,想必,他欠你银子是假,你有事要找他才是真。”
易凡探出的筷子停了下来,他一脸惊奇的看着千百汇:“你,你居然真的什么都知道?”
易凡的心里大为震惊,如此一家高档酒楼的小伙计,居然一眼就把自己的事,看的如此透彻。细细琢磨一下,当时易凡在天剑阁的一幕,那蔡大师作为内部的人员都对高一智不甚太了解。
他虽知道高一智是云鹤千里的关门弟子,但想不到高一智就是天剑阁真正的阁主。
易凡思考道,千百汇如此一个小小的伙计,好像比蔡石昌都要了解高一智。
这个小二不简单呐——
见易凡发愣,千百汇机灵的解释到:“兄弟你不必惊讶,我虽然只是个酒楼的伙计,但我这人就喜欢奇闻乐事,我就这么一点兴趣。我看兄弟你不是本地人,我再告诉你第二个焦点人物吧,此人名叫‘步旒殇’,是最近苍境十年内最风靡的人物,苍境的高手送他“中狂”的称号,将他与东皇,南冕,西豪,北喉四大传奇相媲美,成为第五奇人。”
“步旒殇?”易凡轻轻的呢喃着,暗暗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他一边念,一边皱起眉头,怎么有点熟悉呢?这个人,这个人不就是当初赵小豆引以为目标的最大理想吗?而且,连大忽悠都没有印象的。
“苍境新生的第五奇人,步旒殇!”易凡夹起菜肴,一边思索,一边缓缓的送入口中,咀嚼起来:“我对此人没有兴趣,我就问百汇大哥对高一智认识多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千百汇大大方方的给自己斟了一盅,一饮而尽:“痛快……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你知道的,这种人行踪飘忽不定,都是真正的高人。但据我所知,高一智手下有诸多的器具产业,平时就是那副猥琐的郎中嘴脸。实则,此人的器具造诣,紧追昔年的器祖云鹤千里,否侧,也不会成为器祖收的唯一弟子,而且是关门弟子。”
“原来如此!”易凡呵呵笑到:“这样……若以后有什么爆炸性的新闻事件,就有劳百汇大哥知会一声了。”
几杯酒过后,千百汇越发的感觉易凡亲切,也不再像先前的那般拘谨。他大大咧咧的掰下一只银雀楼的烤鹅腿,送入口中,狼吞起来。这种东西,可不是每天都能吃到的。
千百汇一边吃,一边说到:“我观兄弟你也是一名武者,只可惜,我根骨奇差,连凡通境都没有打通,只是凝气二重。我这里倒还真有一件大事,再过俩月余,便是天噷城与齐天城俩大世家门客的‘倚天竞择’大会,若是你能代表我们天噷城出战,取得佳绩,那奖励可是丰厚的紧啊。”
“倚天择剑?”易凡嘀咕道。
“汪汪!吼!”
俩人谈的正欢,可苦了小胡椒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吃喝,小胡椒的哈喇子把易凡的前胸,浸湿了一片。
“哈哈,忘记你了,不好意思……来,这只烤鹅全是你的。”易凡把小胡椒放在了桌子上,把整大盘的银雀烤鹅,推在了它的面前。
“呜哇呜哇!”小胡椒顿时一通的狂啃。
“咦……这里怎么会有狗呢?简直是失礼。”
“哪里来的乡巴佬,不知道银雀楼是名流之所,简直败坏兴致,我们到别家去吃。”
银雀楼的大堂内,一大群的豪门子弟望着小胡椒的狼吞虎咽,不由闲情被打搅。顿时,一个个甩起衣袖,就要离开。
“哎呀,各位客官不要急,是我们的疏忽,是我们的疏忽!”福伯连忙从柜台后方跑了出来,对着易凡说道:“易少侠,你看您这宠物?”
“它不是我的宠物,是我的家人。”易凡爱惜的抚摸着饭桌上的小胡椒说到:“我的家人当然要跟我一起吃饭,福伯要是为难,那我离开便是。”
就在此时——
“福伯……我们已经为少侠布置妥当,可以入住了。”一名银雀楼的伙计,挥着满头的大汗,跑来说到。
“如此甚好,来啊……把菜肴全部送到人字九号,以免耽搁到这白狗……额,耽误到易少侠的家人用餐。”
“不用了。”易凡抱起小胡椒,伸手抓起被啃的狼藉不堪的烤鹅:“百汇大哥,劳烦了。”
“不劳烦,不劳烦!”千百汇麻溜的在菜盘里拽下几块大肉,塞在了嘴里。
“易兄弟请跟我来。”他一边咀嚼,一便拉下肩头的白巾,擦了一把满嘴的油腥,直上二楼。
易凡点点头,怀抱小胡椒,提着被啃烂的鹅腿,在一大群人的指指点点中,跟在了千百汇的身后。
登上二楼之后,千百汇带着易凡来到了九号房,他伸手推开房门,含笑说到:“喏……伙计们都打扫好了,易兄弟看一下,可还满意?”
千百汇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珠子瞟了瞟隔壁的八号,朝着易凡使了几个眼神。
易凡会意的点了点头,走进了房内。
他其实对什么天字房啊,人字房,没什么要求和兴趣。
在易凡看来,有一张床便可,如此刁难,只是易凡不满福伯的那副势力眼。
千百汇帮易凡带上了房门,临走时,交代了一声,有事尽管吩咐他,就离开了。
房内——
易凡把小胡椒和烤鹅腿一同放在了桌子上,他摄手摄脚的跑到床角,谨慎的把耳朵附在了墙上。
“高一智送我金鞘,究竟有什么意图?”
“别管他有什么意图,就他那种德行,小祖宗你一掌拍死他算了。”大忽悠带起金鞘,飘在了易凡的跟前。
易凡一把将它拽住,小心的坐回到床上:“他与我什么仇什么怨?怎么能一见面我就将人家打死?而且,他以礼在前,你的床还是人家送的呢。”
“但是他霸占了本爷的零部件,我还不知道他手里的是哪一块呢。”大忽悠气呼呼的说道:“小祖宗我告诉你,若是本爷鼎身的下半部分,我就能补齐沧溟的第一劫。届时,若你运气足够好,能够顿悟的话。仅仅只是那一劫之力,便可轻松助你踏入元化境的巅峰。”
“什么?”易凡惊叫一声,他连忙把手堵在了嘴巴上,看了看墙壁。然后,小心的对大忽悠说到:“功法还能增加境界的力量?”
“这有什么稀奇?”大忽悠开始臭屁起来:“沧溟诀虽然是技能,但它与其他的神功正好相反。就拿你的真言决来讲吧,若你实力不济,气血不足,则无法修习后面的真言。”
说道这里,大忽悠“桀桀”的笑到:“但是沧溟诀不同,沧溟诀只需要你来顿悟,就能把功法与境界一同提升。从威力上来讲,俩者各有所长,各有千秋。但从品质上来讲,不用我多说,你应该就能分出高下了。”
“嘶!”易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很是震惊。
这世上居然还有这等妙事,领悟功法,能拓展境界。
“这样吧,明日我让百汇大哥脱下他的衣服,我扮作小二借故去他的房间打扫,能拿回来最好,杀人夺宝的话,我们也要师出有名,不能一见面,就把人置于死地。”
大忽悠缩在金鞘里,闷闷不乐的说道:“随你随你……你知道本爷最看不惯你哪一点吗?不够狠……想想你以前,胆小……胆怯,害死了你的柳叔,你忘记那个刀疤脸是如何羞辱你的了?”
“吱呀!”易凡把拳头紧紧的握了起来,咬牙切齿到:“男人立足,需手段狠辣,才能活的更长。”
“没错!”大忽悠把金鞘竖起:“苍境就是一个人吃人的世界,你不杀人,就等别人来杀你。有的人可以用钱把人砸死,只可惜,你命不好,现在只能靠自己,若行事不够决绝的话,本爷发誓,你还会受到教训的。”
易凡明亮的双眸,渐渐变的深邃。他思考着大忽悠的话,拳头越握越紧。
想当初,正是因为自己的胆怯,害死了柳叔,若以后又因为自己的犹豫不决,害死了身边的人……
易凡扭头看了看还在吃肉的小胡椒,想起了那晚它为自己浴血奋战!
不行,绝对不允许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腾!”
易凡猛然站了起来,屈掌为爪,对着床榻一吸,将大忽悠吸入掌心。
“既然确定了就是你的东西,他就必须要归还,否侧,也只有强抢了。”
易凡的面容逐渐变得冰冷,他手提金鞘,迈步而起。
“汪汪!”小胡椒看到易凡有动作,当即停止了啃食,一个跳跃扑在了他的怀里。
易凡把小胡椒塞进自己的胸襟内,双眼一眯,一咬牙。
“吱呀!”猛力一拉,把门拉开,就要去找高一智。
可是——
“哎呦……!”
“噗通!”一声,一条高大的人影从门外叽里咕噜的滚了进来,狼狈的摔在了易凡的房内。
易凡的实力为开光四重天,身手敏捷,幸亏躲的及时。否侧,定然要被这“刺客”偷袭成功。
“什么人?”易凡闪在一旁,手摸上了剑柄。
“哎呀……我的腰哇!”这人扶着腰肢一抬头,露出一只大大的朝天鼻:“你果然缩在这里,好,好……真是天助我也,今天这银雀楼就是被打烂,也没人会管,陈二哥,快帮小弟我报仇哇……!”
“马大花!”易凡一眼就认出了此人。
可是,下一刻——
“呼!”一道刚猛的拳风,从门外朝着自己轰了过来。
“敢欺负我的兄弟,反了你了,‘天菊拳’……哇呀呀!”
硕大的拳头朝着自己的脑门砸来,易凡此时再出剑已经来不及了,他白皙的拳头一握,一提气,举拳而上。
“轰隆!”一大一小,俩只拳头撞击在了一起——“砰!”强大的力量轰击而来,身材消瘦的易凡被对方一击轰的一阵的倒退。随后,身子狠狠的撞在了房内的桌子上。
“啪啦!”
桌子炸裂而散,烂成了一地的木块。
“好强!”
易凡的拳头不停的颤抖,自从自己踏入开光的四重天,这是他第一次正面吃亏。
“哼!”一声重重的冷哼,炸响在房里。
易凡谨慎的盯着冲到房内的敌人——
此人一米九的身高,虎背熊腰,面容异常的狂野。他一脸络腮胡,瞪着一双虎眼,犹如下山的猛虎一般,紧紧的盯着易凡,气势很有威慑力。
可唯一不协调的是——
这人与马大花一样,居然穿着一套“温文尔雅”的儒雅长衫。
若是看背影!
恐怕别人的第一眼便认定他是一名书生。
若是看正面!
他简直就是一个凶神恶煞的强盗头子。
其实这些根本就不重要——
令易凡感到不适应,甚至说有点畏惧的是。这个汉子的手里,居然摆弄着一朵黄橙橙的“大菊花”。而且,还不停的朝着易凡的裤裆比划着。
“呵呵!不错嘛,居然能挡下我陈二哥的‘天菊拳’,不赖!”
未等易凡反应过来,一声阴阳怪气,像似阉人细尖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随后——
一名身穿红纱礼服,浓妆艳抹的娘娘腔,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檀木香扇,笑吟吟的来到了易凡的身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这个不长眼的乡巴佬,第一次来到我们天噷城,就敢招惹我们四大才子,今天当着你武三爷的面,你给我道歉,不然,我武老三就撕烂你的嘴……”
娘娘腔,一手掐着腰肢,另外一只手合上小扇,伸出一根惨白的指头,一指头一指头的戳着易凡的胸口,直把易凡戳的频频后退。
“挖!”易凡实在忍不住,把刚吃饱的饭菜,一口给喷了出来。
房内的俩人——
体型彪悍,面容狰狞,手里拿一朵菊花的汉子,是天噷城的四大才子之一,名列第二。是谓菊花台的陈弄菊,陈老二!乃是花香世家,陈家的大少爷,对菊花酷爱至极。
这身穿红纱礼服,浓妆艳抹,一副扭态的娘娘腔,乃是天噷城剑舞世家的武老三。
他在家中排行老三,天噷城四大才子中,也名列第三。所以,人送外号武三爷,但在豪门内部,众人皆调侃他为“武三姑”。
“哇!”
易凡张口吐出一口污秽,身体止不住的一阵后退。
“本爷的老天爷,这都是什么东西?本爷我……我真是大开眼界,一个直男,一个娘炮,我滴个天啊!好恐怖,本爷好怕怕。”大忽悠的声音,在易凡的脑海中都有些颤抖。
“汪汪!呜!”
见武老三把易凡戳退,小胡椒扒开易凡的胸襟,就要上去吞咬他的手指。
“等一下!”易凡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胆水,挥手喝止到:“俩位……我刚到此地,误打误撞,不小心……”
“格老子的,打架就打架,这么多废话!”陈弄菊一把推开身前的武老三,一步夺出,把手中“黄橙橙”,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非常可怕的“菊花”捅向了易凡的裤裆。
“我擦!”易凡闪身狂躲,一边躲,一边挥手抽剑。
“唰!”青锋从金鞘里抽起,易凡反手一剑就划向了陈弄菊,将他逼退,随后,“啪啦”一声,破窗而出。
“哪里跑?”陈弄菊躲开剑光,随后,犹如一个山林里的大猩猩一般,一头撞烂了整个窗户,把手中的“菊花”朝着破窗而出的易凡扔了过去:“神菊在天……给我冲哇!”
“咻!唰唰唰!”
菊花脱手而出,化成一道金影,似飘零在风中的花儿,旋转中,花瓣随风散落,朝着易凡的后背飚射而去。
“暗器!”易凡只觉得脊背发凉,谁能想到陈弄菊手里的可怕玩意,居然可以催发暗器。
“逼人太甚!”易凡立刻止步,拔转身体,他扬手挥剑,扫出一道光幕,口中念念有词:“逆水行舟,进退无门……极!”
“唰!”青锋剑激发出一片的青色流影,易凡迎着漫天射来的花瓣划出了一道护身的光幕。
光幕中,伴有红星点点,犹如是弥散的红色颗粒,弥散过漫天射来的花瓣,绕向了后方的陈弄菊。
“神菊在天,在天上……就在天上!”陈弄菊哇哇的乱喊,可是追赶易凡的步子,却越来越慢:“怎么回事?我的行动怎么在变慢?”
“叮叮叮!”
易凡尽数将射来的菊花暗器当下,随后,将手中的青锋剑与金鞘朝着头顶一抛,双手飞快的掐起印诀,真言诀第二字“破”再次激发。
“一式留痕……”
“唰!”易凡将真言决灌注在青锋剑上,霎时——
青锋朝着行动迟缓的陈弄菊飚闪了过去,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令人的视线根本捕捉不到。
“二哥小心!”阴阳怪气的呼唤传来,武老三将手中的折扇一甩,顿时,化成了一把又细又长,充满了韧度的软剑。
“可恶!敢对我二哥无礼,给你三爷我停下!”武老三掐着腰肢一扭,身形带出来一道道飘渺的舞步,整体看去,犹如在舞剑一般,霎是好看。
可是——
易凡发现,他的舞步中,暗藏杀机,借助养眼的步伐和身段,出手的毒辣,比遇到的南宫北,还要更胜一筹。
“停下!情丝如梦,喝……”武老三哼哼唧唧一声,在陈弄菊的面前舞成了一片的红影。
“当当当!”红影中,连炸三声铿锵有力的金铁交鸣。
随后——
“哎呀……我去!”
“噗通!”一声——
武老三猛的从红影里倒飞了出来,狼狈的摔在了地上。他的红纱礼服上,破损了俩道痕迹,其中一道,划破了他的皮肤,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剑痕。
就在武老三被击飞的同时——
“嗡!”
青锋一闪,大忽悠幻化的青锋剑,打着旋转,被反震了回来。
“一式留痕”,竟然被打破了——
“唰唰唰!”
青锋剑旋转着落回到易凡的手中,易凡大为惊讶,一式留痕的威力,他最清楚不过。
自己现在可是开光四重天的实力,莫说对上同等的对手,就是对上高出自己的元化一重甚至二重的高手,易凡也绝对有能力给他造成致命一击。
可如今——
“一式留痕”,居然随着娘娘腔的入局,让他给挡下了。
“哎呦……我的肩膀!”武老三抱着肩头,梨花带雨的嚷嚷到:“哪里跑出来的野小子,你这是什么功法,怎么这么玄乎迅猛!”
“三弟!”陈弄菊回过神来,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虽然自己名列四大才子的第二,但他们四个人,功法不同,各有所长。
易凡“一式留痕”的剑式,就好像是专门破他这种霸力的选手。
更何况,自己刚才的速度,突然间被弱化,不用想,他也知道自己绝对当不下那一击。
陈弄菊伸手拽过悬浮的“大菊花”,返身将武老三从地上扶起:“三弟,你受伤了?”
武老三提着软剑,伸出一只拳头,奋力的捶打着陈弄菊的胸口,哭泣到:“人家当然受伤了,二哥的眼神总是这么犀利,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来人呐,给我教训这个坏人……坏人,居然把伦家给弄伤了。”
陈弄菊伸手揽着武老三,朝着身后一挥手:“马大花,你招惹的什么茬子?居然这么硬,你去带人给我摆平他。”
“这!”从银雀楼追出来的马大花瞬间变成了一副苦瓜脸,再没有刚才嚣张的气焰。
好家伙,自己最仰慕的“弄菊哥哥”都被眼前这个可怕的少年差点给一剑捅翻,就连武三爷都受伤了,我哪里是他的对手啊。
“来人呐,给我弄他……谁先给他弄趴下,我就奖励一百两银子,外加一块凡晶……弄他。”马大花振臂高呼,伸出手指,指着易凡,慷慨激昂的吼到。
他身后——
马家,陈家,武家的护卫们,一个个畏畏缩缩,虽然手中的兵器也都出鞘了,但步子却是在往后退。
“上上……大家上啊!”
“对啊,他只是一个人,我们有十几个人,弄他!”
护卫们互相打着气,人多势众的局面,激发出丁点的信心,他们哆哆嗦嗦着,推推嚷嚷着,弯着腰,弓着背,把手中的刀剑,朝着易凡“温柔无比”的刺了过去。
“哼!”易凡一跺脚,用手中的青锋指着他们吼到:“仗势欺人,不怕死的尽管上来。”
“吼!”小胡椒再也耐不住,从易凡的怀中跳了下来。
随后,它快速的抖动身子,体型越来越大,瞬间,就到了易凡的大腿高度。
“嗷……”小胡椒冲着护卫们发出一声狼啸。
“妈呀……这是……妖兽!妖兽啊!”
“哐当……哐当!”这些好不容易鼓起战斗勇气的护卫们,顿时吓的瘫软了一地,再难爬起。
妖兽——
把妖界的小妖,训练成的宠物,让它成自己的助力。
此刻——
随着小胡椒的现身,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在苍境,妖兽可是极难的驯服。
苍境与妖界本身就水火不容,把妖训练成自己的宠物,去击杀它们同类,非普通人可以做到。
观此一幕,莫说是这些护卫,就连武老三都停止了做作的哭泣。
他此刻,再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假女人作风,而是双眼犀利,身上涌现出一股如临大敌的谨慎。
“二哥,此人不简单,联手废了他。”
陈弄菊松开手臂,右手紧紧的握着自己的“凶器”:“还真是个硬茬子,这小子有元化一重天的实力。而且功法很邪乎,不容易对付,可这条野狗……这条……!”
“汪汪!吼!”小胡椒冲着陈弄菊吼了几声,朝着他露出了犬牙。
“轰!”陈弄菊的脑袋猛然的一震,他突然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咆哮:“繁辉期……阔海境的实力!这还打个毛,没有家族的长老在这此,谁是它的对手……快跑啊!”
陈弄菊再也懒的去管马大花的死活,他二话不说,拽起武老三就朝着银雀楼正面的大街上跑去。陈弄菊虽然性格大条,但不是个傻子。
天噷城的四大才子,皆是元化境的实力,他们的老大虽然即将突破到阔海境,但阔海也分强弱,更何况,老大他还没突破呢。
在天噷城里,有一条规矩!
世家子弟的欧斗,不许牵扯到族老,这是当年剑宗天立下的一条戒规。
因为,成就武道的高手,非常难得。
苍境的敌人,是万域万界的妖魔异类,不是自己人。剑祖虽然管不到四大主域,但是天裂大地,谁人敢不听剑宗天的话?
如今,那野小子身边的烂狗,居然是一只阔海境的妖兽,这他么的,再打下去,不是找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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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化身巨獒的小胡椒四爪狂奔,冲着逃跑的陈弄菊和武老三就撕咬了上去。
它那翻卷的嘴皮子下方,露出上下四颗闪亮的尖牙,若是让这獠牙陷入到屁股上去,那效果可想而知。
“三弟……快跑!那野狗追上来了!”
“跑跑跑……跑你个头,我们可以飞啊,我们是元化二重天,我都被你带傻叉了……飞啊!”
武老三咒骂着,反手拽起陈弄菊的胳膊,脚一踏地,俩人的身体拔升而起。
可就在这时——
“嗷!”小胡椒停下了脚步,它的嘴里汇聚出一团耀眼的炙光,准备来个隔空打鸟,这是多好的活靶子啊。
“留他们性命!”后方的易凡见状,急忙高呼道。
“轰!”——
一发光弹从小胡椒的嘴里破空而去,“砰砰!”俩声,击在了俩人的背后,把刚刚升上半空的他们一举给轰击了下来。
“我擦!”
“我靠!”
陈弄菊抱起武老三,俩人双双的落地,在地上一阵的翻滚,互相的缠绵着,犹如是死离死别的情侣一般,很是凄凉。
“啊嗷……”小胡椒不肯罢休,朝着翻滚的俩人就冲了上去。它的那一击,把控的极好,只是轰在了俩人的腰部,将他们给打了下来,倒是没有把他们的身体给击穿。
可是突然——
“唰唰唰!”
一大片的铜钱突然间从天而降,化成一道道青色的光线,袭向了小胡椒,硬生生拦住了它的步伐。
“住手……快住手!”
“停下……!”
俩声呵斥传来,一白一金,俩道人影从拥挤的大街上高高的跃起,随后,飞身落在了陈弄菊和武老三的面前,挡住了小胡椒。
“停手……在下书中黄金,书御风。”
“挥金如土……韩巨豪。”
“捅了马蜂窝了!”易凡一怔,站在了原地,看着与小胡椒对峙的俩人。
好家伙——
不就是撞了一个“朝天鼻”的马大花吗?这下倒好,打了小的,来了大的,揍了大的,又把头儿给引出来了。
嘿!——这一下,天噷城的四大才子。
齐了——
易凡把手中的青锋剑送入到金鞘里,抬头看着俩人。
此时,陈弄菊和武老三正抱在一起,凄惨的哭泣着,俩人倚着一名身穿白衣,温文尔雅的书生的大腿。
毫无疑问——
根据来人所报的名号,他应该就是天噷城四大才子的头头了,书中黄金……书御风!
这书御风的出身,可是真正的名门世家。
他自幼阅万卷书,文质彬彬,一向都是一身儒雅的白衣。由此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虎背熊腰的陈弄菊为什么偏偏喜欢儒装了。
书御风的年龄刚及十八,已是即将突破到阔海境的天之骄子。
易凡在心中与他比较一番,发现自己差过对方太多,恐怕也只有先前认识的夏风尘,能强过此人了。
而站在书御风身旁的那位,长的就比较磕碜了,完全就是一个肉墩子。
那人矮矮胖胖,穿金戴银,满身的“铜弥”之气,不用多猜易凡就能断定,方才出手阻拦小胡椒的,肯定就是他!
因为在场的人里,除了这家伙,谁抛出来那么多的铜钱都会心疼!
“易凡,飘鸟苦境之人,行万万里,横穿西海,来到天噷城,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把?”易凡平静的走到俩人的面前,抚摸着小胡椒的脑袋,让它安静下来。
“什么?”温文尔雅的书御风一改文质彬彬的作风,他猛的合上手中的白纸折扇,俊朗的面容,渐渐变的难堪起来。
“你说你行了万万里,横穿西海?你是怎么做到的?”
易凡冷冷的回到:“无可奉告。”
“你!”小胖子韩巨豪气的脸上的肥肉一颤,指着易凡怒道:“这里是天噷城,是我们四大世家的地盘,即便你有手段,可我要你死,你活不到三更天……来人!”
韩巨豪肉掌一挥,顿时——
“哗啦哗啦!”一队身穿甲胄的精锐兵将,驱赶开大街上的人流,把易凡给包围了起来。
“都退下!”书御风背负双手,严厉的呵斥到。
“大哥……!”
“大哥……!”陈弄菊与武老三同时喊到。
书御风摆摆手,一脸的不悦:“这位易兄弟的事,我已经从马大花手下的嘴里得知。”
说道这里,书御风重重的冷哼一声。
“哼……出来!”
“书……书老大!”马大花捂着刚刚包扎的屁股,一颠一颠的来到了书御风的面前,头也不敢抬。
“易兄弟是不是给你道过谦了?”
“道……道了!”
“如此,自己看着办吧。”
马大花看着书御风板起的面孔,吓的身体一颤,“噗通!”当着满大街天噷城百姓的面,重重的跪在易凡的面前:“易……易大哥,啊不……易少侠,是我错了,我不该仗势欺人,我求你原谅我,求你原谅我!”
“这?”易凡顿时楞住了。
他没想到,事情居然演变成现在的一幕。
在他看来,这书御风过来,肯定是要帮陈弄菊和武老三出头的。没料到,此人居然如此的大气,胸襟如此的宽阔。
看到易凡发楞,马大花还以为是他不肯原谅自己,猛的,就要朝着易凡磕头赔礼。
“这倒不用,你起来吧,我也有不对!”易及时喝止道。
“滚回去……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书御风双眼一凛,顿时,吓得马大花头也不敢回,连滚带爬的分开人流,异常狼狈的跑了出去。
“让易兄弟见笑了!”书御风打开折扇摇摆着,脸上又挂回了温文尔雅的笑意。
“不敢当,我们不熟,不是兄弟。”易凡面色不改,仍是一副呆子脸,冷冷的说道。
看到这里,韩巨豪再也忍不下去,他就一乡巴佬嘛,简直是蹬鼻子上脸的货。
“大哥……行了吧你?如此的低声下气,我们四大才子的颜面何存?这事让我来吧。”韩巨豪抬起屁股一样大的肥脸,昂着脑袋指着易凡挑衅道:“乡巴佬……我们来以武论道,你可敢接?”
“四弟!”书御风面容一陡,语气变得深沉,只是手中的扇子还在扇着。
“敢还是不敢?”韩巨豪向着易凡逼近了俩步,他那又短又粗的受指,就快戳在了易凡的鼻子上。
“闹够了吗?”书御风的声音又深沉了几分,挥扇的手也停了下来。
“哈哈哈……看到没?这才是天噷城的四大才子,我老韩家的人,每人丢一根金条出来都能砸死你……你这乡巴佬。大哥,瞧你老弟我多长脸,这乡巴佬吓的都不敢回话了,啊哈哈哈……”
“砰!咔嚓!”
书御风猛的一跺脚,顿时,银雀楼门前的整条路段都颤抖了三下。
在他的脚底,一条蛛网,沿着下踏的地方,蔓延铺张,足足扩展了十余米。
“我问你闹够了吗?”书御风爆喝一声,凝起了眉头。
韩巨豪猛的打了一个哆嗦,看来书老大是动了真怒,当下笑道:“我先带二哥和三哥回府疗养,那什么?”
韩巨豪伸出肥厚的手掌,重重的拍了拍着易凡的胸膛,帮易凡理了理衣襟:“易兄弟啊,你长的可真结实……喝,真结实!我们还会再见的,我发誓,不久就能相见,到时候我会好好的款待你的。”
此时的韩巨豪,是用背,面对着书御风。
他的正面,是对着易凡,所以书御风看不到韩巨豪咬牙切齿的凶恶嘴脸。
从背影看去,韩巨豪倒显得很憨实。
书御风摆了摆手,命令到:“跟巨豪,带着我二弟三弟回陈府和武府。”
“诺……!”
兵将们排成俩队,为韩巨豪和武老三他们开道,拥簇着三大才子,消失在了大街上。
消失的时候,驾着武老三的韩巨豪扭回肥头大耳的肥脸,伸出厚重的肥掌,朝着易凡比划了一个割脖子的动作,这才跟随着众人离开了。
这一切,易凡皆看在眼里,没有吭声。
在他看来,那个胖子根本就威胁不到他,胖子是元化一重天的实力,易凡虽然是开光四重天,但他有信心正面击杀韩巨豪。
随着几人的离去,书御风又变回那副温文尔雅的仪态。
他面含春风,儒雅的笑到:“易兄弟,此事你不用担心,既然错不在你,我书御风定然不会袒护下人,我们可否借一步说话?”
“借去哪里?”易凡平静的回到。
“书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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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姓,乃是苍境的一大贵姓。
但凡姓书之人,皆与苍境三门中的儒门有所牵扯。
苍境有一心,乃大地神君,地释君。
此外,是“刀狂剑痴”俩大传说。
这三门,便是大忽悠曾经给易凡说过的,道门,佛门和儒门!
其后,才轮到苍境的四大传奇。
儒门的领袖,本名姓书。
所以——
天噷城的书家,背景极为深厚和神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噷城,书府——
书府不亏是书府,名副其实!
满府中人,不管是高层还是下人,言谈举止之间,皆咬文嚼字,一举一动,都很有门道和学问,显示得很渊博,得体大方。
此刻——
易凡被书御风请到了家中,请在了自己身为长子的独立别院,“御风书香斋”。
优雅别致的“书香斋”。花香盎然,假山流水。
一座玉亭内——
书御风温文尔雅的摆起了茶道。
他挥动着手中的白纸折扇,文质彬彬的对着落座的易凡说道:“易兄弟,此番风波,实在是书某的管教不严,还望兄弟多多担待。”
易凡坐在玉亭内,帮小胡椒梳理着满身雪白的毛发,他淡淡的说道:“有话请直说,我还有其他的事。”
易凡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在他看来,书御风绝对不是闲的蛋疼,定然是有什么事情。
否侧,怎能一口一个兄弟的称呼,显得俩人好像很有渊源一样。
“呵呵!”书御风笑了笑,给易凡优雅的沏了一杯茶:“飘鸟苦境我虽然不得知,但横穿整个西海,别说是你,哪怕是强如四大传奇的东皇南冕之流,恐怕也不会很轻松,除非是有天灵宝船,但是你出身在苦境……”
“我确实是坐船来的,冰城的船,书兄到底有什么事?请直言吧。”易凡直接了当的说道。
“冰城?难道是……?”书御风突然话声一顿,脸上的笑意渐渐攀上了眉梢:“我早应该猜到了,大白菜兄弟,是千雪妹妹带你来到天风大陆的吧?”
“轰!”易凡的脑海为之一震。
“大白菜”——
这个称呼,他怎能忘记?这是他与飘千雪的口头语。
书御风的一句话,让易凡再也坐不住了,他滕然起身,急切的问道:“你怎么认识卷心菜?你是她的什么人?她回到冰城了吗?她还好吗?还生我的气吗?”
易凡一口气问出了心中所有的话,不难看出,他很想她。
“卷心菜?”书御风一愣,再也顾不得自己的风度,哈哈的大笑起来:“看来真的是没错了,你确实是‘大白菜’,啊哈哈哈……”
易凡连忙分开小胡椒,来到书御风的面前,激动到:“御风大哥,她现在过的好吗?她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书御风挥了挥手,示意易凡坐下,笑到:“易凡老弟啊,若是我早一些说出小雪,也不会受你的冷淡了,唉!”
“这……”易凡有些尴尬。
书御风把手里的折扇一合,缓缓说道:“你不要急,听我慢慢说,其实,我跟小雪认识,那时候她才三岁,我曾去过冰城。关于你的消息,我是通过儒门的高层下发的一条命令知道的。”
“命令?”易凡一脸的糊涂。
书御风点点头,说到:“没错,这条消息,是冰王身前的冰座大人向三门六隐一起发出的。我们书家与冰城交好,自然放在了心上。这不……我先前一听你说横穿西海,所以才问你是如何来到我们天噷城的。”
易凡此时有些焦急,他现在一心牵挂着飘千雪:“书大哥能给我说说卷心菜吗?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唉!”书御风叹了口气:“易兄弟啊,你可是苦了小雪了。你除了长的颇为俊俏之外,我还真没看出你究竟哪里好,可小雪身边不缺才俊骄子,那都是数以千计……”
易凡的脸色扭曲了一下。
书御风知道他现在很着急,改口说道:“你放心,她现在已经回到冰城了。不过?你们分别之后,她整天闷闷不乐,天天都骂‘大白菜没有良心’。”
书御风摇了摇头:“她把自己整天关在房里,即便是她的皇弟‘千烬殿下’,千雪也闭门不见。儒门送下的信中提到,冰弘前辈交代我们,若是三门六隐的人遇到你,可帮你在求剑的路上,行个方便,为你置办一二。免得你一路荆棘,寸步难行。”
书御风面带微笑,观量着易凡说道:“如今为兄见到了你,看来……冰弘前辈的担心是多余的了,你现在的实力,在这个年龄段里,已经是很出色了,不亏是飘鸟少年呐。”
“卷心菜!”易凡安静的听书御风把话说完。
他一听说飘千雪整天闷闷不乐,把自己关在房门,易凡不由伤心,拳头渐渐握起。
她在怪自己,怪自己为什么不去找她!怪自己那天推了她,把她伤了。
易凡现在的情绪,明显的很落寞,在心中喃喃说道:“你肯定还在怪我,卷心菜你不要急,我发过誓,一定会去冰城找你的。”
“汪汪!吱吱!”小胡椒发觉到易凡的难过,用头蹭了蹭他的大腿。
易凡抬起头,一脸认真的请求道:“书大哥,能差人帮我送封信吗?”
书御风瞬间会意,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务须兄弟交代,我自然会通过本家的体系,一层一层的上报,直到告知冰弘前辈你现在的消息,好让千雪她放心,她……很想见你啊。”
“卷心菜!”易凡默默的低下头,脑海里浮现出飘千雪的样子。
“嘻嘻……大白菜!在本大小姐面前你只会变成亮晶晶。”
“诺……有飘千雪大人在,这下不冷了吧?”
“大白菜……你不要命了?”
“你……你居然打我,连小雪的爷爷都不舍得打骂我……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易凡回想着每一个画面,热血从心头流过:“好……如此,就有劳书大哥了,信中还请帮我带一句话,就说……就说大白菜不负约定,不管千难万险,待剑成之日,便是踏向冰城之时,死不毁契。”
“好说,好说!兄弟你莫激动。”书御风拿着纸扇点了点座位,示意易凡座下:“我本以为你来到天噷城时,也会在俩年之后。呵呵,看来,为兄还真是小瞧你了,这才刚刚一年之许,你就到了。”
易凡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水,大饮了一口,如今,他知道书家跟飘家交好,与书御风相处起来,也再不像当初那般的冷漠。
“我一心只为赶路,中途确实遇到过不小的麻烦,还险些丧命,不过还好,有惊无险。”
“哦?……何人胆敢向兄弟你出手,告诉为兄,我来为你出气。”书御风仗义的说到。
易凡面露艰涩,不知该从何说起,路遇小胡椒一事,确实是九死一生,但真正令易凡感到头疼的,是东皇幕氏的子弟。
“他们身穿青龙长服,自称姓幕!不过,已经被我杀了!事情是这样……”易凡在书御风的面前一阵的比比划划,开始编造起故事。
自从遇到大忽悠以后,它说谎的功夫倒真被易凡学到了精华,编起故事来,真假参半,再配合易凡一向严谨的冰冷面孔,表演起来,更是令人难辨真假。
易凡细细的想了想自己,自己真正的出身乃是南冕的嫡系,可他这个嫡外孙,人家根本不认,未免树大招风,玄水真言决最好能糊弄过去。
易凡对书御风说道,他在路径天风大陆的时候,遇到有人在打斗。
那几个自称姓幕的人,在围殴一个浑身冒着水气的青年。那青年正在突破关头,愕然遭受偷袭,身负重创。
但他从口中念诵出来几个字,落到最后,将那几名姓幕的人给打成了重伤,这个时候,易凡挺身而上,击杀了东皇的人。
可惜的是——
那名青年伤势太重,易凡无力回天,作为报答,那青年临时之前凝聚了几个玄水字体,轰进了易凡的脑袋,要易凡去告诉渊氏的人,为他复仇。
“书大哥请看,滴水石穿……一式留痕!”
易凡伸手一拍亭内的石桌——
“嗡!”的一声,震起金鞘,易凡伸手一拉,霎时,青芒飚射。
电光火石的一刹那,易凡手中的青锋剑,居然钉在了七米外的假山上,齐柄没入!
速度之快,令书御风根本就没从易凡的故事中反应过来。
“好快的剑,好一个‘一式留痕’!”书御风看到易凡露出这一手,大为的震惊。
这一剑的速度,力度,强度,简直是匪夷所思。
书御风暗自揣测了一下,虽说自己可以挡住这一击,但必然也会被“一式留痕”。
轻则擦伤,重则伤残,若运气不好,甚至会丧命。
“这便是南冕的神诀,玄水真言诀吗?”书御风一脸的震惊,他起身走到亭子外,挥起手中的折扇,朝着流水的假山,打出了一道罡风。
“砰!”
水花四溅,假山崩裂,被一式留痕灌注的青锋剑破石而出。
“回!”书御风撩起扇子,扇出了一道卷风。
“嗖嗖嗖!”
青锋剑被风卷起,吸扯而归,易凡恰时接在了手中。
“唰!”寒光一收,青锋剑被易凡送回了金鞘里。
“玄水真言诀,果真名不虚传!”书御风在亭子内来回的渡步,轻轻的煽动着手里的扇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易凡也沉默下来,刚才他从书御风的出手里,不难看出,这书御风虽是一名书生,但出手的掌控力,那股自信和把握,令易凡自愧不如。
“东皇?”书御风的脸色渐渐变的严谨起来,他坐回到石凳上,面对着易凡说到:“你真杀了东皇的子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凡点点头,没有否认。
在他看来,书御风的家势既然能和冰城交好,想来,定然也是非比寻常,若他肯出手,自己的麻烦肯定会减轻很多。
得到易凡的肯定,书御风再次站起身来,在亭子内走来走去,手中的折扇合起,不停的敲打着手心。
“兄弟啊,若是旁人,你杀了也就杀了,但这幕氏的元灵兽,我实话告诉你吧,你其实早就露馅了,这件事瞒不了多久的。”书御风扭回身子,看到易凡一脸的迷惑,解释道:“每一名幕氏的子弟,哪怕是旁支的子弟,元灵兽被击杀时,都会向他们本家传递死前的讯息,汇聚出死时的一幕。”
书御风叹气说到:“唉,而且东皇一脉,向来以龙为尊,贵为龙子龙孙,死一人,他们不把凶手击杀,是绝对不肯善罢甘休。单若依靠我们天噷城的书家,恐怕还没有能力保住你这一劫啊。”
“怎么?书大哥的意思是?他们会派人找我索命?”易凡问到。
书御风担忧的点了点头,旋即,话锋一转:“不过,你不用担心,兄弟你不是想去那定剑海吗?”
易凡的眼睛一亮,问到:“书大哥是要我通过考核大典,成为定剑海的弟子,就能省去这无休止的纠缠吗?”
书御风笑了笑:“非也,通过第一道考核,你只能算是外门的弟子。通过第二,第三道考核,才能被高层重视。若你能成为核心弟子的话?有定剑海的宗主和剑首为你撑腰,即便是东皇亲临,也会顾忌一番。”
易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可惜,距离下一次考核,还有一年之久,在此期间,恐怕我还会与他们交恶的。”
书御风挥动着手里的折扇,摆了摆手:“兄弟你不用担心,既然你来到我们书家,为兄定然尽全力保你。而且,昔年剑祖曾扬言,在天裂大地,不许武道繁辉期以上的高手拼杀。若真较量,只能点到为止,断然不会出现死亡的事。若你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破到阔海境,到那时,有这道昔日的规则禁令,东皇即便派人来了,也只能是元化境的巅峰,你又有何惧怕?”
书御风不给易凡说话的机会,继续说到:“当然,我也会通过本家的关系,告诉其他的门阀以及冰城,若冰王肯为你出头,即便东皇再强势,也只能忍气吞声。更何况,死的只是几个小辈,虽然东皇此人比较护短,但厉害关系比较一番,死的人,就微不足道了。”
易凡点了点头,当下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自己杀了东皇的人,东皇必然会派人来报复,若不能在最短的时间突破到阔海境,那时候,定然难以保身。
突破,突破!变强,变强!
只有成为真正的强者,才不会受任何人的欺凌。
思考到这里,易凡想起了自己的便宜外公“南冕”。
虽说书家在天噷城是一只巨头,但东皇名列四大传奇,比较一下,书家弱了不止一筹,可南冕是与东皇平起平坐的庞然大物。
易凡问到:“难道东皇的子弟杀死渊氏的人,南冕就不管吗?”
书御风摇了摇头,撇嘴说道:“贤弟啊,为兄劝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你不揭这件事,或许我还能护你周全,倘若你把这件事给揭露出来,呵呵……总之,死人已经没有价值了。而且,南冕不像东皇护短,南冕向来是一只笑面虎,冷血无情,除非死的人是他的孙子或者外孙,其他的,皆如草芥。”
易凡此时无言了,其实书御风的话,他早就猜到。
“外孙?呵呵!”易凡苦笑了俩声,自己的外公,连他的女儿都能狠心镇压在深渊,你还能指望他什么?
听到易凡苦笑,书御风宽慰到:“贤弟你也不必太过担忧,这件事的本质……其实,根本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就看那些大人物认为值不值得去做文章了,你的位置……其实啊,可有可无,只是一个引线罢了。”
“吼吼!”
小胡椒用脑袋蹭了蹭易凡的膝盖,示意他不要担心,还有我在。
易凡伸手抱住小胡椒的脑袋,轻轻摇了摇。
这一路走来,除了大忽悠,小胡椒就是他的亲人了。
看到易凡与小胡椒这般的融洽,书御风不仅感到好奇。在他看来,这妖兽极难驯服,苍境与妖界可是水火不相容。
但在此时,他也不好意思开口相问,以免为易凡增加更多的压力。
书御风说道:“贤弟,可否帮为兄做一件事?”
易凡抬起头,一脸的平静:“书大哥愿意为我劳心,我岂能小气,直说便是。”
“痛快!”书御风起身说道:“距离定剑海的考核,还有一年之久。兄弟你且在天噷城里先落脚。眼下,为兄有一事相求,这件事对你来说,也有好处。我要你充当我们书家的门客,去和齐天城的豪门争夺‘倚天竞择”剑会的前十名,兄弟你可有信心?”
“倚天竞择?”易凡默默念道。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这不就是千百汇说过的那个豪门大赛吗?
书御风解释道:“倚天竞择剑会,是天噷城,齐天城和游天城,千年来传承的一项盛典。目的,是要考验各大世家的社交能力,看看自己的门客少年中,是否有可栽培之人,若你代替我们书家,夺得前十的一个位置,除了赛事的奖励之外,为兄定然也不吝色,兄弟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而且。”
书御风话声一顿,嘴角轻笑:“取得名次越高,东皇越是不敢动你,除非他想死在剑祖的天剑之下。”
易凡的眉头一皱,问到:“往届参赛的人,实力最强的,到了什么程度?”
“阔海三重天巅峰!”书御风严肃的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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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风波暂息——
半日的交谈过后,易凡被书御风隆重的请到了家里,退去了在银雀楼定下的房间。
让易凡惊讶的是,银雀楼真正的股东,居然是天噷城的韩家,也就是韩巨豪的老爹置办的。
所以,当书家命人跟易凡退房时,福伯不仅把元宝奉还,还大肆朝着易凡讨好,事情办理的异常顺利和迅速。
既然易凡要帮书御风参加“倚天竞择”剑会,那自然,一切日常的开销和用品,全由他来操办!
说到这里,易凡想起了高一智,他拉起书御风本想通过书家的关系,把高一智也给请来。
可殊料——
就在第二天,那个高一智居然消失了!
而且,临走时,没有惊动任何人,就连房子的押金都没有退,这让易凡很是懊悔。
虽然他结识了书御风,知道了飘千雪的消息,却失去了帮大忽悠夺回碎片的机会。
易凡的懊恼,大忽悠倒是没放在心上。
它本能的感觉到,高一智好像知道些什么天机。
此人精通器具的炼化,阵图的刻画,一手炼金术,直追当年的器祖云鹤千里。
但是,他那一句“与我有缘”的话里,暗藏玄机。
在大忽悠看来,那个高一智,好像早就知道易凡会去天剑阁一样,难道他对“朴相观星”也有一套?
此事暂时揭过。
既然高一智曾说过“时机未到”,想来,他还会主动来找易凡的。
易凡当下要做的事,就是赶紧突破到阔海境,帮助书家打进倚天剑会的前十名。
“呼!”
易凡在房间调息打坐,吐出一口淡淡的红色雾气。
这间厢房,与书御风的别院相距很近。
“我们该动身了。”易凡收掌息功,从床上缓缓的站起。
“小祖宗,你不用为本爷的碎片操心,那个猥琐的矮子肯定还会来找你的,放心就是!”
“啊汪!汪汪!”小胡椒把易凡的鞋子从门口叼来,摆在了床沿的下榻。
易凡起身穿上,摸了摸着小胡椒的脑袋。
如今——
易凡落置在书府,而且,距离天剑山已经很近,当然也就不能再委屈小胡椒,让它继续缩骨了。
依它现在这身可爱的雪毛,再加上“妖兽”的身份,只要小胡椒不显露出魔气,应该不会被人给认出来。
“走……今天我们去了结了马大花的那件事!”易凡手提金鞘,带着大忽悠推门而出。
“汪汪!吼!”
小胡椒摇摆着尾巴,紧紧的跟来,随着易凡出门,它站在门外,把脑袋一昂。
“吱呀!”俩扇门儿自主的关了起来。
“汪汪!吼!”小胡椒欢快的朝着易凡的背影追了过去。
书府,内院的演武场——
“哼,这小子谱还不小……一向都是旁人等我。如今,乡巴佬居然要让我四爷来等他。看我待会如何教训他,好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礼数!”韩巨豪抖动着一脸的肥肉,在一座亭子内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急的满头大汗,不停的扇着手里的一把灰扇子。
“四弟!”书御风温文尔雅的说到:“易兄弟以后就是咱们自家的兄弟了,什么乡巴佬?他可是千雪殿下日思夜想的人,难道千雪殿下的身份还比不过你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哎呦……我说书老大,怎么这才一天的功夫,你的胳膊肘子就往外拐了?”武老三扭扭捏捏的来到书御风的面前,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掌,搭在了他的肩头,拿着自己的小檀木扇子帮书御风扇起风来。
“哼!”观此一幕,陈弄菊不悦的冷哼了一声。
本来今天,他们是受书御风的邀请,说是来“聚欢”的。
可结果——
来到之后,书老大居然要他们跟易凡冰释前嫌,要做兄弟。
他们都是何等的身份?四大才子啊。
而且,陈弄菊跟武老三早在易凡的手里吃了不小的亏,那天若不是韩巨豪出手,俩人的身上少不了一顿狗啃。
况且,易凡的那招“一式留痕”差点就要了陈弄菊的小命,他不气才怪。
炎热的夏季,四人在演武场边沿的一座楼亭里焦急的等待着,除了书御风之外,其他三人皆是一肚子的火。
陈弄菊是因为在易凡的手里吃过亏,武老三是为了讲义气,而韩巨豪是压根就看不起易凡。
不一会——
“书大哥……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汪汪!”小胡椒跟随在易凡的身边,缓缓的走来。
“无妨!”书御风连忙起身,迎了上去:“贤弟……来,今日为兄在这里让你跟大家重新认识一下,别让一些小过节,影响到咱们兄弟以后的交情。”
易凡一脸的平静,与书御风还礼,却见其他三人皆扭头对自己表示不屑。
“哼!”韩巨豪,陈弄菊和武老三同时冷哼了一声,仿佛早有商量,故意要给易凡冷眼色。
韩巨豪按耐不住,愕然起身,开始吵吵起来:“不用认识了,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的。只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我这人其他的没有,就是钱多……而且,对兄弟从来不手软,我就直说了吧,看在书老大的面子上,要让我们认可你,也不是不行……”
“让让,让让!”武老三软腰一扭,一屁股撅开韩巨豪,接上了话头:“咳咳!”
武老三清理了一下嗓子,阴阳怪气的说道:“我说兄弟呀,我们呀……那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主儿,若你能打败我们三个,让你成为天噷城的第五人,也不是不可以的!嘻嘻……”武老三拿起檀香扇挡住了那张白色的死人脸,故作害羞。
“我……呕……”易凡一弯腰,按住自己的脖子,当即要吐。
书御风摇头叹气,一脸的无辜:“吐啊吐的……也就习惯了,除了弄菊,我跟巨豪都是这么过来!”
陈弄菊在亭子内拍着大腿,哈哈大笑,他看着易凡出洋相,有说不出的开心。
“我就免了……我才不打,尽管我比他境界高,但我承认我打不赢他,我是个老实人。”陈弄菊一撩衣服的下摆,从裤裆里抽出来那朵黄橙橙的大菊花:“我这宝贝在他的面前,发挥不出来威力,而且,他的战斗风格和功法正好克制我,三弟四弟,你们谁帮我去出气哇?”
武老三把手从书御风的身上挪开,一改扭扭作态,一脸严肃的说到:“三爷我还嫌命不够长呢,你这小子的功法太过古怪,而且……哼!”
武老三娇斥一声,指着易凡说道:“你这小子,毫无眼光,对伦家的舞步,一点也不懂的欣赏,我也不打。”
一听俩人都不打,韩巨豪“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对俩人吼到:“你们俩个都是元化二重天,打都不打就认输,你们……真丢人。”
“有本事你来啊,你去试试他嘛!”武老三翻着白眼,掐起一个兰花指,指着易凡。
“来就来,谁怕谁啊……小子,过来跟你四爷走俩招!”韩巨豪伸出一双肥厚的巴掌,一把推开武老三,大步一迈,踏在了演武场的中间:“过来……爷今儿教教你,什么才是礼数。”
“呵呵!”书御风对着易凡笑了笑:“贤弟莫怪,老四他这个人就是直性子,但对自己的兄弟,仗义的很。”
易凡点点头,没有说什么,他转过身,对着站在演武场中间的韩巨豪说到:“你不是我的对手。”
“什么?”韩巨豪大怒,肥厚的巴掌猛然一握,发出一阵吱呀响声:“大言不惭……如此,书老大,别怪我无礼,看招……”
“唰唰唰!”韩巨豪二话不说,甩起身上华贵衣服的袖口,猛力一抖,顿时,抬手之中,漫天的铜钱朝着易凡飚射了过去。
“华而不实!”易凡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提起右手掐出一个印诀:“逆水行舟,进退无门……极!”
“嗡!”
一个血魄大字“极”从易凡的右掌飞出,刹那间,“呼!”化成了一片的红光,犹如是在半空中布置的一道泥坑一般,把那些飞来的铜钱尽数的陷在了里面。
“你……妖术!”韩巨豪厚重的粗腿一蹬,踏着隆隆的步伐,朝着易凡奔了过去:“接我第二招。”
他抬手往面前一撒,顿时,一大把铜钱散落,随后汇聚成一把金钱剑落入了掌心,韩巨豪挥剑朝着易凡劈了过去。
“第二招,要你败!”易凡把手中的金鞘往头顶一抛,双腿一曲,伸手拉住了青锋剑的剑柄:“滴水石穿,一式……留痕!”
易凡的双瞳焕发出一丝丝的血色,他的身影猛然一闪,化成了一道白光,朝着扑面儿来的韩巨豪,一剑穿了过去。
“唰……”
“嗤啦!”一声——
“什么?”
韩巨豪大为惊恐,对方这一剑的速度简直快到了极致,他瞬间就失去了易凡的踪影。
可随即,韩巨豪感到下体一凉,“呼!”的一声,在奔跑中,他的长裤突然的掉落下来。
“噗通!”韩巨豪被裤子绊倒,倒头趴在了地上,臀部俩片白花花的大肉团子,迎向了刺眼的太阳,互映生辉,霎是娇嫩。
“啊哈哈哈……”陈弄菊看到这里,捧腹大笑,笑的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瀑露,就快断气。
“哎呦……羞死人了,原来老四他从来都不穿底裤的!”武老三连忙把扇子挡住了眼睛,“桀桀”的阴笑起来。
“你……!”趴在地上的韩巨豪,扭头望着一剑穿过自己的易凡。
此时——
易凡仍保持着出剑的动作,他右手反握着剑柄,呈弓字步,额前的俩捋黑发飘荡,停了下来。
“你,可恶啊……”韩巨豪笨拙的从地上爬起,扭回身子目瞪易凡,他一手提起裤子,一手握着金钱剑,一双愤怒的小眼睛,陷在满脸的肥肉中,有说不出的怨恨:“啊……!”
韩巨豪大声的嚎叫一声,从出生到现在,他从来就没有这么丢人过。
这个乡巴佬——
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家伙,居然让自己丢脸,当着天噷城其余三大才子的面,他居然一剑划掉了自己的裤子,让自己无地自容。
“我要你死……!”
韩巨豪彻底的暴走了,陷入暴走的人,战斗起来毫无章法,完全就是一个乡野的粗汉。
只见韩巨豪提着裤子,踏着“隆隆”的步伐冲向了易凡,他的小眼里挤着泪花,随着每一步的落地,脸上的肥肉都颤抖了三下。
“杀了你……!”
易凡背对着韩巨豪,身子缓缓的直立:“躁乱,只会让人死的更快!”
他手中的青锋,光芒越来越盛:“千,斩,轮,回……!”
就在易凡刚一念出口时——
“都住手!”书御风飞身而起,带出一道白影,卡在了俩人的中间。
“四弟,停下吧!”
“杀了他,是兄弟,就帮我杀了他……啊!”韩巨豪奋力的推动书御风,想要冲过去找易凡拼命。
亭内——
“完了,四胖子这回动真格的了。”
“他动不动真格的我不知道,伦家只知道那个小子突然间好帅……而且,四胖子居然有不穿底裤的秘密,哇哈哈哈……”
陈弄菊曾在易凡的手里吃过亏,很是忌惮,直接坦言道,我打不了。
而武老三外表看似一个娘娘腔。
实则,一旦出手,狠辣无比,战斗起来也步步小心,走的极为谨慎。对心计而言,比陈弄菊要高明的太多!
故而,俩人都不愿做出头鸟——
反倒是韩巨豪,一向猖狂惯了。而且性情豪爽,喜欢直来直去。既然看不顺眼,那就战他一个够!
可没曾想——
俩招过后,他居然被易凡一剑给挥掉了裤子,这对他来讲,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韩巨豪从小娇生惯养,堂堂的韩家大少爷,一向嚣张跋扈惯了。如今,当着他兄弟的面,自己颜面丢尽,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杀了他……是兄弟,书老大你帮我杀了他!”韩巨豪面容狰狞可怖,眼睛里都要冒出来血丝,被怒火烧得失去了理智。
“收手吧,你已经输了!”书御风阻拦到。
“哈哈……我说四胖子,愿战服输,不肯承认失败,可不是你的作风啊。”
“可不是吗,伦家早就提醒过你,那小子邪乎的很,可你偏偏不听,呜呼……原来四弟不喜欢穿底裤呦,好羞人!”武老三阴阳怪气的笑到。
他这不笑还好,阴阳怪气的笑声落在韩巨豪耳中,怒火烧的更胜!
“好,好……你们都不愿出手,这就是兄弟是吧?那我自己来,死了也与你们无关,你给我闪开!”
韩巨豪一肩膀撞开书御风,把长裤往腰间一塞,提起金钱剑,不依不饶的朝着易凡砍了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毫不自知!”易凡冷哼一声,静静的以背面对,他握起的青锋剑,剑脊紧紧的贴着手臂。
就在韩巨豪奔来的同时,“唰!”易凡转身就是一记上撩:“千斩……轮回!”
“轰!”一道半月型的剑气,翻滚着,犹如残缺的光轮,朝着失去了理智的韩巨豪劈去。
“不好!”书御风大叫一声。
若说刚才易凡的“一式留痕”太过迅快,他捕捉不到。
但此时这一招的剑气,威力已然超过了开光境的巅峰,书御风想破脑壳,也想不出易凡究竟是什么样的怪胎。
快,猛,狠——简直可怕!
他一剑划出的元力之威,居然达到了元化一重天的巅峰之境!韩巨豪若迎上这一剑,非死即残。更何况,现在的韩巨豪已经乱了章法,绝对挡不下。
“四胖子,你真疯了?”陈弄菊再也坐不稳了,他提起手中的菊花凶器就窜出了亭子。
“作死……!”
“嗖!”武老三伸手一甩小扇子,化成了那把软剑,当即也加入了战团。
“都停下!”书御风身形一闪,瞬间冲到了韩巨豪的身边,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把他丢向了自己的身后。
“就让我来领教一下易贤弟的高招吧……去!”如今的形式,书御风若再不出面,恐怕会让兄弟们寒心。
只见他挥起手中的白纸扇,朝着易凡的剑气,扇去了一股白色的劲风。
霎时——
劲风与剑气相撞,“嘭!”的一声炸响,演武场上的石板碎裂了一地,遍地狼藉!
“蹭蹭蹭!”余波扫来,易凡止不住倒退了几步:“书大哥好深的功力,如此……那我就来讨教了,喝……落叶孤舟,剑游四方!”
易凡斗剑至酣处,不免兴致来的高昂。
他屈腿一蹬,整个人化成了一道穿梭的梭子,一剑朝着书御风刺了过去,速度之快,剑法之快,超乎想象。
“好快的剑!”书御风的风度翩翩瞬间变成一脸的谨慎,他朝众人大喝一声:“都不许来!”说完之后,白衫翻飞,书御风手中的纸扇上,朦胧上一层淡淡的光华,迎着易凡的快剑,俩人就战在了一起。
在外围——
武老三和陈弄菊死死的拽着韩巨豪,不让他靠前。
韩巨豪挣扎的厉害,怒火把整张脸烧成了火云。
“好犀利的小子。”武老三厚重的扑粉脸,露出无比的惊讶:“这小子不仅功法厉害,就连剑术也这么绝,我们武家向来以身法配合剑法,让敌人死在剑影的温柔乡里。而这小子,只有一个特点……快——”
出身剑舞世家的武老三,一眼就看出了门道,易凡的剑法,就体现在一个快字!
“哼!”韩巨豪重重的哼了一声,提着裤裆说到:“这小子邪乎的狠,我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划破我的裤子的,我就感觉身边有一道快风闪了过去。简直是可恶,他明明只是开光巅峰的境界,我可是元化一重天啊。”
“得了吧!”陈弄菊抓着菊花,不怀好意的朝着韩巨豪的裤裆比划了俩下:“四胖子……不是我说你,我跟老三早就看出来这小子不好惹,你看看……”
陈弄菊指着场中胶战在一起的俩条白影说道:“那小子居然能单靠剑法与书老大斗的旗鼓相当,虽然书老大是压制了部分的功力,但不难看出,这小子的快剑给了老大他很大的压力。我敢保证……若书老大再不出真功夫,怕是要输了。”
“汪汪!吼!”小胡椒紧紧盯着狂热中的俩人,为易凡打气。
伴随着陈弄菊与武老三他们的交谈,只见演武场上的俩道白影,忽的一闪,失去了俩人的踪影。又忽的一顿,剑与扇碰撞在了一起。
外围只能听见“呼呼”的扇风声,和“唰唰!”的快剑声,却难以捕捉到书御风和易凡的准确身形。
“他怎么会这么强?”韩巨豪终于变了脸色,此刻,甚至有些羞愧,羞愧里还有一点点的得意。
看呐,这乡巴佬能跟元化境巅峰的书老大在招式上打成平手,我输给他,也不丢人嘛。
演武场上——
“好凌厉的快剑,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贤弟,此番倚天剑会,你必定能打进前十!为兄不能再放水了。否侧……可是要丢脸了!”书御风一掌推出,逼退易凡,与他拉开距离,身上的元力,开始迅速的攀升。
“嗯……?”
易凡与书御风分开之后,也开始暗暗的蓄力,在方才的战斗中,他并没有把全部的实力尽数发挥。
如今,是时候了——
“贤弟,小心了……风卷残图,八荒尽!”
书御风一声断喝,霎时,手中的扇子在面前一阵的快速煽动,只是短短的几秒,他的身前就汇聚出来一道光亮的元功阵图。
“去……!”书御风挥扇一扫,顿时,元力凝聚的阵图,化成一道狂劲的光团,朝着易凡轰击而去。
“小祖宗,快把真言叠加,否则,你挡不下!”大忽悠在易凡的脑海中吼到。
易凡的瞳孔一紧,丝丝的血色闪动了几下。
他右手握剑,竖立在胸前,左手化成俩指,抚过剑身,易凡大喝到:“逆水行舟,生路无门……滴水石穿,方显真身!”
“嗡!”
青锋剑上,青芒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缓缓蔓延的赤红色。
易凡口诵真言决,把“极”,“破”俩个字结合在一起,尽数灌注在这了这一剑之上。
“无极一剑……一式留尸!”
“唰!”
易凡手中的青锋,红芒大盛,犹如是绽放的巨大花朵,他操起赤红色的青锋剑,犹如是安装了马达的快艇一般,笔直的朝着书御风的“风卷残图”冲了上去。
就在接触的一刹那——
红色的花朵猛然间的收拢,易凡以身助剑,化成了一道锥形的剑气!
“轰隆!”冲天爆响。
“噗!”
只见红与白交融的身影,还未穿透“风卷残图”,易凡便被震的倒飞而回,中途,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蹭蹭蹭!”落地的易凡,面容略显苍白,脚步一阵的爆退,每一步,都把一块石板踏裂。
“叮!”爆退中,他猛然把手中的青锋插在了演武场上,顿时“嗤嗤嗤!”划出了一条近十米长的剑痕,才堪堪把倒退的身体止住。
“老大赢了……不亏是我们的老大,哈哈哈!”韩巨豪甩开陈弄菊和武老三,当即放声大笑。
他虽然在笑,但笑出的声音,异常的不谐调。
因为易凡的表现,看似落败,但武道中人,不难看出,他是因为后力不济。说白了,是实力的境界没有对方高。
否侧,若他那一剑穿过去。谁真正落败,谁都无法预料。
“书老大从出生就没有败过,虽然是赢在了境界上,但境界本身就是实力的一部分,赢了就是赢了!”陈弄菊的粗犷大脸,笑成了一朵灿烂的大菊花。
“嗯?……不对,有问题!”武老三连忙拨开俩人,朝着站立在演武场上的书御风跑了过去。
此时,书御风静静的伫立在演武场上,犹如是石化了一般,一动也不动!
“老大,你怎么了?”武老三把软剑挥绕在腰间,一双惨白的细手,在书御风的身上一阵的拍拍打打:“老大,你不要吓我,你到底怎么了?你伸伸胳膊,你踢踢腿,眨眨眼睛也行啊!”
书御风的面容,变得极为的艰涩,他扭头看了武老三一眼,随后,自己的目光,落在了手中的白扇上。
“什么?”武老三发出一声尖叫:“居然,居然……”
书御风点了点头,艰涩的说道:“若非我手中的折扇是一把锐兵,否侧……易兄弟那一剑,怕是要洞穿我的心脏了。”
说到这里,书御风抬头看向了十几米外的易凡。
“汪汪!吼!”小胡椒连忙跑到易凡的身边,用鼻子在他的身上闻来闻去。
“嗷……”小胡椒的身上洋溢出一股白芒,开始为易凡传输元力,因为易凡受了内伤,他被书御风的内力,震到气血紊乱。
“书大哥真不愧是天噷城的书老大……咳咳!”易凡拄着青锋,一手按住小胡椒,缓缓的站起,“我那一剑,有信心重创甚至击杀元化二重天的高手,那是真言决的俩式合二为一,困中带杀!可就算是这样,也被你给挡下了。”
有了小胡椒为易凡输送内气,他被震荡的内府开始平稳了下来,只是脸色依旧苍白,真言决俩式合一,耗力巨大。
“兄弟就莫在取笑我了。”书御风一阵的摇头苦笑,笑容很是勉强:“你虽然无法突破我的‘风卷残图’但你手中的那把剑,想必不是什么凡品,居然能单凭剑身,就刺穿了我的罡风图,然后激发出一线绝杀,幸亏为兄的扇子也不是庸品,否侧,还真要被你‘留尸’了!”
易凡笑了笑,带着小胡椒来到书御风的身边。
他才不相信书御风的话呢,虽然刚才借助大忽悠剑身的锋利,刺穿了罡风阵图,趁机朝着书御风催发出一道细微的剑气。
但对方若想躲开,百分之百是可以躲掉的,书御风可是一只脚踏入了阔海境的强者,后力绵延,本身就要强过易凡太多。
武老三跟随着书御风朝着易凡赔起了笑脸,此刻,再也没有一点奚落和看不起易凡,能与天噷城的书老大打到这种程度,还把书御风的幻兵“沁玉扇”给击破,这小子真是前无来人。
亭子内——
陈弄菊和韩巨豪面面相觑,俩人同时把头低了下去,似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不敢上前与易凡说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喝着……来来来,易老大,小三为你斟酒呦!”
“易老大,‘倚天竞择’由你率队帮我们四大世家出战,莫说是前十,前三也可拼他一拼!”
“什么前三?能把我裤子划掉的人,这世上只有易老大一人,肯定是第一名啊,都少说丧气话!”
书御风的房内——
天噷城四大才子与易凡其乐融融,把酒言欢!
经过这一场较量之后。
陈弄菊,武老三,韩巨豪,对易凡再没有半点的不敬,完全把易凡与书御风摆在了同一个位置。
好家伙,依靠开光境的实力,战败元化一重天的韩巨豪,令元化二重天的陈弄菊和武老三怯战。与书御风打到那种程度,这本事,杠杠的!没的说。
“呵呵……这叫不打不相识!”书御风优雅的挥动着手中的扇子,此时,扇子上那个指头大小的窟窿,已经完好如初了:“来……贤弟,为兄敬你一杯,祝你俩个月后,旗开得胜!”
书御风连同其余三人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易凡尴尬的笑了笑,举起酒杯朝着三人示意,也是一口扪了个精光:“咳、咳……辣,好辣!”
“哈哈哈……!”
房内,响起一阵爽朗的欢笑声。
如今易凡已是舞勺之年,即将十四岁。
但毕竟是第一次饮酒,半点酒量没有,不免有些出丑。
“汪汪!呜……”小胡椒看着房内的五个人大吃大喝,它不停的舔着舌头,可怜巴巴的望着易凡。
“来,书大哥,各位兄弟,为大家介绍一下。”易凡伸手擦掉嘴上的酒液残余,抱起小胡椒的的俩条前腿,把它撑了起来:“小胡椒,我在惊鬼林登陆的时候,遇到的朋友,它是我的兄弟,也是我的亲人!”
“嘶!”众人同时抽了一口冷气,这哪里有人把妖兽当成家人的。
苍境的妖兽,不每天狠狠的挨它一顿揍,打个半死不活,它根本就不知道卖命。
众人在此时,一阵的唏嘘!
“汪汪!”
身高达到易凡大腿的小胡椒吼出俩声成熟的狗叫,似在对众人的表现,表示不满。
易凡抚摸了俩把小胡椒的脑袋,讲起了往事:“那天,我与卷心菜分别之后,路过惊鬼林,碰到了俩尊巨魔在苍穹高空中鏖战,随后……”
易凡比比划划着,把小胡椒的故事缓缓道来。
他编故事的样子,那种谨慎的面孔,令人深信不疑,让书御风他们深陷其中,就如同身临其境一般。
当然,他自主的把大忽悠给漏掉了,只是说自己遇到巨魔神时,藏的足够好。
当四人听到这里时,皆是一脸的惊恐,不知不觉的,武老三就与陈弄菊抱在了一起,俩人同时打起了哆嗦。
就连温文尔雅的书御风都为之动容,开始坐立不安。
巨魔神——
那可是媲美苍境四大传奇的狠角色。
易凡居然碰到了巨魔神这种可怕的魔物,而且,还是俩尊。众人同时为他捏了一把冷汗,皆感叹易凡的运气实在是好。
当听到易凡身受重伤,小胡椒愿意用本源的妖力为他补命时。
众人差点落泪,好一对人狗情啊!
虽然易凡与小胡椒在争夺白莲的过程中,只是一面之缘,临时的合作。但他们肝胆相照,皆肯为对方,愿意用性命去守护!
这份情义,让身在苍境的人,都自行惭愧。
苍境的人,弑父杀兄,出卖恩师,视百姓如草芥,视女人如玩物。
相比之下,这哪里是温暖的人间界,简直比臭名昭著的黑狱都不如。
在苍境,妖兽的位置更是比奴隶都要低下,奴隶若是表现好,还有翻身的机会。
可是妖兽——
它们每天都要遭受暴打和摧残,天天只能呆在笼子里,只有当碰到什么任务,遇到什么危险的时候,人们才会带它们出来,当做炮灰来用。
“呜呜……可怜的小胡椒。来,让三爷我抱抱你,你肯定缺少母爱,放心,三爷会疼你的!”武老三扭扭捏捏着,抹着脸上的泪花,掐起一个兰花指,朝着小胡椒敞开了怀抱。
“汪汪!”小胡椒抗拒的吼了俩声,随后,慢慢后退,退到了易凡座位的一边。
“啊哈哈哈……三弟,小胡椒不稀罕你,在我看来,它愿意为咱们的易老大拼命,定然是英雄中的英雄,来……让陈二哥,为你展示一番菊花的魅力!”陈弄菊掂着“恐怖”的凶器,摆弄着,走向了小胡椒。
“啊嗷……!”
小胡椒很是人性化的露出一副惊恐的嘴脸,不停的朝着陈弄菊叫唤,勒令他不许靠近自己。
“哈哈哈……你们俩个变态,笑死我了!”韩巨豪捧起肥大的肚子,一顿的狂笑。
“你骂谁?”陈弄菊脸色一陡,扭头怒喝,手中菊花凶器的暗门已然打开,随时都会暗器漫天。
“四胖子……反了你了,看三爷我不撕烂你的臭嘴!”武老三哼哼唧唧的,一把扑向了韩巨豪。
顿时——
房内的三人瞬间扭打在了一团,把桌子上的饭菜,弄的遍地狼藉,撒了三人满头满脸。
书御风赶紧拉着易凡,带着小胡椒逃了出来,回到院子内的亭子里。
“让贤弟见笑了,他们打闹惯了,我们四兄弟一向如此!”
易凡揉了揉鼻子,“嘿嘿”的笑了笑。他看得出来,韩巨豪他们是真性情,不认识还好,一旦交好,便是真心的对待。
“他们三个都挺好,性格都很鲜明,尤其是陈二哥和武三哥,那叫一个……咳、咳,过目不忘!”易凡尴尬的说到。
“呵呵!”书御风轻摇着折扇,这扇子有自行恢复的能力,也是一件幻兵:“还有俩个月,在这俩个月里,兄弟你哪里也不要去了,就留在府中冲击境界吧。”
书御风略微把眉头皱起,疑惑问道:“我明明感觉贤弟你是开光境巅峰的实力,可你居然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战力,我那‘风卷残图’在同等的境界中,罕有敌手,贤弟可真是深藏不漏啊。”
易凡含糊的说道:“在我年幼时,曾听我过世的叔叔说,我是‘天灵异体’,我的武道三脉九重,是自行觉醒的。”
书御风一听,顿时惊讶,天灵异体可是百年难求,千年难遇。
他没想到,易凡居然是“天灵体”。
“唉……原来如此,那就难怪了。”书御风说道:“身为天灵异体者,气海囤积的元力,强之普通人太多。不瞒兄弟,我们四人才只是‘地灵体’而已,兄弟你未来的造化,定是人中的强龙啊。”
易凡笑了笑,拱手说道:“书大哥谬赞了,关于倚天剑会,我定当尽力而为。”
书御风点了点头,经过俩人那一战,他很清楚易凡的能力。
能与自己这一只脚踏入阔海境的人,在招式上不分输赢。若是易凡能在境界上再提升一些,拿下前三名,也并非不是没有可能。
书御风说道:“你冲击元化境,可需要什么特殊的灵物?若是魂晶石,兄弟大可不必担心,我们四家虽说并非是苍境真正的霸主,但拿个千块凡晶,百余块玄晶,这还不难。”
“嘶!”易凡吸了一口冷气,天噷城的四大才子果然财大气粗,这魂晶石对武者来说,可是弥足的珍贵。
那日——
自己与飘千雪分别时,魄魂罗为了区区几十块凡晶和六块玄晶,急的跟冰弘三千里瞪眼。
如今,书御风一开口,便是千块凡晶。
这一块凡晶就价值千金,一千块,是何等的天价啊。
“怎么?难道不够吗?对对对……我忘记兄弟你是天灵异体了,得需要更大的量。”书御风看到易凡的面容很古怪,还以为是一千块凡晶不够他冲击到元化境。
“不是……书大哥误会了,足够了!”易凡尴尬的说到:“我刚才失态,是因为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魂晶,那日……”
易凡与书御风说起魄魂罗的事情。
书御风听完之后,儒雅的笑了笑:“兄弟你错怪魂尊大人了,你可知道,那艏翼天巨舰一日需要多少魂晶石才能运作?足以几百块啊!而且……你也说了,遭遇蓝魔鲸皇的袭击,他们还丢失了一部分。想来,能从惊鬼林回到冰城,定然是冰座前辈和魂尊前辈以自己的功元作为动力,才勉强达到啊。”
“这!”易凡心中顿时明白了。
一瞬间,他内心一阵的温暖,冰弘三千里居然冒着这么大的压力,宁可让自己变成战舰的动力,也要为他争取魂晶,不由一阵的感动。
书御风继续说到:“你刚踏入天裂大地,区区千余块凡晶,根本微不足道。只可惜,我那义父也在突破之际,不然,我抽他一块‘地晶石’给你。”
“什么?”易凡高声一声诈唬,连忙推脱:“这可这使不得,使不得!”
一块凡晶就价值千金,那地晶石更是宝中至宝,有市无价!
凡-玄-地-天-神,每升一个档次,效果都足足强过百倍千倍。
“一千块凡晶已经足够了,若书大哥有心,可否帮我寻一些血灵芝过来?”易凡开口说道。
“血灵芝?”书御风一愣,正想说有。
突然——
“哈哈哈,易老大你可算是问对人了,我们家就有俩珠俩千年的血灵芝。不过,那玩意对我没用啊,我这体型已经不能再胖了!”韩巨豪颤抖着脸上的肥肉,从房内走了出来,头上,还挂有俩根菜叶子。
“还有伦家……伦家的家里也有几株。不过,都是拿来观赏用的,年份比较小,刚足五百年而已。唉……不过嘛?想要高年份的血灵芝,这事得找我们陈二哥……陈二哥啊,你别躲着啊,出来嘛,真的是!”武老三的脸上,挂着几颗米粒,把躲躲藏藏的陈弄菊从房内给拖了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啊,我差点给忘了,哈哈哈……”书御风毫无风度的大笑到:“兄弟莫急,我二弟对壮阳是绝对的行家。来来来……二弟你也别藏着掖着了,现在的你已经很‘彪悍’了,家里那株‘至宝’也该拿出来,物尽其用了。”
陈弄菊被武老三从房内拽出,他猛然推开拉扯着自己的武三爷,拿起菊花恶狠狠的朝着他的裤裆比划了俩下。
“既然易老大要用,那我也不是小气人……虽然很心疼,很不舍得。唉……那是我见过年份最大的一株,七千年的血灵芝啊,吃了之后,夜御百女千男,那都不是事儿!”
“汪汪!吼!”小胡椒感到一阵的恶寒,赶紧躲在了易凡的身后。
“挖……”易凡弯腰吐出一口酒水,指着呲牙咧嘴憨笑的陈弄菊说道:“夜御百女千男?我擦……”
“怎么?难道易老大不知道血灵芝的妙用吗?哈哈,我还以为你是跟我一样,也好这一口呢。”陈弄菊握着大菊花,仰天大笑。
“不不不,二哥你误会了,我没有……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拿来练功用的。”
书御风缓步走到陈弄菊的跟前,严肃说到:“二弟啊,你就别在戏耍易凡了。你的血灵芝同样也是修‘菊花技’用的。这样吧,就在今天,大家把私房钱全部抽出来,凑齐千块凡晶,我这里还有三十块玄晶,另外……大家手头上有多少血灵芝,尽数拿出来,好让易凡早点冲击到元化境!”
“好,我这就回家去拿!”韩巨豪不亏是性格最直爽的一个,当即颤抖着满脸的肥肉,奔出了书御风的院落。
“走,二哥……我们也回去,别让易老大小瞧了我们,有多少,我们就拿多少!”武老三拽起陈弄菊,扭起腰肢就消失在了易凡的面前。
“千块凡晶,百块玄晶,外加一株七千年的血灵芝,应该够用了吧?”易凡在心中默默的念道。
“岂止够用,你根本就用不完。”此时的大忽悠心理极度的不平衡,气愤的在易凡的脑海中吼到:“真言决的第三言,你可以毫无阻碍的凝化出来,若运气足够好,凝化出第四真言,也绝非难事!”
“第四真言?”易凡的眼睛,渐渐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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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噷城,东郊七十里外——
一处隐蔽的山洞!
“哗哗哗!”易凡抬手一挥,顿时,白光千道,累积成了一座小山!
他盘膝坐在魂晶石堆砌的小山面前,开始凝气定神。
昨日——
书御风开口许诺,若易凡帮书家出战,他便出手赠与千块凡晶,百块玄晶。
四大才子的办事效率极高,只是半日,就把书御风许下的重礼尽数凑齐了。
本来书御风是要求易凡在书府中,安静的修炼,力求最快的突破境界!
但是——
易凡练功,血气冲天,犹如魔化了一般。况且,他能让书御风知道其实自己修炼的真言决,并非只是三个字,而是完全版的全卷吗?
所以——
易凡扬言,真言决在修练时,会出现难以估量的可怕现象。未免破坏掉书府,他选择在天噷城七十里外的一处千蚁窟,冲击境界。
开始时,书御风其实很担心。他怕易凡在修炼中会被人打搅,可是后来一想,有阔海境的小胡椒在易凡的身边,他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
而且,武道中人在突破境界时,确实会出现很大的元气波动。
思来想去一番,最后,书御风同意了易凡的要求,让他独身带着小胡椒去东郊的千蚁窟闭关!
山洞内——
“呼!”
大忽悠化出来本体,变回那尊破烂的鼎身:“憋死本爷了……小祖宗,本爷这几日不能说话,本爷的学识这么渊博,用来教导那几个兔崽子,那可是绰绰有余哇,他们也不知道孝敬孝敬我老人家。”
易凡看着悬浮在头顶的大忽悠,笑到:“怎么?你对搞基也有研究吗?还是说,你喜欢武三哥啊。”
“呸呸呸!”大忽悠嚎嚎到:“那俩个变态,本爷岂能与他们为伍?唉……如今你倒是好,搞了这么多东西,可苦了本爷,我的碎片呐……”
“汪汪!”小胡椒对着唠叨的大忽悠吼叫了几声,表示不满。
“你闭嘴!你以为你是白马王子,还是喜洋洋?”大忽悠在昏暗的山洞里飘来飘去:“这么多的魂晶石,你们俩个是发达了。本爷呢?说好的杀人夺宝呢?曾经那美丽的誓言呢?我这冰清玉洁的娇躯。”
易凡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撇了撇嘴。
他知道,大忽悠现在是眼馋了,嫉妒了!因为没能拿回它的碎片,自己还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大忽悠是彻底的郁闷了。
这里可是有足足一千多块魂晶石啊,还有十几株血灵芝。
不过,在易凡看来,这些都是毛毛雨。
易凡看重的,是那百余块玄晶,和陈弄菊忍痛割爱,送给他的一株七千年的“灵芝王”。
“眼馋了就直说!”易凡笑骂一声,解开乾坤袋,抖出来一堆的废铜烂铁:“去!”
“唰唰唰!”
一把把飞剑,一柄柄砍刀,战戟,朝着大忽悠就挥洒了过去。
这些东西都是易凡在天剑阁里买来的,虽说还远远达不到大忽悠吞噬灵物的标准。但它们胜在一个数量巨多。
而且,里面真有几把不俗的兵器,包括在洛齐城赵府带来的一些破旧的古董,易凡一股脑的全丢了过去。
“眼馋?本爷是那种人嘛?为什么每次一开口,都要扯上这些利益关系……我这冰清玉洁的。”大忽悠一边说着,一边鼎口一倾斜,霎时,把漫天的兵器尽数的吞了进去。
“咔嚓……咔嚓!”
“呜!好吃,好吃……酸甜苦辣咸,五味具全,本爷喜欢这个大杂烩!”大忽悠嘎嘎的怪叫着,连句感谢也没有,“咻!”的一声埋进了黑暗里,也不知道去哪里消化去了。
易凡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出,能比大忽悠更不要脸的人了。
这座山窟,如同蚂蚁的洞穴,被称之为“千蚁窟”。
易凡寻了一处,外人万窟难找!
他就是看准了这样的条件,才来这里。
走进蚁窟之后,一路上,他有真言的秘法做下记号,断然不会迷路。
来到这蚁窟的深处,他是怕再出现被人偷袭的意外。
至于大忽悠跑去了哪里——
他倒不担心,在大忽悠的鼎心,有易凡封界血力的留存。他们血脉相连,无论走到哪里,都会知道彼此的情况,除非是有一人死了,这种联系才会中断。
“汪汪!”小胡椒朝着易凡吼叫了几声,打破了他的思考。
易凡看着满嘴口水的小胡椒,爱惜的抚摸了一把它的脑袋。
“五十块玄晶,五百块凡晶,但血灵芝没你的份!”易凡挥手一拨,顿时,一道掌气,把面前的晶莹小山一分为二,均匀无比。
“汪汪,吱吱!”小胡椒用头蹭了蹭易凡的手掌,蹲在自己的那堆魂晶石面前,开始闭目运气。
易凡打发走大忽悠,与小胡椒平分了魂晶石。当下,也开始运起功元,激发脑海中的玄水真言决。
真言决——
极字入门,破字惊鸿!
接下来的第三言,便是一个“囚”字!
“镜花水月……似幻似真,囚!”易凡在心中默默念着口诀。
“极”化万千,展形为“困”式,目的是迷乱对手,限制速度。
而这个“困”字,易凡一眼就看出它的真实作用。
固若金汤,铁壁铜墙——乃是遵循着“极”字困式的终极法门。
虽然俩者都是辅助性的绝技,但各有不同。
极字化困,以柔化刚,陷敌人于泥潭沼泽。
囚字,便是以刚制刚,以力拼力!
用绝对的实力和境界,完全的碾压对手,令对手死在镜花水月之中。
贵在兵不刃血的一个——“狠”字。
“原来如此,简单!”——
莫说自己现在有一株七千年的灵芝王,单纯只是面前的这十几珠千年,百年的血灵芝,易凡都有把握把“囚”字凝化出来。
因为——
易凡现在是开光境四重天的修为,元力极其的充沛!
“镜花水月……似幻似真,来吧!”
“唰!”易凡咬破手指,朝着前方一甩。
霎时——
血链再次激发,易凡开始抽取全身的封界血力,汇聚在心脉中,过滤成心头的精血。
“沙沙……沙沙!”
铁钳摩擦石头的声音再次响起,久违的抽心之痛,让易凡再次体验。
“喝!”易凡的面孔略显轻微的痛苦,他左手化掌,一击拍在地面。
顿时,三株千年的血灵芝被震飞而起。随后,易凡一拳打出,轰烂了天材灵宝,血灵芝的血气洋溢开来,汇聚在了易凡的天灵头顶。
“镜花水月……似幻似真!极为无极之道,囚龙在天!给为聚……”
“嗡!”
只见易凡输出的血丝,猛然间瀑涨,朝着面前的光幕滚滚涌去。
有了血灵芝的灵气加身,易凡此时再无半点的痛苦,甚至,还有了一点点的舒服感觉。
接二连三的放血,从最开始差点一命呜呼,到第二次的水到渠成。
如今,这第三次,更是如虎添翼!半点不殆!
“沙沙……沙沙!”
“囚”的笔划比入门的“极”字少了太多,不一会,易凡就凝聚出了一半。
“轻松!如此看来,化出第四真言,亦非难事!如此,出来吧,镜花水月……似幻似真!”
“嗡!”
随着易凡一声高喝,一个血魄大字“囚”,应运而生,悬浮在了他的面前,散发出荧荧的红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开光四重天的实力做后盾,又有三株千年血灵芝的灵气滋补,易凡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囚”字完成了。
他抬手一招,用血丝缠绕着“囚”字,拉在了自己的面前。
“轰!”第三字真言,循着血源之力,冲进了易凡的脑海中。
登时——
在易凡的脑海里,三个红色闪亮的字体,紧随着其余九个水光的字体,旋转起来。
在水光中,红光尤为的显眼。
易凡的嘴角挂上微笑,双手托天,开始闭目解开脑海中的第四真言。
“滴水成河……厚积薄发!碎……”
易凡猛然睁开双眼,深深的纳了一口气,开始运转体内的气海,催发出血力。他指尖的鲜血再次激发出一道光线,凝聚在了面前的光幕上。
“沙沙……沙沙。”摩擦声又响了起来。
既然易凡轻松的凝聚出第三真言,有了这么多血灵芝在面前,那这个“碎”字,定然也不在话下。
“滴水成河……厚积薄发!”易凡扬鞭催马,又开始凝血练字,此时,他的脸色开始逐渐变得苍白。
“糟糕,血力开始不够了!”
不知道不觉中,易凡头顶悬浮起来的血灵之气,已经被他吸收殆尽。
“看来,不动你是不行了,都给我起来吧……”
“砰!”易凡的左掌奋力的拍击在地上,连带灵芝王在内,震起了所有的血灵芝。
登时——
灵气汇聚,血光大盛,昏暗的蚁洞内被红光照得如同火烧云一般,遍地都是红芒。
“嗷!”小胡椒的身上,一股柔和的力量朝着盘膝而坐的易凡输送过去。它明显的察觉到,易凡现在太急于冒进。
虽然此时看似很安全,但稍有差池,易凡便会走火入魔,万劫难复!
小胡椒震出的本源魔力,立即冲醒了易凡。他抬头看了看小胡椒,投去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随后,又催动起血脉之力,开始全力凝聚真言决的“碎”字。
“吼吼!”小胡椒见易凡一心一意的练功,自己也开始全力的吸收起魂晶石。
如今——
它已经是阔海境的三重天境界,虽然面前的魂晶石足够多。但魔界的物种,向来都是以魔渊的魔气来滋养。
苍境魂晶的力量,对小胡椒的提升来说,微乎其微,很是不明显。
但不管如何,有,总比没有强,就看这些魂晶能让小胡椒走到哪一步了。
寂寥的山洞内——
一人一犬,马不停蹄,力求开拓出自己的新境界。
易凡背负着深仇,他的父亲生死难料,母亲被自己的外公镇压在深渊,他还要替柳长春踏向天剑山,去完成求剑的梦想。
还有与飘千雪的誓言——
必须要成功,必须要强大,要足够足够的强大,绝对绝对的强大——
“滴水成河……厚积薄发,一式倒山河,碎江山!”易凡开始急功冒进,躁动起来。
“碎,给我碎啊!”他催动着血丝,额头渐渐的冒出来汗水。
凝血练字——
必须要一笔一划,稳步的前进。否侧,若根基打熬不稳,定然会遭受血力的反噬。
相对比较之下,随着第三字“困”字的迅速完成,易凡却觉得这个“碎”字凝练的缓慢,他本人也越来越急。
“碎,碎……给我碎啊!”易凡大声的咆哮着。
此时他发现,自己写着写着,面前的“碎”字,竟然速度越来越慢,可易凡的血力还在源源不断的输出。
而且,越输越猛。可这个“碎”字,就像是老化了一样,行动迟缓不说,甚至就快停下了。
“糟糕!”
易凡终于发觉不妙,照这个情况来看,“碎”字一旦卡住,自己的血力就会产生膨胀。
到时候,肯定会引起精血过盛,导致“碎”字爆炸!
一旦爆炸,后果可想而知——
“滴水成河……厚积薄发,难道是我领悟错了吗?怎么会不动呢,给我动啊!”易凡急的额头冷汗狂冒,他体内的精血还在滚滚的输出,可面前的“碎”字,即将要停固下来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嗡嗡!”
易凡面前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的碎字,开始出现狂躁的摇摆,即将走向极端。
一时间——
情况出现了危机,这是易凡根本没有料到了。
“可恶……再这么下去,我会被炸死的。大忽悠,大忽悠你快回来啊!”易凡呼唤着大忽悠,开始慌乱起来。
这条坎对他来讲,比遇到巨魔神时,都要可怕,练功不成,反到要爆炸,此劫难逃。
易凡连喊数声,却依旧不见大忽悠飞回。
就在“碎”字晃动的剧烈,易凡即将陷入危机时——
“铃铃……”
深处的蚁窟里,居然响起一阵马脖子的铃铛声音。
“吾才不深,难以海量,吾智不足,略高一智……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谥号声,愕然传来——
“是你!”易凡脸色苍白,看着不知何时来到面前的高一智。
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这片蚁窟足有千洞,他居然能一举准确的找到我的位置!
而且——
为什么小胡椒没有发现有外人的闯入?
高一智的本身明明没有半点实力啊——
“呵呵!”高一智一手扶着竹竿,一手拈着脸上的那根黑毛笑到:“我早就观过星象,得知天命机缘不能违抗。先前我以为你会绕过天噷城,避开书御风他们。可你居然如此的不知死活,竟然要去参加‘倚天剑会’,天要你如此……此劫难逃啊!”
“什么意思?”易凡心中焦急。
如今——
真言决卡在这里,灵芝王的血灵之气,又源源不断的被身体吸收。
若再不能把“碎”字给凝聚出来,到时,才是真正的在劫难逃,炸成一地的碎尸。
“我不喜欢打哑谜,尤其是现在……我现在……喝!”易凡催发气海内的真元,勉强压制住精血的输出。
他不压制还好,一压制,内气又开始出现紊乱。
越压制,越危险。
“碎式真言不是这么硬来的。”高一智摇头说道:“我虽没有踏入武道,但对真言决也略知一二。方才听你的口诀,滴水成河……厚积而薄发,以聚精血,来碎裂山河。可是,男儿的血气如此刚猛,岂是能完成‘碎’式的?”
“那我现在要怎么办?还请先生指点!”易凡咬牙硬撑着,面前的碎字异常的躁乱,越来越膨胀,已经到了快崩裂的程度,此时的情势,极其的危险。
“俩个办法……其一,找个处子之身的女娃为你引导气血,以柔去刚,中和你的阳刚之气。真言决向来是用南海的弱水练功,可你居然敢用自己的鲜血去修炼,简直是找死……唉!”
高一智扬天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也罢,我此生注定与你脱不开干系……若你死,就会提前加剧我的寿元消耗……所以,你不能死,我要你活!”
“唰唰唰!”
高一智话刚说完,扬手一抖。
顿时——
八面绘有狮、鹿、蛇、鹞、龙、熊、凤、猴八兽的八卦旗,呈“北斗朝宗”的位置从空中落下,相继插在了地上,把易凡给围了起来。
龙为尊,七兽尊服——
龙旗漂浮在易凡的头顶,散发出一股金龙之气,引导出“北斗疏灵”的阵法。
刹那间——
七星璀璨,照亮了易凡所在的整个蚁窟。
“八形天灵诏,护……!”高一智挥手朝着悬浮在易凡头顶上的龙旗一摸。
霎时——
七星聚力,八面八卦图形的光盾,犹如是八面门板一般,瞬间从空气中成型,把易凡圈在了中心,八门开始旋转起来。
高一智做完这一切,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便是第二种方法,致之死地而后生,我要你引爆真言决!碎开阳刚之气,有八门为你护法,我保你安然无恙!”
“这!”易凡的牙齿咬的“磕巴”做响。
此时,他内府紊乱,身体又吞噬了灵芝王在内的所有血灵芝。不炸体,已经由不得他了。
我该相信他吗?
这“八卦北斗图”究竟有没有用——
易凡的心中直发咻,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不信也得信。
高一智不等易凡做出反应,拈起脸上的黑毛,缓缓的走出了“八形天灵阵”,他猥琐的面孔朝着一旁毫不知情的小胡椒看了看,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
“吾才不深,难以海量,吾智不足,略高一智,命里有时终须有,急不来,骂不走!”
谥号声渐离渐离,蚁窟内只有“北斗朝宗”的阵图,散发出朦朦的光芒,却再也没有高一智的身影。
他,就犹如鬼魅一般,来时无影。又像散尽的烟雾一样,走的不留半点痕迹。
“啊!”
随着高一智的离开,易凡突然炸出一声难以言说的巨大痛苦,他现在再也控制不住体内的血气了。
“死就死了,死了干脆,死了什么也不用管了!”易凡挥掌收起血链的输出,双拳紧紧的握在了一起,把体内的精血死死的给憋了回去。
“砰!”
红烟炸起,红色的劲气肆虐,易凡面前的“碎”字在同一时间,终于停止了剧烈的摇摆,一秒过后,轰然解体。
登时——
蚁窟内,一阵的地动山摇。
这一下,小胡椒总算是发现了易凡的异常。
“吼!”
它强行蓄力抽功,阔海境的力量猛然的迸发,准备把易凡从一片淡淡的白光里拉出来。
可就在此时——
“不要动他!”
“嗡!”大忽悠带起一团红芒从黑暗里窜了回来,挡在了小胡椒的面前。
易凡的身体出现了异常,大忽悠再也无法安静的吞噬那些兵刃,火急火燎的赶回。
“人活着是为了解决问题,死了就代表问题全部得到解决了。可你的问题还没解决,怎么?忍心丢下本爷和小强盗孤苦伶仃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忽悠悬浮在龙旗的上空,震动出一波又一波的红光。
“八形天灵诏……北斗朝宗疏灵阵,这是谁的手笔?”大忽悠震惊道。
“唰唰唰!”
易凡所在的位置,随着“碎”字的迸裂,连带上方的龙旗,地上那七面旗子,召唤出八只虚幻的阵兽。
七兽同吼,同时,一条俩尺的小金龙从龙旗上飞出,在大忽悠本体的下方,盘旋游曳着,发出一声声低沉的龙吟。
只见此时——
蚁窟内血气熏天,红光如火!
碎字炸裂的精血之气,在阵内游离冲撞,磕在了护阵的八扇阵门上,发出一阵又一阵“嗡嗡”的乱响。
阵图之内,传出了易凡撕心裂肺的喊叫声,那喊叫似被万箭穿心一般的痛楚,震得蚁窟轰鸣动荡。
“吼!”
小胡椒用爪子狂躁的刨着泥土,很想冲上去看看白蒙光华里面的易凡究竟怎么样了。
而上空的大忽悠倒显得泰然自若,悠闲的看着下面陷入阵图中,受血气来回冲击的易凡。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八扇阵门之内,传来易凡嚎叫过后的莫名顿悟声。
“一式倒山河……碎江山,是要破后而立,以功碎敌!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哈哈……”
红芒冲天的蚁窟内,易凡发出顿悟后的大笑声。
这时——
八扇兽门开始快速的旋转起来,里面浓浓的血雾,犹如是被吸尘器给吸起了一样,溃散的精血之气猛然的收拢在了一个点上。
“滴水成河……厚积薄发!破后方能立……出来吧!”
“嗡!”
一声巨大的震鸣声响起,红色的浓烟收拢的速度猛然间加快,刹那间。
“哗!”——
伴随着一声海浪的冲击,八门阵图瞬间崩裂消散,阵图内的血气凝化被吸收在一点上,化出一个完完整整的“碎”字。
“小祖宗……!”
“汪汪,汪!”
红雾浓缩在了一起,聚成了真言决的“碎”字,易凡渐渐的从红雾里显露出来。
此时——
他浑身的衣物破烂不堪,身上红一块,青一块,犹如刚刚进行完一场惨烈的厮杀。
易凡的发丝,被精血冲散,头顶的马尾变成了披肩的散发。
他闪烁着一双血瞳,嘴角缓缓的翘起,看着面前安安静静悬浮着的“碎”字,安静的挥手道。
“我没事。”易凡抬手把大忽悠招了下来,托在了掌心:“只可惜,魂晶石被溃散的血力冲裂,灵气开始挥发了。”
“汪汪!吼!”
小胡椒赶紧跑到易凡的身边,用头蹭了蹭他的大腿,好像在说,只要你人没事就好。
易凡伸手抚摸了一把小胡椒的脑袋,看着面前一个荧光闪烁的血魄“碎”字:“真是要感激高一智高先生,没有他,恐怕我这次真的是难逃死劫了!”
“高一智?智中仙?那个猥琐的瘦矮子?”大忽悠发出一声失态的尖叫。
易凡点点头,意念一动,牵引着面前的“碎”字,吸入了自己的额头。
脑海内——
那水光的“碎”字,“嗡!”的一声,化成了血红色,安分的与其他的十一个字环绕起来。
易凡托着大忽悠说到:“北斗朝宗疏灵阵,就是高一智帮我布置的,此人太过神秘,来无影去无踪,神奇的是,他是如何躲过小胡椒的神之狗鼻,找到我的位置的。”
“什么?”大忽悠从易凡的掌中飞起,悬浮在他的面前:“他躲过了小强盗的神之狗鼻?”
说道这里,大忽悠看了看易凡身边的小胡椒。
“吱吱!”小胡椒发出低沉的声音,把脑袋低下,不敢抬头,似乎在恨自己没有用。
大忽悠瞬间狂怒:“那他既然肯帮你,却为何死死抓着本爷的碎片不肯松手?”
“还有你……”大忽悠带起一道红光飘在了小胡椒的脑门前:“你一个阔海境的大魔头,连那个渣渣来了都察觉不到,幸亏他没有敌意,若不然,小祖宗岂不是要一命归天?”
“不要责怪它。”易凡弯腰抱住小胡椒的脑袋,把脸紧紧的贴着它:“高一智虽然没有半点实力,但他对阵法的运用,简直有夺天的造化,你的碎片在他身上,一开始不也是没察觉出来吗?”
“这……唉!”大忽悠顿时无语,恨恨的说道:“没错,那个猥琐的渣渣虽然没有半点的实力。但这世上,也只有他才能掩盖住本爷神鼎碎片的气息,这家伙是云鹤千里的徒弟,一手炼金术和阵图,无人能及。”
易凡拍了拍小胡椒,示意它不要往心里去:“虽然这次高一智帮了我,对我有恩。但你的碎片,还是要拿回来的,只是高一智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很难有机会逮住他。”
大忽悠带起一团红芒在蚁窟里飘来又飘去,急的团团转:“本爷的碎片,本爷的碎片,我这冰清玉洁的……我的窟窿,该死的猥琐男,可恨的烂渣渣,下次若让本爷遇到,我非要让他尝试一下‘菊部’刺心的痛苦不可。”
大忽悠急的一通咒骂,易凡看着满地被血气冲裂的魂晶石,感到一阵的惋惜。
可就在这时——
“吼!汪汪!”
小胡椒突然的挣脱开易凡的怀抱,冲着地上那八面兽型小旗一阵的叫喊。
“怎么回事?”易凡连忙过去查看,准备弯腰把地上的龙旗捡起。
倏然——
易凡的手刚一伸出,地上的龙旗突然的发出一声龙吟,“咻!”的一下窜了起来。
随后——
另外的七旗,开始同时震荡,接二连三的从地面飞起,山洞内,顿时响起了群兽齐鸣。
“唰唰唰!”
八面兽旗飞升起来,形成了一个圈圈,绕在了易凡的头顶上方,伴随着八兽的吼声,乍然汇聚,粘合在了一起。
“咻!”一团刺眼的白光,从中间爆耀!
易凡此时来不及震惊,连忙用手护住了眼睛。
“汪汪汪!”小胡椒冲着那团白光不安分的吼叫起来。
“这……这是?”
异常熟悉的气息在白光内汇聚成型,大忽悠的鼎身愕然颤抖了一下,抖动越来越显得剧烈。
“这是,这是本爷的碎片,这是本爷的碎片啊……!”
只见白光收敛,光芒开始缓缓的暗淡。
一块黑不溜秋,拇指大的黑铁块子,随着八卦旗灵气的消失,渐渐的出现在眼前。
“鼎足的位置,鼎足的位置……居然是第一劫的碎片,我这冰清玉洁的!”
易凡刚一挪开手,就看到大忽悠“嗡!”的一声震出来一波红芒,在红芒的吸引下,那块黑铁块子,像是受到了磁石的吸力,“Duang”的一声,贴在了大忽悠鼎足的一个窟窿上。
“啊哈哈哈……一劫……一劫止……!”
“哐当!”大忽悠的话还未说完,突然间,它的身上冒出来一股白烟,大忽悠像是受到了什么规则的制约,狼狈的从半空掉落,摔在了地上。
“这……”易凡目瞪口呆,怔在了原地。
苍境的人称高一智为“智中仙”,他究竟是人还是仙?端的手段,如此的厉害非凡。
谁能想到,那八面兽旗,居然就是掩盖大忽悠碎片的阻力。
如今——
随着“八卦兽面旗”疏导了易凡的血气,北斗朝宗阵失效之后,这八卦旗居然八合为一,汇聚出了大忽悠的一块碎片。
好一个高一智,如此的手段——
“你确定那块黑乎乎的东西,就是你的碎片?”易凡回过神来,连忙冲到大忽悠的身边,焦急的寻问到。
“呼!”
大忽悠缓缓的从地上飘起,狂喜道:“没错……就是我的一个零部件,而且,刚好是补齐第一劫的……啊,我这冰清玉洁的!”
有了前车之鉴,大忽悠连忙转换了话题,生怕再遭受鼎火的反扑。
易凡恶寒到:“还冰清玉洁?就那个黑不溜秋的东西也能让你冰清玉洁……你发誓没有认错?”
“哼!你这是在亵渎本爷的智商!”大忽悠转动着鼎身,在它鼎足的位置,一块黑补丁与满身的青铜色,显得异常的不协调:“碎片是从我身上分离的,就像是娘胎里生下的孩子,阉人被割掉的宝贝,我的家伙,难道本爷还会看走眼?”
大忽悠把易凡说的一怔一怔,它叹了口气:“唉……失去了鼎心神火的温养,它当然就变成这种这种不起眼的家伙了,这也是本爷用来保护自己的手段。非是慧眼之人,一定是当成一块垃圾丢掉……到那时,本爷再去捡肥皂嘛,嘿嘿!”
易凡哆嗦了一把,不再多言。大忽悠的癖好又多又古怪,简直跟陈弄菊和武老三有的一拼。
“汪汪,吼!”小胡椒渐渐的安分下来,它围绕着满地碎裂的魂晶石走动着,似在告诉易凡,若还不吸收,灵气就要弥散殆尽了。
大忽悠的碎片失而复得,虽然过程很令人惊讶。可易凡没功夫在这里耗费时间,他连忙坐回到地上,开始提气纳功!
“元化境……来吧!”
大忽悠的宝贝回到身上,它开始变得急不可耐:“小祖宗,有小强盗在你身边护法,本爷我就先去消化肚子里的食物,我的碎片也需要进一步的熔炼。还好,它离开我的身边没有太久,否侧,一旦移情别恋,本爷再想与它缠绵,可就难了。”
易凡面无表情的挥挥手,驱赶一般的把大忽悠给打发走:“去去去,不要带坏小胡椒。”
“呜呜!”小胡椒别过头去,朝着大忽悠翻个白眼。
“哼!不识情趣。”大忽悠愤愤的叮嘱道:“小祖宗,元化境就是要磨掉开光境的锐气,让锐气收敛,蓄而不发,以达到返璞归真的状态……本爷走了!”
“呼!”大忽悠带起一团红晕,眨眼就消失在了蚁窟内,走的如此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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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提起双掌,上下贴合在一起。
“元化境,给我启……!”
易凡的双臂用力一抖,双掌猛然朝着前方一推,开始吸纳身前魂晶石的灵气。
“吱吱!”小胡椒用脑袋贴着地面,把自己还未吸收完的一部分魂晶,顶在了易凡的面前。
它伸出舌头,乖巧的看着易凡。
“怎么?你没有突破到繁辉期的旋照境吗?”易凡一边运功,一边问到。
“吼!”小胡椒点了点头。
易凡吸收着灵气,不由纳闷道:“怎么会呢?难道是数量不足,不能让你突破?可你是阔海三重天的境界啊,这不符合常规。”
“吱吱!”小胡椒摇了摇头,朝着易凡送去了一串兽语。
易凡通过兽灵诀,收到了脑海里小胡椒的讯息,他眼神一凛,说到:“魂晶石对你的作用不大,你需要魔气?”
“吼!”小胡椒沉闷的吼了一声,开始安静的蹲在易凡的身边,为他护法。
易凡的双掌在身前飞快的变化着,掌心牵引着面前魂晶石的灵气,灵气呈白雾状被易凡缓缓的吸进了身体里。
霎时——
地上碎裂的魂晶,开始大片大片的出现枯化。
易凡在心中盘算到,照这么看来,小胡椒以后想要突破境界,恐怕很难。它原是魔界的物种,需要通过魔气的滋养,才能提升魔力。
若是这样的话——
除非是像当初击杀那对斗篷怪人俩兄弟,让小胡椒抽掉他们的魔气,又或者易凡跑到魔界去帮小胡椒采集。
可是现在——
自己实力低微,贸然的闯入魔界,别说是魔尊和巨魔神了。哪怕是下等的魔帅和魔将,甚至是畸老大那种的货色,都够自己喝一壶的了。
小胡椒需要魔气,大忽悠的碎片也有一部分丢失在了魔界。看来,自己必须尽早学成高等的剑诀,只有等实力大增之后,才能去办了。
“强大自己……元化境!”
易凡开始强力的吸纳灵气,此时,他感觉身上的担子越来越沉重。
小胡椒跟自己一路走来,很是贴心。
虽然大忽悠也不错,但无可厚非,小胡椒后来居上,在易凡的心里,显得更重要一些,大忽悠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儿。
易凡现在,第一要查出自己父亲的下落,第二要去救自己的母亲,还要去冰城找飘千雪赴约。
如今——
为了小胡椒,他更得尽快让自己强大起来,为了身边人,我要让他们都好,谁也不能再把我身边的亲人剥夺走。
“啊……敛气归真,收纳锐锋……元化之境!”易凡开始狂力的吸收起魂晶石的灵气,
一时间,地上那些斑斑碎裂的魂晶,大批大批的变成了雨后被侵蚀的粗糙石头,灵气被他一抽而尽。
在易凡的体内,气海中的元力随着灵气的增加,掀起了一股又一股的浪潮,随着每一次的浪潮翻涌,都在拓展着易凡新一层的感识。
易凡的天-地-凡,武道三脉,是自行觉醒!
吸收起灵气,比常人要快了数倍不止。
他猜测,“天灵异体”虽然百年难遇,千年难求!
但自己的“封界神体”,绝对要强过天灵体甚多。
否侧,傲慢的大忽悠也不会为了封界之血,甘愿跟在自己身边受气了。
“元化境,元化一重天……给我启!”易凡化掌为爪,朝着面前的魂晶石,猛力一握!
“轰!”
灵力的雾气,奔腾如浪,通过掌心,快速的聚集在了易凡的身体里,瞬间就充沛了全身。
气海那道开光境的壁垒,犹如是被捅破的窗户纸。
一眼——
易凡就看到了新的世界。
“大忽悠果真厉害,这家伙虽然整天神神叨叨,但对武道境界的研究,堪称宗师!”
易凡顿时大喜,随着眼界的打开,他身上开光四重天的锐锋之气,开始化实为虚,内敛了几分!
这标志着易凡已经正式踏入了元化境的一重天。
苍境武道——
凝气九重,视为门外的学徒。
进入开光境,便可能初次感受到武道小成的威力!
一旦进入受启期的“元化境”,就能在初显锋芒之后,感知武道的妙用。
是谓——返璞!
“喝!”易凡一掌拍在地上,连带六十余块破裂的玄晶在内,震起了所有的魂晶石。
“破开二重天……元化磨锐锋!”
苍境武道,开光境是要激发人体的锐气,初显锋芒!
“元化境”则是截然相反,磨练锐气,收敛入体,蓄而不发。
这一过程,就像是石子从山坡上滚落,在磕碰中,抹掉那些杂质和棱角。
每打开“元化境”的一个重天,开光的锐气便会消磨一分。
等达到“元化”的三重天之后,开光境的锐气,便能彻底的内敛入体,让人与自然浑然天成。
“魂晶不够用了……!”易凡催发着气海,运转着体内的元力,努力的突破着,却感觉面前的灵气越来越稀少。
此时——
透过他的衣服,可以看到。
那三条盘旋在身的龙形武脉,有三股血线,犹如是温度计一般,升的越来越慢!
“不行……再这样下去,根本就无法达到二重天!”
魂晶石的灵气,越来越稀少,易凡连忙腾出一只手,解下腰间的乾坤袋,他挥手一撒。
顿时——
当初冰弘三千里赠给他的六十余块凡晶和六块玄晶飞了出来!
普通的凡晶,就像被河水冲洗的鹅卵石,光滑无比。
玄晶就更为耀眼一些,就像钟乳石一般,散发出蒙蒙的光晕。
“喝!”易凡把全部的家当,尽数赌了进去,又开始吸收起来。
“元化二重天……给我启!”
“呼!”易凡催发着体内的真元,气海开始高速的旋转起来,随着完好无埙的魂晶石散发灵力,他的气海带起三条武脉,那三条红线,犹如放置在炎热阳光下的温度计,开始了一路的飙升。
“还差一点……就差一点了!”易凡咬牙催促。
由于他凝聚“碎”字真言,导致血气迸炸,虽然有了八卦旗的守护,有惊无险。但魂晶石尽数被血气冲裂,致使灵气大量的流散。
而眼下——
易凡把所有的家当,尽数赌上,可即将升到顶端的三条红线,就是死冲不上去。
只差一点!
竟然无法突破——
不甘心!
实在是不甘心。
“我要你给我启——!”一向平静冷俊的易凡,面容开始渐渐的扭曲,越来越狰狞。
他全力的冲击着气海,可是气海的运转,又开始变慢了下来。
这一情况就如同当初的“碎”字真言一样,寸步难进,即将出现凝固。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易凡的双眼开始攀升血光,自己的体质明明远超天灵体,天灵体都有先天吸收“天地灵气”的优势,可为什么自己不行?
“嘎……嘎嘎……!”
一阵骨头的呻吟声,从易凡的身上传来,旁边的小胡椒舔着舌头,谨慎的盯着他。
眼前易凡的这种现象,小胡椒是爱莫能助。
若易凡受到的是外力干扰,产生了痛苦,它还有办法为易凡中和。
可眼下——
易凡是个人实力的提升,小胡椒只能发出一阵“呜呜”的焦急声,眼睁睁的看着他开始出现恶化。
“我乃封界神体!既然天灵体都可以自主的吸收天地灵气,为己所用,却为何要拒绝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易凡的双瞳犹如血染一般,他满面的怒火,爆瞪的双目,似在向苍天,发出挑战!
“为什么我一出生就要受这么多罪,为什么我就不能踩在别人的头上,去笑看风云!贼老天……你待我不公!什么狗屁神体,鸡肋……”
“嗤啦……嗤啦!”
陷入暴躁中的易凡,身上本就破损的衣物,猛然的炸裂开来,露出纤瘦,看上去却像石头一样坚硬的体魄!
“柳叔已死……世间何人再来怜我,而我又该去怜谁……世人不怜,天也欺我,这天不敬也罢!若来日我掌风云,定要封天隔道,逆天而行。”
“啊……”易凡扬天怒吼,背后血雾狂喷,他的双眼里,闪烁出滔天的恨意。
我究竟犯了什么错?
柳叔已死,何人再来怜我?
父亲生死不明,母亲被镇压深渊!
天灵体都可以吸纳天地的灵气,却独独排斥我的封界之体?
苍天不公——
“轰隆!”
蚁窟内——
易凡身上喷发的血气,越来越骇人,如是天际降下的瀑布水汽,瞬间弥漫了整个山窟。
他所坐的位置,突然的震发出一股强大的冲击力,这股冲击力像是地震爆发,朝着整座山窟,快速的蔓延开去!
在外界——
数百个蚁窟里,烟尘开始弥散,碎石滚滚的脱落,动静越来越大,俨然有天崩地裂的迹象。
“啊嗷!”
小胡椒看着浑身血气狂喷的易凡,频频的后退着,发出一阵惊恐的狼啸声!
而在另一边——
漆黑一片的蚁窟一处,一尊弱弱的烂鼎,散发出诡异的红光!
红光之下,在大忽悠鼎足的位置,一块黝黑的补丁,与青铜色的烂鼎格格不入!
碎片链接之后,在大忽悠鼎火的滋养下,一片密密麻麻的奇异字符,开始约隐约现!
可是突然——
“轰隆!”山窟颤栗,巨石滚落。
正安静与碎片缠绵的大忽悠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喊叫:“怎么回事?好强的血煞气息……本爷的老天爷啊,难道传说是真的!完了完了,我可没对他讲过激发“封界神力”啊,这下本爷我玩火**,小祖宗难对付了,我完蛋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噷城东,七十里外,桜山一处断崖——
一名上身赤露,长发披肩的少年,坐在断崖边,踢动着双腿,瞭望着桜山下方云烟渺渺的山间景色。
易凡的裤管,到处都是漏洞,身上奇脏无比,还散发出一阵难以形容的恶臭!
小胡椒毫不嫌弃,它安静的蹲在易凡的身旁,与他一起看着下方的云海,静静的陪伴着!
“呵呵!”易凡发出一声冷笑,双腿耷拉在断崖的下方。
此时——
他身上的开光锐气,已经去了七分,若不仔细看,仿佛易凡就是一名普通的少年,似不曾修习过半点武道。
“元化二重天!”易凡的嘴角轻扬,抬起脏污的手,举在了头顶:“喝!”
易凡挥掌朝着下方猛然一击。
霎时,一道掌风驱散了云层,露出一个渐渐扩大的云裂窟窿,显露出万丈之下的茂密树林。
此时——
恰巧有一只飞鸟,从渐渐扩大的窟窿中飞过。
易凡还未完全褪去的血瞳,红芒一闪,催发起体内的元化之力,右掌化爪,朝着云层下的飞鸟,虚空一握!
“喳喳!”
那只悠闲的飞鸟突然间一阵的猛烈扑腾,像被什么东西给困锁了一般,想要极力的冲出去。
“抽元……!”易凡剑眉一挑,爪中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锁定空中的飞鸟。
只见飞鸟的身上,挥发出一丝丝白雾状的元气,元灵之气循着易凡的爪心,被他吸入了体内。
“呼!”
飞鸟瞬间的老化,伴随着易凡散去它身上的压力,变成了一只老鸟,衰竭了所有的生命力,无力的垂落下空。
易凡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深深的吐出一口气。
看得出来,他使用这种怪异的功法,很耗费精神。
“这是邪术吗?”易凡苦笑道。
“汪汪!”小胡椒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
在蚁窟的时候,它看到易凡血气冲天,血气扑涌在石壁上,潮湿的石壁居然瞬间的干裂炸开,像是雷网一样,出现了大量的裂缝!
随后——
龟裂的裂缝里冒出丝丝的地精山体之气,山气被血气缠绕,扯进了易凡的体内。
而易凡居然在刹那间,愕的突破到元化境的二重天。
也就在此时,山洞崩塌!
小胡椒当机立断,带起易凡就冲了出来,随后,便是此时的这一幕。
通过在蚁窟发生的情况,现在的易凡,又多了一项非常可怕的本领。
强行吸元——
“吼吼……!”
小胡椒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身体,似乎在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在。
易凡的血瞳时不时的闪烁着红芒,他扭头看着小胡椒,抚摸着它的脑袋:“柳叔临死都在告诫我,要我此生不能变成魔人。可如今……我居然可以抽纳别人的元气精髓,变为己用,他很失望吧?”
“你错了,这不是魔!”
“砰!”
大忽悠化成一道红影从远处崩塌的千蚁洞内,飞了过来:“你居然冲到了元化境三重天?不会这么变态吧!”
易凡看着悬浮在身边,受到震撼大忽悠,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我有四个重天。”
“嗤!”大忽悠的窟窿上,喷出来一丝丝的雾气,它差点就被易凡的外在假象,给蒙骗了:“本爷忘记你原是开光的四重天了,那你现在应该是‘元化境’的二重天吧?”
易凡点了点头,说道:“我现在的这副样子,不是魔是什么?”
“封界神体。”大忽悠严肃的说到:“方才蚁窟的崩塌,肯定是你搞出的动静,你激发了封界神力,已经初步掌握了‘封禁’的奥义!”
“封禁……这不是魔吗?”易凡看着大忽悠鼎足的下方,一块拇指大的黑铁块,犹如是强行摁上去的补丁,很是显眼,反问到:“你修复好了?”
“一时半刻,还无法彻底的炼化,不过,这块碎片可是大有妙用,它补齐的正是本爷的第一劫……啊,我这冰清玉洁的……咳,咳!小祖宗,能不能答应本爷一件事?”
易凡的双瞳里,血色忽隐忽现,他嘴角轻扬,对着大忽悠笑了笑:“我不会怪你,直言吧……封禁究竟是什么?封界神体又是怎么一回事?”
大忽悠一怔,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易凡看似一个细微的微笑动作,好像早已发觉了大忽悠对他的隐瞒。
易凡的成长实在变化的太快,这哪里还是当初那个胆小的小子啊。
“咳,咳!”大忽悠咳嗽俩声,似做了什么亏心事,语气很是小心的说到:“听本爷讲个故事吧。”
易凡点点头,静静的帮小胡椒梳理着身上的毛发,安静的听着。
“万载以来,鸿蒙初开,万族与日月争辉,天地万物之间,魔神群舞!”
大忽悠震动着红芒,悬浮到易凡的正面:“那个时期,不管是人还是魔,或是妖……哪怕是黑狱里的异类!每一个物种的血脉与体质,都优劣不齐,迥异巨大!”
易凡插口说道:“说重点!”
大忽悠晃动了一下身体,说到:“万域万界,有数万万不同的体质。在漫长的岁月长河中,有的淡出了时空的舞台,有的踏足巅峰,一个个称尊封祖。至于‘封界神体’,在最早期时,就是所有体质里面最顶尖的一类。”
大忽悠现在像是一位年迈的长者,细细的分说到:“封界神体,天知者,十八金身……”
“这些血脉体质,实在太强,逐渐的发展中,已经威胁到了鸿蒙天道,与万灵不公,所以……”
“呵呵!”易凡冷笑一声,打断了大忽悠的话:“所以……天道就斩杀了这些人,或者弱化了他们,好让他们与其他的物种一样,再难出头。与其说对众生不公,倒不如说是天道本身惧怕他们,怕这些‘夺天异体’会冲破束缚,踏碎天地。”
大忽悠颤动了一下,似乎在向易凡点头:“没错,就拿天知者和十八金身来说。天知者有七魂,七魂可分体各自为生。若一旦俱全,便有可能成为苍生的灾难。所以,天道降下雷劫,焚劈了最后一位天知者的六魂,其一魂冒死逃脱,变成了普通人。”
“还有就是十八金身……迄今为止,十八金身的血脉还在传承,而且,一直都是黑狱的皇者。也就是现在黑狱的主宰‘狱天玄皇’,但他的能力已经被大大的削弱,甚至变成了鸡肋,那十八具金身居然变成了……”
“说重点!”易凡皱眉道:“我要听封界神体,它是不是也受天道规则的迫害,被尽数斩绝了?”
“唉!”大忽悠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说道:“本爷不告诉你这些,就是怕你激发‘封界神体’的封禁神力……本爷实说了吧,我不属于苍境,甚至不属于这一方的宇空。本爷自己也不知道家在哪里,我只记得家里有一条大皮鞭和一根大蜡烛……至于苍境远古的封界神族,他们并没有被天道弄死,而是跑了……”
“跑了?”易凡为之一震,猛的跳将起来:“天道没能杀死他们?”
大忽悠随着易凡站起,拔升了一些高度,悬浮在他的面门前:“没错……跑了……具体是怎么跑的,又跑去了哪里,本爷我不知道。我不是本地人呐,本爷来到这里才几千年而已,这还是以前那个谁……反正是有个王八蛋告诉我的,本爷我是外乡人!”
“呼!”易凡深深的吐出一口,心中震惊无比。
“封界神族”——
原本他以为,普天之下只有自己是封界神体。
没想到,居然有这么一个族群。
而且,封界神族居然冲破了天道的规则逃掉,简直骇人听耸。
“这么说来?你是怕我激发了封禁神力,若我以后成长太快,你会掌控不住对吗?”易凡对着大忽悠邪邪的笑了笑。
“不不不……不要误会,我哪能掌控你啊……是……我确实有这么想过,不是……我没这么想过,我是怕被你封禁,我怕你不让本爷走哇……本爷有仇家,我要回家去找大皮鞭和大蜡烛,本爷我要去报仇!吼吼!”
易凡挥手喝到:“大皮鞭大蜡烛我不管,我只负责帮你搜集碎片,用血力来滋养你的心火,至于你所想的,完全就是多余,即便你现在要走,我亦不会阻拦!”
“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
“嗡!”
大忽悠猛然炸起一团强盛的红光,兴奋的嘎嘎大叫:“啊哈哈哈……我就说嘛,小祖宗哪里看得上本爷,我这冰清玉洁……”
易凡听完大忽悠对“封界神体”的讲解,从震惊中渐渐的恢复了平静。
在他看来,这本是一种邪术。
没曾想,居然是封界一族独有的特长,“封禁神力”。
至于大忽悠想走,他还真没放在心上,带着一个神经病在身边,而且大忽悠还沾染了一屁股的仇人,早点弄走这个火药筒更好,省的时间一长,自己和小胡椒也成了神经病患者。
大忽悠兴奋的说到:“小祖宗哇……说起来,本爷跟你还真是有点缘分……封界一族的血脉特质,能根据自身的实力,吸纳或者恢复别人的元气。而本爷的沧溟诀也有这样的特质,那个叫什么……叫什么来着……哦,反手举苍生,覆手震幽冥,你说巧不巧?啊哈哈哈……我这冰清玉洁的。”
“吸纳,恢复……翻手举苍生,覆手震幽冥?”易凡疑惑到。
“没错……刚才那只老鸟,不就是被你吸干了生命元气吗?但是你现在弱的要命,遇到比你强的人,这招不管用,顶多用来吓唬人。”大忽悠现在异常的开心。
“照这么说来?随着我实力的增强,我是不是有能力把死人给起死回生?”易凡有点激动起来,若真能如此,那他就必须拼命修炼,柳叔复生有望了。
“省省吧!”大忽悠冷言说到:“死了就是死了,死人怎么能复生?再者说,你还真当这玩意是神术啊?这东西不是遗传的,是天生变异的,万年难遇,封界神族的血脉随时都可能会中断。而且,贼老天是不会放任你做大成长。”
“贼老天?”易凡抬头仰望着苍天,天空中,白云朵朵飘过,一眼望不尽苍穹,深蓝无底。
“天若欺我,踏碎便是!”易凡的双瞳闪烁着血芒,拳头越握越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嗷……”小胡椒扬天嚎叫,似在为易凡又一次成长,感到骄傲。
“好口气!”大忽悠赞叹起来:“小祖宗,本爷越来越欣赏你了,你以前的样子,本爷想想都恶心……现在的你才够爷们!不过,天意不可违,你不要听那些什么神呐,鬼啊的……那都是骗人的,在这世上只有人,更强大的人,没有神。”
“哼!”易凡重重的冷哼一声:“即便没有神,我也要做最强之人……不惹我便罢,天若与我为敌,我定要逆了这苍天!”
“轰隆隆!咔嚓!”晴朗的天空,突然间阴云密布。
霎时,电光隐隐闪动。似乎苍天在对下方这名满身脏污,赤露着胸膛,指着自己的少年,表示不屑。
“低调,低调一点。”阴沉的天色里,大忽悠震动着微弱的红光:“你现在刚刚激发出封禁神力,吸一只鸡啊鸭啊的什么还行,若是运气好,吸条野狗什么的……”
“汪汪!吼!”小胡椒对着大忽悠咆哮了俩声。
“那什么……我说的是野狗,你有主人,你是魔界的大佬嘛!”大忽悠现在很是畏惧易凡的封禁神力,不敢对小胡再提起什么炼化:“小祖宗,你现在已经踏入了元化二重天,依靠真言决完成的四字真言,完全有能力一战阔海境的强者,那个什么狗屁倚天大会,根本就不在话下。”
“倚天竞择?”易凡把目光从阴暗的天空挪开,此时的他一脸的自信:“若再战书大哥,我有七分把握胜,快要下雨了,先找个地方避雨再说,我也趁机稳固一下新境界。”
“吼!”小胡椒当先窜出,一顿小跑引着易凡开始找寻避雨的场所。
“神之狗鼻,神之狗鼻哇……!”大忽悠紧追在小胡椒的身后,飘了过去。
易凡既然答应不会限制自己的自由,那自己又何必担心呢。
“呵呵……真言决,封界体,元化境!”易凡赤露着上身,穿着破烂的裤子迈开了步伐,随着每一步的踏出,脸上的自信更浓。
一月余,眨眼而过——
桜山之下,有一处水潭,清澈见底!
水潭的水源,是俩条百丈的瀑布。
瀑布的源头如是天河坠下,从山间的夹缝中轰掣而来,一路冲刷着石壁,炸起冲天的朦胧雾水。
“哗哗哗!”隆隆的激流声响起!
潭底——
一块块人头大小,椭圆形的光滑石头,正安静的沉睡。
水中没有鱼,一眼望穿。
“咕噜……咕噜!”
往常水流平缓的深潭,在此刻居然冒起了水泡。
同时,整个水面像是被烧开了一样,沸腾的蒸汽,袅袅的升出。
“吼!”
只听一声粗野的兽吼响起,“哗”小胡椒把脑袋从滚滚冒泡的水里钻了出来。
“哈哈……”爽朗的笑声中,全身赤露的易凡,紧随在小胡椒之后,把脑袋从潭水里拱了出来。
刚一出现,恰好迎向了小胡椒甩动毛发,把易凡溅起了一脸的水花。
“停!停下!哈哈……”易凡伸手抱着小胡椒,为它洗刷着毛发,一人一犬在水中悠闲的戏耍!
在潭边的一处树杈上——
依旧是鼎身的大忽悠仿佛睡着了一般,安静的斜靠在树枝之间,时不时的晃动一下,似乎想把岸边一个巴掌大的小布袋,给吞到鼎内。
“乾坤袋哇乾坤袋……嘎嘎。”大忽悠垂涎欲滴,随后,语气一转。
“会放我走?本爷要是相信你,我就不是大忽悠。”大忽悠嘟嘟嚷嚷,开始打起了算盘。
在它看来——
虽然易凡答应了不干涉自己的自由,但大忽悠总有一种感觉,事情绝对不会这么轻松。
也许易凡现在的话,是真诚的,但也只是在此时!
若哪天自己齐聚完所有的碎片,补齐了全部的漏洞。
到那时,鼎心的神火就不会流失漏气,大忽悠也就不需要易凡的血力来滋养了。
因为它是——神器!
可那个时候,易凡会放走它吗?
“本爷我可是神器——!”大忽悠臭屁哄哄的嘟嚷着。
如今——
随着易凡激发了封界神体的“封禁”特质,那种吸纳生命元气的力量,已经开始逐步的成型。
虽然现在的他,还无法对大忽悠造成什么压力。
但真让易凡成长起来,最后的结局,谁也无法预料。
大忽悠静静的蹲在树杈上,看着潭水中戏耍的一人一犬。
小胡椒这家伙也是满身的谜团,在大忽悠看来,它肯定不是什么平常的魔物。
能抵挡住沧溟火炼化的小胡椒,真身莫不是魔尊,最少也是高过魔帅,能够和巨魔神平起平坐的大家伙。
只是——
小胡椒太愚忠,一块骨头,都能让它记得你一辈子的好!
“唉!”大忽悠叹了口气:“封界神体啊,抽纳万物的元气为己所用,这手法和大地神君的‘九息隆壤’有异曲同工之妙。”
大忽悠一边叹气,一边暗自比较。
它发现,地释君身为五行的土系,最多只是抽动大地之气。
但易凡就恐怖了!
只要是天地间有灵气和生命迹象的东西,皆能吸取。
对比起来,若易凡成长到一定的高度,那是自己都无法对抗的存在。
世间的天灵体,觉醒了武道三脉九重之后,便能缓缓的接受天地灵气的滋养,在体内的气海把元力囤积。
而封界神体,恰恰相反,它不是被动的接受,而是主动的强吸。
随着个人实力越来越强,若达到某种高度,甚至连天道,都能吞噬。
这就是此方的世界不允许有“封界神族”成长的原因。
“大忽悠,过来一起啊……”易凡的话远远传来,打断了大忽悠的思维!
大忽悠死气沉沉的说道:“我这冰清玉洁的,本爷不需要,你们赶紧的,都一个多月了,倚天剑会估计已经在筹备了,预赛快开始了。”
潭中——
“哈哈,别闹!”易凡控制着境界,把身体漂浮在水中,脑袋露在水面上,捧着小胡椒的头说到:“走吧,我们确实不能再耽搁时间了,书大哥恐怕都等急了。”
“汪汪!”小胡椒把头从易凡的掌中抽离,飞快的游回到岸上。随后,一通狂甩,溅起一片的水花,把毛发尽数甩干。
“汪汪,吼!”小胡椒把岸边的乾坤袋叼在嘴里,朝着潭中的易凡用力一甩。
“呵呵!”易凡笑了笑,伸手接过,把手掌探了进去。
只见一片微弱的光华闪动,易凡随即把手抽了出来,朝着头顶一挥,“呼!”一袭青衫飘荡在了空中。
“起!”易凡轻喊一声,旋转的身体,从深潭里冲天而起,带出来一片的水光,水光巧妙的掩盖了他赤露的身体。
随后,青衫落下,易凡伸手一捞,穿在了身上。
“都是大老爷们,玩什么‘芙蓉出水’,我这冰清玉洁的。”大忽悠一震动,从树杈上飞了起来。
“唰”的一声,化形变成了一把剑。
易凡从乾坤袋里掏出来一双黑色的高靴。
这高靴乃是布料所制,是他在天噷城的时候,专门在一家店里试过后买回来的。
他那一头湿漉漉的黑发,在刻意中,被元化力烘干,易凡拿起一根白丝布条,箍在了头顶,把头发绑成了一束高发的马尾。
此时——
易凡身穿青衫,脚踩黑色布靴,扎起的高发马尾,显得他一身的英姿飒爽。
再加上易凡本身就皮肤俊白,若以女孩子的眼光去看,俨然会是心中梦幻般的少年才俊。
“嗯?”易凡看着化成剑形的大忽悠,惊异道:“又进化了?”
“废话,你都进步了,本爷与我那块‘黑爱妃’缠绵一番,当然是神清气爽啦,哇哈哈哈……”
此时的大忽悠再不是青锋的剑身,它通体光亮,锋芒毕露。
长三尺三寸许,宽一寸六分,随着阳光的照耀,甚是扎眼。
易凡伸手捞起大忽悠,在手中掂量了一番。
“分量不错,正和我意!”
“本爷是谁?我可是神器——!”
“汪汪!”小胡椒兴奋的冲着大忽悠吼叫了几声,似乎在为它感到高兴。
“咦?”易凡皱起了眉头,看着剑身上一条条非常细微的黑色条纹,问到:“怎么魔纹还在?”
“嘿嘿……!”大忽悠笑到:“那个渣渣畸形的魔镰里,怨气甚重,本爷通过那些怨气知道,那个畸老二,面目丑陋的异常,是个畸形。可笑的是,他很在乎自己的相貌,一度把自己当成人类看待,还抓了不少苍境的百姓,逼他们说自己是个美男子,哇哈哈哈……”
“然后呢?”
“死了!”
“死了?什么死了?”
“当然是那些百姓被他残忍的杀死了,因为百姓的话是假的吗,嘿嘿……”
易凡不在多问,他很清楚那个畸老二的手段,百姓们被他逼迫,临死前定然要受尽百般的折磨。
“我们回天噷城!”易凡说完,扬手把大忽悠甩了出去。
“咻!”大忽悠飞向了半空,带出一条刺眼的剑影,随后,扩大剑身,拔转回到易凡的身边,离地半尺,悬浮在了他的脚下。
“本爷的床你可要收好了……小强盗你也不用再缩骨,本爷我扛的住。”大忽悠说到。
易凡点了点头,大忽悠恢复了一块碎片,现在的它,更“结实”了。
“床在乾坤袋里,小胡椒……走!”易凡挥手招呼了小胡椒一声,他们双双踩在了大忽悠的背上。
“回天噷!”
“我这冰清玉洁的……本爷带你们飞啊……”
“唰!”光刃破空而起,大忽悠一路向西,载起易凡和小胡椒直奔书府而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易凡出离书府,迄今为止,已过了将近俩个月。
这俩个月以来,他在桜山,一边稳固着元化境,一边刻苦的演习着真言决和封禁神力。
如今——
极,破,困,碎四字真言已成。
易凡的实力也达到了元化境二重天,对倚天剑会,他有信心在前五名中,搏之一搏。
早在易凡还是开光四重天的时候,他就能与半只脚踏入阔海境的书御风斗个平分秋色。
当然,书御风是放了点水,但不可否认,易凡的真言决叠加,威力也相当的惊人。
若是易凡现在把四字真言叠加在一起,再配合大忽悠的剑锋的锋利。
易凡不敢想象,即便是碰到真正的阔海境强者,恐怕也有一争高下的可能吧。
“书大哥曾说过,倚天竞择出现过阔海三重天的高手,天裂大地的骄子竟然有这种本事。”易凡伸手揽着背后的小胡椒御剑而行,缓缓的说道。
“这有什么?阔海境很了不起吗?你可别忘了,在你还是凝气九重的时候,飘家的小丫头就已经踏入阔海境了,俩年将至,恐怕早到繁辉的后期了,你可别气馁啊。”大忽悠说到。
“是啊!”易凡发出一声感慨,现在想想。
当初自己竟然以凝气九重敢在飘千雪的面前大言不惭,简直是可笑。
“还有夏风尘,他比卷心菜更可怕,若当初他一意孤行,一心要致我于死地,恐怕我真连他一招也走不过。”易凡想起了他的“朋友”,也不知道夏风尘这家伙的真言决修炼的怎么样了,反正易凡对大梵圣掌,是半招也没学会。
“怎么?真泄气了?”大忽悠渐渐的按下剑身,朝着越来越近的一座剑城落去:“现在你才刚刚踏进天风大陆,你曾经的豪言壮志呢?你的斗天骄,争天下呢?”
“千秋名,万古业,英雄撒血染疆尘。斗天骄,争天下,少年气概,一鸣震苍穹。”易凡的双瞳里闪过一丝血芒,当初的励志,让他现在的热血逐渐沸腾起来。
七十余里——
对如今的大忽悠来讲,简直眨眼而过。
眼下,天噷城的剑塔,越来越清晰,易凡知道,书府已经近在眼前了。
“嗖!”长剑破云,笔直的冲向了地面,朝着天噷城书府的位置落去。
似受到感应一般,易凡远远的看到,书御风,武老三他们四大才子,今天居然聚在了一起,好像早就知道自己会出关赶来一样。
可令人费解的是——
为什么书家的大门口,还有另外一批人?
而且,好像在和书御风他们对峙。
难道是——
“出事了,快走!”易凡压下剑端,化成了一道空中的流影。
书府门前——
“你说你们这些个炮灰蛋子,刚一跑到我们天噷城,就过来耀武扬威,当你陈二爷是摆设不成?大哥……你让开,看我的神菊在天……”
“二弟,休得无礼!”书御风拦着怒气冲冲的陈弄菊,与对面的一大群人,对峙道:“杨伟,我们同为儒门一脉,我劝你尽早带人离去,即便你家老祖乃儒门长老,可我书御风也不是好惹的。”
“呵呵!”一名二十出头,身穿一身蓝衫的书生,挥舞着一把青阳扇嬉笑到:“天噷城的四大才子,也只是在天噷城里有点本事。怎么?今天有游天城的庄辟崖大哥做公正,你还怕我阴你不成?”
庄辟崖面无表情,与扬伟站在了一块,虽说他是公正人,但他的用心,就不难看出了。
“扬哥,你就别跟他们废话了,他们是被吓破胆了,今年倚天剑会的前十名我们齐天城全包了,哈哈哈……”一名长相粗狂的少年指着陈弄菊大笑。
“你……神菊在天……在天上,就在天上!”
“泥金万点……”韩巨豪袖筒一抖,铜钱漫天。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看三爷的情丝如梦……”
“不堪一击,繁凌辉图!”扬伟看到对方出手,手中的青阳扇猛然一挥,霎时,一道刺眼的金光图轰击了过去。
“扬伟……你,欺我书家太甚!风卷残图……八荒尽!”
这杨伟乃是齐天城年青一代的骄储,父辈是儒门真正的高层,他本身也是一名元化三重天的高手。
这一击青阳扇打来,陈弄菊他们三个肯定挡不住,书御风当即就要出手。
愕然——
“咻!”一道破天白光,从天际一头直冲而来,瞬间扎进了俩方人马的中间。
“嗷……”
只听一声狼啸响起,顿时,劲风肆虐!
一时间,阵图溃散,铜钱落地,武老三被震的频频后退,陈弄菊的凶器也无力的落回到他的手里。
“什么?”
劲风把扬伟的阵图硬生生的震到溃散,随着肆虐的气流消失,一名身穿青衣,头扎马尾,背负一把金鞘的少年,带着一只白狗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是……老大!”
“贤弟!”
易凡破关而回,一露面就力压群雄。
虽说并非是他亲自出手,但他的出场霸气侧漏,来的既突然又及时,想不出风头都难。
书御风他们喜出望外,连忙迎了上去。
“书大哥,二哥三哥四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易凡扭回头,对着四人问到。
“贤弟啊,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们……”书御风正要解释。
“从哪冒出来一只臭虫?”先前那名长相粗狂的少年,挥散面前的劲风余烟,指着易凡说道:“你小子也是天噷城的选手?哈哈哈……敢不敢跟你虎童爷爷玩一把?”
易凡眉头一皱,扭转回身,冷冷的看向了对方,他慑人的双瞳内,血芒一闪又一闪!
“你!”虎童一看,伸出的手指,不由打了俩个哆嗦。
他发现面前的少年,一脸的冰冷。而且,虎童本能的觉得,易凡有一股深藏的可怕威胁感。
“装腔作势,小子,你敢不敢?”虎童瞬间回过神来,朝着易凡又踏前了俩步。
前几天,一直都是别人出面打压书御风,今天轮到了自己,虎童可不想丢脸。
扬伟看到这里,与一旁的庄辟崖心照不宣的笑了笑,也不阻拦。
随着倚天剑会即将开始,身为齐天城的领队,扬伟一到天噷城,就直接向书御风发起了挑衅。
在连二连三的摩擦中,书御风四家的少年门客,有八个人,被齐天城的人打伤,这种现象,更是助长了扬伟的嚣张。
如今——
这正巧是第九次堵在书家的门口叫嚣。
“敢还是不敢?给爷一句痛快话。”虎童发现自己居然被人给漠视,开始急躁起来。
易凡依旧没有回答,而是转身朝着书御风他们走去:“小胡椒,走……我们陪书大哥和兄弟们喝酒。”
“汪汪!吼”小胡椒翘起后踢,朝着虎童洒了一泡热尿,随后跟上了易凡。
虎童的脸渐渐变得扭曲起来,他连续的朝着易凡发问,对方理都没理一声。
如今,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居然还走掉了。
他的妖兽,居然还朝着自己撒尿。
虎童伸出的手指渐渐收拢,握成了拳头,他一脸铁青的看着流到自己脚下的一泡黄尿。
“你……可恶!”虎童再难忍受,握起的拳头朝着易凡的后背就轰了过去:“装什么高人,给我趴下。”
“小胡椒,交给你了,我不喜欢跟蠢货打。”易凡头也不回,来到书御风他们的面前。
此时——
在书御风和武老三他们的背后,有七八名十五六岁的少年。这些少年一个个惊奇的看着易凡,从先前的震惊,逐渐变的一脸迷惑。
对他们而言,易凡的出场,风头出尽。
但易凡无视对方的挑战,是畏惧了。
还是说,他根本就是个废物,只是靠身边的白狗而已?
“为什么不教训他?你教训他啊。”陈弄菊急道。
“老大他刚回来,多有劳累,一点都不知道关心人家。”武老三扭扭捏捏的说到。
就在此时——
“啊……”一声惊恐的大叫,拉回了所有人的视线。
只见——
朝着易凡冲去的虎童,冲的快,飞的更快,一团白光闪了一下,他就重重的砸回到地上。
小胡椒用后腿挠了挠自己的另一只腿,一脸悠闲的跑回在易凡的跟前。
对面的扬伟震惊道:“居然……居然是……难怪!”
刚才的一幕别人没有看清,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随着易凡拒绝出战,虎童暴怒中,挥拳而上。
可中途,那只白狗愕的跳在了虎童的面前,俩条后腿一抬,一击就把元化一重天的虎童给踢飞了。
这白狗在刹那间提升的实力,居然是——
阔海境!
它是一只阔海境的妖兽!
扬伟的双眼渐渐的眯起,虽然现在依旧是一脸的平静,可是胸口的起伏,和呼吸的沉重,显然吃惊不小。
观此一幕,庄辟崖挥了挥手,命人把虎童抬走,他朝着扬伟暗暗的使了个眼色。
扬伟大喝一声:“南宫北!”
“唰!”一道白影从大街的一座高楼上,带起一片白光,飞身落在了场中。
“是他……又是他!”
“天呐,这家伙又来了。”
书御风背后的少年们一脸的惊恐,身体吓的一阵抖动,不断的后退。
南宫北,正是在五天内,连伤天噷城八名高手的狠人。
随着南宫北的出现,扬伟一方人,顿时士气大振。而书御风他们,却是愁容上涌。
“我们又见面了,我说过,若再见你,你的命便是我!”南宫北一开口,就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说什么?”韩巨豪肥脸一抖,“哗啦哗啦”袖筒内响起一阵金属的碰撞声。
这几日——
四大才子被对方连续的打压,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奈何,有书御风出面,他不能不顾忌书老大的面子。
而如今——
随着易凡的到来,韩巨豪还没来得急高兴,南宫北这个猖狂的家伙又出来扬言恐吓。
旁人也就罢了,那些门客少年攀附着四大世家,也有莫大的好处。
可韩巨豪最见不得自己最仰慕的人受别人的挑衅,这等于是对方在打自己的脸。
书御风出生书香世家,他无奈只有忍。
可是现在——
南宫北居然大言不惭的一开口就是讨命,简直气煞我四胖子也。
“你这泡臭狗屎,不知道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乡巴佬,你动我老大一下试试看?”韩巨豪的一双小眼睛陷在肥脸上,闪烁着锐光,显然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贤弟,你与此人认识?”书御风用身体挡住韩巨豪,向易凡问到。
易凡依旧没有转回身,似乎是“惧怕”了南宫北一样,不敢面对。
此一幕落在四大世家的少年眼里,就更加坚定了他们先前对易凡的猜测。
看来,这冷冰冰的家伙确实是在装腔作势,只是靠着那条白狗而已。
“他曾救过我,但是?”易凡话声一冷:“我命由我,不由天,更不由你……想讨我命,倚天大会见,我们回去。”
“汪汪!吼!”小胡椒冲着南宫北发出几声威胁的吼叫,先前它就被对方强行制止过,对南宫北甚是厌恶。
“原来还真是个废物,咳咳……靠着一只妖狗而已!我不服……”被人架起的虎童挣扎着喝到。
随着南宫北的出面,扬伟与庄辟崖此时一脸的轻松。
他们同时看着南宫北,看他准备下一步要做什么。前几日南宫北一出手,皆是一剑废了书御风的八名高手。
“呵呵!”南宫北冷冷的笑了笑,他背起双手转身朝着人群外走去:“我给你这个机会,我救的人,只能被我杀。到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踩在你的头上,听你来惨叫,这正是我想要的。”
南宫北径直走过齐天城的人马,所有的人都主动的退避开来,有些畏惧的让出了一条道路。
这家伙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领队的扬大哥只是与他碰了一面,居然这么的看重他,简直可恨。
看着南宫北离开,扬伟先是楞,脸上略显不快。
可随后,听到南宫北扬言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踩在那名冷俊少年的头上。
这也代表着自己的脚,踏在书御风的脸上。
想到这里,扬伟的笑容越来越浓厚。
“无趣,我们走……”扬伟一挥手,顿时,大批齐天城的人跟在了他的身后,开始离开。
扬伟边走边说道:“书御风,还有七天,我且给你时间准备,若你的人实在无能,那你就干脆点,带着那俩个变态和韩家的小子,你们亲自上阵吧……哈哈哈!”
“你骂谁是变态……神菊在天,在天上,就在天上!”
“看你三爷我的厉害……情丝如梦……”
“停下吧!”易凡伸手阻拦道:“南宫北此人不好惹,我曾见过他的出手,狠辣无比。”
听到易凡说出此话,攀附着书家的少年们,顿时嗤之以鼻,一个个对着易凡露出满脸的不屑。
怯战——
书御风挥了挥手,有些疲惫的说到:“都散了吧,今天我贤弟刚出关回来,需要休息。你们也去准备一番,七日后,尽全力打进倚天大会,争取好的成绩。”
“是……书少爷!”
少年们同时躬身行礼,一个个四散而去,他们俩人俩人的勾肩搭背,一边走,一边议论。
“还以为是个高手呢,原来是个废物!”
“可不是嘛……仗着一只野狗而已,南宫北可是阔海一重天的强者,一根指头都能戳死他。”
“书老大真是看走了眼,还不如把资源都给我们用来提升,说不定我就能突破到元化二重天……走走走,看着让人心烦,心里怄气。”
“一帮白眼狼,我……”韩巨豪见状,就要上去教训那几个人。
“无碍!”易凡平静的说到:“四哥,先回府在说吧,我刚刚突破,还不知道这里具体是什么情况。”
陈弄菊看着此时锐气大减的易凡,居然感知不到他的境界,不由皱起了眉头:“易老大,你……你突破到元化境了没有?”
书御风一手抚在额头上,揉了一把:“先回府,回去再说。”说完,率先踏进了府门。
可是突然——
“易老弟,老弟啊……大事不好了,祸事临头,祸事临头啊……你快跑吧……哎呦。”
就在扬伟他们刚一离开,易凡正要回书府的时候。
远远的,焦急惊慌的呼唤声,传了过来。
易凡扭头一看,却见千百汇奋力的甩动着白长巾,一路喘着大气,跑了过来。
中途,由于太过惊慌,一个不小心,摔在了地上。
“百汇大哥?”易凡连忙迎了上去。
千百汇从地上爬起,拿起长巾擦了擦满头的大汗,他捂着心口,喘气说道:“我……我……可累死我了,老弟啊……你……你快跑吧,东皇派人来杀你了,你可千万不要说是我通的风,报信的啊。”
“什么?”易凡的脑海轰然一震,楞在了当场。
“怎么一回事?千百汇……你来这里干什么?”刚刚迈入府门的书御风听到呼喊声,连忙返身而来。
“东皇……东皇幕求败派了……派了杀手,要……要杀易老弟啊,我冒着生命危险,来……来给他送信。”千百汇上气不接下气,还不忘记朝着书御风他们四人行礼:“见过御风公子,见过陈大少,见过武三爷,见过东家……”
“百汇大哥辛苦了,你先跟我到书府内去歇一歇吧。”易凡回过神来,走到书御风的身边,贴在他的耳旁说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
书御风点点头,不在多言,合上折扇回了书府。
“走,百汇大哥,跟我进书府。”
“这……好吧,嘿嘿!”
“你给我让开,瞎了你的狗眼,敢跟易老大并肩?”陈弄菊一把推开紧随在易凡身边的千百汇,吼到:“滚到后边去。”
“哼!”武老三扭起腰肢,掐起一个兰花指,指着千百汇道:“什么东西,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
韩巨豪看着俩人把千百汇驱赶到后方,脸上的肥肉一抖,沉喝道:“福伯没教过你什么是主子,什么是下人吗?我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可是……是易老弟他……我。”千百汇满脸的委屈,却只能打碎了牙往嘴里咽。
“百汇大哥不是外人,二哥三哥,让他进来吧。”易凡回身说道。
“哼!”陈弄菊扬起菊花朝着千百汇的裤裆挥了几下,不悦的朝着书御风追了上去。
易凡摇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与韩巨豪一同陪着战战兢兢的千百汇,来到了“御风书香斋”。
房内——
“砰!”书御风一拳打在了墙上,把墙壁打出一片龟裂,他压抑了许久的闷气,再也控制不住。
“可恨!”
“书老大消消火,消消火,小三给你去倒水哇……”武老三哼哼唧唧的连忙倒了一杯水过来。
易凡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此时——
他也倍感头疼,怎么刚一回来,就遇到这么多烦心事。
书府被人逼门挑衅,南宫北要来讨命,东皇也在此时派来了杀手,一件事比一件事要恶化。
众人在房子皆闷闷不语,不是这个叹气,就是那个叹气,房内顿显一阵的压抑。
良久之后——
“呼!”易凡长长的舒出一口气,打破这令人不适的沉闷:“书大哥,先说说你的事吧,那个扬伟是什么人?”
“他就是个垃圾……”韩巨豪插嘴说道:“他仗着自己的爷爷是儒们的高层,向来嚣张的狠。他们的本家是坐镇在齐天城的,而我们书大哥正好在天噷城,摩擦碰撞的事儿,不是一年俩年了。”
“四弟……还是让我说吧,情况是这样,唉……”书御风长叹了一口气,缓缓道来。
原来——
书家和扬家皆是儒门的高层,虽然书家的本家是儒门领袖,可扬家的老祖也是儒门内一名很有威信的长老。
而扬伟仗着自己是扬老祖的嫡孙,从小到大,都在明抢暗夺的打压着书御风。
书御风的本名,并非姓书,他是天噷城书家支脉家主收养的义子。
那扬伟一向看不惯书家坐大,更看不起书御风这个被外人收养的儒门野种。
历年来——
倚天大会,皆由各家的家主掌持。
可随着年轻一代的成长,权利渐渐倾斜到了书御风这代人的身上。
由此——
这俩年,扬伟的嚣张,成倍的增长,似不打垮书御风,他就活不成一样。
易凡一闭关就是一个多月,眼下,倚天大会的筹布工作,已经完成。
赛场就布置在天噷城的剑塔广场。
可是——
扬伟这批人刚一来到天噷城,还未落脚,就直奔书府而来,天天堵在门口叫嚣。
书御风实在忍不住,就命家中的少年们与齐天城的人斗了几次。
可是——
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南宫北,实力实在太强,只是一剑,不管是谁,皆被他刺成重伤。
书御风派出的人,都是少年里的高手,仅仅是南宫北一个人,就废掉了书家近乎九成的战力。
今天,他们又来挑衅,这不,正好遇到易凡归来。
说到此处,众人同时把目光看向了易凡,因为大家发现,易凡的气息弱的很。
甚至,就连书御风都开始迷茫了。
注意到众人异样的目光,易凡笑了笑,淡淡说道:“无碍,南宫北虽是阔海一重天,但还没有强到不可救药,我有把握。”
“什么?”众人同时拍案而起,一脸的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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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拿下倚天大会前十的一个名额,也并非不无可能。
他们先前说的前三啊,第一啊。
无非是当时为了取悦易凡——
因为那时候他们的友谊刚刚建立,嬉笑算不得真。
书御风打的算盘是——
若易凡加入四大世家的阵营,那他们就又多一名好手,整体的实力会上升那么一小截。
送他一千块凡晶和血灵芝,是看在飘千雪和冰弘三千里的面子上。毕竟封信摆在那里,而易凡恰巧被自己碰巧,也就做了个顺水人情!
“贤弟,不可轻敌,即便是我,也绝不敢说一定拿得下南宫北。”书御风心思细腻,为易凡找了一个台阶下。
可是易凡根本就不知道他话里藏的意思,一脸自信的说到:“书大哥不必担心,我说有把握,就绝对有把握。”
“易老大呦……兄弟们知道你会尽全力,可你的小命更重要。我直言吧,先前我和二哥不愿对你动手,是有些顾忌。可真拼起命来,不见得你能赢过咱们呢,南宫北那家伙是个狠茬子。”武老三垂头丧气的说道。
“对啊对啊……那天,我的‘神菊在天’,根本就没发挥出威力嘛。南宫北那小子我知道他的厉害,元化三重天的逢无双在他手里,走不过一招。”陈弄菊憨厚的嚎嚎道。
易凡摆了摆手,示意这都不算事。
他知道逢无双是谁,逢无双是书御风手下最强力的一名剑手,乃是元化三重天的实力,比书御风差不了多少。
“二哥三哥,我心里有数,眼下……我们还是先听听百汇大哥的消息吧。”
“你,唉……!”众人皆叹了口气,认为易凡太不知道轻重,他太自傲了。
“咳咳!”千百汇连忙起身,朝着众人一一的行礼:“见过御风公子,见过陈大少,见过武三爷,见过东家韩巨少……”
“有屁快放!”陈弄菊的脸一狰狞,一巴掌盖在了桌子上,这里的人是什么身份,哪有你一个店小二插嘴的份,简直是荒唐。
“这……?”千百汇哭丧着看了看易凡。
易凡点点头,示意无妨。
千百汇操起白巾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赔着笑脸说道:“各位公子……你们可不知道啊,我今天正值接待几位客人。有几个游离苍境的武者,刚巧是从青龙域过来。碰巧的是,有一个喝醉的家伙被我扶着回房的时候,说露了嘴,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千百汇比比划划着,开始详细的说了起来。
今天——
他接待了几个气质不俗的人,其中有个醉汉发酒疯。
拉着千百汇嘲笑东皇雇佣了一批杀手,要替前阵子在天风大陆出事的族人复仇。
而易凡早就叮嘱过千百汇,一旦发生什么大事,就向他通报一声。
未免千百汇分不清轻重,易凡索性把自己击杀东皇子弟的事,也告诉了他。
千百汇这个人机灵的很,当然知道什么事情对易凡重要,什么不重要。
所以——
他一听到这个消息,就马不停蹄的跑了过来,实力低微的他,差点累死。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这批杀手里,没有幕氏的人,而是苍境的一批亡命游侠组成。”
千百汇压低了嗓门,很是不敬的嘲笑道:“更巧合的是……就在前几天,东皇居然被‘步旒殇’给堵在了云蛟窟,吓得不敢出来了。这对易老弟来讲,还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也正因为如此,东皇只是向龙侍交代了几句,他自己并没亲自布置命令。”
千百汇摊开双手说道:“那龙侍认为易老弟只个小角色,所以,也就没放在心上,就随便出了些魂晶石,雇佣了这批亡命杀手。”
“步旒殇……一批杀手?”易凡的瞳孔里闪起一丝血芒,他的嘴角缓缓的翘起。
这东皇还真是运气不济,怎么惹毛了苍境新晋的第五奇,步旒殇。
但步旒殇也真够狠的啊,居然堵着人家的门挑战,而且,楞是吓的东皇不敢应战。
步旒殇看似荒唐的举动,误打误撞的帮了自己,这份人情得暂时记下。
至于那些游侠——来一个,死一个。
若是幕家的人来找易凡,或许易凡还会忌惮云蛟诀和元灵兽,但游侠杀手,根本不足为虑。
“我知道了,谢谢百汇大哥,你先坐下喝杯茶吧。”
“不了不了……我是个下人,能进书府已经是荣幸了,哪里还敢喝茶,我这就滚,这就滚……”千百汇告诉完易凡这一切,茶也不敢喝,操起白巾就跑了出去。
“碍眼的东西!呸……”陈弄菊重重的吐出一口浓痰,朝着千百汇的背影挥了挥菊花:“易老大,你不用担心,那些杀手要敢露脸,我让他们站着过来,躺着出去。”
“哼……敢在我们四大才子的眼皮子底下闹事,反了他们了,这里是天噷城,是我们的地盘!”武老三气的哼哼唧唧。
这时——
一向嚣张的韩巨豪突然的谨慎下来,他小心的问到:“书老大,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我们要不要告诉一下族中的长老?或者,我让我爹弄几个好手过来?”
书御风点点头,正要说赞同。
“不必!我能应付。”易凡起身说道。
“易老大呦……不是我说你,你现在太自傲了,就算是你突破,可一个南宫北已经不容易对付,你刚涉足苍境,根本不知道那些游侠的厉害,那些可都是不要命的主儿,只要给钱,他们死都不怕。”武老三再也看不下去,脸上略带不悦。
易凡刚一回来,就回避了南宫北的挑衅。
随后,又放出大话“我有把握”。
可如今——
自己想帮他,他又要强出头,完全不把大家当成一回事。
易凡的不领情,这等于伸手打了四大才子的脸。若是旁人,陈弄菊早一脚给踹出去了。
可易凡不一样,易凡现在是他们的兄弟,是他们的易老大,他们绝对不能置之不理。
“易老大,不管咋样,咱们是兄弟,大家是一片好心呐,你别告诉我你现在是阔海境的实力,就算你是旋照境,那也架不住人多,一人一口唾沫……”
“二弟……适可而止!”书御风越听越发现陈弄菊出格,若再让他说下去,怕是要说脏话了,这会影响到兄弟们的感情。
“易凡……为兄也不知道你如今达到了何种程度,我观你气息内敛,甚至隐隐让我感到危险,阔海境不敢说,定是元化境境界。”
书御风叹气到:“我了解你不是个空口说白话的人,可不管如何,就像弄菊说的一样,咱们现在是兄弟,你若再拒绝我们的好意,这会寒了兄弟们的心的。”
易凡笑了笑:“小胡椒!”
“汪汪,吼!”小胡椒直立起身子,一对前爪,朝着众人胡乱的撕弄了一番。
易凡比划了一下,让小胡椒蹲回原地,他拱手说到:“有小胡椒在,我有信心正面抗下那些杀手,未免他们人多势众,到时候,还请兄弟们为我掠阵。”
“这……哈哈哈,这好说,这好说!”陈弄菊带着武老三和韩巨豪连忙回礼。
这次没有遭到易凡的拒绝,他们很高兴。
易凡从背后取下金鞘,伸手一拉,“唰”白芒一闪,照耀出易凡一脸的决绝。
“我当下要注意的是南宫北,还有七天对嘛?”易凡向书御风问到。
“是的,只有七天。”书御风回答到。
“那好,这七天我闭门不出。在此期间,还望书大哥交代一声,不许任何人靠近的我房间,还有……让逢无双他们尽快恢复过来,不要掉队。”
“嘶!”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同时吸了一口凉气。
逢无双可是元化境三重天的实力,易凡居然说不要让他掉队?
易凡继续说到:“另外,大家以后也不要再喊我易凡了,从现在起,我叫……渊不凡。”
“渊不凡?”书御风楞到。
“没错,东皇铁了心要杀我,我也不能任人宰割……我就以渊氏的名字参加倚天剑会,我倒想看看南冕他会不会出手。”易凡冷冷的说道。
书御风顿时明白了——
易凡这是要把河水搅混,把祸水东引,让南冕难堪。
书御风谨慎道:“易凡贤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已经得罪了东皇,万万不能再去招惹南冕,你……”
易凡伸手打住道:“我意已决,我叫渊不凡。”
听到这里,众人又是一阵叹息,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过——
仔细想一下,易凡现在能使用玄水真言决。
而这神诀向来是渊氏的独门神功,若他以渊姓参战,无论是对四大才子,还是对他自己,都会对外人形成一股潜在的威慑力。
这意思是要告诉别人,我是南冕的人。
而四大才子和南冕的族人靠近,自己的脸上更有光。
“如此,也罢,就依易……!”书御风苦笑着摇了摇头,连忙改口道:“就依不凡贤弟,那就这么定了,希望兄弟此次出战,能让我们看到你闭关之后真正的不凡之处。”
韩巨豪的肥脸一颤,说道:“大不了,我们兄弟四个也上阵,反正明年的考核大典我们也是要参加的,倒不如趁此机会先表现一把,出出风头。”
“是啊,书老大,你不是一直仰慕天剑神女,童凌霜吗?”
“这……!”书御风一时语塞,脸上罕见的挂上了俩朵红晕:“在不凡面前,你们就别再奚落我了,到时候在看吧,如今不凡刚刚出关,需要休息,散了吧。”
“哈哈哈……书老大他害羞了,喜欢人家就去表白嘛……不够爷们,四胖子,我们走!”陈弄菊哈哈大笑着,搭起韩巨豪的肩膀,俩人双双离开。
“哎呦……等一下人家嘛,你们等等我啊。”武老三扭动着腰肢追了上去。
随着几人的离开,易凡与书御风含笑不语,心照不宣。
大赛在即,天噷城到处都是一股紧张的气氛,一时间,城内的人口大增,人满为患。
似乎苍境的各方势力,或明或暗,或主动,或被动,尽数卷了进来,各观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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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剑会正式进入初赛!
在此期间,易凡闭门不出,一直在思索着真言决的妙用。
真言决——
一则可以直接运用,二则可以与元力交融,灌注在剑上,以达到辅助破敌的效果。
此战,避无可避,即便暗中危机重重,易凡决意半步不退。
逃避永远是弱者的冠名,天都敢逆,何惧与人。
易凡用“渊不凡”这个名字参加剑会,真实的目的,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怕被有心人看出真言决,而不是完全的针对南冕!对自己来讲,这是一种保护的手段。
四大才子得知东皇会有动作,一方面,四人告知了自己的长辈,好让家中的族老们知道,天噷城就是天噷城,岂可让旁人在这里指手画脚。
另外,书御风不计前嫌,命人通知了齐天城的扬伟和游天城的庄辟崖!
得到的回应,也颇为让人满意。
扬伟与庄辟崖亲自会面书御风,三人达成协议。
剑赛是剑赛,入侵是入侵,俩者不可同日而语。
若东皇敢来,天裂大地的势力必然团结一心,共同抗之。
今天——
易凡早早的起床,好好的穿衣打扮一番,他厌倦自己以前的一切,包括曾经破破烂烂的外貌。
如今的易凡,英姿飒爽,面容俊俏,整个人凸显得很是养眼。
简单吃过早饭以后,易凡跟着天噷城的队伍,来到了城中心的剑塔!
这剑塔,直耸入云,一眼望不到塔端。
剑塔的广场上,真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来时的路上,易凡不禁感到好笑。
他笑的是,苍境的第五奇“中狂”步旒殇,也不知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居然硬生生的堵在东皇的门口叫骂。
东皇是何人?
字号“皇临一步,一生求败”。
结果,他的表现令人大跌眼球,居然畏战。
步旒殇只是刚刚晋升的第五奇,就把老一辈的东皇逼成这样。
这消息几乎传遍了整个苍境,甚至连战云界,妖界,魔界,黑狱的掌权者,都为之动容,可谓是一举震动了乾坤。
“都给我让开,一群臭烘烘的臭要饭的……给你武三爷让开点,臭死人了。”武老三实在受不了人多为患的臭气熏天。
如今,正值夏季与秋季的交替。
天气异常的炎热,大家都是武者,一身的阳刚之气。
一个人出汗倒没什么,可数万万人出汗,差点把有洁癖的武老三给熏死。
“滚一边去!”陈弄菊挥手一诈唬,拿起“菊花凶器”一路朝着人比比划划,硬生生的轰开了一条宽敞的大道,带着众人踏进了会场。
好家伙,这么大一朵菊花,谁人不怕?
而且,陈弄菊的嗓门又响又大,他身高一米八之多,一双虎眼一瞪,很是有威慑力。
天噷城的队伍踏进了会场,在主会场的左侧落置。
在他们对面,正是扬伟率领的齐天城的人马。
俩方人马,皆怒气冲冲,好似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虽未开战,但硝烟的味道,已经弥漫开来。
书御风指着拥挤的人群说道:“不凡,这些人都是游侠,是仰慕剑祖之威,独身参加赛事的。他们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定剑海的高层重视,为明年的考核大典,谋取一份重生的机会。”
易凡一愣,问到:“重生的机会?”
“哎呀……我说易……凡老大啊。”武老三扭扭捏捏的说到:“每一届的倚天剑会,都是三年举行一次。而且,恰巧就布置在定剑海的考核大典前面。目的,就是提前发觉‘种子’弟子啊。”
看易凡听的迷糊,书御风优雅的笑了笑:“贤弟啊,为兄让你代书家参赛,其实,也是为了你好。若你能在大赛中表现的鹤立鸡群,定然能引起定剑海长老们的关注。”
书御风详细的解释到:“这也算是定剑海对核心弟子认证的一个预选赛,若你能打进前十名,即便明年秋季无法通过‘观剑不则声’,至少,也是定剑海的外门弟子,明白了吗?”
易凡听完,略明白了一些。
这大概就相当于一个走后门,若是在剑赛表现出众,不管能不能通过明年天剑山的考核,都能保住一个外门弟子的身份。
他点头说道:“我尽力而为。”
“别尽力了,我看你是没有力气吧。”一名攀附书家的少年不屑的说道:“书大哥对你寄予厚望,白白给了你这么多的资源。可惜啊,畏战的家伙,我们可不像你,即便是败,也会拼上一拼。”
“没错,不就是仗着身边有只妖兽吗?要按实力讲话,你哪里有资格跟我们一起并肩?我们还怕拖后腿呢。”
“大家安静,不凡他闭关冲击境界,现在也是元化一重天的实力,我们要齐心协力才对。”一名气质不凡,十七八岁的青年说道。
易凡朝着他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此人名叫逢无双,乃是书御风手下的第一悍将。可惜,那日也是被南宫北一剑刺伤了手臂。
“什么元化一重,我都感觉不到他的气息,我看是凝气九重才对……”众人说说道道。
“都给老子闭嘴,易……不凡是我陈弄菊的老大,若再有不敬,给老子滚。”陈弄菊爆喝到。
他一句话吼出,顿时,所有天噷城的选手都鸦雀无声了。
打工的怎么能跟老板较劲呢,他们以后还要靠着四大世家呢。
这些少年只能一个个忍气吞声,在心里暗暗的咒骂易凡。
这时——
“鸿蒙剑初……千年传承,剑祖之威……震撼……咳咳,啊咳咳……震撼八荒,倚天竞择初赛开始。”一名年逾八旬的老者,在主持台上颤巍巍的吼到。
他的声音,异常的虚弱,但令人惊奇的是,这颤巍巍的声音,居然让漫山的人海,立刻安静下来。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剑音撼动心神,传送到了每个人的心中。
随着老者的一句话,倚天大会开始运作起来,一个个游侠选手们开始抽签,寻找自己的赛场。
而天噷城与齐天城的选手,则是俩俩的分开,十座擂台上,各安排了俩人。
天裂大地,有三大地境——天风,天齐和天游。
倚天竞择剑会,每一届由俩城参赛,一城做监督评判,维持公正。
今年,恰巧轮到游天城的世家作评委。
但这并不影响游天城的骄子向选手们发起挑战。
老者刚一宣布大赛开始,可是突然——
“幕……
苍龙云蛟,一世英武,朝皇万世。
鸣……
天裂辈出,才子群杰,唯我独尊。”
突兀的一句话震荡会场,只听“昂……”一声嘹亮的龙吟,从远方传来,只见数团云气,眨眼之间,就冲到了倚天大会的主持台上。
众人皆是震撼,究竟是何人胆敢在剑祖的地盘上闹事。
随着云雾缓缓的散去,三名身穿青龙长服,浑身散发出龙气的青年,踏在了那名老者的面前。
“朝皇宗?来者是何人?”老者不怒自威,震喝到。
带头的一名青年,身上的青龙服盘有三头云蛟。
他轻视的看着老者,淡淡的说道:“幕世鸣!”
轰!
随着青年的一句,整个大会炸起了轰然大波。
人们议论纷纷,有的人怒,有的人惊,有的人开始打起了哆嗦。
“是东皇的外支朝皇宗,他是少宗主幕世鸣。”
“这里是剑祖的领地,岂容他们来撒野?定剑海的长老们为何还没到?”
“大家小声点,听说前阵子有几个姓幕的死在了我们天风大陆,他们肯定是来寻找凶手的。”
会场左侧的易凡听着众人议论纷纷,不禁皱起了眉头,千百汇不是说东皇的族人不会来吗?
可为何这个幕世鸣却突然的过来要砸场子?
书御风暗中扯了扯易凡的衣服,低声的说道:“东皇本家不会来人,不代表支脉的人不管,贤弟切莫强出头。”
易凡正要说话,这时,主持台上的评委们一个个吹胡子瞪眼,指着幕世鸣一阵的怒斥。
众人情绪激动,有几个暴躁的,甚至想动手。
在他们看来,这里是剑祖的地盘,东皇他越界了,居然敢来搅乱倚天剑会的秩序,孰可忍孰不可忍。
“哼!”幕世鸣重重的哼了一声,身上的龙威散发,他抬手就是一掌,轰向了头顶。
霎时,三条云龙从他的掌心,扶摇而起,直冲高空,威震整个大会。
“我来此是要查找凶手,不会过问你们的剑会,请你们搞清楚了,若想动武,我何俱你们?”
“昂……”三龙舞天,龙威震人,一阵阵的龙啸声,此起彼伏,压的人山人海的大会,鸦雀无声。
幕世名身旁的俩人,对着评委们露出满脸的不屑,他们昂起脑袋,一脸的得意。
“东皇欺我剑祖不在,真当我们天裂没人了吗?”主持大会的老者怒的胡子翻飞,气势开始攀升起来。
虽然在气势上,老者稳稳的压过对方一头,只可惜,他老态龙钟。相比之下,幕世鸣年轻气盛,面带嬉笑。
那盘旋在会场的三条云龙,太过显眼,这一现象反倒像老者助长了幕世鸣的气焰,犹如绿叶配衬红花,故意找难看。
“呵呵……剑祖的失踪,东皇老祖也很挂记在心,可我这次并没有恶意,我……噗……”
“咻!”
幕世鸣的话还未说完,只见一道破天而来的剑气,一剑穿透了赛场上空的三条云龙,云龙瞬间化烟消散。
幕世鸣的云蛟诀被破,顿时呕出来一口血红。
“少宗主!”他身边的俩人连忙挡身在前,护住了幕世鸣。
“何人出手偷袭?”幕世鸣连忙运功,压下伤势,扭头怒喝。
“唰唰唰——!”
天空中,远远的看到有一群人影,踏剑御空而来。
易凡凝目看去,那一道道飞行的身影,带着五彩的流霞,缤纷耀眼,霎是壮观。他们一个个脚踏飞剑,双手负立,一路上有说有笑,众人优雅万分。
一把把飞剑,带起一道道长长的剑虹,眨眼间就悬在了赛场的上空。
直到此时,人们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顿时——
整个会场炸翻了天,人们热血沸腾,一阵高呼,他们抬头仰望着上空的一道道仙姿,发出了难以抑制的崇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定剑海的前辈们,剑祖的人终于来了!”
“那是观不笑长老,传闻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封尊的境界!”
“大家快看啊,还有三个人,天呐……是定剑海的天剑神女凌霜剑……是童凌霜……她是我的女神!”
人山人海的会场,像是漫天的苍蝇,崇拜的激情“嗡嗡”乱耳。
随着定剑海的强者到达会场,主持台上的幕世鸣脸色要多难堪,有多难堪。他很清楚定剑海宗门的实力,那是可以正面硬撼本家东皇的可怕存在。
会场的上空——
十余道御剑的仙姿,凌空悬浮,傲视群雄,
易凡抬头一看,发现带头的是一名眉毛和胡须皆花白的长者,看上去足有百岁。可是他的威势,给人一种天神压顶的感觉,让人不敢有半点的不敬。
他身旁那一个个二三十岁的剑者,每一个人,都如同悬浮在众人头顶的一把利剑,凌厉难当。
若利剑落下,定然是人头搬家。
整个会场顿时激昂万分——
而真正令情势达到**的,是徐徐而来的最后三人。
这三个人一出场,众人犹如是火药筒里塞进了一团火焰,男人犹如在床上运动时达到了**!
几乎要在刹那间,爆炸掉一样。
“唰唰唰!”俩道白衣,一道灰袍,优雅的落在了主持台上。
这时——
早一步带人到达会场的观不笑,收去了飞剑,飞剑神奇的化成了一道白气,竟然融入了他的身体里。其他定剑海的弟子也是如此,他们随在观长老的身后,缓步踏向了会台的上方。
“月长老,为了等你,剑祖的仪式险些被碍眼虫搅乱,这事当由你领责啊。”观不笑一身仙风道骨,捋着白须说道。
“见过特级评剑师,观长老!”
“见过丹师,月长老!”
“天裂剑祖子民,拜见神女‘凌霜剑’。”
台上——
不管是天噷,齐天还是天游的高层,皆一一对着三人行隆重的大礼。
易凡朝着台上看去,在观长老的身边,有俩人凸显的地位非常崇高。
依照众人的表现来看,这俩人的身份比起观长老,只高不低。
被人称为丹师的“月长老”,身穿一件又宽又大的灰袍。令易凡感到好笑的是,他的身材比起韩巨豪,不遑多让,但要比韩巨豪略高一些。
这老人气质不凡,但因为太肥胖,显得很臃肿迟钝。
滑稽的是,在他的肩头,有一只“小不点”一样的仓鼠。
没错,一只满身红色的“小仓鼠”。
小仓鼠正抱着一粒白色的丹丸,舔来舔去,滑稽非常。
在观长老和月长老的中间,易凡看到了被人称之为“天剑神女”的童凌霜。
他的目光刚一触及。
“轰!”
易凡整个人就呆住了,这感觉——
这感觉只在以前的飘千雪身上,才出现过。
童凌霜一身束身的白衣,高挑的身姿充满了一种韧度。
她整个人的气息,就像一朵清香的白莲,让人一眼痴迷。
从她出现到现在,一脸的平静,看不出喜悦。就如同一汪清水一样的波澜不惊,似乎天下间的任何事,都不能让她动容一分。
尤为要讲的一点是——
在她的背后,居然也背负着一把金鞘。
易凡的眼神何其敏锐,只是一眼,就看出了这金鞘的来历。
云鹤门风,器祖手笔,与自己的金鞘乃天合一对,居然也是陨金打造的“天喻”。
“贤弟啊,别失神了,我第一次看到凌霜剑,比你还要不堪啊,唉……!”书御风用胳膊戳了戳失神发愣的易凡。
易凡当即回过神来,自己刚才真的是太失态了。
不过,易凡发现,一向优雅风度的书御风,嘴角居然挂出了俩滴哈喇子,对比起来,他更失礼。
台上——
“观老弟啊,你知道的,我名号‘丹死人’,我是个丹师,唉……就是老喽,又这么胖,走不动了,若不是有凌霜和依依带着我老头子,我都要累死在途中了。”
月长老老鼠一样的小眼睛,居然一眼就逮住了畏畏缩缩一直在后退的幕世鸣。
他扭动着“丰满”的身材,来到幕世鸣的跟前,爆喝到:“滚……还是不滚?”
“你……!”幕世鸣气节,手指刚一伸出来,就立刻缩了回去,面前此人,惹不得。
虽然这个月长老实力低微,只是一名丹师。而且,苍境炼丹师的地位,日渐衰落,这门行当,早就退出了武道的舞台,被人遗弃甚至唾弃。
但幕世鸣忌惮的是,月长老的身份是定剑海的长老,犹如本家的长老一般尊贵。
“我奉东皇之命,来彻查杀害家族子弟的凶手,我们幕氏的人死在了天风大陆……我……”
“长老说让你滚……!”一名四十余岁的中年踏步向前,直面瞪着幕世鸣。
此人,一身的剑锋之气。他一出面,幕世鸣就感到莫大的压力,就感觉有一把利剑,挡在了自己的面前,若再靠前一步,必然血溅当场。
“你是何人?敢来教训我?”幕世鸣勉强抵挡着对方的气势,可步子却在后退。
“定剑海二级评剑师,沧澜若叶!”中年冷冷的说道。
“好,好……好一个定剑海,我幕世鸣记下了,今日之辱,来日千倍奉还,我们走。”幕世鸣一挥,就要带人离开。
“站住!”月长老扭动着臃肿的腰肢,伸出胖手指着幕世鸣的鼻子道:“没听懂我话里的意思吗?老夫说……让你滚着出去!”
“你……欺我太甚,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幕世鸣气的咬牙切齿,面前这个老头儿,气焰太过嚣张,完全就不像是一个长辈,反倒像是一个纨绔的世家小子,嚣张跋扈的要命。
“就因为他是定剑海的月长老,所以……你,必须滚着出去。”
“哗……”
主持台的上空,突然冒出来一团水流,水流被光华包裹着,耀眼非常。
会场的下方——
易凡捂着胸口,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这团水光刚一出现,他就感到心头一震,整个人立即不适起来。
易凡身上流着南冕的血,这团水光让易凡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难道水光里的人,是自己的亲人?
“是南海渊氏的哪一位兄弟,你我贵为四大传奇世家的弟子,居然帮着外人说话?”幕世鸣没想到,自己此番过来调查凶手,接二连三的被人羞辱不说。
如今——
就连四大传奇世家的同僚,也过来针对自己。
“哗……!”
水流萦绕,水光散去,一名长的极为俊朗,身穿华贵蓝服的男子,徐徐的从空中落下,落在了童凌霜的身旁。
“天呐……是南海的渊少冕!”
“早闻听说少冕在我们天剑山悟剑,没想到,传闻居然是真的。”
“哪里啊,非墨殿下一直都在追求凌霜剑,唉……羡煞旁人,我们没机会了。”
“轰!”
易凡的脑海猛然一震,身体不由自主的退了俩个趔趄。
台上那个十**岁,眉宇间与自己有俩分相似的人,居然是……
是自己的亲表哥——渊非墨。
“吱呀!”易凡暗暗的把拳头握了起来,他实在没有料到,一个倚天剑会,居然引出来这么多的巨头。
如今,就连渊自在的亲孙子都露面了。
不行,千万不能被他认出来,否侧,自己死无全尸。
易凡当即就想到了这里,虽然自己的母亲是这个渊少冕的亲姑姑。但俩人从未碰过面,更何况,连外公都不承认自己,这个表哥,定然也不会放过自己。
随着南海少冕渊非墨的现身,幕世鸣几乎是在瞬间,就打起了哆嗦。
他有东皇做后盾,可以不怕定剑海,甚至能出口反驳一二。
可是面对渊非墨,就是给他一万个胆子,幕世鸣也不敢有半点的不敬。
渊非墨的身份可是与本家的“少皇”一样的尊贵。
“东皇支脉,幕……幕世鸣……拜见,少冕殿下。”
“噗通!”幕世鸣先前的嚣张傲气,荡然无存,结结巴巴着,一个大礼,朝着渊非墨跪了下去。
“东皇一脉子弟,见过少冕殿下!”
“噗通,噗通!”幕世鸣身边的俩名族人,同时战战兢兢的下跪。
渊非墨一脸的冰冷,丝毫没有把跪下的三人放在眼里,他的眼神从始至终,一直都在童凌霜的身上。
“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尤其是在凌霜的面前,滚吧……!”
“少冕殿下,不能啊……我们是东皇的……”
“呱噪!”渊非墨猛然一回头,抬手就是一巴掌。
“哗……!”一股冲天的浪潮伴随着“啪”的一记耳光,掀起还未反应过来的幕世鸣三人,就卷向了半空。
被玄水卷起的三人,犹如翻滚的王八一般,狼狈不堪,却无力抽身,只能一个跟头一个跟头的朝着天空中飞去,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三个光点消失在了天际。
静,死静!
整个会场,静的连根头发掉在地上,恐怕都能把人的心脏病吓的突然爆发。
渊非墨毫不顾忌东皇与南冕的半分情面,随意的一巴掌,就扇飞了幕世鸣。
“整个世界清静了,凌霜,我们安心看剑赛吧。”渊非墨冰冷的面孔,一落在童凌霜的身上,就无比温和起来。
“我有依依陪着。”童凌霜依旧是一脸的平静,她扭身走开,拉起定剑海一名叫做云依依的女弟子,坐在了主持台上。
观长老看到这里,摇头笑了笑,对着主持大赛的老者说道:“庄聚贤,继续吧。”
庄聚贤惶恐万分,他可清楚幕世鸣的厉害。
可是——
凝化出三龙云蛟诀的幕世鸣,居然让渊非墨一巴掌打得抽不开身,这实力简直是骇人。
“倚……倚天举赛,以剑尊武,剑赛开,开始!”庄聚贤挥汗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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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时——
众人的心里皆激动万分,如今这番排场,十足的气派。
定剑海有俩名长老在此,还有一名随同而来的评剑师沧澜若叶。
方才一剑击溃幕世鸣三条云龙的,必定就是此人,只有他才有如此的实力,而观长老则不屑动手。
但真正令所有人都想爆发的——
是童凌霜和渊非墨这俩尊巨物。
这俩人,一个是天剑山的天女,一个是南海的少冕,身份背景都极为的强大。
若是表现足够好,能抱住这其中的一根巨腿,来日一飞冲天啊。
幕世鸣的风波揭过——
人海中的易凡逐渐恢复了镇定,可他的心还在砰砰直跳,随着渊非墨的出场,易凡必须要步步走的小心,不能漏出丝毫的马脚。
庆幸的是——
现在只是初赛,即便不用真言决,单是依靠剑法,易凡也有信心打过这一关。
希望那个少冕殿下,会早些离开吧,易凡在心中暗自感叹。
“书大哥,我去几号台?”
“九号!”
“什么?”易凡一震,看向了距离渊非墨和童凌霜最近的九号台。
真是冤家路窄!
十个赛台,都已经安排完毕,巧的是——
自己居然要在距离渊非墨最近的九号台上斗剑?
作死啊——
见易凡面露苦涩,书御风问到:“怎么?贤弟有什么为难吗?”
“他当然为难了,肯定是怕了嘛……哈哈哈。”
“靠着一条狗而已,兄弟们,我们走!”
天噷城的队伍,一个个勾肩搭背,俩俩的朝着自己分配的赛台走去,准备等待竞技。
与易凡一起分配在九号台的一名少年,则是冷哼一声,独身走了过去。
在他看来,易凡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装腔作势,靠着一只狗扬威。
易凡抬头朝着主持台看了看,他发现渊非墨不停的朝着童凌霜献媚问暖,心思不在赛场之上,易凡把心一横,昂头朝着九号台走了过去。
“小胡椒,跟在书大哥和兄弟们身边,不要乱跑,我马上回来。”易凡头也不回的叮嘱到。
“汪汪!”小胡椒乖巧的点了点头。
“书老大……凡老大他好像很怕渊少冕啊。”韩巨豪伸手揽了揽小胡椒,让它靠近一些。
陈弄菊说道:“不行的话,我看就算了吧,凡老大忧心忡忡的样子,即便没有他,也不会影响队伍的多大战力,我们还有逢无双呢。”
“不用!”书御风摆手道:“我相信他,就如同相信你们一样,因为,我们是兄弟。”
九号台下——
“喂,小子……你离我远一点,跟你在一起,我曲鹏赋都觉得丢人。”书家派往九号台的那名少年不屑的说道。
“曲兄,待会要仰仗你了。”易凡脸色平静,主动的示好。
因为顾忌在场的渊非墨,易凡断然不能随意的施展绝学。
当下,唯有先让曲鹏赋顶上去,自己则寻找机会蒙过这一关。
“这个……哈哈哈,好说好说,我说……那什么来着,你叫啥子?我听几位少爷称你为凡老大,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渊不凡!”
“渊不凡?哎呀……你是……?”
易凡猛然与曲鹏赋拉近,伸手堵住了他的嘴巴:“我是个旁支,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走向武道的巅峰。曲兄,麻烦了!”
被易凡捂着嘴的曲鹏赋当即明白过来,点了点头。
易凡见状,面带歉意的把手松开。
“我说不凡兄弟啊。”曲鹏赋把声音压低,与易凡靠近一些,有些同情的说到:“我说你也够倒霉的,听人说,渊氏对旁支很不屑一顾,不过你放心,我曲鹏赋也就刚开始看你不顺眼。其实嘛,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放心吧,我这个人是直性子,哈哈哈!”
易凡点了点头,投给对方一个感激的眼神。
就在此时——
“曲鹏赋,洪斌斌,请俩位选手上台。”一名监管九号剑台的中年报道。
“曲兄,加油!”
“不凡兄弟,瞧好吧你!”
“呼!”曲鹏赋一跃而起,直接踏在了九号台上,抱拳道:“天噷城书家曲鹏赋,讨教了。”
“洪斌斌,开天大陆的武者,请指教!”
“唰唰唰!”
俩人简单交接,各自亮出了自己的佩剑,一时间,斗在了一起。
台下的易凡看着他们你来我往,斗的有模有样。
这曲鹏赋乃是一名开光二重的剑者,而且突破已久,是个老油条。
洪斌斌虽然境界与他相当,也是开光二重,但比起战斗的意识和手段,就逊色了不少。
实力为尊,几招试探过后,失去耐心的曲鹏赋就开始放下戒备,全力的进攻起来。
不一会,一剑就把对方给逼了下去,凯旋而归。
“呵呵!不凡兄弟,咋样,我叼不叼?”得胜而归的曲鹏赋坐回到易凡的身边说到。
易凡连忙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叼,好叼,曲兄真是我的楷模啊。”
“啊哈哈哈,你放心,若是碰到齐天城的人,我先上,你不用害怕。”
“这……那就多谢了。”
烈日当空——
数万人的会场,随着剑赛的开启,再也不似当初那般吵杂。
得胜的,满载荣光,静静的等着下一轮的斗剑。
失败的,也都含恨离开,挥泪发誓,要在三年后,让所有人都看到自己的成长。
半日过后——
除了一些观众,和别有用心之人。
剑塔下方拥挤不堪的赛场,人流渐渐的稀松了一些。
“渊不凡……东方盛,请俩位选手上台。”
“不凡兄弟,轮到你了,加油哇,可别丢了兄弟我的人。”曲鹏赋为易凡打气道。
易凡笑了笑,虽然对方的话很不中听,但易凡知道曲鹏赋其实并无恶意。
“我会小心的。”易凡说完之后,低调的沿着九号台的石梯,缓步走了上去。
“恩……?”
早先一步,跳跃到台上的东方盛看着易凡居然走了上来,大为失望的说道:“又是一个不够看的,小子……我观你气息微弱,想必,刚刚凝气吧?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十招,赶紧出手吧。”
易凡连忙抱拳道:“那就多谢东方兄了的美意了。”
“唰!”易凡一拍后背,寒锋窜起。
他伸手一捞,手握三尺寒锋,心中发出感慨。还好,高一智早前弱化了金鞘的贵气,让金鞘变得古朴,甚至有些走形。
可正因为如此,作为败笔的天喻,才激发了阵图内残缺的灵气。
“童凌霜手中的天喻应该是一件完全品吧?”易凡喃喃的自语。
“咦……你这小子,实力弱的要命,手里的家伙倒是个好东西,真是暴殄天物啊,赶紧的。”东方盛大开大合,故意敞开了要门,要易凡进攻。
“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小祖宗,给他弄下去。”大忽悠在易凡的脑海中嚎嚎到。
易凡摇头苦笑,若是平时,即便不用“一式留痕”,这个定神三重天的东方盛也不是自己的一招之敌,可如今——
“唉!”易凡叹了口气。
要变强——难。
要装弱——更难。
“喂……小子你不用唉声叹气的,我不说让你十招吗,赶紧赶紧,我妈一会喊我吃饭了。”东方盛催促着吼道。
“东方兄小心了……剑游四方!”易凡脚步一踏,挥手挽出了几朵剑花。
他出手极为迅速,气息平稳,刚一出手,就凸显得招式不凡。
易凡心中满是无奈,未免引起别人的注意,他只能踏着凌乱的脚步,闷头朝着东方盛冲去。
“呦呵……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是个内家子呢,来来来,往这刺,往这里刺……哈哈哈!”东方胜拍着自己的胸口大笑。
易凡无奈至极,奔袭中,那故意凌乱的步伐,突然的一晃荡,好似身体失去了重心被绊倒了一般,他整个人扭扭斜斜的朝对方扒了过去。
“嘭!”
“哎呦……我的肚子!”
“哎呦……我的头哇。”
“哐当……!”易凡手中的剑掉落在地,抱着脑袋蹲在了台上大呼起来。
“啊哈哈哈……大家快看呐,那个蠢货!”九号台下,所有的人都指着易凡大笑起来。
下方的曲鹏赋脸一黑,连忙捂住了眼睛,生怕被别人认出他是和易凡一伙的。
曲鹏赋刚才看到,易凡踏着凌乱的步伐朝东方盛冲去,东方盛指着易凡正想耻笑。
可结果——
也不知怎么滴,易凡可能是一心求胜,速度猛然间一快,本就错乱的脚步,被绊了一下。
随后,一个重心不稳就撞在了东方盛的肚子上。
眼尖的曲鹏赋看到,易凡的脑袋与东方盛的肚子在接触的一刹那,东方盛的胆水都被易凡撞出来了,这一家伙撞的可不轻呢。
“蹭蹭蹭!”东方盛抱着肚子一阵的后退,青紫的面孔一阵扭曲,他指着易凡骂骂咧咧道:“你这家伙……你,你无耻……偷袭我……”
“轰隆!”不断后退的东方盛,还不知自己已经退到了赛台的边缘,楞是一头栽了下去。
“啊哈哈哈,一个白痴……一个蠢货,明明说是自己让别人十招,可他却先摔下去了,傻叉!哈哈哈……”台下的人看着狼狈滚落的东方盛,笑的一阵抽筋。
“渊不凡……胜!”主持九号台的中年也是一脸的铁青,有气无力的报道。
在他看来,易凡真是走了狗屎运,自己摔倒不说,还把对方给撞翻了。
听到自己获胜,易凡连忙捡起大忽悠,犹如小丑一样,抱着脑袋跑了下去。
众人看在眼里,一个个笑到抽筋,那一张张笑脸,都要绽放成陈弄菊手里的大菊花了,还是怒放的菊花。
台下——
曲鹏赋一脸的尴尬,坐在位置上的屁股扭扭捏捏,想要躲开跑过来的易凡。
只可惜,易凡不给他机会,一屁股落在了他的旁边,这等于在说,我们是一起的。
曲鹏赋黑着脸,极为别扭的报喜道:“恭喜不凡兄弟,你终于是赢了啊,受苦了。”
易凡尬尴的笑了笑,笑容里尽是勉强。
是啊,我“终于”赢了,赢的特么好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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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耸入云的剑塔之下,十座擂台环绕。
其余九座赛台,打的热火朝天,如火如荼,各种剑气和凌厉的绝招,耀人眼球。
台下也是各种叫好,助威不断,每个人的身上都慷慨激昂,士气冲天。
可九号台,就显得奇葩了,哄堂的大笑声,是越来越震天,甚至影响到其他赛台的观众,他们被好奇心驱使着走了过去。
结果一看,当即要把尿都笑出来了。
因为一个人的出现,让本来很庄严的比赛,彻底变成了一场怪咖秀,变成了一场比拼“扒裤子”的大赛。
这个人,就是被九号台选手们誉为“扒裤子大王”和“幸运神宠儿”的易凡。
“哈哈哈,我们来猜一下,这次‘扒裤子大王’能在几个回合内,把台上那个可怜的家伙的裤子弄掉,你们看看,那家伙又摔烂了一颗板牙。”
顺着台下的爆笑声。
只见台上——
一名选手气喘吁吁的趴在赛台的一角,他捂着嘴巴,指缝间鲜血潺流,气的脖子上青筋瀑露。
“杀了你!”这选手挪开手掌,捡起地上的剑朝着易凡怒吼。
易凡吓的颤颤巍巍,握着大忽悠的手,不停的颤抖,嘴里求饶着:“不要过来,我会跑的”。
“哈哈哈,扒裤子大王,我们支持你,给他把裤裆弄烂!”
“这小子走了狗屎运,都已经意外划烂了十九个人的裤裆了,楞是没人能逮住他。我辈中出了这么一个奇葩,真是丢人现眼。”
伴随着选手们的议论,台下的曲鹏赋羞的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从比赛开始至今——
他自己一路畅通无阻,一举撑到了现在,都被大家赞誉为“黑马”了。
但令曲鹏赋抓狂的是,易凡居然也撑过来了。
易凡一上台,不是因为摔倒,扒掉了别人的裤子,就是意外的一脚,踢肿了别人的大腿。
搞到最后,都是险中取胜,赢的非常危险,完全沦为了九号台的笑柄。
台上——
“小子有能耐你就别跑,接我一剑!”
“你有本事就追上我,把我打下去。”易凡头也不回,带起一道青影,在台上绕着圈圈,飞快的奔跑。
他的对手乃是一名开光二重天的剑者,实力与曲鹏赋相差无几。
那选手从出战到现在,一战未败。
可是如今,他居然碰到了易凡这个奇葩。
这个家伙简直是丢人呐,一上台,就是一顿跑哇。
那我就追啊,玩命的追啊。追了半天,自己累的够呛,还绊倒了一次,摔掉了一颗板牙,现在说话还漏风呢。
可那个小子,居然脸不红,气不喘,跑的比兔子都快,楞是毛都碰不到。
无奈,只有催发剑气击敌。
可是剑气,总是差那么一点点,贴着易凡的身体飞了出去。
“小子,你……你停下接我一招吧,我求你拉……哎呀妈呀,可给我累够呛。”选手挥着满头的汗水,累的气喘吁吁。
突然——
“唰!”
就在这名选手捂着膝盖,弯腰喘气的时候,易凡迅速的返身而归。
战战兢兢的“扒裤子大王”果然没有令大家失望,一举把这名选手的腰带给挑了下来。
“咻!”裤子脱落,露出俩片白花花的臀肉。
“你……可恶啊!”选手连忙提上了裤裆,四顾之下,发现别人正指着自己哄堂大笑,顿时羞愤难当:“他作弊,他不敢跟我打,我毛也碰不到。”
台下的中年,一张脸变成了锅底灰。
可是易凡没有违反规则,就算自己也很看不起这个只会逃跑的扒裤子大王,但他不能就这么给终止。
“你的对手还没有下台,也没有主动认输,比赛继续,或者,你跟其他人一样,下去缝裤子去。”
“你……!”选手先是指着中年,后又指向了易凡:“好好,我认栽,小子你给我等着,我记住你了,有本事大赛结束后别跑,我在门口等你。”
选手说完,提着裤裆就跑了下去,消失在了赛场上,找裁缝去了。
“渊不凡……胜!”中年紧紧咬着牙关,忍住想要冲上去,暴打易凡的冲动。
易凡提起大忽悠,脚步踉跄,故作疲劳的走下了擂台,又回到了曲鹏赋的面前。
“曲兄,我‘终于’又赢了。”
曲鹏赋都快哭了:“是啊,你终于又赢了,看给你累够呛。我说不凡兄弟啊,刚才那家伙可是一名开光二重的高手,我现在都有点怕你了。”
“呵呵!”易凡无奈的笑了笑,他借着摇头苦笑,眼神撇向了主持台的上方。
渊非墨——
消失了——
易凡看着渊非墨的座位,那里空空如也,正在纳闷。
可这时——
一道锐利的眼神,反射而来。
是她——
易凡看到一脸冰清的童凌霜,连忙把头低下,装作恢复体力,他瞬间就明白了渊非墨为何而消失。
主会台上!
一名长相乖巧,十五六岁的少女指着易凡对童凌霜说道:“师姐,那个‘扒裤子大王’又赢了,他什么运气啊,跑的比兔子都快……嘻嘻!”
童凌霜的面孔依旧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依依,不要小瞧他,他内息极为深厚,虽是丑态百出,但我看穿他有元化二重天的实力,放任所有的选手当中,已是一流的高手。”
“什么?”云依依的俏脸一震,一脸的不敢置信:“他是一名元化二重天的高手,大师姐你没看错吧?”
童凌霜扭头看着云依依,平静的脸色,给人一种难以反驳的肯定:“我有看错过人吗?”
“这?”云依依心头就纳闷了,她嘟嘟囔囔的说道:“奇怪的家伙,明明是个高手,却在扮猪吃虎,他想干嘛?”
童凌霜没有回答,她缓缓的闭上双眼,开始闭目调息。可她的感知,却扩散到每一座赛台上,注意着每一个选手的动作。
她的任务,就是暗中观察选手,帮定剑海挑选优秀的弟子。
云依依嘻嘻的笑到:“师姐,要不?我去找他问问?这家伙挺有意思的。”
“不要打搅他。”童凌霜睁开眼,脸色平静道:“任何事情的出现,都有不可言说的苦衷,做好我们的本分才是。”
“哼!”云依依嘟起了嘴,压下了心头的好奇。否侧,下次大师姐下山,肯定就不带自己了。
日落西山,夕阳别过。
倚天剑会的初赛即将告一段落,进入了尾声。
九号台——
“渊不凡……胜!”那中年的脸色犹如一块黑铁,都能刮下来一层黑炭了。
“曲兄,我‘终于’又赢了,看给我累够呛啊。”易凡又回到了曲鹏赋的身边。
“妈呀……你给我走开,我不认识你这个‘扒裤子大王’,我不认识你哇。”曲鹏赋抱头鼠窜,他连打了六十几场,已经成为了九号台真正的黑马。
不是说他的实力有够强,而是曲鹏赋的运气真是不赖。
他总能遇到比自己差一小截的选手,而他本身也不算太弱,一路就这么撑过来了。
而易凡也是非常的难得,他一路创下了历史以来,倚天剑会数个最高的记录。
他共计扒掉别人的裤子二十三次,意外踢扭了别人的脚裸十九次,失手划烂对手的裤裆三十七次之多。
诸多选手因为追赶易凡,不小心自己摔倒,磕掉的牙齿,足足达到了五十多颗。
易凡也是创下了“一战未败”的辉煌战果。
神奇的是,俩人均未与齐天城的那俩个选手碰面。
可好运气总是会用完的,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渊不凡……虎童,请选手上台!”
最后一战——
居然是——
易凡脸色一紧,看到了昔日的身影。
虎童在九号台的表现非常的出众,他出手极为强势,都是在一招内重创对手,那手法,简直就是在模仿南宫北。
“小子,今天没了那只狗,我看你怎么躲,给爷上来。”虎童居高临下,站在台上指着易凡叫阵。
根据易凡今天的表现来看,他根本就是个小丑。如今,自己雪耻的机会终于来了。
易凡抬头看了看大会的主持台上方。
渊非墨的座位,依旧空空!
瞬间——
易凡那张嘻哈的笑脸,猛的一紧,恢复如初,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一样,一脸的冷酷。
他依旧踩着阶梯,缓缓的登上了赛台,可这一次,没有一个人再敢笑他。
他的每一步,都犹如踏在了下方选手的心坎上一般,这种性格转变的巨大反差,让人异常的难受。
“这家伙,这家伙……怎么让我觉得有点害怕。”
“扒裤子大王变了,怎么会……”
“你……自己滚下去。”易凡上台之后,指着虎童发出冷话。他身上弱弱的气势在刹那间,犹如拔出的利锋一样,让人止不住想要退步。
“你……你又在装腔作势,呵呵,同样的手段对虎童大爷是不管用的,小子,给我趴下。”虎童大喝一声,化成一道飙窜的身影,一剑劈了过去。
他丢人一次,不能再丢第二次。
“完了,完了……这下扒裤子大王要完了,虎童可是齐天成的好手,他可不是一般的元化境强者。”
“虎童的速度这么快,扒裤子大王哪里跑的开,这一下幸运神的宠儿要完了。”
“不凡兄弟?小心呐……”台下的曲鹏赋一听易凡要和虎童打,当即,去而复返。
他深知虎童的厉害,若自己对上他,必败无疑,一剑也挡不下。
“唰!”
虎童一剑挥下,犹如猛虎下山,虎势难挡。
可易凡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看到这一幕,台下的选手们,开始为他感到惋惜,扒裤子大王也真不容易啊,能撑到现在,可只能止步于此了。
“奔虎剑!”虎童挥剑劈下。
“一式……留痕!”易凡冷言出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唰!”
就在虎童的剑劈下的时候,易凡反手把利锋从金鞘里拔出,他的左手迅速的抚摸过剑身,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别人连他是怎么出剑的,都未看清。
人们只是看到,易凡手里明晃晃的利剑,居然眨眼之间就变成了血红色。
随后——
一道令人无法捕捉的剑影,犹如激光一样,朝着虎童的身体一闪而逝。
居然——
“嘭……”虎童高大的身躯,狠狠的倒飞而回,重重的摔在了台上。
“噗!”他张口吐出被震动内府的鲜血,指着易凡震惊道:“你……你居然……”
虎童满面的惊恐,说不出半句话来。
在他的心口处,一道距离心脏不足二寸的剑洞,鲜血殷红了整片的前胸。但他此时的震惊,已经远远超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滚吧,我说过,不和愚蠢的人打。”易凡立在台上,轻轻的挥下手中的赤红剑,带出一片蒙蒙的红光,他就像是魔神一样伫立在赛台。
“这……怎么可能?虎童可是元化一重天的高手,我见鬼了吗?”
“扒裤子大王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厉害,被神灵附体了吧?”
“我们都错了,我们一开始就错了,哪里有人的运气会这么好,他分明是个高手,他把自己伪装成了一只猪。”
伴随着选手们的声声惊恐,赛台的下方——
那中年使劲的擦着眼睛,眼皮都快磨烂了,易凡的那一剑,他居然没有看清!
“不凡兄弟……好……好样的!”曲鹏赋此时激动难当。
他虽然也未看清易凡是如何催发出那一道剑气的,但是结果就在眼前,强大到自己都无法战胜的虎童。
居然被那个扒裤子大王——
一剑击败,赢的如此强势!
“好……好强,虎童可是元化一重的老手,居然挡不下他一剑。”
“天呐,千万不要让我碰到他,太可怕了。”
“什么扒裤子大王,他分明就是剑祖的‘剑子’附身,谁人挡得住啊。”
一时间,整个九号台的下方,爆出了最为惊人的冷门。
易凡从弱到极点的小丑,变成了强到极点的“剑子”。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选手们生出一种无法磨合的扭曲感。
“可以宣布我赢了吗?”易凡冷冷的站在台上问到。
此时——
台下的中年还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但是现在,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分出来强弱。
童虎看似受了一道细微的剑气,可距离心脏只有不到二寸,险中又危。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明明是元化一重,可他只有凝气九重。”
虎童挣扎着爬起来,此时,他才觉悟到。
我刚才——败了!
“你身上肯定有什么暗器,肯定是你偷袭我。”虎童并不死心,指着易凡,坚定他身上藏有暗器。
“这?”中年瞬间反应过来,当即想也不想,就认同了虎童的想法,在他看来,没有人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化的如此巨大。
“你……把衣服脱下,我要检查。”
易凡眼神一凛,冰冷的面孔开始逐渐扭曲:“检查?需要检查什么?你眼睛瞎了?”
“哼!”中年背负双手,义正言辞的说道:“我是初赛的监管者,我有资格怀疑你。”
“怀疑?呵呵!”易凡发出几声冷笑:“他们说我是凝气九重也就罢了,可你身为初赛的剑师监管,居然也怀疑我?我哪里像是凝气九重?哪里像?”
易凡明明正面击败了虎童,但中年想都不想,就来质疑自己。
易凡的实力,是一步一个血印从无数次的死亡中爬过来的,他受够了压迫,受够了冷淡,更不允许有人来质疑和诬陷。
“你哪里都像,全身都像,除非你……”中年的话,字字如针,扎在了易凡的心头。
“啊……!”易凡再也控制不住,举剑长啸一声,他的双瞳瞬间蔓延上血色,浑身血气缭绕。
“质疑?诬陷?”易凡扬天的脸,猛然低落,双瞳中血芒一闪,抬手对着童虎就是一掌:“滚下去。”
“嘭!”
“啊……”
“咔嚓!”一声骨裂声响起,伴随着虎童的惨叫声,他足足飞起有十几米高,一掌被易凡轰出了擂台。
“还需要怀疑吗?”易凡的血瞳一闪又一闪,目瞪中年。
“天呐……他是魔鬼……他一定是魔鬼。”
“他不是凝气九重……他……他是元化二重天的高手!”
“他没有暗器,他没有作弊,他一直在扮猪吃虎。”
九号台下——
易凡击败虎童的震动还未落幕,更大的震撼又掀起了巨浪。
遭受质疑,受人诬陷——
易凡元化二重的“返璞之力”全然爆发,携带开光大圆满的气势,一掌轰飞了虎童,让所有的人都看清了他的庐山真面目。
他——没有作弊,没有暗器,他是元化二重的高手。
“看来,你真是眼瞎了,总之……我赢了!”易凡也不理会再次陷入震惊的中年,他散去身上的血劲,脚步沉稳,依旧是缓步的走下了擂台,徒留那中年在风中凌乱。
如今的一幕,确实不需要他再宣布了,因为刚才的台上,只有易凡,而虎童被他一掌击飞,他是“无冕之王”。
“剑子附体啊!剑子……”曲鹏赋在震惊过后,当即举起了拳头高呼起来。
他太激动了,他太兴奋了,此时曲鹏赋对易凡的震惊,已经完全沦丧成了崇拜。
“剑子……剑子……剑子!”
台下的选手和观众们也陷入了疯狂,跟着曲鹏赋一起高喝起来,声威震动了大会的全场。
与此同时——
在三号台!
“啊……我认输,我认输。”
南宫北看着对手又主动的放弃比赛,他的脸上尽是不屑,这已经是第六十八名选手主动的弃权了。
可是突然——
“剑子,剑子,剑子……”高喝声滚滚的传来。
南宫北凝目朝着声音的爆喝地一看,恰巧看到浑身闪动着血芒,缓缓走下赛台的易凡。
“元化二重!”南宫北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轻微的波动。
可随后,脸上又挂回了无尽的不屑:“有进步,可惜,还差的远。”南宫北傲然的扭转身子,走下了台去。
在整个大会的主持台上——
一脸平静的童凌霜正闭目养神,她的感知笼罩着整个赛场。
就在易凡催发“一式留痕”的刹那间,她猛然睁开双眼,平静的脸色,破天荒的显露出一丝的不解,眼中尽是迷惑。
“真言决……!”童凌霜刚一出口,就又恢复了平静。
“师姐,那小子刚才好厉害,他一剑就击败了对手,我是看到了,他出手好快!”云依依早就听童凌霜说过易凡隐藏着实力。
此时,她倒没有什么吃惊,像是早就知道易凡能赢一样。
“依依,命其他弟子查一查此人的出身和背景,我需要知道他的根在哪里,身上是否清白。”
“不会吧?”云依依突然惊叫一声,站起了身子,随后发觉到自己的失态,又连忙坐下,捂着小嘴说道:“师姐,那小子只是元化二重,虽然是不差,但我看那个南宫北要比他强多了,你居然要点名给他?”
云依依很清楚得到童凌霜的点名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易凡将会被宗门内定为核心弟子。
而核心弟子的出身,必须要足够的清白,没有一丝的污垢。
“照我说的去办便是,我累了,陪我回银雀楼!”童凌霜直接从原地抽身而起,化成一道光影,飞了出去。
云依依看了看趴在台上昏昏大睡的月长老,朝着小仓鼠挤了挤眼睛,随后口诵剑诀,化成一道流影朝着童凌霜追去。
就在俩人刚一走开。
渊非墨空荡荡的位置上——
一块拇指大小的晶莹水痕,渐渐汇聚成一滴水珠,顺着椅子靠背的上方遁入了空中,消失不见了。
“剑子……剑子……剑子!”
“呵呵!恭喜贤弟,贺喜贤弟,一路披荆斩棘,势不可挡!”随着大赛进入尾声,书御风带人前来恭贺。
“汪汪!”小胡椒连忙跑到易凡的身边,用头抵了抵他的膝盖。
易凡含笑抚摸了小胡椒的脑袋一把,略有疲倦的说到:“我赢的‘很辛苦’啊。”
“装……继续装……我就纳闷,老大你为何专找别人的裤裆划……难道你真好这口?”陈弄菊哈哈的大笑着,手里的菊花迎着夕阳的余辉,发出朦胧的红色,就像人体后方的“怒菊”。
“老大是装的够辛苦,不过这反应也够强烈,看老大的比赛,一波九折,我的小心肝吓的扑通又扑通,书老大你来摸摸嘛。”武老三挥起小扇子,把身子靠向了书御风,书御风连忙躲开,身子颤抖了一下。
“都走开!老大需要休息,明天还有硬仗呢。”韩巨豪拥簇在易凡的身边,准备为他开道。
此时——
环绕着四大才子的少年们,皆低头不语,再不敢对易凡有半点的奚落。
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怀疑易凡,他们巴不得他出丑。
众人也都留心去看他的比赛,刚开始的时候,易凡丑态百度,众人的心里别提有多痛快。
可最后——
那“一线”剑光的惊鸿,就像是洞穿了他们自己的心脏一样,让人呼吸难受,整个人沉重难当。
“走吧!”易凡叹了口气,明白身后这群少年在想什么:“小胡椒!”
“吼吼!”小胡椒当先跑起,走在了易凡的前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剑赛落下帷幕,易凡被人拥簇着,一路四大才子爽朗的大笑,众人渐行渐离。
远远的另一边——
“扬……扬哥,对不起……我……我!”
虎童被人抬在一张担架上,呼吸越来越快,浑身被白布缠裹,鲜血殷满了全身。
“老大,虎哥他胸骨尽碎,气海被毁,已经被废了,那小子他太狠了。”
“扬老大,为虎哥他出气啊。”
“书御风!”扬伟盯着天噷城人马的身影,恨的咬牙切齿,他低头问到:“他叫什么名字?”
“渊……渊……”
“噗嗤!”一道剑光划过,虎童的话未来得及完全出口,他的脖子上就喷出一道米许的血流,溅了扬伟满头满脸,睁不开眼。
“如此废物,留他何用?”
“唰!”南宫北挥剑收回到剑鞘里,也不理震惊中的众人,缓步朝着场外走去:“我说过,我救的人,只能被我杀,无人能染指苍天赐给我的礼物。”
南宫北的脚步猛然一顿,扭身冲着满脸血污,愣在当场的扬伟说道:“半决赛时,我会杀他,若碰不到,决赛时,他必死!哈哈哈……”
如痴如魔的癫笑声中,南宫北渐渐的消失在众人眼前。
扬伟望着他的背影,拳头握的“吱呀”作响,就要上前追赶。
可一想到南宫北是阔海境的强者,而且,隐隐感觉他还有什么可怕的后招,扬伟抬起的脚,无力的落回了原地。
“抬走埋了。”扬伟的声音低沉的犹如野兽。
众人看着死不瞑目,瞪着一双虎眼的虎童,悲愤难当。
“南宫北当诛!”
“扬哥,虎哥他可是你的表亲啊……你怎么可以?”
“我说埋了!”扬伟爆喝一声,嘴角一阵的抽搐:“南宫北说的对,废人留他何用?书御风……我们就走着瞧吧!”
扬伟抬起头,望着南宫北消失的方向,拳头越握越紧,嘴角闪过一丝令人察觉不到的阴笑。
此人心狠手辣,毫无半点的感情,若无法被自己操控,倚天过后,断不能留!
宁静的夜,空寂的吓人。
渐渐入秋的季节,刮起了一阵从冰原而来的北风,气温瞬降。
窗外——
树枝的倒映,贴在窗户纸上,摇曳不停。在黑夜里,似一只魔爪,让人望而生惧。
房内,一盏烛火摇摆出微弱的火苗,橙色的烛光照在一名少年的脸色。
易凡在床上安神打坐,仔细的回想着参赛的一切,良久过后,满脸的担忧才渐渐的舒展出一丝勉强的轻松。
“呼!”易凡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摇头说道:“希望渊非墨不要再出现,否则,接下去就不好打了。”
“怕什么?”大忽悠带起金鞘从桌案上悬浮到易凡的面前:“扒裤子大王也会怕人?”
“你奚落我?”易凡的双瞳内,闪烁出一芒血色。
“啊哈哈……没有!”大忽悠飘来飘去的说到:“我的意思是?不要太把自己当成一回事,你还没成长到令整个苍境都视你为敌的地步。渊非墨是何许人也?他可是南冕最看重的嫡孙。即便你以渊氏子弟的身份参赛,在他眼中,也与蝼蚁无二,只要你不蠢到自己说出真实的身份,他压根儿不会正眼瞧你一下。”
易凡点点头,顿时明白了大忽悠的意思。
他现在总感觉全世界的人都看自己不顺眼,都想杀掉自己。
看来,自己确实太杞人忧天了。
目前的状况是,渊非墨的心思全然在童凌霜的身上,自己完全没必要这么担心。
“照这么说?明日我当不用再如此作践?”
“大露锋芒最好!”大忽悠漂浮到易凡的眼前:“趁机着定剑海的俩个长老还在,你必须要引起他们足够的重视。一则立威,省的在比赛的时候,有一些不长眼的蠢货对你指手画脚,本爷看着都恶心。二则,若你被定剑海收录进弟子名额,东皇莫不敢动你,最少不敢明目张胆的动你。”
“呼!”易凡长长的舒出一口气,经过大忽悠的分析,他心头的担忧也不再那么的沉重。
易凡仰面躺下,枕着双手:“如今我寸步不离书府,除了参赛,就是与书大哥他们一起,东皇的杀手应该不会蠢到来找我。反倒是南宫北,我总感觉他的实力不只有表面上那样的简单,他这个人很矛盾,必有后手。”
“本爷的碎片还处于磨合期,暂时没有能力看出那小子的深浅!”大忽悠带着金鞘落在易凡的枕边:“但我也有这种预感,小祖宗可要当心点。”
“汪汪!”小胡椒跳在了易凡的床上,在他的身边盘成了一团,静静的陪伴。
易凡的心头一暖,脸上露出任何人都看不到的暖意:“希望这次我能顺利的打进决赛,取得好名次。等进入定剑海,学得高等剑诀之后,我便能帮你寻找碎皮,也能帮小胡椒去魔界取些魔气了。”
“省省吧!”大忽悠抖动了俩下:“飘家那个小丫头还在等你呢。本爷的碎片不是说能聚齐就能聚齐的,这需要漫长的时间和一定的机缘。不过?我观那童凌霜背上的东西,本爷隐隐察觉有一丝远古的皇气,若是有可能的话……”
易凡伸手打住道:“要偷你偷,童凌霜的实力很强,即便我看不出,但我也知道就是现在的一百个自己,也挡不住她的一剑之威。”
“嘿嘿……本爷只是说说而已,她背后那家伙,就是你弄到我面前,我还炼化不了呢,我这冰清玉洁的,反倒有可能再被她捅出几个窟窿。”大忽悠静静的躺下,声音越来越微弱,像是睡着了一样:“远古的皇气,什么样的神兵会有远古皇气呢……宇文家,轩辕家……”
易凡听着大忽悠神经病般的梦呓,伸手帮小胡椒拉上被褥,闭目中,想起了飘千雪。
“嘻嘻……大白菜!”
一夜过后——
天噷城的队伍首战大捷,并无一人落选!
齐天城次之,原因是虎童被易凡一掌打成了废人。
第二天——
随着初赛的结束,倚天剑会进入到半决赛。
此时,能留下来的人,皆有几把刷子!
选手整体的实力,稳稳提升了不止一截。
可是今天,主持台上缺少了月长老和观长老的身影。
但这并不影响选手们的激情,因为,天剑山的沧澜剑师还在。
更重要的是——“凌霜剑”也在。
虽然少冕殿下没能来,怕是连续碰壁,心情不佳的缘故,决赛时,必然也会现身。
九号台——
“青钢一式……”
“嘭!”一道掌风打出。
“渊不凡……胜!”
“百发百中,穿心獠牙剑!”
“嘭!”掌风——
“渊不凡,胜!”
“我左青龙,右白虎,龙头在胸口,老牛在……”
“嘭!”掌风。
“小强,你怎么了小强,看大哥为你报仇哇!”
“砰!”掌风。
“我苦练神功十八年呐十八年,我师父对我寄予厚望,父老乡亲等我荣归故里……一拳打死一头牛,沙包一样的拳头……”
“嘭!”
“渊不凡,胜……”
“渊不凡,胜……”
“渊不凡,胜、胜、胜!”
台下的中年,嘴巴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在喊,他的表情像是肛裂一样,痛苦扭曲。
易凡今天上台之后,一改昨日的作风,甚至连剑都懒得出,总是一掌又一掌的把对手轰下台去。
可怕的是——
迄今为止,居然没人能挡得住他一击,这已经是易凡第十七场连胜了!
中年他实在没有想到,那个被自己误会,遭受质疑的小丑,居然才是九号台真正的黑马。
“不凡兄弟加油……剑子无敌!”曲鹏赋站在台下为易凡呐喊助威,他激动的狠。
易凡一路走过,别说是定神境开光境,哪怕是元化一重的高手,也不是易凡的一掌之敌。
他——
太神了!
神到人人畏战,神到无人能阻。
比赛还在继续——
第十八场!
“女的?”易凡一怔,看着款款落入赛台上的少女。
这少女贝齿轻咬,秀美紧皱,一脸的艰涩:“可恨!居然要本姑娘跟他打……”
她很清楚易凡的实力——元化二重!
若是正常的较量,少女并不惧怕易凡,因为她和易凡境界相当。
可前提是——
扒裤子大王现在如日中天,气势正旺!
就算自己拿出本事,尽全力去打,亦不见得能赢。
更重要的一点,他出手卑鄙下流,专找别人的裤子戳,简直是无耻至极。
少女站在台上,犹豫不决,心忖之下发出了一声尖叫。
“啊,我认输,这没法打,他就是个变态……”少女打也不打,转身跑了下去。
看到这里,易凡皱起的眉头也舒展开来。说实话,他还真不想跟女人打,总觉得别扭。
如今这一幕,更让台下的选手们叫苦不迭,易凡今天强势的很,无人能挡得下他一掌。
随着齐天城的虎童被他强势击败,那另外一名齐天城的选手,碰到易凡的时候,直接认输。
一来,是他的实力没有虎童强,不可能是易凡的对手。
二来,扬伟曾经交代,但凡碰到易凡的齐天城选手,必须认输,因为他是南宫北的“猎物”。
无形中,南宫北居然还成了易凡的靠山。
如今这形式,九号台都快成了易凡一个人的专场,选手们很是激愤。
人嘛,总是同情弱者,嫉恨强者,他们更喜欢看“扒裤子大王”出丑,也不愿看到易凡坐大。
“虎童被他打败,就连游天城的飞叶小姐也退战,谁还是他的对手啊。”
“他专找人家的裤裆戳,飞叶小姐怎么能跟这样的人打,只是无奈罢了!”
“这家伙扮猪吃虎,阴掉了这么多的兄弟,简直可恶啊。”
“这小子太狂妄了,谁能救我们呐!”
声声的呼唤,接连响起,选手们朝天痛诉“扒裤子大王”的罪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冥冥中,这些令人发指的痛诉,似感动了“苍天”,上苍终于为他们降下来一尊救神。
“呼!”一道白影从赛场的主会台上飞了过来,一名二十上下的青年飘逸的落在了易凡的面前。
“让我来终止这可怕的灾难吧!”这人指着易凡,面带憎恨:“飞叶并非不如你,而是你手段下流,她被逼无奈。如今,有我庄忌八在,小子,还不快快跪地求饶?”
“庄忌八?”易凡的瞳光一闪,嘴角挂起一丝笑意,这名字,有出息。
庄忌八看到易凡的轻笑,心里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自己长大成人,没少因为这个名字受人鄙视。
奈何——
他生辰忌八,父母要他牢记于心,断不可犯了太岁,招惹无妄之灾。
“小子,你很令人讨厌知道吗?”庄忌八的怒火开始渐渐升腾。
易凡收起嘴角的轻笑,恢复一脸的冷酷,他扭头看了看庄忌八飘来的方向,那里是整个大赛的主会台。
他是从站立在台上的俩排青年队列里飞过来的。
也就是说,庄忌八是游天城的人。
虽然游天城的高层是维持“倚天竞择”的公证人。
可大赛也有规定,但凡游天城姓庄的年轻一代,若是手痒,皆有资格向任何选手发起挑战。
庄忌八来此,是因为看到飞叶受人欺负,他爱慕飞叶小姐已久,今天终于逮着个机会,能英雄出头了。
“元化二重,虽然不错,可你不是我的对手。”易凡淡淡的出口。
“狂妄!”庄忌八瞬间大怒,反手朝着易凡拔出了佩剑,厉言呵斥道:“依靠下流的手段,扮猪吃虎来蒙骗别人,又用卑鄙的手法威逼飞叶退战。小子,有我庄忌八在此,你还不觉悟吗?”
易凡心头冷笑,这庄忌八还真是人如其名,有够装。
如今,自己在表面上虽是元化二重,但易凡这个元化二重不可与普通的元化二重相提并论。
别人在境界上,只有三个重天,而易凡却有四个。
若按照现在气海内囤积的元力来看,易凡的攻击力和爆发力,绝对不比任何一个元化三重的人差。
再配合以真言诀的妙用,一般的元化三重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
“我好言相劝,你既不领情,也罢,是该立威了!”易凡缓缓的把背后的利剑抽了出来。
他抽的异常的缓缓,利剑与金鞘发出“嗤嗤”的摩擦声,这声音犹如响在了人们心头,拉在众人的心弦上。
那一丝丝的光亮,在一寸寸的拔出,在阳光的反射,照在庄忌八的脸上,他立刻感到眼睛刺疼,连忙用手挡了上去。
借此机会——
“唰!”易凡剑出如鸿,身如闪电,单手一击,朝着庄忌八“点”了过去。
“给我退!”
“叮!”一声脆亮的金铁交鸣。
庄忌八亦非庸手,反应极其的敏锐,就在易凡刺来的瞬间,他挥剑挡在了胸前。
易凡的剑,撞在庄忌八的剑脊上,炸出来一团亮光。
伴随着易凡说的出“退”字,庄忌八只感觉有千钧的巨力从手中的剑上传达到身体,身体止不住的一阵狂退。
“蹭蹭蹭!”庄忌八一阵的后仰,被易凡随意的一“点”,险些摔在台下。
他重脚踏地,身子一扭,借机卸去了这股冲击力,这才没有当场丢人。
“高手!”庄忌八面带骇然之色,再不敢有半点的大意,而是谨慎的与易凡拉开些距离。
但此时——
他的手在不停的抖动,显然,易凡随意“点”出的力道,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
庄忌八一脸的谨慎,开始暗中思索。
对方一出手,整个身姿浑然天成,很有宗师风范,是个不折不扣的硬茬子,这次出头可出亏了。
“怎么可能?游天城的忌八大哥竟然被他一剑给震退了,这太邪乎了吧?”
“他们分明都是元化二重,忌八大哥是被他的剑光闪到了眼睛,失去了先机而已。”
“那小子趁人之危,忌八大哥不要怕他,把他打下去。”
台下传来阵阵的助威声,庄忌八骑虎难下,他可不是下面那些不开眼的东西,易凡只靠一只手,就震的自己身体发麻。很明显,对手的根基比自己要扎实稳固的多。
“小子,你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了,不过……你还是要败!”
“唰唰唰!”知道自己在硬招上不是易凡的对手,庄忌八当下催发体内的功元,气海流转中,元化之力猛然瀑涨,他手中的剑,发出一阵“嗡鸣”的震响。
“忌吾之剑,剑开八式……躺下。”
庄忌八一声炸喝,扬手抖出一片的寒芒,八式汇聚,分四前四后,相互依托,八道凌厉的剑气,快若闪雷,朝着易凡激射而去。
“气够足,可力不稳,你在定神境出过问题……逆水行舟,进退无门!”
就在剑气袭来的瞬间,易凡口诵真言决,挥剑划出一道红莹莹的圆形光幕,光幕迎着八道剑气就压了上去。
在外人看来,庄忌八这八道剑气厉害非常,即便易凡的剑幕能当下前四剑,也绝对挡不住后四剑!
可意外的是——
那剑气激射在光幕上,速度乍然一缓,就像陷进了泥潭中一样,被红光过滤后,穿过去的剑气,竟然化成荧荧的红光,消散了。
台下的选手们,一脸的惊恐,看到这诡异的一幕,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在他们认为,要吗是光幕被剑气击碎,要吗是剑气被折返而回,众人哪里见过这么奇怪的功法。
“这是什么邪功?”
“是邪术,一定是邪术!”
主赛台上——
童凌霜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又是真言决,他究竟是何人?即便是渊氏的外支,也绝不可能有资格修练南冕的绝学。”
“师姐,果然如你所料啊,那小子的手段还真多。”云依依一脸的好奇,坐在椅子上,又开始不安分起来,她很想冲下去问个究竟。
“沧澜师傅,你看如何?”童凌霜扭头看向身边的沧澜若叶。
“气息沉厚,似绵延无尽,不是一般的元化境可以做到的。而且,他的根基异常稳固,一招一式的出手,稳稳有入剑的感觉,剑就像是他肢体的延伸。”说到这里,沧澜若叶一脸的欣赏,点头到:“他有剑缘,而且,已经初步领悟了雏形的剑境,只是无人教导,无法精进。”
“什么?”云依依又是一声诈唬,随后,连忙堵住了小嘴:“我入门俩年,才悟出了剑境,现在还没有自己的剑意呢,那个小子与剑的契合度居然这么高?他在娘胎里就开始练剑了吗?简直是怪胎。”
“呵呵!”沧澜若叶笑了笑:“凌霜啊,依依看不出来,你应该可以看出来吧?”
童凌霜点点头,一脸平静的说道:“他有一颗执着的剑心,这种人,天生为剑而生,天生具有剑缘,他的背景……恐怕不简单。”
“暂且继续观察吧,若是可以,即便是渊氏的人,宗门也不会拒之门外。”沧澜若叶的脸上闪过一丝哀伤:“剑祖无端的失踪,千年来,宗门弟子的剑资,越来越低劣,已经很少出现像这种天生具有剑缘的弟子了。”
云依依有点气不过,嘟嘟囔囔的说道:“不见得吧,我看他剑心不稳,否侧,为何先前比赛的时候,他身上会挥发出那么多的血气?要是以魔入剑,岂不坏了剑祖的威名。”
“那不是魔气……应该是他的血脉缘故,我隐约觉得,他那怪异的体质,似比天灵体还要优秀!”童凌霜肯定的说道。
“不可能……师姐,你没这么神吧?居然什么都能知道。”
沧澜若叶摇摇头,似有什么难言之隐:“依依啊,凌霜自幼命苦,但你师姐与剑意的共鸣,天生就远超常人百倍千倍,她是……”
“沧澜师傅!”童凌霜面容不变,轻喝制止。
“唉!”沧澜若叶叹了口气,把目光挪回了九号台上。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你居然能腐蚀掉我的剑气。”庄忌八一脸的震惊,满脸的不敢置信。
这一次,他终于发现了自己闯了大祸,面前此人,不是自己能撼动的。
“收手吧……即便我只用剑招,你也不是我的对手。”易凡好言相劝道。
“你……你在羞辱我?”庄忌八怒指易凡。
易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自己的好意竟然被他误解,这也难怪,自己一向都是“板子脸”。
“还要继续打吗?”易凡轻声问到。
“你……!”庄忌八伸出的手指渐渐的收了下去,可这时,他似乎听到某个人在对自己嘲笑。
庄忌八扭头一看,飞叶正好在台下。
“无用的废物,自取其辱的蠢货!”飞叶转身离开。
“忌八大哥,不要被他吓住,他装腔作势,你可是元化二重啊。”
“是啊,他也是元化二重,你怕他干什么?”
“出绝招啊,一招灭了他,被他俩句话就吓退,多丢人呐!”
“可恶,可恶啊!”庄忌八刚刚生出的退意,随着飞叶的转身离开,整个人就像掉进了冰窖里。
台下的人都在看着他,所有的人都在看着自己。
自己是为了那个女人,才主动的前来挑战,落在她眼里,竟然是自取其辱。
“呵呵!”庄忌八抬头看向了易凡,手中垂落的剑,又举了起来:“同是元化二重,你当我是傻子,会被你三言俩语吓退吗?今天就是死,我也要揭下来你一层皮。”
“剑祭……八八大发!”
“我给过你机会了……一式,留痕!”易凡不想在与此人纠缠,他已经被情愫冲昏了头,当下,被功元包裹的真言决,悄悄的从掌心流转到手里的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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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面怒火的庄忌八决意以身祭剑,誓要拼死对易凡发动最强的一击,找回颜面。
而易凡的“一式留痕”也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只待对方先出手,他再寻找破绽,后发制敌。
“不好,老八要使用剑祭……快住手!”
“那小子实在太猖狂了,我去教训他!”
“都滚开,一群废物,还嫌不够丢人吗?”
就在庄家的门人看到庄忌八拼死发动禁术,想要过去制止时。
主持台上,站在老人庄聚贤身后的一名青年,鹤立鸡群,显得尤为不凡。
他一声炸喝,震退众人,直接拔身而起,眨眼间,在半空消失,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易凡与庄忌八的中间。
“滚下去!”这青年挥手就是一掌,直接把还未蓄力完成的庄忌八拍飞了出去。
“噗!”庄忌八狼狈的摔在台下,吐出一口鲜血,正想呵斥,可刚一抬头,他满面的怒火,就僵硬了下去。
“实力不足,就别跑出来丢人现眼,抬下去!”青年一挥手,顿时,一大群庄家的弟子扛起庄忌八就消失在了九号台下。
“元化三重天!”易凡心中一凛,一眼就看出了对手的实力,沉寂已久的心,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大家快看呐,是游天城庄门的第一人,庄壁!”
“他可是元化三重天的高手,与天噷书御风,齐天扬伟并列为天裂大地的三英!”
“呵呵!真没想到,连庄壁都坐不住了,有意思。”站在三号台下的扬伟面含阴笑,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
“庄壁?我们走,不能弱了不凡的气势!”书御风见状,摆手带起四大才子也涌了过来。
“不凡兄弟,加油啊,不要怕他,你一定能赢的!”台下的曲鹏赋为易凡高声的呐喊着。
陷入狂热的他,就感觉易凡像是一尊不可战胜的战神,无人能打败他,即便是元化三重的庄壁,也绝对不行。
庄壁轻松的站在台上,一脸的轻视,远远的,看到有俩方人马正朝着自己的位置靠来。
“书御风,这小子是你的门客吧?”庄壁背负双手,朝着走来的书御风问到。
“庄壁,你以元化三重欺负我一个元化二重的兄弟,不觉的丢人嘛?”书御风刚一落脚,就第一时间朝着易凡投去一道担忧的目光。
“此言差矣,若说丢人,这位兄弟先前的作风,简直丢到天边去了,哈哈哈……!”扬伟大笑着带人走了过来。
“敢对我们老大不敬……神菊在天,在天上,就在天上!”
“二哥住手!”武老三横挡在前,拦住了陈弄菊,现在的局势,不是自己等人动手的时候。
“书老大,你看要不要……”韩巨豪把手缩在宽大的袖筒,搓来又搓去,他满脸的担忧,不时袖筒里传出来“当啷当啷”的铜钱碰撞。
“不必!”易凡喝止道:“境界的高低并不完全代表着输赢!”
“猖狂!”庄壁冷哼一声,不耐烦的催促到:“我以庄门子弟的身份向他挑战,不违反规定吧?”
“这?”九号台的中年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他倒不是想帮易凡说话,而是担心庄壁。
他总觉得扒裤子大王还有什么可怕的后招,指不定会对庄壁造成什么伤害,这万一要是伤到,就得不偿失了。
“让壁儿挑战吧,他突破境界之后,还未与人动手,拿此子当陪练,断然不会出现什么意外!”远远的,一声苍老威严的喝令传了过来。
易凡扭头一看,正是先前主持大会的老人,庄聚贤。
他坐在主持台的正中间,一脸骄傲的望着庄壁。时不时的低头与身旁的人说笑俩句,伸出手指,当众指着自己,不知在说些什么。
“师姐,扒裤子大王是元化二重,他怎么打的过那个庄壁,要不要?”云依依急到。
童凌霜一脸平静的看着易凡,不做回答,让人琢磨不透她在想什么。
“依依啊,等着看一出好戏吧,你也好借此机会,多多学习一下,呵呵!”沧澜若叶目光坚定的看着易凡,似胸有成竹,他还会赢一样。
“学习?我都已经是阔海三重了,马上就到旋照境了,我还要向他们学习,哼!”云依依不屑的哼了一声。
九号台——
得到庄聚贤的点头肯定,那中年也不在阻拦,当下出口到:“渊不凡,庄壁,剑赛开始。”
“凡老大,尽力而为,实在不行,就认输,不要被狗啃伤自己。”陈弄菊摆弄着手里的菊花,把暗门悄悄的打开,随时做好了营救易凡的准备。
“贤弟,有为兄在此,你且放开一战,其他的不用管。”书御风的气势也渐渐攀升,他一只脚踏入了阔海境,若台上的庄壁敢对易凡下什么死手,他绝对有把握将易凡救下。
“汪汪,汪!”小胡椒弓起身子,毛发松散,朝着庄壁吼叫了几声。
“小胡椒,蹲下!”易凡喝令到。
“吱吱!”小胡椒舔了舔舌头,蹲在了书御风的脚下,但是目光丝毫不离易凡的身上。
“小祖宗,这兔崽子可不好惹,不是一般的元化三重。但你的功元深厚,也不比他差多少,和南宫北比起,他只是个小角色,三字真言足矣灭他。”大忽悠在易凡的脑海分析到。
易凡挥剑竖立在身后,冷冷的说到:“庄兄,请出剑吧。”
“出剑?呵呵。”庄壁摇头嘲笑:“你还不够格。”
“居然看不起我老大,神菊在天,在天上,就在天上!”
“来人,把陈弄菊给我拉远点,听着心烦。”庄壁一看到陈弄菊手里的凶器,就感到“后门”紧缩,浑身的不自在。
“陈大少,还请不要为难我们!”一队维持剑赛秩序的庄家侍卫赶来说到。
“哼,走就走,就算是隔着天边,老子的爱菊也能捅到他屁股里去,老三过来陪我。”
“走开,一群碍眼的东西!”武老三挥手一扫,喝退侍卫,陪着陈弄菊站到了十米开外。
“呼!”台上的庄壁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松开了收紧的后门,开口说道:“给你三招出手的机会,别说我欺负你是元化二重。”
易凡的眉头一挑,随即舒缓下来。
这庄家的人,是人人有够装,这个庄壁,装的也真够逼。
“希望你言出必行,言而守信,第一招……长虹贯日!”
“唰!”易凡竖在身后的剑,反手一扬,脱手而飞,化作一条长虹,朝着庄壁一剑飚射而去,这手法,正是当初柳长春的剑技。
“雕虫小技!滚回去!”庄壁大手一挥,朝着飚来的利剑,掀去了一道罡风。
“叮!”罡风与利剑碰撞,竟然炸起了一声金铁交鸣。
随即——
利剑被震荡而回,易凡不做思考,拔身冲前,捞在了手里:“第二招……剑游四方!”
“唰唰唰!”寒锋划起一道道的光影,光影相连,影丝不断,易凡再出手,竟然是连招。
此时——
挥剑的易凡有一种错觉,好像他又回到了自己的家乡飘鸟土地,回到了那个茅屋前。
隐约中——
他感觉到在赛台的一角,有一道虚幻的身影在对着自己微笑,笑容里尽是骄傲。
“小凡,加油!柳叔相信,你一定能打到最后,站在天剑山上!”
“柳叔!”易凡挥剑的同时,眼角撇过那道虚幻的身影,流下了几滴晶莹,可未等滴落,便被他以元力蒸发。
“唰唰唰!”剑似毒蛇缠绕,凌厉非常,易凡不给庄壁丝毫喘气的机会。
他招招相连,眨眼就挥出了上百剑,每一次的挥剑,都极其的认真,就像是以前跟柳长春练剑时一样。
倘若让此时的庄壁知道,易凡在拿他重温旧梦,恐怕会气到吐血吧。
另一边——
随着易凡近身袭来,庄壁身法狂闪。
可易凡的剑,一剑比一剑快,一招比一招猛,绵延不断,剑走连式。令人目不暇接,快到了极致。
“果然有俩下子!”庄壁还算守信用,不急于进攻,只是快速的闪躲。
但此时——
他心头的大意已经去了三分,额头都冒出来俩滴汗水,难怪别人会栽在这小子的手上,真是一头懂得深藏的猪。
“快剑也不过如此,境界的压制太明显,我气息要比你更沉厚,剑再快,焉能快过我的身法?”
嘭!
庄壁掐准时机,不容易凡有换气的机会,就在他连挥了上百剑,准备纳第二口气的时候,庄壁一拳冲了过去。
“给我退下!”
“砰!”
易凡收剑不及,左拳悍然迎上。
奈何,俩人的元力相当,一击之下,气息不够对方沉稳的易凡,果真被庄壁一拳击退了七八步,稍有狼狈。
“小心!”书御风立刻催发元化巅峰的实力,气势猛然暴涨,他就等易凡在第三招过后,上台营救。
而庄壁倒也够君子,并未趁机追击易凡。
一来,是他自己也累够呛,快速闪躲易凡的剑,都要把自己的脑袋闪晕了,他消耗极大,需要换气平复。
二来,既然自己答应了对方,要让他三招,在对手对自己造不成任何伤害的时候,他这个君子,必须要装到底。
止住身体的易凡,心头不禁发出感慨,刚才的那一击,他其实并未吃亏。
拳头相搏的刹那间,易凡突然想起了大梵圣掌,若自己能用出夏风尘的大梵圣掌,庄壁定然不会好受。
“小祖宗,别再玩了,是时候了。”大忽悠的语气显得有点不耐烦。
在它看来,易凡完全可以把三言叠加,只用一剑,就能把那个爱“庄壁”的家伙打下去,让他颜面扫地。
“庄兄,最后一招,你可要谨记自己说过的话,要守信用哦。”易凡脚踏弓步,身姿蓄势待发,把剑横在头顶,左手渐渐的抚摸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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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
明晃晃的利剑,逐渐的被血色蔓延,一股血煞的气息弥散,让台下的人,心头猛然一颤。
众人知道,此招一出,肯定是石破天惊,乃胜负的关键。
“是那一招,虎童就是被这一剑击败的。”
“原来,当初他是把元力灌注在剑上,好可怕,他居然可以做到一气呵成!”
如今——
随着易凡把速度放缓,众人终于瞧出了些许的端倪。
“就是这一剑吗?”台下的扬伟迷起双眼,仔仔细细的盯着易凡的每一个动作,他知道,虎童就是输在了这一剑上。
“绝招要出了吗?可惜,还是不能打败庄壁啊。”书御风在心中叹气。
自己放水都能接下来的招式,虽然庄壁比自己稍微差了一点,但毫无疑问,也绝对能挡下,易凡只是多此一举,挣扎而已。
“师姐快看,又是那一剑!”云依依兴奋的站起了身子,指着易凡大呼小叫。
“依依!”沧澜若叶沉喝一声。
“哼!”云依依撩起裙摆,气嘟嘟的坐了回去。
反观童凌霜,依旧是一脸的平静,可她的眼神紧紧的盯着易凡,把那少年出剑的每一个动作和细节,都映在了自己的双瞳。
“原来如此,他是把真言决与功元交融之后,再灌注在剑上。真言决有水质的辅助特效,再配合以功元的加成,才能达到这种惊鸿一式,难怪!”童凌霜在心里低声的自语。
就在此时——
易凡手中的亮剑,完全的变成了血红色,他的双瞳里,血芒猛的一闪。
“滴水石穿……一式,留痕!”
“唰!”迅雷不及掩耳——
随着痕字一落,九号台上,易凡的身影,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突然的消失了!
“好……好快!”
“天呐,怎么突然间消失了!”
“果然不俗,的确是一记强招。”扬伟合上手中的青阳扇,心砰砰的直跳,血气弥来,他感觉自己就像面对着易凡一样。不知不觉中,扬伟握扇的手心已经渗出了汗泽。
“境界提高了,剑式的威力显然也提升了不少,可惜啊,还是不足以击败庄壁。”书御风叹了口气。
“呼!”人未至,易凡的气已来。
“强招!”庄壁的眼神何其的敏锐,台下的渣渣们看不清,他可看得清楚。
易凡并非是真正的凭空消失,而是速度太快,快到连自己也只能看到有一团虚幻的青色风影吹了过来。
若只是如此,他大可不必在意。
令庄壁感到头皮发麻的是——
隐藏在青色风影里,有一线猩红的血芒。那血芒,就像是蝎子高高翘起的尾巴,一旦落下,定然是必杀一击。
“该死!若我再不还手,恐怕要被他留下创痕,到时丢人了。”庄壁迎风站立,身上衣角甩动,他把手暗暗的放在了背后。
“不好!庄壁想要反悔。”眼尖的书御风打起了万分的精神,只待易凡一招落败,就挺身去救人。
“唰!”青影携带着红芒飙闪而来,易凡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庄壁嘴角暗笑,就待易凡近身而来,他乃元化三重,有绝对的把握取得先机,一举击败对手,让他滚下台去。
可是突然——
“镜花水月……似幻似真!囚——”
“唰!”易凡一剑而过——
风停了,剑止了,易凡的身影显了。他一剑飙过了庄壁,在庄壁的背后停顿了下来。
少年的脸上尽是冷俊,他仍保持着出剑时的动作,那冷酷的气质,有说不出的魅力。
“什么?”
“居然……”
“呼!”一片破损的白布,随着风儿的停止,从半空中徐徐的落下,落在了庄壁的脚底,也落在了他的心头。
台下的众人,惊恐的发现,那布片竟然是庄壁衣领上的一块。
也就是说——
方才的那一击,若是扒裤子大王挥向了庄壁的脖子,此时飘下来的就不是块布,而是人头。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做好了反击的准备,这怎么可能?”庄壁楞在了当场,他看着脚底的布片,整个人六感全无。
自己明明就做好了准备,他的手都已经握在了背后腰间的剑柄上。
可是——
为什么在自己拉剑迎敌的时候,有一股外力阻挠,令自己动弹不得。
虽然仅仅只是半秒,但是高手过招,分毫之差,就决定了生死!
他——
已经败了。
“轰!”想到这里,六感全无的庄壁,脑袋一热,似要裂开一样。堂堂元化三重的自己,居然败给了元化二重,还败的毫无反抗之力。
“呵呵,庄兄果然够君子,说三招就三招!书某佩服,多谢庄兄的美意了,快宣布结果吧!”书御风心中大喜,连忙催促那中年宣布。
虽然他心也想不明白,庄壁明明做好了反击的准备,可在关键的一刻,居然没有下手。
但是不管如何,这一场易凡算是赢了,赢的很悬乎,得赶紧宣布结果才是。
“究竟是怎么回事?”庄聚贤看到庄壁一直都是威风凛凛,面对那少年,一直都是泰然自若。
他扬言,要让那少年三招,如此的风度,庄聚贤正要对着身边的人大肆宣扬。
可是——
让归让,怎么把胜负也让出去了?
如此的不知轻重,这不是败坏游天城庄家的颜面吗?看来,是自己太溺爱他了啊。
“壁儿,你是不是风寒又犯了?”庄聚贤不亏是活了百八十岁的老妖精,赶紧给自己的孙子找个台阶下。可他的脸色却并不好看,不难想象,若庄壁此时回去,定然会被严重的责罚。
“师……师姐,这……不会吧?”云依依捂着小嘴,一脸的不敢置信。
“不要说话,继续看!”沧澜若叶面容沉静,他的阅历告诉自己,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轻松结束的。
果不其然——
“啊……气煞我也!”一声爆喝在九号台上炸起,肉眼可见的一股音波,震得空气发出一片的涟漪。
“轰!”庄壁元化三重的气势全然的爆发,不留余地的催动功元。
同一时间——
“唰!”一把软剑被他从腰间抽起:“小子,你明明是高手中的高手,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扮猪吃虎,你是故意激我让你三招,真是好手段!”
庄壁反手就是一剑,他再也管不了什么风度,什么君子人品。
他只知道,若不把此人斩杀雪耻,自己还有什么颜面活在这世上。
“就知道你会如此!”易凡一直都在戒备,当即回剑迎敌,架住了对方。随后,悍然一掌,打向了庄壁的胸口。
“给我趴下!”庄壁的软剑被挡,也是一拳击出,以拳对掌。
“砰!”拳掌相交,响起一声沉闷的重击声。
随后——
一青一白,俩道身影随着一击的碰撞,各自倒退不已。
在境界上,易凡不如对方。
可在功元上俩人在伯仲之间,庄壁实在想不到,面前这个元化二重的小子,居然隐藏的这么深,他把自己骗的好苦。
“庄壁,你过分了……贤弟,还不速速下来,这比赛,我们不打了。”书御风呵止到。
“选手之间的竞逐,你有什么资格来停止?庄壁,有我扬伟在此,尽管放手而为!”扬伟横身挡住了书御风,他早就有心想致易凡于死地,能借人之手杀死易凡,这样更好。
“扬伟……你给我闪开!”书御风大喝。
“南宫北!”
“二弟三弟四弟,逢无双!”
“汪汪!汪!”
此时的庄壁,全然爆发元化三重的战力,书御风心系易凡的安危,当即就要强行中断比赛。
扬伟一脸恶毒的笑容,他挥手一招呼,齐天城的人马一拥而上,堵住了书御风他们。
“一个不知死活的蠢货,他在找死而已!渊不凡,好好表演你的最后一场戏吧,因为以后,你没机会了。”
“呼!”南宫北居然不听扬伟的命令,直接拔身而起,朝着远处一座高大的建筑屋顶飞了过去。
“你说什么?”庄壁早就陷入了暴怒中,愕然听到南宫北骂自己是个蠢货,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瞬间,怒中添怒,恨中加恨,连眼珠子都要瞪到爆裂。
“你的对手是我……书大哥你不必担心,小胡椒,看住三哥他们!”易凡沉冷的说道。
“汪汪,汪!”小胡椒横起身子,挡住了冲来的陈弄菊和武老三,它对易凡,有绝对的信心。
“好,好,非常好,小子……恭喜你成功的惹怒我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庄壁面孔狰狞,怒不可揭,他抬手一击,强力的劈下:“荡尘一击,死吧!”
“轰!”一道汹涌的剑气被庄壁全力劈出,携带着滔天的恨意怒意,劈向了易凡。
“贤弟小心!”书御风眼看剑势吹起一股烟尘,来势汹涌,他预料易凡肯定挡不住,就要上前。
“手痒了吗?我乐意奉陪。”扬伟寸步不让。
“你……!”
就在俩人胶持时,只见台上——
“千斩……轮回,去!”
“唰!”一道残缺的光轮紧紧的贴着赛台,滚出一地的蜘网,朝着庄壁的荡尘一击迎了上去。
“天呐,他们好强,大家快闪开!”
“快躲开啊!”
一时间,围着九号台的选手们,大为惊恐,这俩招强劲的剑气,不是他们可以近身观赏的。
“死吧!”庄壁看着滚滚而去的烟尘,狰狞狂笑,在他认为,易凡这次必死无疑,这是自己最强的一击啊。
“滴水成河……厚积薄发,一式倒山河!”
易凡挥出千斩轮回之后,左手飞快的掐起了印诀,一掌拍出,霎时——
一个血魄大字“碎”从掌心轰鸣而出,紧随千战轮回之后,朝着庄壁沉重的轰击了过去。
“轰隆!嘭!”
强招过后,是满地的狼藉,和炸裂成俩半的擂台。
可结局并未就此结束。
而是——
“砰砰砰!”数不尽的沉闷撞击,来回的冲击回荡着!
“啊!”庄壁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碎”字轰入体内,震的他发丝凌乱,只是一瞬间,庄壁就躺了下去。倒地之后,身体一阵剧烈的抽搐。
“壁儿!”看到如今这一幕,庄聚贤再也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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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定是内府受到了难以估量的重创,不死亦废。
庄聚贤再也按耐不住,就要拔身而起。
庄壁可是自己一手教导带大,是庄家年轻一代的骄子,他绝对不允许爱孙有事。
“庄聚贤,这可是剑祖的‘倚天竞择’,注意你的身份。”沧澜若叶看都不看他一眼,沉喝一声提醒道。
“可是!”
“给我坐下!”沧澜若叶的目光始终都在易凡的身上,他的眼神里,时而激动兴奋,时而略有愁容。
方才的一幕,真是令人惊心动魄!
沧澜若叶注意到,庄壁与那少年的俩道剑气炸成了一团,崩裂了整个赛台,俩者的攻击竟然互相抵消。
那个冷酷少年竟然能以元化二重的实力,正面硬撼了元化三重的庄壁,还不落败。
令人惋惜的是——
庄壁对自己的实力太自信了,在他眼中,易凡已经被定为了死人。
可结局是,那个元化二重的少年居然挡下了庄壁的一击,他的功元深厚足矣媲美元化三重天。
随后——
一个血魄大字“碎”,从易凡的左掌飞出,沉重的轰在了庄壁的身上。
此一幕——
也正是沧澜若叶所担忧的,少年的一击表明,他确实是南冕的族人无疑,那是玄水真言诀。
“啊!”
随着“碎”字轰入体内,庄壁只感觉有数百头野牛,在肚子里来回的冲撞。
刹那间——
那股来回的冲击力,瞬间就击毁了自己的功体,踏碎了自己的气海。
庄壁实在忍受不了这种由内而外的撕裂巨痛,他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大叫之后,仰面躺了下去。
“天……天呐,天裂三英之一的庄壁,居然败了!”
“这怎么可能,元化二重击败了元化三重,剑子附体啊!”
“剑子……剑子……剑子!”
这一刻,久违的称呼又被选手们冠名在了易凡的身上。
第一次剑子的出现,是因为易凡由弱到强的反差。
消失是因为选手们看不惯易凡坐大。
可人这种东西,一旦被某种力量,压迫到不能翻身的时候。什么骨气,什么尊严都变成了狗屁的粪土,在真正的强者面前,根本不容有半点的诋毁。
“剑子啊,剑子!”曲鹏赋振臂高呼,喜极而泣,他亲眼见证了易凡由弱到强的转变,脸上的泪水,是为易凡感到骄傲的荣光。
“好,好,好!”台下的书御风连说三个好字。
此时的他,实在找不出还有什么话,能代表现在的心情,只能用这三个字,和颤抖不已的身体,来表达自己的激动。
“真不亏是我陈弄菊的老大,一日为大,终生为大,我以‘大’为傲,神菊在天呐!”
陈弄菊伸手把菊花抛向了空中,打开了暗门的菊花,这一次竟然没有花瓣飚飞,形成漫天暗器。而是柔弱的飘落在了赛台上。有了花瓣的衬托,易凡就像是凯旋大胜的将军一样威武。
众人突然的发现,陈家大少虽然面容粗犷,癖好特殊。但他毕竟是花香世家出身,那手中的花,并非只是凶器,也是对花的爱意。
花瓣漫天散落,落在了碎裂成俩半,翘起俩个巨大棱角的赛台上。
这是对易凡的赞美,也是对庄壁的无情。
躺在破裂赛台的庄壁浑身一阵的抽搐,他的内府被真言诀的“碎”字,冲的寸骨尽裂。
若非他的实力强悍,早就一命呜呼了。
天空中,花瓣散落,落在了庄壁的脸上,是无尽的凄凉。
“我……我……噗哇……”
庄壁呕出一口带有小块内脏的鲜血,他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
“来人,快把庄壁抬下去,请最好的先生疗养,庄辟崖,庄成旭你们亲自为壁儿续功,哪怕你们俩个功力尽废,变成个废人,我也要壁儿他好起来。”庄聚贤一脸浑浊的苍泪,看到庄壁血淋淋的躺下,心里凉了半截。
可是,这里有沧澜若叶在镇场,即便自己恨不得把那凶手碎尸万段,他也不能在此时乱了方寸,失了大礼。
庄聚贤的身边,一名中年武者听到这句话,身体颤抖了一下。可随后,他紧随这庄辟崖踏着坚定的步伐来到了庄壁的身边,俩人一起护送,命人抬着残废的庄壁消失在了大赛上。
“宣布吧!”沧澜若叶接替了庄聚贤,亲自发号施令主持大赛。
“是,是,是……渊不凡,胜!”九号台的中年哪敢忤逆定剑海的沧澜剑师,当即宣布。
“胜了,胜了,胜利了……剑子无敌啊!”曲鹏赋第一个冲上了擂台,抱起了易凡。
“老大胜了,胜了……太长脸了……庄壁可是个狠茬子,呜呜……”武老三哭得梨花带雨,带起一片红影,跳了上去。
“剑子,剑子!”众人抬起易凡一顿的朝天抛送,情景极为振奋。
易凡战胜了庄壁之后,脸上的喜悦仅仅只是一闪而过,他心里越来越感到沉重,自己真正的对手是阔海境的大敌南宫北,庄壁只是一个跳板而已。
“哼,庄壁这个废物!”扬伟实在看不惯眼前的这副场景,当即气愤的甩袖离开。
这时,书御风也从激动中回过神来,比起其他人的激动,他却愁容爬上了眉梢,一脸的艰涩。
树大招风——
易凡打废了虎童,战败了庄壁,书御风很明白,得罪了东皇的易凡又多了俩个背后的敌人。
游天城的庄家。
齐天城的扬家。
“唉!”书御风摇头叹了口气,心里很是沉重,不知拉着易凡参加倚天剑会究竟是对还是错。
如今,扒裤子大王被人尊崇为剑子,天噷城的队伍,士气大振。
虽然在这第二天,天噷四家的门客,有十二个人被击败,失去了继续参赛的资格。
但无疑,易凡战庄壁,一战逆天。以元化二重碾压三重,自己还能毫发未损,这份巨大的战功,已经远远超过了其他选手们的失利。
比赛还在继续——
但接下来的比赛,就有点不够看了。比起易凡战胜庄壁的震撼,其他的,都是小打小闹。
一日过后,半决赛已经步入了尾声。
此时——
十座擂台已经决出了各自的前五名!
也就是说,“倚天竞择”共计有五十名选手,有资格参加决赛。
这其中包括——
以易凡为首的天噷城队伍八人。
以南宫北为首的齐天城队伍十一人。
另外的三十一人,是从苍境各地慕名而来的游侠剑者。
大赛暂时告一段落——
易凡一战逆天,击败庄壁,成为了九号台的第一高手!
但他心里明白,其实自己赢的并不是光彩,他玩的是心理战术,连续的“扮猪吃虎”,阴的人,档次也越来越高。
庄壁骄傲自大,被易凡瞒天过海,竟然敢“让他三招”,最后因为大意成为废人,只能怪他咎由自取罢了。
对比南宫北,庄壁根本就不够看。
南宫北才是易凡的第一大敌,因为他的实力是——
阔海一重天!
阔海境和元化境有着天壤之别,那是一个质的飞跃。
定神境-开光境-元化境,只是受启期的武道小成。
而阔海境,则是归纳在繁辉期。
达到阔海境的人,体内的气海已经质化。
易凡听大忽悠讲过,武者一旦踏入阔海,体内漩涡状的气海,就会无限的扩张,若以意识去感知,就像大海一样宽旷,阔海境就是被这么定义的。
易凡战胜了天裂三英的庄壁,声名鹊起,声威大振!
这件事,从天噷城朝着整个天裂大地,迅速的扩张。人们已经把他与书御风,扬伟放在了一块,并驾齐驱。
四大才子为了庆祝易凡得胜,通过韩巨豪的关系,特意包下了银雀楼的“尊”级套房,大摆筵席。
这“尊”套房,可不是谁都能进的,“尊”级只招待苍境的大人物,像东皇南冕四大传奇之流才有资格。
即便韩巨豪是银雀楼的股东,他也不敢私下僭越,那是对强者的不尊,搞不好,会招来杀身之祸。
奈何——
易凡这一战,赢的实在是震撼!
有书御风书家的名号带头,倒也有足够的面子,享受“尊”级的待遇了。
书家,是儒门的领袖!
书家“青帝”的名号,比之东皇南冕,更胜了一分。
剑会落幕之后,四大才子带着逢无双与易凡把酒言欢,彻夜狂饮!
倚天剑会,不会让参赛的选手们产生过度的疲劳。半决赛过后,晋级的五十强,是有三天的时间可以稍做休息,接下的,便是前十的争夺赛!
天噷银雀楼——
四楼!
“恭喜凡老大,凡老大一路所向披靡,无人能挡啊!”
“连庄壁都败在了老大的手里,真是大快人心。”
“贤弟啊,虽然庄壁不俗,但最后能进前十的人,必定都是元化三重的高手!但不管如何,今天都是一个值得开心的日子……来,喝!”
“有什么好担心的,老大他是剑子,剑子无敌啊……今日有酒今朝醉……”韩巨提着一个尊贵的纯金大酒壶,扬头就是一大口:“痛快,逢无双,去催一下福伯,为什么菜上的这么慢,他难道不知道我在这里吗?”
“是,韩少爷!”几杯酒下肚,逢无双脸色微红,一路小步,推门而出!
就在他刚一迈下四楼阶梯的时候,楼下,蹬上来一大群银雀楼送菜的小二。
“呵呵,各位小哥总算是来了,刚才韩少爷还……”
“唰!”一道寒芒惊然的闪出。
酒过三巡的逢无双招呼还没打完,靠他最近的一名小二,猛的从托盘下抽出一把短剑,一剑就插在了他的喉咙上。
逢无双酒劲上涌,眼睛一花,哼都没哼一声,捂着喉咙就躺了下去。临时他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银雀楼的伙计会向他出手,而且出手的这名伙计,居然还是个元化三重的高手。
“桀桀!”这小二扭头看了看身后的一帮伙计:“兄弟们,走,我们去送饭,断头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嗝!”陈弄菊打了个饱嗝,他提着一只烤猪腿,带着满嘴的油腥子与韩巨豪勾肩搭背,晕乎乎的说道:“我说,凡嗝……易老大,你可真是我的老大,我这辈子除了书老大之外,就没佩服过任何人,你这一战打的……嗝……”
“哎呦……我说二哥啊,你看你吃的呦,快来擦擦!”武老三不爱饮酒,对他来讲,保持清洁的仪态比什么都重要。
“你闪开……你二哥我今儿高兴,我高兴,啊哈哈哈……来,三弟走一段,认识这么久,易老大还没看过你的真本事呢。”陈弄菊一把推开拿着手绢的武老三,要让他舞剑。
“呵呵!三弟啊,那就走一段吧,为易凡助助兴!”书御风优雅的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虽然今天他也喝了不少,但并未失态。
“是啊三哥,走一段吧……逢无双催个菜怎么催的这么慢,看来……银雀楼伙计的工钱我是该压一压了。”
“这!呦呵呵……那我就献丑了!”武老三扭扭捏捏的走到房屋的正中间,这尊级套房,宽敞无比,倒也足够给他空间施展了。
“易老大,瞧好吧你就!么么哒……”武老三朝着易凡挥手送去了一个飞吻,易凡吓的哆嗦了一把,连忙抱紧了小胡椒。
“唰!”软剑应声而出,武老三身段如蛇,柔软绵延,舞动了起来。
他那飘摇优美的舞姿,配合手中的软剑,发出声声规律的剑鸣,身姿与剑鸣结合,甚是和谐。
“好!不亏是我的三弟,啊哈哈哈,神菊在天呐!”陈弄菊一时兴起,丢下猪腿把桌子上的“凶器”捞在了手里,无比爱惜的看了又看。
就在此时——
“菜来喽……各位少爷,快快快……尝尝咱们银雀楼的招牌菜,银翅薨!”
一大群银雀楼的伙计,一拥而进,也许是怕四大才子等急了,怪罪他们,众人的队列显得的很急躁,很乱。
看到这一幕,韩巨豪一脸的不耐。
但仔细想一想,倒也情有可原,毕竟这里的人都身份显赫,自己又是他们的股东。
“把银翅薨放在我易老大的面前,这玩意莫说是寻常人,就是威震一方的豪族也没有资格享用。”韩巨豪自傲的昂起头,命令到。
“对对对,赶紧的给我们易老大送过去,他还没吃过呢。”陈弄菊拿起菊花朝着端起“银翅薨”小二的裤裆比划了俩下。
“好勒!”这小二也够机灵,不知道“易老大”的他,对着众人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看到四大才子皆个个不凡,气场十足。
由此断定,那坐在主位上的冷俊少年,应该就是在倚天剑赛上大放光彩的“剑子”了。
小二一脸的殷勤,他连忙朝着易凡送了过去:“您应该就是‘剑子’吧?小的我今天能看到您,那真是十辈子修来的福分,来来来……剑子大人快尝尝我们银雀楼的银翅薨。”
“唰唰唰!”武老三在房内踢腿又甩腰,带出一片片的红影,舞的酣畅淋漓。
众多银雀楼的伙计们皆绕开他,渐渐的把整个饭桌给围了起来,开始一一的上菜。
“杀气!”桌案上的金鞘一抖,大忽悠的声音在易凡的脑海中响起:“小祖宗,这个不长眼的东西身上带有很重的杀气,小心了。”
“杀气?”易凡眼神一凛,旋即把脸色温和下来,他佯装不解的看着面前的领头小二,问到:“小哥,我看你手中的银翅薨色香俱全,很有食欲,不知有何非凡之处啊?”
“啊哈哈……这个我最清楚了!”韩巨豪的肥手朝着嘴上一抹,擦掉油腥就要近身而来。
那领头的小二见状,连忙使了个眼色,他的一名同伙,连忙挡了上去,借机把一盘菜放在了韩巨豪的面前。
领头的小二趁此机会,挂着满脸的贱笑,殷切的说道:“我说剑子大人啊,这银翅薨可是大有来头呢,您听我慢慢说啊。”
“银翅薨嘛……你看它,外表鲜嫩如乳,翅翱是猎杀的极品妖兽冲天雕的羽翅。冲天雕的珍贵我就不用多说了,咱们厨子师傅的手艺,也是集合了百道工序,以温火渗透,以百道灵草滋润……更有趣的是,银翅薨还有个别名呢。”
“哦?别名,什么别名?”易凡一脸兴奋,伸了个懒腰,很是自然的把手放在了桌子上,与金鞘靠拢。
“这别名嘛,又叫阎王悔……意思就是,阎王若不吃上一口,也会后悔……”
“大胆……银翅薨何时有‘阎王悔’这个别名?给我滚出去。”韩巨豪拍案而起,厉言训斥。
这小二开始的时候说的倒还符合,可他越说越离谱,说到最后,简直是胆大包天,无礼至极。
就在韩巨豪站起的刹那间。
“砰!”那领头的小二端起整盘的银翅薨朝着易凡的脑门就抠了下去。
易凡早有戒心,他抬拳就是一击,把小二抠下的托盘砸的粉碎,整盘菜都震在了小二的脸上。
“嗤啦嗤啦!”
“啊!”小二被银翅薨的残羹溅了一脸,顿时冒起来一股浓烟,他的脸皮瞬间被烫焦,发出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伸出双手在脸上一阵的狂撕。
“有毒……你们好大的胆子。”韩巨豪瞬间狂怒,银雀楼的伙计居然要毒害自己的东家,这要是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吗。
突然——
“动手,斩尽杀绝,不留活口!”
“砰砰!”俩声——
房间的俩道正面,四扇门板,被俩股狂风狠狠的掀起。
已经停止舞剑的武老三,还未从“毒饭”中反应过来,他突然感到身体一轻,整个人就飞了出去,在中途喷来一大口的鲜血,狠狠的砸在了陈弄菊的身上。
“动手!”
“唰唰唰!”十余把短剑从托盘下,应声而起。
一瞬间——
拥簇在饭桌的银雀楼伙计们,全部亮出了家伙,二话不说,朝着还未反应过来的众人就是一顿猛砍,
“嗤啦……嗤啦!”
韩巨豪闪躲不及,立刻身中俩剑,其中一剑,直接被人捅入了肚子,从他的腰部冒出了剑尖。
“好狗胆!”书御风虽然喝了不少酒,但他做事一向严谨,断不会喝醉。
就在易凡刚一识破毒饭,武老三被人打飞之后,他第一时间挥舞手中的扇子,朝着周围的杀手,扇起了一股罡风。
“砰砰砰!”这四名杀手的剑还未落在书御风的身上,便被他震退了出去。
“伤我四弟,偿命来!”书御风震开四人,立刻欺身向前,扬手就是一掌,重重的拍在了刺穿韩巨豪腹部的那名小二的胸口。
他含纳狂怒的一掌,把那名小二的胸腔,整个的震碎,死的不能再死。
“来人呐,快来人……四弟,撑住啊,弄菊,老三快围过来……”书御风架起韩巨豪,朝着众人呼唤。
“书老大,小心背后!”韩巨豪捂着肚子,一脸的痛苦。
他的实力在众人里是最弱的一个,突然遭受杀手的偷袭。当即,中了一记狠剑,被人一剑穿腹。
好在——
韩巨豪的身体实在太胖,脂肪巨多,肥肉挤在伤口上,鲜血倒是没流出多少。
“死吧!”被书御风震退的四人又逼了过来,四把寒光短剑从书御风的背后狠狠的劈下。
书御风正架着重伤的韩巨豪,他现在根本来不及抽身。而陈弄菊也被武老三砸的傻了眼,这里分明是银雀楼,特么的这是四大才子的地盘啊,怎么会这样?
就在此时——
“砰!”一道焦糊的尸体撞击而来,这尸体硬生生的砸飞了四人。
“逆水行舟,进退无门,极!”易凡丢出尸体,大喝一声。
“嗡!”一个血魄大字从他的掌中飞出,瞬间,化作莹莹的红光弥散在整个房内。
“二哥,三哥,快保护书大哥离开,我和小胡椒为你们开路!”
“吼!”小胡椒毛发松散,拱着身子,挡在了杀手的最前面。
它呲牙咧嘴,一双凶性的狼瞳,极其谨慎的盯着从门口,最后走进来的俩个黑衣人。这俩人的实力很强,方才用劲风把门关上,从背后把武老三轰飞的,就是其中一个。
易凡甩出真言决之后,连忙挡在了书御风的面前。他能感受到这帮杀手,个个实力不凡,皆在元化境以上。
易凡一个人的力量,最多只能给他们造成一个呼吸的停顿时间,也就是靠着这点时间,五人才艰难的聚拢到了一块。
“呵呵,你们是逃不掉的。”一名面容森冷,额头有一道伤疤的黑衣人与他的伙伴死死的堵在门口:“若是刚才你小子顺利的被我们毒死,也不会出现如今这番场面。我们的行迹既已败露,断不能给你们留下活口,通通杀掉。”
“唰唰唰!”十一名杀手排成了一排,形成了一个扇形,他们齐齐的把手里的剑逼向了房内的五人一犬,步子渐渐的压了上去。
“咳,咳!”韩巨豪被书御风架着,他一手捂着肚子,脸色苍白,怒问到:“银雀楼里谁是你们的内应?你们又是受何人指使?”
“四弟,你还看不出来嘛?他们就是东皇雇佣的‘影夜’。”书御风此时酒劲全无,体内的酒精早就被他用功元逼出了体外,他身上弥漫出浓浓的酒气。
“是我害了大家,没想到,他们会挑在此时,选在这里动手。”易凡的心中懊悔至极,自己刚刚赢得了一场大胜,没想到,杀手居然在这时找上门来。
“这是什么话?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我陈弄菊就不相信今天能死在这里,神菊在天……!”
“唰唰唰!”菊花飞,飞起漫天的暗器。
陈弄菊是个爆性子,反应过来之后,怒火化为求生的动力,一出手,便是绝招。
“贤弟,跟老三和弄菊先挡住他们,如今,我们从正面冲不出去了……唯有!”书御风低头看了韩巨豪一眼,韩巨豪露出一个艰涩的笑容,笑容里尽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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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起的菊花,朝着杀手们怒射出千道寒芒,逼的他们步步狂退,手中的剑挥舞成一片。
武老三后背遭受一记重创,他的身子早就麻木了,此时还能勉强的站着,也只是在强撑而已。
易凡面容冷俊,他独身贴在小胡椒的身后,警惕着围来的杀手。
此时——
易凡心中愧疚万分,看今天这阵仗,自己等人是难以逃天了。可即便是自己死了,也必须要为兄弟们杀开一条血路。
想到这里,他灵光一动,记起了乾坤袋里的“冰魄”。
易凡乾坤袋里的冰魄,可是冰王身前的“快递使者”,魄魂罗九成功力所凝化,证天期高手的冰魄功元,足矣瞬间杀死一名感道境的强者了。
想当初——
易凡因为修炼真言决,受到东皇弟子的偷袭时,他受限制所困,来不及取出。
但是现在——
他行动自如,若人要杀我,那便同归于尽吧。
“小祖宗,你让他们先走,本爷有把握在你祭出冰魄之后,带你和小强盗安全离开!”注意到易凡的情绪波动激烈,大忽悠当即想到了他要干什么。
“真的有把握?”
“最少不会死!”
“呼!”易凡浅松了一口气,有大忽悠在,看来自己的这条小命,还真不容易被人拿下。
“汪汪!吼!”小胡椒不停的朝着那俩名黑衣人吼叫,它的气息与对方互相的牢牢锁定。俩人一狗,皆实力非凡,都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此时——
“轰隆!”
书御风扬手朝着背后一扇,罡风震碎了墙壁,他准备打开后路,从隔壁逃出去:“巨豪伤势严重,我先送走他,然后再带人来救你们,都不要死啊。”书御风一咬牙,瞬间窜入了漫天的尘埃里。
银雀四楼的尊级套房,共有俩套!
墙壁是以半大的石头,堆砌分割。
隔音极好,这也是为了方便“某些人”做“某些事”。
杀手的突然袭击,让韩巨豪身受重创,若得不到及时的医治,恐怕有性命之忧。
对银雀楼布置甚为了解的书御风,知道正面硬冲绝对无法逃生。当下,唯有打通隔壁,从另外一套尊级套房凿出一个缺口,才有可能搬来救兵。
“轰隆!”罡风震塌隔墙的石壁,刹那间,袅袅仙音从漫天的尘埃里飘了过来。
随着倚天竞择在天噷城的开启,城内豪门众多,高人暗藏!
今天为了给易凡庆祝,殊料——这隔壁竟然有人。
但现在的书御风管不了这么多了,多留一分,韩巨豪和众兄弟就多一分危险,哪怕隔壁有一尊大神,他也必须冒死一闯。
“拦住他!不能放走一个。”那额头带有一道伤疤的带头大哥眼看书御风要逃,当即出手。
“断钢掌!”
“惊慌拳!”
“砰砰!”一拳一掌,俩道被元气包裹的劲气朝着书御风窜入的位置打了过去。
“小胡椒!”易凡大喝一声,拔身向前,刹那间,剑走连式,拦住了五六名假冒银雀楼伙计的杀手,战成了一团。
“吼!”小胡椒口中的强光一闪,蓄力好的光弹,喷射而出。
“砰!”巨震一响,小胡椒成功的拦住了一道拳风,那带头大哥身边的同伴身体一颤,嘴角殷出来一丝血泽:“大哥,这妖兽厉害,我先缠住他,你速速截杀书家大少。”
俩道攻击,只被拦下了一道,可惜啊——
小胡椒只有一只!
可奇怪的是,带头大哥的掌风轰进了尘埃里,居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
但此时,容不得他多想,若让书御风逃跑之后搬来救兵,只需书家的一名长老到来,自己这帮人定然会死无葬身之地。
“缠住这条狗……休逃!”带头大哥化成一团黑风,直线朝着尘埃里窜去。
“停下,一式……留痕!”易凡提气纳元,真言决瞬间蔓延剑身,他整个人化成一道青影,快速的闪了过来。
“螳臂当车!死开……”带头大哥奋力的一掌拍出,未等易凡近身袭来,就直接把他打飞了出去。
这一击异常的刚猛,打得易凡如同飘零的落叶,狠狠撞进了已经塌陷的墙壁上。
顿时,又是“轰隆”一声巨响,易凡连人带剑,口喷鲜血也消失在了尘埃里。
“吼!啊嗷!”小胡椒看到易凡被人打伤,再也顾不得与人纠缠,甚至连武老三和陈弄菊都丢在了一边,它直接飙成了一道白影,也是一头扎进了尘埃里。
同样,如同石沉大海,居然一去不再复返。
“啊……易老大,你们这帮狗圈养的,我要你们陪葬啊……神菊的怒放……杀!”
陈弄菊目睹带头大哥一击重创易凡,易凡被他轰进了尘埃之后,哼都没哼一声,在陈弄菊看来,恐怕凶多吉少。
当即,他想都不想,双手捞过悬浮的菊花,猛力的一拉,“嗤”的一声,这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大菊花,花梗突然间爆长,居然化成了一柄走了形的重锤。
“我特么砸死你!”陈弄菊操起重锤朝着带头大哥就砸了过去。
“不知死活……知道这世上最悲哀的俩件事,是什么吗?”带头大哥挥起左掌挡在了头上。
“嗡!”
陈弄菊如此彪悍的体型,一击之下足有几千斤。
可是,那菊花型的重锤落下,竟然被带头大哥掌心的一道光晕给拦在了头顶。
“你!”陈弄菊奋力的往下压,可惜,难进分毫:“我只知道现在要你死,神菊怒放!”
“叮叮叮!”被带头大哥拦在头顶的菊花,突然的旋转起来,一边转,一边喷射出一根根毒针。
只可惜——
带头大哥的实力太强,这暗器根本无法穿透他布置的光晕结界,数不尽的毒针击打在光晕上,炸起无数团火花,随后,毒针被震开,居然意外的戳死了扑身而来的俩名店小二杀手。
也就在此时——
“砰!”一道红影砸在了陈弄菊的脚底。
武老三遍体鳞伤,随着易凡和小胡椒陷进了尘埃里,他独身迎战十一名杀手,险些惨死。若非方才陈弄菊的毒针飚射,突然搞死了俩个杀手,他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二哥,逃……逃……”武老三带着满脸的血迹,虚弱的呼唤到。
“三弟……啊……杀了你。”陈弄菊看着兄弟们一个个生死未卜,一个个重创濒死。
此时,他已经没了要生存下去的念头,只想与敌人同归于尽,与兄弟共赴黄泉。
“呵呵,听不得良言……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带头大哥抬手一招呼,顿时,其他九名杀手,连带他的那名同伴在内,朝着隔壁的烟尘内,一拥而进,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轮到你了,死吧!”带头大哥左掌禁锢着重锤,他的右手猛然一握,化成了拳头。
“不要啊……”武老三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阻止。
奈何——
他的伤势实在太重,有几处伤口都看到里面白森森的骨头,他一口气没提上来,又瘫软了下去。
带头大哥嘴角狞笑着,举起拳头就要朝着陈弄菊的胸膛轰下去。
就在此时——
“砰砰砰砰!”
“啊……”
一连串的杀手人影从烟尘里倒反而归,中途,人人口喷鲜血,发出凄厉的惨叫,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什么人?”
带头大哥的拳头猛然一顿,心头顿感不妙,能一举把自己的兄弟全部打回来,此人,强到了极致——
“啊哈哈哈……你看这烟儿冒的,正好配合我的出场,我等了足足有七十八集啊,真是让各位书友久等啊。”
“呼!”漫天不散的烟尘,刹那间,回笼收卷,一扫而空,诡异的消散了。
尘烟消失后,嘴角带血的易凡,小胡椒,以及架着韩巨豪的书御风,站成了一排,出现在了带头大哥的面前。
大头大哥的心头猛然一惊,他看到。
韩巨豪腹部的利剑,不知到跑去了哪里。
他腹部的伤口,也已经被简单的处理。整个人像是回光返照一般,有说不出的精神头。
“呦呵……刚才你出的那道啊,就让‘本大宗师’来回答吧!”一声异常轻浮,略带尖锐,语气玩世不恭的腔调传了出来。
易凡和书御风他们连忙分开,露出背后一名正扣着脚丫子,拿着一串葡萄抬头啃食的青年。
这青年——
一头褐色的卷曲麻花小辫,朝着脑门后方编制了过去。
他的额前,弯曲有一道半月型很长很长的鸡冠发,这鸡冠发就像是一萢被拉长的狗屎,屎黄无比。
他的脸色也是异常的枯黄,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是由于酒色极其过度,所造成的。
青年面带嬉笑的嘴脸,把扣完脚丫子的手,胡乱的在胸前华贵的礼服上揉了一把,随后,狠狠的撕下一颗葡萄丢进了嘴里。
“唔……好吃,有我的体香味!过来整一口不?”青年缓步而来,伸手朝着易凡摆手喝道:“让开让开让开,大宗师出场,主角多少也要给点面子。”
易凡挪了一下身子,面色古怪的看着朝着大带头大哥走过去的青年。
直到此时,易凡才看清这青年的麻花小辫,居然在他的脑后门,编成了一个大大的“帅”字。
这青年一身的酒色之气,每一步的落地,身子都飘飘欲倒,仿佛就是随便的一指头戳过去,都能把他戳死一样。
可偏偏就在这青年刚一露脸,那带头大哥就打起了剧烈的哆嗦。
他一把震开陈弄菊,语气磕磕巴巴,身子弯成了九十度,一个大礼拜了下去:“可……可是……白虎域主惊风云大人的爱子,西豪惊云霄大人的爱孙,名誉整个苍境的大宗师,为亿万万俊男美女造福,发扬美容美发,尖端事业的‘无罪’少爷?
“哟呵?你眼神不赖啊,也难怪……整个苍境能坚贞不二,冒着父辈冲天的炮火,坚持发扬‘美容美发’事业的,也只有本大宗师一个人了,我就是惊无罪。”
“噗通!”
带头大哥浑身剧烈的颤抖着,一个狗吃屎重重的趴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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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大宗师,见过大宗师。”
“起来起来起来,我都还没回答你刚才的问题,你这是要做什么?”惊无罪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仿佛死掉了的武老三,阴阴的笑了笑:“大宗师我一向爱民如子,你也不打听打听,但凡是白虎领地的百姓家里,只要是有女儿的,哪个不被我照顾的无微不至。”
陈弄菊被带头大哥震退在一旁,随着惊无罪走来,他像是看到了尤为恐怖的事情,张着大嘴干巴巴的指着惊无罪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惊无罪撇了一眼陈弄菊提在手里的大菊花,他猥琐的翘起嘴角,伸出刚刚扣完脚趾的手指,塞进了自己的裤裆里,挠了挠自己的屁股,朝着陈弄菊抛了俩个媚眼。
“妈呀……惊无罪,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能在这里?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三弟,三弟啊,快起来……”
“嗖!”一道红影从地上惊雷般窜了出去。
重伤濒死的武老三像是受到惊吓的兔子一般,再管不了满身飚飞的鲜血,还有露出骨头的伤口。他逃跑的速度,在刹那间,让易凡大为吃惊,生出了一种错觉,“阔海境”——
“三弟,三弟啊……”陈弄菊慌乱的呼唤着武老三,可他的脚下,哪里还有武老三的身影。
“大宗师我现在没空给你们俩个美发,我先来回答他的问题,然后么……”
“嗖!”陈弄菊扛起手里长达近三米的大菊花,爆发出了“旋照境”的速度,迅雷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额……!”趴在地上的带头大哥脸颊流下一滴豆大的冷汗:“小人能见到名誉苍境的大宗师,是十辈子修来的福气,我妈喊我吃饭了,我妈说……”
“你妈说,世上最悲哀的俩件事……一是执意求死,一是无力求生。今天,这俩件事都让你给包了,额外……大宗师还要送你一份大大的福利,来人呐,给我带回去烫发……!”
惊无罪一声炸喝,吓得带头大哥惶恐不已,却不敢有丝毫的乱动,只能撅着屁股,把脸深深的埋在地上,一阵的颤抖。
易凡心中一震,默默念到:“世上最悲哀的俩件事,一是执意求死,一是无力求生?”
他实在想不到,如此堪世的真理,竟然是出自面前这个轻浮的“大宗师”口中。
原本——
易凡被那带头大哥一掌打进了隔壁,他正要立刻返身营救武老三和陈弄菊。
这时——
一直肥胖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头,易凡抬头一看,居然是韩巨豪。
随后,他注意了大宗师的存在。
那个轻浮的家伙,正抱着一个曼妙的少女,悠闲悠闲的哼着小曲。
就在他感到不解时,站在韩巨豪身边的书御风却是异常的镇定,他向易凡递去一道“放心”的眼神。
再后来,小胡椒从隔壁跑了进来,当即为易凡续功,压下了他的震伤。
最后的一幕是——
陈弄菊身陷危机,十个杀手从烟尘里冲了进来。
那抱着少女的大宗师,双眼闪烁出俩道猥琐的精光,他飞快的推开少女,伸手轻拍了倆下,响起“啪啪”俩声。
这时——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只见一道光幕突然的凭空出现,光幕犹如是过滤器一样,朝着那冲来的十个杀手就迎了上去。
随后“砰砰砰!”撞击声不断。
伴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那十个杀手,竟然被一击震返了回去。
大宗师,悠闲的抓起了桌子上的葡萄,掂了起来,摆手喝退那名穿着薄纱的少女。
就在少女走入他身后的一道青纱帐里时,大宗师还趁机摸了俩把少女的屁股,发出几声淫荡的怪叫,身体还抖动了俩下。
可这时——
房内遮眼不散的尘灰,竟然刹那间,神奇的消散了。
似是一股外力在做怪,只是易凡察觉不出这股外力是从哪个方向干扰进来的。
想来,应该是出手的人,极其了解大宗师的品性,知道他要出马了,这才散去了烟灰,让他露脸。
此时——
带头大哥一听惊无罪要给自己烫发,顿时吓的面无人色,连连求饶道:“大宗师饶命,大宗师饶命啊,我们可是东皇老祖派来执行任务的,我们……”
“东皇?我皇你妈个蛋……我让你黄!我让你狗胆!”惊无罪听到这里,光起的脚丫子,一阵的踹在了带头大哥的头上。
带头大哥不提东皇便罢,一提东皇,轻浮的惊无罪反倒愤怒了起来。
他踹了俩脚,感觉还不过瘾,惊无罪直接骑在了大头大哥的身上,伸出十根细长的手指,对着他的脑瓜子就是一通猛烈的撕扯,直把对方拽的嗷嗷直叫。
而此时——
地上那十名杀手,皆趴伏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若非易凡还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他还以为这十个人都死了呢。
“东皇,东皇怎么滴吧,你说他能怎么滴吧……今儿个别说是你,就是他孙子幕翔天来了,也得让我给他烫头发!”
惊无罪突然把手戳进了自己的裤裆,只见精芒一闪——
“嚯”的一下,掏出来一把巨型的剪刀。
好家伙,这剪刀就如同“深海魔虾”那俩对大钳夹一样。
刃有巴掌宽,长度足有一米许。
“咔嚓咔嚓咔嚓!”精芒闪动,闪成了一片的虚影。
惊无罪对着身下的带头大哥就是一顿猛剪,他出手的速度,快到连易凡都看不清楚。
易凡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惊无罪这一出手,绝对不比自己的“一式留痕”慢多少。
可是——
这家伙的身体被酒色掏到虚空,肾虚的要命,估计连个石头绊他一下,都能把他给摔死。
他是半点的功力都没有,可他的速度为什么能这么快,这究竟是个什么怪胎?
“他是自幼苦练才能做到的,与凝气九重的道理差不多。”大忽悠在易凡的脑海中说到。
“这……这哪里是什么凝气九重可以做到的?他的手法,足矣媲美任何一个元化境巅峰的存在。”易凡在心中惊叫到。
“狗屁……凝气九重就是打通人体的先天武脉,挖掘人体的极限潜能。这个色鬼不知道从小舞了几亿遍的剪刀,才有了如今的成就,他是完全靠着肢体的熟悉度,做到的。”
“什么?”易凡惊叫出口,这一次并非是在脑海里对大忽悠回应,而是当着众人的面惊喊了出来了。
“嗯……咔嚓!”骑在带头大哥身上的惊无罪停止了下来了,他抬头看了看易凡,又看了看书御风。
书御风顿时吓的身体一抖,正想解释。
“啊哈哈哈……吃惊了?羡慕了?被大宗师我的手笔给深深的震撼了?没关系,任何人看到我挥舞剪刀的风姿,都会禁不住发出惊叹,想要嫁给我。没想到我不仅能迷倒万千的卖菜大妈,连这个小白脸都能为我倾慕,快把你抬起的手放回去吧,我知道你现在想要为我鼓掌。”
惊无罪从带头大哥的身上站起,嘴里咕嘟了一阵,狠狠的擤了一把鼻涕。
随后,一口带着鼻涕的浓痰,吐在了带头大哥光秃秃的脑门上,那被鼻涕包括的浓痰,在光秃发亮的脑壳上,尤为的显眼。
书御风一听惊无罪说到“鼓掌”,连忙和韩巨豪疯狂的拍了起来,只不过,韩巨豪的脸,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惊无罪像是刚刚演讲完毕一般,他一脸骄傲的伸手平复到:“好了好了好了,不用鼓掌了,我说小韩啊,你伤的不轻,看在以前你帮我把风,让我偷看翠花洗澡的份上,让小风子带你回去休息吧,今天我就不为你理发了。”
“多谢罪哥,多谢罪哥。”一向猖狂无比的韩巨豪,吓的像是肥猪碰到了屠夫,止不住的一阵哆嗦。他拉起书御风的手,就要走。
但是书御风哪里敢走,因为惊无罪猥琐的眼神,正盯着易凡,他正一脸兴奋的看着易凡头顶的马尾,鬼都能想到,惊无罪想干嘛。
“柳剑浓眉白皙脸,高发马尾冷寒寒……妙,妙啊!”惊无罪掂起大剪刀来到了易凡的跟前。
“罪哥,他是我的兄弟,还希望你能手下留情,不要为难他。”书御风连忙挡了上去。
“闪开!”惊无罪伸手推了上去。
可惜——
他连凝气一重的实力都没有,而且,肾虚的要命,虽然气势很狂,但巴掌落在书御风的身上,就像落叶一般无力。
“咦?为什么没有躺下?为什么没有躺下?道具师,你们想失业了?”惊无罪诈唬一声。
“嘭!”
就在惊无罪的话刚一说完,忽然——
一股虚无的力量,不知从哪里袭压了过来,沉重的一击轰在了书御风的胸口。
“噗……!”书御风闪都闪不开,愣头躺在了惊无罪的脚底,张口喷出来一嘴的鲜血。
“书老大!”
“书大哥!”
易凡和韩巨豪连忙扶了上来。
“不要动手,我自己可……可以!”书御风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朝着房内空荡荡的位置,拱手行礼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这?”易凡惊在了当场,看书御风的表现,他受创应该十分的严重,可嘴上居然在感激。
“不要轻举妄动,这房内最少有三名绝世的高手,实力不比你遇到的冰王座将差。老实一点,本爷现在躺在金鞘里,金鞘能掩盖我的气息,本爷现在可帮不了你,千万要低调。”大忽悠在易凡的脑海中谨慎道。
“搞道具就专业点,分不清里外人吗?下手这么重,小心书家的青帝急了,过来戳烂你们的屁眼。”惊无罪训斥一声,又把目光盯在了易凡的身上。
(大宗师惊无罪说,谁不给收藏,晚上就过去给谁剪头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惊无罪乃是西豪惊云霄的孙子,是整个苍境年轻一代最为顶端的存在。
虽说他的个人实力实在是渣到了天边。
但他的可怕之处,比起渊非墨,幕翔天还有火域老祖的孙子炎无缺,那是渗人到了极点。
一个敢在自己爷爷的头上挥舞剪刀,敢把自己老爹的头发染的花红柳绿,搞成一堆鸡窝的纨绔子弟。
一个背后集合有数亿万大妈粉丝的“大宗师”。
他——
就是真正的“无罪之王”。
即便他是罪大滔天,穷凶恶极,亦是“无罪”。
这便是苍境的百姓和豪门,对惊无罪的为人和作风的最佳写照。
“罪哥,罪哥……!”书御风挪动着脚步,挡在了易凡的身前:“我知道罪哥爱美如命,爱发如痴,即使是弄菊和老三也都是敬你万分,见你犹如见到神明一般虔诚,可是……”
“可是什么?”惊无罪一手提着大剪刀,一手抠弄着鼻孔,但他的眼神,丝毫不离易凡头顶的那束马尾。
“可是我背后的兄弟,他是……他是冰城千雪殿下的童伴,你看……”
书御风的话刚刚说完,就在惊无罪的脸色微微一顿,还没来得及出口的时候。
“呼!”房内的青纱帐,愕的被一股燥热难当的炎风吹起。
这股炎风吹进了房内,瞬间,但凡是木质的家具摆设,皆在刹那化成了灰烬。
可神奇的是,竟然没有伤到任何一个人。
“是千雪从西海带到苍境的人吗?”一声隐隐露出“火”气的话,随在炎风之后,从纱帐里传了出来。
此话一出,书御风惊的颤抖了一下,这股燥热的炎风,涵有火焰朱雀的气息。
难道是——
“轰!”书御风的脑海里炸起了翻天的巨浪,他的脸色一震,随后,立刻强压镇定,掩盖了过去。
“正是千雪殿下从万万里之外的苦境海岛,带回到天裂大地的童……伴!”
书御风心中叫苦不已,他实在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天噷城里,四大传奇的后人竟然来了三个。
前有南冕嫡孙渊非墨,后有大宗师惊无罪。
掀起这股燥热炎风的人,不是火域老祖的孙子炎无缺,还有何人有这种本事?
“坏了,他肯定是来寻仇的!”一瞬间,书御风在心里就想到这个坎。
冰城与火域同在北荒大地,六隐之首的飘家与四大传奇的炎家共同抵抗着妖界的妖皇。
飘千雪可是打小就被长辈指腹为婚,许配给了炎无缺。
如今,炎无缺来到天噷城,绝非只是巧合,也绝对不是为了观看倚天剑赛。
一定是——
“堂哥,放这小子走!”火燥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书御风的思维。
“我说呢,原来是这样……”惊无罪抠弄着鼻孔,掏出来一团黑黝黝的鼻屎,他挥手弹在了带头大哥光秃秃的脑门上。
“小风子,带韩胖子和小白脸走吧,唉……虽然我有心想为他弄几个造型,染染发丝。可惜,我更疼我的堂弟啊!”
“多谢罪哥,多谢炎少宫……贤弟,快随我走!”书御风拽起发愣的易凡,招呼小胡椒带着早就惊慌的韩巨豪,直接扑门而出,一路头也不敢回,消失在了银雀四楼。
就在几人的前脚,刚一离开——
“轰!”那道青纱幔帐整个的化成了灰烬,连火都没冒出来,就被彻底的蒸发。
随后——
一名十七八岁,满头火红长发,长相极为俊朗的少年,迈了出来。
“见过炎少宫,见过炎少宫!”
“你!”炎无缺朝着带头大哥伸出一根指头,指头上缠绕着一道微弱的紫色火苗:“滚吧!”
“多谢炎少宫,多谢炎少宫!”带头大哥吓的心肝都要跳出来了。
好家伙,眼前这俩人,一个是名誉苍境的大宗师,一个是火域的炎少宫。他们只需略施微屁,都能把自己震的永不超生。
大头大哥连滚带爬,一路滚出了四楼。
与此同时——
地上那十名“死亡”的杀手,个个爆发出了强大的生命力,他们脚底抹油,叽噜咕噜的排成一线滚了出去。
“哼……”惊无罪看到炎无缺把人放跑,不由大为生气。
“呵呵!堂哥别生气嘛,你听我解释。”一出场就威慑众人的炎无缺,在此时,一脸贱样的对着惊无罪哈腰陪笑:“我留他们还有用的,我是想……”
“你是想让他们对付那个飘鸟来的小子,好为你出气对不对?自己没胆子杀他,你不就是害怕小雪吗?”惊无罪拿起剪刀朝着炎无缺的脑壳子比划了一下。
炎无缺吓的连忙拉开了三四步,苦着脸说道:“真是什么事都逃不出堂哥的慧眼,哥啊……你要是再把我的头发染成屎黄色,我回去真要被爷爷打死了。”
“算拉!”惊无罪收起剪刀,塞进了裤裆里。他这把剪刀乃是一把可大可小的幻兵,而且材质堪称逆天。看似笨重,实则轻如鸿毛。
不然,惊无罪这个肾虚到极致的色鬼,怎么可能拿得动。
而且,就连打造,都是由当年的器祖亲为,火域老祖炎神阙亲自掌火。
说这剪刀是神器,也不足为过了,只是没有灵识而已。
“无缺,听哥一句话,是爷们,就堂堂正正的自己争取。耍手段也要认准对手是什么人,我看那小子不是个孬种,若你只是为了吃醋,大可不必放跑东皇那帮龟孙子,你知道我最看不惯幕翔天的。”
“我哪里不知道啊,只是……堂哥你在姑息我一次吧,这都俩年了,小雪她一面都不肯见我,她身子有‘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恨啊!”炎无缺咬牙说道。
惊无罪伸手捧住脸,揉了揉,他看着遍地狼藉的房间,略带困意道:“我累了……道具师,场景师……赶紧命人把这里给我收拾好……还有无缺,若下次我再碰到幕翔天,你可一定要给我摁死了,看我不把他的脸皮给烫下来。”
“是是是,我哪敢不听堂哥的话啊,不然,我母亲非把我打死不可。”
就在炎无缺回话的同时——
“呼呼!”俩道炙白的强光,犹如兵刃催发的剑气一般,从房内不知哪个方向飚射了出去。
炎无缺看到这里,一脸的羡慕:“云霄外公贵为兵皇,令万兵臣服,可惜啊……我身上母系的白虎血力太少,而且,又有九阳焚天诀全面的压制,唉!”
惊无罪伸手拍打在他的肩头,一脸骄傲的说到:“什么狗屁九阳焚天,什么鸡毛的金辉万刃……你以后只管帮我烧开水,烫头发就行了。我们兄弟联手,一起开创苍境的美容美发事业,你看我……我家里的老头子都不敢逼我修炼‘金辉万刃经’,唉……那小白脸多好的一头乌发啊……啧啧!”
炎无缺打了寒颤,他心里有点后悔放走易凡了,若是让自己的堂哥给他美容美发一番,把满头乌发搞成屎黄色,再把脸皮烫焦的话……
想到这里,炎无罪的嘴角,挂起了一丝贱笑。
他的贱笑与身旁一脸猥琐的惊无罪,甚是和谐,好一对至亲至爱的堂兄弟,好一对狼狈为奸的……咳咳!
天微微亮,书府——
彻夜狂欢的书御风先把韩巨豪送到了韩府,韩家的人顿时大怒,当即二话不说,由俩名族老带人去彻查银雀楼,誓要把内应碎尸万段,同时,四大世家的长辈们皆暗下杀心,势必要上告儒门,让青帝为他们讨回公道。
在银雀楼,易凡与四大才子九死一生,若非是撞上了惊无罪,他们定然是插翅难飞。
入秋时节,东升的旭阳,带起蒙蒙的暖意。
可是没让书御风心头的压力减轻分毫,反倒是更加沉重起来。
因为——
天噷城可能要大乱了。
房内——
易凡躺在床上,闭目难眠。
“惊无罪,炎少宫?究竟是什么人?”
“你就别管是什么人了,本爷不知道他们这号人,肯定是小辈了……不过,那个色鬼大宗师,你可得当心点,你也听到了,他是西豪惊云霄的孙子,与渊非墨同辈……西豪一出,万兵沉沦,一击血屠万里……风靡全球……”
“能不能别再说废话?我心里很乱。”易凡有些不耐,众人刚逃死劫,大忽悠又开始不正经起来了。
听到易凡的呵斥,大忽悠老实的闭上了嘴,安静的躺在了金鞘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易凡的心里,隐隐感到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按照常理说——
剑祖的倚天竞择,虽然隆重,但也不能招惹过来这么多的巨头。
渊非墨,惊无罪,以及东皇派来的幕世鸣和那些杀手,还有书御风口中的“炎少宫”。
种种迹象表明,天噷城,怕是要出大乱子了。
但此时的易凡还想不到他就是这次大乱的引火线。
易凡只是把敌人定位在了东皇的杀手,和剑赛的南宫北身上。
他实在想不到,其实炎无缺就是专门来找他的,因为他是飘千雪带来的“童伴”。
“徒增烦恼而已,不想了,我只管参加完剑赛之后,去天剑山学剑就行了,小胡椒。”
“吼!”小胡椒跳到了床上,盘在了易凡的身边。
“还有俩天,有了这次的教训,我断不能再给那些杀手任何的可趁之机。”易凡躺在床上难以入睡。
在他看来,惊无罪是不会杀死那些杀手的,根据当时的情况来看,这家伙只有俩个癖好,一是女色,一是美容美发。
但令易凡吃惊的是,就连陈弄菊和武老三这俩个口味这么重的人,看到大宗师也如同老鼠见到猫,那是跑的一个惊人啊。
“十强赛,时间不多了,必须要针对南宫北的辣剑,做好应对。”易凡心里敲定了注意。
眼下,还是专心比赛要紧,与南宫北一战,是逃不掉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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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才子在银雀楼受袭的事件,虽然被四大世家强行镇压,可还是被有心人传了出去。
好在,倚天剑赛决出了五十强,十强赛甚是抢眼。
所以,这件事比起倚天竞择,是小巫见大巫。随着十强赛的开始,瞬间就被淹没在了人们的沸腾中。
这俩天时间,韩家彻底的肃清了银雀楼所有的管事!
除了福伯以外,包括门面上的掌柜都被驱赶了出去,而且消失的杳无音信。
至于这些人究竟去了哪里,明眼人心里都明白,他们全部去和阎王殿下棋去了。
千百汇因为有和易凡的交情,逃过了一劫,但也被审讯了很久,还遭受了不轻的暴打。
但他高兴的是,自己没有丢失这个饭碗,他喜欢这个职业。
而易凡在这俩天里,又是闭门不出,一直在磨合着真言决与功元的结合。
真言决以意念血力催动,以功元激发,才能达到瞬发的效果。
对易凡而言,前十强,他稳操胜券。
唯一需要注意的,便是与南宫北一战。
这一战不仅决定着胜负,还决定着生死。
南宫北不止一次扬言要杀掉易凡,此人性情冷淡,性格古怪扭曲,他救的人必须要他杀。
对此——
易凡也颇为头疼,但不管如何,南宫北救过自己,即便是生死敌人,这份恩情,也必须要还。
因为逢无双身死,致使天噷城的队伍失去了一个尤为重要的战将,对书御风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庆幸的是,易凡没有出事,而且,现在队伍的成员,早就把易凡当成了带头人。
至于逢无双前五十的位置,则是被一名来至封丘大地的游侠取代。
天噷城剑塔——
十座赛台变成了一座!
随着倚天角逐的层次越来越高,观众也越来越多。
天噷城队伍七人,齐天城队伍十一人,游侠剑者三十二人。
分四十九对一。
每个人要打四十九场,按照战力的胜负点,从这五十个人里,抽出来前十名。
高达五米的赛台上,易凡傲然挺立。他连续击败了三十三名选手,获得三十三个积分点,目前排列第三。
台下的曲鹏赋高兴的险些昏倒过去,这五十的竞逐,他没资格参加,他只打到了半决赛,被一名游侠剑者击败。
书御风与陈弄菊在下方为天噷城的选手振威,武老三和韩巨豪因为伤势太严重,暂时缺席。
不过,他们倒也有心。专门命人监督整个赛事,易凡每打赢一场,就要人报信一次,就如同他们身临现场一样。
台上——
“第三十四场……何人再来?”易凡挥剑发话,傲视群雄。
“剑子无敌啊,无敌!”曲鹏赋身后跟着几百名易凡的粉丝,为他呐喊助威。
“我认输……算他赢了!”
“我也认输,我可不想在他身上浪费体力,反正我赢了三十二场,肯定能进前十。”
台下的选手们面面相觑,皆不敢上台。
实力弱的,是注定要失败。
实力强的,也不想与易凡拼个你死我活,因为大家都惧怕一个人,那就是——
南宫北!
南宫北连胜了四十二场,无人可敌,皆是在一招内定胜负,位列第一,无人可撼。
“唉!本以为扬大哥找了个猛人,看来,也是怕了那个剑子。”一名齐天城的选手嘟嘟囔囔。
“可不是嘛,老是吹牛说要杀掉别人,自己却不敢上台迎战!”
扬伟皱起了眉头,看向了安稳落座在一旁,双臂交叉,搂着佩剑,眯起双眼的南宫北。
南宫北听着他们在背后嘲讽,冷冷的说道:“废物就是废物,连说话都是废话,等你们的战绩点超过了我,再出来挑唆吧。”
“你说什么?”
“太嚣张了。”
“都给我坐下!”扬伟爆喝一声,语气冷漠道:“南宫北,你究竟是何意?你是真想杀他,还是在戏弄我扬伟?”
南宫北扭过头,冷哼道:“我说过,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踩在他的头顶,你不觉的先把他捧到最高点,再狠狠的一脚踢下,会很有快感和成就感吗?哈哈哈……”
“这?”扬伟一思索,顿时明白了南宫北的用意,他是想最后决绝那个“渊不凡”。
“什么快感,我看你是怕了吧,阔海境了不起啊,去你妈的胆小鬼,看老子的吧……!”
“呼!”一名身高七尺的黑脸青年拔身而起,从齐天城的队伍里飞到了赛台上。
“蠢货,找死!”南宫北也不生气,只是冷眼旁观。
这些渣渣根本就入不了他的法眼,他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齐松大哥终于要出头了,他赢了三十二场了,只比那小子差了一点。”
“齐松大哥,教训他!”
“齐松大哥,加油,你是最叼的!”
扬伟看到齐松上台,也不阻拦。让他试试渊不凡的深浅也好,上次的庄壁是因为太过骄傲,真本事根本没发挥出来。自己乱阵脚,失去了自控的人,当然不是渊不凡的对手。
扬伟冷眼撇了南宫北一眼,在心里冷冷的发笑:“一条喂不饱的狗,要我相信你,等你死了再说吧,辛亏我还有那一招!”
台上——
“小子,我叫齐松,齐天城的齐,松垮垮的松……我知道你有俩把刷子,扮猪吃虎的把戏在我这不好使,准备好了吗?我一家伙就能干掉你了。”齐松一上台,直接威风凛凛的喝到。
“蠢货。”台下的南宫北冷笑,他的眼神谨慎的盯着易凡。
易凡能一招打废虎童,一战逆了庄门的第一人,没有强大的实力作后盾,运气再好,也只不过是个笑话而已。只是,他不是个笑话,而是个潜在的神话。
“神话始终都需要人去打破,我就留你到最后。”南宫北的双臂渐渐收紧,整个身子犹如绷紧的蟒蛇。
“元化三重么?”易凡站在台上,打量着对手。
“你看什么看?震惊了?被我吓到了?可惜啊,我是不会蠢到让你三招的,看剑!”齐松伸手朝着屁股后面一捞,抽出来一把利剑,扬手一抖,刺了过去。
在他看来,易凡连续扮猪吃虎,阴了不少人。
虽然他是有俩把刷子,但也没强到不可救药。若自己对上南宫北,齐松知道没有一点胜算,可若对上这个剑子,他有七分的把握。
“躺下吧!”齐松化成一道迅影,一剑刺去。
“小祖宗,这样玩有意思吗?”大忽悠在易凡的手里抖动了俩下,发出一阵轻鸣,很明显,它又耐不住了。
“也好……一式,留痕!”易凡不想在别人身上浪费力气,面前的这个齐松只配是个跳板。
“唰!”明晃晃的利剑化为了魔剑,光亮被血红代替,身穿一身青衣的易凡,瞬然一击,朝着齐松反飙了过去。
“又是那一剑,好可怕!”
“齐松应该能挡下吧?他可是元化三重啊。”
“可恶,果然是个难缠的家伙,天峰斩!”齐松本来想去近战,依靠自己元化三重的优势,气息要比对手来的更沉厚一些。
可结果——
一上来,易凡就亮出了真本事。当下,齐松连忙止步,提气纳功,挥起手中的剑劈下了一道俩丈长的光影,势必要在易凡穿来之前,将他击杀。
“嗡!”暴涨的光斩落下,“轰隆!”一声劈在了擂台上,炸起来一道耀眼的光芒。
这个主赛台,乃是取沉海黯石所铸,本身硬如钢铁。而且,又被定剑海的沧澜若叶以功力加持,断不会被选手们破坏掉。
齐松一剑之威,声光大振,真有一种神魔临世的感觉,只是一击,就带给人莫大的震撼。
“啊……好强,这就是元化三重的实力吗?”
“庄壁输的实在太冤了,你们看,齐松居然一剑把那个家伙劈成了一团烟,连渣渣都不剩了。”
“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不凡他连庄壁都能打败,不可能输给齐松。”台下的曲鹏赋傻眼了。
盛芒过后,台上只有齐松一个人,却没有了易凡的身影,难道真被他一剑劈成了烟雾了吗?
台下的人议论纷纷,很多人开始对齐松膜拜起来。
也有一部分人,为剑子暗自落泪。他一路从弱到强,带来的惊喜太多了,可他毕竟是元化二重,与这些元化三重的人有本质上的差距。
“啊哈哈哈……大家都看到了吧,我说一招干掉他,就一招干掉了他,这个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靠着扮猪吃虎……”
“咻!”
齐松的话还未说完,突然,他感到下体一凉,自己的裤子竟然掉了下来。
就在此时——
“唰!”一道青影从齐松的后方绕了一个弧度,停在了他的面前。这少年呈弓子步伐,反手握着剑柄。
“我有告诉你,我只会走直线吗?”易凡嘴角含笑,朝着台下的曲鹏赋眨了眨眼睛。
“啊……剑子无敌,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赢的?”曲鹏赋瞬间激昂起来,带头高呼。
“啊哈哈哈……齐松他居然不穿底裤的,大家快看呐……”
“扒裤子大王又回来了……齐松这下丢人丢到家了。”
站在台上的齐松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他怔了俩秒,看到近万人指着他发笑,齐松突然发出一声神经质般的尖叫,提起裤子就窜了下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废物!”台下的扬伟把手中的扇子越握越紧。
他可是看的清楚,易凡刚才根本就没有从正面取道,而是绕到了他的身后,从背后划掉了他的裤子,又窜回了他的身前。
自然,齐松的天峰斩也就失去了目标,变成了无用一击。
看来,渊不凡并非是一般的元化二重,他瞬间爆发的力量不比任何一个元化巅峰的人差。他不是在扮猪吃虎,而是隐藏了太多的手段。元化境之内,他居然强到没人能挡得下他的一剑。
扬伟压下心头的恨意,扭头看向了南宫北:“照这么看,非是阔海境的南宫北才能阻止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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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举,又一次警告了所有人,我无人能挡!
那齐松羞愤难当,差点要闹自杀。后来,被扬伟喝令,也不知俩人交谈了什么,齐松居然又斗志高昂起来。
十强赛还在继续!
一日过后,南宫北以四十七点战绩,霸占首位,稳坐第一。
他只差俩点满分,原因是,在和易凡还有一名十岁出头的“寒冰少年”对垒时,他主动的弃权认输。
即便如此,他的四十七点战绩也压得众人抬不起头来。
第二名,便是那个不知从什么地境跑来的“寒冰少年”。
他的战绩高达四十一点,是最逼近南宫北的人。
这少年实力非凡,半只脚踏入了阔海境,擅长一套“寒冰掌法”,冠绝无双。
他的年龄,是所有选手里最小的一个,只有十岁出头。
说他是少年而非是半大的孩子,是因为他身上有一股傲气,很沉稳很威严的傲气。这股傲气比南宫北还要傲出百倍,仿佛他就是天王老子一样,任谁都不放在眼里。
有趣的是——
这少年对任何人都高傲冷淡,唯独对易凡很是殷热。除了上台比赛之外,一天到晚的坐在易凡的身旁,问个不停。
问家乡,问父母,问他喜欢,什么都问!
那股殷切的劲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要为自己的姐姐拉红线呢。
在易凡看来,也许是自己的年龄除了他之外,是选手中最年轻的一个吧。
所以这个面相很冰冷很高傲的小家伙,对自己很是恭顺,很喜欢自己。
通过了解,易凡知道他叫做冰无痕。
也许是因为接触过冰城人的缘故,易凡对这个像极了陶瓷娃娃般的冰无痕,很有亲切感。
当然——
他是不会把自己真实的出身说出去的,依旧是按照大忽悠的作风,五分真五分假的编造起故事,只说的冰无痕一愣一愣的,一直点头。
剑会的第三名,就是易凡!
他共计战胜了对手三十九场,主动认输了十场。
其中包括,南宫北,冰无痕,和飞叶等人!
向飞叶认输,是因为之前在九号台的时候,她因为顾忌易凡“扒裤子大王”的名头,主动的退战,易凡想要弥补。
此外,其余的七场,是对其他的选手还礼。
因为这些人在碰到易凡的时候,也是主动的认输,他们并不想在易凡的身上耗费体力。
这些人个个都有实力稳进前十,此时不与易凡对战,是想保持最佳的状态,在第二天的冠军赛时,取得最好的成绩。
一天过后!倚天竞择选出了前十名!
南宫北,冰无痕,易凡,齐松,飞叶等等……
倚天剑会终于走进了大决赛。
观众们更是激动万分,每一名选手的背后,都有属于自己的粉丝团,粉丝们都拉起了条幅,扛着旗帜为选手们呐喊助威。
其中,支持易凡的人数无疑最多,因为他有俩个名号,“剑子”和“扒裤子大王。”
南宫北虽然是所有选手里实力最强的,支持他的人反倒最少,因为——他很孤僻!
第二天!
“倚天决赛,以剑尊武,以武论道!”庄聚贤在主持台上又开始了碎碎念。
他苍老的声音很威严,威严里流露出欣慰和蔼,可每当看向易凡的时候,眼神里尽是恨意和恶毒。
“竞逐十强,乃无上荣耀。但凡十强的选手,皆有资格成为剑祖宗门,定剑海的记名弟子。待到明年秋天参加完‘天山大典’之后,成功者,便有机会成为宗门的内门弟子,甚至是核心弟子。”
“哗!”
随着庄聚贤的开场,整个大会骚动了起来,前十强果真有资格成为定剑海的弟子!
天裂大地的子民非常清楚,想要成为定剑海的弟子,比登天还难,这其中讲究一个“剑缘”的问题。
剑缘——
分剑合、剑感、剑鸣、剑律、剑意、剑境!等等诸多苛刻的因素。失去了哪一条,都是不完全的剑缘!
莫说是寻常人,即便是绝顶的高手,若没有剑缘的存在,也无法踏进定剑海半步。
“不凡加油,剑子无敌啊,成为定剑海的核心弟子!”曲鹏赋带人高喝。
“剑子无敌,剑子无敌……踏向天剑山,成为剑祖真正的天剑骄子。”
“唉,我苦修了十八年,就是为了能成为定剑海的弟子,恨呐!”
台下——
很多失败的选手,都懊悔不已,怪自己没有用,白白放任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
虽然目前的前十强,只是定剑海的记名弟子,可那也是弟子啊。
大家心里都清楚,能通过考核的人——
少之又少,实力只是一方面,剑缘才是最重要的!
听着台下的声声助威,易凡的心情澎湃万分。
自己现在已经是定剑海的记名弟子了,若是表现能再好一点的话,应该会被重视为核心弟子吧?
“柳叔,我现在是剑祖宗门的记名弟子了。”易凡抬头看向了剑赛的冠军席,冠军席上,竖立有一面金旗,上面写着一个凌厉的“剑”字。
“第一名!”易凡压下心头的激动,拳头“吱呀”一声,紧紧握起。
“第一名非我莫属。”南宫北站在易凡的身边,冷哼到:“冠军赛就要开始了,再让你出俩把风头吧,因为你就要死了。”
“哼!”易凡眼神一凛,挑眉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我命由我不由天,更由不得你。”
俩人目光相对,无形中,硝烟的火花正在酝酿,战意步步攀升。
南宫北性格孤僻,出手狠毒,为人也有一种隐隐的扭曲感。
易凡虽然性情冷淡,但他是因人而异,面对自己的亲人和朋友,他从来都不会冷若寒冰。
“师姐,你说他们俩个谁能拿到第一?”云依依坐在童凌霜的身边,眼神里满是激动。
“看剑赛!”童凌霜一脸平静的说到。
“哼!”云依依嘟起了嘴,耍起了性子。
就在此时——
“哗!”一团水光从天际带出一条流莹,散发出晶莹的光泽,遁入到剑赛的主会台上,落在了童凌霜右侧空荡的位置。
这个为位置,无人敢坐。
“呼!”水光散去,渊非墨含笑露出了身型:“凌霜,我答应会来陪你看最终的角逐,我应约来了。”
童凌霜没有回话,甚至连扭头看渊非墨一眼都没有,依旧是一脸平静的打量着各个选手。
“非墨师兄,我真没想到你的脸皮居然这么厚,师姐她什么时候要你陪着了?还不是你自己非要跑过来的……嘻嘻!”
“依依!”渊非墨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是没有生气。
一是云依依性格乖巧,也很讨他这个“大师兄”的喜欢。
另外一点就是,她是童凌霜最好的姐妹,也是唯一的姐妹。
定剑海数千弟子里,只有她才能走进童凌霜的房间,能够近身相伴。
渊非墨喜欢童凌霜是不争的事实,他这个渊少冕极力讨好云依依都来不及,更不会翻脸。
“师兄啊,你知道师姐的性格的,你就别自找没趣拉……不过?这几天师兄你不在,错过了很多好戏,十强里有个人,还是你的亲戚呢。”云依依调皮的说到。
“依依,务多嘴,看剑赛!”童凌霜注视着易凡说道。
“哦?”渊非墨冷笑一声,面容稍有不屑,他注意到童凌霜的目光正盯着某人,渊非墨顺着看去,恰巧看到了那个要成为定剑海弟子,正在激动的俊冷少年。
“哼……我没感到他身上有强烈的血缘,偏支的不能再偏支,与我何干?”渊非墨冷漠的一挥手,挪开了对易凡的观察,但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奇怪的表情,好像他在刻意逃避什么。
无人知道这表情代表什么,也无人知道渊非墨是真的不屑,还是故意装作不屑。
看着水光的到来,易凡心里暗叫“糟糕”。
可是随后,他眼角撇过渊非墨,渊非墨的眼神里对自己尽是不屑。
顿时,易凡心里松了一口气,大忽悠说的没错,渊非墨贵为南冕的嫡孙,像自己这种卑贱的“偏支”根本就入不了渊非墨的法眼。
“看来,即便我用了真言决,他也不会正眼看我一下,呵呵!”易凡发出一声冷笑,笑声里有庆幸,也有落寞。
那是亲人就在身边,却无缘相认的无奈。
“知道我最看不惯什么人嘛?就是你这种有家势的垃圾,别以为有渊非墨在这里,我就不敢杀你。”南宫北咬牙说道,说话的时候,他的身体有些抖动,那是压抑不住的激愤。
易凡正要反驳——
可这时——
“除去定剑海的弟子身份之后,此番,天裂大地的天噷书家、齐天扬家以及我们游天的庄家,也备有珍贵的奖励,相信这些身外之物,还能入各位骄子的法眼,好了,我就说这么多,总决赛正式开始,选手请自由挑战!”
庄聚贤的话音刚落——
“呼!”三道红布无风自起,被吹翻在主持台的地面上,露出来摆放在桌子上的三份大礼。
顿时——
霞光漫天,琳琅贵气五彩斑斓。
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不是台下震惊的观众,也不是各个激动的选手,而是大忽悠。
它带着金鞘在易凡的背上,一阵的剧烈抖动,它的声音在易凡的脑海中咆哮震天。哮声直震的易凡脑海狂乱,耳朵都要聋了。
“本爷的老天爷……那是落雨剑,是云鹤千里为数不多的得意之作,剑到雨来,剑在雨落,杀机无穷,还有三块地级的魂晶石……还有……”
易凡抬头一看,台上七彩流光,流光浮动。
其中有一把剑,通体晶莹,散发出蒙蒙的水气,剑身散发的气芒,只是让人看上一眼,便有眼睛要瞎的感觉。
此外,地级魂晶石三块,古朴的功法三篇,这三套武册,挥发出凌厉的剑意,肯定是定剑海的手笔,是剑诀无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庄聚贤一声高喝,宣布倚天冠军赛,正式开始!
七彩流光的奖励出现,更是激发了所有选手的战意。甚至,有几个胆大的选手,眼露贪婪的凶光,身不由己的朝着主持台逼近了几步。
“放肆!”沧澜若叶沉喝一声,抬手拍在了桌案上。
霎时间——
“唰唰唰!”十名排布在主持台俩侧的定剑海弟子手掐剑诀,从每个人的身上飞出来一道剑气。
十道剑气交叉,在选手们的面前,布置成了一道剑网,剑网隐匿在空气中,若隐若现,散发着强烈的杀意。
“无妨,剑心不稳罢了,比赛继续。”定剑海的观不笑长老随意的说到。
在他身边,丹师月长老,又趴在了桌子上,酩酊大睡起来。那只红色的小仓鼠,跳在他的头顶,抱着一粒巨大的白色丹丸舔来舔去,发出“吱吱”的声音。
“请十强选手自由挑战,不分战绩,只认输赢。认为自己有能力坐在冠军席的,就要击败其余的九人。”庄聚贤最后解释到。
“终于到了最后的角逐了。”书御风不禁激动起来。
此战,影响着天噷城的荣誉,也影响着书家的地位。
“齐天城必胜,我们扬家等这一天很久了,你就别再白费心思妄图挣扎了。”扬伟手握青阳扇,淡定自如的扇动着。
书御风听到这句话,心头莫名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难道扬伟他还有后招?他的王牌不是南宫北吗?
可这时——
“凤鸣大陆凤求凰,请飞叶小姐指教!”一名来至朱雀凤鸣大陆的剑者,当即按耐不住,开口向飞叶挑战。
此人也够精明,在所有的选手里,飞叶和易凡是境界最低的。其他人皆是元化三重,而南宫北则是阔海境。
易凡的剑,实在是太快,元化三重的庄壁和齐松竟然不是他的一招之敌,凤求凰可不去触易凡这个霉头。
“本小姐还怕你不成,别以为就那小子有绝招,我也有。”飞叶浑然不惧。
“齐天城齐松,那个混元大陆的小子白无衣,过来给爷跪下!”
“海帆大陆剑者胖大海,邀战青木大陆的公孙思阁下,请指教!”
十强选手竞相寻找自己的对手,几乎所有的人都潜意识的避开了南宫北,冰无痕和易凡三人。
南宫北不禁皱起了眉头,如此一来,他此战怕会被落空。
因为没人敢向他挑战,而眼下,各个选手都有了对手,唯独自己被搁置在这里。
南宫北的心头不由冒起了怒火,他伸手指着易凡喝道:“本来还想留你到最后,可天不要你活,敢接吗?”
“先打赢我,在找我姐……咳咳……装什么装,我冰无痕接了。”个头不过一米六的冰无痕,掐着腰肢,昂起脑袋道。
南宫北眼神一凛,他知道这个一头短白发,皮肤洁净,整个人就像个陶瓷娃娃的小子的厉害。冰无痕的冰寒掌很难对付,而且半只脚踏入了阔海境,若与他对战,即便能赢,也势必会消耗很大。
“无痕,让我来吧,我与他宿命的一战,是避不开的!”易凡挥手推开冰无痕,傲然的挺立在了南宫北的面前。
“好,够有种,不枉费我当初救下你……哈哈哈!”南宫北扬天大笑,笑声很渗人阴冷。
“姐……咳咳,凡哥,让我先来教训他,我知道我打不过他,可他想赢我也没那么轻松。”冰无痕的想法是先拖住南宫北,消耗他的战斗力。
“冰小子,你真当我怕了你吗?”南宫北有点不耐起来,面前这个小子傲的很,而且实力也很强。
这小子十岁出头就快要突破到阔海境,他是在娘胎里就修炼的吧?更邪门的是,这家伙好像是故意的在针对自己,有意想帮易凡。
“无痕,退到一边去,想帮我的话,就把其他人打下去。”易凡一边说话,一边从背后把大忽悠从金鞘里缓缓的抽了出来:“南宫北,我欠你一条命,无论胜负,我都会还你,记住我这一句话。”
“不用你还,我自己来取,都给我滚开!”南宫北已经忍受到了极限,他一声炸喝,逼退众人,要和易凡打这第一场。
“嗡!”正在争吵的选手听到南宫北的呵斥,顿时,赶紧退了下去,把赛台让出。这俩个狠家伙要打第一场,他们也想看看究竟谁才是第一人。
“南宫北……你。”
“无痕,退下吧。”易凡扭头喝到。
“好吧……我听你的,不过……南宫北你给我记住了,若你敢伤到我姐……我凡哥一根汗毛,我就让你葬身北荒的万丈寒窟,灵魂永世受妖界畜生的践踏……哼!”冰无痕一甩袖抛,走了下去。
“呼!”易凡深深的吐出一口气,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南宫北,出剑吧,我只能让你一招!”
“什么?让南宫北一招?真是不知死活。”台下的齐松手臂交叉,笑吟吟的看着好戏。
“我没听错吧?元化二重要让阔海境的南宫北一招?也太狂妄了。”
“贤弟……你!”书御风心头巨震。
他知道,易凡君子一言,言出必行,他说让,就肯定会让。可南宫北是个极度棘手的角色,自己若对上他,最多只能撑住五十招,五十招过后,自己必败无疑。
“让我一招?行,我就领你这个情,省得你过不去心里的坎?”南宫北把剑从左手的剑鞘里拔出,挥手一甩,那左手的剑鞘化成了一道精芒,盯在了百米外的一根石柱上,直接贯穿,横插在了上面。
“好……好恐怖的元力波动,他的战斗力最少高达三万。”
“南宫北居然认了他的情,我没听错吧?这太不可思议了。”
“南!宫!北……”扬伟越看越气,抓着青阳扇的手,青筋瀑露。
“第一场,天噷渊不凡对齐天南宫北,开始!”庄聚贤大喝一声,他褶皱的面皮上,尽是幸灾乐祸。
“剑雨春秋……这第一招,我看你如何让!”南宫北抬手就是一拳,把剑震在了身前。
长剑在他的面前高速的旋转起来,剑光飞快的运转着,转出来一面圆形的气幕,气幕中汇聚出八卦的图形。
这一招,正是当初救下易凡的“剑雨春秋”,如今,南宫北竟然要用救人的招式,来杀人。
“额!好强!”易凡连退数步,拉开与南宫北的距离。
他见识过这招的厉害,可他没想到,南宫北一出手就用出这绝技。
“逆水行舟……进退无门,镜花水月……似幻似真,极中陷,囚中牢!困式无双!敕令……盾!”
易凡的左手飞快的掐起了印诀,他的嘴里念念有词,手中的亮剑也被他震在了身前,悬浮起来。
霎时间——
随着真言决的激发,大忽悠的剑身,像是突然的分身了一样,从左右俩侧,带出来俩道扇形的剑影,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剑幕。
“嗡!”俩团血芒被易凡从左掌拍出,挥在了自己身前的剑幕上。
剑幕从光亮,立刻化成了浓稠的血浆颜色。
看到这一幕——
坐在主持台的渊非墨脸色猛然一震,他的双手狠狠的摁在了扶手上,就要站起。
可是一瞬间,他就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那抬起的屁股,又坐了回去。
“还真是我的族人呢,可惜,我没见过有这么一个族人,渊氏的族谱上,也没有会使用红色玄水的异类,呵呵!”渊非墨故作笑脸,掩盖了脸上的那一丝愤怒。
云依依伸手挠了挠脑袋,看着赛台的俩端,那一光、一红俩面正在蓄力的光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歪着脖子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比赛中的易凡,又扭头看了看台下握着拳头,似乎很担心易凡的冰无痕。
突然,一声尖叫响起——
“我知道了,我终于知道他是谁了。”云依依突然的一声诈唬,这叫声太过突兀,直接把渊非墨吓了一大跳,差点一屁股弹飞了起来。
“哐当!”正在沉睡的月长老,干脆的一屁股跌碎了那可怜的座椅。他捂着胖腰,发出一阵哼哼的呻吟声,在观不笑的拉扯下,艰难的趴了起来。
云依依激动的抓住了童凌霜的胳膊,兴奋的说道:“上次家族有人给我送信,要我注意一个从外地来的穷小子,嘻嘻……还有冰无痕,他害的姐姐我好苦啊,这么多年以为自己换了名字,我就不知道他是小雪的皇弟‘飘千烬’了。啊哈哈哈……谁说姑奶奶我的脑子不好使,说我是缺心眼的。”
童凌霜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正想说话。
就在此时——
“剑雨春秋……去!”南宫北一拳震在了身前的八卦图上。
瞬间,剑气犹如平铺的激流,令人目不暇接,一波一波的狂冲,犹如是在地面上奔腾的瀑布一般,朝着易凡万剑飚射。
“啊……好强,这就是阔海境吗?南宫北太强了。”
“好可怕,剑子能挡下吗?”
“挡不下,绝对当不下,剑子他可是元化二重啊。”
“唰唰唰!”剑虹如雨……
易凡看着万道的剑雨袭来,他的左手维持着真言决,右手缓缓的揉劲一捏,也是一拳震在了身前的剑幕上。
“盾!”易凡爆喝一声。
“盾!吼吼!”
刹那间——
迎战南宫北的易凡,隐约又听到了飞天翼舰上冰城大哥们的吼叫声。
他们身披银甲排列的站在船沿,肩膀的红带随风飘荡,长枪如林,众人朝天高举。
“千秋名,万古业,英雄撒血染疆尘。斗天骄,争天下,少年气概,一鸣震苍穹……小凡,我们在冰城等你名扬苍境。”
送别的一幕从心头浮过——
易凡只感觉此时热血沸腾,浑身颤抖不已:“南宫北,我说让你一招,就决不食言,你就放马过来吧……斗天骄,争天下,我……就从你这里开始。”
“啊嗷……”小胡椒在台下吼出了一声狼啸。
(宿命之战,还不收藏等啥子……)
(上一章有书友说看不明白,我再解释一下,10强赛是按照‘战绩点’来晋级,不是按照输赢。认输或者战败扣除一个战绩点,最后10强的标准,是取决50个选手里战绩点最高的10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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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北的“剑雨春秋”犹如是掘开的洪水,朝着易凡轰掣而去,眼看易凡就要被洪流吞没。
“盾!”易凡大喝一声,抽纳全身的功元,尽数灌注在了身前的红幕上,那红幕猛然间暴涨了一倍,血芒大盛。
易凡知道,南宫北从来不作第二次的出手。能一开始就亮出了绝招,是因为他怕无法一击战败自己。
“真言决俩字,不信挡不下你……啊……!”
“嗤嗤嗤!”剑雨破速袭来,冲在了易凡身前的红幕上。
诡异的一幕,又发生了——
剑气居然没有炸起火花,像是陷进了泥潭中一样,把易凡身前的红幕,穿成了千道窟窿,那红幕就像是被箭矢射穿的刺猬。
易凡咬牙硬撑,全力抵挡着南宫北的撼世一击。
随着每一柄剑雨陷入到红幕里,那强大的冲击力,都让他的身体止不住震动一下。
“南!宫!北!……再使点力气吧,喝啊!”易凡挥动双掌,后脚重重的朝着身后一踏,支撑起退出了半米的身体。他的双掌猛然收力,奋力的朝着身前一推:“闪开!”
“叮叮叮!”
横插在红幕上的剑雨随着易凡的一声炸喝,尽数被真言决的血力腐蚀,被他强行的震碎,化成了星星的光点消散了。
“我就知道你一直在隐藏实力,可没想到,你竟然能藏的这么深,你的实力完全可以与我正面相抗,再来接我一击!”
南宫北看到“剑雨春秋”竟然真被易凡给当下了。
当即,他伸出右手,变掌为爪,朝着身前的八卦剑幕猛力的一握。
顿时——
“呼!”一股强劲的吸力把剑幕吸的走形,涟漪四起。八卦剑幕外围的光晕,尽数被南宫北吸进了掌心,露出里面一柄高速旋转的利剑。那利剑愕然的停顿下来,横向指着易凡。
“躺下吧!”
“轰!”南宫北把吸在爪中的劲气,一掌轰了身前的利剑上。
“嗡!”利剑暴涨,化成了一把三米长,巴掌宽的气剑。
气剑带着强盛的光芒,朝着挡在易凡身前的红幕,沉重的冲击而去。
“南宫北太强了,剑子快认输吧!”
“凡哥……!”冰无痕的右手不知在何时,已凝固上了一层厚冰。
“不凡兄弟,不要再撑了,快认输啊!”曲鹏赋整个的身子剧烈的颤抖着,南宫北的这一击,声势实在太吓人。
“贤弟!你已经打进了前十,为兄知足了。”书御风与陈弄菊面容焦急,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他们清楚,即便易凡能挡住这一击,肯定也是强弩之末,不死亦重伤,这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扬伟看着台上激战的俩人,他嘴角轻笑着,优雅自如的煽动着青阳扇。
易凡和南宫北,都是非凡之辈。龙虎相争,利者,永远是站在背后的人。
“隐藏的再深,焉能深过我?呵呵,这第一名,你们谁都休想染指!”扬伟煽动的手猛然一顿,狠狠的把扇子抓在了掌心。
就在此时——
“给我停下!”
“轰隆!”
易凡的呐喊刚一过,三米长的巨剑,重重的轰击在了血稠的红幕上。
一瞬间——
幕碎,气消,红烟弥漫!
“嘭!”
“咻!”一人,一剑,同时从弥散的血雾里飞出。
南宫北的巨剑,变会了原型,震回到他的手中。而易凡则是被狠狠的冲击而出,他的身子一阵的摇摇欲倒,嘴角殷着血迹,步子“蹭蹭蹭!”的狂退。
“砰!”就在易凡即将摔下台的瞬间,他强行提力,右脚踏在了边缘。深海黯石材质的赛台,硬生生的被易凡踩出来一个半尺深的浅坑,止住了身体。
“呼!”一阵轻风吹过,吹散了被南宫北击碎的真言红幕,红烟随着风势,徐徐的消散。
“滴答,滴答!”鲜血顺着易凡握剑的手,滴落在赛台上,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苍白的脸上尽是汗水。
显然——
接下南宫北这一击,他耗力巨大。
“挡……挡下了!”
“居然……!”
整个赛场的人同时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喘。他们静静的看着台上难以置信的一幕,全部都怔在了原地。
短短的俩秒,众人犹如看了一场延续几百年的激烈大战。
这一刻——
神话,延续了!
尽管他现在的样子异常的狼狈,但他的身子,依旧站的笔直,似永远都不会低头,哪怕是面对苍天!
就在所有人在震惊过后,想要高声呐喊,发泄内心的激动时!
愕然——
“一招已过,现在,该到我了!”易凡一甩右手,刹那间,剑身正在褪下的血红色,又迅速的蔓延了回去。
易凡脚踏弓步,挥手一拨,把血剑悬浮在了头顶:“提醒你一下,在你击破真言决的时候,你也被我的真言决——锁定了!”
“什么?”直到此时,南宫北才从易凡抗下自己的一击中,醒悟过来。
可也就在这时,对方的逆袭,发动了!
“一式……留痕!”
“唰!”在电光火石之间,易凡化成了一道视线不能捕捉的青色残影,残影里携带一线猩红的血芒,朝着南宫北闪雷般的反击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台下的观众们彻底的疯狂了。
剑子抗下了南宫北的撼世一击,已经让人们振奋不已,他完全可以收场了。可是,他竟然还敢去反扑。
“慢了!”南宫北瞬间反应过来,就在易凡冲来的瞬间,他扬手把剑横档而上。
“叮!”易凡的血剑刺在了南宫北的剑背上,他奋力的催动着功元,可手中的剑却无法撼动南宫北分毫。
易凡一脸的惊愕,自己的真言诀“极”、“囚”交融在一起,被风吹在南宫北的身上,可为什么没有影响到他的速度?
“怎么可能?真言决在化成红雾的时候,明明散落在你的身上,可你的速度……!”
南宫北嘴角含笑,他挥剑挡着易凡,左手猛的一击勾拳,捣在了易凡的肚子上。
“蹭蹭蹭!”易凡被南宫北一拳砸的狂退数步,他左手搂着剧痛的肚子,禁不住单膝跪了下去,易凡握剑的右手一阵猛烈的颤抖:“你是……阔海二重!”
“呵呵……没错,就因为我是……阔海,二重天!你的速度完全在我的掌控之内,我……可以轻松的碾压你。”南宫北的双肩猛然的一抖,从身体上震出来一层朦胧的红雾,那是入体的真言决余劲。
易凡的心中震撼无比,他苍白的脸迎着淡淡发笑的南宫北。
这一刻,无法预料的变局让易凡生出丝丝的无力感。
南宫北也不急于在进攻,淡淡的说道:“我自小受人压迫,我杀死了所有伤害过我的人。在早年被人追杀的时候,我掉进了一个百丈深的骷髅坑,在死人堆里,扒出来一本秘籍……名叫,控元诀!”
南宫北说完之后,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啊!”
刹那间,恐怖的劲气在他的身上肆虐,南宫北的长发,犹如魔鬼般张牙舞爪一阵的甩动。他身上涌动出澎湃的元力,一瞬间,境界就提升到了阔海的二重天。
“轰!”整个赛场的人同时站立了起来。
他们还未摆脱易凡接下南宫北强招的激动,此时,变局又变!谁都没想到,南宫北真实的实力,居然是阔海二重天。
“贤弟,快退下来,不打了,我们不打了!”书御风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的身体猛然一动,就要上去把易凡从台上扯下来。
“停下!”扬伟横档在前,早就蓄力好的一掌,愤然的出手!
“嘭!”书御风挥扇一遮,挡住了扬伟的拳头,俩人怒目相对:“弄菊,快去把他给我拉下来!”
“凡老大,凡老大快下来,快下来啊……我们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你会没命的。”
南宫北手段狠辣,原本陈弄菊还以为易凡战胜了庄壁和齐松只是侥幸,是他的真言决厉害。
可是现在,易凡以元化二重,居然可以正面硬抗阔海境的南宫北。
原来,凡老大他一直在隐藏,只是隐藏的太深,他完全有能力在一出场就震撼所有人。
可谁知道,南宫北竟然也隐藏的这么深,他分明是阔海二重天,居然用控元诀把实力控制在了阔海一重,来掩人耳目。
书御风被扬伟纠缠,无法摆脱。
陈弄菊一提气,就要飞上赛台去。
“碍眼!”渊非墨抬手挥出了一道玄水,玄水化成一道流光,瞬间就贴在陈弄菊的身上。
“下来!”渊非墨挥手一摆,“噗通!”一声,犹如被胶水缠身的陈弄菊,从半空中狠狠的摔趴下来。
“什么人?神菊在天……神菊在……神菊在……”倒地的陈弄菊抬头一看,出手的人居然是稳坐钓鱼台的渊少冕,当即,再也喊不出话来。
“剑祖传承的倚天仪式,岂容你们胡闹?”沧澜若叶远远的高喝到:“都退下,选手有权利选择战或不战。渊不凡,我且问你,你是选择继续战下去,还是就此向南宫北低头认输?”
易凡半跪在台上,脸色艰涩无比。
如今这一幕,是他根本预料不到的。
大忽悠曾分析过,他全面爆发的战力,足够与阔海境叫板。这是因为,他有元化三重的功元和强大的真言决做后盾。与阔海境一战,虽然胜负难分,但他毕竟有能力一战。
可是如今——
南宫北真正的实力居然是阔海二重天。
一重和二重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那又是一个质的飞跃。
易凡抬头望向了主持台的冠军席,在那高高的冠军座背后,旗帜上的“剑”字,随风飘荡,似在向易凡招手。
“千秋名,万古业……英雄撒血染疆尘。斗天骄,争天下……少年气概,一鸣震苍穹。”易凡一边低声的沉吼着,一边挥手擦掉嘴角的血迹。
他颤抖的双腿,犹如骨折一样,颤颤巍巍的,抖动着身体,艰难的支撑了起来。
“我……还要战!”
“轰!”
整个赛场一阵的哗动,他疯吗?这不是要找死吗?
(为了易凡,收藏点上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凡以元化二重硬撼阔海境的南宫北。
谁知——
这个曾经的“小丑”扒裤子大王,居然正面抗下了阔海境的一击。
就在人们激动的想要为他叫好时,更令人震惊的是,扒裤子大王非但不见好就收,竟然还反击了回去。
可惜啊,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弱者永远抬不起头。
谁能想到南宫北居然也隐藏了实力,他居然是一名阔海二重天的霸主。
此时——
众人看着台上那名颤颤巍巍,又站起来的少年,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他们再也无法把易凡和当初那个扒裤子大王,联想到一起去。
不屈不挠,坚韧不拔!
就算他最终真的败了,这道挺立的身姿,也必将烙印在所有人的心中。
比较起来——
以前的虎童、庄壁和现在台下脸色发白的齐松,根本就是自取其辱,他们才是笑话。
剑子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沧澜剑师给了他生的机会,可他居然还要战?
他肯定是疯了——
“要战我来战,姐……凡哥,你下来,让我来帮你打!”冰无痕的双掌铺满了浓厚的冰层,就要上台。
可是突然——
“飘千烬你还想跑,来到天裂大地,不来天剑山找我也就算了,可姐姐现在就在你面前,你还不给我过来?”云依依不知在何时来到了台下,她伸手拽起冰无痕的耳朵,朝着主持台那边拉了过去。
“哎呦……哎呦……轻点,轻点!依依姐你轻点啊,凡哥……凡哥不要再打啦!”飘千烬踮起脚尖,缓解着从耳朵上传来的痛疼,他身不由己的被云依依拽到了主持台上。
飘千烬满脸的无辜,不停的朝着易凡挥手,要让他退战。
“飘千烬?”易凡看着“冰无痕”被一个定剑海的女弟子拉走。他看着冰无痕奶酪般的稚嫩面孔,那面孔随着“飘千烬”这个名字,越发的感到似曾相识。
“难道是……!”易凡的脑袋愕然一震,想到了刚认识书御风时,俩人在玉亭内的那段谈话。
“小雪把自己整天关在房里,即便是她的皇弟‘千烬殿下’,她也闭门不见。”
“轰!”易凡的脑海瞬间浮现出来那道思念已久的身影。
是她,从万万里之外的飘鸟,把自己带到大千世界的苍境。
是她,一路关怀自己,给自己很多好吃的,讲很多自己没听过的故事。
她,更是毫不嫌弃当时落魄的自己,虽然自己也有被她欺负。
一瞬间——
那个久违的白纱少女,在易凡的心中,把那双水灵大眼笑成了弯月。她正歪着脖子,朝自己挥手。
“嘻嘻……大白菜!我等你剑道大成,来冰城找我哦。”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是战……还是退?”慑神的传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易凡激动的思绪。
易凡抬起头,迎向了沧澜若叶的眼神,沧澜剑师的眼神里有丝丝的期待和鼓励,更多的是一种适可而止的劝告。
“我……要打!”易凡把手中的剑越握越紧,飘千雪的容颜像是一针强心剂,让他感到此刻有用之不尽的力气。
我发过誓,不管千难险阻,一定要成为定剑海的弟子。
我发过誓,我会让最优秀的自己,站在冰城的大门前,要你父王开门迎接。
我怎退缩,我怎能退缩?
“要打,我要打,沧澜师傅,我要继续打下去!”易凡对着沧澜若叶大声的咆哮起来,整个人激动万分,似乎在一瞬间,他强大了百倍不止。
“这?”沧澜若叶楞在了当场。
这个少年眼神坚定,脸上尽是必胜的决心。他身上的气势,更是在刹那间就从对手强大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大胆……沧澜剑师乃宗门二级评剑师,就快升到一级。岂是你能攀的高枝,妄称师尊?你现在只配是个记名弟子,连外门弟子也算不上。”一名定剑海的弟子愤怒的呵斥道。
“呵呵!若叶啊……此子不错,剑心坚定忠贞,若能在明天的天山大典表现出众,我看你倒是可以收他为弟子,你身边不正缺一个衣钵传人吗?”观不笑捋着长须说道。
“好,好……庄聚贤,我要你立刻宣布,剑赛继续进行……渊不凡是吗?放手一搏,有我在此,即便是败,你亦不会死!”沧澜若叶有点亢奋起来。
他先前就注意过易凡的表现,在选手里非常的出众,知道如何保护自己,做深渊的潜龙,低调蛰伏。
如今,就算有南宫北这么强大的敌人挡在他的面前,都不能让他退步,沧澜若叶早就有心想要栽培了。
观不笑乃是定剑海的长老,本身是特级的评剑师,慧眼是何等的犀利。他所认定的人,绝对不会有错,绝对具有最好的剑心和剑骨。
“什么?沧澜剑师要保他?”
“这小子什么狗屎运,居然能得到沧澜剑师的欣赏,可恨!”
一时间,定剑海的弟子们交头接耳,个个不满。
他们入门了好几年,都还没有属于自己的恩师,只是被集体进行大众教导。
可是现在,一个小小元化二重的小子,居然能让沧澜剑师看上眼,可恨啊。
易凡还未入宗门,只是一句“我要打”,就引来了这些未来的师兄们的嫉恨。
“渊!不!凡!”南宫北气的浑身颤抖。
他明明比对方的实力要高出甚多,可那个沧澜剑师居然公然开口,要保他性命。沧澜若叶真是瞎了狗眼,居然看不上我。
“宣布,快给我宣布……!”南宫北扭身冲着庄聚贤爆喝,完全不把这个主持大赛的老人放在眼里。
他现在想的,就是要彻底的把易凡打成残废。即便不能杀他,也要他入不了定剑海的宗门,夺走本该属于自己的荣耀。
“冠军席,第一场,比赛继续……开始!”
庄聚贤笑吟吟的看着陷入暴怒的南宫北,他一点也不生气,他跟一个死人有什么好气的。
易凡坚持要继续打下去,台下的书御风也没招了。沧澜剑师可是连问了他俩次,还好,也正是这短短的俩句话,救了贤弟他一命啊。
扬伟收回了拳头,与书御风拉开距离。无意间,他含笑看向了庄聚贤,俩人的目光相对,同时点了点头。
“姐夫,姐夫啊……我姐姐要我出来告诉你,她在冰城等着你呢,她在冰城等你呐……哎呦我的耳朵啊,我的耳朵!”
易凡望着主持台上的飘千烬,心里有说不出的激动。
他知道那个“姐夫”代表着什么,易凡现在十四岁了,放在乡下已经到了要订婚的年龄,十七岁就可以成亲了。
他自问对飘千雪很有好感,甚至可以说是喜欢。可是,易凡不知道,这是不是柳叔曾经说过的“爱”。
“姐夫?呵呵……”易凡摇头苦笑,俩朵红晕出现在了脸上。
“南宫北,我是不会输给你的,让你一招,算是还了你的恩情。从现在起,我……要打败你!”易凡的双瞳,血芒一闪又一闪,一股血煞的力量在体内悄然滋生。
为了能踏上天剑山,为了能在剑道大成之后去冰城。
为了她,为了那一句“姐夫”。
魔挡杀魔,神阻诛神——
“大言不惭,我从来不听废话……流影剑!”南宫北怒不可揭,早就等不急了。他挥手扬剑,化成一道白芒冲向了易凡。
“剑游四方!”易凡手握红色血剑,一口长长的气息,提入了腹内。挥手间,快剑走连招,奋然迎了上去。
“当当当!”
“嗖嗖嗖!”
赛台上——
众人只能看到一团团的火花炸起,听见一道道身法的破风声,却根本看不到易凡和南宫北的真身。
他们俩人的速度太快了,身法也太快了,快到实力低微的人,根本就捕捉不到。
“不错,不错,确实不错……这俩个孩子都非常的出色,尤其是这个渊不凡。”观长老用胳膊肘子戳了戳身旁的月长老。
“嗯?什么不错?猪蹄味道不错吗?我再睡会,大红啊,不要在老夫的头上跳来跳去的。”月长老趴在桌子迷迷糊糊的说到。
他肥硕的屁股下面,垫着一尊巨石。因为他的体型实在太胖,维持剑赛的庄家人,怕凳子再烂,惹怒了这个可怕的“丹死人”,后果是非常的可怕。
“千烬弟弟,不要再看了,来……告诉我,你姐姐现在还好吗?我都八年没见过你们了。”云依依松开飘千烬的耳朵问到。
“我姐姐?她不出门啊,我也俩年没见到她了。这不……为了讨我姐姐欢心,我大老远的通过元灵阵,传送到天风大陆,就是来找我姐夫易凡的。”飘千烬白皙的脸上,尽是激动。
“易……凡?”一旁的渊非墨,拳头“吱呀”一声紧紧的握起,他的脸上藏着深深的杀机,扭曲的面孔上,是不愿意承认眼前的事实。
“咦?你姐姐带来的穷小子不是叫渊不凡嘛?怎么成你姐夫了?你姐夫不是炎无缺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云依依本来就缺心眼,这么复杂的难题,她哪里想的明白。
“喂……大师兄,你来说说……他不是你的族人吗?师姐说他会真言决啊。”云依依伸手扯了扯渊非墨的衣服。
“闪开!”渊非墨奋力的一甩衣袖,顿时,水气漫天。
“小心!”童凌霜一把拉开云依依,屈指一弹,震出一道剑鸣,驱散了即将躁乱的水气。
“你……什么意思?”云依依差点被渊非墨伤到,但她想不明白,对方为何会突然的发怒。
渊非墨面容颤抖,正想开口。
突然——
“砰砰!”俩声——俩道激战的身影分开。
赛台上!
易凡浑身都是血,一身束紧的青衣,被南宫北划出来道道的剑痕。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浑身汗流浃背,可脸上却越来越振奋,战意越来越高昂。
“极、破、囚、碎……无极之门,镜花水月,滴水成河……一式,留尸!”
“嗡嗡嗡嗡!”易凡手中的红剑,连震四声,四字真言加持完毕,这将是他的最强一剑。
“一击……南宫北,我与你定输赢,决生死!”易凡挥剑举在了头顶,双腿弯曲成了弓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利剑的撞击声停止,易凡与南宫北的身影出现在了观众们的眼里。
易凡浑身都是血痕,汗流浃背,头顶的束发,明显有几处被剑气消断,可他的战意越来越强,整个人越来越振奋。
比较起来——
身穿一身白衣的南宫北虽然毫发无损,但他的呼吸异常的沉重,面色很是苍白。
显然,他也没料到易凡居然能挣脱开自己的阴影,而且,越战越勇,遍体鳞伤的扛到现在。
“一击定胜负,决生死?好……!”南宫北手提长剑,一丝丝的黑气从他的身体里冒出,缭绕在身上。越来越浓,瞬间,已黑芒大盛!
另一边——
易凡催发真言决,从体内飞出来四个血魄大字,极、破、囚、碎……
四个大字在他的身体环绕了一周,随后“嗡嗡嗡嗡!”连响四声,鱼贯窜入了他手中的血剑里。
顿时——血剑殷红,易凡的身上,红芒如火!
台下数万人震惊了,他们看着台上一红、一黑犹如日月争辉的光团,这俩个光团澎湃的越来越骇人,人们发出了惊恐的躁乱。
“他们俩个是什么怪胎?一个血气,一个黑气,都入了魔了。”
“怪物,都是怪物……都是魔人呐!”
“不能再让他们比下去了,这可是剑祖的倚天竞择,怎能容许魔物坐在冠军席上?”
“嗯?”观不笑捋着白须的手,停顿了下来:“血煞之力,蚀心魔气……这?”
“吱吱!”红色小仓鼠从月长老的头顶跳下,不知道何时,沉睡的他已经清醒过来:“好强的血脉之力,冒着血气的小家伙真是个极品的药罐子,老夫一定要逮住他,好好的研究研究。”
“血脉之力?他身上的血气,是先天体质的缘故?”观长老问到。
“这不是废话吗?要是入了魔,这么强的血煞之力,他早就发狂了。但你看他像是失去神智,陷入发狂的魔人吗?”月长老一双小小的老鼠眼,闪烁着稀异的光彩,整个人越来越激动:“那个冒着黑气的怪小子,肯定吃过什么催功的毒丹,而且丹毒的品质异常剧烈,可是他竟然能撑过来……都不简单呐,这俩个小家伙都是极品,都是极品……啊哈哈哈!”
“血脉骄子,吞毒奇才?”观长老大手一挥,喝令道:“若叶,不许任何人靠近他们,决出胜负之后,无论谁胜谁败,全部划入内门弟子的名单。”
“是,长老!”沧澜若叶恭敬的说到。他的眼神里尽是激动,这么强的血煞体质,以后将会成为自己的衣钵弟子,想想都让人振奋。
“渊不凡,我的最后一击,你……必败!”南宫北把阔海二重的元力提升到了极点,他手中的长剑彻底的化成了黑芒:“狂蟒……祭!”
“嗤嗤!”一条黑色劲气形成的毒蟒,从南宫北的右肩上冒出,朝着手中的黑剑缠绕了上去,毒莽口中的信子“嘶嘶”的吞吐着。
“躺下吧!”南宫北把手中的黑剑朝着易凡奋力的一甩,那剑身上的毒莽瞬间走型扩大,眨眼间就化成了一条五米长的大莽。
“唰!”被黑气包裹的巨蟒,笔直的朝着易凡咆哮而去。
“一式……留尸!”
“嗡!”易凡身上的红光犹如火焰一样升腾,火舌在他的头顶朝天怒卷。
被灌注了四字真言的血剑,从易凡的手里脱手而飞,朝着黑蟒奋力的投去:“一击定干戈!”
“咻!”被四字真言决加持的血剑,犹如是一只旋转的钻头,朝着蟒头钻了进去。
“轰隆!”
血气与黑气碰撞,血剑打着旋转深深的陷入到毒蟒的口中,一时间,作为催发者的易凡,张口喷出来一滩黑血。
“噗!”南宫北的身体止不住一阵的后退,他捂着心口,也是扬口吐出了一口殷红!
“嘶嘶!嗡……轰隆!”
一声冲天的爆响,血气与黑气彻底的交织在了一起,红与黑的烟气中,毒莽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和声声的剑鸣声。
“哇!”易凡再也撑不住,双膝直接跪地,伸手摁在了台上,他白皙的俊脸被黑气蔓延,犹如中了剧毒一般,浑身颤抖不止。
“噗通!”南宫北单膝跪地,也是一只手扶在了台面。距离较近的书御风听到,从南宫北的身上传出了骨头的碎裂声。
“嘶嘶……叮叮叮!”
血剑与毒莽交织在一起,红黑缠绕的烟气里爆出来阵阵的激鸣声。
只是片刻,台上相交的血气和黑气,随着易凡和南宫北的后力不继,渐渐的消散。
“叮!”大忽悠幻化的血剑被震反而回,化成了一道红芒,深深钉在了易凡的面前,插在了深海黯石的台上,剑柄不停的摇摆。
“嗷!”毒莽瞬间烟消云散,南宫北的黑剑则是整个的炸裂解体,变成了一地黯然无光,碎裂的黑铁片。
真言决对狂蟒祭,居然是——
俩败俱伤!
“呼,呼!”易凡跪在台上沉重的呼吸着,摁在台面的双手颤抖不已,即将支撑不住。
他受南宫北的毒气腐蚀,意识越来越模糊。隐约里,似乎听到了柳长春的呼唤,听到了飘千雪的期待,和镇压在深渊母亲的求助。
“小凡,不能倒下,快站起来,站起来你就赢了,快站起来。”
“大白菜,你说过会来找我,你可不能食言啊,我在冰城一直等你呢。”
“易凡,我的孩子,母亲对不起你,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站起来,站起你就赢了……站起来你就赢了,快站起来!’
易凡的脑海里,一个个面孔,一幕幕飞快的交替着。
柳叔,小雪,母亲,他们在鼓励,在哭泣,在等待……
“我额……要,站……起……来!”易凡甩甩脑袋,想要从地上爬起。
可是自己的双腿根本不听使唤,用不出半点的力气。他想提纳气海的元力,来支持撑自己。可一用劲,内府就是一阵钻心的痛疼。沉重的身体,犹如驮着一座巨山。
“我要站……站起来,我还不能倒下去……”易凡的嘴唇发紫,一脸的黑气,他那双血瞳一闪又一闪,每一次的闪动,都维持着他的清醒,驱散着体内的毒气。
易凡开始动了,手指,手腕,跪在地上的腿,一点一点的在恢复知觉!
风儿吹来,刮在身上犹如万剑刺骨。易凡满身的青色破布,随着轻风蒲扇又蒲扇,不停的摇摆着,犹如倔强的少年不甘在这里倒下。
“剑……剑子……他在动!”场下眼尖的人看到了易凡的手指在动,随后,是颤抖的后腿。
“他想站起来,他要站起来……快站起来啊。”曲鹏赋带着满脸的泪水,在心底里哭泣。
台下的人全部都捏紧了拳头,他们的心,仿佛停止了跳动。
他还能站起来?他还能像以前一样傲然挺立,站在台上继续带来惊喜和奇迹吗?
赛台的另一端——
南宫北半边的身子彻底的麻木,他右手的手骨和身子的右脚腕,彻底的被易凡和大忽悠本质的剑气震到破裂。
可此时——
身体上的痛再痛,也比不过心上的痛。
因为他的剑——
碎了!
那把剑,是爷爷留给自己唯一的思念,是他心底最后的一丝温存。
可是如今——
它就如同爷爷和自己年幼的梦境一样,变得支离破碎。
“呼!”轻风吹起了易凡身上的破布,也吹走了南宫北仅有的温暖,碎剑化成了湮粉,被风无情的带走了。
“爷爷……额啊……咔嚓!”南宫北一挣扎,就要过去保护自己的碎剑。
可是下一刻,他刚一直起腰肢,后腿的脚腕处“咔嚓!”一声,寸骨尽裂。
“噗通!”南宫北脚底一软,彻底的倒在了赛台上,他望着随风吹走的粉末,泪……无声无息,掉落了。
就在此时——
“站起来……站起来……站起来!”
不知何时——
也不知是何人带头,喊起了口号声。
这口号如同瘟疫一般,瞬间震荡了整个会场,所有的人,都想看到那个少年重新再站起来。
“站起来……站起来!”
“姐夫……呜呜……站起来……你一定可以,你一定可以的!”飘千烬挥着泪水,朝着跪在台上抖动的易凡大喊。
渊非墨也楞在了原地,他静静的看着易凡。
他还能站起来嘛?我是不是该去扶他一把?
不行——
他是易天行的儿子,易天行是靠着我们渊氏才坐上了御蓬神将的位置。
姑姑她明明可以成就武道的最强者,甚至可以比肩自己的爷爷南冕。可就是为了他,姑姑舍弃了修为,助他成为神将。
易家欠她太多,易天行无力偿还。
如今,他又派来自己的儿子继续向我们渊氏勒索。我没有现在杀了他,已经是看在姑姑的情分上,我为什么要去扶他,他有什么资格要我渊非墨去扶他?
“站起来,孩子快站起来!”不知不觉中,稳坐主持台的沧澜若叶从椅子上站立。
他朝着台上那名满身破烂的少年轻声的呼唤。他想看到自己未来的弟子能当着数万人的面,重新站在擂台上。
“儿子,站起来……我易天行的孩子,岂能跪在地上,向天屈服。我一直都在等你来找我,我一直在等……儿子!”恍惚中,渐渐恢复了神智的易凡,像是听到了父亲的声音。
刹那间——
久违的身影在易凡心底的深处浮现,是父亲,是父亲……
他在喊我——
他说在等我,他要我去找他,父亲,父亲!
易凡的眼角挂出了俩滴泪水,这是柳叔死后,他又一次哭了,我要争气,我一定要站起来。
“啊……!”易凡抬头发出一声呐喊,他头顶的马尾随着这声呐喊,彻底的被劲气冲散,变成了披肩散发。
久违的场景,再次出现在了人们的面前,震撼了所有人的心弦,揪起了所有人的心。
那少年,支撑身体的手抬起了,他跪地的脚,颤抖着在一点点的离开地面。
“站起来……站起来!”人们激动不已。
“我要……站起来……啊!”
“腾!”笔挺的身姿,伴随着骨头的“吱呀”声,在数万双眼睛的注视下,傲然挺立,他又一次站在了台上。
“轰!”数万人的心头大震。
刹那间,人们生出来一种错觉。仿佛台上的少年在站起的一瞬间,他驮着一座大山,扛起了人们心头的沉重,撑起了众人头顶的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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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凡与南宫北一击定干戈,台上只剩下一道挺立的青衣,易凡浑身破破烂烂,伸手指着苍天!
“我……赢了!”
“啊……赢了,赢了,赢了!”曲鹏赋挥泪大喊,高举的拳头上尽是青筋,他激动难耐,差点就陷入了疯狂。
台下的数万人心头大震——
他又站起来了,他没有令我们失望。尽管他比上一次还要狼狈万分,尽管他浑身破烂受毒气腐蚀,可他撑起了所有人想要看到的希望。
书御风静静的站在台下,绷着嘴,默默的流泪点头。
他果然没有令自己失望,他打败了南宫北,他以元化二重战胜了阔海二重的强者,他真是神子临世!
“贤弟……真神人也!”书御风脸上的泪水是骄傲,是自豪。因为,最后站起的人,是我的兄弟。
“神菊在天……神……呜呜,老三老四,易老大他赢了,他赢了啊!”
“废物!”扬伟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他的手猛力一握,硬生生的掐断了手中的青阳扇。
“剑子无敌……剑子无敌啊!”
“真不亏是我的姐夫,呜呜……难怪姐姐忘不掉他,他太有魅力了,炎无缺算个什么玩意!”飘千烬带着满脸的泪水,昂起了头,仿佛站在台上的人就是他。
云依依呆了,彻底的呆了,她捂着O型的小嘴,呆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渊非墨整个的身体离开了座位,他的脸上有骄傲,有嫉妒,有仇恨。各种表情,来回的变化。
童凌霜平静的脸色,随着少年的站起。她……笑了,笑的很有韵味,不知道笑容代表着什么。
赛台的另一端——
南宫北躺在地上,伸手捂着断裂的脚腕,心里打翻了五味瓶。
此时——
他脸色扭曲,似有不甘。可他的情绪,却异常的安静,他的气息没有悔恨,更没有仇恨。
他知道,胜的人,应该是他。
他败给的不是易凡,而是一把剑,那把不知道是什么材质铸造的血剑。
易凡伸手指着苍天,傲然挺立。过了良久,他低头看向了趴在台上的南宫北,俩人四目相对,易凡的脸上尽是惋惜。
他心里也知道,若不是南宫北的剑被大忽悠给震碎,败的人一定是自己。
易凡的功元远远不及对方,虽说在功法上,真言决有一定程度压制了南宫北的狂蟒祭。
可真正令南宫北的本身受到重创的是大忽悠!
“嗤!”易凡伸手拔出插在台上的亮剑。
此时,血色已经完全的褪去:“你并没有输,若是你的剑……”
“你闭嘴!”南宫北趴在地上呵斥道:“输了就是输了,呵呵……我不会灰心丧气,更不会哭。因为总有一天,你会死在我的手上。十年……一百年……一千年,我等你……要吗你死,要吗我亡……哈哈哈!”
南宫北抱着断腿,扬天大笑,泛着泪水的笑声如魔如癫,更有无穷的决心。
“胜负已分,月老啊,你就别闲着了,这俩个孩子我们可损失不起!”观长老捋着胡须欣慰的说到。
“呵呵……不用你说,我定然也会保全他们。莫说性命,就是一根头发,也少不了!”月长老挥手一扫,只见白光一闪,一红一白俩个盒子出现在了沧澜若叶的面前:“天元丹,塑骨丹……能分清吧?”
“这……多谢月长老,多谢月长老……我代未来的徒儿谢谢您老!”沧澜若叶欣喜若狂,来不及为易凡感到高兴,他抓起面前的红盒就甩了过去:“好徒儿,天元丹,快服下!”
“唰!”一道柔和的红线窜来,易凡伸手抓在手里,他把红盒打开一看,顿时,澎湃的元灵之气在刹那间充斥四溢。
“天呐,是逆天补元丹……好大的手笔!”
“这可是‘丹死人’的逆天补元丹啊,剑子他发了。”
“快吞下,贤弟快吃下它,天元丹受阳光照射过久,元气会发挥至尽的。”
易凡听到下方议论纷纷,来不及过多的思考,他伸手一震,把红盒里的一枚红丹吞入了口中。
“咕嘟!”天元丹顺着喉咙滑下,一路犹如甘霖滋养着干涸的大地,窜入了丹田。
刹那间,易凡体内几乎被抽尽的元力,被洪水灌满。只是在一瞬就恢复如初,而且其中有大半的元气,深入到气海,沉入丹心的海底,以备后用。
“嗤啦嗤啦……!”
易凡吞下天元丹之后,身上破烂的青衣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断裂声。他瘦弱的身板上,肌肉犹如发酵的面团一样,一块块突兀的隆起,整个人都在膨胀,连身高都拔升了三指。
易凡觉得吃下去的不是一粒丹药,而是一整头野牛。与南宫北激战消耗的体力,用尽的元气,连带身体的疲惫和毒气,全部一扫而空,整个人比以前神采了百倍不止。
“额,好强的力量!”易凡伸出拳头一握。
“嗤嗤”气海高速的运转,带动体内的三条武脉,一瞬间犹如充满了电能,元气从他的身体上四溢而出。
易凡现在充满了信心,若再和南宫北打上一场的话,即便不依靠大忽悠的神质,他也一定能赢。
就在易凡服下天元丹之后,一个白色的盒子被沧澜若叶随意的丢到了台上。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身为定剑海强大剑师的沧澜若叶居然没有把握住尺度的精准,犹如丢向乞丐一般,白盒被他甩在了南宫北身前的俩米处。
“月长老赏你的塑骨丹,吃了之后,一刻钟内,保你断裂的骨头尽数复原!”沧澜若叶面无表情,不咸不淡的说道。对南宫北,完全没有对易凡来的有热情。
“啪嗒!”白盒距离自己的俩米,落在了台上。
南宫北拖着断腿,伸出一只血手朝着前方扒。
无论如何,我都要把它吃下,只有吃下它,我才能好。就算别人都看不起我,就算谁都不喜欢我,我也要振作。
易凡看着南宫北单手带动着整个身体朝前扒动,他知道,南宫北的伤非常的严重。大忽悠震碎了他的剑,犹如是震碎了他的整个人。
易凡实在想不明白,南宫北为何会用一把材质低劣的钢剑当配剑,这与他的实力完全不搭配。
有了天元丹的滋补,易凡神采奕奕,更盛以前。他抬腿走过去,把白盒子拿起,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南宫北的眼前。
易凡放下之后,立刻退开数步,与南宫北拉开距离,虽然他们俩人来往不过数面,但易凡了解南宫北的品性,他有自己的骄傲和尊严,他绝不允许别人帮他服下塑骨丹。
南宫北看都不看易凡一看,犹如一个疯子,抖动着沾满血的双手狼狈的扒开白盒,像只饿了好几天的流浪狗,抓起里面的一粒白丸,塞进了嘴里。
“咔嚓,咔嚓!”
“啊!”南宫北服下塑骨丹之后,躺在地上一阵的蠕动,喊出一声难以抑制的惨叫。
他和易凡的情况不同,易凡因为死抗南宫北,抽尽了体内的元气,失去了所有的体力,所以难动分毫。
他身上的伤,也都是皮外伤,那毒气也只是造成了易凡意识上的模糊而已。
可南宫北断的是手骨和脚腕骨,骨头断裂之后通过丹药进行强行的挤压拼凑,哪怕丹药是苍境有名的丹师月半名大师亲手来炼制,可也不是谁都能忍受住这种痛苦的。
“咔嚓咔嚓!”骨头重塑的声音响起。
南宫北紧紧的咬着牙关,在喊出第一声之后,硬是把痛苦吞进了肚子里。他把嘴唇咬破,身子在台上一阵的扭曲。
“哼!”沧澜若叶冷哼一声,目光里毫无怜悯:“自以为是,孤僻自傲的家伙……庄聚贤,宣布继续,我倒要看看,这一次,谁还是我徒儿的对手!”
“是是是……!”庄聚贤挥着满头的大汗,连忙点头。
他看了易凡和南宫北惊天地动的一战,他实在想不到,那个少年居然隐藏的这么深。连阔海二重的南宫北都被他干翻了,简直是太可怕了,庄壁他输的一点也不冤呐。
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幸亏扬家的人留了压轴的绝招,这一次的剑赛,影响着儒门扬老祖的权威地位,能不能搬倒书家青帝一千年来的把持,就看这一场了。
庄聚贤擦着汗水来掩盖脸上的阴险,他暗中朝着台下愤怒异常的扬伟使了个眼色。
“庄太公,我有话说,齐天城的队伍要临时更换选手,齐松……”扬伟强行压制住愤怒,高喝一声。
“啊?”齐松被扬伟的一声炸喝,从易凡得胜的震惊中清醒过来。他现在全身都是冷汗,巴不得赶紧退赛。
“庄……庄太公,我要退赛,我偶感不适,为了不影响齐天城的战力,损坏扬家的名誉,我要扬家的扬宇大哥代我出战。”
“什么……要换人?”
“扬宇是谁……齐天城的扬家,不是只有扬伟一个独子嘛?”
“扬宇?”书御风的身体猛的一震,手心立刻渗出来大量的汗泽。
他知道这个秘密,扬伟是有一个哥哥,名叫扬宇。扬宇从出生的第二年,自小就受到各种非人般的折磨和锤炼。
他一直都处在闭关的训练中,是扬家培养出来的一个冷血机器,是个不折不扣的修炼疯子。
扬伟只不过是扬家表面上的长子而已,齐天城年轻一代的真正第一人,是不见人,只有传闻的扬宇。
“书老大……”陈弄菊心头沉重,满面的担忧,身为儒们书家的派系,他听过扬宇这个人。
“怎么会突然不适呢?这样啊……那好吧,虽然是有些唐突,但身为天裂大地的天噷城,齐天城和我们游天城。是有这么一条额外的待遇规令,选手要替换的话?观长老您看……”庄聚贤笑吟吟的朝着观长老征求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观不笑心里一突,瞬间就明白到扬家是想阴人。
可是,剑祖在昔年确实颁布过这么一条规令,允许天裂大地的三大世家,在倚天竞择中可以临时更换选手。
儒们与剑祖交好,天噷书家、齐天扬家、游天庄家为天裂大地付出了太多,他们一直在维持着天裂大地百姓的治安,带动着发展。
“观长老……”沧澜若叶急了,他一眼就看出来这是扬家人留的一手必杀技。
这个扬宇他虽然不得知,但只要一猜,就能想到扬宇的实力绝对不会比南宫北差,最少也是南宫北那样的程度。
易凡能赢阔海二重天的南宫北,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了,若再和扬宇打,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观不笑暗中朝着沧澜若叶挥挥手,示意无碍,他威严的喝道:“剑祖确实给过你们这个额外的待遇,准了。”
“长老,你……”沧澜若叶大急。
“若叶,你信不过老夫吗?”观不笑捋着白须,神态自若。
沧澜若叶瞬间低下了头,他目光复杂的看了易凡一眼,心里有说不出的酸楚。我明知道有危险,却没有能力保住自己的徒儿,还要眼睁睁看着他走向岩浆的火坑。
“放心吧,别忘记你是谁,我又是谁,别说是个小辈,就算是扬门的老祖来了,你我联手,又何惧于他?”观不笑冷哼到。
“呼!”沧澜若叶深深的吐出一口气,他是因为太担心易凡,乱了方寸,忘记了自己是谁。
“准了。”沧澜若叶淡定下来。
“扬宇?”易凡一脸的不解。
他刚才看到了沧澜若叶的担忧和无奈,扬宇这个人肯定是实力非凡,最少也有和南宫北一拼的程度。
但自己受到天元丹的滋补,元气和体力都已经全面的恢复,既然我能击败南宫北,又何惧扬宇。
“扬宇,扬宇到底是谁啊?”
“鬼知道啊,是来给剑子当陪练的吧……啊哈哈哈!”
“扬家也不嫌丢人,剑子击败了南宫北,知道齐松根本就不够看,不换人才怪!”
“都给我闭嘴……大哥,你还不现身吗?”扬伟听着众人议论纷纷,他们都看不起扬家,不由朝天大喝一声。
“呼!”随着扬伟的喝声,一道黄色的身影从天际笔直的落下,落在了台上的易凡与趴在地上的南宫北中间,他刚一落在台面,脚底就震出来一层汹涌的气浪,很是骇人。
“你就是南宫北么?”这名二十出头,身穿黄袍的青年面带嘲笑的看着趴在台上的南宫北。
“阔海三重天……渊不凡,你小心,你小心啊……他是……”
“滚下去!”扬宇挥手一扫,袖袍掀起一道强悍的劲风,一击把南宫北扫飞了出去,滚出来一地的血痕。
“噗哇……渊……渊不凡……他是……阔海三……三重天!”南宫北吐出一大口鲜血,被扬宇轻描淡写的一击,直接掀出了近百米远,沿途一路滚裂了满地的石板。
“南宫北!”易凡来不及震惊,就要下去。
“下台可就是输了哦……元化二重而已,扬伟,你真是让我感到丢人,哼!”扬宇也不阻拦易凡,直接怒斥自己的弟弟扬伟。
扬伟吓的头也不敢抬,他根本就不敢直视自己的大哥。
原本扬伟以为,自己遇到了南宫北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奈何,南宫北这个人喜怒无常,性格无法琢磨,更不受自己的操纵。
他就怕剑赛的时候南宫北一发羊癫疯,会输掉这场比赛。这一战,可是太爷爷亲自交给自己的任务,务必要赢,务必要全面的打压掉书家在天噷城的威信。
只要扬家再把这一仗拿下,太祖的名望势必会如日中天,得到更多儒们各家的支持,就算取代书家的青帝,也并非不无可能。
南宫北是个极端不稳定的因素,无法操控。所以他主动的找到了父亲,要大哥他出关。
但扬伟没想到的是,南宫北不是放过了易凡,而是彻底的输给了他,阔海二重输给了元化二重,那个冷俊的小子,简直是太可怕了。
还好,自己早有预谋,大哥总算是愿意出头了——
“小胡椒,去照顾南宫北,他救过我的命!”易凡被扬宇喝令不敢下台,下台就意味着输掉比赛。
“汪汪!吼!”小胡椒朝着易凡吼了俩声,声音很是担忧。
它感受到这个扬宇非常的可怕,即便是自己也无法战胜扬宇。小胡椒要易凡一定要千万的小心,必要时,必须马上认输。
易凡看到小胡椒去帮南宫北镇压伤势,心头的一口重气,长长的舒缓而出。
南宫北毕竟救过自己,而且,刚才他是第一时间提醒自己……
易凡最后看了南宫北一眼,他满身血污的趴在地上。前一刻还想杀了自己,不管是十年,一百年,一千年……
可是现在,南宫北看向自己的目光里,居然都是期待的神情,他想看到自己赢,南宫北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啊?
“别走神……我可不是地上那个靠吃毒药幸运突破的垃圾,他的阔海二重是刚突破不久,呵呵……”扬宇背负双手,立在易凡的面前。他满身的轻松,看不出来有多强的实力,整个人很是随意。
“阔海三重天?”易凡的心砰砰直跳。
虽然对方看起来很温和随意,但易凡知道,毒蛇在捕食的前一刻,都是这种状态,这是源于绝对的自信。
与南宫北一战,已经是自己挑战的最大极限。
如今,扬宇却说南宫北是刚突破不久。也就是说,南宫北只是比阔海一重稍微强了一点,他的境界根本就不稳定。即便如此,也差点要了自己的命。
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个实打实的阔海三重天,扬家真正的第一人,肯定是那种非常可怕的阔海三重。
“怕了?”扬宇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的不屑。
易凡后退了俩步,说不怕,那是假的。但易凡不是怕死,而是怕拿不到第一名。
见易凡不敢回话,扬宇更加的不屑,他扭身冲着主持台喊到:“沧澜若叶,我知道你看上了这个小子,想收他为徒。为了传达我太爷爷对剑祖的友好,我只对他出三掌,只要他能抗下,就算是他赢了,如何?”
“大胆……”一名定剑海的弟子听到扬宇居然敢直呼沧澜若叶的名讳,不由愤怒出手,一记剑诀甩了过去。
“咻!”极速的剑光飞来,扬宇泰然自若,挥起黄袍轻松的一掀,“呼!”一卷罡风席卷而去。
“砰!”的一声炸响,剑光与罡风相撞,那名定剑海的弟子,一个踉跄站立不稳,张口吐出一口鲜血,面带惊骇的看着扬宇。
“阔海二重的巅峰,你只是个内门打杂的弟子吧?呵呵,跑来丢剑祖的脸么?”扬宇一挥手,把袖袍一卷收在了背后,满脸的笑意。
“你……”这名定剑海的弟子一时语塞,把话给憋了回去,实力为尊,自己已经很丢脸了。
“太狂妄了……我!”云依依见状,就要上台。
突然——
“哗!”一股水气从主持台上弥漫开来,水气在上空渐渐的凝化成一个“破”字。
在阳光的照射下,莹莹发光的“破”字,犹如是蓄势待发的千军万马,一旦出击,必然是千里破军的强世一击。
扬宇刚一看到这个“破”字的出现,立刻脸色大变,他连忙弯腰施礼道:“儒门扬宇见过渊少冕,请少冕手下留情!”
“你也不过尔尔!”渊非墨听到求饶,当即收去了玄水真言诀,一脸阴沉的盯着易凡。
扬宇吓的擦掉额头的冷汗,刚才那个“破”字影响到了他的心神,那个字里涵纳的力量,是一百个自己也挡不下的。
甚至若是可以,渊非墨完全能让扬宇死的不清不白,他有足够的实力,掩盖在场所有人的视线,一击真言轻松的斩杀掉自己。
渊非墨的实力,恐怕已经达到了破界期的巅峰,即将封尊入道。
扬宇现在是一阵的后怕,他越想越怕。自己太骄傲了,太过锋芒毕露了,自己和苍境真正的妖孽相比,差了十万八千里不止。
“别走神啊……我也会玄水真言决呢,你看……”
易凡看到扬宇被渊非墨吓的不轻,他嘴角一扬,想起了大忽悠曾经交代的一招妙计。
心理战——
“嗡!”的一声,易凡意念一动,单手掐起印诀。顿时,一个血红的大字“破”出现在了扬宇的面前,散发着强烈的红芒和浓浓的血气。
“你……你居然……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扬宇看到易凡居然也会真言决,当即明白渊非墨为什么会向自己发怒,原来他们是亲戚,好家伙,原来这小子是有后台的。
渊非墨看到这里,气的差点一口闷气把自己憋死,他明白易凡是在借着自己的身份,给对手造成心理负担,施加心理压力。
易凡看到扬宇的脸色一变,还身不由己的退了俩步,他知道这招凑效了。
当即易凡收回了真言决,向庄聚贤发问到:“老头儿,他刚才说,只要我能接下他三掌,就算我赢,这算不算数?”
“你……大胆!”庄聚贤听到易凡喊自己老头子,正要发怒。
沧澜若叶见状,猛的一瞪眼,一脸铁青的看向了庄聚贤。他刚刚被扬宇直呼名讳,心里正不爽呢。
庄聚贤连忙挂上了笑脸,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的好转:“算数,算数,当然算数,比赛现在就开始。”
庄聚贤当即宣布比赛开始,他的恨意随着满面的笑容,在心中狂升。
三掌?
别说是三掌,哪怕是一掌,扬宇就能把你打成废人,就像庄壁被你打成废人一样,我要你比庄壁还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呼!”易凡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把大忽悠渐渐的握紧。
扬宇的实力,是可以比拟小胡椒一样可怕的存在。
易凡不知道自己能否抗住他这三掌,但自己不能在此时退缩。这个第一名,就算是躺,我也要躺上去。
“出掌吧!”易凡眼中的血芒一闪,体内充沛的元力开始渐渐攀升。
“贤弟,打吧,狠狠的打!”书御风一改常态,整个人变的激愤起来:“若是你废,我书御风此生养你,我的儿子就是你的儿子……若是你死,我为你复仇。倘若我也死,我的孩子,我的孙子,世代传承!”
书御风满面的怒火,异常的激动。
他知道这是杨家的后手,是他们早就预谋好的算局。
扬家违背了倚天剑赛的初衷,借助这场大赛,想要扳倒儒门青帝的领导地位,他们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
彻底的宣布扬家与书家暗地里的较劲,化为明面上的斗争。易凡是受了自己的连累,被无辜的卷了进来。
所以,书御风当即发誓,易凡若废,他来养,易凡若死,他复仇。
世代传承——
“书御风,你是想翻脸吗?”扬伟爆喝一声。
“我槽你个老母的……弄菊,给我打死他。”书御风再也保持不住风度,破口大骂,他抬起拳头就朝着扬伟砸了过去。
“神菊在天……在天上……就在天上!”陈弄菊伸手把菊花一抛,菊花瞬间就冲到了扬伟的脸上,眼看暗器就要发动。
台下的观众看到这种阵仗,顿时吓的一阵慌乱,人人自危。一时间,大会立刻陷入了巨大的动乱。
“都给我安静!”观不笑一掌拍在了桌案上。
“嗡!”一层音波从他的掌下扩散,瞬间,平铺充斥在整个的会场,震得广场的剑塔发出一阵嗡嗡的惊鸣。
赛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人们强压镇定,继续观看比赛。
可是精明的人,已经开始在暗中移动脚步,想要离开了。
今年的倚天剑赛不对劲,完全的不对味道。
人们看着满面怒火的书家大少,和一脸阴笑的扬伟,只要不是个傻子,谁都能猜出来事态已经走向了失控。
若非是有观长老在这里,恐怕赛台上就不是剑子和扬宇在斗,而是青帝和扬老祖在斗,是依附书家的势力,和扬老祖手里近百个门阀在斗。
不能再看下去了,再看下去,晚饭都吃不进肚子里了。
人们怀揣忐忑,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赛场上。
相反,另一批人,则是不动声响的从外面涌了进来。
这些人都是天噷城四大家族的高手,那几名鹤发童颜,气息恐怖的不是书家的长老还能是谁。
扬伟看到天噷城的人马出动,他伸手一招呼。顿时,剑塔后方早就埋伏起来的齐天城高手和长老们尽数的出动。
整个大赛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哼……比赛继续进行,我丑话说在前头,剑祖的仪式不容践踏,我不管是谁,若影响到选手的比赛,定剑海势必倾巢而出,灭满门……”观不笑看着俩方的人马在暗中现身,怒火狂升。
“我也奉劝各位一句……虽然剑祖消失了千年,可定剑海的宗主和剑首一直都在。呵呵……雷破天和天宇绝最近手痒的很,不怕死的,你们尽管闹!”月长老从宽大的袖筒里掏出来一颗人头大小的圆形黑球,他把黑球交到了红色小仓鼠的手里。
那小仓鼠“吱吱”叫唤了俩声,扛起比它大了十几倍的黑球,背在背上,跳在桌子上,朝着众人发出“吱吱”的示威声。
“惊雷弹……我的天!”
“是惊雷弹!”书家的一名长老见状,当即一挥手喝退家族的高手,自己缓缓的退了出去。
“雷破天和天宇绝的实力不差老祖多少,我们走!”扬家的长老们一挥手,也带着人隐匿了回去。
“好徒儿,莫管其他,接他三掌!为师相信,你一定可以!”沧澜若叶的身上涌现出一团剑芒,剑芒越来越耀眼。显然,书家和扬家人的动静,让他很是愤怒。
“姐夫不要怕,谁若敢动你,我就率领冰城的禁卫王军踏平他们府地,鸡犬不留。”飘千烬昂头呵斥,一层淡淡的寒冰之气,从他的身上朝着剑塔后方的扬家人蔓延了过去。
“开始吧!”观不笑从桌椅上轻然起身,漂浮起来,落在了主持台上,开始亲自压阵。
“哼,原来你不止有渊少冕撑腰,还有冰城的皇子为你出头,我还真是小瞧你了!”扬宇平和的面孔渐渐的阴沉下来,他掌中的一团黄气欲来欲盛!
“逆水行舟,进退无门……镜花水月,似幻似真……极,囚!”
“嗡嗡!”俩个血魄大字从易凡的左掌飞出,大字平铺在他的面前,渐渐贴合,交融在了一起,散发出强烈的红芒。
“第一掌……出手吧!”易凡运起真言决,右手的剑也做好了回援的准备。
“你少得意,渊氏对旁支向来都是不屑一顾,你唬谁啊?”扬宇的脸色猛然一狰狞,握在右手的黄光犹如火焰一样“轰!”的一声暴涨:“焚灵一击!”
扬宇把手高举,厉喝一声,就要朝着易凡盖下去:“一掌要你跪!去!”
“啊……表哥,你来这里干啥子?”
“我擦……渊非墨!”
就在扬宇把“焚灵一击”高高的举起,朝着易凡轰击的时候。易凡严谨的面孔突然的一松,惊喊了一声“表哥”。
扬宇听到这声呼喊,顿时吓了一大跳,他连忙扭头查看,可是身后哪里有渊非墨的身影,易凡在骗他而已。
也就在此时,他掌中的“焚灵”脱手而出,失去了全心操纵的一击,顿时威力大减。
“砰!轰隆!”
焚灵带起一道黄影炸在了易凡身前的真言诀上,一股强劲的冲击力瞬间把“极’,“囚”俩个交融的字体轰碎,把易凡震的脚步踉跄,嘴角殷血。
奈何——
由于扬宇的分心,焚灵威力大减。
虽然成功的轰碎了真言决,也把易凡震出来一口鲜血,但余力再没能打退易凡,更别说让他下跪。
“嘿嘿!”易凡擦去嘴角的血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他成功的扛下了这第一掌。
“你……无耻!”扬宇回身怒指易凡,气的肺都要炸了。
刚才的那声“表哥”真把他吓了一跳,他知道渊氏对旁支不屑,可鬼知道自己的对手是渊非墨的表弟啊。
扬宇这里吓了一跳,主持台上的渊非墨也同样吓了一跳,当他听到易凡喊出表哥的时候,整颗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甚至他都有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他就怕易凡会认出自己,跟自己攀上关系。
姑姑就像自己的母亲,他的儿子,我怎么能杀,可不杀他,他就会过来攀关系要东西。
易凡站在台上面带嬉笑,这笑容落在台下不肯离去的观众眼里,众人当即想到了什么,他不仅是剑子,他还是——
扒裤子大王!
“掉!”易凡嘻哈一笑。
就在他的话刚一出口,扬宇的裤子突然的一松,“咻!”的一声掉了下来。
幸好,他今天穿了一身宽大的黄袍,倒是把屁股遮了起来,可俩条白嫩的大腿却是露在了数万双眼皮子底下。
“啊哈哈哈……”
“原来扬家的人对保养之术很是有心啊,真是大开眼界。”
“能看到扬家的第一人掉了裤子,今天就是死,这辈子也值了,哈哈哈……”
“你……”扬宇面红耳赤,连忙把裤子提上。
他刚才因为扭头,扬宇都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出手把自己的裤子弄掉的。
但细想一下,那小子一直都把剑握在手里,难道是趁自己不备出手的吗?
虽说他的实力真是弱的不堪一击,但是他的剑,还真是快啊。
“你这个无耻的家伙,你成功惹怒我了……接这第二掌!”
扬宇可不是普通人,虽然掉了裤子很丢人。可他从小受过太多的磨练,在他的意识里只有一种结果。
要吗是杀死敌人,要吗是被敌人杀死,根本不存在什么羞愤一说。
扬宇提上裤子,把裤裆一柔,塞在了一起。他的双掌飞快的变化着,一团更为耀眼的黄芒在双掌渐渐的成型。
易凡感觉到这一击非常的可怕,比刚才的焚灵要强出数倍不止。自己方才意外的一击,击破了他的腰带。想来,扬宇是因为掉了裤子,动了怒火。
“啊……表哥你又来了?”易凡故伎重演。
“不管用了,焚寂……给我滚下去!”扬宇满面怒火,来回搓动的双掌中,那黄色的光团猛然一亮,他挥手就拨了出去。
“轰隆!”人头大小的光团在冲向易凡的瞬间,中途突然的膨胀到水缸般大小,一路带着“噼里啪啦”炸裂空气的声音,气势极为的恐怖。
“渊不凡,尽全力……不然,你挡不下他!”南宫北不知何时冲了过来。
他受到小胡椒的蓄功,此时,断裂的脚骨和手骨已经在塑骨丹的作用下,尽数复原。
只不过,他在走路的时候,脚跟一高一低。想来,骨头还没有彻底成型,还处于很柔弱的状态。
“极,破,囚,碎……大忽悠!”易凡伸手把剑抛出,双手飞快的掐起印诀。顿时,四字真言轰鸣而出。
“本爷明白,你可要撑住了!”
“嗡!”大忽悠的剑身豁然间膨胀变大,瞬间化成了一把大腿宽三米长的巨剑,巨剑犹如一面门板一样挡在了易凡的面前:“保护好自己,本爷来给你顶啊!”
“轰隆!”
水缸大的焚寂带着冲天的热浪,犹如一头狂躁的火牛撞在了大忽悠的身上。
(8月1号晚上8点,TS军团展开第一次抢红包大赛,够嗨,红包就够大,详细情况进群问管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扬宇挥手拨出惊天的一击,“焚寂”一路带着噼里啪啦的炸响声,重重的轰在了大忽悠的剑身上,瞬间就把易凡连人带剑,彻底的淹没在了黄光之内。
“砰……哐啷!”大忽悠门板大的剑身受不住这股狂躁的冲击,直接被扬宇的一击,轰的倒撞在易凡的身体上。
“噗!”易凡扬口吐出一滩鲜血,只是一击,易凡加持在大忽悠背后的四字真言,就整体的瓦解。
他现在只感觉肚子里,正有一头蛟龙在翻江倒海。体内的鲜血犹如被煮沸的开水,正强行从易凡的喉咙里往外冒。
在这一击之下,易凡被轰的步子狂退不止,整个人产生了被撕裂的痛楚。大忽悠推起易凡,冲的他满口狂涌鲜血,不停的退!退!退!
“撑住啊!”大忽悠挡在易凡的身前,死死的顶着扬宇的焚寂,坚决不让这道汹涌的冲击与易凡进行直接的接触。
可即便如此,后退的易凡还是停不下来,他根本就身不由己。
“我……撑不住了……太强了!”
易凡的话刚一出口,“嘭!”的一声,大忽悠被整个的震飞,易凡直接被扬宇一击轰出了赛台。他的身子一仰,最后的一脚踏成了虚空,倒头掉了下去。
“剑子小心!”
“贤弟!”
“姐夫!”
“易老大!”
台下所有的人同时惊呼,坐在观众席上的人同时站立!
“额啊!”易凡在掉落的瞬间,伸手扒住了赛台的边沿,用一只血手死死的扳住,不让自己掉落!
看到这一幕,众人的心——
寒了!
不是对易凡心寒,而是众人觉得他已经压榨掉所有的潜能,做到了最大的极限。
“渊不凡……爬上去,爬上去啊,我不许你败,不许!”南宫北望着吊在五米高擂台的易凡,大声的呐喊。
扬宇面带微笑一脸轻松的走了过去,他毫不介意没有一击把易凡打下。就目前的这种状况,打下去和没打下去,也没什么区别了。
“挺坚韧嘛!”扬宇来到台子的边缘,缓缓的蹲下,一脸欣赏的看着扳住台沿,还在挣扎的易凡。
易凡觉得自己的皮肤像被强行撕裂开,浑身剧痛难忍。
他现在完全是靠着一腔热血和强大的信念在支撑。易凡扳着台沿的血手,五根发白的指头,一直打着剧烈的抖动。
“小子,你看看你……这就是逞强的下场。一味的追求不可能攀越的高度,最终的结局,只能是摔的粉身碎骨。”扬宇犹如一个没事的闲人一般,一屁股坐在了台子上,与易凡聊了起来。
易凡知道,扬宇想是看着自己在痛苦中挣扎,在挣扎中绝望。
“我是不会输给你的,当战斗结束的那一刻,我还会像以前一样站回到台上去。”易凡抬起血污的脸,咬牙坚持着。
“呵呵,你傻了吧?我发誓你肯定是被我打傻了。你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吗?我只要轻松的一脚踩下去,你就会掉进了万丈深渊,永世难以翻身。”
“战斗还未结束,我……”
“战斗已经结束了,可惜……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扬宇撇撇嘴,啧啧的说到:“在我的战斗意识里只有一种结果,那就是死……要吗我杀死别人,要吗我被别人打死……面对现实吧!”
扬宇不给易凡说话的机会,他伸手朝着易凡扳在台沿的手指掰了上去:“我拗断你的手指,就像把你从美梦中唤醒,是不是很慈悲?结束吧,我会轻轻的,不会有疼痛感……”
“扬宇……你个小人!”
“卑鄙……”
“无耻啊……”
眼看扬宇的手就要触碰到少年苍白颤抖的手指,众人纷纷起身怒喝。
他们已经不再奢望吊在台沿的身影,能够再重新站回去了。对观众而言,易凡已经赢了,而且赢的过瘾,赢的漂亮。
扬家这种临时换人来阴剑子的行径,是一种极端卑鄙的手段。人们现在只想去维护心中的剑子,希望他能平安退身。
“不许动他!”
“停下你的咸猪手!”
就在众人呵斥的同时,扬宇那肮脏的手已经与易凡近在咫尺。
突然——
易凡抬头看向扬宇,露出一个脸笑:“要吗是你击败别人,要吗是被人击败对嘛?我……满足你!”
未等扬宇反应过来,易凡死死扳着台沿的手,愕然松开。
“什么?”扬宇一愣,当即停下了动作,直勾勾的看着掉下去的易凡,不知所措。
他想不明白对方为何要松手,但是,他既然自己要掉下去,那就意味他输了。
他既然输了,那自然而然的是我赢了。
想到这里,扬宇脸上的贱笑,犹如陈弄菊手中的菊花一样渐渐的舒展。
可是下一刻——
“大忽悠……!”只听一声呐喊。
“唰!”一道光亮从扬宇的身后飞起,在空中带起一条弧度,窜到了台下。
不一会——
“嗡嗡嗡!”伴随着剑鸣,易凡从掉落的台子边沿,带着笑意又徐徐的升了回来。
扬宇看着从台下又冒回来的易凡,他那正在怒放的菊花脸,顿时焉了下去。
“找死!”扬宇不由勃然大怒,原来他并不是想放弃,而是真的要重新再站回来。
“唰!”易凡御剑在扬宇的头顶盘旋了一周,随后一个跟头翻落下来,落在了扬宇的身后,赛台的另一端。
落下的瞬间,易凡伸手一捞,大忽悠带起一道光亮,从半空飞回到他的手中。
“第三掌,来吧!”
“轰!”
人们的心头又是一震,心底即将熄灭的激情,又被那个少年给唤醒了。
他又回到了赛台,他又站了上去了。
只可惜——
易凡此时的倔强和坚韧,落在旁人的眼里,已经是无力回天了。
众人看的明白——
扬宇的第二掌险些让易凡丧命,他能回到台上去,是靠着那把不错的兵器能及时的载回。
那兵器好像不是凡品,只不过从比赛开始到现在,扒裤子大王的成长实在太过耀眼,他带来的惊喜完全遮挡了那把兵器的锋芒。
但不管如何,剑子是绝对挡不下扬宇这第三掌的。
这是扬宇最后的机会,他肯定会尽全力。第二掌都险些让剑子丧命,第三掌必然是惊天一击。
此时——
所有的人都已经不再对易凡抱有希望了,更多人是在担心,担心他会死在扬宇的掌下。
赛场出现了短暂的寂静,这是石破天惊前一刻最后的沉寂。
人们很不理解那少年为何要如此的拼命,到底是什么原因,是什么力量支撑着遍体鳞伤的他,一次又一次的站起。
就在所有的人都陷入思考时,一脸铁青的扬宇扭转了身子,他回头看向易凡的眼神里,是强烈的杀意。
“完了,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剑子肯定挡不下了!”
“徒儿,若不行,就放弃吧。你的表现,为师已经很满意了。”沧澜若叶握紧了拳头,起身劝慰呼喊。
“姐夫,你别再撑了,放弃吧,我姐姐还在等你呢,你可不能死啊。”
众人声声的呼唤,字字入骨刺心。可易凡倔强的就像一块磐石,即使遍体鳞伤的身体一直在颤抖,却不退缩半步。
“不知道,我能不能挡下……!”大忽悠一改往常神神叨叨的神经病语气,沉重的传音说到。
它现在很清楚,易凡这次真的走到了尽头,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力量再去扛这一击了。
“我还有能力再战……死不了!”易凡倔强的回到。在他看来,大忽悠是怕自己死了,没人去帮它找回碎片。
“别强撑了,让本爷来吧,你的手一直在抖,我知道你连自己对自己都失去了信心,唉……”大忽悠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易凡的身体猛然一颤,他听得出来,大忽悠这一次很认真。它无奈的叹息里,有一种对自己的担忧,这担忧是装不出来的,它是真的很担心自己。
“你……”
“小祖宗,本爷跟你在一起快俩年了,我知道自己的印象在你心里很不好。但是本爷现在很害怕会失去你……不要再犹豫了我,让我来吧!”大忽悠的话里尽是沧桑,那是无人谅解,无人能体会的一种孤单,还有对易凡无法表达的关爱。
易凡的眼睛湿润了,近俩年的相处,大忽悠已经不再是当初跟自己互赢互利,互相合作的关系。
它也有感情,它也有脾气。
易凡忽略了大忽悠对自己的感情,那是一种从被动,演变成习惯的依靠,是双方完全可以互相信任的扶持。
“你不要怕,若是以前,本爷也不敢正面扛下这龟孙子的全力一击……但是,本爷前阵子补齐了一个漏洞,我琢磨了一下,应该能吞化掉他的元气攻击,不就是阔海三重天么?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吧。”
“滴答!”易凡的泪无声无息的淌落在台上,他很明白大忽悠当众化出来本体意味着什么。
往好了说——
它有可能会被人认出,会被当成怪物奴役,甚至融掉。
更坏的是——
大忽悠很可能因为承受不住扬宇的攻击,整个的炸裂解体,那时,心火被灭,它就会彻底的消亡。
也就是——死亡,彻底的死亡。
“呵呵……你在为我哭吗?小祖宗你不要害怕,我死不了。现在这种情况,只有我化出来本体,才有可能挡下他的最后一击。”大忽悠在易凡的手中震动了一下,似乎在劝易凡自己一定会没事。
“大忽悠!”易凡静静的听着,听着听着,眼泪越流越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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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时常不靠谱,却总在最关键的时候,挡在易凡的身前,或是把易凡扛在背上,把他载起。它就像是自己的长辈,就像柳叔。
这一路走来,都是它在默默无闻的照顾自己,指点自己。
“让我来吧,不要再犹豫了,本爷想为你做点什么。”大忽悠的语气像是在告别,它不停的催促着易凡。
眼下——
扬宇就快蓄力完成,易凡已经没有时间再犹豫了。
若是大忽悠是完整的,完好无缺的,易凡才不会为它担心。
大忽悠可是神器,材质根本就不出自苍境。
莫说是一个小小的阔海三重扬宇,哪怕是强大如四大传奇,也绝对无法一击就打破大忽悠的鼎身。
可是现在,与大忽悠血丝相连的易凡,清楚的知道它究竟有多么的虚弱。
它虚弱到失去易凡的鲜血维持,连十天也活不了,就会因为心火枯竭,灰飞烟灭。
“我暗中观察过这里的人,这些人本爷一个都不认识。我这么高端,他们更不会认出来本爷,最多只会把我当成是一件普通的幻兵。别再犹豫了,不要让本爷看不起你。”大忽悠的声音变的严厉起来,就像以前柳叔在训斥自己。
“让我用真言决为你加持心火,你心火的力量源自我的血液,只要你的心火不灭……”易凡哽咽着说道。
“不用……不就是一个阔海三重天嘛?”大忽悠的腔调猛然一转,又恢复了猖狂的德行:“本爷我怕过谁来着?地释君?童颜不老人?剑宗天……包括你父亲在内……他们谁也杀不死我,谁都不行。躲到我后面去,来不及了……”
“唰!”大忽悠不给易凡回话的机会,猛然从他的手中飞出,挡在了易凡的面前。
扬宇现在满心杀机,已经把元气蓄力到了极点,容不得易凡再有半点的犹豫。
大忽悠从他的手中飞出,白亮的剑体震出来一团红烟。
烟雾中,易凡最为熟悉的一幕,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嗖嗖嗖!”一尊破破烂烂满身都是窟窿的青铜小鼎,在红芒里约隐约现。
它依旧是那么的“可恨”,它依旧是那么的“可怜”,甚至它现在还很“可笑”。
因为它的身上不单单有窟窿,还有几块格格不入的补丁,其中一块黑色的补丁最为刺眼。
“大忽悠!”易凡看着它破破烂烂的挡在身前,泣不成声。仿佛易凡又看到了柳长春为了保护自己死前的一幕,簌簌落泪。
“颤抖吧……蝼蚁!啊哈哈哈……”
“嗡!”大忽悠猛然一震,袖珍的小鼎眨眼间化成了一尊巨鼎,巨鼎挡在易凡的面前,缓缓的旋转起来,震出一波又一波的气纹。
易凡不知道自己是被泪水弄花了眼,还是因为悲伤过度。
恍惚中,他看到在大忽悠鼎足的位置,竟然出现了一排密密麻麻无法端详的奇怪字符。正当他以为是眼花时,那些字符突然的消失了,露出了它那块黑色的补丁。
“鼎……?”扬宇单手高举,面色一凝,掌中蓄力着一道梭子状的黄色利芒。
“鼎……?”
“鼎……?”
“鼎……?”
台下,观众席上,主持台上——
所有的人都注视着从易凡手中飞出的那把剑,那剑化成了一尊水缸大的三足青铜鼎。它挡在易凡的身前,徐徐的转动,震出一股极其古朴,洪荒原始的气息。
“哈哈哈……”扬宇破口大笑,举起的手掌,笑的都要抬不上去了。
他伸出左手指着面前的烂鼎说到:“小子,这个鼎才是你那把剑的真身吧?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是吓一跳。书御风可真大方,给了你这么一个好玩意,他是从大街上给你捡来的吧?哈哈哈……”
扬宇在台上笑,书御风却在台下哭——
“贤弟啊,是为兄害了你啊……冰弘前辈也真是够差劲,送你的东西居然是这种货色。”
赛场的人大部分都是武者,更是天裂大地的优秀武者。
他们都知道幻兵一说——
在别人看来,这尊烂鼎应该是书御风奖励给易凡,要他帮书家打比赛用的幻兵。
可书御风认为,这个跟尿罐子一样的破烂东西,是冰弘三千里送给易凡的。
因为那封信里提到过一把飞剑,恰巧,大忽悠平时都是剑形。
“蝼蚁……本爷记住了,本爷记住你们了,等着吧……等本爷完全恢复,看我不把剑宗天的脑袋砸在你们的面前。”
大忽悠受到鄙视,它“嗡!”的一声震出来一层劲气,向扬宇表示挑衅。直立的鼎身渐渐悬浮,忽然的一倾斜,鼎口对准了扬宇的正面,大忽悠开始高速的旋转起来。
“别愣着……你最少做点什么,不然会露馅的!”大忽悠在易凡的脑海中传音咆哮。
易凡挥起泪水,双手飞快的掐起印诀:“极,破,碎,囚……盾!”
“呼!”一层血芒从易凡的手中飞出,四字真言融合在一起,按照易凡的意愿为大忽悠贴上了一层气膜,像是一件红色的光甲把它保护起来。
这一幕落在众人的眼里,俨然是易凡祭出了最后的强招,要以真言决配合他的“烂鼎”来扛下扬宇的最强一击。
“没用的……就这个破东西,一击……让它灭!”扬宇大喝一声,高举在掌中的梭子光芒越来越强盛。
这个梭子看似体积很小很小,但易凡知道,浓缩的都是精华。
“归墟一击……毁灭吧!”
“呼!”扬宇高举的手掌奋力的挥下,一道比“一式留痕”快了十倍不止的光线朝着大忽悠的鼎口轰击了进去。
“Duang”犹如撞木撞击晨钟的声音响起。
随后是一阵“砰砰砰!”
“Duang,Duang,Duang”的连续爆响,大忽悠被扬宇“Dang”的一阵剧烈颤抖。
可是,在响起一阵猛烈的撞击声之后,扬宇的归墟一击犹如石沉大海,像是断了线飞走的风筝,消失的干干净净。连大忽悠,也安静了下来。
“有古怪……!”观长老负立在主持台上,他锐利的目光似要看透鼎身,看尽里面的一切。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怎么会这样?”
人们惊讶无比,他们实在想不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烂鼎,居然能抗下扬宇的归墟一击。
易凡也是惊愕了下来,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大忽悠虽然是神器,可它现在的能力,就算真的能抗下这一击,也不会没有半点的动静。
对比其他人——
扬宇倒显得一脸的镇静,他保持着单手挥掌的动作,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扬宇的脸上没有震惊,相反,充满了笑意,笑意越来越狰狞。
“给我爆!”
“轰隆!”
就在扬宇的话刚一出口,安静悬浮的大忽悠“嘭!”的一声,炸起了一层强盛的黄芒。黄芒透过它身上的窟窿,形成一道道外涌的气柱。
刹那间,“咔嚓咔嚓!”的声音从巨鼎的身上响起。随后,一道道裂纹出现在了大忽悠的身上。
一时间,易凡加持在它身上的真言决当即化成了莹莹的红光,消失的彻彻底底。
“噗……不!”易凡呕出一口鲜血,一个猛扑就要把大忽悠给收起来。
“不好……那鼎要撑不住了!”沧澜若叶当即从椅子上站起,一道劲气形成的小型匕首在他的掌中旋转,散发着凌厉的光芒。倘若易凡出现什么危险,他就会立刻出手。
“不要过来……本爷,本爷我扛……还能扛……啊!”
“轰隆!”
黄芒汹涌滔天,大忽悠被石灵白莲和尿壶还有部分兵刃填补的补丁,瞬间瓦解成四散游离的碎片。那些碎片刚一脱离,就彻底的消失在了外涌的黄芒之中。
“咔嚓!”大忽悠最后的一块黑色补丁也出现了裂缝。这是它的本源碎片,易凡知道大忽悠刚融合不久,它根本就没彻底的炼化。
若是连这一块碎片也被爆下来,大忽悠肯定会导致内气泄露。那时,鼎心之火受到外气的涌进,定然是灰飞烟灭,再难燃起。
“啊……”易凡扑向大忽悠的同时,手指划破了右掌的手心,抬手就是一道血线朝着大忽悠的一个窟窿里灌去。
可惜——
就在血线还未完全冲进的时候。
“砰!”的一声炸响。
大忽悠冒出来一股浓浓的白烟,承受到极点的它,身上的最后一块黑色补丁被扬宇的归墟,彻底的从身体上打的分离了出去。
“咻!”一个黑色的铁块从易凡的身旁飞出,易凡想也不想,伸手就捞。
可是,这只铁块受到的震力实在太大,它直接带起易凡就从台上飞了下去。
“小心呐……!”数万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这情况真是悬之又悬,悬之又悬,眼看易凡就要摔落在地。
就在这时——
“嗡!”一道庞大的青芒从台上飞起,直冲掉落的易凡。
大忽悠承受了扬宇的归墟一击,带着满身的裂缝和被击破的窟窿飞到了易凡的头顶。
它挤出来最后的一丝力量,震出一道红芒,红芒犹如一条丝带,缠在了易凡的身上,朝着赛台徐徐的拉了回去。
数万人面前——
一只满身都是裂缝,满身都是窟窿的烂鼎,就这么拉起掉落的少年,艰难的,一点一寸的缓缓拔升。
看到这一幕,众人的心突然很压抑,很难受。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去帮他们一把,那怕就帮一下。
一瞬间,人们觉得那只烂鼎不止拉起了少年,也把他们的心,一点一点的揪了起来,揪的人想要落泪。
“小祖宗……你为什么不听本爷的话?你不要怕,我扛下了……本爷我带你上去,你不会输啊。”
“大忽悠!”易凡的手心紧紧的攥着它的碎片,眼泛泪光。
“啊嗷……”小胡椒在台下吼出一声狼啸,啸声久久回荡。它那黑亮深邃的狼瞳里,闪烁的不是泪光,又是什么?
(今天是擂台赛的第一天,从开书到现在从来没开口要过什么打赏。8月份我推迟上架,整个月依旧免费,希望各位仙友道友能助我一臂之力,推荐、打赏,砸过来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尊破破烂烂的鼎带着一个遍体鳞伤的人,就这么泛着弱弱的红芒,扯动着一条扭曲的红线,在数万人的注视下,艰难的拔升着。
每升半尺,大忽悠都会剧烈的晃动一下。好像随意的一阵轻风吹来,都能把它吹的四分五裂。
他们就像永远不会倒下的小强,不管前面站着多强的敌人,受到多大的伤害。那少年总是以永不服输的精神和信念,支撑着孱弱的身躯,一次又一次的站起来。
小胡椒吼出一声长长的狼啸为大忽悠打气。
此刻,若是魔尊在场的话,他定然会大吃一惊。
因为小胡椒哭了——
它的眼泪是一种叫做“真挚”和“感动”凝聚的结合体。
真挚、感动多么可笑的字眼,这俩个词在魔界根本就是个笑话。
“不要怕,本爷……本爷还死不了……我带你上去,我不会让你输的!”大忽悠颤颤巍巍的带着易凡从掉落的台沿下徐徐的冒了回来。
台上的扬宇看着渐渐拔升回来的易凡,彻底的惊呆了,他惊的茫然不知所措,惊的连灵魂都要消失掉一样。
他怎么又上来了?这怎么可能?他只是一个垃圾的元化二重天,我可是阔海三重天巅峰啊!
“我是不会输给你的,当战斗结束的那一刻,我还会像以前一样站回到台上去。”
“轰!”扬宇的脑海中响起了第一次他把易凡打落赛台的话。
这句话就像一个重重的耳光,扇得扬宇耳鸣目眩无地自容。
“可恶……可恶!”扬宇温和的面孔瞬间变得狰狞可怖,
我可是扬门最杰出的天才,我从小受到的是非人般的训练。与我交手的人,没有一个能活,全部都变成了我强大起来的垫脚石。
我只出三掌,我这么大发慈悲的没要你的小命,你居然还不感恩戴德的跪地认输,还要一次又一次的爬回来。
“可恶……可恶啊!”扬宇犹如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易凡一次次的站起,对他来说是耻辱,是一种不可宽恕的讽刺。
“嘭!”大鼎拉着少年回到了台面,回到了扬宇的面前。
大忽悠静静的矗立在台上,矗立在易凡的跟前。就像是一位护子的家长,不惧任何的危险,哪怕它现在已经满身裂痕,满身的窟窿。
易凡脸上的泪水早就被他催发功元蒸发了,他把大忽悠的碎片收进乾坤袋里。
“三掌……我赢了!”
“轰!”
少年简单的一句话,彻底的震撼了整个大会。
他赢了,这一次是彻底的赢了。
他以元化二重天,先斗南宫北,后战扬宇。一击定干戈,三掌定乾坤!打的扬家人无地自容,打的扬家人颜面扫地。
观众们想要为他鼓掌,可是人们觉得乱糟糟的掌声是对他的侮辱。
人们想要为他呐喊喝彩,可嗓子里像被堵上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数万人只能这么静静的看着他,在心底里为他激动,为他折服,为他不屈不挠的性格和强大的毅力所震撼。
书御风反应过来之后,第一时间不是感到高兴。他就像个街头混混小流氓一样,昂起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一旁傻傻的扬伟,脸上尽是嘲笑。
他想以此来告诉对方,那个站在台上的少年是我书御风的兄弟。你们扬家连番的作为,只是在自取其辱,辱之又辱!我的兄弟,是不会被你们打败的。
“好,好,好——!”沧澜若叶收回掌中的剑气,稳稳的落坐,在屁股落下的一瞬间,他心头的大山也尘埃落定。
庄聚贤此时一脸的扭曲,嗓子眼里像是飞进了一只臭虫般难受,他只能张着大嘴说不出半个字来。
观不笑凛眼看了他一下,不屑的哼了一声,就要亲自宣布比赛的结果。
忽然——
“轰!”一团枯黄色的气浪从扬宇的身上全然爆发。
他像个神经病一样大声的咆哮着:“是我赢了……是我赢了……只要打死你,就是我赢了……你连我一掌也挡不下,你只会耍手段,只能靠着一只烂鼎来蒙骗过关……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扬宇瞪着双眼,脸上尽是狰狞的笑容。他整个人变的疯疯癫癫,掌中又是一道梭子状的“归墟”凝化了出来。
“结束?永远不会有结束,除非是你死,或者我被你打死。否则,永远没有停止……要结束,就来以战止殇,啊……”扬宇发出一声惊天的疯叫,叫声掀起一层枯黄色的劲气从台上呼啸而出。
“扬宇他疯了,他疯了!”
“他想反悔,他要杀了剑子!”
“快阻止他……”
电光火石之间,就在人们刚一意识到扬宇已经陷入疯魔,想要击杀易凡的时候。
可这时,已经来不及了——
“唰!”迅雷般的光梭,发出刺眼的光芒,携带一股毁灭之势,眨眼就轰向了易凡的头部。
“卑鄙的小人……本爷我……”大忽悠强行压榨心火的力量,想要抵抗。
可是,它刚撑过扬宇的一击,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能力再保护易凡了。
“呼!”一股浓浓的白烟从大忽悠的窟窿里冒出,它身上的裂痕又加重了几分。
“永远没有结束,永远没有停止,要结束只能以战止殇,以战熄战吗?”易凡现在浑身脱力,他看着四周的人潮向着赛台的位置涌来,大家想要救自己。
书御风、陈弄菊、飘千烬还有沧澜师傅。他们吼着愤怒的咆哮,每个人的掌心都凝聚出了自己的最强一击。
这一刻——
易凡看把这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整个画面犹如在进行着慢动作。
扬宇脸上的疯狂!
书御风脸上的悔恨!
陈弄菊的暴怒!
飘千烬的咬牙切齿。
还有他——
渊非墨!
他在挣扎,他在挣扎什么?他想救我吗?
“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我相信自己可以赢,却猜不到是这种结局,这就是高一智所谓的劫吗?”
“永远没有结束,永远没有停止,要结束只能以战止殇,以战熄战,除非我能更强,才能保护我所拥有的一切。”易凡累到即将瘫软,他喃喃自语,这是脑海中最后闪起的一个念头。
突然间——
“嗡……!”奇怪的震鸣声在耳边回旋,这声音和大忽悠发出的震鸣如出一辙,音律一致。
不同的是,这股声音里充满了朝气,充满了强大的生命力场,完全不像大忽悠那般有气无力。
它就像是一段子母音,起源在大忽悠那个世界的本源音波。
“哗!”一道灰色的气幕从易凡的脚底冒出,灰色的气幕越拔越高,瞬间就遮挡了易凡的视线,遮挡了眼前的一切。
台子不见了,扬宇不见了,所有的人,统统都消失了。
易凡的眼前只有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地,灰蒙蒙的一片。
仿佛他进入到另外的一个世界,这里没有一丝的生气,只有无边无际的灰色。
“战斗?你为何而战斗?”一句极其沧桑的话,在灰色的空间里回荡开来。
“这是地狱吗?我已经死了吧?呵呵……”易凡摇头苦笑,在他看来,这应该是幻觉,他应该被发疯的扬宇打死了。
“年轻人,你的初心是什么?你是为了什么,要如此执着的战斗下去?”沧桑的问话再次响起。
“战斗?初心?”易凡呆了一下,在他看来,眼前的这片场景,也许就是地狱,这声音应该是自己的错觉。
易凡不加思索的出口到:“我要救出我娘,我要找到我爹,我要去冰城找小雪……我身上背负着梦想,我有放不下的人,这便是我的初心,也是支撑我战斗的理由。”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你不想为自己要点什么?”
“想,我想变的更强,只有更强,我才能保护我爱的人。我的家人,我的朋友,小胡椒还有大忽悠。”
“好,记住你的初心,这便是你以后战斗的信念信仰,记住它。”
易凡独身站在灰色的天幕里对着空气说话,他感到越来越奇怪。这沧桑的问话不像是没有目的,难道这不是幻觉?
“可惜战斗已经结束,我已经死了,呵呵!”易凡苦涩的摇头。
“还没有结束,你说过……真正的结束,是要以战止战,以战熄战。恭喜你……领悟苍冥神诀第一劫……止戈!”
这沧桑的声音不给易凡回话的机会,他突然大声的呵斥起来,声音浑厚异常,显得尤为庄重和神圣。
“吾以鸿蒙破天之力,赋予你止戈战气……你要牢记你的初心,记住你为何而战。若有一天你违背了初衷,必将受沧溟火的反噬,蜕化至死。”
“一劫成……止戈战气……回去吧!”
“哗!”
下一刻——
易凡置身的那片灰色空间转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仿佛做了一个梦。梦醒了,易凡又回到了现实。
随着那句“回去吧!”声音的落下,易凡的眼前又出现了茫茫的人海,他又站回了台上。
而且居然是——
“是我赢了……是我赢了……只要打死你,我就赢了。你连我一掌也挡不下,我要你死,我要你死!”扬宇满目狰狞,把手抬了起来。
居然是——
“回溯时间?”易凡眼前的一幕,不正是他进入灰色异界的前一刻吗?
眼前离奇的现象容不得易凡多想,他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可怕的后果。这是“那方世界”给了自己一次重生的机会,若他再不反抗,迎接的必将是彻底的毁灭。
“啊……!”易凡紧握双拳仰头呐喊,即便现在浑身脱力,他也要争取能抵挡扬宇一秒的时间。只需要一秒,沧澜师傅就可以过来救下自己。
易凡的双瞳瞬间蔓延上血色,他强行压榨身体所有的力气。
突然——
“轰!”一团强盛的血芒以超乎易凡想象的力量,从他的身体上直冲云霄。随着血芒的升腾,易凡只感觉自己现在超乎想象的强大。
(加第二更,二蓝同学,明天看你的了,蓝将军雄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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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扬宇彻底的发狂,当即就下杀手,这是谁都没料到的结果。
可就在这时——
原本想要过去营救易凡的众人,听到了一声战意盎然的呐喊声。
霎时间——
易凡的身上血芒冲天,那血色犹如鬼藤一样,朝着苍天疯狂的攀腾怒卷,
这一瞬来的实在太突然,好端端的剑子,突然间像是一尊觉醒的魔神。
当即,所有的人都楞在了当场,停下了脚步,脑袋里一片空白。
也就此时——
全力提气的易凡发现,他体内的元力强大了十倍不止。可他的气海依旧没有成长为汪洋的阔海,这说明他的境界还是元化境。
但这股元力已经膨涨到不可思议的地步,短短的一秒,易凡就想到了自己现在的修为,那是一个久违的四重天。
元化四重天——
“轰!”一股无可睥睨的战音夹杂在易凡身上的血芒里,直冲苍天。音波随着怒卷的血色,犹如战鼓一样雷鸣,向天宣战。
一瞬间——
易凡觉得面前的扬宇突然间弱不禁风,就像一只纸老虎站在那里。只要自己随便的一击,便能轻松的把他斩杀。
“怎么会这样?”易凡不明所以,他根本就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突然——
“咻!”易凡腰间的乾坤袋猛然的一震,被他收起的黑铁块直接从口袋里飞出,“嘭”的一声,贴回了大忽悠的身上。
大忽悠不知在何时缩成了一只三足的袖珍小鼎,它悬浮在易凡的面前,震动出一股与战音同源的音波。
虽然此时它依旧是破破烂烂,但易凡能感觉到,大忽悠现在的精神非常好,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强。
隐约里——
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小字,出现在了大忽悠鼎足的位置,这一次,易凡看的清清楚楚!
“一则念善,除尽天下不平事。”
“一则忘心,握剑之手变凶手。”
“战,以战止战,以战息战,以战养战。”
“心念,不忘初心,当适可而止,视为止戈。”
“轰隆!”易凡的脑海中如雷巨鸣。
一句沧桑久远的话,像是从远古时代传进了易凡的耳朵里。
“一劫成,止戈战气!”
“啊……!”易凡吼出的呐喊,咆哮震天,久久不息。
他想停,可是根本停不下来。伴随着这声震天的呐喊,冲天血芒里的战气更是汹涌滔天,那隆隆的沉闷震鼓声,响彻了整个天噷城的上空。
“一劫成,止戈神力,恭喜你小祖宗,因为你的缘故,我现在彻底的与碎片融合了!哈哈哈……本爷……本爷我又回来了,让我们并肩而战吧!”
就在大忽悠的话刚一说完——
“给我死吧!”
“唰!”扬宇高举的归墟一击,一梭子朝着易凡轰了过来。
大忽悠“桀桀”的怪笑着,它身上的裂痕尽数复原,化成小鼎的身子一阵的快速旋转。
扬宇的归墟梭子,眨眼就冲了过来,“砰!”的一声,震在了大忽悠的身上。
可结果,却是大忽悠硬生生的把扬宇的最强一击,弹向了高空,消失的无影无踪。
“什么?”
“见鬼了。”
“这怎么可能?”
“剑子他到底怎么了?”
台下,赛场,主持台,所有的人都震惊无比。
他们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台上血芒大盛的易凡,不知道所措。
那少年身上响起一种很是模糊沉闷的雷鼓咆哮,这声音听起来很微弱,可听在众人的心头,他们竟然产生出了一种恐惧,甚至想要跪地求饶,想要逃跑。
“怎么回事?徒儿你究竟是怎么了?”沧澜若叶眼看此时易凡血气冲天,当即吓的面无人色。
尽管他知道这是易凡血脉的缘故,可这血芒太强盛了,太恐怖了,完全无法正常理解。
而且,徒儿他的实力,他的实力。
居然——
“轰!”沧澜若叶只感觉脑袋一震,一脸不可思议的喊到:“元化境巅峰?”
“啊……”易凡不给所有人反应的时间,他全力提纳着全身的元气,身上的三条武脉犹如三条暗红的蚯蚓爬在背上,撑起了他皮肤,带起三条隆起的黑线。
“饿……我现在好饿!”易凡觉醒了沧溟神诀的止戈战气,境界瞬间从元化二重飙升到了元化四重天。
一时间——
领悟的止戈战气被易凡第一次使用出来,战气瞬间就抽干了他体内元化四重天的元气,连带那颗未完全消化的天元丹在内,易凡的气海被止戈战气吸的一干二净。
易凡觉得现在很饿很饿,饿到想吃人!
“你……”扬宇看到大忽悠震飞了自己的归墟,瞬间惊醒了过来。
眼前的这一幕,实在太诡异了,太不可思议了。
扬宇明显的感觉到,易凡现在很可怕,他的实力瞬间飙升,虽然还没有自己强,可他的身上有一股让自己感到恐惧的战音。
“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可能?”扬宇无法面对眼前的现实,他的心一次次的受到易凡最无情的打击。
原本扬宇认为,只要杀死这个小子,我就能找回颜面,就能稳坐第一了。可是老天为什么一二再再而三的玩弄我?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你在唬人,你给我去死吧……归墟一击!”扬宇再次涌动全身的力量,体内的汪洋阔海掀起了滔天的怒浪。
他觉得眼前的一切只是一个梦,一个可怕的噩梦。只要杀他,这噩梦才会醒。
“杀了你!”扬宇抬手凝化出归墟,一击就要落下。
“饿……好饿……好饿啊!”易凡气海的元力被止戈战气吸食的一干二净,他现在奇饿难当,只想要填充自己。
“谁也无法夺走我的一切,谁也不准……你要杀我,我就杀你,以战止战……封禁!”
“呼!”
易凡的血瞳闪烁出俩道血煞的红芒,他挥手拨开大忽悠,伸出的手掌变成一爪,朝着扬宇就发动了封界一族的天生奥义!
“啊……!”扬宇发出一声惨叫,他掌中的归墟还未落下,就被易凡虚空的一抓,身体不由自己的离地悬浮起来,漂浮在半空。
易凡虚手握着扬宇,感觉手里像是捏着一只蚂蚱,只要自己愿意,只要轻松的一下,蚂蚱就会爆体而亡。
“你杀我,我就杀你,你要我以战止战,我就如你所愿,抽元……!”
“嘶嘶!”庞大的生命元气从扬宇的身体里被易凡强行的吸扯而出,随后化成一道飘渺的白雾被易凡吸进了掌心,填充了自己空荡的气海。
易凡感觉现在像在吃东西,脸上洋溢出饱餐的幸福。
看到这一幕,数万人当场吓的瘫痪。一时间,台下黑压压的人流,犹如被铲平的麦子,一片接一片的倒地颤抖。
人们只看到易凡朝扬宇虚空抓了一把,扬宇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漂浮起来。
随后,一道飘渺的白雾从扬宇的身体里被那浑身血气的少年强行的吸出。
所有的人都知道,那是扬宇的生命元气,是他毕生的功元。
可是,谁敢相信居然有人可以强行吸功的,这本领只有妖魔才会,只有天下间最邪恶的魔人才能使出这种妖法。
易凡的身上响起着隆隆的魔音,他浑身血气冲天。
人们看着他面带饱餐的微笑,像个吸食的魔鬼一般,吸纳着扬宇的生命精元。
如今的这一刻,那个受人尊敬的剑子,从人们的心中消失的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化为恐怖恶魔的魔人。
扬宇悬浮在半空,他的脸皮越来越褶皱,生命在极速的流逝,整个人瞬间就变成了皮包骨头。
他被一股红芒包裹,扬宇想反抗,可是那股战音撼动了他的心神,让自己生不出半点的力量。他只能在空中一阵的扑腾,可身体就像陷进泥潭,始终无法挣脱。
不一会,扬宇就化成了一具毫无半点生气的干尸,被易凡活活的吸死。
“嗝……”易凡打了个饱嗝,他撤掉控制在扬宇的身上的力量。
扬宇“啪啦”一声从半空中掉落,他的骨头从宽大的黄袍里四散而出,犹如被人给活生生拆了一样,滚落成满地的尸骸。
“啊,妖怪……魔鬼……魔人啊。”
“魔人……魔人!”
“大家快跑啊……他是魔人……他是魔人啊!”
人们实在无法接受眼前这可怕的一幕,连滚带爬的一阵疯逃。
一时间,整个赛场大乱。
扬宇被活生生的抽成了干尸,易凡对他们来说,就是可怕的灾难。他们喊着轰天的“魔人”口号,吓的犹如无头的苍蝇,狼狈的狂涌而逃。
易凡孤零零的站在台上,不知道人们为什么要逃。
在易凡看来,扬宇要杀自己,那我就杀了他,他只是被我杀死了而已,这些人为什么要怕我?
可易凡不知道——
一击定干戈,三掌定乾坤,建立倚天神话的他,落在别人的眼里,已经不是剑子了,而是一个吃人的恶魔。
从易凡回到台上遭受到扬宇的突然袭击,再到易凡血气冲天震出一股战音进行反击,皆在电光火石之间。
扬宇要杀易凡,却被易凡吸成了干尸,这种急剧的转变根本让人无法相信。
别说是观众,就连定剑海的观长老和月长老都满头大汗,愣在了原地。
数万人挤压在一起推推抗抗,他们都忘记了自己是个武者。哪怕是凝气九重的武者,弹腿都能飞出十米高。
而此刻,不管是定神境,开光境,还是元化境。
所有的人都像是受到惊吓的农夫看到了鬼一样,他们把身旁争着逃跑的人一拳头砸趴在地。随后,无数的脚掌踩在了一颗颗人头上,把下面的人,踏成了一地的血尸。
对他们而言——
剑子已去!
恶魔重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怎么会这样?贤弟他……!”书御风站在台下,傻傻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满脸的不敢置信。
台上那个血芒重天,发出魔音的人,是自己的贤弟吗?
“易老大……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可不要吓我啊!”陈弄菊受不了这种残酷的打击。
前一刻,自己的老大还是万人敬仰的剑子。可后一秒,他就成了人人惊恐的恶魔。
“姐……姐夫……姐夫……”飘千烬站在云依依的身边,小手紧紧的拉着她的衣襟,呼喊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毕竟才过十岁,看到易凡活生生的把扬宇吸成了一具尸骸,飘千烬吓的瑟瑟发抖,感到易凡真的好可怕。
易凡击杀了扬宇,解除了自己的危机。他缓缓的散去身上的血气和止戈战气,愣愣的站在台上,茫然不知!
此时,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表现意味着什么。
随着易凡抽死了扬宇,他气海内的元气又充盈起来。甚至易凡打出了一声满足的饱嗝,感到自己空荡荡的身体又充满了力量。
“是他要反悔,他要杀我,那我只有杀他……你们……”易凡望着疯逃的人群,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在他认为,自己明明抗下了三掌,扬宇却要反悔来杀我。
他既然杀我,那我就杀他,这天经地义。即便我杀了人,那也是被扬宇逼的。
可大家不但没有为我感到高兴,反而像见了鬼一样的吓的乱跑。
易凡低头看了一眼台上的尸骸,他瞬间就明白过来。原来,是自己的功法吓到了他们。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大忽悠说过,这不是魔,这是我的封禁力量。
我以功法抽取了扬宇的生元,这和用真言决杀死扬宇又有什么不一样,只是手段不同罢了。
易凡很是不理解,我到底有什么错?难道只允许别人杀我,就不允许我反抗吗?
“小祖宗,你没有错……是这些蝼蚁鼠目寸光,无法接受罢了。看来,今天我们免不了一场恶战了。”大忽悠震动着音波发出一圈红芒,悬浮在易凡的身边。
“恶战?”易凡的眉头一皱,双眼中闪过一丝血气。
“恶战……前所未有的恶战。而且,不要指望任何人来帮你……因为你现在……!”
“啊……大哥啊!”
大忽悠的话还未说完,一声冲天的痛哭,从台下凄厉的吼起。
扬伟终于从震惊中醒了过来,他泪水狂涌,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前一刻大哥他还威风凛凛,可转眼就变成了一地的尸骨。
即便他很凶,有时候让自己感到害怕,可他毕竟是自己的大哥,是自己世上唯一的兄弟。
“你……你这个魔物,给我杀了他,杀了他啊……”扬宇指着高台上的易凡,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不许你们动他,是扬宇反悔在前,我贤弟反击在后,他是被逼的。”书御风拦住扬伟争辩道。
“你给我滚开……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所有的人给我大哥陪葬……各位族老还不动手吗?你们还顾忌书家什么?人都死了,我大哥他死了啊!”扬伟朝着剑塔的后方大声的吼道。
“杀了他!”扬家的长老们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当即带着扬家的高手朝着赛台孤零零站立的少年涌了上去。
“都停下,都停下……他是我的兄弟,他失手而已,我愿意做出补偿,我愿意代他赎罪……”书御风瞬间大急,可现在的情况让他百口难辨。扬宇已死,扬家的人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补偿?你要怎么补偿?”扬伟指着书御风的鼻子大吼:“生者还有弥补的余地,可死者你要如何补偿?今天谁若拦我,我扬家就与他不共戴天……族老们快动手啊。”
“我不许任何人动他。”书御风见状,拉起陈弄菊护住了赛台,俩人张开双臂,朝着扬家的高手们拦截了上去:“都不要逼我,三长老四长老,还不出手吗?”
瞬间——
“哗!”天噷城四家的高手从场外一拥而进,在中途,人人都凝聚了自己的最强一击。
可是,令书御风震惊的是。家族长老们出手的方向,不是想过来解围,而是把无情的目光望向了台上的易凡。
“来人……带公子和陈少爷走,莫让此等妖人沾染,以至于破坏我们儒门的团结。”书家带头的三长老一把拉开书御风,把扬家的人放了过来:“扬成昆,老夫给你机会,你还不杀了他!”
“三长老……你!”书御风被三长老拉扯,他的心,寒了,寒透了!
整个人犹如掉进了冰窟里一样,即便阳光洒在脸上,书御风的心却埋进了冰层。自己的族人非但不听命令,反而要帮外人围杀自己的兄弟。
多么讽刺,多么可笑。
书御风的心像被针扎一样,他的脸上再无任何的表情,只是掉落的泪水,像在痛诉自己的无力和无奈。
“哈哈哈……书御风,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书家的行事作风!”扬伟指着书御风大声的嘲笑道:“我们扬家是比不上你们……可是,扬家人从来不惧任何的流言蜚语,更不会对家族的功臣如此无情。可是你……你看看吧,你的兄弟是为你才来比赛的,他一次又一次的豁出性命,不肯到下。而你居然保不了他,你们书家的人还要杀了他,太可笑了太讽刺了……那小子啊,你不值啊。”
“快带公子和陈少爷回去。”三长老实在受不了扬伟的侮辱,可现在哪怕豁出这张老脸不要,他也不能由书御风再维护那个妖人。
那小子使出这般邪门的妖术,若是传出去,岂不是告诉别人,青帝为了针对扬家,找了魔人害死了扬宇?
这种结果是书家承受不起的,这比输掉比赛还要可怕。一个闹不好,就是青帝被人兴师问罪,受群雄围攻。
为此——
三长老抬头看向台上孤零零的少年,他的眼神里依旧没有半点的怜悯和惭愧:“扬成昆,这里交给你们了,这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用最快的速度……杀了他!”
“哈哈哈……我们儒门还真是团结啊,今天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那就多谢了!”扬家的族老扬成昆笑的前俯后仰,笑到快要抽筋,他恨意滔天的指着易凡,大声的吼道:“给我围起来,今天老夫让你插翅难逃!”
“哗啦!”几百人瞬间把赛台里一层、外一层的团团围困,围的水泄不通。
易凡独身站在台上,冷冷的注视着这一切,他望着下方黑压压的一片,满满都是敌人。
这些人最少都是开光境以上的高手,带头的扬家族老,皆在阔海境以上。
易凡把这一切皆看在眼里,他有一瞬间感到心冷,可随后这种感觉便消失了。易凡早在飘鸟就听柳叔说过,这世上最冷酷、最无情、最变化多端的,就是人。
易凡看到了书御风的无奈和悔恨,看到了陈弄菊的担忧和无力。
他看着飘千烬哆哆嗦嗦的拉着那名定剑海女弟子的衣服。显然,飘千烬现在很怕自己。
他的眼神中有一种叫做“失望”的东西,这东西让易凡感到心好痛,像是有一座大山堵在了心口上,呼吸难受。
“呵呵……哈哈……哈哈哈!”易凡扬天大笑,笑尽了世间冷暖,人生百态。
“都不用说了,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也没想到会有这种结局。我只想好好的比赛,争取能成为定剑海最优秀的弟子……我是杀了人,可我不后悔,从比赛开始到现在,我一步步走来,都是你们在逼我……是你们逼的……啊……”
易凡张开双臂大声长啸,顿时,刚刚消缓的血气,猛然又拔升了回去。
他的双瞳完全被血色笼罩,易凡面无表情的说道:“书大哥,你不用愧疚。二哥……带他走吧……你们走吧!”
“易老大啊……”陈弄菊泣不成声。
“我不怪你们,只恨世道无情,人心无常!你们有家有亲人,有太多无法放下的负担。”易凡的血瞳渐渐的闪动出血雾:“可我不一样……我没有爹,我也没有娘。我从小就被人骂是野种,被人丢石头……”
易凡的眼角挂出了俩条血线,整个人有说不出的孤零,他摆手说道:“走吧,你们都走吧,若是我不死,我们还有机会把酒言欢,但是现在……”
“大忽悠!”
“本爷在,本爷在……本爷一直都在!”
“嗡!”易凡挥掌把青铜小鼎托起,带着血泪,伸手指着台下的群雄吼道:“我承认杀了人,但我不承认我有罪……要报仇,就来以战止战,以血还血!”
扬伟看到易凡还不低头,不由怒笑到:“还猖狂,我看你能猖狂到什么时候……你根本就是个笑话,一个被人利用完之后就丢开的笑话。你看看你身边还有谁?你的兄弟呢?你的师傅呢?你只不过是个……”
“噗嗤!”一只血手从扬伟的背后穿透,从他的前胸冒了出来。不知何时,南宫北悄悄的贴在了扬伟的背后。
他在扬伟的耳边冷笑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嘭!”南宫北一把推开扬伟,趁机抽掉了他腰间的乾坤袋,拔身冲向了赛台,与那名孤零零站立的少年,背靠背,肩并肩的站在了一起:“还有我!”
“轰!”众人的心头雷鸣一震,所有人彻底的楞了下去。
人们很是不理解,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有人为妖魔出头。
没见连书家都与他撇清了关系,连定剑海的观长老和沧澜剑师都不说话了吗?
众人呆了,彻底的呆了,呆到扬伟被南宫北偷袭而死,众人都不知道先找他报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北……你……!”易凡的心头一颤,一股暖意从背后传来,直抵心窝。
“不用说感激……我只帮弱者!”南宫北与易凡背靠着背,紧紧的贴在一起。面对台下的群雄,他回答的如此简单。
“可此一时彼一时,我现在这种情况……你!”易凡知道今天这一战,必然是极其惨烈的血战,血战的结果很可能是自己死,
“闭嘴,你知道我不听废话的!”南宫北把夺来的乾坤袋往腰间一别,全力提纳阔海境的力量,他高傲的沉吟道:“若你过意不去,就带我杀出重围。因为现在不止你杀了扬宇,我也杀了扬伟,哈哈哈……”
易凡实在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愿意放下一切与自己站在一起的,不是书御风,不是陈弄菊。也不是飘千烬和要收自己当徒弟的沧澜若叶。
而是——要杀他的南宫北!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啊!”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嚎叫打破了发呆的众人。
庄聚贤从主持台上站起,他颤抖的手,指着俩人吼到:“一个魔人,一个妖人,若今天不能为扬宇和扬伟灭杀他们,扬伟他死不瞑目……我们也要尽数陪葬啊。”
庄聚贤一语点醒梦中人。
直到此时,众人才发现,被南宫北突下杀手,从背后偷袭致死的扬伟,他爆瞪着双眼躺在地上,那表情不是死不瞑目,又是什么?
儒们的三大派系中——
书家是处于一个领导的地位,扮演着领袖的角色。
扬家属于中坚的力量,是一股对外扩张,对内维护的壁垒,扬门的老祖是儒们不可缺失的悍将。
而庄家最不起眼,他们虽然也是儒门一脉,可战力却是最低。但庄家的老祖把控着儒门的后备资源,充当着一个财务的职位。
如今——
易凡杀死了扬宇,本身就已经是罪无可恕,不可原谅。
没想到,这个时候南宫北竟然袭杀了扬伟。这一下,是彻底的把扬家给绝了后。
今天若不能杀了这俩个妖魔,扬老祖在震怒之下,受到牵连的不仅有书家,还有他这个旁观者,他这个大赛的主持者。
扬伟被南宫北杀死,现场扬家的人,就少了能下达威压命令的人。
这个时候,必须要有人站出来主持大局,必须要有人“伸张正义”、“惩奸除恶”,把这俩个恶魔当场诛杀。
所以,我慈悲心肠的庄聚贤站出来了,我终于站出来了。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啊!”
“轰!”扬家的族老扬成昆终于震醒了,他又一次被庄聚贤激昂的公鸭嗓给震醒了。
南宫北从背后突然杀扬伟这一幕,实在太过突然。
在别人认为——
这种情况下,别说有人会出来帮易凡。谁能想到还有人敢胆大包天的再杀扬门一个后人,彻底的把扬家断后。
“给我杀……!”
“住手……都住手!”书御风挣脱三长老的手掌,大声的喝道:“昔年剑祖有令,不许阔海境以上的武者参与天裂大地的纷争。观长老,事已至此,您难道真要撒手不管吗?”
“长老……!”沧澜若叶也从连番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如今这局势已经无法掌控了。
他看着台上那个被团团围困的少年,沧澜若叶的眼皮一阵的颤抖。
易凡他太优秀了,自己太想收他当徒弟了。若非沧澜若叶是定剑海评剑师的身份,他早就像南宫北一样,站到擂台上去了。
“若叶……唉!”观不笑长叹一声,叹息里尽是无奈:“这俩个孩子都很优秀,我又何尝不想保下他们?但如今这种情况,你让老夫如何保?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庄聚贤当即躬身称赞道:“观长老真是深明大义,知道此乃俩个妖物,但凡苍境的武者,人人得而诛之,又何谈什么剑祖禁令一说?依我看……不如就观长老亲手把他们给废了吧?”
“滚开!”观长老大手一挥,一股剑音震的庄聚贤退了俩个趔趄,他严厉的呵斥到:“庄聚贤,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你心计歹毒啊……他们毕竟是我钦点的定剑海弟子,我不予干涉已经是最大的让步。欺负晚辈后生,我还要这张老脸呢。”
观长老挥手震开庄聚贤,威严的喝令到:“我现在宣布,倚天剑赛的第一名,渊不凡……”
“什么?观长老疯了吧?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宣布?”
“不明白就别乱说,观长老宣布妖人获胜,就是想撇开关系。嘿嘿……渊不凡拿了第一名,就代表与剑赛再没关系了,他可是妖人呐,定剑海怎么敢收?”
“原来是这样……剑祖宗门何其神圣,断然不能任由妖魔横行,观长老没有出手,已经是很慈悲了。”
“唉……只是可惜啊,好端端的一个剑子怎么就变成妖魔了。不过,还是杀的好,抽纳别人的生命精元滋补自己,这比妖魔都要可怕啊。”
一些来不及退场的观众,远远的躲在剑塔之后,小心的议论着。
“第一名?呵呵……”易凡苦涩的笑了笑。
为了这个第一名真是九死一生,历尽波折坎坷。走到现在这一步,自己付出了太多的血和汗。
可易凡不后悔,他知道,这是自己用性命换来的,谁也否定不了。
只是现在,没有人为我喝彩,没人为我鼓掌,我却得不到任何的认同。
唯一得到的——
就是被书家无情的抛弃,被宗门把关系撇的一干二净。
在所有人的眼里……我乃妖魔!
“观长老,难道您真看不出来吗?我贤弟他是被逼的啊!”书御风仍不甘心。
如今自己无能为力,眼看贤弟就要遭受群雄的围杀。可就连定剑海这最后能影响扬家的巨头,也不愿意干涉进来,去帮贤弟一把。
“书小辈,休怪老夫无情。事已至此,你们书家不还是一样?”观长老挥手喝到:“凌霜,依依,带上老月……我们回宗门。”
“等一下!”童凌霜出口阻止,她一开口令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人们不明白她想干什么,难道是想求观长老庇护那个妖孽?
童凌霜静静的看着台上的少年,他发丝凌乱,浑身血痕。
在这场剑赛上,他一路从弱到强,以元化二重天一击定干戈,三掌定乾坤,铸造了倚天大赛开赛以来最大的神话。
童凌霜回想着易凡一步步的走过,一幕幕的画面。
他血战南宫北,数次伤痕累累,摇摇欲倒。
他死抗扬宇三掌,俩次险些落地,可又艰难的回到台上。这得需要多大的力量,才能支撑的起来?
此时——
剑赛落幕,他没有得到任何的荣光,却被视为妖魔,还要遭受这么多人的围杀。
童凌霜的眼中闪过一丝同情,淡淡开口道:“既然他获胜了,当由我来颁礼!”
“什么?颁礼?”
“凌双剑居然要为一个妖魔颁礼?”
“不能让她去,太危险了。”
“凌霜……你?”观不笑正要带人回宗门,听到这句话他一脸的不解。
“我有权利也有资格为他颁礼,长老务须为我担心,他不会伤害我,也无法伤害我。”童凌霜缓缓的起身,她抬手朝着桌案一扫,顿时,所有的流光宝器皆全部消失。
“唰!”只是一刹那。
站在主持台的童凌霜就闪在了易凡的面前,没人看到她是如何做到的,人们连她身上的元气波动都感觉不到,她就这么直接的出现在了易凡的跟前。
“落雨剑……地级魂晶石,功法……全部给你!”童凌霜托着一面托盘,一脸平静的看着易凡。
“你?”易凡看着近在眼前的仙容,心砰砰直跳,一股白莲的清香弥来,易凡的血瞳闪烁了一下。
童凌霜一脸平静,一点也不害怕,认真的说到:“拿着……我以天剑山宗主之女的身份,宣布你……赢了。不管别人怎么看你,最少你在我心里……是个英雄。”
“师姐她……”
“凌霜师姐居然为他授礼……可恶啊!”
“师姐还说他是个英雄……他分明就是个妖魔,他有什么资格获得这么高的荣耀,得到师姐的认可和青睐。”
定剑海的弟子们看到童凌霜亲自为易凡授礼,一个个气的咬牙切齿。
他们都知道,在宗门里没有任何人能靠近童凌霜一尺,即便是渊非墨大师兄也不敢。
可是,那个小子居然能这么近的与师姐面对面的接触,简直是该杀,该杀啊。
易凡与童凌霜四目相对,他看到对方的眼神里有同情的神色一闪而过。
那种同情不是怜悯,很古怪……好像是同病相怜的一种感觉,难道她也……
“快拿着!”童令霜连忙躲开易凡的眼神,好像很怕被易凡看穿一样。
她把托盘架在易凡的胳膊上,借此机会小声的说道:“往主持台渊非墨的方向逃!逃去天噷城东北方向的剑海林,我会助你一臂之力,相信我。”
“唰!”未等易凡做出反应,一道白莲身影腾空而起。
童凌霜脚底踩着一道气态的剑形,高高的悬浮在半空,平静的说到:“依依……带上月长老还有千烬,跟我回宗门。”
“可是我姐夫他,我姐夫……!”
“不要姐夫了,你姐夫是炎无缺。现在你要出头,不是给你父王和冰城添乱吗?”云依依拽起飘千烬也不给他反抗的机会,她小手一挥甩起一道剑芒,俩人双双踩了上去。
“观不笑……你让老夫很失望。可惜,我没你那个实力……哼!”月长老朝着观长老气愤的一甩衣袖,把小仓鼠放在了肩上。
童凌霜和云依依疏导元气,带动着月长老肥胖臃肿的身体,开始渐渐的拔升,帮他踩在了一把宽大的气剑上,三人眨眼就消失在了天际!
“若叶,跟老夫离开。”观长老喝令到。
“可是……!”
“嗯?”
“唉……!”沧澜若叶最后望了那少年一眼,他满脸的不忍。一咬牙,沧澜若叶御空而起,随同观不笑带着定剑海的弟子们,化成一道道剑虹消失在了赛场的上空。(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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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观长老彻底撒手不管,与沧澜若叶带人离开。若大的赛场空寂一片,徒剩下俩个“妖人”孤零零的站在五米高的擂台上,肩并着肩,面对着几百人的围困。
“呼!”空荡荡的赛场吹来一阵酷热的燥风,风中弥漫着浓烈的杀气和一股血腥味,让人感到胸口沉闷,止不住想要呕吐。
“都不要看我,会真言决也不一定跟我有关系。”渊非墨独身坐在主持台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易凡,像是在看笑话。
扬成昆听到这句话,脸上最后一丝皱纹舒展了,整个人有说不出的轻松。渊氏的人,对待族人果然最冷酷无情。
“呵呵……该走的都走了,今天我看你们俩个妖物怎么逃?”扬成昆见事局已定再无人干涉,这俩个天杀的妖人必死无疑。
易凡与南宫北紧紧的贴在一起,站在一起,谨慎的盯着下方的敌人。
南宫北一脸的冷酷,冷酷的眼神里,充满了嗜血的疯狂。
“把剑给我,你欠我一把剑!”南宫北说道。
“呵呵!”易凡笑了笑,挥手把大赛所有的奖励全部收进了乾坤袋里,独独留下一把剑,一把浑身散发出莹莹水雾的亮剑。
“落雨剑……这把剑能帮我还了你的救命债吗?”面对群雄,易凡泰然自若的笑到。
“远远不够!”南宫北把手伸向背后,从易凡的手里接过:“因为过了今天,你又欠了我一命。”
“事到如今,你们俩个妖人还有闲情在这里搞基……儿郎们,给我砍呐,万剑分尸把他们给我剁成肉酱。”扬成昆怒吼一声,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霎时间——
团团围住擂台赛的扬家人和庄家人,从四面八方群涌而起,同时朝着赛台飞了上去。
“杀……!”
“流影破!”
“寒锋击!”
“催魂斩!”
一时间,擂台周围光华大起,人影与剑气翻飞,群雄犹如厕所里闻到屎腥的苍蝇,成团成团的朝着台面扑了上去。
剑影翻飞中,易凡看到书御风和陈弄菊被书家的长老连拉带扯,渐渐的消失在了视野里。
而在此时,一道坚挺的脊背,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身后,好似撑起了易凡更加强大的信念。
“逆水行舟,进退无门……镜花水月,似幻似真……盾、囚!”
“剑雨春秋……喝!”
“嗡嗡!”俩个血魄大字被易凡从双掌中凝聚,飞出之后瞬间解体扩撒,化成红雾把擂台四面圈了起来。
红色的气芒强行把敌人的攻击拦下,易凡当即被数十道攻击震的身体摇摆,吐出一口鲜血。还好,他背后有南宫北的支撑,这才挺了过来。
同一时间——
一道八卦剑幕在南宫北的身前惊现,南宫北催发出一道道凌厉的剑气朝着正面飞身而来的人流,轰掣了过去。
“落雨剑”乃是器祖锻造的名剑,以落雨剑加持祭出的“剑雨春秋!”,威力更巨。只是一瞬,剑芒激射中,南宫北就把数十人的胸膛洞穿,尸体一具具的掉了下去。
这些围杀易凡和南宫北的扬家人,大多都是开光境和元化境的武者,放眼苍境已小有成就。
可是,面对倚天剑赛有史以来最为凶悍的俩个“魔人”。即便他们人数再多,也是徒劳无用。
俩人的第一次联手,默契非常。
易凡以真言决辅助,以血凝盾,弥散的红雾大大的弱化了敌人的行动能力。
南宫北的剑气却是狠辣无比,每一击的扫过,绝对是把人彻底的打死打废,绝无空发。
“我这边要上来了!”易凡贴着南宫北的后背,控制着真言决。
“还好,我这边的下去了!”南宫北身前的剑幕,像是被他提在手中的一门“加特林机枪”,从剑幕上喷射出六个大口径的枪管,扫射出一道道绵延不断的剑气,只是一瞬,就把扑来的敌人,尽数的压了回去。
俩人心照不宣,只是一问一答,便知道接下去该如何配合。
易凡与南宫北同时错步一扭,换了方位。
易凡又开始催发真言决,全面的压制敌人。南宫北则提起“加特林”一样的剑幕,朝着易凡原先的位置一通的狂射。
“唰唰唰!”
“嗡嗡嗡!”
围杀者狂涌不断,易凡与南宫北同苦患难,拼力强撑。
“可恶……成昆呐,此二魔手段非凡,乃本届大赛一顶一的硬茬子。看来,我们不动手是不行了。”庄聚贤眼看大批大批的家族门客和子弟败亡惨死,心疼的直哆嗦。
“一个元化巅峰,一个阔海二重……焉需我来动手?有儿郎们的配合,我那些老兄弟足够拿下他们。”扬成昆底气十足,一边说着一边扭头看了看渊非墨。
渊非墨仍是一脸笑意的靠在座椅上,翘起二郎腿晃悠着,完全没有想插手的意思。
“唰唰唰”
“嗡嗡嗡!”
红芒压制群豪,剑雨激射强敌。
易凡与南宫北立在台上,带起一蓬蓬的血雨腥风,把冲上来的俩家子弟,轰成了满地的肉渣。
可是敌人实在太多了,易凡和南宫北的元气在急剧的消耗着。更加上,这是易凡第一次如此血腥的战斗,他看着漫天散落的碎肉和尸体,突然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稳定心神!”大忽悠安静的悬浮在易凡的身边,没有做出半点的动作。
易凡把翻涌的内腹强行压下,一口苦胆水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他知道,大忽悠是在等自己打破缺口。
只要缺口被打破,他们才能甩掉敌人。那时,大忽悠化鼎为剑,载起俩人立刻逃离出去。
现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御剑飞行,否侧,定然会变成众人的活靶子。
南宫北手握落雨剑,此剑涵纳着一股腥雨的味道,剑到雨落,剑在雨来。
有了落雨剑这把神兵,南宫北如鱼得水,如龙腾空。作为主力的他,只是一个人就打的俩家的门客和子弟抬不起头来。
远远观战的扬成昆丝毫不放在眼里,那些门客和旁支本来就是当炮灰用的。他相信,下一波的攻击,自己的老兄弟绝对不会让他失望。
擂台上——
易凡与南宫北浑身是血,虽然这血不是他们的,但俩人的元气消耗巨大,若再扛下去,落败是早晚的事。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他们还有高手没出场,现在是想消耗掉我们的体力,必须快点打开一个缺口!”南宫北催发着剑雨,一脸的苍白疲惫。
“往北方打,我压制住他们的行动能力……换位置!”
“唰唰!”
一青一白,俩道身影又一次交替了位置。
易凡双手舞动,掐起一个个印诀,一股更为庞大的红光笼罩了北方台面所有人的头顶。
“南宫北……看你的了!”易凡大吼一声。
“狂……蟒……祭!”南宫北直接拔升而起,踩在了易凡的肩膀上,俩人像是铁罗汉一样。一红、一黑俩团异气,同时对准了擂台的北面,开始全力突破。
“嘶嘶!”一条气雾状的毒蟒从南宫北的肩头冒出,瞬间就缠绕在了他右手的落雨剑上。
这黑蟒发出一声兴奋至极的嚎叫,显然,这把剑完全能承受它幻化的躯体,把它的攻击提升到极致。
“去吧!”南宫北奋力一甩,以剑身化成的狂蟒带起一团黑烟,瞬间就冲进了人潮之内。
“啊……!”
“噗嗤噗嗤噗嗤!”残肢飞起,人头飞起,到处都是内脏滚落。
南宫北催发的这一招狂蟒祭,犹如扔出的一发重型炮弹,硬生生的把北方炸出来一个大大的缺口。
“想逃,有那么容易的吗?”扬成昆运起功元大喝一声:“兄弟们,是时候了。”
“唰唰唰!”
扬成昆的话声刚一落,只见三道黑衣身影从外围瞬间就填补了被易凡他们打开的缺口。
“妖孽停下把!”
“到此为止了!”
“受死!”
扬家阔海境的族老终于出手了,这三人皆是阔海二重的修为。他们三个同时蓄力一掌,三道掌风落下,三团强盛的光芒朝着易凡和南宫北反扑了过去。
“不好!”南宫北连忙从易凡的肩头落下,与易凡并肩面对三人。他自己的功元消耗的非常严重,绝对接不下对方三人的联手。
“渊不凡,这个时候换班,你顶的住吗?”
“当然能……鼎!”易凡伸手朝着大忽悠一招。
“嗡!”青铜小鼎瞬间化成了一只水缸大鼎,易凡双手高举,把大忽悠托在了头顶:“该吃饭了……!”
“本爷不吃人……但本爷喜欢爆野菊!”
“哈哈哈!”易凡哈哈大笑,托起大忽悠的双手,朝着前方的三人奋力的一投:“顶过去。”
“砰砰砰!”
“Duang、Duang、Duang。”
三道强劲的掌风打在破烂的青铜鼎上,冒起了三团火花,响起了三声撞击,随后便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
“糟糕……鼎过来了!”
“眼神真好,本爷我顶过来了……给我烂!”
“轰隆……嘭嘭嘭!!”
“噗哇……噗噗!”
大忽悠带起一团红色的劲气一头撞在了三人的身板上,这三名扬家的族老犹如是断了线的风筝,“Duang”的一声,被大忽悠砸的浑身骨裂,喷血而飞。
“这怎么可能?”扬成昆看到眼前的一幕,浑身颤抖不已,这简直不敢相信。
那只鼎先前就受过扬宇的全力一击,明明到了即将崩裂的程度。可现在,为什么它变的这么硬?
“看来老夫不出手是真不行了!”扬成昆深吸一口气,提纳出气海的元气。
顿时,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肆虐在他的身上,犹如龙卷一样朝着上空升腾。
大忽悠一击撞飞了三人,当即回旋变小,被易凡托在了掌心:“小祖宗……背后来大招了,那老东西是旋照境的高手!”
易凡顿时吓了一大跳,眼看自己和南宫北就要冲出去了。可谁能想到,那个叫做扬成昆的扬家族老居然是旋照境的强者。(还有一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北,今天是我连累你了!”易凡转身说到。
“嗤啦……嗤啦!”南宫北独身断后,牵扯着一百多个扑来的敌人,他的腿伤还未完全好,一个不慎露出了空隙,立刻身负数剑。
“哈哈哈……想杀我没那么容易,给我滚开!”南宫北挥剑一扫,扫出一片的雨芒逼退追敌,他满身的白衣染成了血衣。
“渊不凡……那个老东西有你一个兄弟在‘照料’,能不能逃掉就看它的表现了。”南宫北对身上的数道剑痕浑然不觉,利剑翻飞之下,斩杀着一个又一个扑来的敌人。
“兄弟?”易凡一愣,此时自己哪里还有什么兄弟。
倏然——
“嗷……”一声久违的狼啸声响起。
随后,一发耀眼的光弹眨眼间从一处隐蔽的地方,“轰!”的一声,喷在了正在蓄力的扬成昆身上。
“啊……!”正在蓄力的扬成昆喊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直接被光弹炸翻在地。
他本想一掌把那俩个魔人拍死来的,所以蓄力也就蓄的久了点。可谁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会有人出来偷袭?
而且——
这股力量早就压缩了很久很久,它本身就是一股阔海境巅峰的程度,已经半只脚踏入了旋照境。这突然的击,当即把旋照初期的扬成昆炸成了一股黑烟倒地不起。
“小胡椒!”易凡大喜过望,自己对比赛太用心了,怎么把小胡椒给忘了。
突然——
“渊不凡小心!”南宫北死死的抵挡着从后方压来的敌人,朝着易凡大喝一声。
“嗤啦……!”他的话刚一落,数名突破南宫北拦截的扬家子弟就冲到了易凡的面前。
易凡正在欢喜中失神,当即被三把长剑劈在了身上。
“当当!”其中俩道被大忽悠自主的挡下,可还是有一剑砍在了易凡的大腿上,差点没把他的大腿给卸下来。
“啊……!”易凡一手掐住大腿上巴掌大的伤口,在倒地的瞬间,他捞起大忽悠一鼎砸在了那名扬家子弟的脑门上。
顿时,脑浆四溢而出,喷了易凡满脸的白沫。
“渊不凡!”南宫北拖着满身的剑伤,咬牙冲到了易凡的跟前,他仗着手中落雨剑的威力,勉强把敌人给逼退了下去:“那只狗……过来断后啊!”
南宫北一瘸一拐,左手拽起易凡肩膀的衣服,右手握着落雨剑,把他往渊非墨的方向拖。
“嗷……!”小胡椒偷袭成功,当即化成了一道白影,扑向了围困易凡和南宫北的群敌。
在中途,它的嘴里又冒出来一团强盛的白光。
“啊……老夫……老夫的腰……庄聚贤出手啊!”杨成昆的腰部血淋淋的一片,他咬牙切齿的在地上吼到。
“可恶的妖狗……去死吧!”庄聚贤二话不说,一口长气吸入腹中,抬手就是一记掌刀,朝着小胡椒劈了过去。
“嘭!”
“唰!”
小胡椒的光弹与庄聚贤的掌刀同时发出。
光弹准确的炸在了南宫北的身后,把追向他的敌人炸倒了一片。倒地的直接变成了尸体,能喘气的眼看也活不久了。小胡椒的一击,彻底的完成了断后的任务。
与此同时——
“唰!”一道掌芒劈来,斩在了小胡椒的腰部,把它狂奔的身子,硬生生的劈成了俩半。
可是——
令人惊恐的一幕发生了,被劈成俩半的小胡椒,那带着屁股的半个狗身子,“嘭!”的一声,炸成了一团血肉。
可它的前半个狗身子仍是速度不减,俩条前腿“扒拉扒拉”带着一只狗头,硬是冲到了易凡和南宫北的身边,一口把一名扬家子弟的脖子给咬断了。
“嗷……!”小胡椒吼出一声狼啸,身子断裂的地方升出来一团黑烟。
只见它嘴皮子翻卷,露出犬牙,猛然的一提气,“唰!”的一下,断裂的躯体,直接从前半个身子里拉了出来,又变成了一只完整的狗身。
只不过,它新生的肢体犹如被扒掉了狗皮,血淋淋的一片,一根毛都没有。
“这又是一只什么妖狗?”庄聚贤的下巴都要惊掉了,在苍境,哪里有妖兽可以重生肢体的。
在别人看来,小胡椒是妖兽。
可它真实的身份,乃是魔界的一只巨头。只要它的心脏不毁脑袋不掉,肢体就可以无限重生。只是,重生肢体需要耗费太多的魔气,代价非常大。
“该死的狗啊……!”庄聚贤此时犹如是当初的扬宇,自己没能一击杀死小胡椒,这对他来讲是莫大的耻辱:“再接老夫一击!”
庄聚贤愤怒异常,今天的这一仗,代价实在是太高了。高到庄门年轻一代的子弟,有七成都变成了尸体。若今天让这俩个妖人逃掉,那自己再也没有脸去见高老祖了。
“死吧!”就在庄聚贤准备发动第二击的时候。
猛然——
“嗤啦!”一把破烂的剑,从他的下体穿了出来,在他的裤裆前面露出来半截寒光凌厉的剑身。
庄聚贤只感到裤裆一凉,丹田的气海就被人给刺穿了,他刚提升的元气当即尽数消散。
“啊……!”庄聚贤发出一声凄惨无比的嚎叫,他想也不想,转身就是一掌拍了下去。
“嘭!”鲜血从掌下飞溅,伴随着一声“咔嚓”头骨的爆裂声,转过身子的庄聚贤,看到了那个可恶至极,以极端恶劣的手法,卑鄙的偷袭了自己的敌人。
那是一张稚嫩的面孔,那面孔上满满都是恐惧,恐惧里有一丝丝的激动和兴奋。
“是你……!”庄聚贤恨的咬牙切齿,这张面孔他注意过。曾经在九号台上,这个人跟吸死了扬宇的妖孽是一起的。
“嘭!”曲鹏赋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变成了冰冷的尸体,他被庄聚贤一掌打烂了天灵盖,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曲兄……啊……!”易凡倒在地上,被南宫北拼命的拖着、拽着朝着正北的主持台方向拉。
“喊有个屁用……你身体很重知道吗?有力气喊,就别让我拖!”南宫北在小胡椒的保护下,奋力的拖拉着易凡。
易凡此时,六感全无,所有的人都走了,都抛弃了他。
可为什么曲鹏赋没有走,更是在最关键的一刻。是这种小人物,站出来帮自己逃生。
其实——
从易凡吸死扬宇的那一刻起,曲鹏赋就很害怕。他跟小胡椒一样,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他怕被人认出来自己曾经跟易凡一起过,怕被连累。
可是,随着书家人的离开,定剑海的前辈们也撒手不管。躲起来的曲鹏赋觉得易凡他好可怜,自己很想上去帮一把。
他知道自己的实力低微,根本就不够看,扬家和庄家随便的一个子弟都能打死他。
被吓坏的曲鹏赋就这么一直躲,一直在藏。直到刚才易凡被人砍烂了大腿,南宫北也身中数剑。
看到那一幕,曲鹏赋觉得自己很丢人,很窝囊,很不够义气。
即便先前,他也看不起过易凡。可是后来,他看着易凡一步步在大赛上强起来,他就像一个哥哥看着弟弟在成长,曲鹏赋一度为易凡感到骄傲,感到自豪,甚至是狂热。
在所有人都抛弃了易凡的情况下,藏起来的曲鹏赋在心里很懊悔,恨自己没用。我居然要躲,居然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被人家乱刀砍死。
曲鹏赋脑袋一热,再也忍不住了,他就这么哆哆嗦嗦的在地上捡了一把烂剑,一把满身都是缺口,不知道是哪个死掉的倒霉鬼扔在地上的破剑。
然后,他把剑对准了庄聚贤的屁股,他一直都记得自己的兄弟最拿手的好戏是什么,他很崇拜易凡。所以,他也很想尝试一下扒掉别人的裤子是一种什么痛快的滋味。
就在小胡椒突然偷袭扬成昆成功,后来被庄聚贤一掌劈的身体分家,曲鹏赋知道机会来了,他想也不想一剑就捅了上去。
尽管曲鹏赋只是开光二重天,他的实力低微的要命。但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乱的不可开交,谁会注意到他?
所以,这一剑,他成功了!
曲鹏赋一剑刺进了庄聚贤的臀部,从他的腹部洞穿而出。
正在蓄力的庄聚贤突然被偷袭,丹田的气海被一剑刺穿,当即功力涣散,浑身无力。
一击得手的曲鹏赋正想放声大笑,这感觉太痛快了,太过瘾了,这个老匹眼。他想呐喊一声,想告诉易凡“我成功了,不凡兄弟,你看我叼不叼?”
只可惜——
他忽略了一个旋照境高手的可怕。虽然庄聚贤被废了,可是,他毕竟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气息是何等的长,哪怕只是纯粹的**一击,也要了他的命!
他——
躺下了,想要告诉易凡的话,再也没有机会喊出口。甚至到死,易凡都没看到他脸上那种又害怕又兴奋的表情。
“曲兄……!”易凡被南宫北死死的拽着衣服在地上拖,他的眼泪哗哗直流。
谁说人心无常,不知冷暖。
谁说世道险恶,难有真情。
一个小小的曲鹏赋,居然一击废掉了一名旋照境高手的气海,说出去谁相信?
易凡看着曲鹏赋倒下,仿佛又听到了他在为自己呐喊助威,看到了他一脸骄傲的挥舞着拳头。
“不凡兄弟,我叼不叼?”
“不凡兄弟,轮到你了,可别丢我的人啊”
“不凡兄弟,你可终于赢了,看给你累够呛啊。”
“剑子啊……剑子无敌啊!剑子无敌!”
曲鹏赋的话像针扎在了易凡的心口,让他痛的说不出话来,他控制不住眼泪,哭的眼前一片迷蒙。
突然——
“哈哈哈!”易凡猛然从地上爬起,一把推开了南宫北,当着所有人的面扬天大笑:“叼……好叼,曲兄,你可真是我的楷模啊……曲兄,你一路走好,一路走好!”
“嗡!”一股雷鼓般的震鸣从易凡的身体上响起,目睹曲鹏赋为了自己而死,易凡又一次震起了沧溟诀的止戈战气。(擂台赛期间,大家有一谷粒打赏一谷粒,谢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叼……好叼!”易凡的大腿鲜血潺潺,不停的颤抖。身上的血芒映的火红一片,血芒里震出隆隆的擂鼓震鸣。
“南宫北,小胡椒,为我蓄功!”易凡撕心裂肺的大吼。
“愚蠢……但我找不到理由拒绝你……喝啊!”南宫北二话不说,一掌拍在了易凡的后背,体内阔海境的力量源源不断的输入到对方的身体里。
他知道易凡要为曲鹏赋报仇,要在逃跑之前亲手劈死那个可恨的老匹眼。即便南宫北现在疲惫不堪,但他欣赏易凡的这股血腥。
“嗷……!”小胡椒后半截的狗身子犹如被扒了狗皮,血淋淋的一片,现在非常的虚弱。
可是听到易凡的命令,仿佛它又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卷毛黑狗的状态。小胡椒颤颤巍巍的始终不肯倒下,一团乳白色的柔和白芒笼罩在易凡的身上。
“大忽悠!”易凡大喝一声,伸手一甩。
“唰!”一把亮剑散发出寒光厉芒,被易凡握在了掌心。
“千……斩……轮……回!”
得到了小胡椒和南宫北的全力相助,易凡身上的血芒更盛,擂鼓声更响。直震得周围的敌人,抱着脑袋发出神经般的嚎叫,易凡整个人犹如是一尊正在咆哮的战神。
“轰隆!”一道残月状的飞轮隔着三百米,夹杂着“隆隆”的战鼓魔音冲向了庄聚贤。
此时——
庄聚贤正撅着个屁股,满脸的痛苦扭曲。他虽然被废掉了气海,但气息悠长。若现在能把插在臀部的剑拔出来,有灵药滋补的话也能活命。
只可惜,这把剑他根本就不敢拔。
那剑上有缺口,剑体撕裂了他的大肠,缺口勾在了上面。若是庄聚贤要强行拔出,非得把整条肠子给扯出来不可。
所以,他一掌拍死曲鹏赋之后,只能撅着臀部,撩动出一副诱人的身姿,可脸上却肛裂般的痛苦。
电光火石之间——
“轰隆!”一道极为凶悍的光轮飞斩而来,目标正是庄聚贤。
“啊……成昆贤弟救我……快救……”
“蓬!”一团血雾炸起,庄聚贤的求救还未完全的说出口,就被易凡一剑轰成了遍地的碎尸,而且还是死无全尸。
“曲兄……你一路走好,一路走好!”易凡劈出这一剑,浑身再也没有半点的力气,虚弱的靠在南宫北的身上,挥泪大喊。
南宫北也是一脸的苍白,豆大豆大的冷汗狂冒。易凡靠在自己的身上犹如一座大山般沉重,可是他咬牙强撑,硬生生的挺着,不肯退步。
小胡椒虚弱至极,直接缩骨变小,化成了巴掌大的状态。它倒在地上发出“吱吱”的声音,再也爬不起来。
这一击,涵纳了易凡整个受启期合计三个四重天的力量。他本身就是元化境四重天,有足够的资格和阔海一重叫板。
当时能杀扬宇,是因为事发突然,扬宇被易凡的异状还有止戈战气,压垮了心神。
可是这一击——
易凡、南宫北、小胡椒三个阔海境联合的一击,这股力量远远的超越了旋照一重的庄聚贤。
莫说他只能撅着屁股任人宰割,即便是在正常的情况下,也绝对当不下这一剑,当即被劈的尸骨无存。
鲜血如雨洒落,洒在了地上的扬成昆身上,也洒在了曲鹏赋苍白的脸上。
易凡——
为他送行!
“啊……庄爷爷啊……你这恶魔!”
“杀了他们……!”
“隗雷击……!
“风光剑!”
“破山轰!”
随着易凡三人的脱力,止戈战气对俩家子弟的负面影响瞬间消除。看到这一幕,俩家子弟强招尽出,势要击杀这三个魔物。
一时间——
追在易凡他们身后的敌人,光华大气,流光铺天盖地,人人都祭出了自己的最强一击。
易凡靠在南宫北的肩膀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泛着泪光的笑脸,是在告慰那个年轻早逝的英灵。
“来不及了……小祖宗快上来!”
“唰!”大忽悠从易凡的手中飞出,剑身越阔越大,变成了一面门板大的宽剑,悬浮在他们的面前。
易凡最后看了曲鹏赋一眼,他无力为曲鹏赋收尸,只能把虚弱到极致的小胡椒从地上抱起,塞进了怀里。
随后,拉上南宫北踏剑逃亡——
“北……北方,渊非墨的位置!”易凡撑起疲惫的身子站在最前面,佯装控制着飞剑,传音给大忽悠。
“本爷明白,那个童凌霜小丫头绝对不会骗你,她定然给你留了一手!”
南宫北看到后方光芒大盛,内心第一次泛起了一丝恐惧,这是死亡来临时,心头的预兆。
此时——
他和易凡都已经严重的脱力,即便俩人是全盛时期,恐怕也挡不住这么多人的愤怒。更何况,先前被大忽悠给撞飞的三个扬家族老又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
“渊不凡……快……来不及了!”南宫北看到远处的扬成昆也爬了起来,又在蓄力。
此时,若他们还逃不掉,迎接的必将是彻底的毁灭。
“大忽悠,冲!”
“唰!”一道亮光走起,大忽悠载起易凡和南宫北朝着主持台方向渊非墨的位置冲了过去。
渊非墨亲眼目睹了曲鹏赋壮烈惨死的一幕,甚至他一开始就注意到了。
他是全场唯一一个洞察全局的人,他有足够的能力去阻止。
只可惜,曲鹏赋的作为,只是让渊非墨皱了一下眉头。随后,渊非墨再没有半点的感觉。
对他而言,别说是一个陌生人,就是渊氏的子弟,他也不是说出手就会出手。
易凡劈死了庄聚贤,彻底的激怒了俩家的弟子和族老。
但是现在——
他居然御剑朝着自己的位置冲了过来,渊非墨一下子就坐不住了。好家伙,你果然来了,我就知道你会跑过来求我的。
在大赛刚开始的时候,渊非墨刚一来到天噷城,就感应到了易凡的血缘强烈,知道了他的存在。
所以,渊非墨留了一滴水在自己的座位上,一直在暗中观察。
易凡抽死了扬宇,化身恶魔,遭受围杀,所有的人都弃他而去。
渊非墨留在这里的真正原因,就是要看看易凡如何逃,他要选择在最恰当的时候,出手帮助易凡脱困。
等到现在,是因为易凡拼掉了一部分庄家和扬家的力量。
渊非墨很清楚,即便自己实力再强,也绝对不能一击就把所有的人全部灭杀掉。若此事被泄漏出去,说他渊少冕帮助魔人脱困,这对南海来讲,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可是现在不同了——
易凡已经把人都引在了一起,引在了屁股后面。而且,扬家的族老又一个个全部带伤,那这就好办多了。
所以,当渊非墨看到易凡朝着自己冲来,他立刻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真言决早就暗暗成型,就等易凡喊一句“表哥救我”。
好吧,如果你愿意求我,念在姑姑的情分上,我只好杀掉这里所有的人。我是可以帮你,但你必须来求我。
就在渊非墨的屁股刚一离开座位,一条肉眼难以察觉的银色细丝被他带动了。这条银丝的一端链接在渊非墨的衣角,一端链接在他身后的剑塔内。
这手法异常的精妙,非一般人可以察觉的出,这正是童凌霜的手笔。
渊非墨的嘴角轻扬,俩个手掌中,玄水早已凝聚成型。他在心里喊到,你快来求我吧,只要我帮你干掉了这里的人,那我就可以回去给姑姑交差了,姑姑就会更疼我的。
那你也可以滚蛋了,也别想给我套近乎,要东西了。
可是下一秒——
“唰!”光剑破空而去,眨眼就越过了渊非墨。
渊非墨扬起的嘴角,彻底的僵硬了下去,他俩个手中握着俩团粘稠状的玄水,傻傻的楞在了原地。
光剑载起易凡和南宫北从渊非墨的头顶飞过,易凡面无表情,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这么直接飙出了剑塔,朝着东北方向逃了出去。
渊非墨等来的不是“表哥救我”,而是自己的一厢多情,自以为是而已。
“唰!”眨眼间,易凡带起南宫北,御剑破空窜出了几百米!
也就在此时——
所有追敌,包括扬成昆和另外三名扬家的族老在内,他们同时发动了自己的最强攻击。
一时间——
各种霞光流光,铺天盖地,犹如一道道高射炮,从地面朝着天空中的易凡打了过去。
易凡闷头直冲,高空的劲风刺的脸庞生疼,他现在连护身罡罩都没有力气支撑。
易凡牢牢记得童凌霜说过,让他往渊非墨的方向逃。虽然此时还无法完全摆脱后面的敌人,可童凌霜贵为定剑海的神女,是宗主的女儿,她肯定不会骗自己,她交代的事情,绝对有乾坤。
果不其然——
随着渊非墨从座位上站起,他的屁股后面勾起了一条银线。
银线被渊非墨一拉,彻底的把剑塔的阵法给引动了。
一方面——
追击易凡的众人,强招全出,一百多道流光从地面打了上去。
与此同时——
“嗡嗡嗡!”
渊非墨背后的剑塔连发三声震鸣,剑塔最下部的三层楼阁内,爆耀出强烈的光芒。
“唰唰唰!”
剑塔光芒大盛,剑芒飚射而出。
刹那间,足有上千道剑气从剑塔内冲了出来,直接朝着下方的俩家子弟扫了过去。
“我的天,是何人在这个时候引发了剑塔的聚能阵啊……!”扬成昆怒吼连连,他的强力一击刚一脱手,就看到流光从天而降,朝着俩家弟子的队伍轰了过去。
虽然那些是剑塔最下方三层的剑气,但也足矣对扬家和庄家的弟子造成不小的伤害,即便不能致命,也能把人全部都给废了。
“成昆大哥,我们三个挡下剑阵,你速速去追敌,击杀那俩个妖魔啊!”一名扬家的族老大喊到。
“嗖!”扬成昆一咬牙,忍住腰部血肉模糊的疼痛,当即甩出一道剑芒,直接腾空而起,朝着易凡就追了上去了。
可是突然——
“哗!”远远的,一股寒冻之气,从前方蔓延袭来。炎炎夏日,酷热难当,却让刚刚腾空的扬成昆生出一股要被冰封的感觉。
(第三更,擂台赛期间,推荐,打赏,收藏更猛烈一些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凡御剑而起,带起南宫北直接越过了剑塔,一路直奔东北方向。
俩人身负重伤,累到几乎脱力,踏在剑上的身体随着高空的劲风无力的摆动。
庆幸的是——
大忽悠它具有神性,能自主操控。否侧,易凡和南宫北根本就飞不起来。
就在俩人刚一腾空。
后方——
俩百多人紧追不舍,乱糟糟的队伍里光华大震。
同一时间,越过剑塔的易凡发现,有一股奇妙的剑音从剑塔的内部传出,发出“嗡嗡”的轻鸣。他知道,这定然就是童凌霜口中的“相信我”。
易凡闷头直冲,再没有心思去揣测渊非墨留下来是什么意图。
他只知道,若是被后方铺天盖地的流光蔓延过来,他和南宫北肯定是死无全尸。
千米的距离,眨眼而过,俩人一瞬就逃出了赛场。
南宫北紧紧的贴在易凡的后背,手持着落雨剑谨慎的盯着后方追来的敌人。
短短俩秒间——
南宫北看到了剑塔爆耀出绚丽的光芒,光芒轰鸣大震,从剑塔的窗户里,喷射出万道剑气,剑气拦截了后方正欲腾空追来的俩家子弟。
可是,未等南宫北松上一口气,他吃惊的发现,那些铺天盖地的流光穿过剑塔的剑阵,紧追在自己的身后轰击了过来。
其中有四道锥形的光芒,像是狂冲的重锤,远远的把其他的攻击抛出了老远。
南宫北知道,那是扬成昆他们四个人发动的猛烈一击。若被打中,俩人再难逃出生天。
“渊不凡……我们真是逃不掉了。”南宫北整个人都在颤抖,死亡的阴影笼上心头,说不怕那是假的。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去做,他根本不想死。
易凡站在前方,半蹲在大忽悠的剑身上,累的气喘吁吁。听到南宫北的话,他叫苦不迭。
童凌霜的帮助是把敌人给拦截了下来,可是她太善良了,没有引动出剑塔更高层次的聚能阵。
而此时——
追击在背后的流光在越过了五百米后,几乎所有的攻击都因为气息不足,全部消散。
唯独扬成昆他们四人的攻击,紧追不舍,眼看就要轰击在南宫北的身上。若是被打中,连带易凡和大忽悠在内,谁也逃不掉。
“小祖宗……把那个‘快递员’的冰魄扔出去啊!”大忽悠极其紧张的传音吼到。
易凡心里一突,怎么把这一张王牌忘记了,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易凡懊悔至极,若他早用这么一招,自己和南宫北也不会这么狼狈了。
只是——
时间过去这么久,都快俩年了。即便破锣前辈是证天期的强者,可是冰魄因为存放的时间太久,会不会出现什么过期的效应。
大忽悠想到了易凡心中的顾虑,当下说道:“过期肯定是过期了,威力虽然会猛减,但毕竟是证天期高手的一击,完全能把后面那四道攻击给冰封进去,别再犹豫不决了。”
听到这里,易凡伸手把冰魄给取了出来。
南宫北眼看后方的四道流影即将轰到面前,他生平第一次出现了焦急,急的哇哇乱叫:“渊不凡……完了完了……别说是救你,连我也要搭进去了。”
南宫北现在有点后悔帮易凡了,眼前这种情况,被当成小鸟打下来,已经成为了定局。
“没有完……我也有大招!”易凡嘿嘿一笑,挤出体内最后的一丝功元,功元从掌心透过,震碎了冰魄。
易凡大喝一声,运气全身的力量,抬手就把一块冰晶奋力的甩了出去。
“呼!”燥热的天气里,忽的吹起了一股寒风。
寒气瞬间蔓延,把头顶炙热的太阳完全的遮盖。
南宫北感觉在易凡挥手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窖里,仿佛化成了一具冰冻的尸体,整个身子都有点僵硬麻木。
他看到易凡甩出去一块冰晶,那冰晶几乎是刚一脱手,寒气就四散蔓延。
蔓延的速度,犹如草原上的熊熊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咔嚓咔嚓!”结冰的声音在空中渐渐响起。
随着冰晶的爆裂,一股风雪龙卷突然的凭空出现,南宫北刚一眨眼,他的视线就被冰雪的世界完全的吞没了。
北荒的苦寒劲风夹杂着冰雪,漫天滚落。
一时间——
“咔嚓咔嚓!”的结冰声不绝于耳。
那风雪龙卷瞬间膨胀开来,犹如一条吃撑了的蟒蛇,瞬间就把追来的四道流光给吞了进去。
南宫北大为惊喜,惊喜的同时,心里又震撼无比,他实在没有想到易凡的手中会有这么强大的一记大招。
“渊不凡,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不对,幸好你没拿出来。否侧,连我们也会被冰封进去。”南宫北的半边身子都被寒气冻到麻木。
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在这股风雪龙卷的面前是犹如蝼蚁般的存在。
易凡压榨出最后的一丝力气丢出了冰魄,他直接单膝跪在大忽悠宽大的剑身上,险些昏倒。
胸口传来小胡椒虚弱的“吱吱”声,易凡知道,自己现在绝对不能倒下。
逃出去……是此刻唯一的念头。
另一边——
扬成昆刚一踏上剑芒,就要追击易凡。
愕然——
一丝极为恐怖的危机从心底冒出,这股危机不是那剑塔带来的。
而是——
“咔嚓咔嚓!”
炎热的夏天,一股冰雪奇缘凭空的铺冰蔓延,眨眼间已经从千米外冲了过来。
扬成昆当即发出一声怪异到不成人形的惨叫,架起飞剑就朝着反方向逃了出去。
“我槽他个老祖宗啊……这……这最少是踏道期高手凝聚的,该死啊……混蛋啊……不要脸啊!”扬成昆咒骂连连,再也不敢去追击易凡。
想要穿越漫天的冰雪,怕是一个照面他就会被冻成尸体。
“咔嚓咔嚓!”风雪降临,冰雪咆哮。
一时间——
整个倚天赛场的上空,一股恐怖的冰冻奇寒压了下来。
正欲帮助俩家子弟抵挡住剑塔阵法的三个族老,喊都喊没出口,就彻底的被冰雪淹没了进去。
渊非墨傻傻的楞在当场,他实在想不到,在这个时候,易凡居然理都不理自己,甚至看自己一眼都没有,就逃了出去。
他能逃吗?
没有自己的保护,他根本逃不出去啊。
可在这时——
扬成昆惊天的嚎叫打破了渊非墨的沉寂,渊非墨刚一惊醒,就立刻感受天顶压来一片根本抗拒不了的冰霜寒冻。
“啊……!”他的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逃……只有逃,只有像易凡一样亡命的逃,才不会被冻死。
渊非墨正想化成了一团玄水,水遁逃走。
可是,一条银丝挂在了自己的衣服上,渊非墨被卡住了一秒,尽管他“嗤啦”一声,撕烂了衣服,可还是因为这落后的一刻,被冻了进去。
“哗!”一团水光从漫天的冰雪中嚎叫着窜了出来,渊非墨直接瞬移逃出了赛场。
幸好真言决的玄水有克制冰冻的效果,否侧,他还真要被易凡给活活的冻死进去。
即便如此,在逃离出赛场之后,站在天噷城一座高楼上的渊非墨带着满身的冰渣子,一直哆嗦个不停。
这股风雪的力量太恐怖了,这股力量最少是踏道境界的高手凝化,自己那个便宜表弟究竟是遇到了何方的强者。
渊非墨能逃出来,不代表扬成昆也有这个本事,他跟渊非墨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
冰雪从天而降,就在扬成昆刚一转身,正欲朝着南方逃窜时。他紧随在赛场的俩家子弟之后,直接在半空被冰成了一具冰雕。
“呼!”风雪淹没大地,带出满地的落雪皑皑。
破魂罗若是知道此时易凡把他的冰魄丢进了天噷城里,估计二话不说就把易凡给拍死了。
罪过,罪过啊……
天地一片落雪苍茫,奇寒冰冻以剑塔为中心,朝着四周蔓延扩散,眼看有把整个天噷城冰封的迹象。
这一刻,风雪就是人间的灾难,很多老百姓正热的直冒汗。
突然,气温瞬间直降,巨大的气候反差,当场就让很多老年人无辜的离开了人世,这是易凡也没有料到的悲剧。
为此,易凡这个“可怕”的“恶魔”,在后来人们的传颂中,又恐怖了千百倍不止。
“呼呼!”风雪怒吼,趋势不减。
如今这一刻,让天噷城的老百姓彻底的陷入了绝望中,人们多么希望能有一尊菩萨降临,解救世间的灾难啊。
“啊哈哈哈……这是谁搞出来的动静?我爱死他了,我要大大的奖赏他,这小寒气冒的,这不正好配合我的出场吗?”
天空中,一道身穿华贵礼服的青年,光着脚丫子,静静的悬浮着。一束屎黄色的鸡冠长发,像是被拉长弯曲的狗屎,高高的翘在他的脑门上。
他后半边黑色的头发梳理在脑后,编制成一个大大的“帅”字。
惊无罪就这么光着脚丫子,高高的悬浮着。
可怕的是,在他的身体周围没有半点的元气波动,这种情况只有俩个解释。
一是他实力冠绝天下,已经达到了苍境苍尊、魔界魔尊的程度。
另外一点就是——
他是个渣到不能再渣的渣渣!
毫无疑问,惊无罪属于第二种。
原因是,他只会理头发,泡妞。
“我说……咳咳!”惊无罪理了理嗓子,一脸神圣的乞求道:“啊……伟大的妖皇啊,魔尊啊……还有黑狱的玄皇啊。我***不管你是谁,都***赐给我力量吧,我要解救这世间的灾难啊。天噷城的美女们啊,都向我乞求庇护吧,大宗师在此哇,投向我温暖的怀抱哇!”
“噗噗!”俩道血泉凭空从惊无罪的身旁喷了出来。
时刻陪伴在惊无罪身边的俩个高手,这俩个白虎领地的强者实在是想不到。少爷他居然会以妖皇、魔尊和玄皇的名义乞求力量。
他应该称颂伟大的西豪,他最敬爱的爷爷惊云霄才对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大宗师要帮天噷城的百姓救苦救难,你们不乐意了?”惊无罪不满的抖了抖眼皮子,伸手扣了一把光溜溜的脚丫子。
“臣不敢……!”
“臣不敢……!”俩道极为模糊的身影隐匿在惊无罪的身边,同时说道。
惊无罪猥琐的笑了笑,泛着精光的眼神犹如看向美女一般望着弥漫而来的冰雪。他伸出十根细长的手指,扭曲成极其难看的鸡爪,装模作样的在身前掐了几把印诀。
“啊……可怕的灾难啊,由我大宗师来解决吧……感谢不知道是哪个可爱的王八蛋搞出来的动静。啊……天噷城的姑娘们呐,你们不要害怕,大宗师就在这里……妖风还不速速停下?”惊无罪把俩只鸡爪朝前一伸,佯装是在作法。
隐匿在空气中的俩个高手见状,二话不说开始提纳强大的功元。顿时,俩股震荡之力,震的惊无罪周围的空气,发出一片波纹状的涟漪。
俩人双双联手,强行遏制这股蔓延而来的苦冻奇寒。
“唰唰唰……唰唰唰!”无数道气芒从惊无罪的背后绽放。
光华万道中,惊现出万剑归宗的气象,乍然的猛一看,高高悬浮在半空的惊无罪还真像是神人一般。
他眼中爆射出兴奋的神色,挥舞着自己的鸡爪,嘴角挂着半尺长的口水,朝着身前一扒拉。
顿时——
惊无罪背后的气芒,犹如亿万颗蓄势待发的钻头,带起漫天的光影就轰进了铺天而来的冰雪之内。
“咔嚓咔嚓!”
“唰唰唰!'
只是一瞬——
白虎领地俩名高手的联合一击,就把漫天的冰雪冲散。隔着几里远,把剑塔方向那块催动冰雪的冰魄,彻底的粉碎湮灭。
霎时间!
冰雪被除,天噷城的上空,一轮炎阳普照了下来。
“不堪一击啊……啊,感谢大魔神啊……感谢妖皇、玄皇、大魔尊啊,我***太厉害啦……!”惊无罪神神叼叼的念叨一番,把鸡爪操进了袖筒里。
远远的另一边——
渊非墨好不容易压制住体内的寒气,他还未来得及看一眼易凡是否安全的逃脱。
结果,倒是把惊无罪的表现全部看在了眼里。
“哼……四大世家最无能的异类!”渊非墨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
惊无罪对他来讲,简直就是四大传奇年轻一代的耻辱。
随着漫天的冰雪被除,突然间——
“唳——!”一声雀鸣响起。
一只十余米长的巨大火雀浑身缠绕着汹涌的火光,突的从惊无罪的下方窜起,朝着东北方向笔直的追了过去。
“炎无缺?”渊非墨一愣,当即二话不说,一扭身,化成了一道水光紧随在火雀之后,也朝着东北方向追赶了上去。
渊非墨知道,有惊无罪在的地方,炎无缺必定在场,但他想不到为什么炎无缺要朝着逃跑的易凡追过去。
刹那间!
一火雀——
一水光——
一前,一后!
一追,一赶!
双双从天噷城内拔身而起,同时朝着一名从苦境而来的少年,狂追了上去。
“渊非墨!”远远看到这一幕的惊无罪眯起了淡黄色的眼睛:“闹去吧……闹去吧……本大宗师要去爱抚受到惊吓的姑娘去了,马尚来、段贝贝……大宗师说要下去了。”
“是!”
“呼!”一脸猥琐的惊无罪礼服飘动,犹如神人般背负双手缓缓的从天落下,落进了天噷城内一家豪门府邸。
******************
天噷城,东北方八十里外——
“噗!”南宫北呕出一口鲜血,身体颤抖不止,他紧紧的靠在易凡的身上,就要昏倒。
“撑住……我们已经逃出来了。”易凡御剑而行,从乾坤袋里掏出来一瓶丹丸交在了南宫北的手中:“吃了它。”
南宫北想也不想,伸手打开盖子,把瓶子里的药丸全部倒进了嘴里。
“呼!”南宫北长长的舒出一口气,苍白的脸色略微好转,他伸手把空瓶子丢掉,恶狠狠的说道:“渊不凡,你今天又欠了我一命。”
“呵呵!”易凡无奈的笑了笑:“此番恶战,害你身涉险境,谢字我就不多说了,我们还是先找一处山林隐蔽些时日吧。”
“我也不全是为了你!”南宫北暗中握了一把腰间抢来的乾坤袋:“这一届大赛你风头出尽,已经成为了难以清洗的‘恶魔’。以后好自为之吧,待我伤好之后,你的命我还是会来取的。”
易凡扭过头,眼神直视南宫北:“我命由我不由天,更不由你……我等你来取。”
“哼!”南宫北冷哼一声,扭过了头。
他知道易凡现在的实力,已经能足够的威胁到自己的生命。易凡活生生把扬宇抽死的一手,让南宫北很是忌惮。
但他相信,只要给自己足够的时间,把体内那颗毒丹彻底的炼化。到那时,我南宫北将不会再惧怕任何人。
“嗖!”三米长的巨剑穿云而过,下方的场景快速的朝着身后倒退。
易凡一路御剑而行,掠过下方一片稀稀松松的林海。待越过一座山头之后,林海变得越来越密集。
算算时间,此时——
逃出天噷城,已过了一刻多钟!
目前的情况,易凡和南宫北都带有很重的伤势。而且,俩人的体力和功元都消耗巨大,急需一个安全的地方疗养恢复。
易凡按照童凌霜所指的方向,一路朝着东北行进。直到现在,他才明白童凌霜的用意。
下方的这片林海越来越密集,古树冲天,绿藤如蛛网稠密,确实是自己意想中的保身之所。看到这片林海,易凡想到了当初的惊鬼林。
“吱吱!”小胡椒在易凡的怀中瑟瑟发抖,它被庄聚贤毁去了半个身子。
虽然小胡椒有恢复的能力,但代价就是在近期内,再无法帮易凡出战了。
这一仗,太惨痛了。
易凡和南宫北险些死在了群雄的围困之下,小胡椒彻底的被打回了原型。
相比之下,反倒是大忽悠因祸得福。它因为易凡领悟了沧溟诀第一劫的缘故,彻底的融合了那块黑色的碎片。
如今——
易凡和南宫北已经被贴上了十恶不赦的魔物标签,但凡苍境的武者,人人得而诛之。
扬家和庄家参与本次大赛的所有人,在那股冰魄的威力下,全军覆没。
在这次的倚天大赛上,易凡是彻底的出了名。
只可惜——
被冠名以恶魔!
自己杀了扬宇,南宫北杀了扬伟。
俩家族老和子弟尽数死在了魄魂罗的冰魄中。
易凡刚一来到苍境,就惹上了俩个巨敌,甚至是整个儒门。
扬家和庄家不会放过自己,而书家则是彻底的抛弃了他。
易凡相信书御风不会不认自己这个兄弟,但他也相信书家会挖地三尺也要把自己给掘出来,好送给扬老祖交差。
这——就是世道!
“小祖宗……别失神了,我们还没有完全的脱离险境!”大忽悠传音道。
易凡当即回过神来,正要开口。
恰在此时——
南宫北低沉的怒吼到:“阴魂不散啊……!”
“嗖嗖嗖!”
七八条踏剑而行的身影,隔着老远带出团团的流光朝着易凡的方向追了上来。
易凡刚一回头就看到了追敌:“怎么可能还有追兵?他们应该死在了冰冻里才对。”
“这些人是在你逃离的同时,从赛场的外围一同起身的。本爷感觉到这些人的气息很熟悉……这股味道,这味道是……!”
“东皇的杀手!”易凡惊叫一声。
本来他还想不通,明明敌人都被冰死了才对,可为什么还有人追了过来?
经过大忽悠的提醒,易凡对这些气息也倍感熟悉。这飙来的气息,不是当晚在银雀楼的那名带头大哥又是谁。
“小子……你是逃不掉的,省省力气下来受死吧!”一声恫吓的大吼声远远的传了过来。
“该死!”南宫北刚刚恢复了一丝力气,还没喘上俩口气,结果敌人又追上来了。
这下可好玩了——
俩个拼死逃出围困的人,满身伤痕累累,功元异常薄弱。若非大忽悠具有灵识神性,他们连御剑逃亡的力气也没有。
可谁能想到,东皇派来的杀手在这个时候冒了出来。
一瞬间——
易凡就想通了一切。
他们定然是隐藏在暗处,默默的观察着自己。自己在剑赛上的表现,被他们看的一清二楚。
易凡早就想到当日在银雀楼,那个大宗师是绝对不会杀他们。
而这些杀手,在观赛时,是越看越觉得易凡可怕,易凡先战南宫北,后斗扬宇。
一击定干戈,三掌定乾坤。
看到这些,在暗中观察的带头大哥是彻底的绝望了。他知道,这一次的任务是完不成了。
可谁能想到——
易凡在最后居然抽死了扬宇,成为了众矢之的的恶魔。
带头大哥带着杀手们把这一切都看尽了眼里,大战的起因,前后,经过。
易凡与南宫北肩并肩靠在一起,血战群雄。
他们是越看越害怕,越看越吃惊!
听到易凡身上的雷鼓震鸣,他们吓的甚至都想跑了。
只可惜——
英雄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啊。那俩个可怕的魔人还真被扬家和庄家的人打废了。
带头大哥笑了,这俩个恶魔快要累死了,鸭子既然都煮熟了,那也是时候出来捡便宜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凡与南宫北御剑而逃,怎料——
这个时候杀手逼上了门来!
带头大哥眼看俩人身负重伤,扬家和庄家的人又被失灵的剑塔阵法拦截。
他当即一摆手,顿时,七八个兄弟从外围腾空而起,直追而上。
可意外的是——
易凡居然还有后招,他伸手把冰魄朝着身后丢了出去,霎时间,冰雪漫天。
带头大哥嚎叫一声,直追易凡的队形,当即四散开来,化成一道道弧形的流影堪堪躲过。
正因为如此——
他们追击易凡的速度,也就缓了一阵子。
大忽悠虽然可以自主飞行,但它毕竟只是个器具。在无人疏导元气的情况下,渐渐的被东皇的杀手们赶超了上来。
也就是现在的这一幕——
“逃……你们还能往哪里逃,还不下来受死?”带头大哥嘎嘎的怪叫着,高空中强劲的气流吹开了罩在头顶的宽大袍子,露出一个闪闪发亮的大光头。
“渊不凡……还有没有那玩意?再丢给他们一个。”易凡身后的南宫北眼看敌人越来越近,丝毫不给自己恢复的机会,不由大为焦急。
“没了,这一次真是到了尽头了……大忽悠你加把劲啊。”易凡通过心灵传音,急躁的吼到。
“唰!”巨剑哝足了劲的朝前狂窜,大忽悠嗷嗷道:“本爷我又不是人,自己能飞就不错了,想要快……你们俩个倒是给我输点力气啊。”
易凡在心里直呼“完了完了”,他额头冷汗狂冒。这一次,真是栽到沟里了。谁能想到东皇的杀手居然挑在这个时候,又钻了自己的空隙。
“南宫北……我掩护你,你快逃吧。”易凡扭身大吼道。
“逃?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有力气逃吗?”南宫北手握落雨剑,想要提升元气。
可惜,他体内的阔海里,空荡荡的一片枯竭,哪里还有半点的力量。
突然——
“嗖嗖!”
俩道强烈的攻击在高空中带出俩条长长的尾光,带头大哥与他身边那名阔海境的兄弟,朝着前方的易凡他们打出了强力的一掌。
“大忽悠!”易凡眼看攻击就要轰过来了,他心急如焚。奈何,自己与南宫北已经无力再战,小胡椒也被打回了原型。
目前,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依托给“本爷”了。
“不要指望我,本爷我是跑不过他们的……追过来了!”
“轰隆!”一声炸响,就在带头大哥他们的攻击轰来的同时,大忽悠剑身一侧,用剑背扛了上去。结果,易凡连人带剑直接被对方炸翻了下去。
“啊……!”易凡和南宫北同时发出一声惊恐的呐喊,俩人双双从高空中坠落。
“该死的蝼蚁啊……若非本爷没有完全的恢复,看我不一个个的砸烂你们的屁股……小祖宗!”大忽悠被对方轰的犹如一个翻滚的王八壳子,在空中狼狈的滚出了老远。
它好不容易的稳住了剑身,却看到易凡他们被打翻了下去。
“啊哈哈哈!”带头大哥抚摸着自己光秃秃的脑门,发出畅快的大笑:“兄弟们,下去收工喽了。”
“嗖嗖嗖!”七八条剑影从高空朝着易凡他们坠落的位置冲了下去。
“嗡!”大忽悠直接化出来最强的本体,它闷头直下,拼命的追赶着易凡他们。
奈何,大忽悠被对方炸出了老远,它下冲的速度根本就不够易凡他们坠落的快,眼看俩人就要被摔死!
就在此时——
“呼!”一道白影从天际的一头直冲而来。
远远的,一股充沛的白芒朝着下坠的易凡和南宫北笼罩了上去。
易凡浑身无力,根本就提不起半点的力气。他还有伤在身,无法控制下坠的身体,耳畔传来劲风的“呼呼!”声。
易凡知道,这一次真的是无力回天的了。
可是突然间——
一层白晕笼罩了过来,易凡下冲的速度愕然间被一股力量中断。连带身旁的南宫北在内,俩人像是掉进了一团云彩里,徐徐的飘落了下去。
“扑通、扑通!”易凡和南宫北先后掉落在地,有了这股白芒的突然遮拦,掉在地上的他们倒是没有受到半点的伤害。
“嗖嗖嗖嗖!”
剑光从天而降,带头大哥眼看对方被自己轰了下来。可易凡高速坠落的身体居然是缓缓的飘落,这见鬼了吧?
可不管如何,眼看自己的任务就要完成了,他们马上就可以返回青龙主域找龙侍领赏去了,哪里注意到有一团白光紧追着自己冲了下来。
“今天,看你们怎么逃,哈哈哈!”带头大哥昂起光头哈哈的大笑,他很清楚现在的情况,眼前这俩个妖人,已经彻底的丧失了所有的战斗力。
“渊不凡……我可真是要被你害死了。都怪我太贪心,受了你那只狗的蛊惑!”南宫北握剑的手都要抓不住了,他刚才受到猛烈的炸翻,在半空又吐出一口鲜血。
“嗡!”一尊破烂的青铜鼎笔直的从天际落下,大忽悠带着一圈红芒,稳稳的挡在易凡的跟前。
“小祖宗,有好戏看了!”
“没错,是有好戏看了!”易凡满脸的轻松,从天空掉落之后,完全不像南宫北那般紧张。
他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易凡甚至眯起双眼,开始休息起来。
南宫北一愣,当即就要气到暴跳,可惜他没有力气跳:“渊不凡……你是要坐以待毙,还是真被吓傻了?”
“是他们傻了,被人追了屁股,还沉浸在奖赏的陶醉里!”易凡面带微笑,伸手指着对面的大光头说道。
带头大哥眼睛一瞪,急不可耐的吼道:“我不管你装腔作势也好,坐以待毙也罢……我等这一刻等了好久了。你知道东皇的龙侍给了我们什么东西吗?一颗‘塑龙丹’以及云蛟诀一层的心法,还有五百块凡晶石……”
“还有一招‘大梵魔掌’!”
愕然间——
一句死气沉沉的话,从带头大哥他们的背后响起。
大头大哥他们一愣,在这个时候,怎么会有陌生人说话,众人就要转身去看。
突然——
“轰!”
一只门板大的黑色掌印携带一股刚烈的劲风,一掌冲进了东皇杀手们的队伍里。
瞬间——
“噗噗噗噗噗!”
七八道血线犹如喷泉一样,排列成一排,同时喷发而出,场面霎是壮观。
“砰砰砰!”身影的砸落中,一名身穿白色长袍的人出现在了易凡的眼前。
易凡看着那道久违的白色身影,他的眼神依旧是邪魅不减。
可是——见个面,也用不着把脸给蒙起来吧?
身为魔佛圣子的他,不至于怕被自己拖累,背负上恶名啊。
“朋友……好久不见!”
“朋友……一见面,就让你看笑话了。”
“朋……朋友?”南宫北傻傻的愣在了原地,他看着那个身穿白袍遮着面孔的人,听着俩人的对话,整个人毫无头绪。
“没错,我的第一个朋友。”易凡面带笑意,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就要朝着对方走过去。
突然——
“朋友……是你太累了,还是一年多未见,你的警觉降低了!”
“砰!”一招比起刚才的掌印快了不止一倍的大梵魔掌,朝着易凡的方向拍了过去。
强烈的掌风迎面扑来,易凡明显的感觉到,这一记的掌印里隐隐挥发出真言决“破”字的气息。
黑色的掌印紧紧的贴着易凡的身体呼啸而过,“嘭!”的一声把他身后的一个大光头,拍的胸骨尽裂,飞出了七八米远。
“噗哇!”带头大哥捂着碎裂的胸口砸落在地,他止不住呕出一滩又一滩的血迹:“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孤影无痕……夏风尘!”
“魔……魔佛圣子!”带头大哥无力的躺了下去,听到这个回答,他知道自己和兄弟们死的不冤。
“呼!”夏风尘一甩头罩,去掉了遮挡面部的面巾,他满脸戏谑的看着易凡。
“我说你为什么要把脸给遮起来……原来是这样啊!”易凡看着夏风尘满脸的红斑,犹如得了花柳病一样,忍不住想笑。他此时浑身的轻松,再也没有半点的担忧。
夏风尘撇了撇嘴,瞪了傻傻的南宫北一眼:“朋友,看你的参赛表演,容易让人心脏病发作……我全部都看到了,对那个‘曲兄’的事,我只能说声抱歉。”
易凡摆摆手,无力的说到:“我能了解你当时的无奈,你不需要解释,我已经为他报仇了。”
南宫北听着俩人的一问一答,完全的摸不清头脑。
但此时他知道这个身穿白袍的小白脸,是跟渊不凡一起的,他们是朋友。当即,南宫北直接调息打坐,再也懒的去听,开始恢复体力。
夏风尘走到易凡的身边,伸手拍在了他的肩头:“我观察这帮龟孙子很久了,我看到他们一直躲躲藏藏,目标好像是你。所以,我也学着他们隐忍不发,只等这一刻能给你带来惊喜。”
易凡苦涩的笑了笑:“这个惊喜我真是受不起,不过,还好是你来了。但是,你的脸……”
夏风尘戏虐的脸色猛然的收敛,他看着易凡古怪的眼神,暴躁的吼到:“还不是你的真言决搞的。”
“我的真言决?”易凡一楞,不明所以。
大忽悠飘飘忽忽的悬浮了过来,贴在易凡的耳边说道:“这小秃驴中了水毒。”
易凡的面容一紧,难道夏风尘还真把玄水真言诀学会了?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易凡可是清楚的很,学真言决的条件究竟有多么的苛刻。而且,每一次练功都是险象环生。
夏风尘看出了易凡的吃惊,他在心里暗暗得意,正想开口。
忽然间——
“唳!”一声雀鸣从天际一方传来。
眨眼间,一只十余米的虚幻火雀携带冲天的热浪,从天空扑了下来。
“小心……逆水行舟,进退无门……魔掌护盾!”夏风尘运起真言决,加持在大梵魔掌上,把易凡和南宫北护在了身后。(第三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熊炎烈火从天顶压来,夏风尘伸手拽起地上的南宫北,将俩人挡在了身后。随后,右手朝着身前拍出了一面门板大的手印,运起真言决加持在大梵魔掌之上。
“唳!”
“轰!”——
十余米长的虚幻火雀匍匐落地,一股狂躁的火焰顺延开来。瞬间就把周围百余米内的古树,焚的连灰烬都荡然无存。
大忽悠直接被冲来的火浪掀飞了几百米远,它满身缠绕着火舌,发出“嗷嗷”的怪叫,一路撞进了林内。硬是焚出了一条三米宽,四百余米长的天火大道。
“啊……!”夏风尘发出一声惨叫,只是一个照面,他真言决加持的大梵魔掌,就被火焰瞬间击溃。
顿时,夏风尘喷出一口鲜血,狠狠的撞在了身后的易凡和南宫北身上。连带俩人在内,他们三个飞出三条弧度,“嘭嘭嘭”的重重摔落在地。
一时间——
三人的衣物焦糊破烂,一股淡淡的烤肉味,从他们三个的身上弥漫而出。
“噗噗!”易凡和南宫北同时呕出一口鲜血,虽然受到了夏风尘的保护,可他们俩人毕竟重伤在身,当即险些昏倒。
夏风尘倒在俩人的前面,整个人像是一只被烤熟的大龙虾,破烂的衣物下面,满身的通红。
“炎!无!缺!”夏风尘躺在地上,一字一顿的吼到。
“呼!”一股燥热的炎风吹起,虚幻的火雀渐渐的幻化出一个人影。这人影刚一出现,就给人一种沉闷难当的燥热感。
炎无缺看着喷血倒地的三人,冷冷的说道:“夏风尘……你也不过尔尔。”
“你!”夏风尘强压身上的火伤,就要爬起。
可刚一提气,他就感到浑身的焦痛。他知道,自己已经中了炎家的火毒,体内的气海提不出半点的力量。
“我与你素无交戈,为何要对我出手?把解药给我。”夏风尘咬牙说道。
“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大呼小叫?在别人眼里你是魔佛圣子,在我面前……切,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的蝼蚁而已。”炎无缺缓缓的朝着三人走来,燥热的压迫力令三人倍感难受:“我不是来找你的,也不想得罪你那个疯子师傅,解药可以给你,但你必须给我滚到一边去。”
“可恶!”夏风尘支撑起颤巍巍的身子,强行从地上爬起。从出生到现在,从来就没有人敢如此的鄙夷自己。
夏风尘目瞪炎无缺,眼睛里都要冒出火来。可对方的眼神自始至终的都没看他一眼,炎无缺面色古怪的看向了夏风尘的身后,目标正是易凡。
只是一瞬间,夏风尘好像就明白了什么,自己这个朋友还真是够有种啊,连这只猖狂的火鸭子都敢惹。
“渊!不!凡!”南宫北死死的抓着落雨剑,如临大敌。
如今这一幕,哪怕是个傻子都知道炎无缺是专门来找易凡的,自己逃出赛场到现在,险些都要累死,好家伙他惹了一个东皇还不够,在剑赛上又得罪了整个儒门。
这一下更热闹了,连北喉火祖炎神阙的孙子,都不远亿万里的从北荒追了过来。这气魄,真有种。
易凡捂着被烫红的胸口,跌跌撞撞的爬起:“我们认识吗?”
“梦里见过!”炎无缺的嘴角抽动,不自然的说道。
“梦里?”易凡的眉头一皱,对方的回答简直是可笑。
夏风尘站在一旁面露无奈,他深深的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炎无缺的对手。
易凡他究竟做了什么,是勾搭了炎无缺的表姐,还是羞辱了他的老娘,值得让这只火鸭子不远亿万里的从北荒追到天裂。
夏风尘尴尬的看着易凡,他现在只希望炎无缺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否侧,自己这个朋友,谁也保不了。
“这就是你出手的理由吗?”易凡知道这不是炎无缺的真心话。
“理由?我炎无缺做事从来不需要理由……!”炎无缺眯起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易凡。
“你的眼神恫吓不了我,说出你的真实来意吧。”易凡不退分毫,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了。
面对赛剑几百人的围困,易凡都不会皱一下眉头,更别说会被炎无缺的一个眼神吓到跪地求饶。
“喝……还算有点胆识。”炎无缺冷笑一声,转过身去:“你可能不知道我,但我对你真是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挂念万分,想你时你在脑海,想你时你在心田。”
“咳咳……!”夏风尘不自然的咳嗽了俩声。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难道火鸭子看上了自己的朋友?但炎无缺的取向没问题啊,而且早就有婚约的。
“我不听废话!”易凡望了一眼南宫北,说出了他的口头语。
炎无缺猛然转回了身子,从牙缝里挤道:“我给你俩个选择……离开小雪,或者……死!”
“小雪?卷心菜?”易凡一愣,当即出口。
在自己认识的人中,除了飘千雪以外,没有第二个人的名字里带有“雪”字。一瞬间,易凡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味。
炎无缺来这里,难道是为了她——
“我不许你这么叫她,她是我指腹为婚的未婚妻。”炎无缺咬牙切齿的吼到:“我本该把你焚成一滩灰烬……哼,我也不想与你废话……甚至,若不是为了小雪,你连站在我面前,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未婚妻?呵呵!”易凡的心中猛然一酸,他顿时明白了飘千雪回到冰城之后,为什么要把自己关起来。
“怪不得,原来这才是她不开心的理由,这才是她当初隐隐不肯说出口的苦衷。”易凡艰涩的说道。
听到这里,夏风尘暗中朝着易凡伸出了一个大拇指。身为魔佛圣子,他当然知道炎无缺与冰城的公主指腹为婚这件事。
南宫北脸色发黑,差点想要发飙。原来这俩个家伙是情敌,情敌就情敌,但为什么自己稀里糊涂的连喷了几口鲜血。
“她一直都很开心,无论她做什么我都支持她……她不想见我,我就远远的守着她,看着她……她没有苦衷!”炎无缺突然激动起来:“给你这个野小子说再多你也不会理解,我只有一句话,离开她……”
“或者……死!”炎无缺紧紧的靠前俩步,凑在了易凡的脸上,俩人的鼻尖都快要碰到了一起。
此时——
易凡能明显的感觉到,炎无缺在极力的压制着一股怒火。倘若让这股怒火若发泄出来,那必将是自己无法承受的灾难。
“呼!”易凡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把脸看向了一边:“她要我去找她。”
“她让你去吃屎你去不去吃?”炎无缺瞪着眼睛吼到,他察觉到易凡其实并不畏惧自己。把脸挪开,是他受不了自己口中的一股燥风。
“炎无缺你太过份了……!”夏风尘伸手就往炎无缺的身上拽,想要把他们分开。
可夏风尘的手还没碰到对方的衣服,就被一股火舌给卷了上去。
“啊!”夏风尘把手猛然一甩,把火舌甩掉,满脸的痛苦。
“靠我太近,是在玩火**……夏风尘,我最后再警告你一句,少管闲事。在我面前,你连个屁都不是!”炎无缺换了个位置,又把脸对准了易凡的正面:“离开……或者……”
“滚你妈的!”
“砰!”易凡扬手一拳头砸在了炎无缺的脸上,直接把对方打了俩个趔趄,险些摔倒。
“会烧火了不起啊?不就是死吗?卷心菜不可能会喜欢你这种人,她绝不会派你来逼我……我跟她虽然只是呆了俩个月,但我了解她!”炎无缺咄咄相逼,易凡气的胸口一阵起伏。
可刚一说起飘千雪,易凡就立刻恢复了平静,甚至脸上都带有一种腼腆,就像当初飘千雪把衣服盖在自己身上时的害羞一样。
炎无缺被易凡的拳头给砸蒙了头,他愣愣的站在原地,捂着火辣辣的脸。
从出生到现在,自己只被爷爷炎神阙和堂哥惊无罪打过。在炎无缺的意识里,所有的人看到自己,都要下跪,他怎么也没料到易凡居然敢向自己挥舞拳头。
“我了解她……她最不喜欢逼人,她喜欢自由,渴望不被约束……她喜欢……”易凡回想着在飞天翼舰上的点点滴滴。
“啊……!”炎无缺发出一声不成人形的吼叫,他感到自己的嘴巴里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很明显,自己的牙龈被这个该死的野小子打烂了:“你……你居然敢向我动手……你……”炎无缺指着易凡,满脸的不敢相信。
“在别人面前,你是人人都畏惧的炎少宫……在我眼里,你就是个自高自大的欠揍货。”易凡打了炎无缺,浑然不惧。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着炎无缺坚定的说道:“我是不会离开的,我说过要去找她,就一定会信守承诺。若想动手……放马过来吧。”
“嗡!”易凡抬手一招,大忽悠冒着一团热气,从几百米外窜了过来,被他托在了掌心。
“你……你……!”炎无缺的身上开始渐渐升腾出一股可怕的火焰:“好……好……非常好,非常好啊,哈哈哈……!”
夏风尘听到炎无缺怒极反笑,当即也从易凡愕然的出手中,回过神来。
完了完了……
易凡这家伙居然揍了炎无缺,简直不敢相信。
夏风尘一脸的无奈,事到如今,他对易凡又佩服,又感到好笑。他居然砸烂了炎无缺的板牙,这一次真的是不能善了了。
“渊!不!凡!”南宫北一字一顿的吼到,他虽然在恨,可是手中的剑,却越握越紧。
“怕被我连累……你们俩个可以走!”易凡手托青铜小鼎,强硬的说到。
“我想走……可是,你是我的朋友!”夏风尘邪魅的笑了笑,走到易凡的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我有说过,你的命是我的,没人可以向我的猎物垂涎伸手!”南宫北手提落雨剑,犹如当初那般,并肩站在易凡的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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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炎无缺身上冒出熊熊的火焰,他看着三人肩并肩的站在了一起,心中的火气更盛。
“不识抬举……都想死是吧?也好,也好……杀尽你们,小雪就不会知道是我动的手。”炎无缺挥手一抬,掌中凝聚出一轮烈阳般的火球。
易凡三人紧紧的靠在一起,他和南宫北从剑赛逃到这里,早就累到虚脱。能站到现在,易凡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撑过来的。
若不是碰到夏风尘的话,他和南宫北早就死在了东皇派来的杀手手中。
“逆……水……行……舟!”易凡掌托青铜鼎,强力提纳真言决。
“狂蟒祭!”
“大梵魔掌!”
三人不再多言,更没有退步。炎无缺满腹怒火,要下杀手。他们强行提纳气海,准备催发各自的最强绝学。
“呵呵!蜉蚁撼树,不自量力……别说你们三个现在各个带伤,就算是各个全盛,也不是我的一招之敌!”炎无缺挥掌往上方一震。
“轰!”他掌的火球,浮在了炎无缺头顶的五米高。犹如一轮小太阳般渐渐的扩大,火焰缠绕。
“朋友,我们可能要死了……!”夏风尘没有一丝的害怕,依旧是一脸邪魅的微笑。
“区区焚天诀,真言决我都试过了,正好见识见识……!”南宫北一脸的冷酷,右肩上冒出一丝丝的黑气,只不过这黑气异常的稀薄。
“若今天不死,我……!”
“哈哈哈!”炎无缺看着三人在死亡面前挣扎,他大笑一声打断了易凡的话:“在我手中,死……是你们唯一的下场……真言诀算是什么货色,不过尔尔!”
“是吗?那你接我一招试试!”
“嗖!”一道水光突然的从上空中射来,犹如一支利箭,直取炎无缺的心窝。
“渊……非……墨!”炎无缺立刻止住了大笑,他挥掌牵引着头顶的小太阳,朝着射来的水箭抬手就轰了过去:“一阳焚化!”
“咻!”
“轰隆!”
一水,一火!世间最无情的俩个极端碰撞在了一起。
水箭带起一道笔直的流莹,从天际一击洞穿了炎无缺的火球。火球刚一沾染渊非墨的玄水,就立刻冒出了一团白烟,当即溃散。
水箭穿透了脸盆大的火球之后,水气瞬间弥散。还未窜到炎无缺的面前,在中途就变成了一道徐徐上升的白雾,完完全全的被蒸发消失。
“轰!”易凡三人的脑海轰然一震。
虽然火球与水箭的碰撞,只在电光火石,甚至毫无华丽的效果,可他们三个一眼就看出了各中的乾坤。
就实力而言——
一击过后,高低立判,渊非墨无疑略胜炎无缺一分。
因为他的水箭是在射穿了火球之后,才因为后劲不足导致被余温蒸发。
但是高手过招,往往都是五五之分,威力个参一半。倘若要真正的拼个你死我活,也不见得渊非墨就一定真赢。
“哗!”一道水流从高空中流淌而下,水光涣散中,一袭蓝色的长袍挡在了易凡他们的面前。
“扑通、扑通、扑通!”易凡连同夏风尘和南宫北同时蹲摔在地。
他们俩人在赛场大战群雄,冒死突出重围,早已疲惫不堪。而夏风尘身中炎无缺的火毒,别说是提运气海,他抬抬手,身上都因为浮肿钻心疼痛。
他们三个是因为在死亡的面前,过度的紧张,才摆出一副强硬的姿态。
如今——
随着渊非墨替自己解围,他们心神一松,强撑的一口气,一口吐了出去,再也装不下去了。
渊非墨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人,看到易凡的时候,他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渊少冕……呵呵,真不亏是南冕的传人。三年没见,你隐忍的更深了。”炎无缺嘴上说着恭维的话,脸孔却是想要吃人。
“炎无缺,我们还需要说这种客套话吗?呵呵……我看到了惊无罪。不过……在我眼里,算上幕翔天,你才是最有资格让我正视的人。”渊非墨双手负立,身上挥散出一股水劲。
“若我表哥真发起狠来,幕翔天他算哪根葱?好心奉劝你一句,不要瞧不起我表哥……你出手挡我,究竟是什么意思?”炎无缺一头火红色的长发漂荡,身上的火浪隔空与渊非墨身上的水气,互相的挤兑。
“我什么意思?”渊非墨回身看了易凡一眼:“这个人,你没资格杀,要杀也得由我来。”
“那你就是要保他了?哼……何必说的这么虚伪,你比我强了多少?”炎无缺是何其的精明,渊非墨身上没有半点的杀气,他看向那小子的眼神里,甚至有些亲昵,分明就是想保他嘛。
“是保他又如何?至少,他不能死在你们北喉一族的手里。”渊非墨不甘向让,坦言直说到。
“呵呵……我就知道你是要保他,我没资格动手?是他身上有真言决气息的缘故吧,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炎无缺嗤之以鼻,他清楚的明白渊氏的人是什么嘴脸。
“废话不再多说……总之,你不能杀!”
“若我一定要杀呢?”
“那我杀你!”
“杀我?哈哈哈……踏入破界之门,你我同为‘天圣’一阶。我知道你已经达到了天圣巅峰,即将封尊入道。只可惜……你还没那个本事杀我。”炎无缺的身上火焰越升越高,火焰的颜色由红色,朝着紫色转变。
“是……我确实没把握能百分之百的击杀你。但你要赢我的几率,基本为零!”渊非墨的身上水气越来越浓,水质的颜色从透明状渐渐朝着水银色变化。
易凡他们躺在地上,看着俩人剑拔弩张,根本就插不上嘴。他们听到渊非墨与炎无缺的简短交谈,只明白了俩件事。
一是炎无缺真要杀他们,渊非墨却是铁了心的要救他们。
二是这俩个人也太恐怖了,渊非墨刚及十**岁,即将封尊入道。炎无缺虽然略逊了一点,可也是一个实打实的天圣中期。
四大传奇世家的传人,果真是苍境最为妖孽的存在。比较起来,哪怕是魔佛圣子的夏风尘,都惭愧不如。面对渊非墨和炎无缺,他就像一颗粗糙的石头,摆在了钻石的面前。
只是——
渊非墨为什么要救他们?甚至不惜和炎无缺翻脸。这是夏风尘他搞不懂的,即便自己的朋友是渊氏的族人,可也没有资格让渊非墨这般的维护。
除非他是——
“给我个充足的理由……否侧,即明日起,火域向南海宣战!”炎无缺身上的火焰已经到了不吐不快的程度,他的整个人似乎都在燃烧。
“因为?”渊非墨扭头看了一眼易凡,随后转回头一脸凝重,斩钉截铁的说道:“因为他是我的亲表弟!”
“轰!”易凡的脑海乱了,他居然真的认出了自己?
可他为什么不杀了我?反而还要救我?
“轰!”南宫北的脑海也乱了。
渊不凡果真是渊非墨的亲戚,而且,还是血缘这么近的嫡亲。扬宇那家伙还真是不知道死活,即便当初扬宇能赢,那肯定以后也会被渊非墨打死。
“轰!”夏风尘的脑海整个的炸翻了天。他知道易凡和南海是有关系,但他实在想不到易凡居然是渊非墨的亲表弟。
三人同时震惊了下去,内心掀起了滔天的波澜。
而在此时——
天裂大地的剑海林内,光秃秃被焚化的一片空地上。
一面火焰焚天!
一面水浪滔天!
一个是横了心的要杀人!
一个是铁了心的要救人!
炎无缺听到渊非墨的回答,整张脸越来越狰狞。
他先前看不起易凡,是因为他知道对方是从一个偏远的小海岛过来的。即便自己不杀他,他也没有资格在身份和地位上跟自己争夺。哪怕小雪真的对他有了好感,冰王也绝对不会允许。
可是如今——
这个从不毛之地来的野小子,他居然是南冕的嫡外孙。他一下子从母鸡变成了凤凰,与自己几乎可以平起平坐,这是炎无缺最无法忍受的。
若说先前炎无缺只是在吓唬易凡,那此刻,是非杀他不可。小雪她是自己指腹为婚的伴侣,她身上的寒疾,更由不得她去胡闹。只有自己的九阳焚天诀才能遏制,南冕的真言决反倒会害了她。
为她,必须要战——
“渊!非!墨……你我同为四大传奇世家的皇子一脉,真的要逼我与你死战吗?”炎无缺大声的咆哮道。
“我说了,他……只能死在南海,你们北喉一族没有资格动他!”渊非墨挥手朝着面前一甩,带出来一团水银色的光团。
顿时——
“哗!”的一声,光团分化裂开,响起一股震天的海啸。
“嗡嗡嗡!”一连串散发出莹莹水光的大字,从分化的光团中应声而出。
“极、破、囚、碎、绞、涌、锋!”七个玄水大字带着“呼呼”的海浪声,旋转在了渊非墨的周身。
易凡看到这一幕,内心澎湃万分。七字真言,渊非墨居然凝化出真言决的七个字。这太震撼了,怪不得他的实力如此之强,强到即将封尊入道。
“六阳燎天……!”炎无缺大喝一声,震醒了易凡。
一时间——
“轰轰轰!”六个熊熊燃烧的小太阳,从炎无缺的身体里冒出,圈成了一个圈圈,悬浮到了他的头顶上方。
南海渊少冕决战北喉炎少宫!玄水真言决对垒九阳梵天诀!
这一战,乃天胄之争,龙虎争霸!
抛去易凡在飞天翼舰遭遇到的鲸皇,还有在惊鬼林的双魔斗天,这将是他见到过的最巅峰的对垒。
看到这一幕,易凡体内的鲜血瞬间汹涌起来。他忽然间觉得,自己好像有了更加强大的力量。他希望自己能像渊非墨一样,站在炎无缺的面前与他一争高下。
“卷心菜,我是不会放弃你的。我知道你肯定不喜欢炎无缺,你是受压于长辈的指腹为婚。若你开口,我愿意为你毁去这份束缚了自由的婚约!”易凡的拳头紧紧的握起,不知在何从地上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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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那个什么堂哥表哥,咳咳,有人说我弄错了,从现在起,惊无罪也属于大表哥系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凡看着眼前俩个绝世天骄的对峙,他内心激动万分。
此刻,易凡多么希望站在炎无缺面前的人是自己,而非缩在这个“表哥”的身后,让他来保护自己。
“小祖宗,你可千万不要激动,这俩个人交战起来,余波不是你能承受的。”大忽悠在易凡的掌心说道。
“朋……朋友!咳咳!”夏风尘从地上跌跌撞撞的站起,扶在了易凡的肩膀上。
南宫北一咬牙,拄着落雨剑也颤颤巍巍的站在了易凡的身边。
“姓易的小子,站稳了!”渊非墨控制着环绕在周身的七个大字,这七个大字散发出浓浓的银色水光。
犹如超大号的游泳圈一样,圈在渊非墨的身上:“真言决十二式……个中奥义,绝非是单纯的融合叠加,水质……水流不断。我救你,是因为不想让姑姑伤心……喝啊!”
“哗哗哗!”水光汹涌而起,渊非墨的身后,一幕水气从地面向着天空倒流,把易凡他们三人阻隔在外。
“渊非墨……我炎无缺生平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受气过。一击定输赢……我不会手软的!”炎无缺单手高举,操纵着头顶的六个太阳。
“少废话……南海和火域素来不合,表面的和谐只不过是掩饰四大传奇的颜面。”渊非墨大手一挥,身上游泳圈一样的水光,浮浮的升起,升到了与那六个太阳相当的高度。
“那就来战吧……六阳燎天!”炎无缺忍无可忍,高举的手掌重重的劈下。
顿时——
“轰轰轰!”六个巨大的火球缠绕着熊熊的火舌,一路燃起噼里啪啦的炸响,鱼贯的朝着渊非墨狂砸而去。
“海水群飞,网罗乾坤……乘高决水,势不可挡……喝!”渊非墨挥起袖袍,单手一扫。
“哗!”他头顶的七字真言闪烁出精奥的光华,一个字一个字的朝着六个火球贴了上去。
“砰!”
“砰砰!”
“砰砰砰!”
第一声炸响,真言决的“极”字,被第一颗太阳一击轰碎。但极字的水汽却是瞬间弥漫开来,朝着炎无缺后面的攻击蔓延了过去。
霎时——逆水行舟已成,大大的延缓了火球连珠的冲击力。
“砰砰!”
“破”字携带一股迅猛的水击,只是一瞬,就把俩个太阳硬生生的扑灭,渊非墨由下风瞬间逆袭。
“少得意!”炎无缺见状,单手朝着其余的三颗太阳拍出了一道火舌,火舌扑卷而起,朝着上空加持而去。
那三颗太阳犹如吃了兴奋剂一般,猛然的膨胀,被真言决消缓的力量,立即得到了补充。
“轰轰轰!”三阳由鱼贯的一线,移位变成了齐驾并驱,炎无缺要一击定输赢了。
“呵呵……我还是高估你了,不过如此!”渊非墨一脸的轻松,他提起宽大的袖袍,双掌朝前一分。
“哗!”剩余的五个玄水大字中,最后的一个“锋”字,被他硬生生的吸了回来。另外的四个大字,也是排列成一排,朝着三颗轰击而来的太阳,拦截了上去。
砰砰砰!
三阳,四字,重重的对撞在了一起!
一时间——
三阳齐驾并驱,紫色的火焰发出“吼吼”的震吼,映的一方天际犹如火海。
“哗!”海浪怒卷咆哮,真言决四字对三阳,渊非墨的额头出现了斑斑的汗水。与炎无缺这一战,他并不像表面上的那般轻松。
“轰隆!”一声震天的爆破,水火交融之中,一层气浪从交接点,朝着整个剑海林汹涌的扩散开去。
高达数十丈的巨树,先是茂密的枝叶被焚烧殆尽,化成了一株株光秃秃的黑色焦木。
可是焚火之中,焦木又被一股银色的水质腐蚀。黑漆的颜色瞬间像被石化,变成了淡灰色。直径三米的树干,裂出来一条条宽大的缝隙。
渊非墨与炎无缺造成的一击——
犹如人间地狱,大地“隆隆”滚动,方圆十几里内,寸草不留,所有的参天古树,皆变成了光秃秃的石化颜色。
在渊非墨的身后,他布置的水幕受到冲击,震出一片又一片的涟漪。但这是渊非墨的玄水所化,虽然也到了岌岌可危的程度,可最终还是挡了下来。
易凡把俩人的一战,看了个清清楚楚:“真言决最强的威力,并非完全取决于叠加?”他凝重的思索着,眉头渐渐的皱起。
“不用再看了,渊非墨赢了……!”夏风尘叹了口气,叹气不是为炎无缺,而是为他自己。
“早晚有一天,我也会跟他们站在一起,分庭相抗!”南宫北拄着落雨剑一脸的冷酷,咬牙说道。
与此同时——
渊非墨好像早就算准了会出现如今的一幕,所以,他提前抽回了那个“锋”字。
霎时间——
悬浮在渊非墨面前的银色锋字被他挥手一拉。
“唰!”一把散发出水光的银色水枪凭空出现。
“炎无缺,你输定了……抽刀断水!去!”
“嗖!”的一声,渊非墨挥掌朝着面前一扫,那杆横向悬浮的银枪,笔直的朝着炎无缺窜了过去。
此时——
九阳焚天诀与玄水真言决正是相互抵消,余劲消散的时候,俩人都需要喘息纳气。
可殊料——
渊非墨早就稳操胜局,一击先发制人。
他未等炎无缺提气纳功,这杆水枪带起一道莹莹水光,就轰穿了俩人交战的余劲,直接贯穿了正要吸气的炎无缺的胸膛。
“唳!”火雀的惨鸣声响起。
“轰!”一团熊熊的烈火从炎无缺的身上冒出,他二话不说,直接化成了一只虚幻的庞大火雀,朝着天际直扑而去。一路带着冒烟的身躯,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呼!”渊非墨深深的吐出一口气,他的心砰砰的直跳。
虽然自己比炎无缺胜了一筹,但踏入破界之门的武者,已经超脱了世俗的概念,很难被击杀。渊非墨很明白,炎无缺只是受了点不轻不重的伤,他是因为颜面被损,才含恨离开。
“呵呵,四大传奇世家真是没落了,连一个真正能打的对手都没有。”渊非墨挥手擦掉额头的汗水说道。
“真想打,那你就去找佛源的‘圣奇星’或者去找儒门的‘书乘风’吗。”夏风尘拨开水幕率先走了出来。
在与水幕擦肩而过的瞬间,他感到浑身一阵的刺痒,夏风尘伸手就朝着脸部红色的斑点挠去,越是挠越是痒,挠的整个人都开始呲牙咧嘴。
“夏风尘,梵天对你可真用心,他居然敢跑到我南海之心的桃花海岛盗取玄水,助你修炼真言决……呵呵,幸好他逃的有够快!”渊非墨似笑非笑的盯着夏风尘。
夏风尘一脸的尴尬,他连忙把身后的易凡给拽了出来,好把渊非墨的注意力给转移开。
自己用大梵魔掌交换了易凡的真言决,梵天知道以后,大为惊喜。
为了帮助自己修炼,师傅他居然跑去南海之心偷玄水。结果,差点就被渊自在给活活的打死。即便是逃了回来,可是到现在还躺在床上呢,都快一年没念经了。
“你……”易凡面对渊非墨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渊非墨的脸色一扭,张开的口,硬是没说出半个字。
“水毒……火毒……若没人帮你炼化,不出七天,你将化成一滩血水!”渊非墨把目光从易凡的身上挪开,他还是不适应面对易凡。
“没这么夸张吧?”夏风尘惊叫一声,注意到自己的失态,他伸手从裤裆把自己的念珠掏了出来,在手中拨弄着:“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朋友,拜托了!”
易凡看着夏风尘一脸的哀求,他把目光迎向了渊非墨:“怎么救他?”
“我就可以救。”渊非墨说的很不自然,他咳嗽俩声理了理嗓子,继续说到:“要我救他,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易凡问到。
“我要你回飘鸟,并且发誓,永远不再踏进苍境半步,永远。”渊非墨渐渐的回过神来,恢复了那副傲然的姿态,变回了南海的渊少冕。
易凡听到他命令的语气,正要反斥。
夏风尘见状,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角。
“呼!”易凡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语气平静道:“没有救出我母亲,我是不会回去的。另外……我要你除去夏风尘身上的水毒和火毒。”
“你是在用什么身份跟我说这种话?”渊非墨的眼神一凛。
“表亲的身份。”易凡不自然的开口道。
“轰!”渊非墨的脑海一鸣,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欣喜。可随后,一股耻辱感从心底里冒了出来:“你没有这个资格,更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余地。”
“你想杀我?”
“一直都想。”
“呵呵!”易凡摇头苦笑,渊氏的每个人,都不像是个武者,反倒像个商人。无论做什么事,都注重一个利字:“有第二个方法能让你出手救他吗?”
“有!”
“什么方法?”
“你接我一掌!”渊非墨慑人的眼神一闪。
“不行!”夏风尘听到这里,当即出口到:“我现在就回去,我去找我师父,他肯定有办法救我……朋友,告辞了。”
夏风尘很明白,渊非墨的实力已经踏入了破界的后期,实力为天圣的巅峰。他要易凡接一掌,这和杀了易凡有什么区别?
夏风尘当即就要离开,就算自己真被毒死,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易凡死在渊非墨的掌下。
易凡伸手拽过夏风尘,他抬头直视渊非墨:“一掌,我接了!”
“渊不凡,你真你以为你无敌了?渊非墨不是我,也不是扬宇,他……”南宫北就要阻止。
“滚一边去!”渊非墨震声一吼,一股水音直接把南宫北震的退了好几个趔趄,一个重心不稳,摔在了地上。
“易凡,你……?”夏风尘也急了,自己这个朋友是够义气,可也不能玩命啊。
“这一掌,我接了……无论生死,我都要你救他。”易凡推开夏风尘,与渊非墨对立而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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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
仿佛他又回到了数个时辰之前,回到了那个台面上。
可面前的敌人,不是南宫北也不是扬宇,而是比扬宇还要恐怖万分的庞然巨敌。扬宇在自己这个“表哥”的面前,那是抬脚就能踩死的万计蝼蚁。
放眼整个苍境,渊非墨的实力在所有的天骄之中,都是最出类拔萃的存在。
一掌——
莫说是一掌,用“本爷”的话来讲,他只要略施小屁,都能震的易凡一个死无全尸。
夏风尘不傻,他实在闹不明白易凡为何要如此的坚决,难道只是为了堵一口气?
南宫北渐渐的退了出去,把场地让开。
从剑赛到如今,他一步步的看着易凡走过。南宫北心里明白,易凡不是一个无中生有,不知死活的家伙。他既然敢答应接下,必然有所依仗,可那毕竟是渊非墨啊。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东西都不堪一击。
“就算你是姑姑的儿子,我也不会留情。”渊非墨抽动着嘴角说道。
易凡矗立在渊非墨的面前,没有说话。
空荡荡的剑海林内吹来一阵轻风,轻风吹起少年满身破烂的衣角。易凡怀中的小胡椒发出“吱吱”的俩声叫唤,似在担心。
渊非墨看着面前倔强的少年,心底闪过一丝不忍。但无论如何,这一掌都必须要出,哪怕是为了姑姑。
“你凝出了真言决的第几个字?”渊非墨问到。
“碎!”易凡怀抱小胡椒,单手托着青铜鼎。
“碎?”渊非墨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欣慰:“好……我就“碎”字一掌,让你后悔一生!”
“滴水成河……厚积薄发!”渊非墨单手一抬,顿时,掌中一个莹莹发光的“碎”字旋转而出。
“易凡……!”
“渊不凡……!”夏风尘和南宫北提心吊胆的呼唤。
易凡没有皱一下眉头,甚至身上没有提升半点的元气。看这情势,他是准备以肉身抗下渊非墨这一击了。
“你很聪明……知道反抗也是徒劳无功,但这改变不了你的命运。”渊非墨掌中的光华越来越浓,透明的水光渐渐的朝着水银色转变。
易凡知道,那是弱水正朝着玄水在转化。若是被“碎”字打中,整个人的内府都会碎成一滩的血肉,完全变成一个废人。
“出手吧,你明白我不会后退,我也明白你不会留情……记住你的承诺就行。”易凡坦然面对的说道。
“夏风尘不值得你这么为他付出。”
“值得!”易凡扭头看了夏风尘一眼:“他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听到易凡的回答,渊非墨的脸色一扭,似乎在叹惜着什么。只是他隐藏的极深,这一幕没有被任何人看到。
“在渊氏人的意识里,信任就是一把刀,当你决定要交给别人的时候,就要有被杀的觉悟……你真的让我很失望!”渊非墨挥手一拨。
“唰!”
“碎!”字轰鸣而出,一击朝着易凡狂冲而去。
“朋……朋友!”夏风尘望着那个少年,他不自觉的从眼角里闪烁出一滴晶莹。夏风尘连忙用手擦掉,他不能被易凡笑话。
“愚蠢!”南宫北愤愤的沉吼,随着渊非墨一击打出,他的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南宫北虽然很紧张,但更多的是悔恨,那明明是自己的猎物,他却要眼睁睁的看着别人猎取。
“唰!”强烈的水银字体轰鸣而来,渊非墨的攻击还未到,一股难以抗拒的劲风就刮的易凡站立不稳,脚步踉跄摇摆。
易凡把整个身体朝前略微倾斜,全身依旧放松,还是没有做出半点的反抗。
他在赌——
赌渊非墨会不会悬崖勒马!
“啊……!”渊非墨眼看易凡即将被“碎”字轰中,他突然扬天呐喊一声,一头蓝色的长发随风狂涌,犹如愤怒的海浪:“你赢了!”
“啪!”渊非墨伸手朝着身后一拉,那个朝着易凡狂冲的“碎”字应声崩裂,强劲的水汽在易凡的面前炸开,迸的他满脸都是水花。
“蓬!”水团炸开,一股寒彻的凉意溅了易凡满脸,易凡整个人犹如在雨中淋透,浑身湿漉漉的在滴淌,有冷冷的海水,也有冷冷的汗水。
“扑通!”随着强劲的狂风消失,易凡一头栽在了地上,单膝跪倒。
此时——
他疲惫不堪,颤抖的手紧紧的抱着兜在腹部的小胡椒。易凡全身冰冷,只有怀中的小胡椒给他的心底送去了一丝的温暖。
“咻!”一道亮光带起一条弧度从易凡的掌中飞起,大忽悠直接化成了一把亮剑,落入到易凡背后的金鞘里。
事到如今,这连番的风波,一波九折,现在总算是尘埃落定。
易凡数次险些丧命,实在是一路艰险,寸寸夺命。。
他敢强接渊非墨这一击,是因为大忽悠注意到渊非墨身上并无半点的杀气。它传音给易凡,易凡当即就猜到渊非墨很可能是在试探自己。
所以,他要赌。
结局是,他赌赢了。
“朋友!”夏风尘跌跌撞撞的跑到易凡的身边,连忙把他扶了起来。
“原来渊少冕也不过如此。”南宫北远远的站在一边,冷言嘲讽。
“你算个什么东西?”渊非墨挥手一掀,一股水劲突然的从南宫北的脚底冒出,“嘭!”的一声把他掀翻在地。
水光凝聚中,一杆银色的长枪倾斜着指在了南宫北的脑门上,只要渊非墨意念一动,南宫北必然血溅当场。
“住……住手!”易凡在夏风尘的搀扶下,走到了渊非墨的跟前:“他救过我的命。”
“哼!”渊非墨挥手散去玄水凝化的银枪。
南宫北也不敢再多言,脑门上都惊出来一头的冷汗。
“解……解药给我!”
“没有解药!”渊非墨气的胸口一阵起伏,他实在是不甘心。但心底里却有一丝骄傲,易凡的表现,还算让自己满意。
“你骗我?”易凡的眼神一闪,一股血煞之力渐渐的从身上涌起,他背后的金鞘发出一阵“嗡嗡”的糟乱震鸣。
“姓易的,你是吃准了我不会下手……唉!”渊非墨叹息一声,提气一运功。
“唰唰唰!”一支梭子状的透明水凌,旋转着从他的掌心冒了出来:“南海的水芸精,以真言决催发,你帮夏风尘炼入体内,可把他的水毒连带炎家的火毒一并消除。”
渊非墨挥手一甩,水芸精悬浮在了易凡的面前。
易凡伸手捞过,感觉掌中的水芸精黏糊糊的,犹如一团软化的橡皮:“谢谢你。”
“不需要……我可以斩断全部的亲情,唯独抛不下姑姑!”渊非墨瞪着眼睛,眼神锐利的盯着易凡,像是在威胁他:“在我眼中,只有姑姑才配做我渊非墨的母亲。”
“她是我母亲,不是你母亲……你可以帮我见她一面吗?”
“不可能……放弃你的春秋大梦吧,渊自在把姑姑囚禁在荒芜之亘。我一年只有一次机会能看她一面。”渊非墨一口回绝了易凡的请求,恐吓道:“渊自在的可怕不是你能想象的,只要你一踏进南海,定然死无葬身之地。”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去?”易凡推开夏风尘朝着渊非墨咆哮道。
“哗!”渊非墨挥手扫出一层水幕,把愣愣的夏风尘给卷到了一边。
水幕彻底的把易凡圈了进去,把其他人阻隔在外。
渊非墨双眼通红,极力的压制着心中的怒火:“你记住,姑姑她一辈子都要受尽弱水的煎熬,都是被你们这对姓易的父子害的……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我恨不得扒了你的皮,把你丢到南海里去。”
“怎么可能?母亲是被渊自在镇压的,这跟我父亲有什么关系?”易凡也是满脸的通红,反口呵斥道。
“你父亲就是个人渣……他自己不敢去南海,居然派你来。呵呵……他堂堂的御蓬神将也不过是个胆小鬼,在南冕的面前犹如一只看到恶狼的羔羊,只会发抖。”渊非墨破口大骂道。
“我不准你说我父亲。”易凡的瞳孔闪烁出一层血色。
“恫吓我?”渊非墨冷哼一声道:“要真想救姑姑,就让易天行来,你……弱的渣到了天边。”
“我父亲……父亲……!”易凡的心中一酸,俩滴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渊非墨一愣,皱起眉头道:“易天行出事了?”
“吱呀!”易凡把拳头握起,紧紧的抿着嘴不说话。
“哈哈哈……看来是真出事了,怪不得……我说他怎么舍得让你不远万万里,独身从飘鸟横穿西海来到苍境。他活该……他咎由自取,哈哈哈!”渊非墨仰天大笑,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可以看出,他这一声笑,憋了很久很久。
“砰!”易凡一拳头砸在了渊非墨的脸上,怒吼到:“他无法做到的,我来做,我不许你侮辱他。”
“你来做?你有什么资格?你有那个实力吗?你连炎无缺的半招都撑不住,你甚至不如惊无罪那个废物。”渊非墨硬挨了易凡一拳,没有退出半步,他身体站的笔直,依旧乐的呵呵直笑:“念在姑姑的情份上,我奉劝你一句……回去吧,回去过普通人的日子,苍境要变天了,连我也无力自保,回去好好的活着。”
不知不觉中,渊非墨的眼睛里流出来俩滴泪水,泪水闪烁出真诚的晶莹。
“我不远万万里来到苍境,我怎么能回去?我要去定剑海,我要成为绝世的剑者,我要斗天骄……争天下!”
“可你现在是个魔人,你举步难行,人人得而诛之。你得罪了东皇,北喉,你得罪了整个儒门,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天真?”渊非墨的眼泪越流越汹涌。
易凡的心里颤抖了一下,他能看出来渊非墨在担心自己:“我不走,我要去学剑,我要成为名副其实的剑子……为了母亲,我也要踏向天剑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水幕流转,莹莹的光华至下往上摇曳,遮挡着外围的夏风尘和南宫北。
夏风尘一脸的邪魅,南宫北一脸的冷酷。俩个人目光相对,同时冷哼了一声,互相不予置理。
他们在外面隐隐有看到易凡和渊非墨好像在争执,但是有水幕的遮挡,他们看不太清楚,也听不见声音。
可是——
易凡打了渊非墨那一拳,那俩道忽然交接在一起的身影,夏风尘和南宫北倒是看了个真真切切。
好家伙,先揍炎少宫,再揍渊少冕,这小子真是揍人揍上瘾了。
就在俩人为易凡担心时——
“蓬!”面前的水幕猛然的炸开,溅起来一片的水花,水花劈头盖脸的浇了夏风尘和南宫北满头满脸。
就在此时——
“哗!”一道水流笔直的朝着天际流去,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远远的,水遁而去的渊非墨传来一句回音,回音响彻在众人的头顶。
“明年的天山大典,我等着你……我等着你……等着你……等着你!”回音回荡许久,缭绕在空荡荡的剑海林内,震得三人的耳朵“隆隆”作响。
直到过了很久,夏风尘他们俩才回过神来。
“朋友,我夏风尘很少有佩服什么人,你算一个。”夏风尘朝着易凡伸出来一个大拇指,另外一只手使劲的挠着脸上的海水。
“哼,不就是有个好背景吗?”南宫北经过这一阵的恢复,脸色好转了许多:“渊不凡,你记住了。你的这条命是我的,在我没有足够的实力杀死你之前,你给我好好的活着。”
易凡呆呆的站在原地,回想着刚才在水幕内渊非墨说的话。
“你……弱的一塌糊涂,我只是不想姑姑因为失去了你这个儿子而伤心。若你一意孤行,敢冒着被天下人追杀,那明年的天山大典上,我等着你。”
“喂!”夏风尘用胳膊戳了戳失神的易凡,他伸手指着自己满脸的红斑,急不可耐的说道:“毒啊,好难受的,我都想把自己的皮给扒了。”
易凡见状,忍不住想要发笑,可是他现在没有心情笑:“先找个隐身之所吧,我帮你把水毒和火毒去掉……南宫北,你呢?”
“我自有去处,不用你来操心。”南宫北冷冷的说道。
“呼!”易凡深深的吐出一口气,他和南宫北也算是肩并肩,同生共死过:“那把落雨剑……”
“是你欠我的。”
“跟我捡的一样,就当我丢了。”易凡摊开手耸了耸肩膀,他其实根本没打算要回来。
落雨剑虽然是器祖打造的名剑,但跟大忽悠这尊鼎完全没的比。
易凡从乾坤袋里掏出来一块地晶石和三篇剑诀:“这些给你。”
南宫北伸手就接了过来,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这本来就该是我的。”
“我说你小子,别得寸进尺啊……阔海二重了不起啊?”夏风尘实在看不过去,易凡对他这么好,他居然跟个没事的人一样。
“管你什么事?”南宫北把地晶石和剑诀一股脑的全塞进了腰间的乾坤袋里。
“我……!”夏风尘就想动手。
易凡见状,连忙把他的手掌拉了下去:“先解你的毒吧……南宫北,既然你不想跟我们在一起,那……你保重!”
易凡也不再多言,拉起夏风尘就要走。
“等一下。”南宫北喝令到:“你丢了东西。”
“东西?”易凡一愣。
“那只狗……它教唆我杀了扬伟!”南宫北眼神凌厉的盯着被易凡兜在腹部的小胡椒,他伸手掏进乾坤袋里,拿出来一颗乳白色鸡蛋大的弹丸,扔到了易凡的怀中:“给你。”
易凡还未看清南宫北丢来的是什么,夏风尘顿时指着发光的鸡蛋,大惊道:“我的天……这是从哪来的魔珠!看体积,应该是魔将级别的。”
夏风尘身为魔佛圣子,自然眼界甚广,他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一颗魔珠。
魔珠和妖丹一样,都是魔妖的命源珠。
只有达到魔将级别以上的魔,才能凝化。
可以说——
魔将、魔帅、魔王他们把毕生的功力,全部都囤积在自己的魔珠之内。若失去了魔珠,他们就只有本能的**力量,而没有功力,魔珠和妖丹就犹如生命般重要。
而如今——
南宫北居然说,是小胡椒教唆他杀了扬伟。
易凡深深的知道,南宫北不可能懂得百兽灵决。但是,他是如何听懂小胡椒的话的?
这件事,很蹊跷。
“这颗魔珠太重要了,不过,我确实很需要,谢谢你。”易凡把魔珠收起,放入了乾坤袋,他知道从南宫北的口中是问不出任何话的。
“我拿的更多,这里面还有三千块凡晶和四百块玄晶……扬伟他根本就是个废物,只是一个凡体,他是依靠扬家才做成了一个傀儡的天才。”南宫北的目光落在了易凡的腹部:“那只狗……我希望你能遵守约定,守口如瓶。”
“吱吱!”小胡椒发出几声虚弱的回应。
南宫北最后看了易凡一眼,一脸认真的说道:“你还是要去天剑山是吧?一年之后的天山大典,我等你。”
“唰!”南宫北也不给易凡回话的机会,他扬手把落雨剑甩向了空中。随后,御剑而去,渐渐的消失在了俩人的面前。
“太嚣张了……我!”夏风尘一运气,就要一掌把南宫北拍下来。
“别装了,省省力气把。”易凡翻着白眼说到。
“嘿嘿……你知道我动不了手,也别说出来嘛,我好歹也是魔佛圣子唉!”夏风尘邪魅的笑了笑。
“一年多未见,你还是不改当初啊。不过,你的实力提升倒是让我很惊讶,居然能一掌拍死阔海境的杀手。”易凡与夏风尘并肩而行,朝着剑海林的深处走去。
“旋照一重天罢了,还不是托了你的福。”夏风尘挠着脸上的红斑说道:“有了真言决,我师傅赏了我不少的好东西……倒是你啊,你的成长真是吓了我一跳,幸亏我当初没把你打死。”
“旋照一重天?”易凡心中一惊,心底里冒出来一丝失败感:“你跨越我一个大境界,足足高我四个小重天,我有什么好值得高兴的。”
“装……你继续装……还想扮猪吃虎阴我不成?”夏风尘没好气的说道:“你现在的实力不输刚才那小子多少。我都邪了门了,你现在明明是元化境巅峰,居然能跟阔海二重拼个你死我活……还有你那个什么抽功**啊,这么叼的……能不能教教我?”
“那个玩意没人能练成只是个残卷,我也是自己悟的,有没有副作用我还不知道呢。”易凡一边走,一边解释到。
封禁抽元,这是易凡封界体质的特质,根本就不是什么邪术,也没有什么修炼方法,易凡只能找借口搪塞过去。
“嘿嘿!”夏风尘笑了笑,笑的很不自然:“你不用说,我都明白都明白,咳咳……有真言决就够我受的了,我可不想为了练功把命都给赌进去。”
夏风尘不说真言决还好,易凡一听到这里就来气:“我可真没想到,你还真学成了……看来,是你赢了。”
夏风尘哪里听不出易凡话中所指的意思,他一脸尬尴的说道:“学成了又能怎么样?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我此番出来,就是专门来找你的,我每天都痒的要死啊,身上的皮都抓烂了。”
“哈哈哈!”易凡停下脚步,盯着夏风尘满脸的红斑说道:“你是怎么找过来的?还有你师傅,他老人家没事吧?”
“唉!”夏风尘一屁股坐在了林间的草地上,愤愤的说道:“你那个真言决啊,我可真不想骂你外公那个***王八蛋啊……”
“咳咳……!”夏风尘看到易凡的脸上一变,连忙理了理嗓子:“你知道的,要练真言决就必须有玄水做修炼工具。我师父跑到南海去偷玄水,那一场大战差点就要了他的老命。”
夏风尘叹息着说道:“他都一年多没起床念经了……中了渊自在好几掌,被打断了几条经脉。为了真言诀,他为我付出了太多。”
“那你的水毒又是怎么一回事?”易凡蹲下来,放松戒备坐在了地上,这片剑海林安全的很。
“我不具备渊氏的血统,强行修炼真言决,就中毒了呗。”夏风拽起一根小草叼入口中说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会有这种结果,我要练下去,是不能辜负师父对我的良苦用心。别人都说他是魔佛,可在我心里,他是全天下最慈悲,最善良的佛陀。”
“所以你就通过赵小豆知道我来了天风大陆,然后你就一路追过来,追到这场剑赛上?”易凡问到。
“是啊……你看我这副德行,哪里还有脸大摇大摆的见人呐,我只能把脸挡起来,偷偷摸摸的过来找你。”夏风尘突然来了兴趣,他一脸兴奋的望着易凡:“倒是东皇,你怎么把那只老泥鳅给惹毛了,他居然不远千万里派杀手来悬赏你,还有炎无缺……啊哈哈哈……你是不是给他戴了绿帽子?”
“去去去!”易凡一把推开夏风尘,拍拍屁股站了起来:“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千百汇了……走吧,我们先去找个地方疗伤,小胡椒伤的非常重,差点丧命。”
“小胡椒?”夏风尘一愣。
“吱吱!”小胡椒从易凡腹部的破布中探出来脑袋。
“妖兽?”夏风尘吓了一跳,恍然若解道:“原来如此,那天,就是它帮你去掉了我那一掌的内劲。”
“汪汪!啊呜!”小胡椒虚弱的喊了俩声。
易凡伸手按了按腰间的乾坤袋,他知道小胡椒很需要那颗魔珠:“夏风尘,我们是不是朋友?”
“当然是了,谁要说我们不是朋友,我就打死他。”夏风尘从地上站起,郑重的说道。
“那你就带我一起练大梵圣掌!”易凡的嘴角微微翘起。
(打赏,走起,走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剑赛随着易凡的逃亡,揭下了有史以来最为沉痛的落幕。
前后历经俩个多月的倚天竞择,一波九折。
其中最引人震惊的,便是齐天城扬家的俩个骄子,在倚天大赛上同时夭折归天。但故事并不会随着一方的落败而结束,真正的怨恨,从这里才刚刚开始。
易凡按照童凌霜的指点,一头扎进了剑海林内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外界——
整个儒门都炸翻了天,经过扬家和庄家的高层分析,他们认定凶手在杀完人之后,必然是有多远逃多远,逃的越远越好。
所以——
简单的处理完赛场上遍地的族人尸体后,扬家和庄家开始沿着天噷城,从天风大陆的外围,一路朝着整个苍境蔓延扩散。就是掘地三尺,追到天涯海角,也势必要把易凡和南宫北这俩个妖人给揪出来。
为此,书御风他们四个被勒令囚禁在房门,书家更是供出了易凡与冰城的关系。
奈何,冰王贵为六隐之首,区区一个儒门断然不敢前去兴兵问罪,自找没趣。
扬老祖只有把满腔的怒火发泄在了易凡的身上,并且派了一部分人远渡重洋去了飘鸟海陆。
易凡使用了如此邪恶的妖术,他就是妖魔,人人得而诛之。
儒门发起了号召令,连带佛门、道门在内,诸多名门正派皆在同时通缉,若是看到妖人,不需多问,当场就可以立即诛杀。
就在苍境闹翻天的时候——
作为当事人和侩子手的易凡,此刻正和夏风尘在剑海林内,互相研习着真言诀和大梵圣掌。
倚天剑赛对易凡来讲,真是九死一生。
他开始时表现的弱小,并非是有心想要扮猪吃虎。而是由于渊非墨的缘故,易凡不得已而为。
后来——
易凡战庄壁,一战逆天,塑造了他的剑子形象。
与南宫北一式定干戈,易凡开辟了剑赛有史以来最大的神话。
当时的易凡虽是元化二重,但他真实的实力并不比任何一个元化三重的人差。
再加上真言决的厉害,还有大忽悠的辅助,易凡打破极限勉强胜之。
南宫北落败之后,扬家临时更换了选手,换扬宇上阵。
扬宇高傲自大,只出三掌,结果易凡硬生生挺了过来。
殊料——
扬宇竟然反悔,要下杀手。
事实证明,他自掘坟墓不说,易凡还因祸得福,领悟了沧溟诀的第一劫,止戈!
时光回溯中,易凡第一次施展出止戈战气,导致整个人的元力被一抽而空。
恰在此时——
易凡在暴怒中,鬼使神差的发动了封界一族的抽元。扬宇在止戈战气的影响下,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抽成了一具尸骸。
易凡仔细分析过,他现在外表是元化境的巅峰。但自己有四个重天,算上整个受启期的话,他的实力不比阔海一重的人差。
真言诀外加止戈战气,若在与南宫北打上一场,易凡有绝对的信心能正面击败他。
至于抽元的话——
大忽悠曾经就明白的告诉过易凡,若非是实力相差不大,封禁必然能起到决定性的胜负关键。
可要是实力相差太大,抽元根本就是个鸡肋。
按照易凡刚刚领悟时的状态,他只能吸一鸡啊,鸟啊,鸭啊……运气要是好,吸死一只野狗什么的。
易凡当时能吸死扬宇,完全是运气中的运气。当时俩个人的情况正好一个是陷入错乱,一个是陷入了狂热。
一线之下,造就了天地之别!
若扬宇坦然的放手一战,而不是陷入自己的盲区中走不出来,易凡其实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此时,在天噷城,东北方向三百里外的剑海林——
这片剑海林归属天剑山的管辖,若再往东北行进七百余里,就是天剑山了。
这片古林,是当年剑宗天悟剑的佳所。地境神圣,寻常人莫不敢闯。
而如今——
在剑海林深处的一棵大树巢外!
一个妖人正和佛门的圣子,俩人双双盘膝而坐,打坐调息。
易凡浑身被一层朦胧的红光包裹,整个人的脸色忽白忽又红,来回的交替。
夏风尘虽然是坐着,可是,他根本就没有运功调息。一会睁眼一会闭眼,他不停的挠着脸上颗粒状的红斑。
“呼!”易凡深深的吐出一口淡红色的烟雾,经过一天一夜的吐纳,他满身的疲惫总算是恢复了一定的精神。
“可以了嘛?快快快……这弱水的毒太狠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夏风尘连忙朝着易凡招手,他早就等不及了。
易凡听到呼喊,缓缓的睁开了眼:“帮你解除水毒之后,你要留下来七天,帮我修炼大梵圣掌。”
夏风尘连忙点了点头,急不可耐的跑到易凡的身边坐下:“区区小事,我给你诵几篇经文即可……你先帮我解毒哇。”
易凡笑了笑,一拍腰间的乾坤袋,南海水芸精化光飞出,悬浮在了他的面前。
“极、破、囚、碎……喝!”易凡双手掐起印诀,顿时,四个血魄大字应声而出,朝着水芸精一一的贴了上去。
霎时间——
柔软晶莹的水芸精受到正统真言决的催发,闪烁出一团蒙蒙的光晕,一股海水的潮湿四溢而出。
“渊非墨不会骗我吧?”夏风尘一受到潮湿之汽,就浑身痛痒难受,脸都快抓烂了。
“你值得他骗吗?”易凡挥手一扫,不给夏风尘反应的时间,操纵着水芸精悬浮在了他的天灵头顶。
“提纳气海,不要怕毒素的扩散。渊非墨告诉我,水芸地母乃南海的圣物,玄水的精华,可解百毒,他要我帮你以毒攻毒,化解火殇水毒。”易凡单手平托着,盘膝说道。
夏风尘的脸色扭曲了一下,随后,他安静的坐在了易凡的身边,开始全力震发旋照境的元气。夏风尘信不过渊非墨,但是易凡绝对不会害自己。
“坐稳了,也许会有难以忍受的痛苦,待会无论发生任何事,你一定不要乱了心神。”易凡平托的手掌渐渐的倾斜,覆手之下,水芸精散发的水汽越来越浓。
“来吧……我夏风尘什么世面没见过。”夏风尘双手舞动,牵引体内磅礴的元气,元气受到水毒和火毒的腐蚀,疼的他咬牙直哆嗦。
易凡不敢怠慢,水火相克,非寻常人可以忍受。目前,他也只能寄望水芸精能化解这俩种毒素了。
“喝!”易凡倾覆的手掌猛然往下一压。
顿时,悬浮在夏风尘头顶的水芸精,“哗”响出一声海浪声,直接透顶没入了他的体内。
“啊……!”夏风尘在第一时间发出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嚎叫,他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哆嗦越打越大。
可实际的情况是——
水芸精入体之后,并没有出现易凡所说的“难以忍受的痛苦”。夏风尘完全是自己在吓唬自己,他以为自己快要被疼死了。
“呼!”一股水汽夹杂着刺鼻的异味从夏风尘的体内挥发出来,水汽由白雾状离体后,立刻化成了灰色。
霎时间——
一股腥骚的味道弥漫而出,水芸精入体后,夏风尘立刻感到经络舒畅,半丝的痛苦也没有。他体内受俩种毒素腐蚀的气海,高速的运作起来。
而且——
夏风尘明显的感觉到,他修习过的真言决,好像化质了!
“滴水石穿……大梵魔掌!”夏风尘大吼一声,一掌拍出。
“轰隆!”一只门板大的黑手印,摧枯拉朽的把俩人百米远的一棵大树,拦腰击断,迅猛无比。
“怎么?”一瞬间,夏风尘就知道,自己的水毒和火毒完全的消除了。而且,真言决居然真的没有出现“失灵”的状态。
“大梵魔掌……大梵魔掌……我魔掌、魔掌……我魔掌!”
“嘭嘭嘭!”
夏风尘朝着身前连拍数掌,一掌比一掌迅,一掌比一掌烈。掌法催发之下,经过连续的验证,这一次夏风尘是彻底的惊呆了。
“这……!”夏风尘愣愣的看着被自己轰的一片狼藉的前方,一棵棵被击倒的大树悲哀的砸落一地,他茫然的不知所措。
“恭喜你……弱水化质了,渊非墨没有骗我,水芸精帮你改造了些许的体质。”易凡似笑非笑的看着发愣的夏风尘。
“啊……!”夏风尘突然发出一声嚎叫,他猛的跳将起来,一撩裤裆的衣摆:“逆水行舟……进退无门。”
“嗡!”晶莹的玄水“极”字破掌而出。
“滴水石穿……一式留痕!”
“嗡!”携纳迅雷气息的“破”字悬浮在了自己的面前。
“大梵魔掌!”夏风尘牵引着极、破俩个字,全数灌注在自己这一掌之上,他扬手拍出。
“轰隆隆!”一道闪雷般刚猛劲掌,奔腾而出。
易凡震惊的望着夏风尘拍出的最强的一掌,他发现,因为有了真言决极、破的特质。这一掌迅猛到了极致不说,还有一种让人无处可遁的奥妙所在。
若是自己对上这一掌,易凡是有信心不被正面击中。但必然也会因为一瞬的停怠,会受到难以估量的重创。
这一掌,真的很可怕。
“砰!”千米外,一棵胸径足有五米的大树被夏风尘一掌震成了虚无,整个的消失不见。
“我终于练成了……真言决啊,啊哈哈哈!”夏风尘得意的哈哈大笑道:“圣奇星,你等着吧,下次再碰面,我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咳咳……好玩么?”易凡咳嗽俩声,站了起来。
“易……易凡啊,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夏风尘止住了笑声,脑门上流下来一滴尴尬的汗水,他揉了一把鼻子,赔笑说道:“幸亏当初我跟你交换了绝学……你放心吧,这一次,我把自己会的东西,全部都教给你。”
“全部么?”易凡笑了笑。
“当然是全部……还有我三岁的时候念过的三字经!”
“轰隆!”易凡扬天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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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神遮遮遮,遮遮遮神惹!”
剑海林深处,响起一波接一波的经文吟唱——
一棵不知道趟过了多少条岁月长河的古树,傲立挺天!
这棵树,底部直径足有七八米,主干犹如一条扶摇直上的年迈苍龙,蜿蜒曲折。
在伸展到六米高的地方,分枝交错,往来缠绕,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树巢。
树巢内,原本住着一家幸福和睦的“勾嘴啄”。可是后来,它们被俩个少年,硬生生的轰走,鸠占了鹊巢。
“啊……!”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呐喊响起。
随后,一道劲装青衫从树巢内拔身而出,落在了地上。
“剑游四方!”
“唰!”易凡的肩膀一抖,亮剑应声而飞。他伸手接在手里,剑起连招,在树巢的下方,带出一阵的狂风和劲芒。
“唰唰唰……唰唰唰!”剑光流转不断,易凡的身形带出来条条的残影。他犹如患了失心疯一样,上下翻飞着宣泄着心底里的愤怒。
与此同时——
“多多谛谛多多谛,多谛多,谈多谛,多谛谈。”经文的吟唱不断,一道白色的长袍从树巢内紧追而来,远远的停在易凡的旁边,又开始了碎碎念。
易凡帮夏风尘驱除了毒素,夏风尘因此精进了真言决,完全的掌控自如。作为回报,他扬言要把自己所有的东西,全部教给易凡。
易凡对“大梵圣掌”早就渴望已久,不然,他也不会把定剑海的剑诀,交给南宫北。
剑诀虽然不错,但能送到剑赛上的,肯定不是什么上等货色。估计只要是个定剑海的内门弟子,人人皆懂。
由此——
易凡把剑谱交给南宫北,拉起夏风尘带自己修炼大梵圣掌。
大梵圣掌的梵文掌法,对易凡来说,实在深奥难懂。大忽悠也只是“略懂”,可现在有了夏风尘在,那就不一样了。
可谁知道——
那日帮夏风尘剔去毒素之后,俩人洗刷一番,从乾坤袋里各自换上了一套新衣服。夏风尘却一连五天,都在对着自己念经。
念经就念经,他还一边念,一边唱。时不时的摇头晃脑,沉醉其中。
一连五天啊!
易凡实在是受不了,他一听到经文的念诵声,就感到耳朵里像是飞了数百亿的苍蝇,“嗡嗡”的让人心烦意乱。
“摩梵**波,那檀多多多,那怛吒吒吒,惹神遮遮遮,界研迦迦迦,迦迦迦研界!”
夏风尘不依不饶的飞身落在树下,手里捻着佛珠,一脸神圣的又开始对着舞剑的易凡念叨了起来。
“给我停下……千斩轮回!”
“唰!”正在挥剑的易凡身形一顿,拔手朝着碎碎念的夏风尘扫去了一道光轮。
“**波!”夏风尘从嘴里念出来一连串的经文,经文环顾在了他的身体上,形成了一面金光闪闪的金钟罩。
“嘭!”光轮斩来,把金钟罩一击轰碎。
可同时,易凡的攻击也烟消云散。
夏风尘把力量提升的恰到妙处,拦住易凡攻击的同时,他自己也没有受到半点的伤害。
“不要再念了……我快要疯了……啊!”易凡把手中的剑胡乱的挥了几把,朝着夏风尘大声的咆哮。
“你不是要学大梵圣掌吗?连一篇清心咒都听不进去……朋友,这是清心咒啊!”夏风尘知道易凡已经忍受到了极限,当下停止了念诵。
“是催疯咒吧?你快把我催疯了,我要学的是大梵圣掌。”易凡挥手把剑落入到背后的金鞘里,他连忙盘膝坐地,开始稳定躁乱的心神。
夏风尘一脸的委屈,他拨动着念珠走到易凡的身边坐下:“你听不懂?”
“谁听的懂?经文跟大梵圣掌的掌法有什么关系?”易凡的胸口一阵的起伏,显然,受气不轻。
“那你早说啊,我给你念解意嘛……南无飒哆喃。三藐三菩陀。俱胝喃。怛侄他。”夏风尘闭上双眼,又开始念了起来。
“够了够了够了……你直接教我大梵圣掌吧,我实在是听够了,直接教!”易凡捂着耳朵抗拒着说到。
“唉!”夏风尘叹息说道:“朋友,你要知道,掌法虽然是掌法,但它毕竟是佛学的精奥所在。我念一篇清心咒给你,就是要你抛除杂念,以佛经入门……然后……”
“然后你现在就给我逐步的演示大梵圣掌吧!”易凡直接打断了夏风尘的话:“我对佛经没兴趣,你直接教我如何发掌。”
夏风尘的脸色一顿,瞪着眼说道:“你认为佛学没用?”
“有什么用?像赵小豆一样,你也把我逼疯么?
“不是你想的那样!”夏风尘摊开双手,解释道:“大梵圣掌是我师父所创,我师父虽然是魔佛,但毕竟也是佛。佛掌以佛学入门,你心中无佛,要如何练掌?”
“心中有佛,就能人人会圣掌了?那这也太掉价了。”易凡反驳到。
“这……!”夏风尘一时语塞,说不出话了。
易凡轻哼俩声,笑到:“我虽然看不懂掌法的梵文,但我知道你师傅的理念是以魔入佛。他的佛理跟佛源高僧阐述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形成了对立,所以梵天才被逼的逃出了佛源圣地。”
“唉……没错。”夏风尘提起袍子站了起来,他在易凡的面前,来回的走动说道:“我师父说……只有先入魔,才能以魔解魔,化佛去魔。所以……这套掌法是以断绝生机的刚猛著称,而非佛理阐述的引善开导。”
“既然如此,你当直接教我掌法,为何要给我听这么多的经文?”易凡气道。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魔佛也是佛,你不懂佛理,没有佛缘,你要怎么练?”夏风尘也有点生气了。
自己好心好意的给易凡念经,就是怕他佛还未成,就彻底入了魔。这就得不偿失了,那我不是害他吗?
“佛缘?”易凡一愣,喃喃自语道:“剑缘……佛缘……万物皆有缘,道亦有道,心为大道,心存善则行其善,心存恶则有其罪……这……”
“轰!”易凡的脑海一震,忆起了沧溟诀的第一劫止戈。
“一则念善,除尽天下不平事。一则忘心,握剑之手变凶手。”
“战,以战止战,以战息战,以战养战。”
“心念,不忘初心,当适可而止,视为止戈。”
“心念……不忘初心。”易凡的耳边回荡着那句沧桑久远的话,他神经般的喃喃自语着,恍惚间好像堪透了什么:“魔非魔,佛非佛……魔就是佛,佛也可以是魔……唯立场,唯视觉……唯心,唯道!”
“哈哈哈!”易凡突然大笑起来,感悟道:“不就是独身的立场不同,旁人的视觉迥异,唯守初心嘛?什么佛缘佛理……来吧来吧来吧,直接教我掌法。”
夏风尘正闷闷不乐的生着闷气,可随后听到易凡的感悟,他自己在豁然间好像也堪透了什么。
“是魔是佛,唯立初心……你……?”夏风尘惊讶的回头看着易凡,他实在搞不明白,一个不懂半点佛理的人,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自己从小就被师傅收养,阅了万篇经文,都没有想到这一步呢。
夏风尘一边走,一边思索。
每个人的独身立场不同,虎因饥饿猎杀了鹿,在俗人看来,虎就为恶。
但虎只是本能的想要生存下去,他吃肉,这不是他的错,这是物竞天择。
是魔或是佛,非旁人而定。
守初心不动,你若是佛,就是佛。即便是魔也可以成佛,只要不妄生遭罪业,哪怕是魔界的魔尊,他也可以成佛。
“朋友……你是不是上古的哪个圣佛转世啊?”夏风尘惊异的看着易凡,他实在想不到,易凡居然能看得如此透彻。
“行了,我守初心不动,是佛是魔,任他评说……来吧,大梵圣掌。”易凡催促着说到。
夏风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来,他担心易凡会入魔,完全是多余的。这小子不知道经历过什么,好像世间的所有,皆与他无关,他只做自己。
“好吧,我就以佛念催掌,看你能领悟几分了!”夏风尘把双掌交替,渐渐收拢在胸怀,他口中念念有词的说到:“大梵圣掌?呵呵,其实,我也觉得还是圣掌好听点……喝啊!”
夏风尘收拢在胸怀的双臂猛然的伸展,朝天高举起来,顿时——
“嗡嗡嗡!”他身上洋溢出一片灿灿的金光,一个个金色的小梵文从夏风尘的身体里和嘴巴里冒出。
这些都是他自小研习过的佛经,他用意念把这些佛经汇隆到一起,汇隆在了盘膝而坐的易凡头顶。
“呼!”斑斑的金光汇聚,幻化出一张亩大的手掌。手掌的中心旋转着卍佛金言,周边悬浮着从夏风尘嘴里念出的经文。
这手掌悬浮在易凡头顶,照耀出万道的金光,回荡着重叠的梵音。映得树巢的周围,一片的金碧辉煌,每一棵树,都被渡上了金色,金光璀璨,像是一棵棵黄金树。
刹那间,易凡眼前的整个世界都变了。
在巨大的虚幻手掌之下,盘膝而坐的易凡犹如受到了佛门的洗礼,他整个人神圣万分。
音节循环的梵音回荡在耳边,不似夏风尘念的那般让人躁乱,倒像是真正的清心咒一样,让人心静如水,心神安定。
眼前金光闪闪,易凡不觉的有半点刺眼,这一刻他异常的安静,仿佛连外界的时间都静止下来。
易凡如同被隔绝在世,走进了一片虚幻的场景,这里是一片世外桃源。
没有活物,只有原始的自然态和一尊佛像。
一尊流泪的佛。
“滴答!”一滴水液,落在了易凡的脸颊,他抬头看去,看到佛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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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风尘以佛理融汇佛经,覆纳一张亩大的手掌。掌中旋转着卍佛金言,周边悬浮着大量的经文字符。
易凡听着音节一致,不断重复的梵文,渐渐的走入佳境,安定心神。步入一个无活物,只有自然态的原始世界。
易凡的面前,矗立着一尊高达百丈的释迦佛像。他周围的俩百米内,处身在一片花海之中。
最外围,一座座穹山高峦,绵延起伏。
山峦环绕,把易凡圈在中心。山上的一棵棵掌形的奇异巨树,犹如一个个巨大的巴掌,万佛朝宗,朝拜着佛像。
易凡擦掉脸颊的水滴,抬头一看——
这水滴是从百丈的佛像眼角,流下的一滴泪。
“人生来就怀有一颗善良的心,无论是谁,都是在后来的成长中,慢慢的在变化。呵呵……我也是如此。”易凡摇头苦笑,他明白佛像的泪水,代表着怜悯。
这片幻境虽然是夏风尘意念引导,但幻境的内部世界,却是易凡的想象空间。
这——
是易凡的心境!
怜悯众生,是伴随着易凡的出生,跨出的第一步,是他走出的因。
易凡在飘鸟,虽然受人欺凌和辱骂。但他的本质,就如同佛像的泪。
生来,便怀有一颗慈悲的心。
易凡刚刚说出这句话!
霎时间——
天地色变,花海摇曳不停,花瓣在一瞬间,四散而飞。
在世界的俩头,俩股飓风忽然的咆哮而出,朝着易凡站立的地方,狂卷而来。
易凡静静的站在佛像下,不为所动。
这里是心境,心境在变,幻境也在变。这里的一切对易凡来说,只是幻,而非真,造不成半点的伤害。
俩股飓风,扶摇凌空,升入苍穹。
一路压垮了一棵棵的巨树,致使群山坍塌,震的大地隆隆的颤动。
易凡身后的佛像,开始出现了裂痕。不一会,裂痕破裂,化成了一块块的碎石,弥弥散落,佛像开始解体。
“梵天以魔入佛的禅理,应该就是眼前的这副场景了!”易凡思考着梵天的佛理,静静的看着幻境的转变。
在这俩股飓风的席卷下,世外桃源变成了遍地的狼藉。
梵天宣扬入魔成佛,这一幕就是在告诉自己,要阻止仙境变为地狱,就要有足够的力量,去压制这一切的发生。
易凡笑了笑,伸手朝着咆哮在俩端的飓风屈指一弹。
顿时——
俩道剑光飞出,只是一闪,就穿透了俩股飓风。飓风犹如泄气的皮球,瞬间烟消云散,徒留满地的疮痍。
“大梵圣掌,出掌不留余地,夏风尘是要告诉我,他师傅的手段就是要以暴治暴,这与那滴佛像的泪水,截反而行。”易凡在坍塌的佛像面前坐下,静静的思考。
他看着遍地的疮痍,似乎有感悟。
愕然——
“所以我说,梵天他走了歪路,若佛本是佛,又何须求魔入佛?”一句极为熟悉的声音,传进了幻境的空间里。
易凡听到后,呵呵的笑了笑:“大忽悠,你居然能进入到这里?”
“我和你有心灵架起的渠道,在你的心境,我当然可以出现!”空荡荡的世界里,大忽悠继续说到:“小祖宗,别想了。你既然洞悉了梵天的禅理,那自然可以把大梵圣掌运用自如,为什么还要继续想下去?直接出去练掌就是了。”
“佛像的流泪告诉我,以暴治暴绝非是惩恶的最佳手段。”易凡摇摇头,起身环顾着疮痍的世界。他弯下腰,把地上一朵奄奄一息的蔫花拾起:“就算压制了暴行?能改变这一切吗?”
“那你的意思是循循善诱,以善引导?啊哈哈哈……可笑,你又不是佛源的秃驴,就别学这破掌法了,还不如多多思考沧溟诀的第一劫,窥探后面的天机呢。”大忽悠嘲笑到。
“止戈?”易凡低头不语,看着手中的蔫花,在心中想到。
“以战止战,如同梵天的以暴治暴……以战养战,应该是扼住对手的同时,给对手反思悔改的机会。”易凡看着满地的佛像碎石,喃喃自语道:“不忘初心,初心若为善,则行其善。若为恶,怀其罪……世间的一切,皆有俩面。”
易凡的双眼中闪烁出锐利的光彩,他低头看着拿花的左手,又看了看空空的右手,若右手上有一把剑的话?
“轰!”
易凡的脑海一震,呆呆的出口到:“一则念善,一则忘心……人有俩只手,世间有俩面,心亦分善恶。”
“唰!”易凡伸手把背后的亮剑拔出,剑光散发出凌凌的寒芒,照耀在易凡的脸上:“守初心?初心若为恶,为何要守?”
“难道是……?”易凡的心头闪过夏风尘的话。
“我给你念一篇清心咒……不就是要你刨除杂念吗?”
“哈哈哈!”易凡一手拈花,一手握剑,哈哈的大笑道:“不是守初心,而是要清心。若心为恶,为何要守?即便世人皆说我为妖魔,我清心不改,任他评说……我所领悟的禅机就是这样。”
易凡挥手把花朵抛出,把右手的剑落入背后的剑鞘之中。
他看着花儿随风离去,心清如水。
易凡悟出了禅机,当即开始思索大梵圣掌。
瞬间——
幻境的场景再变,易凡看到了夏风尘俩岁时因为贫困,被父母抛弃。随后,他遇到了被人追杀身负重伤的梵天。
梵天为魔佛,小乞丐的夏风尘却不害怕他,为他打水洗脸,悉心照料,把梵天藏在漏风的破房子里,无论刮风下雨,一直陪伴到梵天康复。
随后——
梵天收夏风尘为徒,待若亲子,看着他长大。
夏风尘每日诵经,夜夜悟禅。
梵天就把一身的绝学大梵圣掌,倾囊传授。
易凡看着夏风尘的一切,看着他在梵天的指导下,运功,灌佛理,催掌——
这一切的一切,和当初自己跟柳叔在飘鸟练剑时的场景,是何其的相象。
“柳叔!”易凡的心中一酸,回忆起了柳长春临终时说过的话。
“小……小凡,剑之初。不,不忘初心。活下去,带着你的善根活下去。”
“啊!”易凡提纳气海,震出一股声啸,面前的幻境瞬间被声浪吹的烟消云散。
下一刻——
“嗡嗡嗡!”
夏风尘满身的汗水,催动着佛文,灌注在意念的亩大手掌之下。他为了易凡悟禅,在努力的坚持着。
易凡吼出一声长啸,啸声里涵纳一股常人无法理解的力量,瞬间就把他头顶的巨大手掌,震的粉碎。
梵音消失,金色的经文音节化作星光,在空中徐徐的弥散。
夏风尘受到易凡的声浪袭压,止不住双腿在地上的草皮,划出俩道痕迹,狼狈的被冲飞了十几米。
未等夏风反应过来!
愕然——
易凡从地上站起,右手在胸前缓缓的提气。气海运作中,他悟到的第一层禅机,随着功元的催化,一掌拍出。
“大梵圣掌!”
“呼!”一股白色的劲气形成了一个掌印,掌印呼啸而出。
只可惜,这股掌力只飞出了五六米,便如同蜡烛熄灭,在空气中消散。
“呦呵!你居然还真悟到了。虽然软弱无力,但是……”夏风尘看到易凡的掌劲只打出了五六米,以为他是后劲不足,正想奚落。
岂料——
“大梵圣掌!”易凡又是一声高喝,击出的手掌猛然的收回,迅雷般又拍了一记。
“轰隆!”一只黑色的掌印轰鸣而出。
黑色掌印蕴含的力量,正是易凡遵循着梵天的佛理,拍出的第二层禅机。
这一次——
刚猛的黑手印直接飙出了数百米远,把一棵大树“轰隆”一声击倒,这才善罢甘休。
“额!”夏风尘的脑门流下了一滴汗水,他看的明明白白,易凡这次打出的掌法,是货真价实正宗的大梵圣掌。
他没想到,易凡第二次的出掌,就打的如此精妙,隐隐的好像比自己运用的还要精纯。
夏风尘呆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自己修炼大梵圣掌,那可是足足练了十几年呐。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自己这个朋友,就瞬间拍出来了?
夏风尘陷在了惊愕中。
突然——
“大梵圣掌!”易凡炸喝一声,把气海提升到了极限,他浑身元气外涌,在背后喷出来一片气雾。
气雾随着易凡的强力提升,渐渐的朝着红色转变。
看到这一幕——
夏风尘当即从发愣中回过神来,他焦急的失声喊到:“我的天……你真入了魔了?”
易凡没有回答他,回应他的,是一只脸盆大的血色掌印。
“砰!”血手印带起一道红色的尾气,一掌朝着夏风尘打了过去。
夏风尘看到易凡像是入了魔,他还来不及制止,易凡的攻击就已经快要击中自己。
“大梵魔掌!”夏风尘连忙提功纳元,准备反击。
可是,在他出掌的瞬间,夏风尘看着飞来的血手印,居然生出一种想要忏悔的感觉。
易凡这一掌,分明像极了真正的魔掌。可是?为什么让人忍不住想要忏悔?
一瞬间——
夏风尘来不及多想,他强行甩开脑海中的混乱,扬手打出了一面门板大的黑手印。
“轰隆!”
血手印与黑手印在中途相撞,居然是——
“砰!砰!”
“噗……噗哇!”一青、一白,俩道身影同时飞起。
易凡和夏风尘飞起了三四米高,重重的摔落在地。
夏风尘当即呕出一口鲜血,他低头看着胸口白袍上的血手印,满脸震惊的望着易凡:“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风尘满脸的震惊,回想着刚才俩掌相撞的一幕。
自己拍出的黑色掌印,居然被易凡的血手印洞穿而出,一击打在了自己的胸口。
还好——
自己这个朋友没有动杀机,懂得把握分寸,在击中自己的同时,掌力已消。
易凡在夏风尘的身上留下印记,只是为了证明,我练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易凡躺在地上,呆呆的发笑。
他听着夏风尘的问话,笑的越来越渗人。笑到最后,易凡直接仰面躺了下去。
夏风尘一脸的艰涩,他清楚的知道。
若是刚才易凡铁了心的要下杀手,即便自己的境界比他强,虽然打不死自己。但受他一掌,也绝对不好受。
想到这里,夏风尘飞快的爬起,跑到了易凡的身边。他面色古怪的看着易凡,易凡笑的如同魔人痴癫一般。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我的掌法居然没有消除掉你的内劲,你这家伙太邪门了。”夏风尘蹲下来拽着发笑的易凡问到。
“你看我刚才像不像是入了魔?”易凡止住大笑,可嘴角的微笑,有说不出的得意感。
“像……不是像,分明就是。我只问你,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你明明没有用真言决,攻击不可能渗透我的元气啊。”夏风尘一脸迷惘的问到。
“佛曰,不可说!”易凡挥掉夏风尘抓着自己的手,一脸神棍般的说道。
“你……唉!”夏风尘欲言又止,叹了一口大气。
自己诵经念佛十余载,不及旁人一刻悟禅。夏风尘的心,哇凉哇凉的,想哭都哭不出来。
也许,这就是佛缘和慧根吧。亏自己开始的时候,还说易凡心中无佛。可是此刻,夏风尘胸口的血手印,就像是一个烙铁,烫的他无地自容。
“阿弥陀佛……!”夏风尘缓缓的站起,朝着易凡施了一个佛礼:“朋友,你深居慧根,与我佛有缘,若是肯拜入我师尊的门下,来日……”
“打住!”易凡连忙爬起,正要拒绝。
可是,他看到夏风尘在这一瞬,表现的异常庄重,易凡朝着他还了一个严肃的佛礼。
“夏风尘,我不可能去当和尚的,我斩不断红尘事。”易凡单手还礼道。
“易凡啊,我是真的为你好,你的悟性甚高,你再考虑一下吧。如今,你被世人列为妖人魔头,但我刚才看出来了,你深居慧根啊。”夏风尘一咬牙,不甘心的说到:“若你看不上我师父,就去佛源的圣地。我料想,佛冠他肯定会收你当弟子的,你绝对不比圣奇星差。”
夏风尘这一次是动了真格的,一心想让易凡皈依佛门。
“我没有佛缘,我只为求剑,天剑山才是我真正的归属。”易凡安静的看着他,坚定的说道。
“别傻了……定剑海不会保你的,一是因为你是魔人,二是因为剑祖消失了一千多年。天剑山现在是外强中干,实际上,弱的勉强只能算是二流的宗门了。”夏风尘不甘心的劝解道。
“剑祖虽然消失,可宗门还在。我意已决,夏风尘,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不要再劝了。”易凡一口回绝到。
“阿弥陀佛……唉。”夏风尘再次向易凡施了一记佛礼,这是对佛学骄子的尊敬:“易凡啊,我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你,但是,只要你一踏出这片剑海林,所有的人,都是你的敌人,你可千万要当心啊。”
易凡的心头流过浓浓的暖意,他微笑着说道:“我会小心的,我与渊非墨和南宫北有一年之约。你……要走了吗?”
夏风尘点点头:“要走了,你的悟性极高,我虽然窥不透你的禅机,但我能感觉到,你对掌法理解的程度,已经超过了我的师父梵天。”
夏风尘解下自己的乾坤袋,重重的塞在易凡的手里:“换个大点的吧,不要说谢,里面有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希望下一次见面,我能看到一个更强的你,珍重了……朋友。”
“呼!”夏风尘抬手把掌中的念珠抛出,念珠化作一座莲花台,静静的悬浮在了空中。
易凡听到“朋友”这俩个字,鼻子有些酸酸的:“夏风尘……我的真言决是全卷。”
夏风尘像没有听到易凡的话一样,他拔身而起,直接踏在了莲花座上:“我的真言诀囚字还没有练成……我要走了,师父他被渊自在打伤了,需要我回去照顾……易凡,千万要珍重啊。”
易凡抬头看着那个白俊的少年,他比自己大了俩岁,他是自己的第一个朋友。
“朋友……你也珍重,若有机会,我会去找你的。”易凡抬头高呼到。
“嗖!”莲花座御空而起,眨眼就消失在了天空,夏风尘一句话也没有留,就这么走了。
易凡静静的站在原地,目送朋友的离开。
他知道,夏风尘不愿意给自己要真言决,是因为他感到很惭愧。
夏风尘身为魔佛圣子,诵经十几年,却输在了自己最得意的掌法参悟之下。他这次回去,肯定是专心研究佛经去了。夏风尘不想把精力再浪费在真言决上,他不想给梵天丢脸。
易凡看着手中的乾坤袋,心里暖暖的。刚开始,他还准备等夏风尘走的时候,把自己剩下的那俩块地晶石分他一颗。
可是,现在易凡看到手里这个华贵的乾坤袋,他知道自己太小看夏风尘了。
“唰!”一把利剑从易凡的背后飞起,大忽悠嗷嗷的窜了出来:“小祖宗哇,快看看那个小秃驴给了你什么好东西哇。”
易凡看着面前的大忽悠,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家伙死性不改,唯利是图啊。
易凡扒拉开乾坤袋,用一缕意念探入其中:“我的天……!”
易凡一脸的震惊,他拔身而起,窜入了高空,希望能再看到夏风尘的身影。
可惜,高空中,只有几只飞鸟经过,再无半点人的影子。
大忽悠“唰!”的一声窜了上来,它对着易凡嗷嗷的大叫到:“本爷看到了,本爷看到了……这个小秃驴肯定是哪个富鳌的私生子……五千块凡晶,一千块玄晶,五块地晶石,大手笔啊大手笔。”
易凡静静的悬浮着,热血从心头流过,他心里一阵的感动。
一瞬间,易凡就想到。夏风尘这次,是有备而来。他带了这么多的东西,就是为了帮助自己突破境界用的。
除了这些魂晶石以外,乾坤袋里还有不少的补气丹,回血丹,以及很多烈性的天材地宝。
夏风尘是怕易凡受到什么危险,给他准备了很多后备的资源。那些火烈的宝物,就是为了帮易凡修炼大梵圣掌用的。
“原来?他早就给我准备好了一切啊。”易凡感动的说到。
“啧啧,可惜……没有本爷用的东西。本爷不吃魂晶石,倒是那些烈火草本,若是本爷吃了,对本爷的心火大有裨益。”大忽悠啧啧的说道。
易凡徐徐的从空中落下,把冰弘三千里用过的乾坤袋塞进了这个新的里面,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大忽悠带起一道亮光窜了下来:“小祖宗,你是不是还在想梵天那个老秃驴的掌法?”
易凡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在想自己的道,我刚才不告诉夏风尘,是因为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路。我参悟的佛理,对他来说,其实还不如梵天的一意孤行。”
大忽悠悬浮在易凡的面前,没了动静。它振出一团红晕,红晕中,化出了它的本体。
易凡看到大忽悠这种狼狈的模样,再也没有一丝想笑的感觉。反而有一种心痛,仿佛自己又看到了当初大忽悠死死挡下扬宇的那一幕。
“把这些都吃了!”易凡意念一动,牵引出夏风尘带来的所有天材草本:“我的大梵圣掌初衷和梵天的不同,这些东西,留着没有什么用。”
“嗖嗖嗖!”光华一道接一道的从易凡手中的乾坤袋飞出。
大忽悠二话不说,鼎身瞬间扩大,鼎口一倾斜,尽数把飞出的一道道光华吞入了鼎内。
“嗡……嗡……嗡!”大忽悠催发着心火,开始炼化:“小祖宗,你在幻境内参悟的佛理还记得吗?”
易凡一愣,不明白大忽悠什么意思,他下当说道:“莫守初心,因事态进展,要清心。”
“嗡!”大忽悠震出一声轻鸣,在它鼎足那块补齐的漏洞旁边,一个窟窿猛的亮了一下:“记住它……千万要记住了。”
易凡看着大忽悠发出怪异的震鸣,它说话的语气,异常的严肃。
难道是——
“这佛理……难道是?”易凡的心头突然激动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
“没错,清心便是沧溟诀的第二劫!”大忽悠叹气说道:“只可惜,本爷我没有第二劫的碎片,没有功法的口诀,本爷无法激发能力,你自然也无法获得奖励了。”
易凡震惊的听着大忽悠的话,幸福来的太快,他有点不敢相信。
突然间——
“汪汪……啊嗷!”久违的狗叫声响起,叫声刚一落。
林内——
“唰!”一条白影“哼哧哼哧”的狂奔而来。
易凡扭头一看,正是小胡椒。
五天过去,自己和夏风尘在练功的同时,他暗暗的把魔珠交给了小胡椒,小胡椒自己叼在嘴里,不知道跑去哪里炼化。
此刻——
它终于回来了。
而且——
“轰!”一股魔气隔着老远,猛然的膨胀。
远远的,小胡椒的躯体瞬间变大了一倍。
它一路狂奔,在身后抛出了漫天的泥土和草根,来到易凡的身边,小胡椒足足达到了易凡肩膀的高度。
“难道你也突破了?”易凡看着面前的白色巨犬,兴奋的难以抑制。
今天不知道是什么好日子,喜讯是一波接一波。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
“嗷!吼吼!”小胡椒围着易凡来回的转动,它兴奋的嗷嗷直叫。
通过百兽灵诀,易凡听懂了小胡椒的意思,它告诉自己,因为魔珠的关系,小胡椒突破到旋照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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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名——
剑宗天!
剑宗天痴剑如命,剑诀撼世。以天、地、人三剑,威震苍境万域,武动乾坤大地,震慑万界群魔。
除去当年的大地神君之外,唯有昔年的刀狂童颜不老人,能与之比肩。
刀狂向来独身独往,行踪飘忽不定,神出鬼没。
剑宗天不同,他对当年悟剑的佳境,颇为眷恋。由此,在剑海林外,硬生生的从平地拔出来一座天剑山,在这里扎地生根,开宗立派。
俩千年过去——
时至今天,这片剑海林又迎来了它的第二个客人,一个少年!
洪荒古树,犹如一柄柄冲天的利剑,摇指苍穹。
一名身穿青衣劲装的少年,骑着一只体型庞大的雪白獒犬,在林内缓缓的前行。
随着小胡椒每一步的踏出,易凡头顶的高束马尾,都随之甩动了一下。
秋后时节,本该枯叶纷飞。
可随着深入到剑海林的内部,易凡越是往里走,巨树就越发的茂密,生气盎然,满满的都是潮湿的绿气。
一路无话——
易凡骑在小胡椒的身上,默默的朝前走。
大忽悠在天喻金鞘里,安静的炼化着火烈草本。
易凡与夏风尘一别,已过了俩月余。
也就是说,从易凡走出飘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俩年零俩个多月的时间。
俩年多了——
还有不足一年,天剑山的考核大典就要开始。
易凡因为招惹群敌,树敌太多的缘故,不敢贸然的走回头路,他只能一路朝着东北方深入。
剑海林内,时常有猛兽和软体的巨大凶兽出没。
有一次,易凡为了稳固大梵圣掌,差点被一只百米长的雨林巨蟒偷袭成功。
好在——
小胡椒异常的机警,神之狗鼻一出,方圆十几里内的风吹草动,皆在它的注视之中。
对于小胡椒和南宫北究竟是因为什么,达成共识,击杀扬伟,易凡没有问。
他知道,迟早有一天小胡椒会亲口告诉自己。它现在不说,肯定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
若是易凡逼问,很有可能会闹的都不开心。甚至小胡椒会无奈的离去,这是易凡不想看到的结果,他很珍惜跟小胡椒的感情,它就像是自己的兄弟。
距离天山大典还有不足一年,易凡准备朝着天剑山慢慢的靠拢。一路上,他细细的研思着自己的武学。
真言诀,沧溟诀,大梵圣掌!
大梵圣掌易凡悟出了三层禅机,引善、惩戒、天罚!
真言诀他倒不担心,相对来说,倒是沧溟诀让易凡最为头痛。
在首次运用在作战的时候,只是第一劫的止戈战气,就把自己的气海一抽而空。
虽然效果还算不错,但代价也太高昂了。
“止戈止戈……止到最后,搞不好把我自己都给撂进去了。”易凡骑在小胡椒的背上,嘟囔着说道。
“嗡!”大忽悠在金鞘里震动了一下:“小祖宗,那天你的方法使错了,沧溟诀要配合本爷才能达到最佳的效果。”
“配合你?”易凡扭头看了看,大忽悠仍然安静的缩在剑鞘里。
“沧溟诀纹刻在本爷的身上,是和本爷配套的神诀。你独身进行强行的使用,消耗当然大了。”大忽悠怪笑着说道。
“你为什么不早说?”易凡坐在小胡椒的身上,身体起伏不定,
“那个时候我有机会出口吗?”大忽悠叹息说道:“唉……止戈,需要你引出战气,灌注在本爷的鼎身。本爷就能像个大喇叭一样,帮你扩撒出去。可谁知道,你直接自己喷出去了。”
易凡一听,心里顿时明白了。
大忽悠的意思,是让自己运用沧溟诀的时候,与大忽悠联手,互相配合,把战气引到它身上,进行子母共震。
那个时候,大忽悠就是一个载体,就能像大喇叭一样扩散出去。
“随着你的实力精进,境界越高,沧溟诀对敌人的影响就越大。本爷只能在你参悟每一劫之后,才能辅助你进行完成。”大忽悠解说到。
“原来是这样,差点被你害死。这么说来,我以后就可以毫无顾忌的使用了。”易凡有点兴奋起来,止戈战气在对战中确实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是……也不是!”大忽悠带起金鞘从易凡的背后飘在了他的怀里:“在你有能力保住本爷的情况下,你当然不惧怕任何人,完全可以肆无忌惮。可是,你现在这么弱,遇到真正的高手,恐怕连本爷都会与你一起陪葬。”
“呼!”易凡深深的吐出一口气,说到底还是自己太弱了:“那你说的第二劫清心又是怎么一回事?”
“清心是沧溟诀的第二劫,因为你在幻境中领悟,本爷这才能想起来。只可惜,现在没有清心的碎片,没有口诀,无法激发。”大忽悠很是无奈的说道。
“碎片!”易凡把拳头“吱呀”一握。
看来,寻找大忽悠的碎片迫在眉睫。
只是,碎片太多,散落在万域万界,犹如大海捞针。更何况,自己现在的能力,根本走不出去。
莫说妖界、魔界、黑狱等等,恐怕只要易凡一出剑海林,他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苍境这么大,到处都是敌人,对百姓而言,易凡就是一个吃人的魔头,人人得而诛之。
易凡之所以要参加天山大典,一来是为了柳叔,他必须要去。另外一点,是因为渊非墨在那里,最不济,他也不会看着自己被人击杀。
而且——
易凡对定剑海还算有好感,那里有沧澜师傅,童凌霜他们。
若自己在天山大典上表现的足够出色,他不相信宗门会把自己拒之门外。
“变强,只有更强我才能守住一切。”易凡一脸坚毅的说道。
“小祖宗,你不要担心,你的封界体质,乃至高神体,修炼的提升绝对没有问题。本爷没想到的是,止戈战气配合你的封禁神力,简直就是绝配。”
“吼吼!”小胡椒猛然停下了脚步,重重的点了点头。
易凡在剑赛上抽死扬宇的一幕,它看的清清楚楚。真言决比起止戈,确实弱了一等,止戈战气影响敌人的心神,易凡恰在这时突然的使出抽元,这简直就是绝配。
易凡笑了笑,他拍着小胡椒的脑袋,感触的说道:“从飘鸟走到这里,这一路若没有你们陪着,我恐怕根本无法坚持到现在。”
“吼吼!”小胡椒昂起头蹭了蹭易凡的手掌。它告诉易凡,自己会一直陪着他,直到哪天易凡不再需要自己。
易凡弯腰抱住了小胡椒的脖子,笑哈哈的说道:“我怎么可能赶你走?我们要永远的在一起,一起闯荡万域世界,见识所有的高人强者……冲啊……天剑山。”
“嗷!”小胡椒吼出一声狼啸,四蹄狂奔,在林内带起一堵白影,狂窜起来。
这俩个多月,易凡把大梵圣掌研习的更加透彻。
有真言决和沧溟诀的辅助,若是在对战中,易凡突然的打出“天罚”一掌,在同等的修为下,敌人必然遭受重创。
如今——
易凡现在是元化境的巅峰,元气可比肩阔海一重。他的功法有真言决四字,大梵圣掌三禅,沧溟诀一劫。
无论是单个较量,还是群战,皆能挥发自如,取到非常理想的效果。
大忽悠乃是神器,小胡椒因为那颗魔将级别的魔珠,已经突破到了旋照境的一重天巅峰。
小胡椒的成长虽然在苍境受到了限制,可它能在短短五天的时间炼化魔将的魔珠,它的本尊在魔界一定是非常的可怕。
可是——
小胡椒从跟着易凡到现在,它对过往只字不提。
它不说,易凡也不敢问。一路走来,易凡发现,自己的日子里,已经不能没有这个兄弟的存在了。
密林之内——
一只一米五高,体型长达三米许的雪獒巨犬一路狂奔。
小胡椒兴奋至极,它很喜欢能跟在易凡的身边,就好像小胡椒这辈子,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一样。
俩个多月的时间,易凡已经从外围深入到剑海林的深层内部。
区区几百里,莫说御剑而行,单单就是小胡椒撒开腿的狂奔,都快奔到天剑山了。
一只雪白巨犬,驮着一名少年,少年发出孩童般的笑声,距离天剑山越来越近。
就在易凡不知道行了多久的时候——
狂奔的小胡椒突然间停下了脚步,朝着后方渐渐的退了几步。骑在小胡椒身上的易凡,明显的感觉到它的身体居然在颤抖。
“有敌情!”易凡目视前方,瞬间谨慎起来。他左手提着金鞘,右手随时做好了出剑的准备。
“年轻人呐……停下,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远远的,一句极其苍老的话从前方响起。
“有高手!”大忽悠在易凡的手中一阵的抖动。
易凡谨慎的注视着前方,可是前面除了参天大树之外,一个人影也没有。
就在易凡感到纳闷时——
“呼!”一道灰色的拘偻身影,突然的出现在了前方的百米处。
易凡的血瞳目力,很是惊人。
奇怪的是,那身影被一团朦胧的灰雾缭绕,易凡居然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看到他好像很瘦,很沧桑,还有严重的罗锅。
一瞬间——
易凡的心中掀起了大浪,这身影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没有引起半点的波动。易凡在这个人的身上,感觉不出有半点元气的存在。
这种情况,只有俩种解释。
一,此人只是个普通人。
二,他是高手中的高手,强者中的强者。
无疑——
能瞬间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能隔着这么远不被小胡椒察觉,他必然是实力滔天的存在。
“你是谁?”易凡盯着那道身高不过一米五,罗锅腰肢,体型拘偻的人问到。
“啊……!”大忽悠猛然的从易凡的手中窜起,它带起一片亮光,直接出鞘,极为紧张的把剑尖指向了那道灰影:“剑宗天……你这老匹夫,本爷我跟你拼了,纳命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忽悠现在极为紧张,甚至可以说非常恐惧。昔日的大敌就在眼前,它很清楚剑宗天的实力,万万不能给他出剑的机会。
“嗡!”大忽悠震出一团红雾直接化出了本体,它丝毫不给易凡反应的时间,带起一道红影就朝着那拘偻的身躯砸了过去。
“我忍了这么久,忍到最后谁都把我当软柿子捏。如今,就连一个破尿罐子也敢在老夫的面前放肆。”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也不见得这人出手,只是爆喝一声:“滚回去!”
“嘭!”
狂冲的大忽悠还未冲进拘偻身影的五十米范围,在中途,它突然的炸出来一团火花,像是撞上了一面铁墙,大忽悠叽噜咕噜的翻滚了回来,停都停不下。
“小胡椒!”易凡大喝一声。
小胡椒见状,驮起易凡猛然的窜出。在大忽悠被震回的时候,易凡伸手把它接进了怀中。
“嗤啦!”
小胡椒受到这股冲击的反推,它的四只利爪在潮湿的地面,扭扭斜斜的狼狈划出了满地抓痕。小胡椒脚底带出四团强烈的火星子,一路被震退了数百米远,才好不容易的稳住了身体。
但奇怪的是——
它背上的易凡,居然没有受到半点的伤害,甚至连一丝的轻微震荡都没有。
按常理来说,易凡受到大忽悠这么重的撞击,最起码也会气血翻腾,内府紊乱。
若冲击力足够猛,他肯定会喷出来一口鲜血。
但是现在,他居然什么事都没有。
“好……好强!”易凡震惊的出口,对方出手的神乎其乎,对元力的控制,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剑宗天……别以为换了个造型,本爷就认不出是你这个老王八蛋,你……!”大忽悠在易凡的怀里一通的乱撞,想要飞出去搏命。
易凡死死的抱着它,不让它再乱来,面前那人的实力玄乎的狠。
还好——
他只是勒令自己不许再踏进剑海林的内部,倒没有其他的恶意。现如今,不管他是不是剑祖,碍于对方如此强大的实力,易凡都不能再贸然的前进半步。
“一件具有神识的天器……可惜啊,性情如此的暴躁顽劣,活该讨打!”拘偻的身躯从灰雾里走出,他手握一根短小怪异的青藤拐杖,极其缓慢的来到了易凡的跟前。
易凡骑在小胡椒的背上,傻傻的看着一个老人的走近。
他拘偻的非常严重,行动很是不便,
老人分明没有运用半点的功元,是一步一个脚印踏来。但他走动的时候,踩在林内掉落的树枝上,居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小胡椒随着老人的走近,不停的朝着后方退步,发出“吼吼”的示威。
随着距离的拉近,这一次,易凡总算是看清楚了。
他——
身穿一件满是补丁的破旧灰衣,身高不及一米五。
老人的身子,异常的消瘦。在布满岁月皱纹的面孔上,一双鹰锐的眼瞳,慑人心魄。
他后背凸的严重,罗锅的厉害。好像有一尊吞天的大锅,压的他直不起腰肢。
可是,他那一双又瘦又短的罗圈腿,却犹如俩根巨柱,站的纹丝不动。
“老……老人家!”易凡傻傻的说道。
“什么老人家,分明就是剑宗天那个老王八蛋,本爷不会认错的,看砸……!”大忽悠趁着易凡发愣,它猛然的窜了出来,带起一条红影又朝着老人的脑门砸了上去。
“滚蛋!”老人抬起右手的青色烧火棍,在大忽悠砸来的瞬间,一棍子敲在了它的身上。
“Duang!”
大忽悠犹如一个王八壳子,发出“嗷”的一声怪叫,不知道翻滚去了哪里。
易凡见状,来不及安抚受到惊吓的小胡椒,他连忙翻身下来,恭敬的站在老人的面前。
易凡就这么静静的站着,不敢吱声,生怕惹怒了面前这个恐怖的老人。
“孩子啊……你难道不知道这是剑祖的剑海林吗?赶紧往回走,不要再靠前了。”老人鹰锐的眼神盯着易凡说道。
“老……老爷爷!”易凡艰涩的吞了口唾沫,心怀忐忑,有点口吃的问道:“您……您是剑祖……剑宗天……前辈吗?”
“剑祖?”老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悲伤,他掩饰的极好,并没有让易凡察觉:“我只是一个护林人,看门的老头,哪里是威震万域的剑祖啊。”
老人朝着易凡摆手说道:“不要再朝前走了,再往前就是天剑山了,若是被宗门的高层看到你亵渎了剑海林,是要受很严酷的惩罚的。”
“你分明就是剑宗天,你就是剑宗天,你还不承认?你的剑呢,你的剑呢,快出灭天一剑,本爷要跟你大战三百回合!”
“嘭!”
“Duang……嗷!”
“哪里来的神经病,敬仰剑祖都疯狂到这种地步了。”老人一拐杖把飞来的大忽悠“Duang”飞,继续摆手说道:“回去,回去,不许再过来。”
“老爷爷,我是来求剑的,我想拜入定剑海,您让我过去好吗?”易凡眼看老人轻描淡写的把大忽悠连番的击飞。
他心里清楚的很,大忽悠虽然没有实力,但也不是谁都可以把它打的这么狼狈,这老人是比渊非墨都要可怕的存在。
“天山大典明年秋季才会举行,要求剑考核,你应该走剑海道,从剑海林过去不符合规矩,回去。”老人有些不耐的说道。
“剑海道?”易凡低下头,默默不语。
若是自己像别人一样大摇大摆的去求剑,恐怕走不到天剑山,就会被群殴打死。
“回去,回去!”老人锐利的双瞳一闪,一眼就看出来易凡有难言之隐。他也不问,只是一个劲的朝着易凡摆手。
“我……!”易凡欲言又止。
“回去,回去!”老人依旧摆手。
“回你大爷,剑宗天,本爷我跟你没完,我……!”
“Duang!”
“嗷!”
“神经病,若再敢有下次,看我不……!”老人把手中犹如烧火棍一样的弯曲拐杖,朝着地面重重的一杵。
“呼!”一股强劲的狂风从青藤杖下肆虐而起。
狂风扫落叶,掀起一地的尘埃杂物,刮的易凡睁不开眼。而且,这狂风中还夹杂着一股刺人心神的剑音,让易凡感到犹如万剑穿心般难受。
“啊嗷……吼吼!”小胡椒一头顶起了挡住双眼不肯退去的易凡。
易凡顺势从小胡椒的头顶滑落到它的脖子上。
小胡椒撒开爪子,疯狂的调头朝着身后跑了回去。
“哼……要是再敢来,我就打断你们的腿!”老人朝着疯逃而去的小胡椒吼到。
小胡椒“哼哧哼哧”的一路狂奔,一刻也不敢停,瞬间就消失在了老人的面前。
那老人带给小胡椒的压力太大了,大到可以在吹灰之间,就能把自己和易凡湮灭,抹的不留半点痕迹。它实在不敢再让易凡待下去,这实在太危险了。
“剑宗天,呵呵……一千多年了,我等您足足等了一千多年。”老人的眼角滑落俩滴浑浊的泪水,他望着消失在眼前的少年,鹰锐的眼神闪出奇异的光泽:“剑神树居然不抗拒他的深入,这娃娃生的一副好剑魄,我且暗中的观察一番。”
“呼!”一阵灰色的湿风吹来,罗锅老人在原地凭空的消失了。
“吼吼……吼吼!”小胡椒驮起易凡疯狂的跑,疯狂的跑。好像它背后正追来一只恶鬼,只要脚步一停,自己和易凡就会万劫不复。
“小祖宗……等等我!”
“咻!”大忽悠带起一条红影从后方紧追而来,易凡都走了,它更不敢留在那里。
易凡拍了拍小胡椒的脑袋,示意它停下。这一路狂跑,小胡椒连续奔了俩个多时辰,累的气喘吁吁。白色的毛发上,湿漉漉的汗水清晰可见。
易凡可不想它出什么事,剑海林内可是危险的狠。
“嗡!”大忽悠悬浮在了易凡的跟前,它恼羞成怒的吼到:“那老王八居然认不出本爷,本爷太没有面子了。”
“他说自己不是剑祖,只是个看大门的。”易凡从小胡椒的背上跳下,伸手帮小胡椒梳理着脖子上的毛发。
“看大门的?”大忽悠“嗡”的一声,震出一股强盛的红芒,嗷嗷道:“不可能,他身上的气息与剑宗天无二。天下间除了剑宗天之外,谁人身上的剑气能让本爷如此的心悸。”
“汪汪,吼!”小胡椒朝着大忽悠喊了俩声,示意它也许真的认错了。
易凡蹲下来,拍了拍小胡椒的脸颊:“不管那个老爷爷是不是剑祖,但他真的很可怕,我们现在还是不要去惹怒他为妙。”
大忽悠安静了下来,它细细的回想着罗锅老人的一举一动:“认错了?不可能啊。虽然外貌真的很不像,但他一出手,我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定剑海高手众多,人人习得剑祖的剑诀,你认错也是情有可原。”易凡靠在小胡椒的身上,躺下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真的要返回去?”大忽悠飘忽下来,贴在易凡的面门说道。
易凡伸手把它拽进怀里,摇头道:“距离天山大典还有将近一年,我们出去不是送死吗?”
“汪汪,吱吱!”小胡椒扭过头,舔了舔易凡的手腕。
易凡开心的笑了笑:“小胡椒说的没错,你一遇到刺激就会头脑失灵,那老人家不准我们靠近,但也没赶我们离开剑海林呐。”
大忽悠“桀桀”的怪笑到:“那我们就住上一年?”
“住一年!”易凡把大忽悠托在掌心,仰头看着遮天的绿荫:“砍树,盖房子,住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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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海林内,依旧是绿树成荫,湿气弥散。并没有因为季节的转变,发生丝毫的变化。
“砰!砰!砰!”
“轰隆隆……!”一棵大树仰天而倒。
易凡提着一门短斧,挥了挥额头的汗水。他四下看了一眼,这是自己砍倒的第三棵大树了,建房子应该足够了。
“小胡椒!”易凡喊了一声。
“呜哇呜哇!”体型庞大的小胡椒叼起易凡砍倒的大树,朝着密稠的外围拉了出去。
远远的——
剑海林内一处不多见的空地上,一座刚刚成型,没有墙板和屋顶的框架浮现了出来。
“嘭!”小胡椒叼起参天大树,拉到了这片空地上。
易凡缓步追来,他手提大忽悠幻化的短斧,朝着被小胡椒叼来的大树,一通的狂挥!
“嗖嗖嗖!”刃光犹如一柄柄飞刀,被易凡从斧刃上劈了出去。一片片的半月光芒闪过,闪进了地面的大树上。
“啪啪啪啪!”躺地的大树,顿时四裂而散。
一面面长短、大小、厚度皆一致的木板,随着易凡挥动起斧头,从圆滚滚的树干上分裂而出。犹如被菜刀切的萝卜片一样,斜斜的叠在了一起。
易凡扬手一伸,大忽悠化成一条红影,显露出本体,悬浮了起来。
随后——
易凡掂起地上的一块木板,朝着简陋的框架走了过去。
“起!”易凡挥掌一推,狠狠的拍在了手中的木板上。
“咔嚓”一声,木板稳稳的陷入到框架之内,变成了一块粗劣的墙板。
“嘿嘿!”易凡朝着小胡椒笑了笑,正要开口说话。
突然——
“呼!”一股狂风呼啸而来。
狂风一路震出“嗡嗡”的剑鸣,把地上的木板一块块的掀起,劈头盖脸的砸在了易凡和小胡椒的身上。
“啊嗷……吼!”小胡椒二话不说,跳到易凡的身边,把他驮在了背上,朝着剑海林外狂奔了出去。
另一边——
“吹我房子……本爷砸死你!”
“Duang!”
“嗷!”大忽悠被一股巨大的震力震飞,直接飙出了率先奔出去的小胡椒。它带起一条红影,不知道被轰去了哪里。
易凡骑在小胡椒的背上,死死的抱着它的脖子。他满脸的无奈,这已经是自己盖的第五间房子了。
可是——
结果都是一样,还未等成型,就被那老人一口气给吹散了。
小胡椒驮起易凡刚一消失——
遍地狼藉的空地上,一名罗锅老人,拄着一根烧火棍一样的青藤拐杖,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臭小子,跟我耗上了。”老人看着碎裂一地的木板,心疼的直哆嗦:“剑神树哇,我的剑神树。”
老人正想抹几把泪花,忽然——
“吼吼!”那条白影又奔了回来。
远远的,易凡直接从小胡椒的背上飞起,轻飘飘的落在了老人的面前。
“第五次了……老爷爷,不要再赶我走了。盖不了房子,我会被冻死的。”易凡一脸委屈的哀求到。
“哼!”老人重重的冷哼一声,他抬头看着易凡,锐利的眼神想要杀人:“臭小子,我对你算够好了。若是旁人,我早一棍子打死他了,看看你做的好事……我的树啊。”
易凡看着老人心痛的抚摸着地上的碎片,他尴尬的笑了笑:“您都一大把年纪了,也不嫌累,我砍树都砍累了呢。”
“闭嘴!”老人呵斥到。
“你闭嘴……本爷我……”
“Duang!”
“嗷……!”大忽悠又飞了出去。
老人抬起手中的拐杖,吹掉上面脱落的一层青皮:“好硬的骨头,我这根拐杖可是一千五百年的剑神树炼化的。”
“剑神树?”易凡一愣,他看着满地的木板碎片,似乎明白了老人为什么会如此心痛。
老人抬手把拐杖轻轻的翘了易凡的脑门一记,气呼呼的说道:“你前后砍了我十五棵树,这笔账该怎么算?”
“嘿嘿……那您就罚我和小胡椒守林吧。”易凡笑了笑,他回头朝着小胡椒摆了摆手。小胡椒摇摇头,不敢过来。
老人气的吹起了胡子,瞪眼到:“你想的倒美,能走入剑海林内部的范围,已经是你的造化了。”
易凡无奈的摊开手,面带求饶的伸手朝着上方捅了捅。
老人抬头一看,透过树荫,他看到天色阴沉了下来:“唉……算了,你跟我走吧。”
易凡一听,心中大为高兴。经过自己连番的折腾,终于打动了老人的心。虽然这方法很不道德,但总算不用被赶到外围去了。
“老爷爷,小胡椒很怕您,您到底是不是剑祖啊?”易凡跟在老人的身后,走走停停,不停的回头朝着小胡椒挥手。
小胡椒也是走俩步停一停,始终与老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敢靠的太近。
“我都说了,我只是个守林人,哪里是剑祖啊,我在定剑海就是个看山门的。”老人愤愤的说道。
“您就别骗我了,您肯定是个大人物,小胡椒可是很敏锐的。”易凡跟在老人的身旁,不急不缓的一边走一边说。
老人停下了脚步,他认真的观量着易凡,眉头一会舒展,一会紧皱。脸色也是时好时坏,时不时褶皱的面皮上,显露出一丝的狰狞。
易凡这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老人,他知道老人的可怕。看到老人褶皱面孔上的一丝狰狞,易凡的心突突直跳。
“你不用害怕我,我是个罪人,被罚一辈子要守山门。我这辈子见过的武者多了,看过的剑也多了,独独倒是你,让我有一丝莫名的亲切感。”老人语气沧桑,话里带话。
易凡听的一头雾水,但他知道对方并无恶意,否侧,早就一棍子把自己干死了。
“一连半个多月,我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名字呢,我该如何称呼您呐?”易凡被老人盯的浑身不自在,他岔开话题说道。
“宗门的弟子都喊我糟老头子,那些评剑师和长老,喜欢称呼我为门老。”老人看向易凡的目光里,闪烁着稀异:“你可以喊我门老,也可以像其他弟子一样叫我老头子。”
“老……老头子?”易凡刚一出口,就看到老人的眼神一紧,他连忙改口到:“门……门老,啊不不……我还是叫您门爷爷吧。”
“跟我套近乎不好使!”老人有心想要试探易凡的品性,他忍住笑意说道:“臭小子你呢?你这段时间可是折腾的我够呛啊,我这辈子还没有看到,能有第二个人走进这片剑海林呢。”
“我?”易凡低下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叫易凡,从万万里外的飘鸟苦境而来。”
“嘶!”门老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又一次仔细的观量起易凡。
这一次,他看的无比认真。
“你是怎么来的?”门老问到。
“坐冰城的船。”易凡回到。
“啊哈哈哈……!”老人突然发出一声大笑,这笑声很突兀。易凡被他吓了一大跳,连后方的小胡椒都“吼!”的蹦了一下。
“你就是那个大闹天噷城,一式定干戈,三掌震乾坤,击杀儒门扬家小儿的那个小子吧?”门老不给易凡回话的机会,他满意的点头说道:“你小子,够有种,这件事我是从剑赛上回来的弟子口中听到的。”
“当然有种了,不像你……你这个死活不敢承认身份的老匹夫……!”
“Duang!”
“嗷……!”刚刚飞来的大忽悠又消失了。
“呼。”门老抬起拐杖,又吹了一把,他双眼犀利的看着易凡:“你小子夺天地机缘于一身,手握神识天器,你背后的那只狗,是魔界里的东西,身份很不简单呐。”
“你!”易凡的心中一震,伸出的手,指着门老说不话来。
易凡实在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老人,居然如此的可怕。他仅是一问一眼,就把自己所有的家底,洞察的如此透彻。
“吱呀!”易凡因为过度紧张,把拳头握了起来。他的双眼闪烁出一丝血色,一股血煞的气息从身上弥漫而出。
“嗯?”门老感受到易凡动了杀机,不由轻笑到:“小子,静一静,我没有恶意,我也是个罪人,呵呵。”
易凡深深的呼吸了俩口,强行平复震动的心情。苍境的奇人高人如斯之多,面前这个拘偻罗锅的门老,究竟是什么人。
“对不起门爷爷……我这一路走的很辛苦,人人都视我为妖魔。谁看到我,都想除之而后快,我……!”易凡抿着嘴,不想再说下去。
“何为魔?何为妖?何又为人?”门老转过身,颤巍巍的又迈起了步伐:“昔年剑祖以痴入剑,立天、地、人三绝,震慑万域……他老人家生平只收了一个徒弟,这个徒弟顽劣任性,不听师尊的教诲,竟然以魔入剑。结果,造下了无法弥补的罪业。”
“呵呵!”门老发出一声感概的笑声:“定剑海从来不拒妖魔,只要痴剑,这是剑祖当年立下的规矩。”
“不拒妖魔,只要痴剑?”易凡跟在门老的身后,若有所思道:“如此说来?我就不用担心会被宗门拒绝了?”
“那就要看这一代的宗主雷破天,还有剑首天宇绝是什么想法了。走吧,你跟我也正好做个伴儿。”门老罗锅着腰肢,脚步越走越快。
可他的身上没有半点的元气浮动,走的不响声色。
易凡楞在了原地,他看着门老的背影,显得很沧桑,背影里隐隐有一种悔恨。
易凡甩了甩脑袋,把无力的思考甩出脑海。
“小胡椒!”易凡朝着身后的雪白巨犬呼唤了一声。
小胡椒深邃的狼瞳里,闪过明显的挣扎。那个门老居然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身份,委实可怕。
“本爷……本爷我又回来了!”
“Du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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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剑海林外——
一座巍峨的剑山,像是被人从地下硬生生的拔出,在平铺的地面显得尤为突兀。
这座山,就像是一把剑,一把从地面捅向苍穹的剑。
云雾缭绕的山巅,直耸入云,升入天界,让人望不得山巅的景象。
天剑山的四周,左面环有清波的绿湖。右边是剑海林,背后依靠群山小峦。
上山的路,只有一条,就是正面的剑海道。
天剑山的山门前,立有四根大理石雕刻的石柱。它们俩俩分开,伫立在山脚的俩旁。犹如四名挺拔的剑者,在岁月的风霜中守护着山门。
穿越辉鸿的山门,一条笔直的石阶,从山脚下铺向望不到尽头的山巅云层。
这石阶犹如是蹬天的天梯,只是让人抬头看上一眼,就会感到腿脚发软,浑身无力。
远远看去——
一阶一阶的石梯,像是紧密衔接的龙鳞。这整条石阶更像是一头趴伏在天剑山上的苍龙。龙头深埋在云层里,让人心生敬畏的同时,也勾起了人们强大的好奇。
让人大有想一蹬天阶,前去探望心中圣地的豪迈。
这条上山的路——
就是天山大典上,宗门考核弟子的必经之路,“剑海道”!
“好……好!”一条弱小的身影,静静的站在剑海林边缘,观望着耸入云端的剑山,发出无法表达的惊叹。
弱小的身影,就这么远远的看着耸入云层的剑山。
一小、一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奇异的是——
在这一人一山的身上,有着一个相同的亮点,那就是剑境。
人心的意境与剑山的灵境。
心境与灵境,在少年抬头望天山的一瞬间,产生了微妙的升华,俩者恍若一体,很是和谐。
由此,才让人把相差巨大的他们,结合起来,相提而论。
门老站在易凡的十米处,他看着面前这个少年,心中惊讶万分。一千多年来,这是自己第一次看到人与山能相融一体。
“咳咳!”门老轻咳俩声,打断了易凡的沉思:“跟我回去,不要靠的太近。否侧,被宗门的高层发现,连我也会被责罚的。”
易凡站在林内,远远的朝着剑山敬仰。
他激动万分,浑身热血沸腾。若不是自己的心智异常坚定,易凡早就想迈开步子,沿着苍龙剑海道,朝着山巅迈上去了。
“起初我不信世上有人能被尊称为‘剑祖’,今天一看,剑祖真乃天人。这座山,是他以剑意拔升,与其说这是一座山,倒不如说它就是剑祖本人。”易凡豪迈万分的说道。
少年性情的一句话,直听的门老止不住身体摇摆,退了一个趔趄。
一千多年了,从自己被罚守山门的那一刻起,门老目睹了十几代弟子的天山考核。
数万万的天才骄子里,没有一人能像眼前这个少年一样,能说出这样的话。
恍惚间——
门老好像又听到了昔年师尊的教诲。
“歌儿,这座山就是我,即便有一天我不在了,剑山便是剑祖,它依旧能震慑苍境大地。”
“师傅!”门老连忙把俩滴浑浊的老泪擦掉,一瞬间,他望向易凡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亲情,亲情里还夹杂有许多古怪的情感:“快跟我走。”
门老拽起易凡就朝往剑海林内跑,跑的非常狼狈,非常的难看,就像是被人追赶的落荒乞丐一般。
“门……门爷爷!”易凡正在敬仰着天剑山。
他忽的被老人拽起,老人比自己要矮,这猛然的一拉,差点把易凡拽爬到地上。
门老拉起易凡狼狈的跑了一里,窜入到茂密遮天的林内,回到了自己的护林居所。
距离天剑山山门的一里,有一间小木房。
狭小的房子里,只有一张小床,一套破旧的被褥,一只小板凳。就这些东西,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简陋到不能再简陋。
小胡椒正爬在门口等着易凡回来,它知道易凡是去看那座山了。
忽然——
老人带起一团烟尘呼啸而来,小胡椒“吼!”的一声,四条腿猛然的一张,一头窜到了房子的背后。
“怕什么怕,看你这熊样……老匹夫,本爷要跟你……”
“Duang!”
“嗷!”
易凡被门老拽到了小房子的门口,他还未看清是什么状况,大忽悠又被门老一棍子给“Duang”飞了。
“小子,你记住了……你给我安安稳稳的在里面住下,不许你超过我这座房子的范围。不许再看山,不许用意念探查山上的任何东西。”门老拘偻的身体,坐在木房的门口,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
“门爷爷……我?”
“我什么我?”门老把手中的拐杖朝着俩条罗圈腿中间,杵了杵:“你越是往里走,就越安全,就不容易被宗门发现。虽然说他们不敢来剑海林,但只要是个长老,略一注意,就能感知到你的存在。”
“好,好吧!”易凡透过树荫,看到天剑山约隐约现。只可惜,他现在只能看到庐山的一角,再无法窥其全貌。
“还不快去?”门老把手中的拐杖猛然的朝着地面一杵,“嗤!”拐杖犹如一把利剑,足有大半截都刺进了地里去。
“这就去,这就去!”易凡吓的头也不敢回,闷头朝着林内跑了回去。
“吼吼!”小胡椒从房子后面紧追而上,随同易凡一起消失在了门老的面前。
门老看着易凡的消失,心中百感交集:“师尊,你为什么不还不回来?你还在恨我吗?”
俩滴浑浊的苍泪流落,门老望了一眼易凡消失的方向:“此子不凡,一身的剑心剑胆剑魄,生就为剑而活。师尊若是看到,定然也会大加赞赏。”
门老满脸欣赏的点了点头:“就看明年的天山大典上,他的表现如何了。我时日已不多,恐怕等不到师尊回山了,天、地、人三绝,断然不能在我离世后断了传承。”
门老朝着林内望了望,又透过树荫看了看天剑山。
随后,他起身走回了房内。
剑海林内——
“砰砰砰!”
“轰隆隆……!”又是一颗剑神树扬天而倒。
易凡挥动大忽悠幻化的短斧,感觉现在自己有使不完的力气。
今天,他控制不住自己,前去探山。
只是一眼,易凡就认定,自己这辈子,与定剑海再也脱不开干系了。
“砰!”易凡一斧头砍在了水缸粗的树干上:“为了柳叔!”
“砰!”
“为了我爹我娘!”
“砰!”
“为了小雪!”
“轰隆隆!”大树扬天而倒:“为了我自己,为了心中的剑,我一定要在明年的大典上,成为宗门最优秀的核心弟子。”
“咻!”大忽悠带起一条红影,从斧头变成了鼎身:“还有本爷啊……为了我的碎片。”
“对,为了碎片!”易凡没好气的笑到:“还有小胡椒。”
“吼吼!”小胡椒拖动着一棵棵大树,朝着一片空地拉了过去。
易凡缓步跟在后方:“门老说,天山大典的考核有三个阶段,只要能通过第一关的‘观剑’,就是外门的弟子了。”
“小胡椒,休息一下!”易凡朝着小胡椒摆了摆手,他坐在地上抚摸着躺下的小胡椒说道:“不管是外门弟子,内门弟子,还是核心弟子。定剑海是以‘悟’授剑,而非依照境界的划分,归纳弟子的等级。”
门老告诉易凡——
定剑海的弟子,不像其他的门派。
其他门派是按照实力的划分,优胜略汰。门外的弟子实力低微,最强的人,撑死了,也只能到元化境。
只有外门的弟子突破到元化二重天,才能成为内门的弟子,以此类推。弟子的待遇问题,会随同身份的拔升,越来越好。
但定剑海不同——
定剑海的弟子,不分境界和实力。
只按照“剑缘”的高低,划分内门、外门和核心弟子。
比方说——
渊非墨现在是核心弟子的大师兄。
但是,若是他的剑缘太低。即便他已经封尊入道,也只能是外门弟子。
在说易凡——
易凡的实力没有渊非墨高,但若是他的剑缘足够的优秀,一样可以进入到核心弟子的行列。
比较起来,定剑海和其他门派的不同点。就是他们以“悟”授剑,别人是以“练”授教。
相对来讲——
定剑海比其他的宗门对待弟子,要公平的多。
这无关身份,背景,地位,和财力!
只要你的剑缘足够高,便能引起宗门的重视,为你亲授一名剑师,悉心栽培。
只要你悟剑足够快,宗门在你身上的投入,便会无限的倾斜。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绝世的强者,笑看风云。
“剑缘?”易凡越想越激动,迄今为止,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剑缘到了哪一步。
但易凡本能觉的,自己对剑的体悟,绝对不比任何人差。
剑合、剑感、剑鸣、剑律、剑意、剑境,等等……
这些因素会通过天山大典的观剑、剑海道、以及剑首的接见,一一定下一个人的剑格,划分出内门、外门和核心弟子。
“我一定是最优秀的,一定!”易凡整个人越想越激动。
还有不足一年,天山大典就要开始了。
那时——
我会让所有的人都看到剑子就是剑子,我自清心,是妖是魔任他评说。
即便我是真魔,那又如何?
剑祖曾言,定剑海只要痴剑,不拒妖魔。
若我一心求剑,宗门不会把我拒之门外。
“东皇、炎无缺、儒门……呵呵,我们走着看,只要能求剑,我何惧你们?”易凡猛然的站起来,热血流过心头,他豪气万丈的吼到:“盖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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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俩个月、三个月……
日复一日,月华如梭!
在天剑山山门右侧的剑海林内,掠过门老木屋的三里处。
一座崭新的小木房,不知何时在那里落脚。
它静静的伫立在林间,无人问津!
易凡在年前陪伴着小胡椒和大忽悠度过了一段欢快的时光,他们每天都在剑海林内嬉闹玩耍。大忽悠玩心不减,小胡椒更是热衷自然。
门老早有告诫,不得让易凡再靠近剑海林的边缘,不准他以意念窥探天剑山。
易凡未免多生事端,被宗门的人发现。也就遵规守矩,没有再踏出过林子半步。
又是一年过去了——
从飘鸟苦境来到苍境的少年,如今已经十五岁了!
他长的挺拔俊俏,白皙秀中。若是那双深邃的瞳孔里,没有深埋的忧郁和冰冷,倒真是一位翩翩的公子,惹人惊赞。
易凡身高一米七许,体型和面貌并无太大的改变。依旧略有偏瘦,脸色略带沉郁的寡欢。
但小胡椒和大忽悠知道,他其实外冷内热。
有很多的话,易凡不擅长说出口,他更喜欢直接去做。而不是空拉弓弦,满口虚话连篇。
随着天山大典的日子,越来越近!
易凡在最后的几个月里,开始收敛玩心,不再荒废下去。
他知道——
宗门内和苍境一样,没有足够的实力,只有任人欺凌的份!
现如今——
自己的实力放眼同龄人中,除了苍境最拔尖的天骄之外,已是一等一等的天才。
易凡认为还不够,他见识过渊非墨和炎无缺的强大。身为魔佛圣子的夏风尘,在那俩人的面前,依旧犹如蝼蚁般脆弱的不堪一击。
易凡没在这段时间里加紧修炼真言决,是因为真言决闹出的动静太大。在不能确认宗门不会把自己拒之门外之前,易凡能隐忍便隐忍,尽全力低调。
关于大梵圣掌——
佛学贵在一个“参”字,悟佛理,详参禅。越是悟的透彻,掌力便越强!
从这一点上来说,易凡比梵天的本人还要有悟性。
差的,也只是境界上的实力而已。
还有沧溟诀——
沧溟诀需要被动的体悟,更需要一定的机缘。
易凡现在领悟了止戈、清心。
可惜的是,大忽悠没有清心的碎片,无法激发口诀,易凡也就没有办法循着第二劫在往下一劫窥探。
由此——
他只能把沧溟诀暂时的搁置一边,待寻到第二劫的碎片之后,方能继续进行。
冬去春来,春去夏至!
易凡就和小胡椒、大忽悠,缩在房子里,闭门不出。
幸好——
乾坤袋里的备用品不少,这些都是易凡以前在天噷城里买的,还有夏风尘送的。
夏风尘倒是个细心人,他送给易凡的东西一应俱全。而且,量还不少。
易凡倒是没有在用品和食物上,搞的手忙脚乱。
如今,在过不久,天山大典就要开始了。
届时,苍境万域四海的达官贵人和名门望族,都会携儿带女,来参加这一届的考核大典。
易凡决定,在最后的这段时间里,朝着武道的第二个大期,繁辉期迈进。
苍境武道——
凝气只为打熬基础,激发人体潜质。
凝气九重,视为门外学徒。真正要踏入武道,要从第一个大期受启的定神境开始算起。
受启期分为定神,开光,元化三个境界,合计九个重天,可易凡却有十二个重天。
繁辉期依旧有三个境界!
第一个境界,便是当初易凡遇到飘千雪时,她的实力,阔海境。
每每想到这里,易凡都会暗自好笑。笑自己当初太天真,他竟然敢在凝气的时候,大言不惭的扬言要击败阔海境的飘千雪。
房内——
易凡头顶扎着一束高发马尾,身穿一套轻薄的青衣束装,就地盘膝而坐。
“也不知卷心菜现在怎么样了?她肯定等我等的很急。”易凡的脸上露出一丝暖意,随后,他一脸决绝的说道:“不行……我必须要尽快的成长起来。”
“阔海境就是量化人体的气海,你现在的气海只是个小漩涡。待扩张之后,元气的量,便会暴涨无穷。”大忽悠化出鼎身,杵在床榻上说道:“在搏杀中,阔海境无论是正面的强力,还是后劲的后力,都会得到质的飞跃,比之元化强出甚多。”
“吼吼!”小胡椒缩骨成普通大小,趴在大忽悠的旁边,朝着易凡吼了俩声,为他打起。
“呼!”易凡深吸了一口长气,缓缓的吐出:“我不修炼功法,单纯境界的提升应该不会带出什么天地的异象吧?”
“这本爷可说不准,你可是个异类。”大忽悠桀桀的怪笑到:“搞不好,你还真能一下子蹦到阔海四重天呢。”
易凡朝着它翻了个白眼,繁挥期和受启期可是大大的不同。随着武道每突破一个大期,再想晋升,就是难上加难。
虽然夏风尘给易凡的礼物相当的丰厚,但他知道,乾坤袋里的那点家当,根本不足以支撑自己窜到阔海四重天去。
“出来吧!”易凡朝着腰间一抹,乾坤袋受到元气的震动。
“哗哗哗!”一片光华浮动。
易凡的面前,一座晶莹的小山累积而起。
易凡一出手,就是俩千块凡晶,三百块玄晶,和一块地晶石。如此的大手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哪家豪门的独子长孙。
只可惜——
他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更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妖魔。能有这一切,完全是因为兄弟的义气。
易凡听到大忽悠发出的桀桀怪笑,知道它是在等着看戏。
易凡还真怕搞出来什么异样的动静,不敢放开手的突破。若是被定剑海的长老们发现自己躲在剑海林里一年,那事情可就闹大了。
外面的正道门派,满世界的找妖人都要找疯了。
可谁能想到,易凡居然就待在天剑山,就躲在剑祖的山门前。
一旦东窗事发,不仅是自己,恐怕连门爷爷都会受到牵累,必须要步步走的谨慎。
“应该足够了吧?”易凡扭头向大忽悠问到。
“够了,够了……又不是吃饭,吃饭也能撑死了。”大忽悠怪笑着回到。
“呼!”易凡吐出一口气,看着面前晶莹的小山。
凡晶石犹如光华的鹅卵,玄晶像是散发出白蒙光晕的钟乳石。
在小山的最上方,一块暗沉色,散发出土质芳香的石头,显得尤为厚重,这是一块地晶石。
“喝!”易凡的双臂一震,震出体内滚滚的元力。他的双手朝着面前的小山,缓缓的伸了过去,掌心朝下。
“不能使用抽元吗?”易凡的眉头轻微的一皱,开始缓慢的汲取魂晶石内的力量。
“别这么紧张,只要不搞出多大的动静,略微释放一点的封禁力量,不会有人发现的。”大忽悠冷哼道。
易凡听出来了,它是在嘲笑自己太胆小。
“封禁……抽元!”易凡轻喝一声,激发封界一族的特质神力。
“嘶嘶!”俩股白雾,袅袅的升起。
白雾朝着易凡的掌心汇隆收缩,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刹那间——
魂晶石的灵气被易凡抽入了体内,囤积在气海。这气海本就达到了元化境的巅峰,只需要再略微的一激,就能化量为海。
易凡在房内催发着封禁的力量,暗暗的汲取着魂晶的灵气。可他不知道,这一切早就被别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古怪!”苍老的声音,从易凡房子的百米处遥遥响起。
门老站在一棵大树旁,鹰锐的目光好似洞察了房内的一切:“这小子的体质很特殊,高出天灵体甚多。他这一手抽元,应该就是当初杀死扬家小儿的手法。由此,才会被那些凡夫俗子定为妖魔。”
门老粗糙的手掌,抬起一挥。
“嗡!”一股无形的剑音朝着易凡的房子,笼罩了上去。
房子外围的空气里,隐隐闪动出一排排透明的利剑。利剑往来交错,编制成了一面剑网,牢牢的把房子圈起。
“在他未参加考核大典之前,绝对不能有半点意外。即便我被师尊抽去了剑魂,但也不是谁都能窥破我布下的结界。”门老暗暗的点了点头,他转身望向了树荫外的天剑山。
“天宇绝啊……你可千万不要让老夫失望。妖人又如何?我乃剑魔。哼……若是你敢败坏剑祖的威名,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啊哈哈哈。”
门老鹰锐的眼神,透过树荫朝着云层的山巅一闪。
俩道精光破林而出,直接飙升到了云端之上。随后,他大笑一声,消失在了易凡的居所外。
房内——
“元化归真,化气为海……阔海一重天,我等这一刻很久了!”易凡动用的封禁力量,越来越强。
他掌下,原本轻薄飘飘的白雾,在刹那间,变成了俩股笔直狂涌的白柱。
易凡一进入修炼状态,就会产生忘我的境界。
随着他动用的封禁力量越来越强,易凡的双瞳渐渐被血色蔓延,一股血煞的力量犹如蒸汽一样,正从他的身体上渐渐的冒出。
“吼吼!”小胡椒喊了俩声,提醒易凡不要再加强力量了。
“嗡!”大忽悠带起一条红影,从床上悬浮在了易凡的头顶:“反正都要突破,本爷看着费劲,我来给你加点料。”
“吼吼!”小胡椒正要跳下制止,可惜,来不及了。
“哗!”大忽悠的鼎口一倾斜,一道红光洒落,罩在了易凡的天灵盖上。
一时间——
易凡觉得浑身燥热难当,这红芒落在身上,瞬间就腐蚀了自己的血气。犹如一盆子辣椒水,灌进了自己的肚子里,让人想要发狂。
“啊!”一声狂躁的声浪吼出,易凡伸出的一双白皙手掌,犹如俩个火红的烙铁。
封禁神力全面激发!
“轰……!”
一团血雾从易凡的面前炸开,只是一瞬,他面前所有的魂晶石都化成了斑斑碎裂的粗糙石块。
下一刻——
“嘭!”漫天的木屑纷飞。
易凡的家,没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嘭嘭嘭!”墙板四裂而散,崩裂了一地。
一根根支撑屋脊的横木带着“咻咻”的呼啸声,犹如一柄柄利剑,窜成一条条白影,钉进了四周的参天树干上。
易凡愣愣的站在原地,望着被震碎的被褥和飘落的棉絮,气的浑身直哆嗦。
他现在来不及探查丹田的气海,但是体内有一股海浪般澎湃的元力。
易凡知道,他突破成功了。
只是此时——
自己搞出这般大的动静,这要如何解释?这要如何应对?
若是定剑海的长老们已经察觉,后果不堪设想啊。
“大!忽!悠!”易凡咬牙切齿的说道。
“嘿嘿……!”大忽悠兴奋的怪笑俩声,带起一条红影绕着易凡来回的旋转:“本爷给你加点料,唔……效果还不错,这效果啊……”
“效果Duang!”门老凭空闪现在易凡的面前,一棍子敲飞了大忽悠。
“嗷……老匹夫!”
易凡正处在惊愕中——
门老就凭空闪现在自己的面前,他迅雷般伸出干枯的手掌,瘦小的身影上下翻飞,在易凡的身上一阵的拍拍打打。
“风池……曲池……天突!”门老在易凡的后颈、肋骨、咽喉连点了三下,他嘿嘿一笑,露出三颗漆黑的蛀牙:“冲门穴。”
“嘎吱!”门老一指戳在了易凡的肚脐下方,只差一寸,就击到了自己的命根部位。
易凡正要尖叫!
忽然,他身体一轻,离地而起。
“涌泉穴!”门老抓起易凡的脚裸,垂直把他举了起来。随后,手中的拐杖,朝着易凡的脚掌猛然一顶。
“轰!”脚底传来一股冲劲,这股冲劲从易凡的脚心瞬间就窜到了自己的三条武脉里。
透过易凡的衣服可以发现,他背上的三条武脉,被一股劲气撑的凸起,犹如三个冒起来的疙瘩,一路朝着易凡的全身游去。
易凡感到此时全身暖融融的,有说不出的顺畅感。
他知道,门老刚才顶在自己涌泉穴的那一击,彻底的贯通了自己全身的经络,把自己气海里的元气疏导了全身,游走了一遍。
“啊……!”易凡忍不住吼出一声长啸,这感觉太舒服了。
“闭嘴!”门老呵斥道:“再叫,老夫就打掉你的牙!”
易凡老实的闭上了嘴巴,被又瘦又矮罗锅腰肢的门老垂直的举在了半空,不敢乱动。
小胡椒安静的蹲在一旁,狼瞳里闪烁出惊异的奇光。
它察觉到,随着那老人贯通了易凡的经络,易凡刚刚突破的境界,居然有条不紊的运作起来。
也就是说——
易凡的阔海一重天,在瞬间就彻底的稳固了。
门老做完这一切,把举起的易凡放了下来:“还有俩个月,你来不及稳固了。”
“门爷爷……!”易凡当即下跪,感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从他出生到现在,易凡没有亲人,只有柳叔。他很渴望自己也能有一个慈祥的爷爷,在受到委屈的时候,能够依偎在他的怀里。
“起来……!”门老严厉的呵斥到:“男儿膝下有黄金,志越苍穹……莫说跪人,天也不能跪!”
“是!”易凡连忙起身,眼中闪烁着雾气。
“小子,我帮你也是有目地的。”门老一脸欣赏的看着易凡,从牙缝里挤道:“我要你在天山大典上放手一搏,不准你畏畏缩缩。我要你使出所有的手段,激发所有的潜能,拿下第一。”
“这?”易凡心中一突,不敢答应。
“你害怕?”门老鹰锐的眼神一紧,盯的易凡哆嗦了一下。
“我不是怕死,怕求不到剑。”易凡握紧拳头说道。
“哈哈哈……!”门老放声大笑道:“剑有何求?你心中有剑,又何须求旁人的剑?”
门老不给易凡回话的机会,他颤巍巍的拄着拐杖来回的走动着:“武道非武……道亦有道。”
易凡皱起眉头,静静的站在原地,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这还用你说啊?本爷知道,受启期和繁辉期只是最基本的武,只有达到繁辉的后期……”
“Duang!”
“嗷!”
门老一棍子打飞大忽悠,愤愤的说道:“多嘴。”
易凡满脸的不解,躬身行礼道:“门爷爷,难道我们修炼的武道,不是武?”
“非也!”门老叹了口气,一脸沧桑的望向了头顶:“上古年间,人类穷极潜质,武学繁衍到了极致,当初……”
易凡静静的听着,不敢多嘴。他知道,门老的话,正在为自己开启一扇新的大门,打开自己未能看到的视野。
原来——
在上古世纪,人类刚刚具备灵慧,刚有自己的文明。那时候的武者,修的是蛮。
洪荒年间,上古巨兽众多,人类以蛮力在生态中搏杀,才得以生存下来。
随着时代的更替,“修蛮”俩个字最后被一个“修”字取代。人类的武者从“蛮”变成了“修”,被称为“修士”。
“修士擅长器具的运用,夺天地之力用于己身,取代了蛮的地位。那个时代,真是天宝神器众多,各种上古凶器万家争鸣。”门老一脸向往的说道。
“本爷就是在那个时代诞生的,本爷有印象……!”
“Duang!”
门老又一棍子把大忽悠打飞,继续说道:“修士以为借助手中的神器就能抗衡天地,可结果……”
“结果如何?”易凡听的满心好奇,焦急的问到。
“结果……上古十大天修,因为本身的实力承受不住神器的威力,就此陨落。”门老深深的叹了口气,叹息里尽是惋惜。
易凡知道,那个时候的天修,肯定是个个都要比器祖还要厉害万分。如此的英雄,在时代的长河里,犹如昙花一现,着实让人感到惋惜。
“人们最后发现,哪怕**再强,神器再强。若不能达到一个平衡点,都只是在单腿行走,摔倒是迟早的事。”
“所以,就出现了武?”易凡恍然若解道。
“不是武,而是仙……!”门老一脸庄重,异常严肃的说道。
“仙?神?这……”易凡的脑海一震,大忽悠不是说这世上没有神仙的,怎么会这样?
“没错,是仙!”门老拄起拐杖,脚步一颠一颠,背后的罗锅好似一座大山压在身上,让他举步难行。
“凝气九重是蛮,受启是修……繁辉后期的执星境就是仙!”大忽悠带起一条红影飞了回来,张口大吼到:“给本爷一个表现的机会,本爷要说话。”
“嘿嘿!”门老笑了笑,手里的拐杖不好怀疑的朝着地面捅了捅。
“蛮、修、仙……武,这?”易凡听的脑海一片混乱,不明白门老给自己说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
“小祖宗,凝气九重就是以蛮的修炼方法激发人体的潜质,打熬基础……受启期的定神、开光、元化,就是修与器的相融,定神境以上的武者就可以御剑,可以操纵幻化的兵器……”大忽悠说的语速极快,生怕再被门老打飞出去。
“没错……你现在是阔海境,等你突破到旋照,到了执星境以后,便会有仙的感觉。”门老极有深意的说道。
“执星境?我好像明白了。”易凡恍然大悟到:“我们这一代的武,包罗了蛮、修士、仙人等等诸多前辈的精华,怪不得一旦达到破界期之后,人便有了飞天遁地的能力,这就是仙吗?”
“呵呵,孺子可教也。“门老捋着胡须,一脸赞赏的说到:“定剑海的核心弟子,基本上全部踏入了破界之门。其中凌霜那个小丫头已经达到了天圣的中期,渊非墨小子是天圣后期,只差半点,便可以封尊入道。”
“本爷知道,本爷来讲。”大忽悠抢过话题说道:“封尊入道的人,就能窥探天道,打通破界之门的潜力,能把上古仙人的能力发挥到极致……嘎嘎,但是现在,那已经不是纯粹的仙了。”
“入道?”易凡听完门老和大忽悠的解释,感觉苍境的武道真是博大精深,没有尽头。
自己刚刚达到阔海境的喜悦,瞬间就被没有尽头的武道,打击的惭愧不已。
“那也仅仅只是入道,再往后……!”
“再往后,就是证道,证道之后就是踏越巅峰,就是东皇和南冕他们那个的实力,踏巅期……踏巅之上,还有一个从来都没人能达到了界限,那是界限无人能被打破……那个界限……”
“Duang!”门老及时把打忽悠一棍子打飞,制止了它的话:“那个界限无人能破。”
门老走到易凡的跟前,叮嘱到:“你现在还小,我说的这些对你来讲,实在太遥远。我的意思,是要你尽全力的发挥,不要留有余地。你关系到你未来的造化,孩子,你可不能因为怕被宗门拒绝,就临阵退缩啊。”
“破界,入道,证道,踏巅!”易凡听的心情激动,武道无有尽头。原来,东皇他们已经达到了这种可怕的程度。
“天山大典上,我一定会尽全力以赴,不留任何的余地。”易凡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他信心满满的说道:“这个第一,我志在必得。”
“好,好。”门老以激将法,把易凡的顾虑完全的消磨。
他一手背在身手,一手拄着拐杖,朝着自己的房子慢吞吞的走了回去:“还有俩个月,拿出你所有的本事,激发你所有的能力,不要让我失望。”
“我绝对不让门爷爷失望。”易凡冲着门老拘偻的背影大声的吼到。
“我也绝对不会让师尊失望的。”门老一边走,一边默默的流泪:“这孩子已经被我激发了战意,充满了信心,完全没有了后顾之忧。师尊啊,歌儿一定不让天、地、人三绝断了传承,即便我死,也要有人代替我把这座山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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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秋初,又是一年!
天裂大地在倚天大赛过后,在次年又焕发了第二春,迎来了极为隆重的剑祖盛典。
天山大典——
天山考核,每三年一度,时间定在倚天大赛的后年次月。
每逢此时,但凡苍境热衷于剑的武者和豪门,都会竞相奔走,群涌而来。
在天剑山辉鸿的山门前——
考核大典还未开始,若大的广场,就已经人山人海,人满为患。无数的豪门望族,财大气粗的土豪皆送儿送女,前来考核。
一清早儿,这里就挤满了摩肩接踵的人海,如同是蝗灾降世。
山门广场的右侧,剑海林内——
易凡在门老的陪同下,整装待发,激动万分。小胡椒没有来,它被门老呵斥待在林子里。
大忽悠化成了佩剑,缩进了金鞘里,被易凡背在了身后。
易凡看着眼前的盛景,不免想起了倚天大会。
“怎么,胆怯了?”门老看到易凡心神不定,知道他又开始担心了。
易凡摇了摇头,苦涩的笑了笑,没有回话。他静静的站着,远远的看着广场上越来越多的人海。
“让开让开,都特么让开……让我们家少爷先过去……你们这群贱民!”
“哎呦……这不是韩家的家主韩亨运大财主么?怎么,也是来送巨豪考核来的?”
“是啊是啊,呦……书家家主书不语,菊花台的李大善人,哎呀哎呀…武家主,各位兄长好久不见呐!”
人山人海中,富豪与穷人,各自占领了山门的左右俩边。
显而易见的是——
有权有势的豪人虽然人数不多,却占据了偌大广场的三分之二。硬生生的把那些身穿补丁破衣,农家寒酸的少男少女,逼退到一旁。
人潮之中。
让易凡没有想到的是,天噷城的四大才子居然齐齐的出现,也来参加这一届的天山大典。
书御风手持青阳玉纸扇,优雅的挥动着。他依旧身穿白衣,整个人温文尔雅。惹的不少富家的小姐和怀春的少女,一脸的叹慕。
可是,透过书御风外在的掩饰,无人察觉到他眸子里那份沉重的担忧。担忧的眼神里,隐隐还藏有一丝的激动。
易凡知道,他是在为自己担忧。
作为兄弟,他四个了解自己的为人,这个大典易凡必将出现。他们是在期待与自己重逢,又担心易凡会再次被人围杀。
“书大哥,陈二哥,武三哥,韩四哥!”易凡望着人海中被一大批护卫拥簇的天噷四少,眼睛有些湿润,情不自禁的朝前迈了一步。
“给我安静的待着。”门老一把抓住了易凡的手,沉声说道:“大典还未开始,你就自乱阵脚。”
易凡被门老抓住,只能望而止步。
相隔一年,兄弟相逢,当初结识的一幕幕涌上了心头,易凡的心中感慨万分。
奈何,兄弟就在眼前,却形同陌路,个中的辛酸苦辣,只能让人感叹,身不由己。
“让开让开让开……一群臭要饭的也想来定剑格?不撒泡尿照照你们什么德行,都滚一边去。”
一个为书御风开道的书家仆役,挥动着手中的一截短棍,一脸惹人厌的朝着人流大呼小叫。
他带着满脸的不屑,驱赶着那些贫寒的子弟。像对叫花子一般,硬生生的把那些寒酸少年,逼到了一旁。
“放肆!”书御风大喝一声,看到这些贫寒子弟,他又想起了易凡。
“啪!”武老三反手一巴掌,把这名仆役打翻在地,他伸出一根惨白的指头,指着仆役的鼻子,声音尖锐的吼道:“狗仗人势,没有我们在,你算个什么玩意。”
“是是是,小的太得意忘形了,小的……!”
“滚!”陈弄菊拨动着手中的菊花凶器,一脚把这名仆役踢飞。他四下张望了一番,却没看到那道身影:“大哥,你说易老大会不会来啊。你看这么多人,真急死我了。”
“易老大是何等的英雄,一式定干戈,三掌震乾坤,他肯定会来。”韩巨豪抖动着一脸的肥肉说道。
“贤弟被人追查了一年,那些人并未逮到他。易凡肯定吃了很多的苦,说实话,我真不希望他来啊。”书御风朝着那些贫寒子弟摆了摆手,示意无碍,不用害怕。
那些贫寒子弟一个个受宠若惊,连还礼都不敢。在书御风的面前,吓的直哆嗦。
“都闪开,没有一个像我易老大够气魄的,看你们这熊样儿。”陈弄菊一声炸喝,震的那些少年犹如慌乱的羔羊,瞬间就消失在了四大才子的面前。
“你眼睛瞎了,把他们跟易老大比……呜呜,易老大啊!”武老三掏出丝帕,一边落泪,一边对着陈弄菊发出尖锐的呵斥:“你们这俩个没义气的,你们就眼睁睁的看着老大他满身是血受人群杀,若是我在场……”
“三哥,就算咱们四个都在,也是无用!”韩巨豪眯起一双小眼睛,朝着四大世家的家主撇了过去。
“唉!”众人一看,皆同时叹了口气。
碍于家族的约束,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态恶化,看着兄弟落难,却用不出半点的力气。
易凡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虽然广场上人潮人海,声音杂乱无比。即便听不清他们几个在谈什么。但只需要一个眼神,几个动作,易凡就能猜到他们大概是什么意识。
“书家主?”易凡凝目看去。
天噷书家的家主,是一个英俊的中年人。外表自然是相貌堂堂,气质不凡。但与书御风一比,这书家主真差了不止一筹。
“书大哥有此义父,屈才了。”易凡在心中说道。
此时——
书家的家主书不语正和其他的三个世家家主交谈,他们四个就像是四大才子的升级版。
那陈家的家主,委实可怕。他肩膀上扛着一根擀面杖粗,水缸大的菊花,正哈哈的大笑。
易凡知道陈家的菊花能催发暗器,联想一下。
若是有人突然受到这种巨大“凶器”的袭击,别说是阔海境,就是旋照境,恐怕不死也是重伤。
武家的家主虽然也是一副扭扭捏捏的动作,但他不像武三哥那般过火,那人总能控制到一定的适度。该强则强,略有男子气概。
韩家的家主,就没法说了,他简直就是一头人形的暴熊。
不——
是暴猪。
虽然易凡觉得这么形容很对不起韩巨豪,但除了“暴猪”之外,他实在找不出还有什么词,能形容韩家主了。
韩家主个头不过一米七,腰围足足是韩巨豪的俩个。一眼看去,那缓缓移动的韩家主,犹如是一个巨大的肉球在地面滚动。
易凡的眼神何其敏锐,他看到,在韩家家主宽大的袖筒里,闪烁出刺眼的金光,那分明是一块块巨大的金砖。
思考一下韩巨豪的搏杀手法,易凡顿时冷汗直冒。
若是在搏斗中,忽的漫天金砖砸来,这金砖又被强大的元气催发,不把人砸成肉饼才怪。
“南宫北,我应约而来,你呢?”易凡的血瞳一闪,一眼掠过广场的人潮。
他发现,南宫北居然失约了。
就在此时——
“嗡!”一声剑鸣,震破苍穹,从云端响起。剑鸣犹如云龙吟啸,剑音撼神。
刹那间——
“嗖嗖嗖!”定剑海云雾缭绕的山巅上之上,数道御剑的身影,横空而降,眨眼就悬浮在了山门广场的上空。
随后——
“唰!”一把光晕闪闪的剑,穿云而下。从天际直接坠落,快若闪雷。
眼尖的易凡发现,刚才那声震破苍巅的剑鸣,就是这把落下的剑发出的。
这把剑从云端落下之前,易凡恍惚间有一种感觉,就好像整座天剑山升入了高空,砸了下来。
“这是剑山的剑灵!”门老激动的说道。
沧海桑田,从师尊他拔山而起的那一年算算,已经经过了十几代的传承大典。每当大典开启时,自己都难以抑制住心情的激动。
“天剑山的剑灵?”易凡大为吃惊,山都成精了。
“没错,这剑山受我师……咳咳!”门老佯装气息不畅,咳嗽俩声继续说道:“剑山受剑祖剑气的滋养,在百年间就具有了灵识。迄今为止,它已经一千九百八十九岁了。”
“轰!”易凡的脑袋庞然一震。物因主产生了灵魂,剑祖的实力究竟高到了什么程度,居然能牵动周身的一切,把死物感化出灵性。
就在易凡感到震惊时,一声熟悉的威严高喝响起。
“定剑海考核大典开始,论剑第一关,‘观剑不则声’。”
“嗡!”剑鸣震起,那把从天际落下的剑灵,缓缓的朝着山门的石阶上悬浮了过去。一直悬浮到山门那四根大理石柱的后方,方才停止。
易凡听到这声威严的高喝,他抬头一看。
正是——
“沧澜师傅?”
“什么沧澜师傅?”门老突然间莫名气愤起来,他把拐杖朝着脚底一杵,沉声道:“区区一个二级评剑师,他有什么资格做你的师傅……你给我好好的参加大典,全力以赴,必须全力以赴,我要看到你最优秀的一面。”
“还不快去!”门老气冲冲的着易凡大声吼道。
易凡听到这声炸喝,想也不想,就要动身,门老的脾气太古怪了。
就在此时——
“唰!”天际一方,南宫北浑身是血的御剑冲来,他身后紧紧追着一大群御剑的流影。
远远的——
一声爆喝响起:“渊不凡,我知道你早来了……还不现身?”
(兄弟齐登场,下一章揭示,双魔闹剑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凡看到南宫北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御剑的身子晃动不堪。不用想,他肯定是一路杀过来的。
“魔人停下!”
“为扬伟偿命!”
“受死吧!”
“唰唰唰!”一道道光华从南宫北的身后轰击过来,南宫北元气耗损巨大,在空中勉强的控制着落雨剑,情势极其危险。
“幸好,我这边没人了!”易凡从原地拔空而起,从剑海林的上空冒了出来。
熟悉的口号响起——
俩个宿命的敌人,心有灵犀。只是一句话,就知道下一秒各自该如何配合。
“哈哈哈!”南宫北御剑狂笑:“交给你了。”
“唰!”南宫北脚踩落雨剑,一头朝着广场的人海里飞了进去。他一闪,瞬间就把后方的敌人全部暴露了出来。
与此同时——
“千……斩……轮回!”
“轰隆!”一道巨型的残月光轮,从剑海林的上空呼啸扫过。
光轮带起一条强烈的光线,从广场人海的头顶笔直的飞过,人们纷纷抬头观望。
就在这一瞬间——
“嘭!啊……!”贴在南宫北身后最近的俩个人,当场被易凡劈成了碎尸,从空中洒下一片的血雨,掉了下去。
这些追赶南宫北的扬家人,始料未及。他们本以为南宫北会调头抵抗,他此时重伤在身,不足为患。
可是——
谁知道在这时候,会有人出来帮他。而且,这道光轮是由一名体力极其充沛的阔海二重强者劈出的。
“何方妖孽!”一名扬家的白须长老猛然的一提气,他硬生生从队伍的后方窜到了前面,抬手就是一掌:“停止!”
“嘭!”还有余劲的光轮与掌劲抵消,在广场的上空,炸起一团黑烟。
悬浮在剑海林树冠的易凡,身子猛然晃动了一下,他嘴角殷下来一丝血迹。只是一击,易凡就知道,这名扬家的长老高过自己一筹,最起码也是半只脚踏入了旋照境。
“南宫北!”易凡擦掉嘴角的血迹,化成一道光影朝着广场落去。
南宫北身上带伤,元气损耗。若此时被大批的武者围困,恐怕生死一线。
“滚开……都滚开!”南宫北落在广场的中间,他挥剑逼退众人:“我不是妖,也不是魔……我是人……我要参加天山大典,为什么你们都用这种目光看我?”
“他就是在倚天大会偷袭扬伟的妖人呐!”
“魔物……!”
“大家联手灭了他啊!”
“天山大典岂容妖魔横行,杀了他!”
“谁敢动他?”易凡飘身落下,挡住了蠢蠢欲动,围起南宫北的武者:“我们是来参加天山大典的,在剑祖的宗门面前,你们谁敢动手?”
“呼!”一道白袍从空中落入场中,人们自觉的让出了一片空地,放扬家的人马进来。
“你!”扬家那名白须长老指着易凡,气的浑身颤抖:“是你……我见过你的画像,扬宇是不是你杀的?”
“天呐,他们俩个就是大闹天噷城的双魔啊。”
“那个穿着青衣的小子会吃人啊,这大典我不考核了。”
“倆个妖人呐……我二叔家刚生的娃儿,一听到妖魔的名字就整夜的啼哭。”
“我要走,我不参加了,大家快跑啊!”
昔日的一幕再次上演——
南宫北被人一路追杀,冒死闯进了天山大典。
易凡挺身而上,一时间,整个天剑山的山门前,人海狂涌,躁乱不堪。很多人都吓的要逃,场面极其的混乱。
“放肆!”悬浮在上空的沧澜若叶大喝一声,他抬手朝着空中一抹。
“哗哗哗!”数千道气剑在空中成型,形成一把把闪亮的幻剑。若是沧澜若叶愿意,只是一击,便能瞬间诛杀几千人。
沧澜若叶一出手,连带扬家的那名长老在内,场面瞬间就安静了下去。
那扬家的长老知道,沧澜若叶的实力高过自己太多。如今,自己带的只是一个小分队,他实在不敢在剑祖的宗门放肆。
沧澜若叶静静的悬浮在半空,从易凡一出手,他就立刻认出来了。
沧澜若叶实在没有料到,易凡居然敢来参加天山大典。他更没有想到,易凡出现的位置,居然在剑海林内。难道,他这一年都躲在宗门的山门前吗?
此子,此子真是好气魄。
“你……!”沧澜若叶撤去千道幻剑,望着被人团团围住的易凡欲言又止。
易凡听这一声“你”,内心艰涩无比。
一年前,自己在倚天剑赛表现出众。那时,虽然易凡不曾对沧澜若叶行拜师之礼,但他一直都称自己为“徒儿”。
可如今——
“呵呵!”南宫北用剑支撑着身体,累的气喘吁吁:“渊不凡,好久未见呐,你居然突破了。”
“你现在还挺有闲心,一路冒死闯来,你的实力肯定也不是当初的阔海二重。”易凡在南宫北的身边站的笔挺,他对众人大喝道:“我们一心求剑,不想惹是生非。与我无冤无仇者,好自思量。”
“好大的口气!”一名身穿华贵礼服的少年拨开众人,他面色不惧的走入场中:“你就是倚天剑赛上,那个所谓的剑子妖魔吗?”
“嘭!”一只沙包大的拳头砸来,砸在了这名指着易凡的少年身上。他口喷鲜血,直接被轰进了人海中。
“从哪儿爬出来一只臭虫,碍你大爷的眼。”陈弄菊一拳头把人砸飞,他故意装作看不见易凡,对着众人嗷嗷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要赏花吗?”
陈弄菊提起菊花朝着几人的裤裆比划了俩下,众人同时被吓退了俩步。天噷城的陈家大少,这里很多的人都认识。
“若赏花还不够,三爷我为你们舞上一遭如何?”武老三扭扭捏捏的来到陈弄菊的身边,俩人并肩而立,挡住了圈起的人潮。
“易老大既然都来了,你们倆还装什么装?”韩巨豪颤抖着一脸肥肉踏入了场中,他指着易凡朝着众人大吼到:“他是我老大,你们都瞧好了,这个人……我罩了,我看你们谁敢动他?”
“贤弟啊!”书御风拨开众人紧随而来。他激动的浑身颤抖,双手紧紧的抓着易凡的肩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易凡看到书御风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他知道,书御风还在痛恨自己,他没有脸说话。
“呵呵!”易凡笑了笑,他拍了拍书御风扶在自己肩膀的手掌:“书大哥,好久不见。”
“二哥、三哥、四哥,你们都来了?”易凡朝着三人一一的回应,当着数万前来参加考核的武者的面,他笑的如此洒脱。
天噷城的四大才子一出面,人们瞬间就退避开来。
他们清楚的很,若没人为这俩个妖人出头,那他们就是人人可以踩上一脚的蚂蚱。就算不敌,言语上侮辱一番,也能过过瘾。
可是如今——
书家乃是儒门的领袖,书门一派的四家出头,就算这俩个人真是妖魔,那也不是谁都能动的。
“书不语,你儿子的中风是不是又犯了?”扬家的长老朝着书家家主喝了一声,施加压力。
“御风!”书不语随同几个家主走了过来。
这几个家主一脸的扭曲,此时站在风口浪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对易凡的事也都有耳闻。
陈家、武家、韩家,他们一度认为自己的儿子交了一个难得的好兄弟。
可是谁知道,在倚天大赛上,易凡居然用那般手段杀了扬宇。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可扬宇是扬老祖最疼爱的重孙,这根本无法收场。
由此——
四个家主把这年轻一代的四人,囚禁在房门,不许他们干预此事。
书家的一名长老还供出了易凡的出身,供出了冰城这条线。这告密的人,马上就被扬老祖挖到了自己身边。在儒门里更是一步登天,成了一个身份显赫的外门执事。
可搞笑的是——
扬家派去质问冰王的一名信使,还未走入冰城,就被魄魂罗直接冻成了一具冰雕尸体,出手的不留半点余地。
扬老祖再也不敢向冰王兴师问罪,只有把矛头彻底的对准易凡。哪怕是掘地三尺,哪怕天涯海角。他立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扬家和庄家满世界的找易凡,可易凡就像是凭空蒸发,毛也捞不到。
可易凡呢?
他就待在天剑山,就待在剑海林的四里内,这是鬼都想不到的。
那些知道易凡逃跑路线的人,都被他丢出的冰魄冻死了。那些杀手,也死在了夏风尘的手里。
唯一知情的——
便是天剑山的神女,童凌霜!
可是童凌霜从那日一别之后,就一直待在山上。就算她知道易凡在山下,也没来找过,就更别说她会把易凡供出去了。
可是今天——
旧戏重演,易凡和南宫北身陷天剑山的山门前,被几万人围困。
这几万人可都是从苍境各地前来考核的骄子,在一方都是一等一的人才。若今天易凡还想像当初那样杀出重围,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御风,给我过来,此事,我们不干预!”书不语朝着书御风喝到。
“弄菊啊,你的神菊诀还需要再练练呐,快过来吧。”
“老三呐,为父教你一段剑舞如何?”
“巨豪,下个月的花销,咱俩算算吧。”
一时间,四大家主同时轻声呼唤,让四大才子离开易凡的身边。
易凡冷笑一声,这一幕,又要重演了吗?
突然——
“大典照常进行,不容耽搁一分。若谁敢在此时滋扰事端,休怪我天宇绝不讲情面……非墨,凌霜,去护阵!”一声高喝从云端上传了下来。
同一时间——
“哗!”一团光华闪闪的水流,仿佛从九天之河流下,在中途化成了一袭蓝衫的美男。
“唰唰!”俩道剑光紧追在水流之后,一闪就悬浮在了高空。
剑光收起了刺眼的光芒,顿时,一股清香的白莲香气弥散开来。
众人抬头一看,全部都彻底的惊呆了。
这少女,面容平静,容颜绝世。她身穿一套束身的白衣,背后背有一把金鞘。在一个俏皮女孩的陪同下,悬浮在了沧澜若叶的身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哇……是南海的少冕渊非墨啊……他好帅啊!”
“天剑的神女童凌霜……太美了。”
“为了渊非墨大师兄,我一定要成为定剑海的弟子。”
“我要继续参加天山大典,为了凌霜剑。”
随着俩人的出场,一时间——
乌压压的山门前,一个个少年振臂高呼,一个个少女满脸绯霞。追捧的声浪瞬间就压过了“魔人”和“妖人”,人们的视线马上就从易凡的身上转移开来。
“你们四个还不过来?”书不语瞅准时机,严厉的呵斥道。
“父亲!”
“书伯伯……!”
“哼……好你个书不语。”扬家长老看到四大才子还不肯退下,他愤然喝道:“今天这一切,我会向老祖禀明说你袒护妖人,青帝这次不会再姑息你了。”
“剑首有令,天山大典不容亵渎,你们速速退下。”沧澜若叶悬浮着高喝道。
“沧澜前辈,他们可是妖人呐……怎么能让他们参加大典?”扬家长老一脸的哀痛,不甘心的说道:“方才我们扬家的俩个小儿,死的惨呐。他们死无全尸,剑祖是要袒护妖魔吗?”
“大胆!”童凌霜一声怒斥,背后的金鞘发出一声嗡鸣。
“哗!”一把青流从她的背后窜起,无人看到这一剑是如何催发的。
人们只是看到,她背后闪出一片水波一样的青流。清流化成一道十余米长的剑气,从高空笔直的劈下。“嗡”的一声,就斩在了扬家长老的面前。
“轰隆!”广场上的白岩石板碎裂了一地。易凡与扬家长老的中间,出现了一条巨大的剑气裂缝。
“退……或死!”童凌霜一脸冰清,她的一剑之威瞬间就让吵杂的广场,变得鸦雀无声。
“滚,不要逼我动手,尤其是在凌霜面前。”渊非墨高傲的悬浮在半空,身上响起一股海浪声。
“你们……!”扬家的长老内心骇然。
他实在想不到定剑海出手,居然如此不讲情面。自己的主子,好歹也是儒门的扬老祖。
“老祖不会就此罢休的,我们走着瞧……哼!”扬家长老一甩衣袖,背起双手踏向了高空,瞬间带人离开。
定剑海不容在天山大典上出现任何的节枝,剑首天宇绝亲自下令。山门前,更有沧澜若叶,童凌霜和南海渊非墨守阵。
扬家这名长老,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实力,皆如蝼蚁。他唯有放下一句狠话,不甘的离开,却不敢有半点的违逆。
“临走还要放一个臭屁,什么东西。”大忽悠传音到。
“你还好吧?”易凡看着满身是血的南宫北关怀到。
“我这样能算好么,我知道你有药。”南宫北身中数道剑伤,一身白衣破破烂烂。
易凡笑了笑正要为他取药。
“咻!”一道白光从山顶的云端落下,白光瞬间就飘在了南宫北的眼前。
“温血回气丹。”南宫北惊喜的看着面前一颗发出白晕的珠子,他抬手就把珠子丢入了口中。
“咕噜!”南宫北一口咽下,整个人瞬间就精神起来。
易凡注意到,虽然南宫北的皮外伤无法立即愈合,但他的状态瞬间就好了七七八八,定剑海真是神通广大。
“沧澜,大典继续吧!”沉威的喝令从高空的云端落下。
“考核第一关……观剑不则声!”沧澜若叶的话,如同一道凌厉的剑音,穿透了在场每个人的心田,场面瞬间肃静了下去。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皆压下心头对童凌霜和渊非渊的爱慕。
至于易凡和南宫北,他们既然对自己无害,旁人才不去触这个眉头。大家不远万里,好不容易从家乡来到天剑山,成为定剑海的弟子才是重中之重。
书御风带着三人安静的围在易凡的身边,天山大典继续进行。所有的人都遵循着沧澜若叶的话,开始“观剑不则声”。
一个时辰——
俩个时辰——
三个时辰——
日行当午,众人皆汗流浃背,站的双腿发麻发软。很多人因为无法激发与剑灵的共鸣,感到枯燥无味,心生退意。
更多的人,是因为坚持不住,直接昏厥在地。
一天,俩天……
第三天正午——
“什么狗屁‘观剑不则声’?剑就是剑,剑是拿来砍人用的,看剑有个屁用?我不看了……实在受不了。”
“是啊……又不是女人,就是一块废铁,有什么好看的。”
“能砍死人的剑,就是叼剑……我背后的剑血染三万里,哇呀呀呀……”
“我们都有剑,看什么剑灵……让我们进去学剑啊!”
山门前——
三天已过,随着一部分人的离开,剩下的人开始骚动起来。
数万人,开始乱哄哄的朝着定剑海的山门内涌去。
“哼!”沧澜若叶冷哼一声,抬手在掌中凝聚出一柄小巧的匕首,匕首散发着荧光在他的掌心打着旋转。
沧澜若叶看到人潮涌动,他抬手一抛。
“嗖!”那匕首直窜天际,落下时,幻化出一片的剑雨,剑雨悬浮在人潮的上空,一股庞大的危机笼罩了整个山门上空。
顿时——
下方炸起了一片哭爹喊娘的嚎叫,你推我,我推你,我挤你,我再压你,场面混乱不堪。
“不要杀我,我不考核了……”
“什么观剑不则声,我要回家。”
“啊爹,我不要考核了,快带我回家啊……我好怕怕!”
又是一部分离开了——
这些离开的人,定剑海没有阻拦。对宗门而言,这些人连做外门弟子的资格也没有。
与此同时——
偌大的广场上,大概有一千多人,身上渐渐涌现出一股剑鸣,激发了自己独有的意境。
他们站在原地,不吭一声。看着石阶上静止的光剑,眼睛都不眨一下,完全陷入了忘我的境界。
这些人,都是定神境以上的强者,心智异常的坚定。
“嗡嗡嗡!”
剑音在入定的人与人之间,产生了共鸣,形成了一曲杂乱的剑律。
人潮中——
易凡满身皆是汗水,他陷入这股音律不齐的剑鸣中,身体颤抖不止。
其实,不止是他一个人。
但凡入定到“观剑不则声”的人,都是这种情况。甚至有更多的人,就快承受不住,即将瘫软在地。
“呼!喝!呼!喝!”易凡静心养神,好像听到了剑灵在呼吸,呼吸绵延不断,一声又一声。
天剑山的剑灵,受到剑宗天的剑气滋养,深具灵性。
易凡现在听到了剑灵在呼吸,难道它真的成精了。
倏然——
人潮中杂乱的剑律,变得“吭呛”有力,响起一阵“叮叮当当”金铁交鸣的激战声。
易凡一脸的痛楚,咬牙在心中喃喃说道:“剑律在变,这是战斗的热化声。”
“唰!”
易凡的话刚一出口,他的眼前画面一转,出现在了一片灰蒙蒙的幻象之中。
这幻象易凡来过,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地,整个空间只有无尽的灰色。这正是他当初领悟沧溟诀第一劫,止戈战气的场所。
“怎么会?”易凡一脸的惊愕,这一次,他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但是眼下,大忽悠没有清心的碎片,易凡也不能悟出第三劫,可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片空间里?
“不要分神,这是你与剑灵架起的心识通道。”大忽悠的声音在空间内响起:“这不是本爷的沧溟诀,注意看。”
“注意看?”易凡一脸的不解。
但大忽悠既然都说了,那这里肯定就不是沧溟诀的激发场所了。易凡虽然不明白自己与剑灵的通道,为什么也是灰色。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注意看,我看什么?这里除了灰蒙蒙的,什么也……”
易凡的话还未说完,只见灰色的空间,黑影一闪,出现了个东西。
“剑?”易凡独身站在这片空间,他的面前五米处,出现了一把剑。
这把剑,浑身残破不堪,到处都是剑创和缺口,乃是一把残剑。它残缺的都不成样子了,比起大忽悠第一次幻化成的烂铁剑,还要可悲万分。
残剑悬浮在易凡的五米处,它轻微的震动着。每震动一下,身上的锈迹都会脱落,剑体都会随之瓦解掉一块又一块。
“你……在哭?”易凡一眼看去,自己的心里隐隐响起了哭泣声,他居然感觉到残剑在哭。
“你为什么要哭?剑乃万兵圣皇,身为君主的你,竟然在哭……?”易凡的脸孔一扭,自己从飘鸟走到现在,是何其的辛苦,可自己未曾退过半步。
可这把剑,居然在向自己哭诉。
“嗡!”残剑发出一声震鸣,似乎在高兴有人可以读懂它的思想。
一时间——
灰色的空间里,一首凄凉的曲调渐渐回荡而出。曲调配合着残剑发出的抖动震鸣,像极了一首肃穆的丧曲,直听的易凡毛骨悚然。
“咔嚓!”一声,那把残剑因为抖动的太过剧烈,竟然从中间断裂,变成俩半掉落在地。
只是一瞬间,易凡就懂了,他知道这把剑是什么意思。它在告诉自己,“我的初心……毁了”。
“你在恨对吗?你恨自己的无力,恨自己被人摆布,恨身不由己,恨尽一切无法挽回。”易凡缓步走去,弯腰捡起地上的俩截断剑。
“你想告诉我什么?你恨尽一切,无力到想把自己也一起毁灭对嘛?”易凡深深的感触到断剑的痛苦,他的双眼流下了俩行清泪:“你可笑,可悲,更可恨……你,原来只是个孬种,哈哈哈……”
易凡手握俩截断剑,带泪的笑。他表面是在笑剑,其实是笑自己。
因为易凡终于明白,面前的这俩截断剑,就是看到剑灵后自己的真实写照,这剑就是他自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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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这结果让易凡根本无法接受。他悟到的剑,居然是残剑。
不,是断剑。
自己的剑都断了,还要如何?
易凡千辛万苦,踏着一路风波来到天剑山。
可是,自己所求的剑,居然是一把断剑。
“啊……!”易凡手握俩截断剑,在灰色的空间里嘶吼。
他接受不了眼前的事实,他明白,这把断剑就代表了一切,自己的剑境,已经无法大成。
自己一路的付出和艰辛,自己发下那诸多的誓言,自己肩膀上要承担的责任。一切的一切,都将无法挽回。
他只能像这把剑一样,最终,自己了断。
“唰唰!”易凡手中的俩截断剑精芒一闪,突然消失。
断剑化成俩道凌厉的剑光,在灰蒙蒙的空间里如同疯子一样,炸起一团团的火花,一阵的乱窜乱撞。
易凡的激愤,致使断剑对天命产生了反抗,它要破囚而出。
易凡面流清泪,看着自己的意念之剑像疯子一样乱窜。
“我不甘心,你也不甘心,但结果就是这样,你还能挣扎什么?”易凡抿着嘴,艰涩的摇头苦笑。
他的话,是在说断剑,更是在说自己的愚蠢。
陡然——
乱窜的剑影对易凡产生了敌意,这俩截断剑,带着尖锐的“咻咻”声,化成俩道剑影,迅雷般朝着易凡刺了过来。
易凡闭上双眼,敞开双臂,不做任何的反抗。用这种方式了断,也许是自己最好的结局。
这样的话,就不用在面对一切了。
“嗡!”一声震雷般的轰鸣响起。
“叮当,叮当!”俩声细针掉落铁板的声音,发出一阵的叮当脆响。
易凡没有感到一丝疼痛,他睁开眼。发现大忽悠居然闯进了这片意识空间里,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别被误导,这可能不是你的剑。就算是,那又如何?”大忽悠转动着破烂的鼎身,吼叫声,震的易凡如遭雷击:“不能使剑,你还有我……你居然动了轻生的念头,本爷看不起你。”
易凡的身体,猛然一颤抖。
是啊,自己对剑太痴迷了,痴迷到把自己都当成了一把剑。
大忽悠的吼叫,打醒了自己。就算我不能使剑,可我还有“鼎”。
“吃了它!”易凡拳头一握,大声的呵斥,他再也不想看到这俩把断剑了。
“本爷就好这口……哈哈哈!”大忽悠鼎口一倾斜,一股强大的吸力狂涌而出。
“呼呼!”那俩股乱窜的剑影,瞬间就被大忽悠吸入了鼎内去。随后,大忽悠的肚子里,响起一阵“乒乒乓乓”的冲撞声。
易凡深深的吐了口气,自己刚才居然动了轻生的念头。太可怕了,幸好大忽悠制止的及时。否侧,那才是真正无法挽回的悲剧,自己怎么能死呢。
“观剑不则声!”易凡咬牙切齿的说道:“好一个剑灵,害我差点丧命。”
“你不要紧吧?”易凡看到大忽悠的青铜外皮,被吞进去的俩截断剑,冲的一凸一凸的。
“小意思……这俩个家伙倔的很,本爷要它们趴下,它就得趴下!”大忽悠大吼一声,催发鼎内的心火:“给本爷趴下。”
“Duang!”
“嗷……!”大忽悠被刺的发出一声惨叫,那俩截断剑并没有安分下来,依旧还在冲撞。
“怎么可能?本爷我可是太神鼎。”大忽悠嚎叫道:“完了完了……小祖宗,这俩截断剑可能真是你的剑境。否侧,怎么可能不怕本爷的心火炼化?”
易凡的眼神一凛,双瞳瞬间被血色蔓延。他催发封禁一族的血煞之力,朝着大忽悠笼罩了上去。
大忽悠当即吓的要跑,可随后,它明白易凡的目标不是自己,而是体内的俩截断剑。
“嘿嘿……给本爷趴下!”大忽悠又吼了一声。
“呼!”血气弥来。
一股天生就控制万物的力量,从大忽悠的窟窿里渗透进去。它体内化成光影的俩截断剑,瞬间就安静了下去,再没有做出半点不安的动作。
“不过如此!”易凡冷冷的说到,他不禁感到好奇,问到:“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片空间是自己与剑灵架起的通道,但大忽悠是怎么跑进来的?
“我啊……?”大忽悠悬浮在易凡的面前,转动着说道:“你每月滴进我心火中一滴血,就算我们不是共体而生,也是血脉相连了。通过你的血力,我自然能走进你的意识之境了,本爷早就说过了嘛。”
易凡没好气的点了点头。
事已至此,自己与剑灵的“观剑不则声”,也没有继续逗留下去的意义了。
“回去!”易凡闭目大喝一声,散去自己悟剑的念力。
“哗!”
瞬间——
一片白芒透过眼皮,渗入到易凡的眼珠上。易凡连忙用手遮挡上去,这刺眼的白光太过凌厉,差点把自己的双眼刺瞎。即便现在是白天,光线也不该如此强啊。
易凡缓缓的挪开手掌,睁开了双眼,准备看个究竟。
居然是——
“嗡嗡嗡!”剑音在身旁响起。
易凡撤开手一看,他居然站在了定剑海的山门石阶上,他正好迎着悬浮的那把剑灵。
“轰!”易凡的脑海轻微一震:“这……?”
易凡原先所站的位置,分明不是这里。自己明明在山门石柱的下方才对,怎么一眨眼,就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剑灵的身边。
易凡还发现,原本人山人海的广场上,人员变的异常稀松,很多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地上东一头,西一脚的躺着近千名前来考核的人。
这些人正惊恐的看着自己,其中还包括书御风他们四个人。他们四个浑身大汗淋淋,一脸的疲惫,趴在地上半点也动不了。
与此同时——
悬浮在山门高空的沧澜若叶一脸震撼的看着易凡,他旁边的童凌霜与渊非渊也是满脸的惊讶。偌大的广场上,只有倒地一片的人。
唯独易凡孤零零的站着,而且是一步一步的在众人的惊恐中,在易凡无意识的情况下,走到了悬浮的剑灵身旁。
“妖人呐……妖人!”
“这家伙怎么还能站着,连天噷城的御风少爷都趴下了。”
“我可是阔海一重,他为什么还能站着?”
“剑子啊……剑子!”
人们议论纷纷,很多人都惊恐不已,这已经是“观剑”的第四十九天了。
在此期间——
很多人昏倒在地,更多的人退出了考核大典。留下的人,最强的便是南宫北,他是在第十六天的时候,就双腿一软,倒在了广场上。
但是这个家伙,他居然足足挺了四十九天,他还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剑灵的脚下。
这一刻——
久违的称呼此起彼伏,“剑子”。
剑祖的剑子。
“渊!不!凡!”南宫北躺在石阶的一百米处,冷冷的沉吼着。
易凡听出来他话中带有极度的不甘和嫉妒,在这考核的第一关上,南宫北又败给了自己。
沧澜若叶一脸的震惊,震惊中,还有强烈的惊喜。
易凡他太优秀了,即便是魔,那也是最出类拔萃的魔。
此时,一股强烈要收徒弟的心情,再次从沧澜若叶的心底爆发。
林内——
门老远远的看着这一切,他看着易凡在这四十九天里,一步半寸的朝着石阶上迈去。
易凡每迈出一步,腿都剧烈的颤抖一下。
可是——
他居然硬生生的走到了剑灵的脚下。
剑灵受师尊的一缕剑气点化,可以说,那就是师尊的一缕剑魂。
易凡走到剑灵的身旁,就如同冒着师尊一缕剑魂的压力,挺到了他老人家的面前。
“好,好……好!”门老激动万分。
他虽然不知道易凡通过剑灵悟出的心境是什么,但门老活了一千多岁,他自然明白易凡能走到剑灵的脚下,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易凡得到了剑祖的肯定,意味着易凡有能力可以超越自己这个剑魔。
想当年,门老也只走到了剑灵的七十米处,就浑身无力,瘫软在地。
可这个少年,他居然走到了剑灵的脚下,面对面与剑灵对峙了二十多天。
门老激动万分,只是他不知道,易凡悟出的剑,是一把无用的断剑。
“退下吧!”沧澜若叶一脸温和的说道。
一连四十九天——
易凡自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可别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那个少年,他太可怕了。
天山大典第一关,观剑不则声规定。只要还有人沉浸在悟境中,就不允许被打破。
这四十九天,易凡处在悟境中。
外面的数千人,却在看他一个人表演。
易凡淡定的朝着沧澜若叶点头示意,一脸的平静。
对方眼中的欣赏,易凡自然看在眼里。
但是现在,易凡对沧澜若叶再没有当初的那般好感。
易凡一转身,就要退下。
可是他发现,自己的腿不听使唤,好像陷在了泥潭中,麻木僵硬,动也动不了。
易凡明白,是自己站的太久的缘故。他一提气,猛然的一抬脚。
“噗通!”易凡一头摔倒了下去,狼狈的从石阶上滚落下来,摔得头破血流,整齐的青衣划破了好几个窟窿。
“啊哈哈啊……吓死宝宝我了,我还以为他是个天才呢,原来是个蠢材。”
“什么狗屁剑子,冒充高手来的!”
“装腔作势而已。”
“赶紧滚吧,笑死你小爷我了,哈哈哈……”
广场上——
躺在地上参加考核的人,对着滚落的易凡就是一阵冷嘲热讽,满脸都是鄙夷。话中,饱含了很多肮脏的侮辱。
“放你们老母的狗屁,我老大一式定干戈,三掌定乾坤,吃屎吧你们。”陈弄菊趴在地上,拿着菊花朝着周围的人乱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噷城的四大才子了不起啊,我是北荒凤栖大陆的人,我姓炎……”
“你碰我一下试试,我是开天大地六隐南宫世家的子弟。”
“儒门的书家还能一手遮天不成,我是六隐云家的人,依依表姐,我是云大柱啊。”
能坚持到现在的人,不管是出身,实力,还是悟性。无一不是天才中的天才,他们才不买四大才子的账。
“大你奶奶个头,我又不认识你!”云依依悬浮在童凌霜的身旁,撇嘴说道:“师姐,你看那小子。”
童凌霜看到易凡狼狈的滚落,磕的青衣破损,身上带有片片的血迹。她知道,易凡是因为疲劳,精神和体力都严重透支造成的。
“呼!”一道白影从高空飘落,如同一朵圣洁的莲影落在了易凡的位置。
“雪神丸……继续比下去。”童凌霜把易凡从地上扶起,扬手朝他磕破的嘴唇里塞进了一粒药丸。
简单说完一句话,童凌霜如同九天之女,拉起云依依朝着天剑山巅,升空而去。
“可恶啊……凌霜师姐居然亲手喂他吃药,我要杀了他!”
“凌霜师姐可是我的女神,我要和他决斗!”
“恼人哇……尝尝我的‘萌萌沙包拳’!”
由于易凡吃了一颗童凌霜喂下的丹药,他瞬间成了众矢之的。前来考核的天才,几乎是同时把他列为了死敌。
瞬间——
这些犹如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人,在一秒之间,爆发了强大的生命力和战斗力。
他们感到自己空前绝后的强大,一个个咬牙怒吼,那一张张血气翻涌的脸,犹如遭受了“大姨妈”的造访。
所有的人,同时朝着易凡的位置狂冲而至,大有要把他分尸当场的冲动。
“神菊在天……在天上,就在天上!”陈弄菊瞬间爬起,撒开了嗓门大喊。
“情丝如梦!”武老三一抽软剑,挡在了易凡的身前。
“泥金万点!”韩巨豪一抖衣袖,俩只肥胖的手掌,握满了铜钱。
“风卷残图,八荒尽!”书御风手中折扇一挥,顿时,风声四起。
“剑雨……春秋!”南宫北一咬牙,从地上爬起,当即就要发动。
“放肆!”沧澜若叶眼看就要失控,当即一声炸喝:“你们现在都是有了剑格的人,即将成为宗门的外门弟子,想被踢出宗门吗?”
众人当即冷静下来,一个个提着武器,冒起一团团的光华,不敢乱动。
他们费尽千辛万苦才得来的外门弟子,断不能因为一个妖物,失去了在宗门存留下来的资格。
“哼……等着瞧!”
“宗门里让你好受。”
“怕你们呐?”韩巨豪嚷嚷道。
“动我老大,先问问我手里的菊花。”陈弄菊朝着众人的裤裆比划了一番。
易凡伸手拍了拍陈弄菊的肩膀,朝着各位兄弟和南宫北点了点头,示意众人冷静下来,继续参加考核。
“哼!”渊非墨重重的冷哼一声,化成一团水流朝着童凌霜追去。
“唉……剑灵归山。”沧澜若叶无奈的叹气一声,双手贴合在一起,朝着上空猛然的一拨。
“嗖!”那把悬浮在山门石阶上的剑灵带起一道破空声,直窜天际,升入了云端。
随着剑灵,魂归山体。
众人面前的那股压力,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每个人都有说不出的轻松感。
“原地打坐,调息半日,进行第二关测试。”沧澜若叶大松了一口气,考核第一关总算是安然结束,。
众人听完——
一个个就地盘膝,在偌大的山门前东一簇,西一堆的坐下,开始调息吐纳,恢复连日来耗损的精神和体力。
易凡和四大才子还有南宫北,也拥簇在了一起安静下来,为第二关开始备战。
“大典的第二关,就是你们面前的天阶剑海道。”沧澜若叶神圣的大喝到:“半日后,尽你们的全力,攀越到山巅的宗门,都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齐齐的吼到。
“不要回的那么轻松,剑海道高若天梯。”沧澜若叶趁着大家恢复体力,他详细的解释到:“而且,在你们闯关的途中,宗门还会根据个人实力的强弱,布下一些障碍。呵呵……这一关,是考验你们当中毅力最强的人。”
“我们足足有近俩千人,宗门能照应的过来吗?”
“是啊……还根据个人实力的强弱,宗门是准备给某些人放水吧?”
“天阶这么高,走上去简直比蹬天还难,还要布下障碍,这不是折磨人吗?”
“若不愿意,可以就地退出。”沧澜若叶不想和这些粗俗的弟子废话,他直接化成一道剑光,朝着山巅飞了回去:“我在宗门的前庭,等着你们。”
众人看着沧澜若叶的离开,一个个皱眉苦脸,面面相觑,他们四下张望一番。
发现——
数万名前来考核的人,仅仅只是第一关的“观剑不则声”,就剃掉了十分之九的人还多。
剩下来这不足俩千人,可以说人人都有剑缘,人人都是一方的骄子。
可是——
当众人顺着眼前的阶梯,朝山顶的云端抬头望时。所有的人,都禁不住感到腿脚发软,浑身提不起半点的力气。
这石阶真是如同天梯一样,伸向望不到尽头的云海里。谁也不知这阶梯有多长,这座天剑山有多高。
若是真要用手脚爬上去,恐怕到不了山巅,就会累死在途中。
“书老大,这简直就是坑人呐,我的腿都软了。”陈弄菊诈唬到。
“这是宗门的规矩,他们要你爬,就绝对不允许我们御空而行。”书御风深深的吸了口气,向易凡问到:“贤弟有什么高见?”
易凡眯起双眼,观量着笔直的天梯说道:“剑祖宗门,所有的考核定然都与剑有关。这一关,绝对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切!”南宫北冷哼到:“这还用你说……我曾有闻,第一关的剑境会随着踏天阶一起进行。等我们爬到中途的时候,在第一关时悟到的剑境,就会成为我们最大的阻力,你们好自为之吧。”
“剑境!”易凡的心中一突,自己的剑境是俩把断剑,难道中途会跑出来到处乱窜吗?
“嘿嘿!”武老三怪异的笑了笑,说道:“我似乎有点明白了,我在剑境里啊,看到有一群老娘们在舞剑,那我就跟他们拼啊,可把我累够呛。”
“我在剑境里,看到有一群采花贼,他们把我养的菊花都偷走了。我就玩命的追,找到一个就打死一个。”陈弄菊吼吼道。
“我的剑境里,全部都是不知死活的东西,他们居然敢跟我拼财力,哼……结果全让我用金元宝砸死了。”韩巨豪用胳膊戳了戳书御风问到:“书老大你呢?”
“我啊!”书御风优雅的笑了笑,他运转元气,把手中的折扇幻化出一只毛笔,在地面写到,“书海无涯”四个大字。
易凡听着他们的对话,发现每个人的剑境都不同。
若照这么看,这条天梯剑海道,肯定会因人而异。到时候,会根据每个人所悟出的剑境,设置他们的障碍。
南宫北一脸慎重的盯着易凡,问到:“渊不凡,你的剑境是什么?”
易凡的脸顿时一青,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在剑境里看到了一把断剑,说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啊。
就在易凡感到为难时——
“半日已过,不计时辰,不计日期。第二关……剑海道!”剑首天宇绝的话,从云端上威严的喝下。
“第二关开始了……大家冲啊!”
“兄弟们加油啊!”
“冲上去!”
“呼!”近俩千人同时从地上爬起,他们推推攘攘,生怕被落在后面,闷头朝着天剑山的石阶踏了上去。
这一幕,看似场面相当混乱。
但是,人人都有一股子冲劲,俩千人撸胳膊挽袖子,同时攀越高山的天阶,场面很是壮观。
“易老大,我们快冲啊!”陈弄菊一把拽起武老三,就要跟着人流往上挤。
“等等!”易凡伸手把陈弄菊拽了回来:“刚才剑首说了,不计时辰和日期。这一关,另有玄机。”
易凡的话刚一说完——
突然——
“唰唰唰!”天剑山的山巅,射下来无数汹涌的剑气。
这剑气犹如暴雨一样直冲而下,瞬间就把那些凌空御剑的人打的摔在了石阶上,一路翻滚,跌回了山门前。
看到这一幕,所有的人皆是一片哗然,他们再也不敢御空而行,只能顺着剑海道的天阶,用手脚攀爬。
“呼!”武老三深深的吐了口气,一脸庆幸的说道:“还好……不然,伦家这妆可就要花了。”
韩巨豪看着那些人滚的满身破烂,唏嘘不已。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围,不由哆嗦了一把。
“能先到,我才不会落后。”南宫北把落雨剑往背后一塞,抬脚朝着天阶踏了上去。
易凡凝眉看着爬山的人,慎重说道:“兄弟们,这一关尽量与其他人,保持一定的距离。每个人的剑境不同,切莫让旁人误伤到自己。”
书御风点了点头,明白易凡是什么意思:“我先上,我之后,你们一个一个来。”
“唰!”书御风化成一条白影,一路朝着石阶狂冲而去。
虽然他不能御空而行,但是,书御风的实力摆在哪里。
这一年来,他已经突破到了阔海一重天,这一路追过,他瞬间就把前面的人超了过去。短短几个呼吸间,都快成了领头羊。
“我来!”陈弄菊把手中的菊花朝着裤裆里一塞,犹如一头走出山林的狗熊一般,摇摇晃晃的朝着天阶一路呼啸狂奔。
“该我了!”武老三细腰身一扭,化成一条红影窜了过去,只是一刹那,就超过了陈弄菊。
“我现在可真羡慕三哥的身段啊……唉!”韩巨豪都快要哭了。
他这么胖,又要爬这么高,万一不小心失足滚下来,还不摔成一张肉饼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凡拍了拍韩巨豪的肩膀,鼓励他不要退缩。
“唉!”韩巨豪迈起沉重的步伐,神情恍惚的一腿一腿抬了上去。这根本不是他擅长的,他知道自己追不上别人。所以,走的不急不缓。
易凡抬头望着漫山的攀升身影,他看到南宫北犹如一发迅猛的箭头。
虽然南宫北没在第一时间起步,现在却是在率队领跑。
其次是书御风,书御风的身影飘忽不定。往往一足踏出,都飞起七八米远。目前,仅次南宫北的身后。
再者就是武老三,连易凡都没想到,武老三以元化三重的实力,把背后几个阔海一重的人抛开老远。
正当他纳闷时——
忽见,被武老三甩在身后的身影,开始狂追起来。不一会就拉近了距离,贴在了武老三的身后。
“隐忍!”易凡轻笑一声。
现在才刚刚开始,很多人都在隐忍,没有尽全力。这跟自己在倚天剑赛上的表现,一模一样。
南宫北艺高人胆大,强悍的实力摆在那里。
在加上,他性格孤僻,格格不入群。所以开始就一路飙升,在短短的俩刻间,已经把书御风甩出了一大截,朝着半山腰攀越而上。
“小祖宗,可以了!”大忽悠在易凡的背后发出震鸣。
“我的悟境是一把断剑,我怕你压制不住那俩道剑气,会害了别人。”易凡缓步朝着石阶走去。一脚一脚,走的泰然自若,完全不像是在比赛。
“你是在吸收那颗雪神丸吧?”大忽悠怪笑俩声,它最清楚易凡不过了。要说隐忍,小祖宗可是行家中的行家。
“雪神丸在入体的一瞬间,就被我的血力熔炼,根本不需要吸收。”易凡把脚步一停,抬头望去:“这一关是考验毅力,剑首说了,不计时辰和日期。”
“嘎嘎!”大忽悠传音到:“这帮兔崽子卯足了劲的冲,就怕落在别人后面。可惜啊,恐怕到时候第一没冲到,就累的趴不起来了。”
易凡点点头,不急不缓的往上走:“没错……而且,沧澜剑师说的那个‘障碍’,让我有些担心。这些人被一腔热血冲昏了头,完全没把沧澜若叶和剑首的话听进心里去,认定了只要第一个冲上去,就是第一名。”
“小祖宗,你真的长大了。”大忽悠感慨着说道。
“谢谢这一路有你陪着。”易凡听出了它话中的欣慰,大忽悠没有半丝的嘲笑和讽刺。
“本爷为你感到高兴啊……但是现在,你不觉的这样慢慢走很容易被人盯上么?”
“那就提点速度。”易凡撩起青衣的前摆,塞在腰间,脚底生风,开始加速起来。
虽说剑海道这一关,不计时辰和日期,但易凡也不能一脚一脚的慢悠悠。
被有心人盯上不说,他这样走下去,要走到何年何月。恐怕走到山巅的那一刻,他已经青丝变白发了。
“嗖!”一道青影从落在最后的韩巨豪身旁飙过。
易凡在穿过的瞬间,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不要停下。”
韩巨豪的肥脸上尽是汗水,他朝前大喊到:“易老大加油啊,不用管我。”
韩巨豪的体型实在太胖,别说是登山,就是平常走上一里,恐怕也要歇好几歇。
他知道自己跟不上众人的速度,也不想拖兄弟的后腿,只有咬着牙抬起粗腿,一阶一阶的往上走。
走到半途,韩巨豪就开始手脚并用,伸出肥手往前扒。
漫山的人流,就这么沿着苍龙剑海道,朝着云端的另一头攀爬。
期间——
一开始还算匀称的队形,渐渐变得稀松,很多人喘不上气,开始掉队。掉队的人,仍是不甘心。自己现在是外门弟子了,只要再闯过这一关,那就是内门弟子。
一想到这里,众人就感到热血沸腾,身上又多了几丝力气。
易凡追赶着大队,不急不缓的保持着匀速。他这个妖人,与率队领跑的魔人南宫北,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每当易凡超过一个人的时候,对方不仅会骂上俩句,还会把他和南宫北比较一番,嘲笑易凡。
易凡不为所动,他知道,自己不比南宫北差。倚天大赛能击败他第一次,天山大典就能击败他第二次。
一天、俩天、三天!
犹如亘古龙鳞的阶梯上,开始出现了血痕。很多人因为脚力不支,开始用手扒着往上走。
鞋破了,手烂了——
但是中途,没有一个人停下。
在高耸入云的苍龙大道上,这些少年不知疲倦,以鲜血铺就了一条励志的大道。
第五天——
“兄弟,撑住啊,不要昏过去!”
“我顶不住了,我想歇歇,想歇歇……”声音渐渐虚弱。
“加把劲啊……”
笔直的剑海道上,有人因为体力不支,开始出现了昏厥的现象。还有一部分人,因为手掌和脚掌被磨破,失血过多。疼的死去活来,停下了脚步。
停下的人,望着耸入云端的另一头,发出不甘的哭泣,却无力再支撑自己走下去。
剑海道的石阶上——
一个个满身破烂,血淋淋的身体,横七竖八的躺着。若不是每个人的胸膛都在剧烈的起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一具具尸体。
易凡依旧不急不缓,保持着匀速前行。
这一关的剑海道,没有人关注他,他完全不像在第一关时,表现的那么出众。
一路上——
易凡看到太多的人倒下去,倒下去的人,皆是元化境以下的武者。这些人体力薄弱,心志也薄弱。
再上加,他们一开始冲的最猛。搞到现在,却是第一批躺下的人。
易凡在攀越的途中,回头看了一眼。
他发现,韩巨豪犹如蜗牛一般,慢吞吞的还在爬。
那家伙虽然体型很胖,反倒因为如此,他前后把体力分配的很合理,这跟自己匀速小跑差不多。
“四哥,兄弟在一起,不准你掉队……不准你掉队……不准你掉队!”易凡运气内劲,在小跑中大喝一声。声浪从山上一路回荡下来,传进了韩巨的豪的耳朵里。
“呜呜……易老大。”韩巨豪感动的热泪盈眶,他扒着石阶,抬头看向那道人流中的青衣。
“我不能停下,死也要躺尸在山顶。”韩巨豪咬紧牙关,犹如一头爬山的肥猪。
虽然他的手磨破了,但不怎么疼,韩巨豪的肉实在太厚。他一个阶梯一个阶梯,用磨破的手掌,扒出了一路的血手印。即便速度很缓慢,但丝毫未停。
“嗖!”青影从身旁飘过……
陈弄菊挥了一把满头的大汗,高声喝到:“追上去……超过老三,这死娘娘腔居然比我还要快。”
易凡从陈弄菊的身旁穿过,他发现,虽然陈弄菊大汗淋淋,但体力不减。这家伙块头很大,爬山有一套,完全没有韩巨豪那般艰辛。
“呦呵呵……三爷我飘啊,我飘啊……!”武老三出身剑舞世家,对身法的运用极有一套。比起陈弄菊,武老三轻松了百倍不止。
放眼整个爬山的大队,他是仅次在南宫北和书御风身后的一批人。武老三后面的数名阔海境强者,一个个满脸的憋屈。他们开始保存了实力,可加速后还是追不过武老三。
武老三就像个鬼影子一样,浑身轻飘飘的往上浮动,悠闲的很。甚至,众人隐约感觉到,他还有所保留,并没有尽全力。
“三哥……好雅兴啊。”易凡不紧不慢的追在武老三这批人的身后,没有超越上前。
“易老大呦……哎呦我了个去!”武老三听到易凡的声音,正准备扭头回话。可是他的脚法一乱,差点倒头甩了下去。
“稳住!”易凡不禁感到好笑。
“啊哈哈哈……三爷我要是放开了腿跑哇,不敢说超过书老大,追在他屁股后边,那他是绝对甩不开啊。”武老三穿着一件宽松的红衣,把脚都给遮住,像极了一条鬼影子。
易凡正想鼓励他几句——
突然间——
前方响起一阵惊慌的喊叫声。
易凡抬头一看,发现犹如一柄利剑前冲的南宫北,像是受到了一股狂风的阻力。他飙升的速度,眨眼变得如同韩巨豪那般。
一瞬间——
南宫北身后的那批人,队形大乱,人人寸步难行。
“有古怪!”易凡隐约感觉到有一股乱人心神的元力,正从半山腰上压了过来。
“小祖宗,当心了!”大忽悠谨慎叮嘱道,这肯定就是定剑海设置的障碍了。
易凡点点头,紧紧的跟在武老三带队的队形后方。
他目测南宫北带领的第一批人,虽然看到的只是他们的背影。
但每个人的身体,都颤抖不止。像是背上了一座大山,举步难行。
书御风飘渺的身法,好像被蟒蛇缠住,丝毫没有施展的机会。他只能跌跌撞撞,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往上走。
“三哥,当心了……我们要到半山腰了。”易凡提醒道。
一旦越过半山腰,应该就会像南宫北他们一样,受到那股莫名的阻力。
“当心你自己吧,你这妖人。”易凡身前的一名少年不怀好意的冷哼到。
“以为入了剑祖的宗门,你就能保身了,笑话!”
“哥几个,等我们进入宗门,把他灭了如何?灭杀妖人,这功劳可不小呢,哈哈哈……!”
“放你们丫的臭屁,动我老大试试。”武老三回头怒斥道。
易凡借机向武老三投去一个无碍的眼神,示意他全心放在考核上。
“哼!”武老三身形一扭,带起一片红影,就脱离队形。身后的这些人像极了苍蝇,惹人心烦。
易凡望着前方几千米的半山腰,他心中开始忐忑起来。
此时,还能坚持攀越的人,都是从天才中的天才,骄子中的骄子里筛选出来的。
第一关淘汰了数万人,只留下了不足俩千。
第二关,在未达到半山腰时,鲜血已经染红了数千米,又淘汰掉了数百人。
“障碍?”易凡提前催动元力,把自己护住:“大忽悠,看好那俩条不安分的剑气,我们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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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凡提前涌动护身的罡罩,保护好自己。他下令大忽悠看住断剑分裂的俩道剑气,易凡大步迈出,紧跟着队伍朝着半山腰上冲去。
此时,四天过去——
整条苍龙剑海道上,还能坚持爬山的,已不足一千。
最前端,是南宫北和书御风带领的那批。其次,是武老三带领的易凡这批。
易凡身后的一千米,紧跟着像陈弄菊那样体型强壮,块头高大的猛男类型。
其余人——
皆躺在地上或坐在石阶上,实在爬不动了,只能望着云端的另一头,暗自落泪。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那就是韩巨豪。
这家伙硬是爬出了一条血路,从坐在石阶的人身边挨个的爬过。他攀沿石阶的肥手,死活不肯松,就这么一阶一阶,朝着上面的兄弟追。
易凡跟着大队,距离半山腰越来越近。
他看到,在半山腰上,有一口圆型的巨大花坛。
花坛中并无花贲,只有一把剑,一把巨大的擎天石剑。它静静的插在花坛里,不知走过了多少岁月。
据说,这把剑是定剑海的象征,乃是昔日剑祖的佩剑。
“难道是这把剑在作祟?”易凡的心跳渐渐加快,就差几步了。
“啊……!”率领第二队的武老三,刚一跃过半山腰,他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
武老三瞬间变的面目狰狞,易凡从背后看到他疯狂的撕扯起头发,嘴里嘟嘟囔囔。鬼影一样的身体,朝着前方快速的冲去。速度非但没有减缓,反而还增快了不少。
与此同时——
易凡前面的人相继越过了花坛,刚一越过半山腰。
“啊……怎么这么黑,我看不到路了。”
“谁偷了我的剑,小贼不要跑!”
“美女,美女啊……!”
一声声怪异的喊叫此起彼伏,从半山腰上滚滚朝着下方传去。
这些怪异的状况,和第一批越过花坛的南宫北他们,一模一样。这些人是被第一关时的剑境,迷惑了心智。
“定神四重……喝!”易凡身上的血芒时隐时现,他强力稳定心神,只差一步了。
“嗡!”易凡从擎天石剑的身旁经过,一脚踏入了半山腰的范围。
殊料——
易凡的前脚,刚一踏过!
“铮铮铮铮!”一股琴音从山巅上响起,“琴音”如流水般悦耳,却并不是易凡所想的“剑音”。
“好强的念力……苍境怎么可能有人把念力施展的如此精妙,小祖宗当心啊。”大忽悠在易凡的脑海中震声吼道。
可惜——
易凡的脚刚一迈过那把石剑,大忽悠的话,就再也传不进易凡的心里去。
这一刻——
易凡觉得正在爬山的人,齐齐的调头,看向了自己。
他们面目狰狞,人人都抽出了自己的佩剑,把元力提升到了极致。
俨然是——
“妖孽……你死到临头了。”
“渊不凡,还我命来……!”
“你这废物,看看我是谁,没想到吧……啊哈哈哈。”
琴音入脑,易凡感到脑海里嗡嗡乱响。他知道面前的这些是幻象,根本不能信,所以他就奋力的甩了甩脑袋。
可是——
易凡再抬头时,发现面前的人一个个全都变了相貌。他们变成了扬宇,扬伟,还有自己杀过的那些东皇子弟。这些人挡住了去路,化作冤魂,要来索命。
更让易凡想不到的是——
这里面还有魁猛。
“看看我手里是谁?”魁猛脸上的刀疤一扭,他手中忽然精光一闪,提起了一个人。
这个人犹如一滩烂泥,很明显他的手筋和脚筋,已经被人挑断。
他居然是——
“柳叔!”易凡瞬间落泪。
一晃好几年,自己再没有看到过亲人。
“柳树……柳叔我来救你。”易凡的双眼,几乎在一秒之间,完全的被血色蔓延。他一字一顿,犹如野兽一般,从嗓子里低沉吼出三个字:“杀!杀!杀!”
“小祖宗……这是抚琴人的乱神术,不要被迷惑啊。”大忽悠紧张的传音。
但是它的传话,根本就传不到易凡的脑海里去。在中途,就被入体的琴音给全部的打断。
“唰!”易凡脸带热泪,抽起了背后的光剑。
“杀你们第一次,就能杀第二次……死吧!”易凡利剑在手,犹如一个疯子一样,朝着面前一通的挥舞,
他奋力的劈,奋力的劈,像是在进行一场惨烈的战斗。只是易凡不知道,他其实手里什么都没有,他拿在手里的只是一团空气,大忽悠仍然还在他背后的金鞘里。
“铮铮铮……”曲调平和的琴音从山巅传来——
攀山的人全部被这曲琴音隔绝,每个人都出现了不同的幻念。他们像是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阻隔,琴音把每个人,从前后到左后,都分离了七八米远。
漫山的人影,有的嗷嗷乱叫,有的双眼冒光,有的像武老三一样,神情异常的亢奋。
“好可怕……究竟是谁,本爷怎么没有印象。”大忽悠在易凡的背后连连震动,却无力告诉易凡这一切。它只能看着易凡手握空气,踏着石阶,像疯子一样乱砍。
最前方——
南宫北浑身都是黑气,像是一个冒出浓烟的烟筒。他带着满脸的泪水站在原地,嘴角尽是残虐的嬉笑。他的手在面前一握又一握,好像每握一下,就把一个人的脖子掐断。
书御风更惨,他越过了站在原地的南宫北,距离山巅是最近的人。
正因为如此,他受到的琴音最为强烈。
此时——
书御风已经无法再用俩只脚行走,他也像韩巨豪一样,开始用手扒。爬的满身脏污,洁净的白衣上尽是破损的烂洞,披头散发好不狼狈。
书御风受到琴音的迷惑,给人的感觉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他撅着屁股,沿着剑海道,朝山顶爬去。他好像知道,自己丢的东西,就在上面。
对比起来——
武老三是所有人里最轻松的,也最不轻松的。
他嗷嗷的乱叫,发出像鬼神般的尖叫。武老三的身子贴着石阶一扭又一扭,像是在和别人竞舞。
在易凡的后方——
陈弄菊的队伍,也越过了那把石剑。
走在最前面的陈弄菊刚一迈过步子,他瞬间一抬手,一拳头把身边的一个猛男砸飞了出去。
“谁偷了我的菊花,谁偷的?我的菊花,我的菊花啊……”陈弄菊抬头一看,发现最上方的书御风正撅着屁股找东西,陈弄菊瞬间双眼放光,死死的盯在了书御风的屁股上:“菊花……我的菊花……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轰隆!”陈弄菊一头撞飞五六个人,朝着书御风狂奔了过去。
最后方——
韩巨豪爬出一路的血手印,他看到前面的人都在发疯,急的哇哇乱喊:“大家都怎么了,这都是怎么了?”
就在他的手刚一扒过半山腰上的擎天石剑。
突然——
“元宝,我的元宝……!”
“嗖!”原本在艰难爬行的韩巨豪,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他迈动一双粗腿,踏着隆隆的步伐,哇哇乱喊着“元宝”朝着山顶狂跑了上去。
一时间——
漫山的人影,都像是入了魔,见了鬼。所有的人,都被这股琴音,带入了第一关时看到的障碍幻境。
唯一清醒的,就是大忽悠。可是大忽悠现在除了恐惧和好奇,它什么也注意不到了。
“是什么人,究竟是什么人……谁的念力可以这么强……地释君死了,刀狂也死了,剑宗天不会弹琴……究竟是谁,究竟是谁啊?”大忽悠神经病般的哇哇乱喊,也快要发疯。
门老在山林内静静的站着,他抬头看着漫山乱喊乱叫的人影。
“小子,一定要撑过去,不要让我失望啊。”门老一脸的担心,沉寂已久的心,开始悸动起来。
他看到易凡狂挥双手,在石阶上一通的乱劈。门老知道,易凡入了杀局,他在幻象里看到的,是最可怕,也是易凡最不想看到的人和事。
“九先生,真神人也……”门老鹰锐的眼神一凛,俩点寒星,像是看到了那名在山顶抚琴的神秘人。
苍龙剑海道上——
“放开我柳叔,杀了你!”易凡一剑刺出,捅穿了魁猛的胸膛。
可当他抢柳长春时——
“归墟!”
“轰隆!”扬宇一梭子把易凡轰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在外面——
易凡登山的脚步,一阵的踉跄摇摆,止不住朝着身后狂退,差点倒地,摔了下去。
短短的一刻,易凡的身上,就被幻境带出来大量的鲜血。他的体力和精神,都在饱受着巨大的折磨。
“我的笔掉了,我的笔……”书御风像是一只在地上狂窜的黄鼠狼,飞快的往山顶爬。
“菊花不要跑,我的菊花!”陈弄菊一路追赶,目光死死的盯着书御风的屁股。
“三爷我飘啊,我飘啊……你们这帮死老娘们,你们谁也比不过我。”武老三带一起一片又一片的红影,在剑海道上左右的飘来飘去,忽上又忽下。
“元宝,我的元宝……轰隆!”韩巨豪犹如一头野猪,一头撞飞了前面的人,瞬间就超过了陈弄菊。
“大菊……好大的菊花……不要跑,不要跑!”陈弄菊正在注意书御风的屁股,他突然发现了一朵更大的菊花,从身边跑了过去。
“辱我之人,我必百倍偿还,我要你们生不如死。”南宫北陷在原地,伸手朝着周围乱抓。每抓一下,在幻境里都掐断了一个人的脖子。
嚎叫,发疯,杀戮——
在伸入云端的剑海道上,到处是一片狼藉。前来考核的人,人人像是入了魔,见了鬼,整个场面像极了修罗场。
突然——
“吭呛……!”优雅平缓的曲调,随着一声用力的拨动,停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琴声落下的瞬间,那股回荡在半山腰与山巅的念力凭空消散。陷入幻境的人,立刻就清醒了过来。
众人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脸的疲惫,汗水浸透了衣服。他们你看我我看你,发现周围的人全部都披头散发,好不狼狈。
此时——
距离山顶最近的人,就是像武老三那样浑身轻松,有着攀比追求的一类。
但是,清醒过后,反倒是这类人最为疲劳。他们在幻境中不知疲倦,可回到现实,累的双腿发软,瞬间就倒地了一片。
那些倒在地上的人,再也没有爬的起来。
陈弄菊一路追赶着自己钟爱的菊花,就在他的手即将抚摸在韩巨豪屁股上的时候。
那琴声骤然落下,而此时——
陈弄菊的脸正好对准了韩巨豪的肥臀。
“扑……!”一声屁响回荡开来。
韩巨豪这一屁,在半山腰上回荡,响声沉闷却刺人耳膜,令人感到想要呕吐。
可是——
眼前的所有人,皆楞在了原地。对这“闷雷”般的屁声,充耳不闻。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全部失神了下去。
“好可怕……我不比了,我不比了。”
“太恐怖了,我看我死去的爹了,我爹说我不孝,不烧纸钱……”
“我怎么落后了这么多……不行,我要冲上去。”
刹那间——
一些攀爬剑海道的人,受不了琴声的幻象打击,心灵被严重摧残,不再想比下去。
而有的看到自己落后了别人一大截,自己明明开始是在领跑,怎么转眼就落在了别人的后面。
“冲啊……”
“冲上去……”
“抢下第一……”
一时间——
停顿的人,又澎湃起来,他们被虚荣刺激到失去了理智,又朝着山顶开始狂涌。
易凡深深的呼吸着,刚才幻境的一幕太可怕了。
自己碰到了很多过往的人,他杀了一批又一批。最后,又陷入到倚天剑赛的围攻。
而且,这一次没有任何人出面帮助自己。四大才子和南宫北冷冷的站在了一旁,看着自己被人围杀,他们朝着自己指指点点,犹如在看戏一般。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小雪居然为敌人在呐喊助威,她高呼灭杀妖魔。
易凡心痛的要死,就在自己觉得坚持不住的时候,这琴声停止了。
“轰!”漫山的人影又开始了涌动,这些心智坚强的人不畏恐惧,誓要爬到那云层的山顶。
可这一次——
足足超过了五百人,留在了原地。这五百人,有倒地不起的,也有退缩不再爬山的。
就在考核的人,准备发起第二波冲击的时候——
“吭呛!”抚琴之人猛然一拨,琴音再起。
“铮铮、铮铮……!”幻境又出现了,一瞬间,人们立刻就陷了进去。
“啊……菊花……我的菊花!”
“元宝……元宝!”
“死老娘们……!”
“我的笔不见了……我的笔!”书御风慌张的满地寻找。
“都给我死吧。”南宫北的凶戾猛然的暴涨,比起上一次,还要来的剧烈。
“杀!杀!杀!”易凡大喊三个杀字,在幻境里又受到了数百,上千,甚至过万人的围杀。
我要杀出一条血路,我要沿着血路走下去。
易凡在幻境中满身创伤,鲜血淋淋。
他好像听到了父亲的呼唤,那呼唤从血路的尽头传来。
易凡朝着山顶一路的拼杀,若从外面来看,他所走的血路尽头,正是山巅的宗门大殿。
“杀,杀,杀!”易凡双眼通红,身上的鲜血越来越多。那是因为,他在幻境里受到的伤害,越来越大。
“铮铮……铮铮!”琴音不断。
剑海道上——
至半山腰以下,躺着一千多人。这一千多人看着上面的还在考核的人,一个个像是疯子一样,丑态百出。
往半山腰上——
随着第一波琴声的落下,又躺下了五百人。出奇的是,这五百个放弃的,居然没有再受到琴音的摧残,陷入可怕的幻境。
这抚琴之人,真是犹如天人。太可怕了,他居然可以准确的操作这么多的人。
“铮铮……铮铮!”
“吭呛!”琴音又停了。
“噗通、噗通、噗通!”又是一百多人倒地。
随着琴声的停止,从幻境出来的人,还来不及喘上一口气。
“吭呛!”琴音又起。
“啊……我要退出,我不爬了。”
“能做外门弟子我已经很满足了,我要退出。”
“太折磨人了,我实在受不了了。”
琴音周而复始,来回的循环。人们在现实和幻境中挣扎,饱受心灵上的折磨,又是一百多人放弃了。
此时——
距离山顶最近的,是武老三那批人。他们已经窜入到云层,眼看就要爬到山顶了。
其次——
书御风落在了后面,在他身后是韩巨豪。这个肥猪一样的大胖子竟然后来居上,眼看就要超越书御风了。
韩巨豪的身后,陈弄菊带着一大帮性格大条,身高马大的粗汉。他们紧追不舍,陈弄菊嘴里哇哇乱喊着“菊花”,眼睛瞪的像铜铃,他紧紧的盯着韩巨豪的大屁股。
从半山腰上望去,放眼整个剑海道上。
落在最后的人,居然是易凡。
南宫北在易凡前方的五百米,他陷入疯狂的报复中,难以自拔。
南宫北满脸都是残忍的笑容,在幻境里把以前的仇家,一个个的虐杀而死。他根本不急着朝山顶上走,他要用最残酷的手段,让欺凌过自己的人,生不如死。
易凡在南宫北身后的五百米,他双瞳散发出血芒,浑身血气缭绕,陷到了杀局里。
一千人,俩千人,五千人……一万人……杀不尽,诛不穷,敌人越来越多,易凡寸步难行,卡在半山腰上,一步也抬不上去。
“铮铮……铮铮!”琴音还在响。
在天剑山的脚下,剑海林内。
门老透过树荫,望着上方的一切。他看到易凡陷入杀局之中,一寸也走不上去。
门老非但没有着急,脸上的笑容,反而越来越浓。
他知道,易凡受的到心灵压力,是所有人里最强烈、最严重的。
若是易凡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走向山顶,那他必将成为定剑海核心弟子里的佼佼者。他的剑缘是高也是最全的,自己就能放手的把师尊的绝技,教给他了。
“铮铮……吭呛!”琴声停。
“吭呛!”琴声再起。
此时,还能攀山的人,已经不足三百。
这些人拖着疲惫的身体,严重的透支着力气,饱受着精神的摧残,仍然不肯退步。
山顶近了……又近了。
滚滚的云海上,开始冒出一个又一个身影。
前方的琴声,越来越震耳,越来越明显。这说明,自己距离宗门差不了几步了。一旦迈过去,那就是内门的子弟。
“铮铮……铮铮!”
“咻!”一名脸色发白,满脸狰狞的弟子穿过了云层,踏进了定剑海的前庭,他是第一个。
在踏入前庭的一刹那,那股琴音,落在了身后,再没能影响到心神。
“我蹬到了山顶……我成功了……我终于爬上来了……我是第一名啊!”
“噗通!”喊叫停止,这名满身破烂的弟子,瞬间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
定剑海在这里等候的正规弟子,人影忙碌。把考核上来的这个师弟,迅速的抬进了宗门大殿里。在大殿内,宗门的长老们已经等候多时了。
“嗖!”
“嗖嗖!”
“嗖嗖嗖!”
人影一个接一个的顺着剑海道,窜入了云端。
一个,俩个,十个,一百个,俩百个,相继涌入。每个人都是半死不活的,被这些弟子抬进了大殿。
“元宝……我的元宝!”韩巨豪犹如一头从山下突然拱进云彩里的野猪。他一头撞进了前庭里,把数名等候的宗门弟子,撞了个七晕八素。
“菊花……菊花!”
“轰隆!”陈弄菊紧随在韩巨豪的身后,一家伙扑到了他的身上,疯狂的扒起了他的裤子。
可就在动手的一瞬,随着琴音的消失,他双眼一翻,昏死在了韩巨豪的身上。
“我的天,这俩个家伙……师兄啊,快把他们俩个拉开啊,好重的!”一名被韩巨豪压在身下的弟子惨叫到。
“哈哈哈……这些师弟太可爱了。”众人哈哈大笑,很是亲切。
当年,他们也是这么爬进来的,见怪不怪。这些宗门弟子,艰难的把韩巨豪和陈弄菊俩个抬进了大殿里,他们俩个太重了。
“都给我死开……让你们见识见识三爷的舞姿!”
“哎呦……噗通!”武老三刚一现身,倒头就栽了下去。
“我的笔,我的笔……!”书御风紧随其后,犹如一个瞎子在地上摸索着,爬了进来。
他满身破烂,身上血痕条条。像是翻过了万重的大山,从几万里外,爬进了宗门。
“这俩个应该是最后俩个了吧……这俩位师弟可真是好毅力,快抬进去。”
“六师兄,这个师弟好像是天噷城的书家大少,那个是剑舞世家的武三爷。”
“别师弟了,他们马上就是我们的师兄了,很快就会被剑首定为内阁的核心弟子,快把师兄们抬进去。”
“铮铮……!”琴音还在响……
“师兄,下面好像还有人。”
“怎么可能?这都俩个月了,不吃不喝不睡觉……我们当年也就一个月就结束了。”
“你们快看呐……有个家伙跑上来了。”
众人来不及抬走书御风和武老三,他们探头朝下一看——
一个黑影,摇摇欲坠的走了过来。
南宫北挂着满身破损的布条子,浑身被黑气包裹着。他一边走,一边笑,笑声很吓人,拳头还在不停的挥舞。
“天呐……这家伙好可怕!”
“这家伙是在书师兄后面上来的,也就是说,他比书师兄受到的阻力还要大。”
“这家伙前途无量啊。”
“师兄,加油爬上来啊!”
众人一脸的激动,站在原地为南宫北打气。可惜,南宫北陷在琴音的幻境里,根本听不到。
就在此时——
“咻咻!”俩道剑影在云层的下方,闪出俩条耀眼的光华。
这俩条剑影犹如俩条游龙,想要升入苍穹,欲破云而来。
“轰!”众人的心头大震,异口同声的震撼道:“居然还有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剑山高耸入云,抬头望不尽山巅。
这条剑海道,就像一条连接天与地的苍龙。它以龙身为阶梯,把龙头伸入到云层里。
此时——
在龙颈的位置,有一条身影,满身都是血痕,浑身被血气包裹。
易凡双腿颤抖的厉害,身子摇摇欲坠,随时都有从云层下方摔落的危险。
“嗖嗖!”
“唰!”俩条剑影与一把亮剑旋转在易凡的周身,炸出来一团团的光华。
“给本爷停下……小祖宗,快醒醒啊。”大忽悠焦急万分,与断剑化成的俩条剑气,在易凡的头顶上往来交错。
“杀!杀!杀!”易凡闪烁着血瞳,完全丧失了自我,他根本听不到大忽悠的传音。
在易凡的意识之境内——
“不凡兄弟,快逃啊……你要做最叼的人。”
“嘭!”曲鹏赋被庄聚贤一掌拍碎了天灵盖,带着满脸的鲜血倒了下去。
这一次,易凡看的真真切切,曲鹏赋在临死的一刻,双眼中尽是担忧。
“小凡,不要管我……走出飘鸟,踏入大千世界,踏向天剑山啊!”
“嗤啦!”柳长春身形一扭,脖子上喷出来一条长虹。
“柳叔!”易凡在幻境内泪流满面。
一幕幕的悲惨周而复始,他已经连续看到柳长春死了数十次。随着每一次柳长春的倒地,易凡都感觉有一柄重锤砸在了自己的心口,生不如死。
“大白菜救我,我不要嫁给炎无缺,救我……!”飘千雪挣扎着被炎无缺又拖又拽,拉进了一个房子里。随后,衣服的破碎声,和少女无力的痛哭声从房内传了出来。
“杀!杀!杀!”易凡面对数万人的围困,只能带着破碎的心,操纵着俩条剑气,在幻境里大开杀戒。
这也是为什么,那俩条剑影会突然的从大忽悠的本体中分离出来。在剑海道上,盘旋在易凡身边的原因。
易凡踏着血路,脚下伏尸数万,可是敌人永远都杀不尽。杀了他们,他们还会站起来。
魁猛,扬宇,扬伟还有那些东皇子弟,易凡已经杀了他们不止千遍。
“儿子,为父来助你!”
愕然——
一声潜在心底的呼唤传来,易凡操纵着俩条剑影,抬头一看。发现,居然是父亲。
可惜——
就在易凡想要呐喊“父亲”的时候,他的父亲易天行在飞来的途中,被一个突然冒出的黑影,一掌打穿了心窝,易天行当场丧命。
“啊……!”易凡嘶哑着嗓子大喊,在幻境里激发了所有的封禁力量。抬手间,一具具干尸化成了碎骨。
“孩子,不要再杀了……不要再杀了!”敌人的鲜血溅在了双眼,易凡隐约听到了母亲的呼唤。
“废物一个,连这些蝼蚁都打不倒,有什么资格做我的外孙……给我回去。”
易凡斩杀着敌人,模糊中,他看到有一名白衣女子被一个浑身散发出水光的人朝着天空提去。
随后——
“呼!”一座大山从天而降,巨山落下,把那白衣女子镇在了山底。
“不!”
“嗤啦,嗤啦……砰!”易凡一失神,瞬间身中数剑,被一道拳风打在了胸口。
在外面,易凡原本靠近南宫北五百米的距离。
可是突然间,他步子狂退,瞬间退出了十余米。
“噗!”易凡在幻境中口喷鲜血,心口传来撕裂心肺的巨痛。
但他始终不肯倒下,即便遍体鳞伤,即便心灵受到再大的伤害,他还是不肯倒。
“杀不尽……我便不能倒……啊!”易凡目睹着一幕幕悲剧的发生,自己却无力阻拦。在陷入自责的同时,他发誓,只要敌人不除,自己便永远不能倒。
“小祖宗,坚持下去啊……!”大忽悠在外面拼命的压制着那俩条剑影。它现在好恨,恨自己没有清心的碎片。
若是易凡能得到清心的口诀,绝对不会有眼前这种困境发生。
易凡能坚持在现在,完全是凭借一股坚强的意志在支撑,已经非常人所能忍受。他虽然不曾倒下,可也无法穿越云层,踏入山巅,大忽悠很怕他会坚持不住。
突然——
“吭呛!”一声强力的拨动响起,回旋在山巅与山腰的琴声,戛然而止。
易凡好像心有灵犀,在清醒的瞬间,他立刻涌动血煞的力量,把头顶乱窜的俩条剑影压进了大忽悠的体内。
“咳咳……噗通!”易凡咳出俩口鲜血,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在了石阶上。
“嗖!”大忽悠带出一条光影,拄在了易凡的前面,被他握在了手里。
“小祖宗,你……你……!”大忽悠担心的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没事,还……能撑!”易凡拼命的呼吸,拼命的恢复。他知道,下一刻,那琴声又会响起。
“呼,呼,呼!”易凡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身上有汗水,也有血水。
但比起心灵的创伤,这些根本就不算什么。
“啊……!”前方的南宫北突然大叫一声,“噗通”跪倒在地。
他的情况比易凡好不到哪里去,也是浑身大汗淋漓,满身带血。
虽然南宫北在幻境里杀的很过瘾,但一回到现实。他发现,这一切都是梦,都是空。他并没有报大仇,这种得来又失去的痛苦,打击的南宫北想要自杀。
“南……南宫北。”易凡沉重的呼吸着,虚弱的呼唤。
“你……呵呵,哈哈哈!”南宫北扭头一看,发现易凡居然还在了自己的后面,他并没有超过自己。
这一次,自己总算是赢过他了。哪怕有些人消失不见,很可能是提前进入了宗门,但这有什么关系呢?
在南宫北的眼里,只有易凡。
只要击败了他,其他的,根本就无所谓。想到这里,南宫北摇摇晃晃着又站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又充满了力量,继续抬脚往上走。
南宫北一边走,一边笑,笑的表情很痛快。像是憋了许久的一口闷气,终于吐了出来。
“额咳咳……!”易凡拄着大忽悠幻化的剑,颤巍巍的也站了起来。
虽然自己落在了最后,但易凡不认为先到的人,就真的胜过了自己。
“奇怪,为什么琴声还没有响起?”易凡站在原地,深吸了俩口气,他发现琴声居然还没有响。
“趁机会,赶紧走啊。”大忽悠大声的咆哮着,连忙催赶。
“也好!”易凡一提劲,就要继续走。
倏然——
“噗通!”易凡一头跪在了石阶上,“咔嚓”一声,膝盖上传来了破裂声。
“啊!”易凡咬紧牙关,硬生生的把疼痛吞回了肚子里,没喊出来。
刚才——
虽然他的脚提了起来,可落下的那一刻,却是无法支撑身体,软到不能在软。结果,直接跪地,膝盖被跪裂。
“大忽悠,回去……!”易凡撒开手,让大忽悠飞回到金鞘里。
“可是你!”
“我还能爬……回去。”
“唉……本爷心疼啊。”
“咻!”大忽悠带起一条光影,飞回了金鞘里。
它知道,易凡倔强的很,绝对不允许自己帮他。而且,这琴声停的很古怪。也许,是宗门有意在考验这最后一刻。
距离宗门越来越近,大忽悠绝对不能在此时露脸。否侧,易凡不敢保证被高手观察到,只有它缩在金鞘里,才能掩盖那不俗的气息。
“噗通!”前方的南宫北也磕在了石阶上,膝盖破裂。
但他视若无睹,脸上依旧带着笑意,犹如一个不知道疼的人,笑的很诡异。
爬,脚使不出力气……那就爬。
一时间——
落在剑海道最后的俩个人,开始用手扳住石阶带动着整个身体,咬着牙关一阶一阶的朝上爬。
在山脚下的山林内——
“琴声停了,不可能啊……九先生怎么会?”门老满脸的不解:“难道是?”
门老的脑海中精光一闪,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瞬间,他激动的想要跳将起来,他在心中拼命的喊:“臭小子,爬上去啊,快爬上去,快去定你的剑格,老夫要知道你的剑格。”
“原来是这俩个妖人,没趣……我们走!”
“他们还不死心,既然想爬,那就让他们爬好了。”
“嘿嘿……我们就不用抬了吧,让他们直接爬到大殿里去吧。”
“琴声怎么真停了,难道宗门看他们可怜,故意要放水?”
随着易凡和南宫北散去身上的血雾和黑雾,山顶弟子的态度瞬间直下。
刚才他们还想为这俩个人打气,现在纷纷不满起来。这俩个家伙是妖人不说,此刻琴声真停了。他们猜想,肯定是宗门在故意放水。
“凌霜师姐三番四次的看好他,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什么能耐。”
“哼……我们走,谁爱接谁接!”
“三怕师兄等等我。”
“我们也走……你们记住了,谁要敢抬他们,就是跟我过不去。”
众弟子一哄而散,完全不管易凡和南宫北的死活。他们抬起昏迷的书御风和武老三,朝着大殿迈了过去。
“还有五十米……五十米。渊不凡,你输了,你输定了,哈哈哈!”南宫北狰狞大笑,他满手都是血,在身后拖出了一条几百米的血印。
“五百米,我还……还不能停!”易凡扳在石阶的手指,颤抖不止,每一米都爬的异常艰辛:“柳叔,我带你来看宗门,我带你来看定剑海。”
“额啊……!”南宫北咬牙爬完了最后一阶。“噗通!”顺着门槛,滚在了宗门里,滚出了一地的血印。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俩百米。
近了……更近了。
易凡现在连伸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每一次延伸胳膊,他都觉得自己的“筋”再往回拉。
“卷心菜……我要到宗门了,我马上就能……学,学剑了。”易凡只感觉头脑发昏,他知道,自己已经严重的失血。
但此时——
无论如何,也不能停下。一旦停下一秒,他就无法保证,自己是否还有力气,再把手伸出去。
身体好累,伤好痛……可心灵上的累和痛却远超身体的千百倍。
一百米,还有一百米。真想停下歇一歇啊,哪怕就喘一口气。
“我好累……天好黑!”易凡眼神恍惚,感觉天色越来越暗,面前的东西,都在动。
此时,不管是意识还是身体,易凡都到了极其脆弱的状态,眼看最后这一百米就爬不上去了。
突然——
“铮铮……!”琴声又起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凡在剑海道上,饱受了最残酷的心灵刺激。此时,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无论是他的体力透支,精神的打击,还有意志。都随着眼前动来动去的景象,变得越来越微弱。
这一百米的石阶,比生死考验,都要残酷上百倍。
“小祖宗,坚持住啊……你跟本爷不远万万里,前来求剑。这一路,你从没有低过头,怎能在这里趴下?”大忽悠贴在易凡的背上,不停的激励着他。
门老在下方看尽了一切,但此时,他亦不能出手相助半分。这是易凡的考验,更是他的一场造化。
“爬上去,爬上去啊。”门老把手中的拐杖,握的“吱呀”作响。
可是突然——
“吭呛!”一声强力的拨动,琴声居然又震响了。
这琴声乱人心神,听似优雅平和,形如高山流水。但只有听过的人,才知道它杀人于无形,无孔不入,让人毫无防御之力。
此时琴声再起,对易凡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雪上淋霜。
“铮铮……铮!”一声又一声。
音符与音符紧扣,音律出奇的不像当初那般的单一平缓。
每一小段的音节走过,都会出现几个吭呛有力的音符。这几个音符传进易凡的耳朵里,犹如给他打入了一记强心剂。让易凡渐渐模糊的意识,逐渐变的清醒。
甚至,连颤抖的身体,都开始有了几分力气。
“怎么会?”易凡听着琴音入耳,没有再次出现幻觉。连透支的力气,都在恢复。
易凡再次伸展了一下手臂,没有感到“筋”被拉回的现象。反而全身的经络,舒畅无比,舒畅的经络还在雀跃跳动。隐隐跳动之下,更激发了自己的有生力量。
“抚琴人?”易凡抬头往向山顶。
此时——
他的体力和耗费的精神,正在缓缓的恢复着。
“不要管什么抚琴人了,快爬上去啊。”大忽悠焦急的吼到。
易凡一咬牙,死死的扳住上面一个台阶,再次朝着山顶爬去。
一寸一尺……
一步一步……
一米一米……
“铮铮……铮!”琴声不断。
平缓的音律中,时不时传出几个强劲的音符。正是这几个强有力的音符,带给了易凡一股新生的力量,逐渐恢复着他的体力。
“五十米,还有五十米……快爬……快爬!”大忽悠越来越激动。
“渊不凡,呵呵……我总算,总算赢过你了。”南宫北望着朝自己爬来的易凡,他扶着前庭的门槛,艰难的靠了上去。
在这座望不尽山巅的天剑山上,一条苍龙剑海道,顺着山体笔直的延伸到云层里。
一个少年,拖着犹如瘫痪的身体,在身后爬出了一条近千米的血路。
他的俩只手,磨破了手皮。十指连心,随着手掌的每一次落下,易凡都感到刺心的痛疼。
肘子也破,膝盖更是在那一跪之下,跪到裂开。
二十米……十米……
云层之上,一座辉鸿的前庭大门,越来越清晰。
“定剑海……云海之上定剑格。”易凡在最后这曲琴律的辅助下,一尺一尺拉近着距离。
琴声再次响起,一些接待的弟子去而复返。他们一个个指着易凡有说有笑,别说有鼓励,更像是在看表演。
南宫北斜靠在门框上,满脸都是疲惫。可他脸上的笑,不减分毫。在他心里,更是高兴万分,激动万分。能赢过易凡,这感觉比杀人还要过瘾。
“爬呀……继续爬呀,还有五米了,爬进来你也能做内门弟子。”
“不知道这家伙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落在了最后。”
“乌龟总是爬的最慢嘛……乌龟不可能有什么造化,这是自然反应……哈哈哈!”
“小乌龟,爬呀爬……小乌龟爬呀爬!”一名定剑海的弟子学着乌龟游泳,讽刺着易凡,惹的众人哈哈大笑。
“本爷废了他们的菊花!”大忽悠猛然一震,就要窜出去。
“不要乱动……让我站起来。”易凡不想大忽悠惹是生非,他强力的呼吸一口,一提气,用磨破的手掌撑起了身子。
“额啊……”易凡忍不住沉吼一声,声音异常的痛苦。
他碎裂了膝盖的一条腿,颤抖不止,鲜血渗透裤子,顺着阶梯往下流。
看到这一幕——
众人的大笑,哑然而止。他们知道,趴下去的人想要再站起来,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意志。
笑声虽然停了,但一声声无情的冷哼,接连的响起。
“小祖宗……!”大忽悠心疼万分。
“谁说我只能爬……我,我要走上去。”
“对,咱们走上去。”
易凡颤巍巍的矗立着,他的上半身透过云海,看到了宗门。这最后的五米,让易凡清楚的看到了悬挂在前庭上方的一个匾额“定剑海”。
“定剑海……我来了。”易凡激动万分,心情澎湃。这三个大字,给了自己力量,让他忘记了伤痛。
易凡拖着一条伤腿,犹如兔子一样,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艰难往上跳。
“呦呵……乌龟升级了。”
“是啊……升级到单腿乌龟了……哈哈哈。”
易凡没有理会前方人的嘲笑,依旧往上跳。
一路走来,形形色色的人,他见多了,易凡没时间跟这些人渣计较。
他现在只有俩件事想做——
一,是成为定剑海的优秀弟子。
二,是想看看那抚琴人是何方的神圣。
五米,三米……
一米……
最后一个台阶!
“嘭!”易凡单腿踏在了山顶,在脚掌落地的一瞬间,似乎整座天剑山,都颤抖了一下。
易凡站在定剑海的门前,仰望着头顶的匾额。
山,爬上了。
宗门,我来了。
再多的苦,都值得。再多的泪和汗,都值得。
这一刻,易凡突然很想哭,突然很想家。
那个鸟不拉屎的飘鸟,那一座茅草屋前,柳叔你看到了吗?小凡终于走向了天剑山。
“铮铮……吭呛!”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整首曲子完美的结束。
易凡没有跨过前门,他现在依旧能听到琴声的落幕。
这第二关的剑海道,足足把一千六百余人,扼杀在了苍龙阶。能踏入宗门的,不足三百人。
在这俩百多人里,唯一能清醒到达山顶的,只有易凡和南宫北。其余人,在入门的一瞬间,直接倒地昏迷。
但南宫北的心里,只有易凡,他只想赢。
所有的人,没有一个去注意琴声是从何而来。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落定,易凡闭目养神。仅仅俩秒间,他猛然的睁开双眼,血瞳里精光一闪,扭头望向了前庭的右侧。
“轰隆!”易凡的脑海一震,如遭雷击,一脸的不敢置信:“怎么可能?”
只见——
距离易凡右侧的十米处,有一面石墩。石墩上放有一把古琴,让易凡震惊的是,除了这把古琴之外,那里空无一人。
也就是说——
这琴,无人弹奏。一切的一切,都是这张古琴自己在弹。
“怎么会?”易凡的心,跳的很剧烈,就快要胸膛里跳出来。
他看着古琴在流云的浮动下,时隐时现,一脸的震惊。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易凡慌慌张张,这是走出飘鸟之后,第一次如此失态。他望着那张空琴,神经般念到:“肯定有人在弹,这绝非只是琴在独奏……究竟是谁?”
易凡在失神的时候,隐约还能听到定剑海弟子的嘲笑。他看着无尽的云海,流云拂过古琴,却无人为他解答。
而在此时——
远离苍境的一处避世竹林里,一名身穿洁净白袍,鹤发童颜,五官长的极为英俊的男子,手持着鹤羽扇。他浑身仙气缭绕,坐在一张古琴旁,轻轻的摇摆着。
在这名先生的身后,站立有俩名童子。三人的周围,有数尊青铜丹炉鼎。徐徐白烟,正从鼎口里袅袅的上升。
“春风拂笑风云淡,帷幄千里九梦生!”这先生望着身前的古琴,好像听到了易凡的问话。
“先生,方才为何您的琴意换调了?”一名呆头呆瓜的小童子,站在左侧傻傻的问到。
“是啊……最后那一节,听的我好舒服,感觉自己好有力量。”另外一个童子,却是鬼头鬼脑,一眼看去,机灵的很。
“心境已死,焉非吾罪!”九梦生话藏玄机,伸手朝着面前的古琴一抚,古琴化成一缕青烟消失了。
“心境已死?”呆头呆瓜的小童子看着九先生走回房内,挠着脑袋不明白什么意思。
“哎呀……先生是说快把人给弹死了,所以换了曲风。看来,剑祖这一届的天山大典,都是庸才呢。”机灵的小童子眼睛提溜旋转着说道。
“小呆瓜,小鬼头……炉鼎的火快要灭了。”九梦生风趣的笑语从房内传来。
“哎呀……不是让你看好炉鼎的吗,快去加柴啊。”
“不要以为我傻就欺负我……先生明明是要你来加柴,要我盯着封印的。”
俩个性格鲜明的童子互相争执起来,骂骂咧咧的开始各司其职。
天剑山上——
“喂……发什么楞?长老们等很久了,你是想要我们动手吗?”
“那把琴是当年剑祖的好友留下的,故人已去,有什么好看的。”
“不想定剑格,就从这里滚下去吧,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
易凡听着吵吵声,从震惊中醒来。
豁然——
“咻!”那把埋进云海里的古琴,消失了。
“渊不凡,这些杂种吵的心烦,我在里面等你。”南宫北一脸得意,跌跌撞撞着朝着大殿走去。
“找死!”
“你骂谁是杂种?”
“各位师兄,教训他。”
就在众人想要动手时——
“外门弟子,一千六百二十三人……安然到达宗门者,二百六十二人……有请剑首定剑格。”
“有请剑首!”
“糟糕,要定剑格了。”易凡当即醒悟,连忙跨过前庭门槛,朝着大殿单腿跳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宗门大殿内——
定剑海的高层,早已等候多时了。他们背依大殿的剑祖像,呈三排站列。
最前排,是观不笑带领的一个个仙风道骨,白须长眉的长老。
长老们的身后,站着一排像沧澜若叶那样气质不凡的评剑师。他们一个个犹如利剑挺拔,是宗门最强的战力。
最后一排,是弱了一些的低级评剑师。
他们的司职,是帮助长老维护宗门的闲杂碎事。偶尔也有机会授教弟子,但并非是宗门的专司剑师,还需要一级一级的评审。
大殿里——
这一届考核而来的俩百余名内门弟子,显得很是狼狈,他们刚刚清醒过来。
“有请剑首!”众人纷纷弯腰,拱手朝着后堂行礼。
与此同时——
一名身穿紫色长袍,宛若仙神的中年,稳步如山,气若山河般走了出来,站在了队列的最前方。
他——
就是天裂大地,这一代定剑海的首席评剑师,“天宇绝”。
“剑首宏威!”众人恭敬的高喝。
“免俗!”天宇绝随和的一挥手,眼神从大殿一扫而过:“还不错,比之往年,不算太差。”
书御风他们四个老老实实的站在人流中,把头埋在胸前,不敢抬。
天宇绝随意的一个眼神扫过众人,众人就感觉像是有一把剑从自己的骨头上刮了一下。虽然不疼,但很有威慑感。
“就这些了吗?”天宇绝问道。
“禀剑首!”沧澜若叶从队列里走出,拜礼道:“应该只有这些了。”
沧澜若叶回话的时候,不忘记用眼神扫过这些弟子。他发现,易凡居然不在,不免有些惋惜。
“剑……剑首,能不能再等片刻,我们老大一定会来的。”武老三拉着陈弄菊的衣服,唯唯诺诺的说道。
“何人放肆?”观不笑不怒自威,喝了一声。在他看来,大人在说话,岂容小孩子插嘴。
“诈唬什么?比嗓门啊?我喊的……怎么了?”陈弄菊大手一哗啦,险些把面前的人推倒,站了出来。
“你!”观长老顿时气节,他认识陈弄菊。天噷城离天剑山很近,陈家大少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陈弄菊丝毫不惧观长老,他伸手从裤裆里掏出来一朵大菊花,一脸爱惜的看了又看,完全没当一回事。
天宇绝摆摆手,示意无碍:“你的意思,还有人在剑海道上?”
陈弄菊的虎脸一抖,就要撒开嗓门吼着回话。
书御风连忙站了出来,回礼道:“剑首,我有个兄弟不在这里。但我相信,他一定能过来,您能不能再宽限一下时间?”
“琴声已停,这个时候没到,已经说明来不了了。还等什么?浪费时间呐。”一名长老不耐的说道。
此人,脸色精明,一脸奸商相。他名“四方空”,手握宗门的资源大权。
韩巨豪肥脸一抖,站了出来。他只是一个眼神,一眼就看出来这长老跟自己一样,也是个爱财如命的货。
“我是天噷城的韩巨豪,作为宗门的弟子,为了宗门的发展大计,我有意想捐助黄金十亿。同时,四大世家联手出囊魂晶万块。”韩巨豪的一双小眼睛与四方空对视了一下。
“这个?”四方空故作一脸的高尚,大义道:“弟子进宗门,是要吃宗门的,喝宗门的。哪里有宗门给弟子要东西的……不过,若宗门不接受恐怕也不妥,这会寒了弟子的一片孝心呐。”
天宇绝深知四方空的为人,他笑呵呵的拉了个台阶:“那就有劳四方长老操办了,我的时间还算充裕,不急这片刻。”
“咳咳……那既然剑首都准了,就再等一会吧。”四方空和韩巨豪对视,俩人心照不宣的同时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
“噗通!”一个浑身破烂的血影撞进了大殿里,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众人同时看去——
“怎么是他?”沧澜若叶大为失望,好不容易掐来的一点时间,居然等来了南宫北。
“这个妖人还真爬上来了,我还以为他死了呢。”
“宗门是不会收魔人的,待会有好戏看了。”
“聒躁!”天宇绝重重的哼了一声。原本他的心情还很好,奈何,这一届的弟子刚入宗门,就学会落井下石了。
“唉!”天宇绝叹了口气,宗门的弟子真是一届不如一届:“月半名何在?”
“在在……我在。”月长老扭动着硕大的屁股,肩膀上顶着一只红色的仓鼠,极其艰难的蹲在了南宫北的身旁。
“啪,啪,啪。”月长老在南宫北的身上连点了三下,伸手朝他嘴里丢进了一个药丸,走了回来:“无碍……略有小伤,压力过度。”
“咳咳……!”南宫北吃下月长老的神药,立刻见效。他看着满大殿的人,一咬牙,爬了起来:“我算通过了吧?”
天宇绝是何等的高人,他眼看南宫北浑身是伤,又是最后一个入门。可想而知,他的毅力、心智、耐力是何等的造化。
“去!”天宇绝扬手一提袖子,一道剑气击在了南宫北的左腿膝盖上。
“咔嚓,咔嚓!”一阵骨头拼凑的声音响起,南宫北跪裂的膝盖,眨眼间好了七七八八。
“你!”南宫北把脚轻轻的踏了踏地面,感觉已无大碍。
他的心头顿时一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世上除了爷爷,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他来宗门只是为求剑,只想证明自己的能力。
虽然这个人看起来,好像是宗门里很厉害的一个人物。他出手也只是为了宗门,但不管如何,南宫北这一次真的被感动了。
“谢谢你。”南宫北破天荒的说的很真诚。
“放肆,这是剑首,还不跪谢?”四方空喝道。
“无妨。”天宇绝挥手制止道:“退下一边,先行休息吧。”
南宫北性格孤僻,一身的傲气。就算不用定剑格,天宇绝也看出来,他是一个绝对值得雕琢的好料子。
“这是最后一个人了?”天宇绝似笑非笑的看了看四方空。
“这?我哪知道。”四方空朝着韩巨豪抖抖了眼皮子。
韩巨豪一愣,伸出胳膊,戳了戳武老三。
武老三身体一抖,扭头看向了陈弄菊,投去了一个眼神。
“不是他……我老大比他强多了。倚天大赛上,以元化二重天,一式定干戈,三掌震乾坤。他是我老大的手下败将。”陈弄菊指着南宫北嚎嚎道。
“他在我后面,这一次,是他输给了我。”南宫北最恨别人提起这件事。
从自己踏入武道以来,败给易凡是南宫北生平的惨败。第一次败,败的非常丢人,这是他最痛的伤疤。
“他还在你后面?”天宇绝的心,猛然的一震。
“没错,他输给我了,他就在我后边,大家马上就能看到他了。”南宫北虽然很生气,但不能对天宇绝无礼。
就在这时——
“小乌龟,爬呀爬……小子你快爬啊!”
“人家已经升级到兔子了,没看到在跳吗?”
“是蚂蚱吧?兔子都抬举他了……哈哈哈!”
吵吵声,从大殿外传来!
天宇绝听到这些恶毒的语言,不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行把愤怒压了回去。
“放肆,天山大典,何人在殿外喧哗?”观长老眼看天宇绝动了怒,大声的呵斥到。
“哗啦!”一大群身穿宗门统一白色服饰,身负佩剑的弟子涌了进来。
“参见剑首,见过各位长老,各位剑师……!”一名弟子带头行礼道。
“怕三怕……我不是吩咐你们接应这一届的师弟吗?”四方空怒到。
“这个?”怕三怕脸色一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四方长老啊,我们是在接师弟啊……你看看,我们接来了这最后一个。”一名弟子嘴角带笑,伸手朝着身后指去。
顿时——
众人连连分开了身子,让出了一条通道,露出来一条背负长剑的瘦弱身影。
“轰隆!”众人的脑海同时一震。
居然真的还有一个人。
天呐,这还是个人嘛!
他满身的衣服,已经破损的不成样子。脸上,身上,胳膊上尽是划痕,一条腿离地三寸,不敢落地。此刻,鲜血还在从膝盖上滴落在门口。
显然,他和南宫北一样,膝盖碎裂了。
但南宫北的脚还敢落地,说明他的伤,远远不及眼前这个少年重。
这里的人,可都是宗门的高层。
当年,他们也是从剑海道上爬过来的。众人看到易凡如此的凄惨,他们真不知道,这少年究竟是如何坚持过来的。
“我!”易凡单腿直立,扶着大殿的门框,一脸欣慰道:“各位长老,各位剑师,我没迟到吧?”
“月半名!”天宇绝一脸的震惊,大喝到。
“在,在,我还在,我还在呢。”
“不用你了,我亲自来!”天宇绝身影一闪,带起一片紫影贴在了易凡的面前。
天宇绝的速度非常快,闪雷都远远不及,可他竟然没有带起任何的动静。
按照常理说,他应该掀起一股狂风,把易凡吹出去才对。
可当天宇绝来到易凡面前的时候,易凡的脸上,没有感受到有半点吹到的感觉。
“你是?”易凡看着眼前这名仙人般的中年,惊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先治伤再说。”天宇绝单手一指,点在了易凡的额头。
“咻!”一道剑气顺着指尖,没入了易凡的额头。
易凡的脑袋猛的靠后一震,他感到有一股热流,循着自己的印堂,冲进了体内。这股热流顺着奇经八脉流转了全身,滋养了自己干涸的身体,瞬间恢复了他的精神。
“受如此打击,焉能挺在最后,你叫什么名字?”天宇绝收回了食指,缓缓的蹲在了易凡的脚下,他伸手握在了易凡破裂的右脚膝盖上。
“咔嚓!”
“嗡嗡!”一股紫色的劲流肉眼可见的从天宇绝的手臂上,朝着手掌蔓延。
“我……叫……易……凡!”易凡的身子止不住的想要倒。
他其实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膝盖,已经碎的无法成型了。他比南宫北的伤,要重上十倍不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易凡忍不住想叫,刚一张口,就立刻把痛苦吞回了肚子里。
“忍一忍,你骨裂之伤,非药物可以补救,只能由证天境的高手为你强行揉合。”天宇绝一脸谨慎的说道。
他其实想说,你的伤非常重。稍有差池,便是废腿一条。
“剑首居然屈尊为他治伤?”
“剑首蹲在他的脚下啊,我眼睛瞎了吗?”
“这小子真是娘胎里出来烧的高香,我都没机会靠近过剑首三米。”
“哼……什么易凡,明明是渊不凡。”南宫北愤愤的咬着牙,他看着天宇绝这么紧张,心头突然冒出来一股不好的预感。
“您就是剑首?剑首……我。”易凡受宠若惊。
这名蹲在自己脚下的温和中年,居然就是与宗主齐名的剑首天宇绝,他居然屈尊为自己治伤。
“不要动!”天宇绝严肃的喝道,他谨慎万分的控制着元力,帮易凡揉合着骨伤。
“哼,原来是这妖子啊?”四方空冷笑一声,他知道易凡在倚天大赛的事:“真是好运气,若不是剑首,你这腿就废了……证天境也分强弱,非证天境巅峰的手法,一样无法帮你复原。”
“哗!”大殿内一片的喧哗,剑首的实力居然这强。
“呵呵……不用担心,我正好是证天巅峰,这腿马上就好……喝!”天宇绝提纳滚滚的元力,小心的帮易凡修复着骨伤。
“证天巅峰?”易凡心头大震,他曾听过,冰弘叔叔说他自己和破锣前辈才刚刚踏入证天境。
可剑首的实力,居然这么强,已经是证天境的巅峰。
也就是说,只差半步,剑首就可以步入东皇他们那个大期,就是踏巅期了。
“呵呵,这有何惊?你们的宗主啊,正在闭关。我料想,出关之后,恐怕就要把我甩开喽了。”天宇绝猛然的一收力,缓缓的站了起来。
“哒哒,哒哒!”易凡伸腿弯曲了俩下,朝着地面踏了踏。他碎裂的骨伤,已经彻底完好了。
“谢谢剑首。”易凡惊喜说道。
天宇绝摆摆手:“先站去一边休息。”
“是!”易凡恭敬的与书御风他们站在了一起。
天宇绝面带微笑,看向易凡的眼神里尽是欣赏。
这一幕落在南宫北的眼中,他心中那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不由紧张的捏起了拳头。
“若叶……命人把石阶上昏倒的弟子尽数带回,他们虽然剑资平平,但仍有剑缘,不失为一名用剑的凡手。”天宇绝命令到。
“是。”沧澜若叶恭敬的行礼,转身带着宗门的正规弟子走出了大殿。
天宇绝看着大殿中这不足三百人,满心的欢喜:“尔等通过了宗门的第一、第二俩道考核。现在,是评定你们剑格的时候了。”
“终于要定剑格了啊……”
“我好紧张!”
“我肯定是最棒的,我是第一个闯过剑海道的。”
“多嘴。”四方空严厉的训斥到。
天宇绝笑了笑,认真的说道:“你们记住我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这关系到你们未来在宗门的地位,和受到的待遇。”
“我且问你们……在第一关的‘观剑不则声’中,你们听到了什么?又看到了什么?”天宇绝话声一顿,伸手止住想要急着回答问题的弟子:“先别急着回答,每个人只有一次开口的机会。或者说,连机会也没有。就看谁能在第一时间说出自己的悟境。而后者,不可以再说出同样的见解,都明白了吗?”
“明白!”易凡连同其他人大声的吼道。
天宇绝点了点头:“给你们半刻钟的时间,梳理清楚你们想说的话。”
大殿中,一名信心满满的豪门子弟踏步向前,躬身行礼道:“剑首,何须半刻,我听到了剑鸣,看到了罕世的利剑。”
天宇绝朝着观不笑摆了摆手,示意他代替自己评论剑格。
“嗯……人脉剑格,退去一旁做笔录,等待宗门的安排。”观不笑捋着长须说道。
这名豪门子弟大喜过望,立刻跪在地上,大磕三个响头。随后,退到一旁做笔录去了。
“还有人要发表见解吗?”观长老目测众人,眼中锐光闪烁。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互相鼓励,开始竞相发言。
“观长老,我听到了剑在唱歌,看到了一把妙剑,幻化出一名水嫩的女子。”
“哈哈哈……你这色胚子。”众人哄堂大笑。
“不许笑。”观长老沉喝一声,挥手道:“人脉剑格,去做笔录。”
“长老,我听到了剑的激鸣,看到了双剑在交战!”
“长老,我看到有人化身为剑!”
“长老,我看到了万剑齐发。”
一时间,大殿中沸沸扬扬,弟子们争先恐后的踊跃回答。
观不笑认认真真的朝着众人点头,他命宗门的笔录一一的详细记载下来。
这些见解,都是这批弟子的心得。关乎到本届弟子在宗门的地位和待遇,容不得有半点的马虎。
过了许久之后,众人才都一一的发表完毕,退在了一旁。
最后——
场中只剩下易凡、南宫北和四大才子他们。
观不笑围着他们缓缓的渡步,问道:“想好如何回答了吗?”
武老三见状,率先出口,哼哼唧唧道:“三爷我看到剑在跳舞,天花乱坠。可恨的是,有一帮骚老娘们,居然敢跟我竞剑,简直不知死活。”
“闪开……换来我。”陈弄菊一屁股把武老三撅出了俩三米远,撒开嗓门嗷嗷道:“我看到我手里这朵‘宝贝儿’变成了一把剑。我种花变成剑,有人偷了我的花,我就把他们打死了。”
“我……呕!”观长老看着陈弄菊手里的菊花朝着自己的裤裆比划了俩下,当即差点一口吐了出来:“人……人脉剑资,你速速退到一旁。否侧,休怪老夫辣手摧菊……呕!”
“非也……有相杀,乃是地脉……非单一的一把剑。”天宇绝挥手让观长老退下,亲自主持到:“竞舞论剑有搏杀,种花为剑有搏杀……地脉,可喜啊。”
“跳舞杀人,种花杀人,这算什么啊。”
“是啊,那我也看到自己跟人拼杀了。”
“凭什么他们是地脉剑格,我们都是人脉啊。”
“这不公平。”
“大胆!”
“放肆!”四方空和观长老同时喝到。
剑首乃是百年奇才,更是宗门的首席评剑师。他定下的剑格,绝对没有任何的差错,岂容这些小儿胡闹。
天宇绝笑了笑,随和说道:“若你们也有看到相杀,为何刚才不说出来啊?”
众人被这一问,问的都说不出话了。他们其实根本就没有看到搏杀,只是心里不服气罢了。
“嫉妒我和老三?”陈弄菊冷哼一声,把菊花朝着几人的裤裆戳了戳。
“哼……什么东西。”武老三扭身冷声一声。”
天宇绝摇了摇头,继续问到:“你们呢?”
韩巨豪看了看书御风,当先说道:“我没看到剑,我只看到了元宝漫天飞。”
“哈哈哈,没有剑,你来求什么剑?”
“这肥猪,太搞笑了。”
“无礼!”四方空怒斥一声,帮着韩巨豪说道:“剑首,我看此子也是地脉,绝对出不了错。若是可以,宗门需要他协助老夫管理账务。”
天宇绝点点头,意味深长的说道:“看似无形胜有形,无剑亦有剑……我曾记得宗门当年有一位长老,也没有看到剑,那是因为他们的意念太专一,剑被匿化了,确实是地脉。”
“啊哈哈哈……谁不服?你们谁不服?哼……”韩巨豪得意万分的朝着四方空抛了媚眼,退在了陈弄菊的身边。
四方空与韩巨豪四目相对,俩人像是一对长期通奸的奸夫淫妇,他们心有灵犀,心照不宣。
易凡和书御风同时朝着韩巨豪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真是假,假亦真。正如剑首说的一样,无形盛有形。无论如何,韩巨豪的表现,还是令人很满意的。
书御风看了易凡一看,他斯文的朝着天宇绝行礼到:“弟子观到书海无涯,剑海无涯。万书中,寻觅真谛。剑海中,唯求一心、一剑、一念、一仁,纵然万剑齐辉,得一足矣。”
“好!”天宇绝振奋的大喝一声,双眼中放出俩道精光:“来人……把书御风记为内阁的核心弟子,地脉上层剑格,只差半分便为天格,当好生栽培,真乃宗门大幸。”
殿内,那些已经记载了档案的弟子听到这声大喝,不由同时发出一片的惊赞,个个羡慕起来。
迄今为止,书御风是所有人里,剑格最高的。
书家的人,真是个个骄子。无论在哪里,都是苍境雄霸一方的人物。
“切!”南宫北冷冷的看了易凡一眼,行礼道:“弟子南宫北……剑,乃万兵圣皇,万古君主。剑之道,当替天而行。天不行,当由我替天而行。我观到了一把天圣皇剑,行天之事,杀尽一切该杀之人。”
南宫北说完,挑衅的朝着易凡昂了昂头。
“好……剑首,此子可否由我收为亲传弟子?我当竭尽全力,把他培养成宗门的骄子,为宗门争光。”一名佩有一级徽章的评剑师大为心动的说道。
南宫北一鸣惊人,惊的在场的所有剑师,甚至连几名长老都蠢蠢欲动起来。
南宫北一脸傲气,视若无睹。他的眼神里,只有一道青衣身影。
易凡心中一震,南宫北的剑格确实压过了书御风一头。能受到所有人的关注,也在情理之中。
想到这里,易凡越来越担忧。因为他所看到的剑,乃是一把断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北?”天宇绝牢牢的把名字记在心里,挥手喝令道:“即日起,南宫北便是内阁的核心弟子,除此之外……”
天宇绝看到南宫北一身的孤傲之气,他猜想,此人定然不是谁都能收的。若是找师傅,还得由他自己来选。
“除此之外……你还可以自由择选一名特级的评剑师,来做你的授业恩师。还有,你的衣食住行,皆有宗门命人专门负责。以后,你只需安心练剑即可。”
天宇绝说道此处,挥手示意自己的身后,让南宫北挑选自己的师傅。
看到这一幕,其他的弟子,简直羡慕嫉妒的要死。
特级评剑师啊——
那可都是宗门长老级的,若是能被一个长老收为弟子。来日,定然是一飞冲天,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唉!”众多弟子同时唉声叹气,在心中诅咒南宫北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他分明是个妖人,可大家又不敢忤逆剑首的决定。否侧,肯定要被赶出宗门啊。
南宫北先是看了看易凡,冷哼了一声。他大眼扫过第一排的数名长老,各位长老皆是一脸得意,各自捋着白须,暗暗的震动元气,把一身的白衣道袍,震的翻舞栾翩,颇像仙人一般。
“切!”南宫北撇眼冷笑,正面看向了天宇绝:“要收,就由你来收我。其他人,我看不上。”
“轰!”众人的脑海同时一震,就连天宇绝都楞在了当场。
“狂妄!”
“大胆!”
“放肆!”
“气煞老夫!”
一时间,所有的长老皆动了大怒。他们在宗门里地位超然,而且,个个都实力非凡。别说在天裂大地,就是放在苍境的任何一方,都能站住脚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可是,眼前这个小子,他看不上别的长老也就罢了,居然连自己也不放在眼里,是可忍孰不可忍。
天宇绝深吸了一口气,挥手制止道:“南宫北,你暂时不要急着下定论,宗门的各位长老都实力高超,乃是苍境真正的强者。呵呵……!”
天宇绝看到各位长老的脸色好看了一些,继续说道:“做我的徒儿,也不是不行,但需要我认真的考核。此事,暂时放一放,剑祖的天山大典不容耽搁。”
“一切皆由剑首定夺,你就是给我安排一个下等货,南宫北也无怨言。”南宫北眼神犀利的盯着易凡说道。
天宇绝看到南宫北有心在和最后这名弟子赌气较真,他笑着问到:“易凡对吗?该到你了。”
易凡察觉出南宫北的敌意和挑衅,没有作出回应。他低着头,心中忐忑万分,不知如何出口。
天宇绝轻手拍在他的肩头,问到:“你看到了什么?又听到了什么?”
易凡欲言又止,心里砰砰直跳。自己看到的剑,是一把断剑,这话能说吗?所求的剑都断了,还有什么资格成为定剑海的弟子。
天宇绝眉头略微皱起,鼓励道:“不用怕,大胆直言。我不会让任何一颗钻石埋没在荒漠之中。你要对我有信心,对自己更有信心。”
“剑首……我看到……”易凡在心中一阵的挣扎,想起这一路的艰辛和曾经的誓言,他咬牙说道:“弟子看到了一把锈迹斑斑的……断……断剑。”
“哈哈哈哈!”
易凡的话刚一说完,大殿内,立刻爆起了哄堂大笑。众弟子笑的前俯后仰,快要抽筋。
书御风他们四个一脸艰涩,不敢相信。南宫北把眉毛翘起,满脸的疑惑。
“断剑……哈哈哈……剑都断了,你还玩毛线啊,赶紧滚蛋吧。”
“妖人的见解,果然与众不同啊。”
“自以为在‘观剑’中,坚持到最后。结果,居然看到了一把断剑。哈哈哈…笑死小爷我了。”
满堂的大笑声,字字如针,扎进了易凡的心坎。
易凡变的更加紧张,心里更加忐忑,随着额头冒出的冷汗,他的拳头越握越紧。
“躁耳!”天宇绝不怒自威,震喝一声。
“咻!”一股浩荡的剑气,从天宇绝的身上化形而出。
霎时间——
大殿里,一条彩流萦绕而出,如同游龙在云里摇曳,发出一股震波,把哄堂的大笑震了下去。
易凡紧张万分,他看到这条彩流的游动,他心中的忐忑立刻就变成了大惊。
剑气本为厉、锋、强、锐……
即便可以折返,也需要带出一定的弧度和折线。
可是,剑首居然可以化刚为柔,去锐为韧,这究竟是何等的剑境啊。
“哼!”天宇绝收回剑气,重重的哼道:“尔等都是有了剑格的人,若再敢无礼嘲讽,我便取消你们的弟子资格。”
天宇绝的剑气已经够吓人了,这句话说出,更是让人受惊万分。他们再也不敢多嘴,全部都安静了下去。
“易凡……你确定那是一把断剑?”天宇绝皱起眉头,盯着易凡问到。
易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一把生锈的剑,满身破损异常,最后化为断剑。”
“扑……!”
“啊哈哈……!”
大殿里,响起一阵压抑到极致的偷笑声。这些记录完毕的弟子,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身体抖动。若不是受到剑首的呵斥,恐怕他们早就把肚皮笑破了。
天宇绝连问了俩遍,就是想给易凡一个机会,好让他改口。
可怎料——
易凡一口咬定,那就是一把断剑。这次,连天宇绝也没招了。
“庸凡,劣不可劣……哪怕是最下等的木剑也比断剑强。”四方空冷哼道。
天宇绝叹了口气,平静的说到:“四方长老,你在一级评剑师的境界停了多年,眼光还是没有彻底的放开啊,断剑亦可用。”
四方空面带不悦,论辈分,他可是前任宗主的评剑师。
奈何,他的身份与天宇绝相差巨大,也不好反驳。只是轻哼一声,沉默了下去。
天宇绝的脸色,很难堪。他知道面前这个少年,在第一关可以与剑灵面对面的沟通,这说明他的剑缘应该极高才对。
至于第二关,但凡宗门的弟子,基本都知道其实越靠后的人,受到的压力越大。越是最后闯过剑海道的人,才是真正的可造之才。
中合这点俩,易凡的剑缘不该如此。但是天宇绝想不到,事情居然会这样。易凡的剑缘,应该比南宫北的还要高。
可是,为何是一把断剑啊?
“易凡……你且莫怕,断剑仍然可以用。你告诉我,你听到了什么,在剑海道上感受到了什么。”天宇绝不忍对易凡失望,他希望易凡能给他一些亮点,好保住一个优秀弟子的地位。
易凡看得出来,剑首这次有意想维护自己,想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
可是,自己不能骗他。但万一再说错话……
易凡骑虎难下。
“是就是,非就非,我有何担忧?我应该相信自己。”易凡在心中鼓励自己,强行镇定说道:“剑首……弟子看到的确实是断剑,它在哭诉,在观剑中,我还听到了丧曲……”
“轰隆!”易凡的回答如同一个擎空的炸雷,炸的所有人都脸色狂变。
丧曲……
在定剑海说剑的丧曲,简直是胆大包天。
“你……简直大逆不道。”四方空的脸皮一阵猛烈的颤抖,愤怒到了极点,他爆声大喝道:“剑首……不用再浪费时间了,就算我的眼界再瞎再差,此子的天赋也渣到天边去了……立刻赶他出山门。否则,我怕会忍不住要杀人。”
“四方长老……!”韩巨豪惊醒过来,连忙出口。
“住嘴,这一次谁也保不了他。”四方空愤怒至极,他虽然爱财,但对宗门尽心竭力。
“剑首,不用再问此子剑海道的意境了,九先生乃神人……不用猜我也料想他肯定是在大杀四方。”一名长老斩铁截铁的说道。
“我们知道剑首惜才,可也不能惜废材,此子不能要。”
“剑首……断剑丧曲,乃是对剑祖的大不敬,立刻赶他下山。”
“剑首!”
“剑首!”
“请剑首立刻将此人逐出宗门。”众多长老同时躬身恳求道。
“轰隆!”易凡的脑海一震,六感全无。眼前这场景,让他无以应对。
他实在没料到会出现这种结果,最坏我也应该是外门的弟子才对,为何要逐我出宗门?
“断剑丧曲,果然是妖人呐。”
“妖人就是妖人,开始我还以为是骄子临世呢,结果剑子变妖子了。”
“妖子都抬举他了,废物一个。”
“妖人能侥幸一次,但也只是侥幸……”一名弟子还想奚落南宫北,可他身旁的一个同伴戳了自己一下。
这弟子立刻醒悟,南宫北现在是内阁的核心弟子。而且,很有可能会成为剑首的徒弟,这地位仅次于大师兄。他顿时吓出一身的冷汗,再也不敢说下去。
易凡的一番话,让天宇绝的脑海,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看到四方空大怒,天宇绝知道,事情已经超出了自己可以控制的范围。
而此时——
宗门几乎所有的长老,都义愤填膺。
天宇绝知道,他已经彻底的无力回天了。眼前这少年,他真的是无能为力了。
“剑首,求您网开一面啊。”书御风吓的哆嗦跪地,直接磕头求饶。
“这怎么可能?我老大一式定干戈,三掌震乾坤……断剑丧曲又怎么了?一样杀人啊。”陈弄菊拉着武老三分辨道。
“你们住口……今天,谁若再敢袒护此人,那便是与我四方空作对,一起赶出宗门。”
“我心已累……都散了吧。”天宇绝无力的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南宫北站在原地停留了俩秒,他盯着失神的易凡,仔细的看了又看。最后,一脸失望的走了出去。
“断剑……丧曲?”天宇绝背起双手在大殿里走了几个来回:“观长老,带易凡去后堂找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山巅宗门内——
一片喜气洋洋,欢声笑语。
一条条身影长龙,规规矩矩的站列。有条不紊的接受着宗门派送的印章服饰和特制的佩剑。
一声声亲切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往来的传念。
天山大典终于落下帷幕——
这,是新一届定剑海弟子的受礼现场。
此间,数万人中——
通过第一关“观剑不则声”的外门弟子,共计一千六百余人。通过苍龙剑海道的内门弟子,俩百余人。
经过剑首天宇绝确立的核心内阁弟子,不足十人。单独就四大才子和南宫北,就占了一大半的份额。
大殿门口,一名少年看着宗门里一片其乐融融,心里有说不出的伤痛和酸楚。
这种痛,已经超越了言语的表达,甚至超越了死亡的痛苦。
易凡一路历尽了千辛万苦,不远万万里走到天剑山。他曾不止一次发誓,自己一定会成为剑祖宗门最优秀的弟子。
可最终——
易凡落寞的站在门口,看着宗门里一片欢天喜地。他一脸的苦涩,回忆着刚才和剑首的谈话。
“易凡,你的剑道有误……但我不想放弃你。可是?你也看到了,因为你那一句‘断剑丧曲’。宗门的高层,已经对你彻底的失望了。”
易凡知道,剑首为了维护自己,顶的压力非常大。宗主雷破天闭关,宗门的一切,都是剑首天宇绝自己打点,他需要做全方面的考虑。
“去守山门吧……只有那里,才能暂时保住你。你可以认为我在惩罚你,因为只有那样,你才能留在天剑山,才有机会重新做回定剑海的弟子。去吧……去吧……”
剑首让自己守山门,是因为自己在第一关和第二关的表现是最好的。
但这个守山弟子,是带罪之身,就像门老被罚一样。
天宇绝认定易凡的剑心有问题,不单单是易凡,还有南宫北。
剑首一眼就看出来南宫北的戾气很重,这也是为什么,天宇绝不当场收南宫北为徒的主要原因。他需要再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南宫北还需要更大的磨练。
“易凡啊,不要怪剑首。为了留下你,他用心良苦。”观长老站在易凡的身边,不仅有些同情起来。
易凡在倚天大赛的表现,他看在眼里。在本次的天山大典上,他又是最出众的。
可惜啊,易凡出言不逊,“断剑丧曲”岂能在大殿里对着剑祖像说?
断剑,难道是断天剑山的天剑。
丧曲,难道是定剑海的丧魂曲?
种种迹象,由不得易凡再留在这里,让他守山门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若按照四方长老的脾气,应该当场诛杀,不留半点情面。
“唉!”观不笑叹了一口大气。
他看着宗门里那些欢腾雀跃的弟子,与易凡一对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长老不必再说了,我都明白……剑首要我守山门,是想让我多看剑,多看人。我会努力的,我有信心做回宗门的正规弟子。”易凡无怨无悔的说道。
观不笑用力的拍了拍易凡的肩膀,大喝道:“剑三剑、怕三怕……带易凡去找门老,告诉门老,这个弟子大逆不道,留给他作伴儿了。”
正在帮忙分发衣物和佩剑的俩名老弟子,当即从队列里走了出来。
这俩个人易凡认识,他们在剑海道上骂自己是小乌龟。
“得嘞……我就说嘛,乌龟爬的最慢。这不,一下打回原形了。”怕三怕背负长剑,身穿白衣,一脸嬉笑道。
“速速带他下山吧。”观长老不忍再面对易凡,他知道,以后的日子里易凡少不了苦头吃。
“遵命!”怕三怕和剑三剑率先朝着宗门外走去。
易凡默默的跟在后面,朝着山下走去。他发现,新一届的外门弟子,领的衣服都是灰色。这些老的内门弟子,衣服为白色。
易凡知道,老一届的弟子,有的是眷恋宗门,有的是学艺不精,才留下来。他眼观面前这俩人,无疑,他们是第二种。
易凡跟随俩人,一路走到宗门的前庭。
在路上,那些正在接受宗门服饰的新弟子,一个个恨得咬牙切齿。
“是那个断剑的废物啊。”
“这小子受到剑首的单独接见,说不定剑首传授了他什么好东西……哼!”
“剑首是在可怜他而已…谁叫人家以前是剑子呢?”
“都成了断剑的废物了,还什么剑子……想留在宗门,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我们去找四方长老告状,一定要把他赶出去。”
“对……大家跟师兄去找四方长老,把他赶出宗门啊。”
一大群内门和外门的新弟子,纷纷丢下手中的衣物,朝着长老阁跑去。他们满心愤怒,觉得很不公平。
在他们以为,这是剑首有意在袒护妖人。袒护就袒护吧,还把人单独拉去谈话,肯定是给了他什么好东西啊。
在宗门里,任何东西,那都是异常的珍贵,这个废物有什么资格拿剑首的东西。
“哗啦!”一大堆人从易凡的身边相继走过。
他们一个个瞪眼噘嘴,对易凡扮着厌恶的鬼脸,骂骂咧咧,出言恐吓。大有不把他赶出宗门,誓不罢休的气势。
“走吧……师兄带你去做看门狗。”怕三怕冷笑一声,回身看着易凡。
易凡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跟在俩人的身后。刚开始时,他本想一走了之。
可是,剑首为了他,冒着和众多长老撕破脸皮的危险。这样做,会寒了剑首的心。
“磨蹭什么呢?师兄我……啊不……三怕爷爷还有其他的事要做呢。”怕三怕伸手拽了易凡一把,把失神的他拽出俩个趔趄。
易凡强行压下想要发作的愤怒,在剑三剑和怕三怕的推动中。从天剑山的山巅上,一步一步的走过了云层,走过了半山腰的那把擎天石剑。
一步步,一步步。
每一步的落下,都是对自己的侮辱和践踏,都是对易凡所有辛苦的否定。
此时——
他深刻的领悟到,什么叫做站的高,摔得痛。
每一步落在石阶上,就像踏在了自己的心里,苦衷难言。剑海道上,易凡望着自己爬来的血痕,血痕还未来得及清理,他心里痛苦万分,却没有落一滴泪。
因为最痛的伤,已经不是眼泪能表达的了。
“小子,听刚才的师弟说,你走到了剑灵的脚下啊?”
“走到剑灵的脚下又如何,还不是废物一个?守山门?哈哈哈……这连外门的滥货都算不上。”
怕三怕和剑三剑一路押解着易凡,刻薄的话半刻也没有停。
易凡依旧沉默不语,仿佛失去了灵魂,只是一阶又一阶的往下去。
“问你话呐……你聋了还是哑了?”剑三剑推了易凡一把。
易凡正陷入在痛苦中,根本没有把俩人的讽刺听到心里去,这猛然被他一推,险些从半山腰滚下去。
“嘭!”怕三怕伸手挡住了易凡的胸膛,及时的稳住了他的身体:“听刚才的师弟们说,剑首单独接见了你?剑首给了你什么好东西?快拿出来,否则……”
怕三怕把手放在了背后的剑柄上,做好了随时拔剑的准备。
易凡冷哼一声,伸手拨开怕三怕挡着自己的手,自顾自的往下走。别说自己没有拿剑首的东西,就是拿了,也不可能给眼前这俩个贱人。
“没听到三怕爷爷在跟你说话吗?”怕三怕猛喝一声,脸孔变的异常扭曲。
“你这装模作样的狗东西……我踢死你。”剑三剑实在忍无可忍,伸腿就从易凡的背后踢去。
突然——
“嗡!”一股红雾易凡的背后冒出,犹如胶水一样粘在了剑三剑的身体上。
一时间——
剑三剑的动作瞬间变得像乌龟般缓慢,在他这一脚落下之前,易凡已经走出了俩人身前的十米了。
“给我破!”怕三怕抬脚踏在了原地,一股元力瞬间就震散了自己和剑三剑身上的红雾:“你这妖术。”
“师兄,我实在受不了了,教训他啊。”剑三剑一脸的愤怒,认为易凡有意在戏弄自己。
“俩位师兄。”易凡扭回身子,挤出一个这辈子最艰难的笑容:“我确实拿了剑首的东西,你们过来,我给你们看看这宝贝。”
“早该如此了……!”怕三怕见状,把抚摸在剑柄的手落下,带着一脸的贱笑,把俩双手掌激动的搓动起来。
“师兄,不会有诈吧?你当心点啊。”剑三剑拉住乐昏了头的怕三怕说道。
“你是担心我自己私吞吧……他一个废物,虽然有点实力,但我可是阔海二重,怕他什么?”怕三怕挥手拨开师弟的手,来到了易凡的跟前:“看门狗,拿来看看。”
“这是一场造化,师兄请看。”易凡把拳头举在了怕三怕的眼前。
“伸开啊。”怕三怕急忙催促道。
“沙包一样大的拳头见过没有?”
“你什么意思?戏弄我?”
“答对了。”易凡猛然的一运气,几乎把所有的元气尽数灌注在了这一拳之上,扬手砸在了怕三怕的脸上。
“嘭!”
“啊……!”一股巨力传来,怕三怕的脸瞬间变形。他感觉到,好像有一只像韩巨豪和月长老那样恐怖肥大的屁股,冲在了脸上。
一击——
易凡直接把他打飞了二十几米,重重的摔在了上方的石阶上。
“师兄,可恶。”剑三剑当即一拉背后的利剑,就要朝着易凡催发剑气。
“大忽悠。”
“本爷等这一刻很久了。”
“咻!”一条亮影从易凡的金鞘里飞出,亮影在易凡的头顶眨眼旋转了一周,瞬间就飙到了剑三剑的背后。
“噗嗤、噗嗤、噗嗤!”
“嗷!”
一片光华在剑三剑的屁股后面闪过——
他那一身整洁的白衣,从后背到臀部,被大忽悠彻底的划成了烂布条子。在布条子的下面,一条条血痕,让人触目心惊。
“这俩个该死的贱种……”大忽悠看着剑三剑拉起怕三怕,俩人像鬼一样的往宗门上方跑:“小祖宗,本爷带你回家,这里我们不待了。”
“回家?是啊……我真的好累。”易凡不容大忽悠做出反应,腾空一跃,从半山腰上,跳了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咻!”一条人影从天剑山的半山腰上,坠落而下。在空中,带出来一条长长的青影。
“呼呼!”耳畔劲风呼啸,易凡面带着温馨,闭上了双眼。这一刻,他仿佛觉得回到了飘鸟,回到了家里:“柳叔。”
“小祖宗!”大忽悠来不及追赶怕三怕和剑三剑,它带起一条亮光,朝着下坠的易凡窜了过去。
这天剑山直耸入云,难以估量。即便这里是半山腰,可跳下去也绝对会摔成一滩肉泥。
“你糊涂啊。”大忽悠疯狂的窜了下来,与易凡并肩往下坠。它并没有出手拦截,因为大忽悠知道易凡的脾气。
易凡睁开双眼,微微一笑:“你想多了。”说完,又把眼睛闭了起来:“还多少米?”
大忽悠陪着易凡坠落,紧张的报数:“五千米。”
“扑通,扑通!”易凡听着自己的心跳。
只有这样,他觉得自己还活着。
只可惜,那些发过的誓言,却渐离渐远。最后变成了一声嘲笑,消失在了心底。
“三千米……!”
“呼呼!”耳畔的劲风,还在刮。带动着易凡身上的破烂青衣,发出一阵呼扇呼扇的声音。
“一千米……五百米……一百米……小祖宗啊。”
“大梵……圣掌!”易凡猛然的睁开双眼,顺着下坠的势头,一掌印在了即将坠落的地面上。
“嘭!”
“轰隆隆隆!”
大地震动,这是少年的愤怒。
剑树轰然而倒,这是为骄子的惋惜。
烟尘四起,这是骤雨来临的前兆。
“啊……!”一声长啸在烟尘里震荡山林,朝着苍穹,破空升入。
一时间——
漫天的尘埃和凋零的落叶,被这股啸声吹的一干二净。
尘埃消散中,一名少年穿着破损的青衣,渐渐的显露出来。
易凡单膝跪地,抬手高喝:“止戈!”
“嗡!”大忽悠二话不说,瞬间化出来本体。他知道,易凡现在需要发泄。
“隆!”
“隆隆!”
“隆隆隆!”
一股战意盎然的擂鼓震鸣,在剑海林内响起。
擂鼓声惊的林中的飞鸟,朝着高空仓皇而逃。
少年催发着止戈战气,灌注在一尊破烂的青铜大鼎上。他双眼闪烁着慑人的血芒,一股血煞之力在易凡的身上越来越浓。
“我……!”易凡单手悬举青铜鼎,扬天震吼:“不服。”
“轰隆隆隆……不服……不服……不服!”
易凡控制着止戈战气,把这一声愤怒到极点的大吼,通过大忽悠扩散了出去,响彻在林里,顺着天剑山往上攀升。
“隆隆!”天剑山在这几个“不服、不服、不服”回音的震动下,连续受到冲击,似乎整座山,都颤抖了一下。
这轻微的颤抖,直接导致山顶上方的宗门,出现三次大震动。
弟子们满心欢喜,正在接受师兄们颁发的宗门衣服。
突然间,大地颤抖,众人摇摆不定。
瞬间,人人的脸上,出现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们还以为,宗门正在遭受其他门派的攻击。
“天呐,我好像听到了天在打雷。”
“怎么回事啊?”
“山要塌了吧?”
“不好……妖孽!”四方空正在接受众多弟子的告状,他正和观不笑在讨论易凡这件事。
突然间,宗门地震。
四方空不给观不笑反应的时间,他直接化成一条剑光,朝着山下的震源地窜了下去。
山下——
“三年!”易凡的眼泪哗哗落下,他再也控制不住:“三年。”
少年抬起跪倒的一条腿,站了起来,扬天痛哭道:“三年……”
“轰隆!”易凡抬起左手,一记大梵圣掌轰在了身侧,在林内打出一条泰坦大道,十几株大树扬天而到。
“我不远万万里,前来求剑……”
“我在柳叔的坟前,发过誓……”
“我告诉过卷心菜……”
“我……一定会成为宗门最优秀的核心弟子!”
“轰隆!”第二掌。
易凡悲伤到了极致,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在别人眼里,我只是一个笑话。无论我付出多大的努力,在所有人的眼里,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小祖宗啊。”大忽悠带起一条红影,就要悬浮到易凡的面前对他开导。
“Duang!”易凡猛然一运气,从定神到阔海,合计十三个重天的元气,还有封禁的力量,连带真言决的四个大字。
同时爆发——
“轰!”这股力量太过骇人,直接把大忽悠震飞了出去。
一时间——
一股惊人的血气,从易凡的背后狂升而出。
这一刻,易凡犹如在倚天大赛上第一次使用止戈战气一样。他背后血红色的红芒,像是一条鬼藤,朝着天空卷了上去,整个人犹如入了魔道。
“咻!”一名身穿白袍的老者从山顶眨眼落在了林内,四方空躲在一棵大树后,看到易凡血气冲天,身上伴随有一股魔音:“原来是你这妖人。”
“千辛万苦,东流水……我不笑人,人笑我。”易凡沉浸在悲伤中,完全没有发现四方空躲在自己身后的百米。
四方空看到易凡邪气冲天,长发乱舞。此时,又听到他悲伤过头,痴痴傻傻的话。不用想,这小子肯定是受的打击太严重,要入魔了。
“休怪老夫无情。”四方空躲在易凡的背后,暗暗的提气纳元:“我无心针对你,可你不能留。”
一只苍老的手,缓缓的举起,四方空在掌中激发出一团璀璨的光华。
身为定剑海的长老,若是被人看到这一幕,恐怕四方空要被人笑掉大牙,他居然要偷袭一个少年。
在四方空的角度来看,易凡邪气冲天,此时,已经种下了魔根。
究其原因,是因为在宗门受到的打击所致。既然祸根已经种下,那就由不得事态恶化和扩大。
若是放由魔物成长,来日,谁还能收拾的了,还不如现在杀了干脆。
四方空单手高举着,脸皮在抖动,似有心不忍。
他在宗门负责管理财政资源,也因此,沾染了“铜糜”之气。导致评剑师的境界,受到了约束,难以寸进。
四方空本来有希望,能像其他长老一样,成为特级评剑师。
但是为了宗门,他愿意付出。
定剑海的弟子虽然不比其他的大门派多,但宗门为了弟子耗尽了心血。每一个弟子都是精心在培养,花费的财力物力,实在太巨大。
可宗门并无产业,出多入少。到最后,竟然是自己舍弃这张老脸,向那些富家弟子收些什么义务费来维持。
剑祖失踪了千年,宗门的实力,一代不如一代。
传到这里,已经快要沦为二流的宗门。
财政上的短缺,这还是宗门派遣了剑师外出去夺宝,才勉强硬撑着。
这对昔日的俩大传说,剑道之祖的宗门来讲,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四方空兢兢业业一辈子,对宗门尽心尽力,任劳任怨。因为和富家弟子打的交道频繁了,自然而然的也就亲近了。
所以,他在品格上有不少的小毛病,但这并不妨碍他对宗门的爱戴。
这也是为什么剑首和宗主依旧重用他的原因,因为他对宗门有足够的忠诚。他们家,世代都是剑祖的追随者。
“逐你出宗门的是我,杀你的也是我,与宗门无关,要给阎王爷告状,就冲我来吧。”四方空狠狠一咬下,闭眼把手掌劈了下去。
突然——
“啊嗷……”一声狼啸响起。
四方空的心,猛然的一哆嗦,连忙睁开双眼。他发现,有一团白影,眨眼间就从林子里,冲到了那个妖人的地方。
四方空还未看清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呼!”他的眼前一花,妖人不见了。
不——
准确来讲,是自己离开了原地,怎么跑到门老的门前了。
四方空瞪着一双老眼,看着面前的一座小木屋。他依旧保持着贼兮兮的动作,高举着一只手掌,手掌上犹如托着一团发光的狗屎,呆了下去。
“唔……你抽筋了吗?”一名身材矮小,罗锅嶙峋的老人,一脸的轻松,他笑吟吟的看着满脸杀气的四方空。
“门……门老!”四方空定眼一看,面前这个像是一只脚踏入进棺材的罗锅老人,不就是看大门的门老吗?
“我……我那什么……不是抽筋,我羊癫疯发作了。”四方空的手腕上,被一根青色的烧火棍顶着。
他能感觉到,若是自己敢稍微动一下,他的手腕肯定会炸成一团肉渣。
因为,门老绝对有这个实力。
虽然四方空不清楚门老的修为,究竟高到了什么程度。但门老被罚看山门,四方空最熟悉不过了。
可以说——
从自己出生,到穿开裆裤,再到变成一个百岁的老头子,那是门老看着他长大的。
可是现在——
自己都快一百岁了,门老依旧还像当初那般,看不出丝毫的变化。
虽然他外表看起来,还是那副半条腿跨进了棺材的人。可沧桑的背后,鬼知道他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
四方空清楚记得当年父亲说过的话——
我们四方家,世代为定剑海的长老,身份显赫,可以不惧任何人。
但有一人,千万不能招惹,那就是门老。
惹了他的下场,比弹劾了宗主还要可怕。
四方空的父亲明白的告诉他,门老硬生生耗死了他的爷爷,他的父亲,又耗死了自己。
将来,也许还能把四方空给耗死也说不定。
起初的时候,四方空仰天大笑,觉得这根本不可能。
可随着岁月的流逝,自己现在眼看就活不了几年了,门老竟然像个万年的老王八一样,活的轻松逍遥。
关于门老的出身,在定剑海的档案里,查阅不到。
但是,他活活的耗死了四方家三代人,半点也不假。细算起来,到四方空这一代,门老最少也有六个甲子以上的功力。
这世道——
哪怕一个人不曾修习过半点的武学,但是,一个守了四百多年山门,看了无数把剑,见过无数位强者的门老,天知道他有多么的恐怖啊?
四方空想着想着,冷汗狂流,整个人都发出了,来至心灵最深处的颤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病就别乱跑,吓到我的树和小朋友怎么办?”门老把顶在四方空手腕的拐杖缓缓挪下,鹰锐的眼神一陡,爆喝一声道:“四方空,你好大的胆子!”
“门……门老!”四方空一哆嗦,吓的惶恐万分。
“呸……不知廉耻。”门老重重的吐了一口唾沫,绕在四方空的身边缓缓的挪动,一双锐眼盯的他直发抖:“若非你们四方家追随剑祖任劳任怨,我早一棍子打死你了……为何出手?”
“唉!”四方空长长的叹了口气,在门老的面前,他半点宗门长老的气势也提不起来:“那个妖人呐……”
“留点口德,什么妖人!”门老呵斥到。
“门老,您听我说,事情是这样。”四方空一脸的无奈,仰天大大的哀叹了一声。把在山巅大殿的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
门老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听着,越听脸色越扭曲。那沧桑的面孔上,一丝细微的震惊,越听越大。
当听四方空说,要因为“断剑丧曲”把易凡赶出宗门的时候。
门老再也控制不住,愤怒的嚎叫一声,一棍子打在了四方空的额头上。
“你简直有眼无珠,何止是眼界差,你的眼界都渣到天边去了。”门老因为过于激动,握着拐杖的手,颤抖的很厉害:“我收力收得紧……否则,定然打破你的狗头。天宇说的没错,断剑也可以用,岂止可以用,那可是……我……我打死你这个屁眼长在额头的灰孙子。”
门老越想越气,怒气冲天,手中的拐杖又抬了起来。
四方空连连求饶,刚才门老那一棍子落下,他看都没看清。只感觉脑袋“嗡!”的一下,随后就是**辣的疼痛。
“是,是,是……门老教训的对,剑首可是宗门的首席评剑师,看人绝对不会有错……可是?”四方空顶着门老的压力,咬牙说道:“可那孩子说,天剑山的剑灵是一把断剑,他听到了我们定剑海的丧曲啊。门老在上,我所言绝无虚假啊。”
“无知,愚昧。”门老气的胡子翻飞,看着四方空脑门上冒起的疙瘩,忍不住就想再补上一棍:“丧曲不是给我们定剑海听的,断的也不是我们天剑山的天剑……简直可笑。”
“这?”四方空一愣,脑海中灵光一闪,双眼里渐渐放出俩道精光:“门老的意思?”
“断剑是给对手的礼物,丧曲是为敌人奏起的送行乐。”门老转过身,背影极为沧桑,他长长的叹息一声道:“你可知,宗门名人阁里的第三幅画像,当年悟到了什么?”
四方空大惊,名人阁里的第三幅画像,那是定剑海的第二任宗主。据宗门的档案记载,第二任宗主的实力仅次于宗门的开宗祖师,剑宗天。
“剑祖在上,剑无名老祖的剑境是?”四方空终于意识,自己可能已经犯了弥天大错。
“剑无名老祖?”门老轻哼一声,不屑的撇了撇嘴。他转过身,褶皱的面皮上尽是诡异的神色:“无名小儿的剑道……是哀乐!”
“噗通!”四方空惊慌的直接摔地,一瞬间,脸孔变的痴呆:“难道那孩子……那孩子的剑境……”
“没错!”门老脸色一陡,雷霆般吼道:“易凡小子的剑境,与我师尊剑宗天同为天阶祖脉。只是,我师尊是以痴入剑。而易凡……因为你们屁眼无珠,要赶他出宗门,他现在剑心错乱,恐怕要费上好一番的周折,才能稳固。”
“剑祖的剑境?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啊?”四方空吓的方寸大乱,自己究竟干了什么,他险些扼杀了宗门的第二个剑祖。
“我徒儿剑无名在一千五百年前的妖界入侵中,为护苍生遭受群妖围攻,力竭而亡。”门老闭上双眼,苍老的脸颊流落俩滴豆大的泪水:“他的剑境只是一首比较委婉的哀乐,而不是鬼神惊哭的丧曲……近俩千年了,如今断剑丧曲再现……可是你”
门老指着在地上的四方空恨道:“看看你究竟干了什么?你险些杀了宗门未来的绝世剑祖,我现在杀你的心都有了。”
“剑子,剑子……他果真是剑祖的剑子……我差点杀了剑子,我差点杀了剑子。”四方空陷入了神经错乱,像个无头的苍蝇在地上乱摸乱爬:“剑祖显灵拉,剑祖显灵拉……我要去告诉宗主,我要去告诉剑首,我要宗门颁布剑神帖昭告天下……”
“咻!”乱摸乱爬的四方空化成一条剑光,朝着山巅窜了上去。
“给我停下!”门老伸出一只枯手,朝着飞升的剑光,虚空一拉。
“轰隆!”剑光突然从半空中坠落,四方空摔在半山腰上,硬是砸出一个深坑。
“剑祖显灵……剑祖显灵!”四方空像一只慌张的老鼠,就要往山上爬。可他的手刚一伸出,整个人的惊慌就彻底变成了恐惧:“门老刚才说什么?他说剑无名老祖是他的徒儿,剑祖是他师尊……门老是……”
“没错,老夫就是被抽了剑魂,一辈子不能离开天剑山的……剑魔,逆天歌。”四方空的耳畔炸起一声惊雷。
“轰隆!”四方空如遭雷击,双眼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一代剑魔逆天歌……我的天……门老是开宗宗主,呜呜……”
四方空喜极而泣,老泪纵横。
门老居然是跟剑祖一起开宗立派的邪魔屠夫,一代剑魔逆天歌。原来他是被剑祖罚一辈子要看山门,难怪,难怪。
一千七百年前——
剑魔逆天歌,受剑祖嘱托,协助东皇幕求败,抵抗黑狱和暗界的联盟入侵。
在青龙域边界,剑魔大开杀戒。虽然成功的斩退了群雄,可由于杀戮过重,迷失了心性。
结果,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
他非但把敌人杀了个精光,连带宗门派去的三名长老也一剑灭杀。还有青龙边界的数十万百姓,全部死在了门老的手中,这正是剑魔的由来。
剑祖震怒,抽了门老的剑魂,让门老一辈子不能离开自己的身边。门老只有在剑祖出现的地方,才能出现。
如今剑祖消失,天剑山的剑灵有一缕剑祖的气息。所以门老在天剑山脚下,寸步也不能离开。否侧,魔心反噬,他会被万剑剔骨,当场飞灰湮灭。
四方空窥破了门老的惊天身份,在惊恐的同时。悲中生乐,就要扬天大笑。
剑祖不知去向,剑魔竟然守护了宗门千年。原来第一任宗主一直都在,他就是门老啊。
宗门复兴有望,复兴有望。
“你高兴什么?嗯?告诉老夫,你高兴什么?”如针刺在心窝的剑鸣响起,四方空的笑声还没吼出来,就凝固在了脸上。
“门老在上,不……逆天先祖在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只知道,有一老一小俩个罪人被罚守山门,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四方空颤抖着身体,老泪狂流。
“易凡那孩子的授剑之路,由我亲自施为。以后,就不捞你们费心了。”门老的话在四方空的耳畔响起。
四方空缩在山体的一个石坑里,连连点头:“我明白,我明白……逆天先祖什么也不用说了,我都明白。剑痴传说再现,剑子当匹敌天下,耀武万界。天、地、人三绝,将由新一代的剑痴杨名苍境。”
“嗯……告诉天宇绝,莫把断剑丧曲的秘密泄露出去。谁也不能说,就是这一代的宗主雷破天也不行。稍有差池,苍境的三门四奇,便会费尽心机的来除掉易凡。剑痴震慑了他们一辈子,他们不会再让第二个剑痴出现。”
“是。”四方空擦掉泪水,一瞬间恢复了长老的威严。他震身一抖,把身上的泥污,尽数消除。随后,化成一条剑影,飞向了云层山巅。
与此同时——
在山脚下的剑海林内。
一只雪獒发出悲鸣,朝着一名浑身血气狂涌的少年呼唤。
这少年,血瞳渗人,长发乱舞。他单手高举的手掌,悬空托着一只青铜大鼎。大鼎震出一**“隆隆”的战音,向天擂鸣。
“断剑丧曲……呵呵!”易凡抿嘴摇头:“天命给了我一路荆棘,我不信天,不信命。我无心害人,人人都要笑我,忌我。”
“小祖宗,发泄也发泄了,路还要继续走,我和小强盗会陪着你的。”
“吼吼,啊嗷!”小胡椒不敢靠易凡太近,只能远远在一旁,急的在地上扒土。
“世人唤我为妖,我便是妖。称我为魔,我入魔又何妨?”易凡头顶的束发散落,长发挥舞。他心底的怨气越来越重,身上的血气渐渐朝着暗黑色转变。
“汪汪……吼!”小胡椒的前爪,疯狂的扒动着泥土,朝易凡大吼,喝令他停下。
“成魔又何妨?小强盗还是魔族大佬呢……魔比人要有人性,入魔就入魔,本爷支持你……”
“Duang”一条精光从林内飞来,一击撞在了悬浮在半空的大忽悠身上,直接把它冲飞了出去。
“善恶变幻,唯立初心不破……魔剑无涯,不要走我的歪路,孩子……回头吧。”一条矮小嶙峋的罗锅身影,渐渐走来。
苍老的声音,撼动心神。如同一道破世的光亮,冲破了黑暗,把易凡心底的怨念,冲的半点不剩。
易凡看着门老走来,流泪笑道:“断剑丧曲,这与魔又有何异?”
“有异!”门老爆喝一声,接下去的话喊的异常神圣:“异就在于……人,剑,合,一!”
“喝啊……”门老沉吼一声,把拐杖水平捏在手里,念叨出一句剑诀:“化虚为气,聚意为神,人魄剑魂,秒极无踪!”
易凡看着门老拘偻着腰肢,扛着背后像重山一样的罗锅,压的他双腿颤抖。
可是——
一股强悍的力量,正从他的背上激发,那力量的源泉好像是他背上的罗锅。
这一刻,门老犹如回光返照,身上闪烁出一片破世的光亮,直看得易凡目瞪口呆。
易凡忽然生出一种错觉,门老突然间好高大,好威武。他就像天剑山一样挺拔,难以撼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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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凡刚一失神——
“人剑!”只听门老呐喊一声,一条罗圈的老腿,朝前一踏,在地面掀起一蓬尘土。
霎时间——
“轰隆!”一声爆响。
门老手中青色的烧火棍,发出一片刺眼的白光。猛然间,从拐杖上暴射出一条剑形的白影。
“咻!轰轰轰!”
这条剑影,眨眼就在林内冲出一条宽三米,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道路。剑影所过之处,寸草未留,巨树直接湮灭,徒留一条长长的空地。
若是从上空俯视下望,你会发现,这条长长的空地,正好是一把剑的形状。门老站立的位置,就是剑柄处。
“唰!”直到此时——
一条余劲的尾光,才从门老手中的烧火棍上呼啸而出,沿着这条空旷的大道,消失在了尽头。
短短俩秒,让易凡陷入震惊难以自拔,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一剑——
太强了!
强到根本就不是表面上那般吓人——
重要的是,这一剑让人无处躲藏。不是说它的速度有够快,而是它的剑意牢牢锁定着前方的目标,不容目标有半分的躲开思想。
即便易凡站立的位置,不是门老的正面,他也能深刻感受到这一剑的可怕。
“这……这是什么剑法?”易凡一脸的震撼,震撼到自己身上的血气什么时候消失,他都不知道。
这一刻,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又扑通。
“呼!”一条红影呼啸而来,大忽悠大老远就嗷嗷叫了起来:“本爷知道,本爷知道……这是天剑三绝之……人剑。你露馅了吧?还不承认你是剑宗天那个老王八蛋?”
“门爷爷?”易凡终于醒悟过来,原来这一剑是剑祖的绝技。怪不得如此强悍,让人毫无半点的招架能力。
门老静静的矗立在原地,保持着出剑的动作。他激发出这一剑之后,原本暗黄色的褶皱面皮,变的一脸煞白。
门老看着震惊的易凡,易凡的脸上写满了疑问:“我不是剑祖,我叫逆……天……歌……噗哇!”
门老刚一说出这句话,张口吐出一滩鲜血,“噗通”一声,拄着拐杖就跪在了地上,身体一阵颤抖。
“门爷爷……!”易凡连忙冲过来,将门老搀扶。
“逆天歌?逆天歌?”大忽悠思索着零碎的记忆,苦思冥想。突然,它诈唬一声:“剑宗天的徒弟,一代剑魔逆天歌?你居然没有死?”
门老颤巍巍的被易凡搀扶起来,他此时虚弱至极。大忽悠的嚎叫,门老没有给回应,他只是把大忽悠当成是一个神经错乱的残缺神器。
“我……没事,太老了,控制不住这股力量。”门老用摁在地上带泥的枯手,擦掉嘴角的血迹。
哪里是什么年龄大太,分明是他被剑祖抽去了剑魂。能催发这一剑,他是借助了天剑山剑灵的一缕留魂而已。强行使用这一剑的结果,就是加剧门老的死亡速度。
“您,您居然是剑祖的弟子,我……我。”易凡震惊到语无伦次,震惊又震惊。
“要学吗?”门老一脸欣慰的看着易凡,眼神里尽是慈祥。
“我……”易凡平复着心情,本想一口答应,最终却摇头苦笑:“我没有资格,我要被他们赶出宗门。剑首仁慈,让我留下来,给您作伴守山。”
“瞎了他们的狗眼!”门老深吸了俩口气,愤愤问到:“我且问你,你的剑格是不是断剑丧曲?”
易凡一愣,回答到:“是!”
“所以他们才要赶你出宗门?”
“是!”
“那你还要不要学剑?”
“学!”
“好……!”门老一脸振奋道:“他们不要,我要……他们不教你,我来教。”
“可是?”易凡一脸艰涩,他已经被四方长老认定是废物了。
“怎么?你没有信心学会这一剑?”门老鹰锐的眼神一闪。
易凡低头不语,说真的,他还真没有信心。这一剑的威力和意境,实在太深。易凡真的没有把握,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动摇。
“闪开!”门老一把推开易凡,背起罗锅的腰肢,艰难的往回走:“狂妄的人还有救,自卑的人无救……真不知道,你为何要来这天剑山。”
“门爷爷……我,我要学!”易凡见门老生气,急忙追赶上去,就要跪地。
“嗯?忘记我说过的话了?”门老对着就要下跪的易凡说道。
易凡下跪的动作,立刻直挺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莫跪人……天也不能跪。”
“哈哈哈……!”门老拄着拐杖,仰天大笑,抬头的瞬间,俩滴老泪被他震出了眼角:“好,不亏是剑子。做人就要做人上人,气傲苍穹,与天地争辉,足震界外。”
“门爷爷,您就别奚落我了,在他们眼里,我已经被认定是废物了。”易凡苦涩的说道。
“奚落?”门老冷哼一声道:“我不让你跪,是我要代师尊传你口诀,因为……”
门老摇头道:“我也不够资格做你的师傅……这世上,只有真正的剑祖,才配收你为徒啊。”
“这一句还算是人话。”大忽悠漂呼过来道:“我们家小祖宗在元化二重,就能和阔海境的人,一式定干戈,三掌震乾坤。剑宗天做他师傅也只能算勉强,我们家小祖宗乃是……”
“大忽悠……该歇歇了。”易凡及时喝止道。
“剑宗天呐剑宗天,这老王八究竟跑到哪里去了?”大忽悠嗷嗷俩声,化成一道光束窜回了易凡背后的金鞘里。
“门爷爷,您不要紧吧?我先扶您回去休息。”易凡朝身后招呼一声:“小胡椒。”
“吼吼!”小胡椒紧随而来,走在了门老和易凡的前面。
门老被易凡搀扶着说道:“小凡,刚才我念的剑诀你可记住了?”
“化虚为气,聚意为神,人魄剑魂,秒极无踪……这人剑诀该怎么理解?”易凡搀扶着门老,缓缓的朝前走。
“人剑诀很好理解,只要不是愚钝之人,皆可练成。但每个人的剑缘有高低,剑境不同,威力自然也不一致。”门老边走边解释。
“剑境?”易凡苦笑道:“我的剑境,恐怕是死境。”
“嘿嘿!”门老笑了笑:“死境才最可怕啊……我不管你以前是跟谁学剑,或者自学成剑……从明天开始,我们从基础剑式学起。”
“基础剑式!”易凡听到这句话,柳叔曾在名剑门授剑的一幕幕,又涌上了心头。
易凡扶着门老喃喃出口道:“剑者……持圣剑,走正道,剑为君子,更为君皇。”
门老脚步一停,问道:“这是你对剑的理解吗?”
易凡摇摇头:“这是一个把我带大的叔叔说的,他为人耿直,有一颗侠心。柳叔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目睹一眼剑祖的风采,有朝一日,可以看到这座天剑山……只可惜……”
易凡说的很伤感,门老岂能听不明白,恐怕他这个叔叔,已经过世了。
“每个人的剑格不同,对剑的定义也不同……昔日他人称我为剑魔,知道我怎么理解剑吗?”门老回忆着过往,脸上尽是忏悔和不忍。
易凡没有说话,他静静的扶着门老向前走。
“剑,展的是双锋。与万兵的霸主‘刀’相比,用剑的人,更容易入魔。”门老一脸的不忍,不想再往下说。自己当年造下的杀孽甚重,一幕幕回忆上心头,门老痛苦万分。
“剑展双锋,比刀更容易入魔。”易凡喃喃出口。
此时,沧溟诀的一劫口诀又从脑海里冒了出来。一则念善,除尽天下不平事。一则忘心,握剑之手变凶手。
易凡细细的品味着门老的话,门老对剑的定位,与沧溟诀有小异大同的趋向。
“剑有双锋,比刀更容易入魔。”易凡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没错,刀与剑的极致,就是苍境的俩大传说。”门老一脸骄傲的说道:“若只比意境,我师尊都略胜刀狂一筹。”
“刀狂?”易凡心中一突,来了兴趣。
苍境的俩大传说,他听过无数次。但是,没有一个人给他详细讲过。
“刀狂的本名叫做‘童颜不老人’,我师尊剑宗天又被称为‘天剑老人’。在苍境,他们俩个真是日月齐辉,较劲斗真了一辈子,不分输赢。”门老感慨着说道。
“那您刚才说,剑祖其实略胜刀狂一筹。”
“那只是意境,不代表全部的实力。”门老在易凡的随同下,来到了小木屋,他坐在门口,把拐杖握在手里说道:“童颜前辈领悟了一个时间驾驭空间的能力,这才是刀狂最可怕的地方。”
“时间驾驭空间?这……这怎么可能?这也太玄乎了吧。”易凡蹲在门老的面前,一脸的不敢置信。
“听起来是挺玄乎,但他确实做到了,这就是为什么剑祖无法胜过刀狂的原因。”门老说到这里,不免有些惋惜:“只是……童颜前辈在昔年与一名强者斗了一场恶战,恐怕凶多吉少。那一年,恰恰是神君陨落的一年。我师尊就是为了查这件事,突然间消失,犹如石沉大海,再也没有传回来半点的音信。”
门老叹气说道:“剑祖还有宗门,可是刀狂若是陨落,连个衣钵弟子都没有啊,实在是可惜。”
“嗡!”易凡背后的金鞘颤抖了一下。
刀狂确实是死了,罪魁祸首就在这里。连剑祖的失踪,都是大忽悠搞出来的。
“门……门爷爷,您先回房休息。我……我回去把我那房子翻修一下。”易凡察觉到大忽悠好像想到了什么,带着小胡椒赶紧离开。
门老望着易凡的身影,渐渐从悲伤中振奋起来:“断剑丧曲,真乃宗门的万幸……师尊呐,我大限将至,不知道断气之前,能不能把这孩子培养起来。若我离开之后,天宇那孩子还有破天,能否扛得起这宗门的担子啊。”
门老满心都是担忧,为易凡,为宗门。
时至今日,他实力倒退,又大限将尽。可天剑山,已经没落的不成样子。万一宗门要是出现什么危机,那定然是九死一生。
门老叹气之余,眼神扫过这一方的剑神树,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落秋过后,又是一个初冬——
深夜,一轮弯月悬挂在夜幕中。星河璀璨,在黑幕的背景下,一闪又一闪。
星月的余辉洒落在林内,在初冬的时节,显得格外安静和冷清。
“啾啾……叽叽!”那些躲在草丛里的蛐蛐和小虫,唱着音色一致的律调。
这,是它们最后几天的歌唱了。
在一片狼藉的空地上,易凡用几块木板,简单的搭了一个帐篷。他仰躺在里面,把头从帐篷口伸出。透过遮天的树荫,观赏着夜幕高空上的那轮弯月。
那弯月很像一只眼睛,一只笑的很甜美的眼睛。
“啾啾……叽叽!”
不远处——
响起最为熟悉的虫鸣声,在冷清的环境下,虫鸣朝着孤独人的心里,送去了一丝温暖。
易凡躺在帐篷里,抚摸着小胡椒的毛发,辗转难眠,梳理着三年来的点点滴滴。
他走出飘鸟,横穿西海,从惊鬼林登陆,遇到了小胡椒。
踏向天裂大地,路径天齐大陆时。在洛齐城教训赵小豆,结识了夏风尘。机缘下,获取了大梵圣掌。
想到这里,易凡露出一个微笑,笑容很温暖。也只有在无人的情况下,这少年才有属于他自己的笑容。
“夏风尘是个好朋友。”易凡喃喃出口,继续梳理着思绪。
从天齐大陆走到天风大陆,在修炼中,易凡被几名东皇子弟偷袭,险些丧命,是南宫北救了自己。
由此,易凡和东皇拉开了难解的仇恨。
南宫北是个很矛盾的人,到现在为止,易凡也摸不透他内心的想法。但易凡知道,南宫北是个有原则的人。
来到天风大陆之后——
为了给大忽悠买一张床,得罪了朝天鼻的马大花,捅了“四大才子”这个马蜂窝。
想到此时,易凡又摇头笑了笑,笑的很温暖。
文质彬彬的书御风,性格粗条的陈弄菊,阴阳怪气的武老三,体型肥胖的韩巨豪。他们四个人性格分明,为人豪爽。
虽然都有一些小毛病,可互相之间,自己和对方,都是拿真心来交的兄弟。
奈何——
在倚天大赛上,易凡用抽元击杀了扬宇,血腥诡异的手段,被人以妖魔冠名。
书御风受到家族的约束所困,身不由己,只能把自己撇下。
想到这里——
易凡渐渐的把拳头捏劲,儒门的扬家是自己的一个大敌。可奇怪的是,就目前而言,从夏末天山大典开始之后,一直到现在结束。
无论是东皇,还是儒门的扬家和庄家,都没有再来找自己复仇。
他们明明知道自己在天剑山呐,为什么不过来?
难道是碍于剑祖的威严,畏惧止步了?
易凡摇摇头,立刻甩开了这个念头。他们这个仇,仇深似海,几乎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不可能因为畏惧剑祖,就这么不了了之。
按照那些大人物的脾气,他们不可能会忍这么久,连一点象征性的举动都没有。哪怕是派个人过来,质问宗主和剑首都没有。
这一切,都太平静了,平静到很不正常。
长期以来养成的警惕告诉易凡,扬家和东皇绝对不是因为怕定剑海这个宗门。至于为什么他们还没有做出举动,自己还猜不到。
不管如何——
人是自己杀的,他们要报复,也只会来找自己。
若真到那一天,别说宗门会袒护自己。恐怕又会出现在倚天大赛上的一幕,把关系撇的一干二净。甚至长老们会亲手把自己送到敌人的面前,任他们宰割。
易凡现在只是个看门弟子,连外门弟子都算不上,他没有任何资格让高层袒护。
“必须要留心他们呐!”易凡暗下决心,必须要为自己留一条后招:“在这世上,没人再会保护我了。一切,都只能靠我自己。”
虽然门老答应了要教自己剑诀,易凡感到很意外,但这还是一件挺令人开心的事。
毕竟,自己有这个机会,学习高等的剑诀。
虽然不是在宗门里,但细细想一想,跟门老学剑,比在宗门还要强。
第一,自己不会受到任何骚扰,可以安心练剑。只要不离开天剑山,自己在剑海林内,有完全的自由。
第二,门老实力高强,比起宗主和剑首,恐怕也不差多少。
门老告诉易凡,他是当年的剑魔。易凡对门老的故事,只是知道个大概。
在易凡认为,门老虽然是剑祖的徒弟,可都这么老了,实力方面,应该不会有宗主那么强。
可易凡不知道,若是门老在巅峰的状态下,足矣与东皇较量一番,虽然赢不了,但是也不是好惹的。
只是现在,门老因为被剑祖抽去了剑魂,空有内力,身体却无法承受那惊人的战斗力。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他无法离开天剑山半步。一旦走出剑灵能感应到的范围,门老就会遭受万剑剔骨的灾难。瞬间化成一团骨灰,随风飘散。
“门老和剑首待我有恩,我不能赌气离开,更何况……?”易凡躺在地上,仰望着星空:“更何况,离开了宗门,靠我现在这种实力,又能去哪里呢?”
“吼吼!”小胡椒趴伏在易凡的身边,静静的陪着他。
“你也不想让我离开对吗?”易凡抚摸着小胡椒的头说道:“我答应过卷心菜,等剑道大成,就去找她。可我现在连个外门弟子也不是,会不会很丢脸?”
“不会!”大忽悠带起金鞘从易凡的腋下贴在了他的胸膛上:“那个剑魔老头子有意隐瞒了什么,本爷猜不透……但他很看中你,这我能感觉的出来。”
易凡拽过大忽悠拿在自己面前,逼问道:“你今天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告诉我……当年你究竟干了什么?除了神君之外……刀狂是不是也死了?剑祖是不是真的重伤了?”
“你怎么不问问他们对本爷做过什么?”大忽悠一阵的挣扎,从易凡的手掌里滑了出来,愤怒道:“本爷好不容易跟着大皮鞭和大蜡烛冲破那个黑暗空间。本爷刚一掉落在苍境,他们就群起哄抢。本爷能让他们如愿吗?我要自由,我要自由。”
“可是你杀了人!”
“本爷没有杀人……不,本爷是杀了人……不是,本人是被人操纵着杀了他们。”大忽悠神经般说道。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有我父亲,他们为什么要围攻你?”易凡心中都是谜团,很想一口气问个干净。
“本爷记不清楚,我刚融合止戈碎片没多久……我是听昨天那个老剑魔说了一通,好像是记起了点什么。”
“那就说啊,你到底记起了什么?”易凡很是着急。
“唉!”大忽悠重重的叹了口气:“这还要从本爷来到苍境说起。”
大忽悠絮絮叨叨,开始说起了一些往事——
当年,它联手三件同阶的神器,破除黑暗,获得了自由。可意外的是,它们三个掉落在了不同的境域。
大忽悠来到苍境之后,它身上那股原始的洪荒气息,立刻就被苍境的数位大能察觉。而且,同时出手,都想占为己有。
大忽悠困在黑暗封印里,被折磨了一辈子,一辈子都在经受敲打和淬炼。
它好不容易跑出来,它这个脾气,不可能给人当奴役。
奈何——
它只是一尊鼎,它只能跑。强者们就追,一个个犹如农夫看到了大元宝,玩命的追。
大忽悠很委屈,很孤独,也很气愤。可它摆脱不掉自己是一件器具的命运,被人强迫认主,是早晚的事。
就在这时——
有一个身穿黑袍的家伙,不知道从哪个地方掉在了苍境。他和大忽悠一样,同时被列入了击杀的目标。
于是乎,这俩个同病相怜的家伙,走在了一起。
他们的脾气同样火爆,可又有不同。
那个人野心勃勃,誓要独霸天下。
大忽悠只想要自由,与其被迫认主,还不如自己选择一条路。然后,大忽悠就和那个黑袍人,达成了协议。
黑袍人实力高强,负责给大忽悠自由。大忽悠是神器之身,负责给那个人力量。
然后——
他们联手击杀了大地神君,拔除了苍境最强的一个守护战士。
可是——
在大战即将落幕的时候,刀狂突然间闯了过来。
随后,又是一场大战。
刀狂真的是实力绝顶,而且,他怀有一种秘术,非常难缠。
重伤的黑袍人与刀狂打了很久,分不出胜负。他的伤势很严重,濒临败亡。
可这个时候,变数出现了。
在死亡的恐惧下,那个黑袍人激发了沧溟诀的第八劫。
沧溟诀的威力,易凡深刻的见识过。
这个不靠谱的神诀,一旦靠谱起来,那是连同境界都是狂升的一个变态功法。
领悟了第八劫的黑袍人,操纵着大忽悠,几乎以压倒性的优势,一举击杀了刀狂。
“我也不确定到底有没有杀死……刀狂中了沧溟火,而且只有半口气,应该是死了。”大忽悠颇为自豪的说道。
“所以……剑祖顾念刀狂的情谊,出山寻找,遇到了你们?”易凡说道。
“没错……又干了一架。”大忽悠嗤之以鼻道:“不过,剑宗天那老王八蛋比刀狂精太多了。他一招试过,就知道拿不下我们。他祭出‘破天一剑’之后,就直接跑了,跑的麻溜快,本爷都撵不上,只是把他的剑砸断了。”
“呼!”易凡长长的舒了口气,他大概明白了一些。
与大忽悠合作的人,应该是野心极大。而大忽悠又威力极大,若是他们联手,在苍境几乎是无人能抗。对苍境造成的危害,根本难以控制。
所以——
才会出现,后来的五大天人,群攻大忽悠的场面。
易凡沉思了很久,没有说话。
大忽悠这个遭遇,没人可以下一个准确的定论。没有谁对,也没有谁错,只有胜者为王的道理。
“和你合作的家伙叫什么名字?”易凡很在意这个人,此人手段太强,野心勃勃,若是不死,肯定是个灾难。
“本爷忘了!”大忽悠一泼冷水浇在了易凡身上。
“忘了……他跟你合作干了这么多事,你怎么会忘?你是不是又想骗我?”
“我怎么不会忘?”大忽悠有点气愤起来,自己对小祖宗这么好,他居然不相信自己:“本爷都烂成这样了,我只是器具。我所有的能力,包括思想,都在身体上,身体没了,我就什么也不是。”
“呼……!”易凡深吸了一口气:“算了,早晚会水落石出。明天门爷爷要教我剑诀,先休息吧!”
大忽悠说的没错,自己就是再逼它,它也想不起来。
“吼吼!”小胡椒静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闪烁的狼瞳里,似乎知道一些易凡很想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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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微红,从东方提出来一轮红日。
秋落后的时节,清晨格外的冷清,空气格外的清爽。
东升的旭阳,照射在林间的露水上。那一条条红线,犹如剑光一样穿透树荫。在树叶和草丛之间,闪烁出一片从红到亮的光华。
一名俊姿飒爽的少年,头顶扎着一束高发马尾,背负一柄金鞘,静静的站在门老的门前。
易凡看着旭日东升,等待老人起早。
虽然这一夜非常难熬,但易凡并没有因为睡眠不足,产生丝毫的疲劳和不振。
武者在踏入繁辉期之后,只需要片刻的入定打坐,就能让精力旺盛起来。包括饮食方面,即便几天不吃饭,也无碍。
易凡提前养了一会神,把小胡椒留在了林内。
趁着清晨无人的时候,易凡在山门左侧的湖里,把连日来的疲惫和脏污,一洗清除,换了套干净的衣服。
昨夜,他想了一宿,可是自己的实力低微,受条件所限,很多事情,他是有心无力。
眼下,易凡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练剑。
今天,是宗门新一届弟子开始修剑的第一天。也是易凡踏来天剑山之后,修剑的第一天。
不同的是——
别人修剑是在山上,易凡却是在山下。
别人有师傅,自己只有门老。
“剑……有生气,视为剑气,剑气并非是指单纯靠剑催发的内气。”苍老的声音从木屋内响起:“基础剑式!”
“门爷爷!”易凡从失神中醒来。
门老的房门依旧未开,苍老话声再次传出:“你能走到剑灵的脚下,肯定听到了剑的呼吸……你的剑有生气。”
“基础剑式!”易凡的脑海里灵光一闪,他肩膀一抖,一条亮光落在了手里。
“唰……唰唰、唰唰!”易凡行云流步,剑起连影。
一劈、一撩、一挥、一划!
一点、一刺、一震、一磕!
这一刻——
仿佛易凡又回到了飘鸟,回到了名剑门。在演武场上,看到了那个一脸痴迷,望着别人练剑的自己。
“小凡真是一块璞玉,这一招一式,每一个动作,都能挥洒的如此有生气。”
门老虽然没有走出房门,可他只听易凡挥动的剑声,就能准确的评出易凡对剑的造诣。
“人……有意境,视为人意剑境……心有多高,眼界便有多广,你手中的剑就有多强。”门老在房内继续说道。
“心有多高,剑便有多强……剑游四方!”易凡把一遍基础剑式走完,舞动的身影越来越快,出剑的速度也越来越迅猛。
“吱呀!”门老再也按捺不住,直接推门而出:“好快的剑!”
原本,门老今天只是想看看易凡的剑基,是否稳定。
结果,易凡一遍基础的剑招走过。门老只听声音,就知道易凡的剑基,具有着宗师的风范。
一瞬间,他就猜到。
易凡肯定一出生,就与剑定下了剑缘。
他的成长,是在剑的陪伴中度过。否侧,不可能小小的年纪,便有如此稳固的根基。
易凡对剑运用的手法,分明只有到了花甲之年的剑者,才能使的这般精妙。
“好!”门老爆喝一声,他看着眼前闪动的青影,越来越快,连连点头道:“这孩子把剑当成是自己的手臂,他手腕发力的技巧炉火纯青……真是天生的剑王。”
“剑息、剑气、剑境……以人的意境和三魂七魄共鸣,为剑赋予灵魂……剑的力量,就是人的力量。”门老鹰锐的眼神,紧紧跟着易凡的舞动的速度。把他每一个动作,半点不差的看尽了眼里。
“让人的意境牵引三魂七魄,为剑赋予灵魂……这就共鸣了。”易凡快速舞动的身影,猛然一顿,扬手大喝一声道:“千斩……轮回!”
“轰隆!”一道光轮飞旋而出。
易凡一剑劈下,光轮朝着二十米外的一棵弹弓一样的分叉树,没入了进去。
出奇的是——
这大树纹丝未动,连落叶都没掉落一片,就像没有遭受到任何的攻击一样。
若是把距离拉近一些,仔细观察的话,你就会发现。
那光轮没入大树之后,在它的躯干上,有一条极其细微,仿佛头发丝一样的痕迹。
这痕迹从地面,一路蔓延到大树的分叉部位。
“好!”门老再次爆喝一声,扬手甩出了一条黑色的精芒。
“咻!”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易凡的脑袋旁边窜了出去。这个东西被门老灌注了元力,速度极快,令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易凡定眼一看,那东西居然是门老的一只鞋,门老什么时候把鞋脱下的!
“拦下它。”门老赤着一只脚吼到。
易凡听到命令,笔挺的身姿瞬间化成了弓步:“一式……留痕!”
“咻!”他话声一落——
一条红色与青色混合的残影,眨眼就窜了出去,瞬间就追上了那只飚飞的破鞋。
“嗤啦!”利剑刺入物体的声音响起。
同一时间——
易凡散去真言决,他带起一路的残影,犹如烟雾弥散,停顿的身体显露了出来。
“捉到了!”易凡面带微笑,扬手朝着门老摆了摆。
在易凡提起的剑上,一只破鞋,挂在了剑尖。
“好臭,好臭,快丢下,快丢下!”大忽悠在易凡的脑海中咆哮道,它差点要被熏死了。
“轰!”门老的脑海一震,站在原地,紧紧的绷着脸:“这便是断剑丧曲的天格吗?”
门老非常清楚——
要把一道暴躁的剑气,轻松的没入物体中。又要从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受到攻击的迹象,这非常难。
若是在以前,易凡劈出千斩轮回,肯定是把大树炸裂。
可是现在,他只听了一遍门老对剑的见解,他的控制力,就提升到了这种精妙的程度,简直是骇人。
还有这只鞋,这只鞋可不是谁都能捉到的。不是说门老的实力有多强,而是门老的意境高。
这只鞋包涵了剑魔的意境,非是寻常人可以用剑穿透。
若把易凡换成另外一个人,别说是书御风和南宫北。就是宗门的三流评剑师,也做不到。
但是易凡做到了,门老看着易凡轻松的微笑,好像他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门老知道,易凡对剑的领悟还非常的单纯,但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潜力有多恐怖。
“好可怕!”门老喃喃出口道。
堂堂的一代剑魔,竟然对着一个少年说他“可怕”,究竟谁才可怕啊。
“断剑丧曲,执掌着绝望和毁灭的使命!”门老紧紧的握着拐杖,他的手皮上,一根根黑筋都凸了起来。
“门爷爷!”易凡挑着破鞋走来,他恭敬的从剑上褪下,把鞋摆在门老的面前:“我的剑,用的还行吗?”
门老从失神中惊醒,脸色一陡,厉声道:“远远不够,差劲的狠。”
“远远不够?”易凡低下头,心中很失望。
可是瞬间——
易凡“吱呀”一声,把握剑的手捏紧,一脸恳求到:“请门爷爷严格的训练我,我要学天剑三绝的人剑。”
“哼!”门老抬起腿,把脏兮兮的脚顶进了破鞋里:“你现在还差的远呐。”
门老说完,径直从易凡的身边走过,他艰难的弯下腰,从房前的草地上,把一截小草掐在了手里。
“拿着!”门老抬手把草递向易凡。
“这?”易凡一愣。
“把你的剑收回去……以后要练,就只有草,没有剑。”门老话声一顿,露出三颗黑牙笑道:“而且……不许你以后练的这么快,你要像我这样。”
“哐啷!”门老一把丢开拐杖,捏着一截草,慢吞吞的比划起来。
易凡看着门老像龟爬一样的动作,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这样练有意义吗?要是用这种速度跟人交战,恐怕你心里刚一想到提剑,别人就把你捅死了。
“怎么?我的动作让你振奋到吃惊了?”门老停下来,一脸的不悦。
“没……没有!”易凡连忙把亮剑送回到背后,伸手把小草捏在了手里。
“这……!”易凡看着捏在手中的小草,这么轻,门老刚才的动作,又像在打太极拳。
“剑,当然是越快越好!”门老看到易凡一脸的困惑,解释到:“可是你的剑太快了,已经快到了极点,无法再精进,这是你的障碍。”
“那您的意思是?”
“举重若轻……只要有时间,人人都能练成!”门老从地上捡起拐杖,迈着罗圈腿走到房前坐下:“可是,要举轻若重,这又是一个境界……若是你能把手中这截草,当成一座大山使……嘿嘿!”
易凡一听,惊出来一身的冷汗:“这怎么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门老呵斥到:“不想跟我练剑,就从这里滚回去,你连守山门的资格也没有。”
“我……我做!”易凡一脸艰涩,捏着这截小草,学起了门老的动作,慢悠悠的挥舞了起来。
可是——
易凡太习惯平时作战的迅速,让他这样慢悠悠的动起来。瞬间,就脚步大乱,身体僵硬。
还有他手里这根草——
太轻了!
轻到易凡捏在手里,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用。
门老看着易凡出洋相,乐的哈哈大笑:“对对对……以后就这么练,什么时候你的动作顺畅了,步子能迈开了,就可以进行下一个阶段了。”
“还有下一个阶段?”易凡的额头开始冒起了汗水。
“我刚才说的不够明白吗?要你举轻若重……但前提是,你必须要把动作连贯了,步子稳住了。”门老抬头看了看树荫上的太阳:“饭快送来了,今天先到这里。”
易凡连忙把草丢到地上,丢下的时候,易凡有一种错觉,好像他丢掉了手里的一座大山。
“这……太难了!”易凡苦恼道。
“难嘛?对你来说,一点也不难。”门老站起腰肢,把拐杖伸向前方:“小乌龟蛋要送饭来了,我们先去吃饭。以前你在宗门里无名无份,我也不敢声张。现在你来守山门,这一顿三餐啊,宗门也会带你一份的。”
易凡点点头,扶着门老朝着剑海道那边走去。
半山腰上——
“李师兄,快看呐……那个废物在跟一只老狗学剑。”
“老狗也会剑?哈哈哈……笑死人了,这废物还真是好运气啊,没有被赶出宗门。居然跟着一只老狗在学剑。走,我们去给这俩只狗,送狗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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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名宗门的熊堂弟子,慢悠悠的从山上晃荡了下来。
一路上,他们指着山下的俩条身影,有说有笑。
定剑海熊堂,属“力”型的剑修。
熊堂宣扬以力入剑,一力降十会,走的是野蛮路线。
放眼整个宗门,熊堂的弟子,都极其好认。只要是体格强壮,身高马大的大块头,肯定就是熊堂的弟子了。
当然,一般来说,四肢发达的人。在头脑上,活的都有点简单,简单到有点白痴。
易凡搀扶着门老,朝着山门的位置缓缓走去。
一路上,他思考着刚才门老讲的话,消化着门老念给自己的那些剑道理解。
其实这些理论,易凡还是懂的。他与剑的契合度非常高,很容易在实际的行动中,运用出来。
可为难的是——
要自己捏着一根草,练太极剑!这太难了!
易凡从小看着别人练剑,他自己更擅长快剑作战。在速度上,易凡有先天的优势。
加上真言决的辅助作用——
可以说,在实力相当情况下,甚至敌人的实力略高易凡半分。他在速度上,都能稳压对方。
但是,要练那么慢动作的太极剑,把速度下降到乌龟爬一样的迟钝,这根本让他无法适应。
这还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把手中的那截草,运用的到一座巨山的威力,达到举轻若重的意境,这更是难上加难!
看来,自己以后的修行,肯定非常艰苦了。
门老笑呵呵的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抬头看。他仰头看着从半山腰上,渐渐走下的俩个憨货。门老鹰锐的眼神闪烁,好像早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去,把饭拿来。”门老停下脚步,让易凡去接过饭菜。
“哦!”易凡一边走,一边想思考,朝着山脚下的俩个弟子走去。
门老的笑意越来越浓,笑的很有深意。他明白,易凡这个守山弟子,以后免不了要受人鄙夷。
这对自己枯燥的生活来讲,无疑多了一份小乐子。这就是为什么,门老要让易凡单独去和他们碰面的原因。
“嘿嘿……李师兄,那小子过来了啊!”一个身高将近一米八,满身肌肉疙瘩的弟子说道。
“钢炮师弟,看你的表现了。”李小蛋嘿嘿的阴笑到。
王钢炮看着易凡走来,故作一脸的不满:“喂……你们迟到了,我们的时间很宝贵唉……呐,你们的饭。”
易凡还在思考着刚才练剑的一幕,下意识的伸手去接。
可是,易凡的手刚刚才伸出来,还未接过。
王钢炮的嘴角轻轻一抬,突然间撒手。顿时,竹篓掉在地上,里面的碟子被打翻,滑了出来。
“你!”易凡看着打翻在地的竹篓,俩碗米饭和几碟子小菜流了一片。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王钢炮哈哈大笑,挠着后脑勺把身体转回,俩个人笑哈哈的走了回去。
“入门的第一天,就派我们给俩只看门狗送饭呐,简直是大材小用!”
“还好啦……最少我们看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一个废物在跟一只老狗学习‘疯狗剑法’啊!”
“那叫剑法吗?明明是‘看门狗**’……哈哈哈!”
李小蛋和王钢炮勾肩搭背,笑的前俯后仰的朝着山上走了回去。
“你……你们,可恶!”易凡把拳头捏紧,大喝到:“站住。”
俩人同时扭回了身子,他们“嘿嘿”的憨笑着,看着满脸愤怒的易凡,好像早就知道会有现在的一幕。
王钢炮说道:“李师兄,我们的乐子来了,我的手好痒。”
"怎么?不服气吗?李小蛋松开搭在王钢炮肩膀的手,一双大拳头搓来又搓去:“那你过来教训我啊,我很欠揍的。”
易凡咬着牙,强忍着愤怒:“道歉……你们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门爷爷,我要你们向门爷爷道歉。”
门老远远的站在一旁,听到易凡这句话。他脸上玩味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下去。这孩子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维护我的尊严。
“道歉?我没有听错吧……哈哈哈。”王钢炮指着易凡说道:“李师兄……我听大家说,这个废物在那个什么狗屁大赛上,风头出尽啊……他把阔海境的高手都干掉了。”
“我好怕怕哦……!”李小蛋一脸的憨笑,他搓动着一双大拳头,朝着易凡缓缓的走去:“可惜啊,我才不会被这些狗屁谣言吓到呢。”
李小蛋居高临下的指着易凡的鼻子说道:“你……快点用疯狗**来咬我,我命令你咬我一口,哈哈哈……!”
李小蛋身高比王钢炮还要猛,几乎跟陈弄菊的体型差不多。
“呼!”易凡深深的舒出一口气,把愤怒吐了出来,恢复了冷静。他发现,面前这俩个家伙,实力低的要命,只有开光境。
他们既然听过自己在倚天大赛上的表现,还敢这么猖狂,不是隐藏了实力,就是脑子被驴踢了。
“傻叉!”易凡弯下腰,准备把地上的饭菜收拾起来。
“你说什么?”李小蛋瞬间暴怒,他抬起一脚,就把易凡面前的竹篓踢飞了出去:“你居然敢骂我?你这个断剑的废物……可恶啊,你知不知道,我一剑就可以把你干掉了啊。”
熊堂的弟子向来以“力”为尊,他们只对比自己高大威猛的人敬佩。对什么用剑的技巧,还有一些剑法,根本不屑一顾。
因为他们的师尊告诉自己,在最叼的剑面前,什么剑法和诡计都不堪一击的。
“你知不知道,我的叼剑一出,立刻就能把你砍死了呀……你这个断剑的废物啊,你觉悟吧。”李小蛋喷出一片的吐沫星子,朝着易凡大吼。
易凡看着面前的俩人,他发现,这俩个家伙简直就是单细胞的物种。区区开光境的武者,居然敢这么大言不惭的跟自己说话。
眼前这个情况,让易凡想起了自己第一次遇到飘千雪。可笑,愚蠢,用时髦的话说,那就是傻逼啊。
“我没功夫跟你们俩个脑子进水的家伙计较。”易凡转身就走。少吃一顿又饿不死,更何况,山林里的野味多的是。
“你给我站住!”李小蛋把大拳头捏的啪啪作响:“你这个断了剑的废物啊,哎呀……你可气死我了,你太目中无人了啊。”
“师兄,让我一叼剑劈死他吧!”王钢炮把背后一把巴掌宽,俩米长的宽剑捞了过来:“砍死了一只小狗,还有一只老狗可以看门呐……宗门是不会惩罚我们的。”
“不用……我要一拳头砸死他!”李小蛋举起一只拳头,朝着易凡愤怒的吼到:“一只拳头就够了啊,只要一只拳头,我绝对不用俩只拳头啊,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
“我了个去……这傻逼!”易凡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从他们送饭到这里,这俩个家伙一口咬定了是自己跟门老迟到。
可是现在,他们又口口声声的,说一招就能干掉自己。
易凡真不知道,他们的信心是从哪里来的。
“喂……你这个废物啊,你快把身体转过来看看我沙包一样大的拳头啊,你很怕怕吧。”李小蛋渐渐的把元气提升,身上冒出一团勉强还能看的白晕。
易凡缓缓的转回身体,看着面前的大块头问到:“你们的剑和拳头很叼吗?”
“当然拉,你是不是害怕了啊。”李小蛋指着王钢炮手里的大剑说道:“看到没有,一剑劈下,蚂蚱也跳不出去啊。一下就把你干掉了,你为什么还不跪下,向我磕头求饶啊,你为什么没有下跪啊?”
“师兄,别和他废话了,快让我把他劈死吧!”
“不行啊……我刚才说了,我要一拳头把他砸死的啊。”
“师兄,给个机会表现一下啊。”
“不行啊……我要用拳头砸死他啊,一只拳头就够了,只用一只。”
“师兄,那你快把他砸死吧。”
“好吧,我的忍耐力是有限的啊。”李小蛋指着易凡的鼻子吼道:“快点,说一句遗言。下一刻,你就会被我砸成一滩肉泥了啊……你快说句遗言吧,我在的拳头面前,什么都不堪一击啊……!”
“哪里来的神经病!”门老大喝一声,虚空朝着那个被踢翻的竹篓一握,门老抬手就朝着李小蛋抛了过去:“滚回去!”
“咻!”一道光影飞起。
“嘭!”一只竹篓,携带万斤之力,被忍受到极限的门老,砸在了李小蛋的脸上。
在篓子和一张惊恐的脸,接触的刹那间,篓子瞬间四散开来,如同被拆了的骨头,散落了一地。那些残留的饭菜,尽数打在了李小蛋的脸上。李小蛋只感觉身子一轻,如同腾云驾雾一般,瞬息就是千里。
只是一瞬间——
他挂着满头的菜叶子和一脸米粒,顺着剑海道,犹如坐上了飞船一样,朝着山巅就飞了回去。
“嗷……上天拉!”一声白痴到极点的嚎叫,在原地回荡。
看到这一幕——
一旁的王钢炮,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大剑。俩滴豆大的汗水从脸颊滑落,他艰难的吞了一口吐沫,扎着马步的俩条粗腿,疯狂的颤抖起来。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简直不可思议……简直不敢相信啊。”王钢炮看到门老只是轻松的一丢,就把自己的师兄砸飞了回去。
他的脑袋瞬间就短路了,这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啊。
“易小子,你的忍受力比我还要强啊,我实在是受不了了。”门老远远的哼到。
易凡回过身子,嘿嘿的笑道:“我这个人比较沉闷,不喜欢说话……没办法,只能听别人说话了。”
“啊……鬼啊!”王钢炮扛起手里的大剑,疯一样的朝着山顶跑了回去:“你们等着,我们师尊会来教训你们的,他的剑才是最可怕的叼剑啊。”
易凡无奈的摊开手,朝着门老耸了耸肩膀:“人家的师尊要出马了。”
门老“哈哈”大笑道:“骂我是老狗,我就来看看他们熊堂的师尊……究竟有多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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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堂原本是定剑海传承下来的一门实力强悍的剑修,熊堂的评剑师熊虎蛮蛮,只是三流的水准。按照他的实力,原本做不了一门的剑师。
奈何,俩千年过去。
熊堂的授剑师一代不如一代,传到这里,人人都不愿意接手。
只有脑袋一根筋的熊虎蛮蛮对“以力入剑”忠贞不二,接管了这手烂摊子。
宗门其他剑系的弟子,对熊堂这种毫无华丽感,完全以蛮力玩命的修剑方式,都嗤之以鼻。
熊堂的弟子,经常被人拿来耻笑。
熊堂授剑厅——
“剑……就是硬的,就是拿来砍人的。你把对手砍死了,你的剑就是叼剑……来,大家跟我一起念,得意奥叼,叼剑的叼……”三级评剑师熊虎蛮蛮正在给弟子们授课。
突然——
“哐当!”熊堂的院门被人一头撞开,惊慌狂躁的冲击力,直接把俩扇门板轰飞了出去。
“师尊,师尊啊……!”王钢炮放下肩膀上陷入昏迷的李小蛋,他一头就扑在了熊虎蛮蛮的脚下:“师尊呐……有人无视您的蛮蛮之威。打了弟子啊,你可一定要给弟子出气啊。”
“怎么回事?”熊虎蛮蛮刚一听到大门被人撞烂,就看见鼻青脸肿的李小蛋被王钢炮放在了地上。
“师尊呐!”王钢炮抱着熊虎蛮蛮的大腿痛哭道:“今天弟子和师兄按照宗门的指令,下山去送饭,可是……”
“可,可是……!”李小蛋从昏迷中醒来,语气无力的抖动着一张被门老砸肿的香肠嘴说道:“可是,那俩只看门狗,骂您是个大老粗,脑……脑袋,一根筋的野蛮子。”
“什么?”熊虎蛮蛮愤怒的震吼一声,咆哮到:“哪俩只看门狗?我要去扒了他们的皮。”
“呜呜!”王钢炮声泪俱下道:“就是山下的那俩只狗啊,他们看不起我们熊堂,有意对弟子出言侮辱。我和师兄上去理论,结果,被那个老狗打成这样。”
“像……像是破界飞升一样飞起来拉,好过瘾的。”李小蛋挂着满头的菜叶子说道。
“哎呀气煞我也!”熊虎蛮蛮一声狂吼,震的七八个人高马大的弟子吓的抱成了一团:“来啊,给我抄家伙……兄弟们,啊不……弟子们,把我的叼剑拿过来,看我去劈死他们给你们看。”
熊虎蛮蛮的声音又粗又猛,比魄魂罗的嗓门还要粗上一倍。熊堂的弟子吓的惶恐万分,连忙把一柄长约三米,门板一样大的巨剑,五六个扛在了他的面前。
“那只小狗还说,您在山上是熊虎,下山就是死熊……骂您熊酸样,一招野狗**,就能咬死您呐。”王钢炮痛哭不矣。
“野狗**?”熊虎蛮蛮大脚一蹬,把石板铺成的地面,踩碎了一地:“拿叼剑,揍人!”
“吼吼……抄家伙……”
“拿叼剑……”
“跟师尊去砍人呐,看看谁的剑更叼,来大家一起念,叼剑的叼……”
“乒乒乓乓”熊堂内,掀起一阵扒东西,砸罐子的声音。
不一会——
轰!
六十多名弟子,在熊虎蛮蛮的带领下,气势汹汹的朝着山脚涌了下去,声势极为浩大。
一路上,宗门其他的弟子,看着熊堂的人马如此的嚣张跋扈。顿时,全部来了兴趣,都开始乱糟糟的起哄,跟在了队伍的尾巴后面一起出发。
他们倒要看看,这帮火药筒子,能捅什么天大的窟窿。
宗门的人都知道,熊堂的弟子虽然有点傻,可脾气暴躁的狠。这一次,究竟是谁惹了他们。看这势头,是把他们彻底的惹毛了,连蛮蛮剑师都亲自出马了。
“师弟……快去告诉风堂的师兄师姐们,世界大战了!”
“师兄啊,你先等等我啊,我去告诉花堂和影堂的兄弟们,这一次有大好戏要看啦。”
“我去通知一下水堂和人堂的师兄们呐……”
一时间,整个外门乱成了一团。
熊堂虽然是宗门的主力堂,可是现在不受宗门的重视,被闲置在了外门附近。
外门的弟子刚刚考核进来,就碰到这种大场面。一时间,满世界宣扬,被惊动的人越来越多。足足一千六百多人,硬是将近一半的弟子,跟在了熊堂的人马后方,浩浩荡荡的从山上跟了下来。
山脚下——
易凡听到从山巅上传来一阵“隆隆”的脚步声,吵杂声嗡嗡乱耳,从半山腰上滚滚的轰了下来。
易凡知道,要报复的人。
来了——
“门爷爷……门爷爷……他们要来了…门爷爷!”易凡朝着山林内的小木屋喊了几声,却没有得到门老的回答。
此时,上面的动静越来越大,气势汹汹的身影,漫山都是,正在朝着自己的位置,快速的涌来。
易凡不由紧张起来,入宗门刚刚第一天。自己又碰到了这种场面,这尼玛!
“门爷爷难道是害怕了他们那个师尊?”易凡的心中直打鼓,那些弟子,他倒不怕。
可是,要面对宗门的评剑师。哪怕是所有人里最烂的一个评剑师,恐怕也不是自己能对付的。
“门爷爷究竟是怎么了?”易凡看着漫山涌来的人影,额头开始冒汗。
不一会——
“阿怠……叼剑在此!”一声偌大的嗓门,如巨雷炸起,大老远就轰进了易凡的耳朵里。
随后,六十多名体型明显很高大,面相憨厚的弟子。在一名身高超过了俩米五的猛男的带领下,气势汹汹的冲到了易凡的面前。
“是谁?是谁骂我是一根筋的野蛮子?今天,蛮蛮剑师就让你见识见识何为‘叼剑’。”熊虎蛮蛮伸出一根巨大的手指,指着易凡吼到:“是不是你?你想见识我的叼剑吗?”
“是他……就是他,还有一只老狗。但是老狗怎么消失了?师尊啊,您可要为伦家报仇哇!”李小蛋和王钢炮异口同声的哭诉道。
身高俩米五的熊虎蛮蛮气的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他看着孤零零面对自己这么多人的易凡,感觉自己很没有面子。
这才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家伙,我要一叼剑砸死他,那也胜之不武啊。而且,熊虎蛮蛮也听过这一届的弟子里,出现了一个断剑的人。被剑首罚来看山门,这要是死在自己的叼剑之下,剑首怪罪下来怎么办?
“恼人啊……体格太小,不够塞牙缝的!”熊虎蛮蛮的大手,剧烈的砸起了自己的脑壳,咬牙吼到:“谁过去试试叼剑?”
“我是熊堂的大师兄,我来!”一名年约十**岁,体格比陈弄菊还猛,魁梧到足有俩米的弟子大声吼道:“我王大奎十年磨一叼剑,今天,装逼的时候终于到了。小子,是不是你骂了我的梦中恩师,蛮蛮大神?”
易凡看着众人,看着在半山腰上的人海,闷不做声。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废话。
“居然敢无视我?你这个不自量力的家伙啊,你吃我一叼剑!”王大奎愤吼一声,带起一团风暴朝着易凡冲了过去。
“隆隆!”大地在这肌肉弟子的脚底颤动,王大奎举着一把大腿宽,俩米多长的大剑,朝着易凡当头劈下。
看到这一幕,很多人都捂上了眼睛,不忍再看下去。
这王大奎的体格实在太猛了,这么一叼剑劈下去。不用猜,所有的人,都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
“唉……可怜呐……好歹曾经也是‘观剑不则声’的优异者。”
“这妖人被宣扬的很厉害呢……不过今天看来,也不过如此啊。”
“只能怪王师兄的叼剑,威力实在太猛啊……这小子只能变成一团肉渣了啊。”
“好好的守山门不行吗,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大家不必可怜他,这小子在内门也得罪了不少人,听说内阁的凌霜大师姐很看好他呢,我早就想教训他了。”
“南宫北师兄好像跟他有交情啊。”
“南宫师兄马上要挑战宗门的十大名剑,争夺最核心的十大高手资格,他哪能跟南宫师兄比啊。”
“这小子还拿过剑首的东西呢,活该被王师兄劈死啊。”
漫山的人影对着易凡指指点点,揭发着他的一桩桩罪状。他在倚天大赛装逼,又跑来天山大典装逼。
他受到大师姐的青睐,已经被外门,内门,内阁所有的弟子列为了死敌。他还拿过剑首的东西,实在是该死啊,一剑劈死吧。
对待这些看戏的人,易凡全然不放在眼里。
此时,易凡静静的站在原地,他的目光,只盯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那就是——
王大奎!
只见王大奎摇摇晃晃着,如同一只从山林里窜出来的狗熊。
虽然他在气势上,给人一股很强大的压力。
可是,像这样的人,易凡一眼就能看出他的破绽。
那就是——
速度!
“十年磨一叼剑,磨一叼剑!”王大奎高举大剑,当头劈下:“劈死你!”
“轰隆!”长俩米多,大腿一样猛的叼剑,斩在了静静站立的易凡身上。
顿时,强大的力量把他整个人撕裂,王大奎一剑轰在了地面,炸出来一股浓浓的黑烟。
“什么玩意啊……太弱了吧?被王师兄一剑劈成肉泥了!”
“完全不像别人说的那样厉害啊。”
“他代表书家出战,肯定是放水才赢的……什么狗屁一式定干戈,三掌震乾坤!”
“这就是他的报应啊……敢吃凌霜师姐的药,不知道死活啊……”
“他早该滚出宗门了,死皮烂脸的要守山门……呸……变肉渣了吧!”
“啊哈哈哈……太弱了!”王大奎高举着大剑,扬天大笑:“太弱了,太弱了……我一叼剑就把他劈成烟了……哈哈哈……师尊我们走吧,您的仇我给报了,我叼不叼?”
“真不亏是老王!”熊虎蛮蛮满意的点点头,举起了大拇指,他大力的一挥手:“走……跟我回去继续练‘叼剑’!”
“王师兄太猛了,来大家一起念……叼剑的叼!”
“哈哈哈!”王大奎得意洋洋的大笑着,把手中的大剑平放在肩头,准备跟师尊回宗门。
可是,他的步子刚一迈出——
“咻……”的一下。
王大奎的裤子,居然掉了下来。顿时,俩团白白的,发酵的,圆滚滚的屁股蛋子,暴露在了八百名师兄师弟,师姐师妹的面前。
“我了个去……!”
“啊哈哈哈…王师兄的叼剑,威力实在是太惊人了。”
“可不是吗……把自己的裤裆都震烂了!”
漫山看热闹的弟子们,一个个指着楞在当场,抖动着俩根巨腿,颤抖着白花花的屁股,不知所措的王大奎,一阵“哈哈”的猛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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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可恶的小子,明明被自己劈成一滩肉泥了啊。
可为什么,自己的裤子会无缘无故的掉了下来?我明明把腰带系紧了啊。
可就在这时——
“呼!”一阵清风吹过,清风扫去了人们面前的烟尘。
烟尘渐渐消散中,一个身穿青衣的人影。矗立在王大奎劈出的大坑旁边,渐渐的显露了出来。
“咳……咳咳!”易凡朝着面前的灰尘挥了挥手,把右手的剑送入到背后的金鞘里:“王师兄的叼剑真的好厉害,如此惊人……好多烟,快呛死我了。”
“轰!”听到背后的声音,王大奎难以置信,那小子居然没有死。
“轰!”熊堂的弟子们一个个膛目结舌,目瞪口呆,那个人又从肉泥团回来了吗?
“轰!”蛮蛮剑师楞在了当场。抬起的脚,犹如被胶水沾住,再也放不回地面上去。
“轰!”漫山的人影全部惊呆了,呆的不知所措,像是看到了一场魔术表演。
只有极个别眼神凌厉的人,他们死死的盯着易凡。似乎看到了在王大奎劈下的瞬间,易凡犹如在原地消失一样,瞬移了俩步,堪堪躲过他那一剑,那个速度快到了极点。
简直不敢相信呐——
难道这个家伙在倚天大赛上,真的干掉了阔海境的强者吗?
“可恶,可恶啊……不可原谅,我绝对不放过你!”王大奎气的身子剧烈的颤抖起来。
他应该被自己一剑劈死了才对——
可为什么还要出来?还让自己这么丢脸,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呐?我这冰清玉洁的娇躯,我如此的闭月羞花,如花似玉。
如今……
如今我还怎么回家去娶翠花啊?
“呜呜!”王大奎奋力的拉上裤子,转身之间,把肩膀的大剑反手轮起:“杀了你!”
易凡与王大奎的距离非常近,刚才大王奎只是扭转了身子,只迈出了一步。
而且,他的剑足有俩米长。他在这么近的距离,突下杀手,根本让人反应不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
易凡连忙拍出背后的光剑,挡了上去。
“吭呛!”一团火花炸起!
“额……蹭蹭蹭!”易凡被王大奎一剑震出了五六米远,身子根本停不下来。
熊堂的弟子,果然是近战的猛虎。
王大奎这剑的力量极大,把一力降十会的优势发挥到了极点,直把易凡震的气血翻腾。
“杀了你……我绝对不放过你,受死吧!”王大奎抓起裤裆,不依不饶的轮起大剑朝着易凡劈了上去。
“像狗皮膏药一样……没办法了!”易凡单手把剑刺在了地上,顶住倒退的身体。刹那间,易凡提纳元力,左手变掌,一掌击出:“大梵圣掌……惩戒!”
“嘭!”一只黑色的掌印呼啸而出,在王大奎的剑落下的瞬间,提前俩秒印在了他的胸口。
“轰!”一击——
王大奎吐血倒飞,狼狈的砸了出去。
黑色掌印的力道非常刚猛,王大奎的实力又不如易凡,他只是靠着天生的蛮力在战斗。
尽管王大奎皮糙肉厚,满身都是肌肉。但是受易凡一掌,没有被打断肋骨,已经是易凡留情了。
“挖!”王大奎吐出一口鲜血,死死的拽着裤裆,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轰!”众人又一次被震撼了。
那个家伙——
那个家伙的反应速度居然这么的快啊,他居然可以在这短的距离下,立刻反击过来,简直太可怕了。
“哇呀呀……妖子休狂啊!”熊虎蛮蛮终于反应了过来,他怒吼一声,带出一团风暴,返身朝着易凡冲了上去:“吃蛮蛮剑师一叼剑!”
这个妖子先是辱骂自己,后又动手痛打自己的弟子。而且,他居然还不让老王把他打死,还敢反击。
老王可是自己最钟爱的弟子啊,差点被他打死了,不可原谅啊。
“觉悟吧!”
“轰隆!”一把三米长的门板大剑带着雷霆般的威压,当头劈了下来。
“糟了!”易凡愣愣的站在原地,根本动弹不了。
这一次,不是自己装深沉,而是真的动不了。
易凡实在没有想到,这个熊虎蛮蛮评剑师的脾气居然这么爆。易凡几乎是刚一听到他的吼声,头顶就冒出来一张可怕的门板。
这把剑太长了,而且,还是钝锋,完全就是一口变形的锤子。这么重的武器,又被这么猛的人砸下来。
易凡只觉得头顶有一股抗拒不了的劲风,他甚至都听到了自己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完全动不了!”易凡疯狂的提纳着功元,可还是无法动弹半分。对方的境界远超自己,这个可怕的巨人有着绝对性的力量。
“完了,要死了!”易凡提不起半点反抗的力气,就连大忽悠都被这股劲风,压迫的无法动弹。
“现在知道叼剑厉害了吧?可惜啊,你的觉悟性太差了啊!”熊虎蛮蛮隔着三米,把手中的钝锋巨剑“隆隆”挥下。
“嘭!”满地狼烟滚滚,一层纯粹以肉力激发的气浪,朝着四周,汹涌的扩散了出去。
站在熊虎蛮蛮身后的弟子们,全部被这股蔓延的力量,掀的倒地不起,身体在地面带出一条条划过的痕迹。
“好可怕……蛮蛮剑师的剑,真的好叼啊!”
“太恐怖了……这一下子,那个废物连肉泥都做不成了。”
“宗门的剑师们都说,蛮蛮大师随意的挥动一剑,足有几万斤的力量,今天我终于相信了。”
“这个断剑的废物太惨了,他死定了啊。”
半山腰上观战的众人,全部纷纷摇头,都认为易凡这一次死定了。实力相差太大了,这家伙太可怜了。
虽然这个废物不讨人喜欢——
可是现在,他都死了啊,还跟他计较什么?这一刻,甚至有人开始对易凡同情起来。这个断剑的废物,也不容易啊。
众说纷纭,八百多名弟子站在半山腰上,摇头不已,准备回宗门去。这么一叼剑劈下来,完全没有任何悬念了。
可就在众人离开的时候——
谁都没有注意到,隔着三米劈下门板巨剑的熊虎蛮蛮。他的面孔,渐渐扭曲,身体居然开始颤抖起来。他那高高举起的手臂,握在手中的剑,随时都有脱力的危险。
“哎呀啊……疼……疼死我拉……我的胳膊!”熊虎蛮蛮突然嚎叫一声,喊叫声雷雷震耳,立刻震惊了众人。
众人连忙回头去看——
“这怎么可能?”
“不敢相信啊”
“见鬼了啊!”
只见熊虎蛮蛮拖着俩米五的庞大身躯,犹如受到了大象的狂暴冲击。身子一阵无力的后退,“砰砰砰!”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来一个深深的鞋印。
熊虎蛮蛮刚退出七八步远,他手中的叼剑,就“鹏”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轰隆!”熊虎蛮蛮犹如巨人摔倒,狼狈的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他挥剑的右手手臂上,皮肤被震裂。此刻,鲜血从皮肤下渗透,流满了整条粗壮的胳膊。
“熊虎剑师究竟怎么了?”
“难道是叼剑的威力太猛,把他自己也震伤了?”
“熊堂的人简直太可怕了啊,不行……我要申请调入熊堂去。”
熊虎蛮蛮坐在地上,一脸惊恐的看着眼方。他抬起的胳膊,丝毫不敢动。他有一种感觉,只要自己的胳膊一动,整条手臂的骨头都会化成粉末。
“师尊……师尊你怎么了啊?呜呜!”王大奎再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势,连忙过来查看。
师尊是为了给自己出头,才出手的。他是自己最骄傲的偶像,他怎么可能会败?更不可能会输给一个看门弟子啊。
“师尊啊,师尊你怎么……你说话啊…你不要吓我啊!”王大奎推了推熊虎蛮蛮,可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
熊虎蛮蛮坐在地上,抬起一条血淋淋的胳膊如同石化了一样。他面孔凝固,一脸惊恐。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直直的盯着前方,像是看到了非常可怕的事情。
“师尊你动一下啊……你咳嗽一声……你眨一下眼睛,你伸伸腿啊……呜呜…没想到我黑发人送白发人呐。”王大奎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自己最敬仰的梦中情师,居然被打痴呆了:“我还想听您给弟子念叼剑呢……来跟我一起念,得意奥叼,叼剑的叼!”
“呼……”
一卷凉飕飕的冷风吹过,吹散了满地的烟尘,露出俩条身影。
“天呐!”
“怎么可能?”
众人看着熊虎蛮蛮劈下的地方,那里站着一个少年。
少年紧紧的闭着眼,被死亡吓的,紧张的抱着一个老人。那老人举着一根烧火棍,烧火棍上冒着一股被剑劈出来的滚烫的白烟。
老人的身材,十分的矮小。罗锅着腰,罗圈着腿。他枯瘦如柴,好像要死掉的感觉。
少年的身体明明比老人高,他抱着老人,就像抱着一个小孩。
可是,为什么大家都觉得,那少年好像在抱着一个顶天的巨人。
“空有一副蛮力,不懂得剑势的极致奥妙!”门老望着痴呆在地上的熊虎蛮蛮,沉稳的冷喝:“可惜了你这地脉上层的力型资质,陷入自己的蛮力中,迷茫太深……一辈子难以大成!”
“哗!”现场一片哗惊——
这……
这……
他不是看大门的老头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老头怎么会突然间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他挡下了蛮蛮剑师的‘叼剑’?”
“简直不敢相信啊!”
“肯定是蛮蛮剑师今天没有吃早饭呐……我听人说,力堂的师兄们如果不吃早饭,连个最普通的外门弟子都打不过的,一定是这样的。”
门老突然现身,用手中的拐杖顶下了熊虎蛮蛮的巨剑。他那短小罗锅的身姿,居然顶下了身高俩米五还多的蛮蛮剑师。俩者经过对比,太过震撼,实在让人无法相信啊。
“熊虎老师不要怕他啊,去熊了他!”
“是啊……吃俩个馒头再战一场……熊虎老师威武,回去吃馒头!”
“吃馒头啊……吃馒头吼吼……!”
“熊虎老师是最叼的,叼剑是最猛的,吃了馒头劈死他啊……来大家一起念,叼剑的叼!”
“都给老子闭嘴!”熊虎蛮蛮一声炸吼,吼声如雷轰顶,吼的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我的叼剑,我的叼剑啊!”熊虎蛮蛮眼神呆泄的望着自己三米的‘叼剑’。
如今——
它再也叼不起来了。
“呜呜……我的叼剑啊……哇啊哇哇哇!”熊虎蛮蛮再也控制不住,眼泪犹如冰咆一样砸落了下来。
王大奎来不及安慰自己的师尊,他瞪眼一看,发现前方那把三米长的‘叼剑’上,居然出现了一个被棍子顶出的窟窿。
这把剑,是钝锋,就像一把变形的门板大锤!
可是——
那个可怕的老东西,居然用一根烧火棍,顶出了一个窟窿。
“叼剑还在,还在的!”王大奎带着掌伤,咬牙爬过去。他扎起马步,提起全身的力气准备把“叼剑”拿起来给师尊:“虽然烂了个洞,但还是很叼的啊。”
“唾……!”王大奎朝着手心里,狂吐了俩口唾沫,他搓起手掌死死的握住剑柄,鼓足了全身的力气。
“额啊……起来吧……轰隆!”王大奎奋力一提,结果一屁股跌在了地上。
这把剑足有近万斤,不该这么轻啊——
“哗啦!”未等王大奎反应过来。
他手中的“叼剑”,突然寸寸碎裂。随后,化成一股烟粉,被风吹走了……
“这!”王大奎看着手里粗大的剑柄,彻底的傻眼了。
静……
死静……
静到令人产生了恐惧……
漫山的弟子看到眼前这一幕,静到连大气也不敢喘。他们就感觉自己的心口,被一座大山压住了一样,一口气也呼吸不上来。
“小凡,跟我回去练剑吧!”门老拍了拍易凡的肩膀,鹰锐的眼神扫过所有惊呆的人,他直接朝着林内走了回去。
易凡震惊到有点反应不过来,内心巨浪翻天。
门爷爷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的地步——
那口剑,少说也有**千斤重。刚才听人说,被那个蛮蛮剑师抡起来,足有几万斤的力道啊。
虽然易凡知道门老的实力很强,可按照常理来说。他现在这副皮囊。不可能撑得住那个恐怖的剑师全力一击的啊。
“不懂得让剑走势,空有一副蛮力,一辈子难以大成!”易凡的脑海中猛然闪过门老刚才说的一句话。
“让剑走势?”易凡想也不想,立刻把亮剑放回到背后,朝着门老追了过去。
“呼!”初冬的冷风卷过,卷得人们毛骨悚然,吹的人们透心发凉。
所有的人,都在门老那鹰锐的眼神下,扫的半步也动不了。
过了好久好久——
“妈呀……鬼呀……”不知是何人冲破了这股压力,发出一声尖叫。
这声音太过尖锐,根本不成人声。但是,在寂静的环境下,洞穿了所有人的听觉神经。
“鬼啊……!”
“这老头子成精了……!”
“太可怕了!”
“轰隆隆……”漫山的弟子如同看到魔鬼一样,惊慌的朝着山顶的宗门,狼狈的疯逃。
那仓皇的脚步,令整座天剑山都晃动不已。
熊虎蛮蛮失神的坐在原地抽泣着,他看着自己的‘叼剑’化烟飞去。
整颗心,都碎了。
突然——
“师尊在上,师尊啊……!”熊虎蛮蛮狂吼一声,粗壮的双腿,直接跪地。一步一个狠狠的响头,朝着林内磕了过去:“蛮蛮要拜师,你太叼了……我要听你念叼剑……师尊来念一句,叼剑的叼……”
“滴哒!”熊堂的弟子们,齐齐的从脑门上流下来一滴豆大的冷汗。
他们看着自己最尊敬的梦中情师,如同一颗磕头的大葱一样,滑稽的消失在了眼前,众人一脸的不敢置信。
“我……我……我没看错吧?师尊说过,连剑首也没他叼的……”
“难道那个看门的老头才是最吊的?不行,我也要拜师,我也要拜师啊。”
“师祖在上,我们要拜师……我们要听您给我们念叼剑……!”
“来大家一起念……得意奥叼……”
“嘭嘭嘭!”六十多名身高马大的熊堂弟子,规规矩矩的窜成了一条线,一步一个重重的响头,朝着林内磕了过去。
他们激动高涨,他们激动不已。他们仿佛看到了梦中最神圣的“叼剑”,他们一定要拜师啊。
于是乎——
六十多名身板强壮的熊堂弟子,犹如六十架夯土机,齐齐的,“嘭嘭嘭”的朝着林内夯了过去。
他们用脆弱的脑门,砸出了只有炸弹爆炸之后,才能产生的威力。硬是把地面夯出了无数个窟窿,随着他们最敬爱的梦中情师,一去不再复返。
“师……师弟,我们该怎么办啊?”
“我要去学叼剑……我要去学叼剑……我爱死他了,我爱死他了……”
“嘭嘭嘭!”又是一架夯土机,朝着地面狠狠的夯,用力的夯,一路朝着林子里,夯了过去。
“可……可恶啊,居然连师弟也去学叼剑了!”李小蛋看着跟自己关系最铁的王钢炮也跑了。
此时——
李小蛋既愤怒,又害怕。
他愤怒自己没有办法报仇,害怕的是——
连师尊都去学叼剑了,那自己以后还有好日子吗?
“不行……我绝对不能让他们如愿!”李小蛋看着面前列成一队的夯土机,气的把拳头握的“磕啪”作响:“我要去告状,我要先把屎盆子扣在那个废物的头上,我要去找四方长老告状啊。”
李小蛋非常清楚——
整件事,其实是自己和师弟在搞鬼。他们是看易凡不顺眼,有意想找他麻烦。
可是——
鬼知道那个看大门的老头子,居然这么强。强到连自己的师尊,都去跟他学叼剑去了。
是自己在挑拨离间,是自己在恶言中伤啊。
这件事早晚都要被发现的,到那个时候,恐怕师尊会一叼剑劈死自己啊。
“我要去换个堂……我必须要找四方长老。”李小蛋疯狂的朝着山顶跑了过去,他心里很明白。
四方长老一向都是弟子们的代言人,尤其是富家子弟的代言人。
那这就好办了——
明天让老爹弄点钱过来,反正自己的家势还算可以。
虽然比不了韩巨豪那个死胖子富可敌国,但花点钱,保住自己一条狗命,那是轻而易举啊。
“还有那个废物……我一定要想办法把他挤走。”李小蛋一边跑,一边思考:“那个废物刚才挡下了王师兄的叼剑,那一定是剑首给他的宝物发挥了作用。肯定不是他自己的实力啊……我要联系其他的师兄们,一起去告状。”
“桀桀!”李小蛋抖动着香肠嘴,发出一阵阴笑,顺着剑海道消失在了山顶。
他听说了,在俩天前——
内门的三怕师兄和三剑师兄,被那个断剑的废物,用疯狗**咬伤了,正好可以利用一下啊。
还有自己的表哥李巨蛋,表哥他可是外门公认的第一高手。就算赶不走那个废物,那他以后也别想有好果子吃。
这太美妙了,太幸福,他马上就要死了啊,一只拳头就够了。
剑海林边缘——
“嘭嘭嘭!”夯土机的声音,半刻未停!
“师尊在上啊,快教我练叼剑吧……可恶,这片林子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居然走不过去啊。”熊虎蛮蛮跪在林外,隔着老远朝着一座木屋大喊。
“师祖啊,快教我们叼剑吧,我等不急了,我饥渴难耐啊,受不了了!”
“没有叼剑,我都不想活了……!”
“来大家一起念,得意奥叼……!”
木屋里——
“额……一群脑子进水的白痴啊,像苍蝇一样。”门老一头都是汗水,这些人没完没了。
“门爷爷?”易凡站在门外,看着外面的人一直在磕头。每个人的脑门上,都顶起了一个大胞。
“易凡你过来一下。”门老命令到。
易凡朝着林子外看了看,走了进去。
“这些家伙脑子太蠢了,但剑格确实不错,只是没有正确的锻炼方法!”门老摇头叹息道:“那个熊什么玩意的大块头,乃是地脉上层的剑格。可惜啊,时代的更替,剑诀的威力,取代了肉搏战。”
易凡静静的听着,点头不语,他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样吧,你附耳过来……!”门老朝着易凡摆了摆手。
易凡老实的走过去,把身子弯下,把耳朵贴了过去。
“……”
“什么?这样会不会太为难他们啊?”易凡一脸的扭曲,门老说的太难了,居然要这么对付他们。
“没办法啊,快去按照我说的做吧,吵死人了!”门老艰难的坐回床上,把拐杖丢开,趴了上去。
易凡点点头,大步走了出去,跑到了林子的边缘。
“师尊啊,快教我叼剑吧,我看出来了,整个宗门,只有你才是最叼的啊。我一点也不傻啊,快教教我吧!”熊虎蛮蛮跪地哀求到。
“师尊快看,那个断剑的废物跑过来了。”
“闭嘴!”王大奎严厉的呵斥到:“那是小师叔……以后都给我客气点。否侧,就是跟我王大奎过不去。”
王大奎说完,不怀好意的把身旁的大剑拉了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凡来到林子的边缘,看着满地跪倒的人,脸颊滑落一滴汗水。
看到易凡过来,众人满脸的殷切,都想开口套套关系。
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一个个张着大嘴,跪在地上,僵硬了下去。
“那什么……师弟啊,师傅是不是让你来给我们传剑来的?”熊虎蛮蛮不亏是宗门的评剑师。虽然性格粗条,可脸皮厚的要死。
易凡一愣,不知该怎么接口。
面前这家伙——
刚才差点就把自己干掉了啊,他还是宗门的评剑师呢,怎么眨眼就自降身份了。
“师弟啊,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啊哈哈……刚才的事情,不要放在心上,啊哈哈哈!”熊虎蛮蛮憨厚的摸着自己的大脑门,大笑道:“我马上就会拜入师尊的门下了,我喊你师兄,你肯定过意不去啊。所以呐,我只好喊你师弟了。”
王大奎一听,立刻振臂高呼到:“小师叔好!”
“师叔好……吼吼!”众多弟子齐声高呼。
“额!”易凡满脸的汗水,跟这群大老粗说话,比打上一架还要辛苦啊:“门老传令……”
易凡简单的一句话,众人立刻恭敬了下去。
他们一脸真诚的看着易凡,等着他发号施令。
易凡的嘴角,渐渐的翘起,他弯腰从地上拔起一截草,走到了王大奎的面前。
“拿着!”
“这?”王大奎满脸不解道:“师叔啊,这怎么个意思?要罚我吃草吗?”
易凡的双眼一瞪,熊堂的弟子真是个个极品啊,这脑瓜子。
王大奎看到易凡一瞪眼,还以为是师叔不高兴了。他二话不说,抬手抢过这根草,立刻丢进了嘴里。
“呜哇呜哇……唔,味道鲜美啊!”王大奎对着师弟们鼓励到:“师叔要我们吃草啊,味道好极了,含有高量的营养元素啊,大家一起吃吃看呐!”
“啊?吃草啊?”
“这跟练剑有关系嘛?”
“可能是吃的草越多,叼剑的威力就越叼吧!”
“都啰嗦什么……让你们吃就吃,不吃就滚蛋。”熊虎蛮蛮大喝一声,伸出一只大手,在地上拔了一大撮。连带草根上的泥巴,一口吞了下去:“唔……可口极了,含有维他命A\B\C\D\E\F……”
“啊哈哈……那大家快来吃吃看呐!”
“快抢草吃啊!”一大群人开始在地上疯抢起来。他们带着满脸的狰狞,挥动着一条条粗壮的手臂,把面前的草皮拔的一根不剩。
众人把草一把一把的往嘴里塞,带着满嘴的泥巴疯狂的乱啃起来。
一边啃,还一边“呜哇呜哇”的说话,对易凡赞不绝口。
“额!”易凡实在是忍受不了了,这一帮白痴啊:“够了,不是让你们吃草啊。”
易凡弯下腰,再次拔起一根:“看好了,门爷爷要让你们这样练剑。”
易凡再也不忍去看此刻楞下去的众人,他看到一个个鼓鼓的腮帮子,和满是泥巴的嘴,怕忍不住想笑。
易凡捏着手中的小草,开始练起了太极剑。他的动作,缓慢迟钝,软弱无力。
众人先是看的目瞪口呆,后来憋的满脸通红,就想捧腹大笑。要不是顾忌易凡这个“师叔”的身份,恐怕他们早就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林内传来:“每个人都捏一根草,回去宗门劈石头。我要求你们草不能断,直到把石头劈开为止。”
门老一句话,让众人彻底的傻眼了。
草能劈开石头吗?
他们相信,哪怕是用拳头砸,甚至是动动自己的小指头,都能把石头一块一块掰的粉碎。
可是,用草去劈石头,这简直是荒谬。
要不是大家都见识过门老的可怕,他们甚至认为这是有意想戏弄自己。因为熊堂的弟子憨憨傻傻,在宗门是出了名的。
“哈哈哈……我明白了。师祖是要我们控制好自己的力啊,我这就回去练!”王大奎率先捏起一根草,哈哈大笑着,犹如一个神经病般,朝着宗门跑了回去。
“师兄都这么干了,那肯定没错啊,师兄可是力型的天才呢。”
“那我们还不赶紧行动啊。”
“大家快抢草啊!”
“轰隆!”一大群人在地面带起了一股风暴。
众人为了草,差点打起来了。
不一会——
整个草地,犹如是一只脱毛的公鸡,一根毛也不剩了。抢到草的熊堂弟子,一个个如获珍宝,哈哈大笑着,在身后带起一股烟尘,沿着剑海道朝着宗门跑去。
“呼!”易凡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看着这些大憨货的离开,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总算都打发走了。”
“额……师弟啊!”愕然,还未消散的烟尘里,传出一句话。
易凡一听,顿时吓了一大跳,怎么还有人呢。
随着烟尘散去——
易凡看到,熊虎蛮蛮正伸出俩根粗大的指头,在地上捏。
他的指头非常粗,又短。捏起来异常困难,急的他满身都是大汗。
“师弟啊,帮我拔一根啊!”熊虎蛮蛮跪着都有易凡站着高,他一脸哭丧到:“我能一拳头把一个小山包砸碎。可是……这小草太小了,可恶啊,我捏不起来啊……可恶。”
易凡看着熊虎蛮蛮在地上笨拙的捏来捏来去,无论如何就是捏不起来,他的指头太大,太粗了。
“扑!”易凡禁不住发出一声轻声,他抬手从熊虎蛮蛮的头顶拔了一根头发:“喏……用这个。门老说,不让你用草练,要用头发。因为你的力量太大了,头发更软,对你更有利。”
熊虎蛮蛮小心翼翼的从易凡手里,把头发捧在了手心:“用它劈石头吗?这怎么可能?”
“不是让你劈石头,你去找一盆水,在盆子里劈水。直到水的力量,把盆子击破为止。”门老的声音从林子里传来。
“劈……劈水?”熊虎蛮蛮把一双大眼,瞪的像铜铃:“这怎么可能啊?”
“你质疑我,还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还不快去?”门老严厉的呵斥到。
“这就去,这就去……师尊,蛮蛮很听话的。我这就去了,我马上去,我现在就去……我……”
“滚!”门老爆喝一声,他现在忍不住想要杀人。
“轰隆!”熊虎蛮蛮粗壮的大腿一蹬,他仅靠**的力量,直接弹向了空中。化成一个光点,消失了。
“好……好强大的力气啊!”易凡抬头看着熊虎蛮蛮的消失,大为吃惊道。
“这些家伙啊,脑子一根筋。”门老从屋子里走出,站在门口说道:“他们就是因为力量太大了,跟你一样,已经无法再突破。所以,我要他们去从相反的方向里面训练。只有这样,才可以培养出自己更高的境界啊。”。
易凡连忙跑来说道:“那……我现在也回去练。”
门老点点头,摆手说道:“去吧……什么时候你能把步子走稳了,走顺畅了,我再针对你,进行下一个环节!”
“嗯!”易凡点点头,就要离开。
“站住……!”门老喝令到:“在此之前……你应该把乾坤袋里的腊肉,给我丢一点才对啊。我很饿知道嘛?没有吃早饭啊。”
“哈哈哈!”易凡意念一动,顿时,几袋肉干从乾坤袋里飞了出来。
易凡挥手抛给门老,扬起一股烟尘,朝着林子里奔了回去。
门老笑呵呵的看着易凡的离开,今天,他对易凡的表现非常的满意。
门老看的出来,这个孩子其实还很单纯。
虽然易凡的单纯,是因人而异。
但是,他的“初心”是善良的,这就足够了。这小家伙应该能把天、地、人三绝,发挥到最高的境界吧。
“师尊啊,保佑我的时日再多几年吧,我一定会把他操练起来的……咳咳……咳!”门老剧烈的咳几声,走回了房内。他的日子,不多了。
易凡火急火燎的跑回到自己的帐篷——
小胡椒因为易凡的离开,一上午都闷闷不乐,感到自己很孤独。它趴在帐篷的旁边,安静的守护着,等着易凡回来!
“小胡椒!”易凡从远处奔来,笑哈哈的大喊到。
“吼吼!”小胡椒立刻从地上跳起,欢快的朝着易凡跑去。它摇着尾巴,在易凡的身边不停的打着旋转。
“我知道你肯定不开心了,但是,我也没有办法,宗门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存在呢。”易凡摸着小胡椒的脑袋说道:“而且,你既然不想和门爷爷过多接触,那就只有先委屈一下你了。”
“吼吼!”小胡椒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意。
“小祖宗啊,本爷快要闷死了!”
“咻!”大忽悠带起一条亮影飞了出来,悬浮在易凡的面前嗷嗷道:“那个老剑魔果真有一套啊……他今天考研的很全面,教你的方法也非常的精准。”
“练慢剑吗!”易凡一脸艰涩道。
“不仅如此……你仔细想想。除了功法和出剑凌厉之外,其实,你在作战中,有很多的小漏洞。现在也许你注意不出来,等以后碰到高手,这就是你的死穴。剑魔那个老王八,真是用剑的行家啊。”
“我的死穴?”易凡一愣,开始思索起来。
可不是吗——
易凡现在除了功法之外,只有在速度方面的优势。
若是没有真言决的辅助,他的剑法,其实非常的粗糙,只是够快而已。
门老今天给自己讲了很多,除了意境之外,还说了很多自己以前没有注意到的小问题。
手腕的发力,人的本身。
易凡的脑袋猛然一亮——
手腕是链接剑与身体的桥梁,自己以前真的没有想到这一点。
还有人的本体!
剑之所以有威力,是因为人在操纵着,人才是剑的灵魂所在。
“还有,还有那一句……让剑走势,听起来很深奥啊!”易凡把拳头紧紧的握起。
自己以前过度依赖功法和速度了,若门老没有提醒。恐怕早晚有一天,真会死在这些小问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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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易凡都在注意这些问题!
自己以前只是在单纯的依靠功法和速度,在小细节上,从来都没有注意过。
可以说——
易凡以前作战的时候,完全是以自己对剑的先天性理解。他只是根据自己对剑的亲切,自由发挥,根本没有一套淬炼小毛病的精致方法。
漏洞太多了,破绽百出啊!
自己现在实力低微,以前交战的对手,也被实力所限,所以现在看不出来。
可随着境界的加深,以后若是碰到真正的高手。这些破绽和漏洞,将是自己的死穴。
必须要尽快克服和消除——
“太极剑!”易凡一脸的艰涩,从地上拔起一根草,又开始练了起来。
一连七天——
慢动作,慢动作!迟钝,再迟钝!
每一分,每一秒,每一个出手的动作,易凡都在极力的控制着自己。他用手腕缓慢的撩起小草与身体相结合,以达到最完美的意境。
可是——
长期以来,易凡已经养成了对速度发挥的习惯。
突然间要让他把动作慢下来,在他出手时,就显得杂乱无章,根本难以控制。
“嘭!”易凡躺在地上无法动弹,大口的喘着气:“好累啊!
这感觉太难受了,太辛苦了。
比听着琴声攀登苍龙剑海道,还要难受!
“吼吼!”小胡椒冲着易凡喊了俩声,示意他不要心急,慢慢来。
可是——
这都已经七天了。
易凡还是无法掌握,他的步子一动就乱。就更别说能把手中的小草舞动,还要当成一把剑来使用。
难!
枯燥!
一连七天,毫无进展!
易凡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毅力有多大。可这样练下去,简直比杀了易凡还要难受。
“不知道蛮蛮那个大傻憨,他们那里怎么样了?”易凡躺在地上,嘿嘿的笑了出来。
在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画面!
一队人高马大的大块头,排成一排!
王大奎他们一个个捏着一根小草,咬着牙,涨的满脸通红。对着地面的一块小石头,撅着屁股挥舞!
“嘿嘿!哈哈……哈哈哈哈!”易凡实在忍不住,捧着肚子笑了起来。
“不要笑了……王钢炮那小子不是偷偷的告诉你,让你多注意李小蛋吗?”大忽悠带着金鞘悬浮着说道。
“李小蛋?”易凡坐起身子,伸了个懒腰,身体“噼里啪啦”的响了一阵:“钢炮说……那个家伙申请调去了人堂,他还带人去找过四方长老……出奇的是,全部被四方长老罚去面壁了……真搞不懂!”
“唔……有蹊跷啊,那个四方老头子不是处处针对你吗?这不应该啊!”大忽悠说道。
“这个我倒不担心,我现在想的是……书御风他们四个被困在内阁训练,就连南宫北都失去了讯息。”易凡握起拳头说道:“钢炮说……南宫北准备挑战宗门的十大名剑,要争取最优秀的十大弟子的名额,真是让我有点激动啊。”
“你现在只是守山弟子,连外门弟子也不算!”大忽悠啧啧的说道:“先处理眼前的事情,比较重要。”
“是啊……!”易凡垂头丧气道:“可是最近几天,门爷爷除了每天跟我一起吃饭。其他的时间,半句话也不说。像是等我练成之后,才愿意跟我说话……真的好难!”
“不难他就不是剑魔了!”大忽悠感慨着说道:“逆天歌那个老罗锅,虽然是以魔入剑。可他对剑的运用,真是出神入化。在苍境除了剑宗天之外,说他是天下第二剑手,也不为过了。”
易凡点点头,颇为认同。
突然——
“吼吼……汪汪!”安静的小胡椒焦躁起来,冲着林子的上空发出吼吼的示威声。
“有敌袭!”易凡立刻谨慎,连忙站起。
“这股气息是从……是从……小祖宗当心。”大忽悠的话刚一说完。
“哗啦!”枝叶茂密的剑神树上方,一条黑影强行闯入。
这黑影一落入林内,他手中像是水波一样的剑影,就朝着易凡当头劈了下来。
“吼!”小胡椒昂头就是一发光弹喷了过去,想要阻止。
易凡和小胡椒的距离非常近,它完全有能力提前把这个贸然闯来的敌人,炸的粉碎。
可是,在光弹与黑影接触的刹那间,
“嘭!”黑影单手一拍,一击就把小胡椒的气弹拍飞了出去。
“轰隆!”气弹带起一条光影就把远处的一棵大树炸的粉碎。
这黑影蒙着面纱,一身黑衣。他单手握剑,速度不减的落向了易凡的头顶。
“是强敌啊!”大忽悠瞬间出鞘,带起一道亮光,落在了易凡的手里。
小胡椒可是旋照境的实力,黑衣人只是单手一挥,就把它的攻击给拍开。现在就是个傻子也看的出来,黑衣人强的离谱啊。
“大梵圣掌……惩戒!”易凡朝着头顶抬手就是一掌。
“嘭!”一个黑手印朝着这个身材苗条,看上去很有韧度的家伙呼啸而去。
这个人很强——
易凡不指望大梵圣掌能挡下对方手中的剑,他是在争取时间,争取真言决发动的时间。
果不其然——
“唰!”黑衣人一剑劈下,大梵圣掌瞬间就被劈成了烟雾,易凡凝聚的掌劲立刻消散。
黑衣人剑势不减,依旧朝着易凡的头顶落下。
与此同时——
“滴水石穿……一式留痕!”易凡口诵真言决,“破”字的血魄力量,瞬间就灌注在了剑上:“停下吧!”
“唰!”一条青影从地面超高速的拔升了上去。易凡手中的剑,对准了头顶上方,黑衣人的心口。
一时间——
一青,一黑!
一个从地面,一个从空中,俩条身影眨眼间就撞在了一起!
“太慢了!”黑衣人语气柔细,手中的清波一挥。
“吭呛!”一声炸鸣。
易凡的剑,居然被对方在空中轻易的给挡下了。
“什么?”易凡上冲的速度,因为对方的阻力,瞬间停了下来。
可是迎接他的,是一条横扫而来的腿!
“嘭!”黑衣人一脚扫在了易凡的头上,一击就把他踢飞了下来,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额啊!”易凡在地面砸出来一团烟尘,他立刻爬起,疯狂甩了甩脑袋,脑袋嗡嗡乱响,感觉像要炸开一样。
“好强啊!”易凡知道对方收力留手了。
不然,黑衣人完全有实力一脚就把自己踢死。
“吼!”小胡椒看到易凡一个照面就被对方打伤,化成一条白影就扑了上去。
“不准妨碍我!”黑衣人扬手一剑,朝着扑来的小胡椒划了过去。
“嗖!”一条韧性的剑气,在小胡椒扑来之前,一击就把它带飞了出去。
“啊嗷……嘭!”小胡椒被对方一剑劈飞,重重的砸了一棵树上,立刻被反弹在地面。
在小胡椒的腹部,出现了一条剑痕。
剑痕虽然不够深,但恰到好处。不会要了它的命,却让小胡椒躺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
“吼吼……嗷!”小胡椒在地上挣扎,冲着易凡吼叫,要他快跑。
“你……你是谁?”易凡如临大敌,身上开始冒冷汗。
这个黑衣人,让易凡的心里,出现了恐惧感!
自己在他的面前,就像个婴儿一样,毫无反手之力。
易凡来到天裂大地之后,又一次体会到了,与死亡擦肩而过的可怕感觉!
这个人也许没有渊非墨和炎无缺强,可易凡在那俩个人的面前,都不会有恐惧感。
因为易凡知道,渊非墨不会真杀自己。面对炎无缺的时候,是飘千雪给了自己力量,让他感受不到恐惧。
可是这一次——
这个贸然闯来的黑衣人,要杀自己,毫无任何的悬念。
“你也会害怕吗?”黑衣人的声音细腻,有点像女人。
“你究竟是谁?是东皇派来的杀手,还是扬家的人?”易凡终于意识到,这家伙可能是自己的敌人派来的,东皇和扬家,终于要出手了啊。
“东皇?”黑衣人不屑的轻哼到:“他没有资格命令我,要活命……来接我手中的剑。”
“唰!”黑影眨眼就冲了过来,他手中的一条清波又闪动了。
“小祖宗,快朝着老剑魔的位置跑。不然,你会被杀死的。”大忽悠在易凡的脑海中咆哮,它自己也恐惧起来。
面前这个敌人,是易凡根本无法抵抗的。
“可恶……门爷爷以前说过,剑海林不是谁都可以进来的。可是,为什么他毫无阻力的就闯进来?”易凡提纳功元,返身朝着门老的位置冲了过去。
至于受伤的小胡椒,易凡倒不担心。因为这个人的目标是自己,不会伤害小胡椒。
门老的房子和自己只相隔了四里路,以门老的实力,不应该不知道有敌人闯进来啊。
易凡带起一道烟尘,在林中狂窜。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有逃到门老的面前,自己才不会被对方杀死。
“想跑?”黑衣人轻笑一声,笑声很调皮。
“呼!”黑影闪动,眨眼的功夫,黑衣人就出现在了易凡的前方。而且,把手中的剑,笔直的举了起来。
“什么?”易凡大为吃惊,双腿立刻踏在了地上,止住了脚步。
尽管如此,惯性的力量还是把他推动了俩三米远。只差一尺,易凡的胸膛就撞上了黑衣人手中的剑。
“你……你!”易凡满头都是冷汗,对方的速度居然这么快,居然比自己还要快几倍啊。
“在我手里,你是逃不了的。要么……战……要么……死!”黑衣人说完,反手一剑朝着易凡的脖子划了过去。
“可恶啊……!”易凡连忙用剑挡上,奋力的大吼到:“门爷爷,爷爷啊……!”
惊恐的声音,在林内滚滚回荡——
剑海林边缘的小木屋里!
门老悠闲悠闲的坐在一张摇椅上,笑呵呵的说到:“不要浪费我的一片苦心啊,这可是我拉下老脸,才为你借来的教练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唰唰唰!”易凡剑走连招,速度越来越快。眼前敌人的可怕,让他出手不能留半点的余力:“可恶……为什么你可以毫无阻碍的闯进剑海林?”
黑衣人淡定自若的招架着,轻松笑道:“只要剑缘够高,这有何难……因为你焦急混乱的关系,你的剑已经失去灵魂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剑,对我毫无半点的作用!”黑衣人手中的清波一撩,轻松的把易凡的剑引到了一侧。
“退下去!”黑衣人娇斥一声,“嘭!一掌打在了易凡的胸口。
“啊……!”易凡被他一掌打飞了五六米远,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少瞧不起人,我还没有尽全力。”
黑衣人也不追击,悠闲的站在原地说道:“哦?那你发挥全力给我看看……嘻嘻!”
“你!”易凡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单手掐起印诀:“极……破……囚……碎!”
“嗡嗡!”四个血光大字从易凡的左掌飞出,旋照在了他的身边。
“看你怎么接!”易凡扭转身体,手中的亮剑绕过四字真言,把它们的力量尽数吸在了剑上:“生路无门……一式,留尸!”
“咻!”易凡抖剑朝着黑衣人一刺,一条令视线无法捕捉的红影快到了极致,几乎在易凡出手的瞬间,就射在了黑衣人的面前。
“雕虫小技!”黑衣人淡定自若,伸出一只纤纤玉手,轻轻的一抬。
“叮!”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条迅雷般的剑气竟然被——
挡下了!
易凡大为惊恐,这一剑有多可怕,他自己非常清楚。别说是别人,就是自己面对这一剑,恐怕不死也要重伤。
可对方轻松的一抬手,就挡下了。
而且——
“咻!”这条剑气激在黑衣人的白手上,竟然像镜子一样反射了回来,目标正是易凡。
“可恶啊……!”易凡大喝一声:“化形!”
电光火石之间——
“嗡!”大忽悠化形而出,鼎身眨眼就变成了水缸般大小,迎着反弹回来的剑气,挡在了易凡的面前。
“Dunag”大忽悠受到剑气的冲击,被撞的剧烈摇摆。“嘭!”的一声,重重的砸在了易凡的身上。
随后,一人一鼎,狼狈的摔了出去。
“噗哇!”易凡倒地之后,立刻殷出来一口鲜血,他满脸的震撼。
这怎么可能——
自己的实力和阔海二重相差无几!
而且,刚才那一剑那么的迅猛,即便是阔海三重和旋照境初期,也不可能毫发无损啊。
那个家伙——
他不但反弹回来自己的攻击,还把自己弄的如此狼狈。他有足够的实力,可以一招击杀自己。现在来看,完全是在戏弄易凡而已。
“小……小祖宗,我顶不住了。这个混蛋太……太强了……靠你自己了!”大忽悠的声音渐渐的微弱了下去,红光闪烁中,它变回了一把亮剑。
易凡连忙把身边的剑抓在了手里,内心震撼无比。
他知道——
大忽悠肯定是灵识受到强烈的震荡,受了不轻的伤,急需休息。
对方的境界,是自己无法想象的强啊。
当初大忽悠伤痕累累,即便快要被扬宇一掌击碎,也能坚挺。
可它如今的这种状态——
说明大忽悠虚弱到了极致,虚弱到只能留给自己一把剑形了。
“嗷……吼吼!”小胡椒躺在大树下,不停的挣扎。
尽管小胡椒再拼命,可它就是爬不起来。
难道是——
易凡扭头一看,发现小胡椒刚才中的一剑,正好击在了他的心窝。让它失去了抽动命源的力量,小胡椒有多么坚强,易凡是知道。
可是连它也——
小胡椒彻底的爬不起来了,大忽悠也被打回了剑形,暂时性的失去了灵识。
目前,只剩下了自己。
“滴答!”易凡额头的冷汗,滴落在握剑的手背上。
“怎么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呢。”黑衣人静静的站在原地,欣赏着易凡的恐惧:“一式定干戈,三掌震乾坤,你的底牌不是无穷的吗?”
“你!”易凡紧张的握着亮剑,紧紧的咬着牙关。
“如果你只有这种程度的话……真不好意,我真的很失望啊。”黑衣人叹了口气,语气猛然一变,发出一声怒斥:“看剑!”
“唰!”黑影一闪,瞬间就闪在了自己的面前。随着距离的拉近,易凡从对方身上闻到了一股极为熟悉的香味,这淡淡的清香好像在哪里闻过。
可就在这时——
“唰!”一道青波划破长空,带起一片涟漪,砍向了自己的脖子。
“完了,真的没救了。”易凡彻底的丧失了战斗意志。
有生以来,易凡第一次被人彻彻底底的打败了。
双方的实力悬殊,相差实在太大。易凡知道,就算自己现在激发止戈战气,也是徒劳无功了。
“吼吼……汪!”小胡椒奋力的挣扎着,颤抖的四肢刚刚站起,“砰”的一声又摔在了地上。
“唰!”清波劈面而来,易凡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反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黑衣人在挥剑的瞬间,居然看到易凡丧失了所有的战斗意志。他的一双秀目,不由愤怒的挑了起来。
“废物!”黑衣人强行停下清波的挥动,他纤细的左手一抡,“啪!”一个巴掌打在了易凡的脸上。
“你……!”易凡伸手捂着火辣辣的右脸,楞在了原地。
屈辱,愤怒,不甘,无力,狂怒……!
各种表情,在一秒之间,从易凡的面孔上,来回的变化着。
“你太让我失望了,太让我失望了!”黑衣人握着手中的清流,捏起拳头气的在原地直跺脚。
“你……打了我的脸?”易凡几乎要把牙齿咬碎,从出生以来,自己第一次被人在脸上扇巴掌。
小时候虽然也被人殴打,拳打脚踢。可从来没有被人,如此的羞辱过。
“你……打了我的脸啊!”易凡的双眼瞬间通红,面目狰狞可怕起来。
“你!”黑衣人看到易凡如同野狼一样闪烁的双瞳,慌张的不知所措起来。
“你居然打了我的脸……不可原谅,不可原谅!”易凡愤怒的咆哮一声,体内的鲜血滚滚的流淌而过。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里,像被塞进了一颗炸弹,现在就想快点爆炸。
“你……!”黑衣人看到易凡再次被激发了战斗意志,不由轻笑起来:“这才像样子,继续吧。”
“那就如你所愿……看招!”易凡现在犹如一头暴躁的公牛,抬手一剑劈了下去。
“吭呛!”一团火花炸起。
易凡砍向对方的同时,被黑衣人及时的拦下。
可是,由于易凡用力过猛,他的剑直接从手里震飞了出去。
“蹭蹭蹭……!”黑衣人也不好受,纤瘦高挑的身子,被易凡劈的狂退不止。
“打了我的脸,我要你好看!”易凡双眼充血,伸手就朝着黑衣人的脖子上掐了过去。
什么剑法,什么身法,什么功法……什么乱七八糟的,掐死他!
在这一瞬间——
易凡的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了。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把这个黑衣人的面纱撕下来,在他的脸上,狠狠的抽几巴掌。
“你……你……!”黑衣人哪里见过这种不要命的人。
易凡现在满脸狰狞,气息粗犷,极其野蛮,犹如一只发情的猛兽一样。
刹那间——
黑衣人居然被吓到了,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啊。
“撕了你!”易凡怒吼一声,一个猛扑撞在了黑衣人的面前,他伸出左手死死的抓着黑衣人的胸口,抬起右手朝着面纱抓了上去。
“嗤啦!”
轻薄的黑纱在愤怒的手掌下,变得支离破碎。面纱除去之后,一张绝美到极致的脸蛋,露了出来。
他——居然是个少女!
此刻,这张脸蛋上,满满都是惊慌。少女惊慌到不知所措,只能等待被扇巴掌的命运。
“扇你巴掌!”易凡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打,狠狠的揍她。
“呼!”一只巴掌带着劲风,朝着少女慌张的脸,重重的扇了上去。
就在愤怒的易凡,死死盯向少女的一瞬——
“轰!”易凡的脑子瞬间短路了,他的手,紧紧的贴在少女嫩嫩的脸蛋上,再也打不下去:“是你?”
“呼!”林内吹起了一阵清风,清风把地面破碎的面纱吹起,刮在了树上。
伴随着清风吹来,淡淡的白莲香味,让易凡的头脑清醒了。
“你……你!”童凌霜愣愣的站在原地,吓的不知所措,她刚才真的被易凡吓到了。
此时——
易凡的左手提在童凌霜的胸口上,右手紧紧的贴着她的脸蛋。从背影看去,倒像是一对温情蜜意的情侣,很是甜美。
“你,你!”易凡也是惊的说不出半句话来。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个可怕到极点的敌人,居然是救过自己的童凌霜。
天呐——
自己居然要扇宗主的女儿巴掌,她可是宗门的天剑神女凌霜剑啊!
而且——
唔……什么东西这么软……!
易凡的脑海里想到这一点,左手还用力的捏了一下。
“啊……!”一声少女惊恐的尖叫,回荡在林间。
这尖叫声,实在太过刺耳,威力太巨大了。直接把周围百米的大树,震的寸叶不留,散落了一地。
只有一条被撕碎的黑纱面巾,挂在光秃秃的树杈上,无力的摇摆着。
易凡的耳膜,在这尖叫之下,直接被撕裂,俩条血流从他的耳洞里流了出来。
与此同时——
在易凡的鼻孔下方,俩股血泉,血柱滚滚不熄,像是永远流不尽一样。
“轰隆!”易凡的脑门一黑,知道自己被对方打晕了过去。
在失去所有的意识之前,他的脑袋里还在想,怎么那么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宁静的月色,朝着剑海林洒下了一片余辉!
月光之下——
一名十七八岁,身穿束身黑衣的少女,抱着膝盖坐在草地上,抬头望着星空!
在她的身旁,一个脑门上肿起来一个大包的少年。他的脸上挂着甜蜜的笑意,在地上昏睡不起。
在俩人身旁的十米远——
小胡椒可怜巴巴的蹲在一颗大树下,不停的舔着伤口。
虽然那个女孩子给自己疗过了伤,自己现在已经能行动自如。
可是,她抢走了他!
入冬的冷风卷进了林子,少女感到有些寒冷,把膝盖渐渐的抱紧!
月色安静,剑林安静。整个环境下,异常的祥和。
就像少女脸上的平静,不起一丝的波澜。
可是——
当她低头的瞬间,一看到身旁这个可恨的家伙,童凌霜平静的脸色,就冒出了俩朵红晕。
若是这一幕被宗门的弟子看到,恐怕会像见到鬼一样的吃惊!
因为大家心目中的女神,宗门最漂亮的大师姐,她居然像个小女人一样在害羞。
“你这家伙,简直太无礼了。”童凌霜愤愤的说道。
易凡仰面躺在她的身边,还没有从昏迷中醒来。甚至,易凡睡的还很安稳,呼出了几声口哨。
“不过,看你睡觉的样子,倒是蛮可爱啊!”童凌霜伸出手,朝着易凡俊俏的脸蛋摸去。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易凡脸上的时候,童凌霜像被电到一样,吓的连忙把手缩了回来。
童凌霜一脸害羞的看着易凡,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她并不是因为易凡长的讨人喜欢,才一而再再二三的帮助他。
因为童凌霜发现,这个比自己小了俩三岁的家伙,也跟自己一样,性格外冷内热,感到特别的亲切。
虽然俩人只是数面之缘,但童凌霜的直觉告诉自己。
易凡是个不擅长空口说大话,整天谎话连篇的人。
相反,他的话虽然很少。可每一句都很真诚,就像个天真的孩子一般。
易凡跟自己一样,不擅长言语上的表达。可心里,什么都清楚。
若只是这样,童凌霜才不会管他——
易凡真正让童凌霜触动心灵的时候,是他在倚天大赛遭受群攻时的表现,这多么像曾经的自己啊!
“哼……你等着吧。等你醒了,我要你好看!”童凌霜朝着易凡捏紧了拳头,一想到这个家伙握了一把自己的胸口,她就气的直咬牙。
若不是门老要自己训练他,碍于门爷爷的关系。换做旁人的话,童凌霜早就一剑当场斩杀了!
“嗷……吼吼!”小胡椒眼泪巴巴的吼了一声。
“不许叫!”童凌霜严厉的呵斥到:“我喜欢安静,你再敢叫的话,我就回宗门告诉长老你是个魔物。”
“吱吱!”小胡椒委屈的点了点头,告诉童凌霜自己很听话的。
“嘻嘻!”童凌霜笑着把易凡背后的金鞘取了下来,拿在左手里。
她的右手,虚空轻轻的一握。掌中金光耀眼,一把同样的金鞘,渐渐闪现出来!
童凌霜看着俩把造型一致,气息完全不同的剑鞘,陷入了思索。
“凌霜啊……这把天喻是云鹤前辈赠送给定剑海的礼物。除了你手中的这把之外,另外一把在天剑阁里。但是那一把,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有能力佩戴的。”
“真的是他吗?”童凌霜回忆着义父雷破天的话。他在闭关之前,曾交代自己。
“云鹤前辈曾说过……倘若有一天,你看到有一个人,跟你一样背着另一把天喻。你们的宿命就会结合在一起,一辈子也逃脱不开。”
“我才不相信呢!”童凌霜把俩把金鞘摆在自己的面前,对比着说道:“我这把天喻,是激发了聚灵阵的完美金鞘。他这一把,只是一个残次品,怎么可能呢?”
其实,童凌霜不知道。
当年云鹤千里因为大限将至,没有来得及把另外一把锻造好。他提着最后一口气,留下了一个后招。
这个后招,就是让俩把天合一对的金鞘结合在一起,才能发挥最大的灵性。
云鹤千里的秘法,只有高一智才知道。
高一智算到这把金鞘会被易凡拿走,所以才出现在天剑阁。然后高一智激发了易凡金鞘的气息,帮他改造,让金鞘变得古朴走型。
云鹤千里为金鞘命名天喻,意思就是上天安排的谕旨。
这俩把天喻,一旦被一男一女背上。哪怕相隔万里,也能感应到对方的位置,会被对方的气息吸引。
易凡手里的这把残次品,需要通过童凌霜完美的天喻渡气,才能逐渐的恢复原状。
解释起来,就是男方的天喻,需要女方的金鞘滋养,才能从残次品恢复到原来的面貌。
这,就是天喻!
“我不相信,肯定是骗人的,骗人的!”童凌霜奋力的甩甩脑袋,不愿意再想下去。
可是她没有注意到,随着俩把金鞘的靠近。这俩把天喻,竟然在无形中互相引气起来。
若你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童凌霜那把完美的天喻,正把自己身上的金贵之气,朝着易凡古朴黯淡的金鞘输送。
易凡那把古朴的天喻,在这金气的滋养下,被一层斑斑的金星笼罩,它走型的面貌,正朝着原来样子缓慢的改变。
俩把天喻互映生辉,同时激发出一层斑斑的金芒,好像在结合一样!
“额!”易凡发出一声呢喃,从昏睡中清醒了过来:“我的头好疼啊,真的好疼。”
童凌霜正陷在挣扎中,突然听到易凡的喊话。她吓的直接跳起,与易凡拉开了距离。
易凡捶打着自己的脑门,晃动着脑袋从地上爬起。
童凌霜连忙退开五六步远——
她看到易凡清醒过来,自己的心跳的好快,像是有一头小鹿在心里乱蹦。
这一刻,连童凌霜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莫名之间跳这么快。这个家伙应该被受到教训才对,自己刚才可是发过誓啊,一定要教训他的。
可是,为什么看到他之后,我的心跳的好快。
不知不觉中,少女一向平静的脸色,又挂上了俩朵红晕。
易凡站起身子,脚步踉跄了俩下。他甩甩头,回想着下午发生的一切。
可易凡第一时间想到的。
居然是——
“额,那个东西好软!”易凡说着,左手朝着空气又握了一下。
“你!”童凌霜羞愤万分,非常的生气,气的直打哆嗦。
可是自己的心,扑通扑通在跳,让她不敢接近易凡一步。
易凡伸出左手,朝着空气抓了又抓。他的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间像是想明白了什么。
刹那间——
易凡一脸的惊愕,他抬头一看。
正好迎向了童凌霜羞愤的面孔,那面孔气愤万分,恨不得要吃了自己。
“你……!”
“你……!”俩人同时出口,又同时止声。
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在这深夜里,在无人的树林里,就这么面对面的静静站着。
孤男寡女,深夜躲在树林里……
啊不,还有一只狗。
一只流着眼泪,正在舔伤口的狗!
易凡与童凌霜目光对视。
易凡一脸的惊愕,惊愕的表情随着少女的怒火,渐渐朝着惊恐转变!
童凌霜一脸的羞愤,羞愤渐渐化成了满腹怒火。那个混蛋,他居然还敢当着自己的面,在那里下流的抓了又抓。
太无耻了,太下流了,太可恨了。
“你先……!”
“你先……!”俩个人又同时出声,又同时停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易凡深深的吸了俩口气,把惊恐渐渐的压了回去。
童凌霜也深深的吸了俩口气,自己可是天剑山的凌霜剑,不能和跟他一般计较。
“我……!”
“我……!”俩个人刚一平复心情,又欲言又止,这让易凡和童凌霜尴尬万分。
易凡一想到下午的事情,连忙低下头,左手又握了一下。
童凌霜看到这里,刚刚平复的愤怒,又把脸气红。
“你不用说……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对你出手?”童凌霜实在忍受不了,赶紧找个话题打破尴尬的局面。
易凡抬起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来这里,是因为你太笨了,门爷爷要我来训练你的。”童凌霜愤愤的说道:“为了让你激发潜力,所以我才隐藏身份,用这身打扮。”
易凡继续点了点头,正要开口。
“你不用说……你想问我现在是不是很生气,是不是想揍你一顿!”童凌霜左手拿着俩把金鞘,捏着右拳说道。
易凡一脸的尴尬,连忙把头低下去,又点了点。
“当然生气拉,非常生气,特别特别的生气!”童凌霜站在易凡的面前,气的咬牙跺脚:“但是我不能跟你计较。”
易凡听到这句话,心里的担忧总算吐了出来。他抬起头看向童凌霜,正想开口。
“你不用说……你还想问我当初为什么救你?”童凌霜依旧气愤,扭头娇哼道。
易凡默默无声,又点了点头!
“这个问题不告诉你……等我什么时候心情好了,也许会说也说不定!”童凌霜别过脑袋,一副小女人赌气的心态。
易凡一脸的艰涩,张口想说话。
“你不用说……现在该到我们算账的时候了。”童凌霜扭头看向易凡,抬手把他的金鞘抛了过去:“拿起你的剑!”
“你……你想对我做什么?”易凡伸手接过金鞘,立刻害怕起来。
自己对她无礼过,万一她……
“做什么?第一,我受到门爷爷的命令要训练你,也就是揍你!”童凌霜伸出俩根指头比划着说道:“第二,你无礼的欺负我。我要报仇,还是要揍你!”
“第三!”童凌霜伸出三根指头,破天荒的露出一个俏皮的笑脸:“第三,你见到内阁的大师姐,居然不懂的施礼。我……依旧要揍你!”
“啊……!”易凡大喊一声,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哇哇的乱喊:“总之你就是来揍我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的没错,看剑!”童凌霜挥手拔剑,一道清波朝着逃跑的易凡,斜里撩了上去。
易凡疾步狂奔,可跑的再快,也快不过背后斩来的剑气。
“真杀人呐!”易凡身不由己,立刻转身抽剑。
“吭呛!”一声激鸣!
易凡虽然把童凌霜的剑气挡住了,却被这股冲击力,逼的狂退了数步。
“不想挨揍,就拿出你的实力来!”童凌霜拔身而起。
在月光下,化成一条幽灵般的黑影,眨眼就追到了易凡的面前。
“这不公平……我就是挤出吃奶的力气,也打不过你啊。”易凡满脸戒备的求饶到。
“扑哧……!”童凌霜被易凡逗笑,立刻冷哼到:“哼……束手就擒,也改变不了被揍的命运。”
易凡看到童凌霜步步逼来,连忙说道:“我已经被你揍了一巴掌,那个不算?”
“那你还……还……!”童凌霜想到被易凡握在胸口,气的说不出话来:“多说无益……就是要揍你!”
“呀啊……!”童凌霜挥起清波斜斩而下。
“你这凶女人!”易凡咬紧牙关,挥动亮剑迎了上去。
在童凌霜压倒性的实力面前,他根本就逃不了。
“当当当当……!”利剑交鸣交错……
青衣和黑影,亮剑和青波。
双方往来穿梭,易凡和童凌霜把速度和身法都提升到了极点。
若是旁人在场,肯定会大吃一惊,这简直太快了。
易凡碍于童凌霜的压力,不得不使出全力。但知道对方的身份之后,他心底的恐惧也就消失了。出手之间,易凡不再像当初那样的搏命。
“你就这点能耐吗?还是我看走了眼?”童凌霜一脸轻松的招架着。
“不止这些,可惜……!”易凡叫苦不迭。
大忽悠还有很多本事没有拿出来,就被童凌霜一剑震成了白痴,陷入了意识修复中。
童凌霜撩起清波,带动着易凡手中的亮剑。一招一式,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下。
“可惜那只大白帮不了你对吗?”童凌霜牵引着易凡的剑,暗中把俩人的速度降了下来。
忙里偷闲中,她还用眼神凛了远处的小胡椒一眼。
“吼!”小胡椒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佯装没有看到易凡陷入困境。它把眼睛闭上,装作打瞌睡。
“小胡椒,小胡椒啊……!”易凡大汗淋淋,交战之下,主动权尽在童凌霜的掌控中。
他觉的自己手中的剑,像是被胶水粘住。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要按照童凌的意思来。
“不用再求救了,管好你自己吧……看掌!”童凌霜挥动手中的清波,撇开易凡的亮剑。纤纤玉手,朝着易凡的胸膛拍了上去。
“又来这招?”易凡早先就吃过这个亏,他大喝一声:“大梵圣掌……!”
“呼!”易凡的左手笼罩上一层白晕,这一掌并非是先前的惩戒,而是引善。
他知道童凌霜也没有尽全力,只是把力量压缩到比自己略高一点。交战之下,易凡很怕自己会突然发飙,伤害她。
“嘭!”俩只白净的手贴合在了一起,这俩掌本来都涵纳着强大的力量。
但出奇的是——
俩人的手掌相撞,却再也没有分开,像是吸在了一起。
祥和的月色撒在林间,照耀在少年和少女的身上。
易凡和童凌霜右手的利剑交叉在一起,他们的俩只左手紧紧的贴合,俩人就这么面对面的站着。
这一刻,很安静。
画面,很甜美。
少年满脸都是大汗,大口大口的喘气呼吸着。
少女一脸的平静,可表面的平静下,她看着少年,心越跳越快。
“吼!”小胡椒假装没有看到,闭起双眼,卷缩在了一起。
“再来!”童凌霜贝齿一咬,率先清醒过来。
她小手化掌为拳,一拳震在了易凡的掌心,把俩人震开。
“就是打到天亮,我也打不赢你啊。”易凡挥了一把额头的汗水,举剑冲击,俩把剑又对在了一起。
“嘿!”童凌霜挥动手中的清波,引导着易凡的亮剑,朝着门老所说意境带动。
由快,引到慢。
由极快,引到迟钝。
一招一式,每一个动作,都像是一个姐姐在带着弟弟练剑。
易凡身不由己,只能被动的让出主导权。
童凌霜剑意极高,知道如何在招式之间,把易凡引入佳境。
月光之下——
少女平静的脸色,随着与易凡一起舞剑,笑的越来越开心。
而易凡,从原先的身不由己,慢慢变成了一种享受。
这不是说跟女孩子在一起练剑很开心,这种感觉很微妙。
第一,童凌霜非常漂亮,很养眼。
第二,易凡感觉的出来,自己辛苦数日都无法达到的一种意境。在童凌霜的带动下,渐渐有了那种入微的感觉。这感觉,让易凡很舒服,心里暖暖的。
“原来,认真的投入到剑境中,居然有这种无法表达的舒畅感。”易凡不在抗拒。
心里一边想着,手上的剑认真的跟随着童凌霜,走在了一起。
童凌霜完全没有这种想法,她从来不跟任何男子接触,甚至不许任何人靠近自己的三米范围。
早年的经历,在童凌霜的心里烙下了伤疤。在她眼里,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是一个样。
可是——
在天噷城遇到易凡之后,童凌霜沉寂的心,不知为何,起了波澜。
这不是因为易凡的长相,而是易凡的性格让自己感到很亲切,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易凡手中的那把天喻。
她不相信世上有宿命这种的东西,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可越是抗拒,就越是好奇。
“当当当!”
“唰唰唰!”俩人的剑势越走越缓慢。
走到最后,易凡和童凌霜犹如在跳舞一样,都是一脸的轻松,一脸的笑意。
他们都没有打破这一刻的温馨,好像心有灵犀一样。
“嗤嗤嗤!”亮剑与清波交织,双剑拉出刺耳的摩擦声。
可这声音,像是一曲悠扬悦耳的音乐,衬托着俩人慢动作的剑舞,给人一种极美的享受。
童凌霜时不时的与易凡的身体接触,她的剑带动易凡的剑,俩个人从对战的状态,不知不觉的变成了舞剑。
双剑舞动之下——
易凡对剑境的感觉,越来越清晰。童凌霜脸上的微笑,越来越迷人。整个画面,有说不出的美感!
俩个人同时陷入到这种意境中,都浑然不觉。
甚至,就连易凡揽在了童凌霜的腰上,童凌霜都没有半点察觉。
“嗤嗤嗤……!”双剑带出一条条耀眼的火花,俩把天喻也在暗中互映生辉。
这一刻,少年和少女都没有想到。他们的宿命,真的因为这一夜,再也无法分开。
林中的一男一女,从深夜打到了东方出现红芒!
过了很久之后——
“唰!”童凌霜面带微笑,引开易凡的剑,分开俩人的距离。
他们已经练了很久很久了,可是俩个人都没有疲劳的感觉。
童凌霜之所以要拆开继续走下去的剑势,是因为天快要亮了。
俩人分开之后,那种微妙的意境瞬间消失。可他们脸上的微笑,却没有因为分离,烟消云散,依旧心照不宣。
“呼!”易凡弯着腰,把剑拄在了地上:“你……!”
“额!”易凡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他一咬牙,问道:“我要怎么称呼你?”
“按照宗门的规矩,你应该喊我大师姐的!”童凌霜挥手把清波收入到金鞘里,挂在了背后:“可是……我更高兴你喊我凌霜,你就喊我凌霜吧。”
童凌霜朝着易凡伸出了一只白净的小手,示意很高兴能认识他。若是易凡握住,说明他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呵呵!”易凡挥手一抖剑,挽起俩朵剑花,光芒一闪,他把亮剑也收进了剑鞘里,挂回了背后。
“谢谢你……凌,凌霜!”易凡结结巴巴的说出口,伸手拉住了童凌霜的小手。他抬头望向了东方的一抹白肚,略有不舍道:“要走了吗?”
“嗯!”童凌霜害羞的不知所措,这是第一次听到宗门的师弟喊自己的名字,她点头说道:“我不能久留,要回去接受长老们的特训。”
“特训?你劳累了一夜,应该先休息才对啊!”易凡刚说出这句话,不由腼腆起来。
武道中人,尤其是童凌霜这样的高手。别说一天一夜不睡觉,就是三天三夜不合眼,也不需要休息,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童凌霜看出来易凡在关心自己,害羞说道:“回去之后,我先打坐片刻。”
童凌霜说完,把手掌抽了回来,抿着嘴看了易凡最后一眼,眼中明显有不舍。
“还会来吗?”易凡知道童凌霜要走了,急忙问到。
“门爷爷要我帮你突破瓶颈,在你没有成功之前。至少,我还有俩年的时间,能跟你在一起。”童凌霜说完最后的一个字,发现自己的用词很不恰当。
她羞的脸蛋通红,连忙背过身去,不让易凡看到。
“呼!”易凡深深的吐了口气,完全没有注意到童凌霜在害羞。
他问这句话,是因为跟童凌霜在一起练剑,感觉真的很好,对自己的进步非常大。
“我真的要走了啊。”童凌霜背着易凡,一双小手捏在了一起。
易凡看着童凌霜高挑的背影,发现这个女子真的很完美。她和卷心菜不同,卷心菜是那种精灵活波的女孩子。
可童凌霜正好相反,她一点也不活波,总是很沉静。
这跟自己有点像,而且,她居然可以猜到自己的心思,真的跟自己性格好像。
“喂……我真的走了啊!”童凌霜没有得到回话,心中略有失望。她直接拔升而起,化成一条黑影升入了上空。
“凌霜……我明天还在这里等你!”易凡仰天大喊到。
“嗖!”黑影一闪,易凡头顶的高挑女子,消失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宁静的月光下,一名头顶扎着一束高发马尾的少年,坐在林间调息打坐。
在他的身旁,卧着一只雪獒大犬。
小胡椒安静的蜷缩在易凡的旁边,静静的陪伴着!
那个可怕的女人应该快来了吧,她又要把他抢走了啊。
今天易凡没有去门老那里陪他一起吃饭,一整天,都呆在林子里。时而调息打坐,时而挥草练剑。
经过童凌霜一晚上的折腾,易凡发现,自己居然可以适应这种迟钝的意境了。
他的动作不再僵硬,步子也不再凌乱,整个身体又回到了那种和谐的状态。
易凡知道,这一切都是童凌霜的功劳。如果没有她为自己引导,易凡不可能在短短的一晚,就突破数日来无法打破的障碍。
“为什么还没有来呢?”易凡缓缓的睁开眼,抬头望向了夜空。在心底,他期待着那道高挑的身姿,能从上空落下。
“她肯定是累了,呵呵!”易凡摇头笑了笑。
在他认为,一个女孩子陪自己练了一晚上。回去之后,还要接受宗门的特训,她肯定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汪汪!”小胡椒伸过头,朝着易凡喊了俩声。
易凡伸手抚摸在小胡椒的头顶,笑到:“她只是陪我练剑而已,我又不会不理你。”
“汪汪……吱吱!”小胡椒舔了舔易凡的手掌,安静的缩了回去。
易凡摇摇头,说道:“你还好啦,大忽悠比你更惨。不过,一整天没有听到它出来发神经病,我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吼!”小胡椒把身子缩紧,好像很怕也会变的像大忽悠一样。
入冬的寒风,吹入了林内。吹起了易凡头顶的马尾,左摇右摆。也吹动着小胡椒身上白绒绒的毛发,一阵的浮荡。
易凡非常期待童凌霜能快点出现,越是等待,越是焦急。
她还会不会来呢?
易凡盘膝而坐,拖着下巴思考。
愕然——
一道纱裙的身影在脑海中闪过,一个精灵般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犹如响了易凡的耳边,特别的清晰!
“大白菜……你居然敢偷偷的想别的女人,看我怎么教训你!”
易凡连忙甩了甩脑袋,这肯定是幻觉。他四下张望,发现身边只有小胡椒,不由松了一口气。
“我这样是不是不对啊?”易凡皱起了眉头,伸出双手道:“一个卷心菜,一个童凌霜。”
“我喜欢卷心菜,卷心菜总是让我很开心。”易凡把俩只拳头都握紧,犹如把俩人抓在了手心:“可是……凌霜也很好,跟她在一起练剑真的很好啊。”
易凡不由慌张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有这种想法对不对。
“我是真心喜欢卷心菜的,可是……凌霜让我感到很亲切啊。”易凡开始像大忽悠一样,神神叼叼起来:“喜欢卷心菜是那种真心的喜欢,和凌霜在一起是为了练剑。”
“对,肯定是因为练剑!”易凡连忙站起,不愿意再思考下去,他觉得脑子里好乱。
“凌霜在宗门里接受了什么样的特训?她都这么强了,为什么还要特训?”易凡站的笔直,寒风吹动着衣衫:“不行,我也不能落后。她这么强都还在拼命努力,我怎么能落后?”
“唰!”易凡抬手抽出背后的亮剑,脚踏七星步,一套缓慢迟钝的剑招走了下去。
易凡抛开脑海里的混乱,开始专心的舞动。他的剑,划出来一条条轨迹。每一个剑招,都是昨晚童凌霜引导的招式。
“物极必反,反其道而行,这样真的有效吗?”易凡思索着门老的方法,手中的亮剑缓缓的移动:“门爷爷可是剑魔,我怎么能质疑他呢。不管有没用,最少我感觉到身子比以前更加轻盈了。”
“喝……!”易凡站立不动,手腕一阵快速的发力。他手中的亮剑,在手臂的左右俩侧,划出来俩轮快速的白光。
就在易凡陷入这种微妙的剑境时,他背后的金鞘上,开始涌现出金色的星星光点,光点越来越浓厚。
片刻间——
“呼!”一袭白影从高空中落下:“原来你这么勤奋啊……看剑!”
易凡抬头一看,顿时满脸惊喜,她真的又从天上掉下来拉。
“唰!”一波青流从高空中劈下,易凡脚步一错,扎稳了马步:“这一次没那么容易输给你了。”
“是吗?那你要站稳了!”童凌霜身穿束紧的白衣,在高空落下一道白影。手中的剑当头劈下,身姿颇为飒爽!
“呛……!”一线火光炸起,易凡的双腿犹如俩根柱子矗立,纹丝未动。
可是他脚下的泥土,承受不住童凌霜这一剑之威。
易凡的双腿,从脚腕处直接陷入到了泥土里。
“喝啊!”易凡迎着头顶的清波,双臂发出轻微的颤抖。他双手紧握亮剑,奋力的一拉。
“嗤啦……!”童凌霜身在半空,直接被易凡扫飞了出去。
“耐力不错,略有进步!”童凌霜面含微笑,带起一条优雅的白影,飘然落地。
可是,在她落地的刹那,她瞬间就反攻击了过来。
“凌斩!”童凌霜高喝一声,站在原地高举着清波一样的利剑。
“轰!”一道十余米长的剑气,猛然的从易凡的眼前暴涨。
这剑气犹如是被童凌霜举起的一座剑塔,随着她下劈的动作,剑塔倾斜而下。
这一剑,竟然是在天山大典上,那恐怖的一击!
“这还让我怎么挡?”易凡提纳功元,立刻抽身而起。他从脚下带起俩团尘土,朝着身后弹了出去。
“轰隆隆!”大地震动。
一条俩米宽,十余米长的沟壑,伴随着烟尘,渐渐出现在了易凡的面前。
“吼!”小胡椒浑身发毛竖立,连忙躲在了远处的一棵树下,继续瞌睡。
易凡望着震起的烟尘,从脸颊流下俩滴冷汗。
若是被这一剑劈中的话,肯定死的渣也剩不了。
“发什么楞,我在你后面!”童凌霜提起清波,轻松的架在了易凡的脖子上。
“额!”易凡感觉脖根凉飕飕的,吓的哆嗦了一把:“你是什么时候跑到我身后的?”
“哼……!”童凌霜俏皮的哼了一声:“作战,你要用气去感应,不要盲目的信赖眼睛……用心,用身体,用气去感应对方。”
“用心,用身体,用气息去感应?”易凡提着亮剑,楞在了原地。
童凌霜把清波收起,放入到背后:“今天到此为止。”
“为什么?”易凡从失神中醒来,难道她对自己失望了吗?
易凡连忙转身,转身的瞬间,他看到少女一脸的疲惫。顿时,心中明白了。
“你是不是累了?”易凡关切的问到。
“嗯!”童凌霜点点头,不容易凡反应,她拉起易凡的手,就窜入了高空:“跟我来。”
“唰唰!”一白一青俩道身影,从林内拔升而起。
小胡椒躲在大树底下,眼泛着委屈的泪光,目送升入高空的俩人。这一刻,它有点想大忽悠了。
童凌霜拽起易凡,俩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来到了剑海林的高空。
易凡悬浮在童凌霜的身边,高空中气温较低,略有寒风,俩人的身体紧紧的靠在一起。
借着月光——
易凡看到一棵棵巨大的剑神树,树冠高低起伏,随着寒风摇摇不停。放眼望去,望不到尽头的剑海林,像是海洋一样的宽广。
“是不是很像大海?”童凌霜一脸温馨的问到。
“像!”易凡开心的笑了笑:“在我的家乡,也有大海。”
“你的家乡也有大海吗?”童凌惊愕的扭头问到。
难道宿命是真的吗,他的家乡也有大海。
“对啊,我出生在万万里之外的飘鸟。”易凡扭头看向童凌霜,认真的说道:“我的家,在半山腰上。我每天一起床,从窗户,就可以看到大海的。”
童凌霜把眼睛笑成了弯月,原来他的家乡,真的有大海呀!
易凡看到这极为熟悉的笑容,立刻联想到了飘千雪。模糊中,他看到童凌霜的容颜,正朝着那个可爱的脸蛋转变。
易凡猛的打了个冷颤,就要把手与童凌霜分开。
童凌霜不给易凡这个机会,她紧紧的拉着易凡的手掌,继续拔升,越升越高。
易凡感到呼吸,开始有点困难。可是,在童凌霜强大的实力面前,他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虽然自己也可以飞,但是这样的高度,是自己根本飞不上来的。
“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哪里更像大海!”童凌霜像是一个开心的少女,拉起易凡涌动出一团罡罩,朝着定剑海的宗门方向飞了过去。
“啊,这,这个……!”易凡大为惊恐,自己只是守山弟子。他要是跑到宗门里去,要是被长老发现,那就死定了啊。
“不要怕……他们发现不了的。”童凌霜胸有成竹的笑到,她拉起易凡瞬间就没入了云层的上方。
“呼!”眼前迷蒙一片,易凡连忙用左手挡了上去。
童凌霜拉着易凡,升入到云端。俩个人犹如飞升的一对眷侣,很有诗意感。
短短几个呼吸间——
“我们到了,睁开眼吧!”童凌霜微笑着说道。
易凡挪开手掌,缓缓的睁开双眼:“这……这里是?”
眼前滚滚的白云浮动,是一片看不尽的云海。
云海随着高空的气流高低起伏,像是在翻腾着一道道白浪。时不时会有一朵大云,被风吹开。在云海上,炸起一朵朵的云花。
“这里是后山,我住在这里。”童凌霜拉着易凡的手,俩人欣赏着面前的美景。
若是这一幕被外人看到,恐怕那人会瞬间发疯,眼珠子都会掉下来。
天呐,宗门的大师姐,居然拉一个男人在她的房子后面,看云海啊。
我眼睛瞎了啊……这肯定是假的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后山……!”易凡扭过头,看到自己的背后有七座彩霞萦绕的高楼,这七座高楼分前三后四矗立。
在高楼的后方,有一处优雅的小院。小院被流动的云层蔓延,在云层里约隐约现,犹如仙境。
“你……就住在这里啊。”易凡看向了童凌霜。
“是啊,就住在这里。”童凌霜目视前方,观赏着云海,一脸甜美舒适的样子。
“是不是很漂亮?”童凌霜问到。
“是啊,是很漂亮。”易凡看着童凌霜精致的脸蛋,点了点头。
“是不是很美?”
“是啊,是真的很美。”易凡的心,“彭彭”直跳。
“你喜不喜欢?”
“是有点……!”易凡的身体愕然一颤,忽然改口到:“啊不是……不能喜欢……会被人打死的。”
童凌霜甜美的面容一愣,看向易凡问到:“为什么?”
“因为……咳咳……因为嘛!”易凡不好意思的尴尬起来,脸都红了。
“你这家伙,你……!”童凌霜看到易凡一脸的害羞,立刻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我是问你云海喜不喜,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啊。”童凌霜连忙松开易凡的手,自己的面颊也开始潮红了。
“额……云海啊,啊哈哈……那个!”易凡伸手挠了挠头,有点结巴的尴尬道:“我没什么感觉啊,小时候,看……看海……看多了啊。”
“哼……就知道你不喜欢!”童凌霜赌气转过身去,踏着云层,朝着自己的小院走了过去。
易凡连忙追上,尴尬的赔笑到:“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喜欢看海啊。可是,看多了嘛……真的就没什么感觉了啊。”
童凌霜知道易凡没有说谎,他说的很真诚。但是这个家伙刚才居然敢有那种想法,简直可恶。
童凌霜推开小院的外门,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易凡楞在了门外,抬起的脚,不知道该不该踏进去。他早就听别人说过,童凌霜的房子,是不准外人靠近的。
若是自己贸然把这一脚踏过去,这万一她要是发飙起来,肯定会干掉自己了啊。
“在外面干什么?进来啊!”童凌霜站在院子里的一个小池边,手里端着一个竹篮,朝着里面的鱼儿,撒一些红色的颗粒。
“那个……我真的可以进来嘛?”易凡谨慎的问到。
“扑哧……!”童凌霜娇羞的笑了笑,平静说道:“进来吧,我们是朋友,你当然可以来做客了。”
“哦,是这样啊,嘿嘿!”易凡的担忧一扫而空,大步走进,他傻傻的来到了童凌霜的身边。
池子里,鱼儿正在觅食。突然有另外一个身影倒映在水里,鱼儿吓的立刻四散游走。
童凌霜见状,把竹篮搁置在一边,坐在了小水池边的一个亭子里。
易凡也不再客气,他“嘿嘿”的笑着,一屁股坐在她的旁边。
童凌霜翻了翻白眼,这家伙的适应力还真是强啊。真不知道他是装的,还是真的很单纯。
“后山的云海,没有我家乡的漂亮。但是,仍然让我感到很亲切。”童凌霜托起下巴憧憬的说到。
“啊……是这样啊。”易凡知道童凌霜是宗主的义女,但童凌霜的真实出身却没人知道。
易凡也不好意思问,身子不安分的扭了扭,尴尬起来。
“那个……特训很辛苦吧?”易凡找个话题说道。
童凌霜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我辛苦不算什么,真正辛苦的人,是长老们。”
易凡一脸的纳闷,问到:“他们又没有被操练,哪里会辛苦啊。”
童凌霜笑着看向易凡说道:“你啊……在外面惹了一堆的麻烦还不够,在宗门里又被人针对,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易凡傻傻的样子立刻转变,他把脸一崩,低下头,沉默无语。
童凌霜看到这一幕,心里悸动了一下:“你其实什么都不用说,我能猜到你的心情,你肯定想说,这不是你想要的对吗?”
易凡抬起脸,一脸真诚的说道:“我家乡那边的人,都很穷很苦……我从小就被人这么针对,不仅如此,好像连天都在跟我作对,事事不顺!”
易凡有一肚子的苦水,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童凌霜似有感触,没有开口讲话,而是静静的听着。
“我从出生,就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连父亲的样子也非常模糊了。我是被一个叔叔带大的……!”易凡紧紧的握起拳头,憋了太久的话,终于有个人能倾诉了。
“后来……我叔叔被人杀了。叔叔他有个梦想,就是能游历大千世界,能来到天风大陆看一眼天剑山……”易凡觉得心里好压抑,禁不住想把所有的话都吐出来。
“然后……你就带着叔叔的梦想出海了。”童凌霜说到。
“嗯!”易凡点点头:“杀了柳叔的那个坏蛋,被我砍掉了脑袋。我还奴役了曾经欺负过我的人,我要他们世世代代,给我柳叔守墓。”
易凡认真的看着童凌霜,一脸倔强道:“我来这里,一是为了柳叔,二是为了自己。”
“这一路,你走的很辛苦吧?”童凌霜很是同情的说道。
“不算太辛苦,我出海的时候,遇到了……遇到了。”
“遇到了小雪对吗?”童凌霜笑着说道:“不用害羞,我跟她认识的。”
“你认识卷心菜?”易凡一脸的惊愕。
“这有什么?”童凌霜嘻嘻笑道:“我去过北荒大地,去过冰城,也去过炎家,知道小雪的事。”
易凡把头低下,不想再说话。
童凌霜劝解道:“小雪是个可爱单纯的好女孩,她不喜欢炎无缺的。虽然炎无缺很疼她,很爱惜她,但他们根本不合适。炎无缺这个人高傲自大,目中无人。跟……跟渊非墨差不多,渊非墨比他还要武痴。”
易凡见过炎无缺,他给自己的印象正如童凌霜说的一样。自傲自大,目中无人,卷心菜是绝对不会喜欢这样的人的。
至于渊非墨,炎无缺确实差了几分。渊非墨喜欢童凌霜,易凡看的出来。
可渊非墨的实力强大,摆在那里。他虽然在追求童凌霜,更热衷沉浸在武学里面。
“呼!”易凡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提起飘千雪,他不由想到了飘千烬:“对了……千烬呢?上次我有看到,他是跟你一起回宗门的,现在他人呢?”
童凌霜笑了笑:“千烬已经回冰城了,剑首派人把他送回去的。他是偷偷溜出来的,这一切啊,还都是因为你。”
易凡知道飘千烬是为了他姐姐,特意出来探查自己的下落。只是,易凡与飘千烬接触的时间非常短。想到这里,他还真有点怀念那个像陶瓷娃娃一样的白发小子。
“他年纪小小,就已经实力不俗了。这还没有激发冰城王脉的血源之力。”童凌霜打趣的说道:“若是他把全力释放出来,估计连你也不是他的对手呢。”
“这么厉害?”易凡一脸震惊,有点不敢相信。可细细想想,应该也不会假。
三年前,在自己是凝气的时候,小雪都已经是阔海境了。她的皇弟,肯定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还有南宫北,他现在比你还要勤奋,已经成功击败了内阁的第十名剑。现在他是定剑海的第十剑,落雨剑南宫北。”童凌霜继续说道。
“南宫北!”易凡把拳头握紧,真没想到他真的成功了:“你们是不是在一起接受特训?还有御风大哥,武三哥他们?”
童凌霜摇摇头:“不是……书御风他们和南宫北在一起,他们几个没有能力承受跟我同等的压力。”
易凡点点头,问到:“那你是跟渊非墨在一起训练的?”
“没有……渊非墨的真言决更上一层楼了。我跟他比,还差了一截。”童凌霜一脸平静的说到。
“嘶!”易凡倒抽了一口冷气。
上次看到渊非墨出手,他已经凝聚了真言决七字。难道他现在凝聚出第八个字了,这简直太可怕了。
“你们真实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什么程度?”易凡心中好奇,虽然能猜到一些,但更希望听到准确的信息。
童凌霜深吸了一口气,详细的说道:“我已经踏入了破界之门,现在是天圣中期,马上就可以突破到后期了。”
易凡的脸色猛然一惊——
童凌霜继续说道:“渊非墨比我还要强,他现在已经跨越到另外一个层次了。”
“难道是……果然是这样!”易凡把拳头越握越紧,内心震撼无比:“他已经入道了吧。”
“没错,五天前,晋入了封尊初期!”童凌霜一脸的炽热,眉宇间似有想和渊非墨一争高下的冲动。
“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接受这个特训吗?”易凡心中隐隐感到要有大事发生。
“你还不知道吗?”童凌霜刚一出口,就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她连忙道歉到:“对不起……我忘记你现在只是个守山弟子。”
“没关系,告诉我吧,我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易凡一脸急切的说道。
“为了参加西境实战!”童凌霜面色一紧,略有激动。
“西境实战?”
“没错……!”童凌霜站起身子,一身英姿煞爽:“再过俩年,宗门会选出一批人。代表定剑海,参与西豪惊云霄前辈的防御工事。天裂大地与白虎主域交好,会协助西豪前辈与魔渊和妖界,同时开战。”
“惊云霄……四大传奇的西豪?”易凡腾的一下站起,激动无比到:“西境实战是苍境要和魔界,妖界同时开战吗?”
“不是这样!”童凌霜与易凡面对面说道:“这可以算是看成交流赛。”
“交流赛?”
“没错。”童凌霜抬头望向苍穹,好像高处有某个东西,让她记在心里:“不仅苍境有天骄……魔界,妖界,黑狱,暗界……还有……战云界。在年轻一代里,都有属于自己的天骄。”
童凌霜猛然低下头,严肃的看着易凡:“他们甚至比苍境的天骄还要强大……这不是全面的开战,而是双方在试探年轻一代的实力。用年轻人去击败对方的后代,了解对方是否有进步。”
“天骄……!”易凡把拳头握的吱呀作响,体内的鲜血开始沸腾起来:“比渊非墨还要强吗?”
“比他更强。”童凌霜激动的凝紧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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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海林内部的剑神树四季常青,不受寒冬的影响!
林间——
易凡身着青衣,披着一件厚重的白绒披风,朝着门老的小木屋方向缓步前走。
在他的身侧,一只雪獒白狗,并步而行。
小胡椒没有大忽悠的陪伴,更加孤独,它不想再离开易凡的半步。
这件披风,是当初飘千雪为易凡披上的,他留到了现在。此刻有它抵御风寒,易凡的心中,倍感温暖。想到此处,易凡拉了拉披风的衣角,紧紧的握在手里。
一连半月,易凡都在和童凌霜练剑。
这半个月来,易凡在童凌霜的帮助下,彻底的贯通了迟钝的意境。
至于效果方面,易凡是知道有效果,但试不出威力有多大。
因为,除了童凌霜之外,易凡没有对手。
童凌霜即将突破到天圣后期,无论怎么打,易凡都不可能赢她。即便童凌霜把实力压到与易凡相当的境界,易凡依旧不是她的对手。
就算是境界相当,童凌霜的剑境和实战经验,都远远的超过了现在的易凡。
可易凡并不气馁,通过半个月来和童凌霜试剑,他发现自己进步神速。
以前在童凌霜的手里走不过半招,如今,已经能和她斗的有声有色。甚至,易凡还给童凌霜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有童凌霜这样的高手带动他练剑,易凡进步神速,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让童凌霜感到意外的是,通过和易凡练剑,她自己也有提高。
虽然效果很微弱,但童凌霜知道,她本身的实力就很难再精进。易凡的实力又这么低,居然可以刺激到自己进步,实在是出乎意料。
童凌霜发现——
易凡的悟性非常高,只需要自己轻微的指点,他就能理解剑招的意境。不仅如此,让童凌霜吃惊的是,他还能在原有的基础上,演变出更加精奥的招式,这才是童凌霜真正吃惊的原因。
易凡的悟性对她很有帮助,童凌霜刚刚稳固住天圣中期,她很需要易凡的这些理念,拓开新的境界,冲击天圣后期。然后,再朝着更高的层次发展。
渊非墨虽然封尊入道,可他的身份并非是定剑海的人。他只是为了追求童凌霜,寄宿在定剑海。只是有个名义上的内阁大师兄的名号罢了。
定剑海年轻一代的真正第一高手,是童凌霜。
此外——
老一届的学员,还有俩人也留在了宗们。
十大名剑里,与童凌霜这一代的弟子,只有三人。
易凡和童凌霜在一起练剑,随着日子的加深,感情的亲切度也逐渐在升温,只是俩个人都没有察觉到罢了。
尽管他们表面上,依旧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但这让易凡很慌张,他很怕某一天会失去这样的日子。
除此之外——
易凡对西境实战,很是期待。
如今,南宫北成为了定剑海的十大名剑之一。虽然只是最垫底的第十名,但意义非凡。
而且,易凡了解南宫北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安于现状。他现在的隐忍,肯定是为了以后做准备,他绝对还会再挑战第九剑和第八剑。
易凡受到的刺激非常大,他很想尝试一下挑战宗门的十大名剑是什么感觉。
但自己现在只是个守山弟子,连外门也算不上。从身份上来讲,他根本就没有资格。
“西境实战!”易凡走着走着,心情越来越激动。
“不知道我能不能被选中,我也很想去啊。”易凡默默念道。
“吼吼!”小胡椒沉吟了俩声。
“你想让我做出点成绩,让剑首和长老们关注吗?”易凡问到。
“吱吱,吼!”小胡椒点了点头,继续朝前走。
“我现在只是个守山弟子,能做出什么成绩来啊?”易凡摇头苦笑。
天风大陆深入苍境内部,天剑山的高手众多,长老们个个实力绝顶。在他们的保护下,这里根本就是和平环境,哪里有机会让自己做出什么成绩。
谈话间,易凡和小胡椒距离门老的木屋越来越近。
“嘿嘿!”易凡开心的笑了笑:“门爷爷让凌霜陪我练剑,对我用心良苦。好一阵子没有陪他一起吃饭了,今天必须要给他老人家揉揉肩。”
“吼!”小胡椒突然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静了下去。
“怎么了?”易凡回身问到。
“汪……汪汪!”小胡椒朝着前方吼了俩声。
“嗯?”易凡皱起眉头,用心去听。他隐约听到从门老的方向,正传来一阵激烈的争执声。
“不好,出事了!”易凡大手一挥:“小胡椒。”
“吼!”小胡椒化成一道白影当先窜了出去,在飙过易凡的身边时,它的身子猛然膨胀到了一米五的高度。
“唰!”易凡翻身而上,揽住小胡椒的脖子骑在了它的背上:“快走!”
“吼!”小胡椒四爪狂奔,势如利箭飙出。
短短的四里,易凡已经走了一半。
如今的俩里路,在小胡椒的脚力面前,几个呼吸就可以到达。
随着距离的拉近,前方传来的吵杂声越来越大。时不时的,吼声如雷。
而且,吼叫声还不止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是大奎和钢炮他们,究竟怎么回事?”易凡看到了门老的小木屋,门老正坐在门前的摇椅上,安然无恙。
易凡顿时松了一口气,这里是天剑山。门老的实力又深不可测,他能有什么危险阿,自己太担心了。
“门爷爷!”易凡翻身下来,来到门老的身边:“外面怎么了?是何人在争吵?”
“唔……不错,气息内敛沉稳,意境成熟,凌霜可真是个好姑娘啊。”门老眯着双眼笑呵呵的说道。
易凡的脸一红,扭头看向了外面。
可这里距离山门的剑海道,还有一里多路。
虽然易凡的听力极为敏锐,可在林内,根本无法看到具体的情况。
“外面的人,是找你的啊。”门老嘿嘿的笑到,笑的很阴险。
“找我的?”易凡指着自己的鼻子,楞了楞,看向了小胡椒。
“吼!”小胡椒站在五米远。它立起身子,有模有样的学着易凡摊开双手,表示自己也什么都不清楚。
“前阵子送饭的那个事啊,李小蛋又带人来找茬了。”门老鹰锐的眼神猛然的一扩张,哈哈的大笑到:“说出来,你可不要被吓到。他把他的大表哥带过来,唔……还是外门的第一高手呢。”
“外门第一高手?喊表哥?”易凡的嘴角上扬:“要跟我拼表哥啊?嘿嘿。”
易凡笑到:“外门弟子里的最高境界,不过是阔海一重左右。我不出剑,都可以让他滚回去了。”
“事情没这么简单啊,你自己过去看看吧。我琢磨着,大奎他们帮你顶不了多久了。”门老说到。
“大奎跟他们吵,是为了我啊。”易凡问道。
“难道是为了我吗?”门老晃动着摇椅说道:“那个李小蛋被我一篮子丢怕了,只能把矛头对准你,他铁了心的要赶你出去。四方空前阵子罚他面壁,这小子还是死不悔改。一出来,直接就把他的大表哥李巨蛋拉来了。”
“李巨蛋?”易凡还真被吓了一大跳,听名字是挺唬人的:“所以大奎就带着钢炮他们,堵住了李巨蛋?”
“嗯!”门老点点头:“快去吧,大奎他们有人受伤了。那个外门第一,其实有俩把刷子。你要不去,大奎他们撑不了多久的。”
“小胡椒,你安静在这里呆着,我马上就回来。”易凡说完,一掀披风,化成残影窜了出去。
“吱吱!”小胡椒蹲在原地委屈的叫了俩声,它很不愿意再和易凡分开。
“你给我老实的呆着,我有话问你。”门老从摇椅上站起,颤巍巍的身子上,气势越来越强,直压的小胡椒频频的后退:“告诉我,你究竟是魔渊三巨头的哪一个?”
“吼!”小胡椒受到门老的威胁,身体在后退了俩步之后,立刻止住。同时,一股魔界的黑气缭绕在了身上。
“穿天魔是只蛇,你不是它……轰天魔是个傻子,你更不是它。呵呵……你不说我也猜的到了。”门老鹰锐的眼神闪烁,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到:“魔界传闻最神秘的三巨头之一,三巨头的大统领……掣……天……魔!”
“轰!”伴随着门老的话,小胡椒翻卷的嘴皮子,露出四颗獠牙。它虽然境界脱化,可强悍的外在气息,越来越高涨。
“果然是你……哼!”门老紧紧的握着拐杖,向前逼近了一步:“魔界究竟出了什么事?”
“吼……!”小胡椒的四肢颤抖,极力的抵抗着,从门老身上传来的压力。
在它的背后,激发出一团朦胧的虚幻光影,这只光影是一只奇异的虚幻怪兽。那是小胡椒的本体,小胡椒在压榨潜睡在意识里的本体力量。
“好一只大魔!”门老看着小胡椒背上的虚影幻兽,它有麒麟身,和一只龙型的脑袋:“我对你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和你作个交易。”
“吼……!”小胡椒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它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就不是门老的对手。
“我也不再问你魔界发生了什么事,我的大限快到了。”门老散去身上的威压,叹息到:“跟我做个交易吧……我可以增强你的力量,让你在瞬间恢复到巅峰的状态。”
门老真诚的看着小胡椒,甚至眼神里有些哀求:“不出几年,我就要死了。我的心,是魔心。虽然跟你不同源,但特质是一样。你吃它,能维持俩刻钟的巅峰力量。以你的能力,就算是东皇亲临,也不可能击败你,你可以在任何人的手里逃掉。”
“吼!”小胡椒发出一声低吼,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等我死了,你就吃掉我的心,帮我继续守护易凡。拜托你了,我要他平安的成长起来!”门老鹰锐的眼神变得黯然无光,眼神里有万般的不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门老与小胡椒私下交谈时——
易凡化成一条残影,在林中快速的穿梭起来。他现在必须尽快的赶到,去支援王大奎和王钢炮。
易凡没有想到,那帮熊堂的大傻憨们,居然这么讲义气,他们绝对不能有事。
而此时,易凡还不知道小胡椒的真实身份。
若是他知道一路跟随自己,保护自己,那只可爱又忠诚的白狗。其实就是在惊鬼林遇到的恐怖龙魔。
恐怕易凡会第一时间吓的立刻疯掉!
正如门老所言,小胡椒的真实身份,就是魔界三巨头的大统领,“掣天魔”。
门老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准备交代后事。
这个后事,居然这么的残忍。他要小胡椒挖出自己的心吃掉,来继续守护这个少年。
堂堂的一代剑魔——
一个被师傅抽去了剑魂,在岁月中,默默守护了天剑山一千多年的罪人。结局,却要落得死无全尸。
而门老的死,也必将成就另外的一个神话。
一个可以比肩剑祖,新一代剑神的崛起!
“大奎……你们一定要撑住啊,我马上就来了。”易凡快步如流,朝着宗门的广场方向奔去。
在天剑山脚下的广场上——
“对我师叔无礼……砍死你!”王大奎双手持着一把大剑,正与一名同样身板强壮,但身体却十分灵活的大块头激战。
“师兄,一叼剑劈死他啊!”
“来大家一起,得意奥叼……!”
“李小蛋,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不要让我们逮到你。”
熊堂的弟子们排成一排,他们站在王大奎的后方,一个个愤怒的咆哮,死死的挡着另外一批人的去路。
其中,熊堂的弟子里有十几个人都带有剑伤。很明显,他们刚才经过了一场很艰辛的战斗。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们还敢对我凶。”李小蛋缩在对面的一波人群里,乐的哈哈大笑,一点也不担心:“人堂的师兄们,那帮呆子的脑袋进屎了啊,他们居然还大言不惭的说要揍我。”
“嘎嘎,熊堂的这帮蠢驴啊!”
“一个个脑子里都是浆糊的笨蛋啊……哈哈哈!”
“你们的大师兄就快撑不住了,看你们能挡多久。”站在另一边的人堂弟子们,一个个洋洋得意,昂首挺胸!
为了李小蛋能被调入人堂,他们的师尊把熊虎蛮蛮那个“肌肉人”教训了一顿,把他打的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这简直太痛快了,太给人堂长脸了。
今天,李小蛋拉着大师兄李巨蛋过来报仇。
可是熊堂这帮不开眼的家伙,居然拦住去路,简直不知死活啊。
他们的师傅都被揍趴下了,这帮蠢货太不自量力了。
在双方一对一的作战中,熊堂的弟子全部被人堂的兄弟打倒了,他们没赢过一场。
现在,王大奎那个肌肉块子,眼看就要被自己的巨蛋师兄击败了。人堂这一次发了,在宗门真是风光大显啊。
“哈哈哈……大家快看呐,王大奎那个傻货顶不住了。”
“巨蛋师兄真是我们人堂的天才,不仅身材威武,连身法都这么灵活,王大奎自寻死路啊。”
“熊堂的这帮傻比啊,哈哈哈……!”
熊堂的弟子们看到王大奎渐渐落入下风,不由大为着急。此刻,又听到对方羞辱的话,一个个气的咬牙切齿,大有想一起冲上去的冲动。
“都给我老实的站着,师祖他肯定有办法的……!”王大奎奋力的抵挡着李巨蛋,命令到。
“你现在还是自求多福吧,小心我一剑劈死你。”李巨蛋挥舞着一把宽剑,一脸轻松的戏耍着王大奎。
李巨蛋身高俩米,体型彪悍。
他不仅敢和王大奎正面交锋,而且,他的身体,极其灵活。实力又达到了阔海一重。
此刻,完全是把王大奎当猴子耍着玩。
按照李巨蛋这副强硬的身体素质,他本来是该入熊堂的。
可是他看不起熊堂只会蛮力拼杀,李巨蛋向往自己也能飘飘欲仙的飞起来,可以能催发剑气。
所以,他入了人堂。
人堂以“立人入剑”,虽然也要求身体过硬。但他们不像熊堂只修蛮力和内气,人堂也修剑诀。
人堂这个堂口,是最近几百年才刚刚设立。看长老们的想法,俨然有要取代熊堂这个古老堂口的意思。
“可恶……!”王大奎越战越吃力,完全跟不上李巨蛋的步伐。每当自己要给他一招狠的,李巨蛋就飞快的闪了出去。
李巨蛋的力气也非常大,他依靠身法耍的王大奎团团转。猛不丁的再突然闪过来突袭,直把王大奎逼的狼狈不堪。
“啊哈哈哈……幸亏老子当初没选熊堂啊,真是一个个熊样儿,还不给我滚开?”李巨蛋高举着宽剑,当头朝着大王奎的脑门劈下。
“当啷!”王大奎挥剑朝着头顶一架,俩把大剑立刻就炸起了一团火星子。
“啪啦啪啦!”王大奎脚下的俩块石板,受到上方的压力,立刻被他踩碎。
“怎么样……服不服?”李巨蛋用剑压着王大奎问到。
“我服你老母!”王大奎死死的咬着牙,异常艰难的支撑着。他身上被李巨蛋划出来几条伤口。后来,又被李巨蛋耍了好一阵子,早就乏力了。
“你的腿都在哆嗦,还不给我跪下?”李巨蛋大喝一声,手臂猛然发力,往下一压。
“噗通!”王大奎疲惫不堪,实在支撑不住,颤抖的腿,直接双膝跪地,把脚下碎裂的石板震成了一堆粉末。
“大师兄……!”
“大奎哥……!”
“李小蛋,我王钢炮瞎了眼啊,认识你这个杂种!”王钢炮愤怒的嗷嗷直叫,一只眼也被人打肿了。
“哈哈哈……熊堂的王大奎给巨蛋哥下跪了啊。”
“那是他的福气,我想跪,师兄还不让我跪呢。”
“王钢炮,这就是你抛弃我的下场,你活该。”李小蛋看到自己的大表哥居然这么威风,他乐的哈哈大笑,指着王钢炮说道:“你敢过来嘛?看我不把你另外一只眼也打肿!”
王大奎跪在地上,咬牙支撑道:“李巨蛋,要是一开始你敢跟我这么拼剑,我早一叼剑劈死你了。”
“呵呵……这就是我们人堂的优势。”李巨蛋双臂发力,开始把剑往下压:“喊一句爹听听,我就饶了你,怎么样?”
“嗤嗤嗤!”王大奎手中的剑,被对方渐渐朝着自己的肩膀压来。
“你叫不叫?不叫我就把你的肩膀压成俩截!”李巨蛋猛然的一发力,又压下去了一寸。
若是再往下压三指的距离,王大奎的剑就劈到自己的肩膀上了。
“我叫,我叫……!”王大奎连忙出口。
“呵呵……识时务啊。”李巨蛋笑了笑,缓解了一下给王大奎造成的压力。
“我叫你孙子……孙子,孙子,孙子!”王大奎连续咆哮三声,猛然的松开左手。
“嘭!”他一拳头捣在了李巨蛋的肚子上。
“啊……!”李巨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声音能听出来,他受到王大奎这一拳,非常非常的重。
熊堂弟子的力气,可真不是盖的。哪怕他们什么都不会,可只要挨他们一下,那几乎就能把敌人的战斗力,彻底的打废。
李巨蛋刚一给王大奎缓解压力,结果听到对方喊自己孙子。他气的正要发力,把剑压到王大奎的肩膀上。
可这个时候,王大奎居然直接松开了一只手。他任由自己的剑落在了肩膀,却是突然的一击重拳捣在了李巨蛋的肚皮上。
好家伙——
这一击最少有几千斤的力气,王大奎直接把对方捶飞了八米多高。
“嘭!”李巨蛋连同自己的剑一起从半空砸落,他把身体下面的石板,砸碎了一地。捂着肚子哼哼着,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嘿嘿!”王大奎丝毫不顾肩膀上的大口子,他提起大剑就朝着倒地的李巨蛋走了过去:“孙子啊,怎么样?就算你的身体能承受我这一拳。可你没有我们熊堂的人有血腥,这才是我们最大的骄傲啊。”
“你……你这个可恶的家伙!”李巨蛋看着王大奎走来,他感觉自己的肚子都快被对方打穿了,脸都青了。
“巨蛋哥……!”
“表哥……!”
“大家上啊!”
人堂的弟子实在没有料到,王大奎他居然这么凶残。那家伙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肩膀会被砍掉,居然一拳头砸飞了自己最敬仰的巨蛋哥。
“比人多,我们怕你们啊……!”
“大奎哥的叼拳……太叼了啊!”
“兄弟们砍死这帮狗娘养的。”
“呼!”熊堂的弟子们也是一涌而上,朝着中间狂奔了过去。
“呵呵……呵呵!”李巨蛋发出渗人的怪笑,他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宽剑,一手捂着肚子站了起来。
“王大奎,我承认在力气上不如你……可是你太小看我了。”李巨蛋猛然一提气,单手握着宽剑大手一抡:“去死吧你!”
“唰!”李巨蛋突然劈出一道剑气,剑气笔直的朝着走来的王大奎劈了过去。
王大奎此时伤痕累累,尤其是肩膀上的口子,非常大,甚至都要看到他的肩胛骨了。
熊堂的弟子最怕剑气,虽然自己的内气也可以外放,但他们更喜欢肉搏战。眼下王大奎浑身是伤,右手都快废了。
李巨蛋突然劈出剑气,速度太快,他根本不可能挡住。
“大奎哥,你快躲开啊……”
“呜呜……大奎要死了。”
“跟他们拼了……!”
王大奎始料未及,他在重伤之下,根本闪躲不开,眼看就要被李巨蛋劈死。
突然——
“呼!”一个白色的掌印,从半空呼啸而来,准确的拦截了剑气,和剑气“嘭”的一声,炸在了一起。
就在这只白色的手印刚一出现,距离较近的李巨蛋,莫名其妙的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嘶嘶!”一股暖流从王大奎的背后涌来,他疲惫的身体瞬间得到了滋补,恢复了一丝体力。
王大奎惊愕的扭头一看:“小师叔!”
易凡感动的向他点点头:“不要动,你的肩膀伤的很严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大奎瞬间热泪盈眶,像他这种淳朴憨厚的人,最容易记住别人的好。而且,一旦记住,就是一辈子,觉得自己永远也还不完。
易凡为王大奎输送了一些元气,帮他恢复一些体力。随后,把左手高举,按在了在王大奎的肩头。
“忍一忍,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虽然无法痊愈,但最少肩膀以后不会有后遗症,可以行动自如。”易凡也不给王大奎回话的机会。
他闷喝一声,滚滚的元力,从掌下压向了王大奎裂开大口子的肩膀上。
“啊!”王大奎刚发出一声痛苦的喊叫,就立刻咬紧了牙关,把牙龈都咬出了血丝。
易凡目前的实力,还无法做到温和的疗伤方法,只能硬来。
王大奎体格高大,诚实坚强。这样的汉子都忍成这样,可见易凡的手法,确实不怎么样。
但这是目前唯一能保住王大奎手臂的方法。
因为在这里,易凡最强!
随着易凡的突然闯来,双方的人马,立刻就停下了即将厮杀的场面,他们一个个楞在了原地。
熊堂的弟子们满脸的惊喜,人堂的弟子们一脸的疑惑。
这家伙出来要找死吗?看他的体格这么瘦小,原来也是个不开眼界的蠢货啊。
“阿弥陀佛……”李巨蛋莫名的念了一句佛号,嘴角不自觉的抽搐起来,他指着易凡嗷嗷到:“喂喂喂……你就是在考核大典上,那个断剑的废物吧?”
“表哥,就是他……你要给我出气啊。”李小蛋指着易凡气的直咬牙。
要是没有送饭那档子事,自己现在还安稳舒服的在熊堂呢。可这下好了,自己背上了一个吃里扒外的黑锅不说,还被四方长老罚了面壁十天。
更可恨的是,自己孝敬上去的钱。
没了,没了,没了——
“喂……我跟你说话呢。”李巨蛋指着易凡说道:“我问你是不是断剑的废物,就是你这个垃圾,欺负了我的小表弟吗?”
“嘶嘶!”易凡运功帮王大奎疗伤,他冷冷的看着李巨蛋说道:“虽然你这个东西确实块头挺猛……但不可否认,你蠢的像驴一样的作风,真是让我自愧不如啊。”
“轰!”熊堂的弟子们震惊了,原来小师叔的口齿居然这么的伶俐。
不行,以后除了学叼剑之外,一定还要让小师叔训练自己的口才才行。
“轰!”人堂的弟子们也震惊了。
这个家伙,居然骂巨蛋师兄蠢的像头驴啊,难道是那种品质优良的黑驴吗?
这家伙肯定是傻了?他根本就不知道巨蛋师兄的可怕,他这是在找死啊。
“你……!”李巨蛋气的满脸涨红,伸出的手指哆嗦着:“你居然骂我是一头驴啊?”
“呵呵!”易凡笑了笑,站在原地继续为王大奎疗伤:“不好意思,我说错了,我收回刚才的话。”
易凡的嘴角上扬,突然的大声喊到:“你除了蠢的像头驴之外,你的耳朵还有毛病。你脑子的水,是从耳洞里灌进去的吧?”
“哎呀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啊!”李巨蛋何曾被人如此辱骂过,他气的双眼通红道:“本来我还想跟你玩玩……可是现在,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放过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啊。”
“老说这句台词,你们不烦吗?”易凡收回搭在王大奎肩膀的手,从乾坤里取出来一粒回血丹。
“带他们退到一边去,接下来的战斗,我全包了。”易凡把回血丹交在王大奎的手里说道。
“小师叔说什么?接下来……他全包了?”
“虽然感觉小师叔很厉害的样子,但他体格这么小,李巨蛋可是外门的第一高手啊。”
“那个断剑的废物,居然看不起巨蛋师兄,让我去废了他。”
“他太嚣张了,他完全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啊。”
俩方的人马乱哄哄的说道起来。
熊堂的弟子们见识过易凡出手,感觉他的速度很快。
可他的体格这么小,那个李巨蛋这么大。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让熊堂的弟子一眼就认定,易凡绝对不是李巨蛋的对手。
他们认为,体格越魁梧的人,应该越叼。
可是就连大奎师兄,刚才都差点死在了李巨蛋的手里,小师叔绝对打不赢啊。
“你这个家伙!”李巨蛋气的身体一阵哆嗦,他深吸了俩口气,强行平复了心情。
“呵呵……你是想激怒我吧?我已经看出来你的阴谋了,你不会得逞的。”李巨蛋不亏是人堂的大师兄,只是一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我的阴谋?”易凡一愣,自己最不喜欢耍阴谋的,我有什么阴谋。
“对……就是你的阴谋,你是想让我,先派师弟们上场吧?”李巨蛋自认为猜透了易凡的诡计,得意的大笑到:“你想一个一个的踩着他们,把他们当垫脚石,最后再来挑战我对不对?”
李巨蛋猛然的拔升了嗓门,大声的咆哮到:“你少做白日梦了……你这个诡计,在上古时代早就被别人用过了,我才不会给你这个表现的机会,让你一步步的往上爬。”
“我现在来告诉你!”李巨蛋指着自己的鼻子,威严的喝道:“我……外门的第一高手李巨蛋……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我现在就要亲自出马,一只拳头就够了啊,只要一只拳头。”
“蹭蹭蹭!”易凡被对方的理论,震惊的退了俩个趔趄。
这都什么跟什么吗,这个李巨蛋居然说自己是想一步一步的往上走,最后再去挑战他。
可是,他弱的要命。
虽然阔海一重的实力还算可以,放眼整个外门,被公认为第一高手,是没错。
但是,他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一招之敌。自己在表面上,就已经是阔海一重了。
若是想让易凡动点真手段,最少需要阔海二重的人才有资格。但是平常的阔海二重,也只有找死的份。
易凡每一个境界,都有四个重天。通过这段时间与童凌霜一起练剑,易凡有把握能击败阔海三重的高手。
“哈哈哈……被我识破,你害怕了吧?”李巨蛋看到易凡的身体摇摆了俩下,认定他是有诡计的:“你的运气可真不好啊,刚一露脸,就碰到我亲自出马。你的运气实在太差了,我在心里已经开始为你默哀了。”
“小师叔你不要怕,这里有我在。”王大奎伸手把回血丹塞进了嘴里,他步子一迈,挡在了易凡的身前:“你快去把那些小货色都给干掉,把经验值拿了。”
“小师叔居然这么聪明,真是个妙计啊,果然犀利。”
“真不亏是我们的小师叔……不过,大奎哥挡不了李巨蛋多久的。”
易凡听着从身后传来熊堂弟子的分析,他的额头,大汗淋淋。
阴谋?我还需要一步一步的?
这些人的脑子里,究竟装了些什么啊!
“大奎!”易凡伸手把王大奎拨开:“带着你的师弟,退到一边去。”
“师叔啊,你在说什么啊。我在这里先顶着,你快去实行那个完美的计划吧。”王大奎不肯退让道。
易凡看到王大奎一脸的真诚,一脸的严肃,不由又从脸颊上滑落一滴汗水。
“退下去吧,没关系的。”
“不行啊,他说一只拳头就够了,实在太可怕了。我先顶一会,但是顶不了多久啊。”
“额!”易凡快要忍不住揍人了:“退下去吧,我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不行啊,这个计划实在太完美了,你必须要忍住啊,绝对不能跟他单挑。”
“大奎……”
“不行啊……”
“大奎啊……”
“不可以啊……”
“你们俩个烦不烦,看我的沙包拳……!”李巨蛋实在忍受不了,他很怕易凡的诡计会得逞。
李巨蛋直接挥舞着拳头,朝着易凡砸了过来:“一只拳头就够了,只要一只啊。”
“小师叔快去啊……这里我来顶着,快去执行你完美的计划。”王大奎双手持剑,一脸紧张的挡在易凡的身前。
“李巨蛋他太可怕了,他居然发现了小师叔的阴谋。”
“小师叔为什么还不动……不能让大奎哥白白牺牲啊。”
“那个断剑的废物真是厉害,他居然想出了这么一个可怕的计谋,实在太可怕了。”
“他再阴险,还不是一样被聪明绝顶的巨蛋哥发现了……他死定了啊,一只拳头就够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熊堂的弟子们又焦急万分时——
李巨蛋抬起沙包一样的大拳头,摇晃着狗熊一样的巨大身体。他一路踏碎了满地的石板,声势骇人的冲了过来。
“小师叔快闪开!”王大奎如临大敌,浑身都是汗水,紧张到了极点,他必须要为小师叔争取时间,让计划实现。
“呼!”大拳头砸了下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多么的可怕计划,多么可怕的拳头,他们实在太可怕了。
易凡被王大奎挡在身后,无奈的吐出了一个字:“破!”
“嗡!”一个血魄大字从易凡的口中飞出。
“呼!”的一声,眨眼就飙过了王大奎的身体,迅雷般冲向了奔来的李巨蛋。
李巨蛋识破了易凡所谓的“阴谋”,他正一脸得意。突然间,一个血光大字飞来,这速度快到了极点,瞬间就没入了自己的胸口。
“嘭!”李巨蛋跑的快,飞的更快。
“啊……!”他发出一声凄惨的嘶哑喊叫,飞了出去。
易凡的这个“破”字冲的不仅快,在入体之后,瞬间就击破李巨蛋的防御。把李巨蛋浑身的肌肉,消弱到了极点。
这一股强大的破防能力,让“单纯”的李巨蛋,根本无法理解。
“嘭!”李巨蛋强壮的身体重重的砸了回去,砸在了人堂的弟子面前。
“这……?”
“师兄他怎么回来了?”
“不知道啊,刚才没看清楚。”
在易凡的身后——
熊堂的弟子们目瞪口呆,一个个扔保持着紧张的面孔,陷在李巨蛋举起拳头的画面中,反应不过来。
怎么一眨眼,可怕的李巨蛋就飞出去了?
就在这时——
“呵呵……有点意思!”一个轻视的声音从剑海道上传来。
众人一脸艰涩的抬头一看——
从剑海到上正走下来一批人,这批人个个身穿白衣,不是自己身上的灰衣。
他们居然是——
内门的师兄们!
天呐,最中间的不是内门的第一高手,姜一剑吗?
在姜师兄的身边,是剑三剑师兄和怕三怕师兄,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凡轻描淡写的吐出一个“破”字,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李巨蛋“吐”飞了回去。
众人全部震惊在了当场,感觉太神乎其乎了。
可这时——
内门的弟子,顺着剑海道走了下来。
为首的,居然是内门的第一高手姜一剑!
易凡抬头一看,看到了怕三怕和剑三剑这俩个家伙。这俩个人,就是在考核大典之后,被观长老命令带自己去守山门的。
可是这俩个混蛋,为了剑首那个莫须有的“宝贝”,辱骂自己不说,还要强夺。
易凡当天的心情很不好,所以出手教训了他们。
大忽悠更是把怕三怕的屁股和后背,整个的划烂。
易凡看着他们陪同在姜一剑的俩边,犹如是左膀右臂一般。立刻就猜到了他们来到这里的用意,原来真正的战斗,从这里才算开始啊。
“李巨蛋,你可真是个废物。”姜一剑在内门弟子的陪同下,走到了李巨蛋的跟前:“滚一边去,不自量力的蠢货。”
李巨蛋刚刚遭受了人生最残酷的打击,他依靠自己的“智慧”,辛苦的识破了易凡的“阴谋”,可他却猜不到最后的结局。
李巨蛋连易凡是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就被他一口吐了出去。
这口气怎么能忍下?自己的拳头还没砸过去啊。
“姜师兄,你什么意思啊?我跟他的战斗还没有结束呢。”李巨蛋强忍着酸麻的身体,爬了起来:“我刚才还没有放大招,他有阴谋啊,他的阴谋好可怕。”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算个什么东西。”怕三怕冷笑一声,恶狠狠的盯向易凡说到:“废物……我们又见面了,我等这一刻等很久了。”
“你这个卑鄙的家伙,那天竟然使用暗器偷袭……三怕师兄,足足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屁股才消肿。”剑三剑一脸仰慕的看着姜一剑说道:“姜师兄今天终于出关了,你的死期到了啊。只要一剑就够了,只要一剑呐。”
易凡一听,立刻就明白了。
原来那天教训完这俩个混蛋之后,怕三怕因为被大忽悠划烂了屁股,养了一个月的伤。
今天,是他们的大师兄出关的日子,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大奎,让开吧!”易凡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小师叔……这?”王大奎满脸的担忧,内门的师兄可不是自己敢惹的。
“大奎哥你让开吧,现在的情况,我们没有力量插手了。”
“对啊……我看刚才小师叔也挺厉害的,一口唾沫就把李巨蛋打飞了啊。”
“要不,我们把蛮蛮师尊喊来吧。”
熊堂的弟子们渐渐的回过神来,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他们根本就没有胆量插手,他们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呵呵,都说熊堂的人草包,看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愚蠢。”姜一剑一脸轻松的站在原地,完全不把易凡放在眼里。
“师兄,让我先去会会他。”剑三剑夺步而出,愤愤的说道:“那天我是因为担心三怕师兄,所以被他偷袭了一拳。今天,他没这么好运气了。”
“师弟,你比李巨蛋只强了一点。刚才你也看到了,李巨蛋这个废物被他一口唾沫喷飞了,还是先让我来吧。”怕三怕一脸恶毒的说道。
“你们……!”李巨蛋大为愤怒,可是在这些人面前,他确实低了一等:“我刚才还没有使出全力,你们太瞧不起人了。”
“我看你是对自己太自信了,自信的像一头蠢驴。”姜一剑嘲笑到:“给我远远的滚到一边去,在外门你是第一。在我姜一剑面前,一根指头都能捅死你。”
“巨蛋哥,我们走吧。”
“巨蛋师兄,不要跟姜师兄犟嘴啊。”
“表哥,我不报仇了,呜呜……我们快走吧!”李小蛋拉了拉李巨蛋的衣服,对姜一剑非常畏惧。
“可恶啊……居然这么瞧不起我。”李巨蛋气的直咬牙,自己对姜一剑已经很尊敬了,他居然这么看不起人。
李巨蛋身为人堂的大师兄,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气。
更何况,自己对他们这么客气。可这些人看待自己就看蝼蚁一样,不可原谅啊。
“内门的人了不起啊,你们装什么装……师弟们跟我来。”李巨蛋一口吐沫吐在了怕三怕和剑三剑的脚下,他大步朝着易凡走了过去。
“不是孬种的,都给我过来?”李巨蛋站在易凡的身前,朝着人堂的弟子们大吼。
人堂的弟子你看我,我看你,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李小蛋的双眸猛然一亮,大喊到:“各位师兄,我表哥是要和熊堂的兄弟们联手。这些内门的人太嚣张了,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对……太嚣张了。”
“欺负人呐,太可恨了,跟他们干了。”
“我们和熊堂的兄弟们加在起来,比他们人多多了,内门的人了不起啊。”
“不就是比我们早入门了几年,有几个家伙的剑缘高一点吗,谁怕谁啊。”
“兄弟们走!”
“轰……!”一大群人一阵挤挤抗抗,把身前的内门弟子撞开,与李巨蛋站在了一起。
“不知死活!”姜一剑冷哼一声,这些脑袋里装满浆糊的家伙,居然敢跟自己作对。
“啊哈哈哈……这帮不自量力的蠢驴,比熊堂的那帮蠢货还要蠢啊。”怕三怕乐的嘎嘎大笑。
他很明白,外门的人再多,也比不上内门的质量,他们根本就是自取灭亡。
“嘿嘿……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外门的人,都是一帮蠢驴。”
“狗屁的外门第一,我们随便一个都能把他揍翻了。”
“李巨蛋这家伙找个什么靠山不好,居然找了个断剑的废物当靠山啊,笑死我了”
一时间,这些身穿白衣的内门弟子,指着熊堂和人堂的人哄堂大笑起来。
“可恶!”李巨蛋扭头大喝一声:“奎奎……我们联手废了他们怎么样?”
“好!”王大奎的热血从心头流过,他激动万分,瞬间就忘记了恐惧。
熊堂和人堂的弟子,本来脾气就差不多。都是人高马大,性格豪爽。
只不过,人堂的修剑方法,是熊堂的升级版。但从本质来上,这些人的性格都非常像。
如今——
内门的人嚣张跋扈,实在可恨,他们居然连带熊堂和人堂的兄弟一起骂。
李巨蛋第一时间,就选择要和王大奎联手。
虽然内门的人是比较厉害,但是熊堂和人堂胜在人多。
人多胆子就大!
而且,他们一个个都是大老粗,脑袋一热,没有自己不敢干的。
“熊堂的兄弟们啊,我们一起揍他们。”
“人堂的哥们,今天我们一起并肩作战啊。”
“他娘的……让他们装逼,一叼剑劈死他们。”
“来大家一念,得意奥叼!”
熊堂和人堂的弟子瞬间团结在了一起,几句话的时间,他们一个个的都找到了一个适合自己的搭档。
熊堂和人堂的弟子,开始一对一对的勾肩搭背,亲热的像亲兄弟一样。他们完全忘记了就在刚才,这俩帮家伙,还在拼个你死我活。
易凡傻傻的站在原地,被所有的人甩在了一边,彻底的被他们给遗忘了。
易凡看着王大奎和李巨蛋这俩个猛男,亲热的抱在一起。他看着王钢炮和李小蛋又在眉来眼去的暗送秋波。看着一批批熊堂的大块头,和一**人堂的弟子激情到快要亲吻起来。
这一刻,易凡总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没有永远的敌人和朋友,只有眼前共同的利益和危机。
“你们都让开吧,他们是来找我的。”易凡被这些人圈在了中间,身高一米七的易凡,被这些大块头彻底的挡住了,也被无视了。
“哥俩好啊,八匹马啊……”
“三桃园呀,六六顺啊……”
“剪刀石头布,剪刀石头布!”熊堂和人堂的弟子,当着易凡和姜一剑他们的面,居然开始在划拳。
“剪刀石头布……剪刀石头,剪刀石头布!”王大奎和李巨蛋撅着大屁股,伸出俩只大巴掌,疯狂的乱吼乱叫。
“他们在干什么?”一个内门的弟子看着眼前壮观的景象,一脸的震惊。
“他们猜拳,是准要安排谁第一个上场。”怕三怕一脸难堪的解释道。
这帮蠢驴,居然在这个时候,当着自己和姜师兄的面划拳,太极品了。
“居然还有这种事?这帮家伙,蠢的无药可救啊。”
易凡被王大奎他们堵在了人群中,到处都是剪刀石头布的声音。他说的话,直接被这些大嗓门淹没在了人海里,没有一个人听到。
“剪刀石头布……剪刀石头布……剪刀石头!”熊堂和人堂的弟子还在继续着。
“额!”姜一剑的脑门上,流下一滴汗水。他大喝一声道:“吵死了,都给我滚开啊。”
“嗡!”一声刺耳的剑鸣从姜一剑的身体上激发,剑鸣嗡嗡作响,瞬间就把剪刀石头布的声音压了下去。
王大奎和李巨蛋被姜一剑这么一吼,他们同时伸着巨大的巴掌,楞了下去。
“断剑的废物……别以为躲在里面,你就会很安全。”剑三剑踮起脚尖,左顾右看。
可是对面都是一个个大块头,他根本就看不到易凡的身影。
“我根本没必要躲!”易凡直接拔升而起,他对王大奎和李巨蛋这俩帮人,实在是没招了。
这些人傻的可爱,也蠢的可爱。
“唰!”易凡越过王大奎和李巨蛋,从半空笔直的落在了剑三剑的面前:“你……不行,换他来。”
“你说什么?”剑三剑看着易凡把手指,指向了自己的大兄弟姜一剑。
这家伙是要直接越过自己,去挑战大师兄。
“你居然敢瞧不起我?”剑三剑一脸扭曲,瞬间就要发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不是瞧不起你,我是从来就没正眼瞧过你!”易凡对剑三剑和怕三怕的印象非常恶劣,他站在场中直接指向姜一剑:“你……畏战吗?”
“你这个混蛋!”剑三剑怒不可揭,直接从背后把剑抽了出来。
“三剑……让三怕去试试他的深浅!”姜一剑无视易凡的挑战,脸色依旧轻松的说到:“你比李巨蛋只强了一分,不是他的对手,退回来吧。”
“师兄,我……!”
“退回来吧,我不会看错的。”姜一剑看着易凡,嘴角轻笑道:“我知道你的实力不是普通的阔海一重,但想挑战我,你还差的远。”
“哈哈……师弟你放心,我会让他跪在你面前磕头道歉的。”怕三怕扭动着脖子,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骨头声音。
“小师叔,你……!”王大奎眼看怕三怕要上场,不由提心吊胆起来。
怕三怕是宗门上一代的弟子,实力更是比李巨蛋还要高出一个境界,是阔海二重的实力。
“奎奎!”李巨蛋伸手拦住王大奎,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放心吧,你这个小师叔没问题的……他们中计了啊。”
“中计了?”王大奎一愣,瞬间就反应过来,不由嘿嘿的傻笑道:“小师叔真有本事啊,他那个可怕的计划,居然用到内门这些人身上了,简直太可怕了啊。”
王大奎的嗓门极大,这一句话说出,熊堂和人堂的弟子们,顿时听了个清清楚楚。
一时间——
这些勾肩搭背的大块头,指着怕三怕和剑三剑嘲笑起来。
“他们中计了啊……。”
“这个计划实在太可怕了,真没想到前面的小个子居然这么聪明。”
“内门那帮蠢货要倒霉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个计划,有多么的可怕啊。”
“额!”易凡听到从背后传来的议论,他现在忽然有想拔剑把王大奎和李巨蛋劈死的冲动。
可怕的计划?
易凡实在无语。
“啊……我实在受不了了!”剑三剑突然怒吼一声,举起手中的剑就朝着易凡劈了过去。
他本来是想把战斗让给怕三怕的,可是听到熊堂和人堂的傻子们,又在那开始说什么“可怕的计划”。
剑三剑对他们这种愚蠢到不能再愚蠢的作风,实在是忍无可忍。
“我就让你们看看,你们所谓的计划,只不过是一陀臭狗屎!”剑三剑不给怕三怕反应的机会,抬手一剑就落向了易凡的头顶:“觉悟吧。”
易凡双臂交叉,笔挺的站在原地,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好像故意要让剑三剑砍一样。
剑三剑还没有冲到易凡的身边,就把他披风上的白绒,刮的起伏不定。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剑三剑确实比李巨蛋要强一些。
就在众人议论着“可怕的计划”时,眼看剑三剑就要劈到易凡的脑袋顶上。
“破!”易凡轻声念到。
“嗡!”一个血魄大字像是音符一样从易凡的嘴里念出,眨眼就没入了冲来的剑三剑体内。
剑三剑手中的剑还没有落下,他忽然觉得身体一轻,就倒飞了出去。
在中途,剑三剑一口鲜血喷出。人还没落地,就直接昏死了过去,连惨叫都没喊出一声。
“噗通!”剑三剑流着口水,犹如白痴一样砸在了怕三怕的脚下。
这一刻,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去。就连身为内门第一人的姜一剑,都收起了轻视的笑容,双瞳紧缩了一下。
“我……我没看错吧?”
“又是一口唾沫,就把人给吐飞了。”
“那个小个子的唾沫,可真厉害啊。”
“不是吐沫厉害,是计划厉害,这个计划太可怕了。”
在易凡的背后,议论又开始了。
易凡静静的站在原地,朝着姜一剑昂了昂脑袋,挑衅的看了一眼。
虽然易凡很不屑这么做,甚至是很抗拒这种做法。但他对内门的人,印象差到了极点,忍不住的想要让对方难堪。
“连巨蛋也比不上,不堪一击……!”易凡挑衅的说道。
“你……!”怕三怕终于反应了过来,连忙把剑三剑扶起,交在了身后师弟们的手里。
其实易凡说的没错,从身体的素质上来讲,剑三剑和李巨蛋没得比。
李巨蛋肌肉横生,同样的一个破字,他完全能以**接下。剑三剑就不行了,破字入体之后,直接被易凡击晕了过去。
但这并不代表俩个人的真实实力,易凡这样说,就是要让对方难看。
“自傲,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你!”易凡再次把手,指向了姜一剑:“不要在让他们做无畏的牺牲了,主动一点吧。缩在最后,只会让我更瞧不起。”
“可恶啊……师兄?”怕三怕气的浑身哆嗦,对方明显是在挑衅姜一剑的权威。
“呵呵……没事!”姜一剑又恢复了那种轻松的状态,一脸笑到:“三怕,去陪他玩玩吧。若是我出手的话,我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他打废了。实力太强,难以控制啊。”
“呵呵……我明白!”怕三怕把背后的长剑缓缓的抽出:“小子,我奉劝你一句。能跟我一战,是你的幸运。姜师兄的怒火,可不是你能承受的。”
易凡无奈的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你就过来当经验值吧。”
“少看不起人?”怕三怕嘴角一拧,一脸残忍到:“上次我是被你那把暗器偷袭……这一次,我已经做好准备了。我会让你知道,小瞧了我,会有多么痛的领悟。”
“啧啧……这个蠢驴啊。”李巨蛋站在易凡的身后摇头叹息到:“奎奎,你说他蠢不蠢?”
“蠢的就像黑驴一样!”王大奎抱着手臂笑道:“他居然还看不出我小师叔的阴谋啊,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计划有多么的可怕。”
“哈哈哈……这帮家伙,还没我们聪明啊。”
“是啊,这个计划已经在启动了,他们居然还不知道,简直太愚蠢了。”
“怕三怕这个狗东西,马上就知道这个计划有多么的厉害了。”
易凡的身后,议论声起此彼伏。
“可恶!”怕三怕被激的火冒三丈。
熊堂的傻子,脑子里一根筋,是宗门公认的傻货。
人堂的那些家伙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是现在,自己这个堂堂的内门师兄。居然被宗门公认最愚蠢的人,在这里侮辱。这滋味比杀了怕三怕都更加难受。
“小子,我知道你有点本事。”怕三剑强行压下怒火,挥剑指向易凡:“我好心的再提醒你一句……出剑吧……我可不是你一口吐沫,就能解决的烂货。”
“是不是烂货,你过来试试不就知道了?”易凡一脸的鄙视到:“你……没有资格让我出剑。”
“你说什么?”剑三剑刚刚压下的怒火,猛然拔升:“如此的不知好歹,我让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看剑。”
怕三怕不给易凡回答的机会,他扬手抖出三道剑气,随后才欺身而上。
其实,怕三怕是有点忌惮易凡的真言决。他通过一些消息,知道易凡跟内阁的渊非墨大师兄有点关系。
可惜,就是打破怕三怕的狗头,他也想不到易凡就是渊非墨的亲表弟。
“嗖嗖嗖!”剑气凌空袭来,分上、中、下三路,击向易凡的咽、胸、膝三处要害。
“镜花水月……囚!”易凡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连交叉的双臂都没有放下。
“唰!”一团红芒从易凡的口中飞出,瞬间就形成了一张血网,血网把袭来的三条剑气,稳稳的陷在了易凡的身前。
“破!”易凡看着面前的三条剑光,微笑着出口。
“嗡!”又是一个血魄大字从易凡的嘴里飞出。
这个破字,顶起血网,带起三条剑气,朝着怕三怕迅猛的反击了过去。
“什么?”怕三怕一惊,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诡异的招式。
真言决的妙用,寻常人根本就不知道它威力有多么的可怕。
“这还难不倒我……喝!”怕三怕大喝一声,一只脚猛然的踏地,撑起身体就升向了半空。
与此同时——
被破字顶起的血网,还有血网里的三条剑气,从怕三怕的脚底飙了过去。目标,正是站在人群中的姜一剑。
“哼……雕虫小计!”姜一剑挥掌一扫。
“嗡!”一股剑鸣犹如金钟震耳。
这股强大的震动力,连带破字、血网和怕三怕的三条剑气。在距离姜一剑半尺的距离外,就被剑鸣震得消失的干干净净。
“大师兄威武啊!”怕三怕人在半空,看到了姜一剑神一样的雄姿,不由大为叫好。
“笨蛋,他在你的后面!”姜一剑终于吃惊了。
他感应到在怕三怕的身后,有一股非常危险的气息。这气息和站在对面的易凡,一模一样。
难道是——
“嘭!”一只脚掌,狠狠的踢在了怕三怕的脸上。
这一脚的力量极重,直接把怕三怕从半空中踢了下来,重重的摔在了山门前的石板上。
同一时间——
“唰!”站在姜一剑对面的易凡,犹如一条鬼魂一样,朝着半空里的一条人影贴了过去。这人影一脸的轻松,他双臂交叉着,伸出一条腿。就是这条腿,把怕三怕给踢下去的。
“果然是……残影!”姜一剑的内心,大为的震惊。
他知道易凡有点手段,但是没想到,易凡的速度竟然会这么快,简直快的惊人。
原来,就在易凡念出破字的瞬间,他就料到怕三怕不敢去接,肯定会拔空而起。就在怕三怕升空的同时,易凡早一步就闪在了他的背后。
那站在地上的易凡,根本就是因为速度太快,留在原地的一条残影而已。
“呼!”易凡轻飘飘的落回到地面,他看都不看地上肿的像猪头一样的怕三怕,直接目视姜一剑:“还要继续躲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内堂的弟子们,看着眼前难以置信的一幕,震惊到身体不由自己的后退了一步。
“这个断剑的废物,怎么可能击败三怕师兄!”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满脸惊恐的看着易凡,易凡依旧双臂交叉着,站的笔挺。
在易凡的脚下,怕三怕翻着白眼躺在了地上,连个敢过去把他拖回来的人都没有。
“刚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道啊,没有看清……我只看到怕三怕躲过了小个子的吐沫。难道是怕三怕突然脑中风,自己掉下来了?”
“大家不必大惊小怪,肯定是计划生效了,那个计划的威力太巨大了。”
“对对对……小个子太阴险了,还好我们的巨蛋哥够聪明,没有中他的阴谋啊。”
李巨蛋傻傻的楞在原地,满脸都是汗水。他现在也弄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但是听到背后师弟们的议论,李巨蛋只能把易凡的表现,当成是那个“可怕的计划”发挥了作用。
“好恐怖,上古时代的狠人就是狠,居然发明了这一招。”李巨蛋呆呆的说道。
“这还不算什么。”王大奎贴在李巨蛋的耳边,小声的说道:“我听人说,在上古时期,那些家伙都是从最低级的人开始挑战的,越爬越高。而且,他们什么烂招都会……会什么阵法,还会炼丹,还有什么法宝,很多很多。”
“原来如此啊……!”李巨蛋恍然大悟道:“可惜,炼丹术早就被人唾弃了,那个东西不中用啊。还有什么狗屁的阵法,不如拳头顶用。”
王大奎点了点头,非常认同的说道:“在强大的力量面前,什么丹药阵法都是不管用的……继续看吧,我小师叔一定会借助这个诡计,击败姜一剑的。”
“对对对,姜一剑的死期到了啊。”李巨蛋傻笑着,把目光看向了正前方。
“怎么?还不肯出来吗?”易凡冷笑到:“堂堂的内门第一人,原来只是一个夹着尾巴,让兄弟当炮灰的废物而已。”
“师……师兄?”
“师兄?”内门的弟子们一脸惊恐,齐齐的看向了姜一剑。
“呵呵……哈哈……哈哈哈!”姜一剑收起脸上的轻视,一脸认真的看着易凡:“我要承认一个错误,那就是对你太小看了。依你刚才的速度来看,你的实力足够与阔海三重的人叫板。”
“但是?”姜一剑的话,猛然一顿,一脸狰狞的笑到:“你赢我的几率,基本为零啊……我就陪你玩玩好了。”
易凡的瞳孔一缩,认真的思考起来。姜一剑从出现到现在,一直都是满脸的轻松,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虽然自己刚才的表现,让他吃了一惊。但易凡看的出来,这个姜一剑一定是个非常厉害的角色。
大忽悠陷入了沉睡,还没有恢复过来。易凡看不出姜一剑真正的实力,易凡现在只是阔海一重,但他的能力却可以越阶挑战。
易凡本能的觉得,姜一剑绝对不像表面上这样傻。他外在的轻松,源自他的实力。他有足够的信心,可以击败自己。
易凡从姜一剑的身上,感到一种危险的心跳。
这和第一次看到扬宇的感觉不同,在担心害怕的同时。易凡的情绪,莫名的产生了一丝丝的兴奋和激动。
“那就来吧。”易凡一脚把身下的怕三怕踢飞了过去,他看着怕三怕把对面的几个人砸倒:“说实话……我从你的身上感到了危险的气息,但我没有因此而恐惧。相反,还很激动。”
“激动?呵呵!”姜一剑丝毫不顾怕三怕的死活,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走向了易凡:“待会你就激动不起来了……我实话告诉你吧,我现在的实力,绝对能赢宗门的第十剑。本来我是想省省力气,留着以后收拾南宫北的,可是……”
姜一剑扭身看向了他的师弟们:“可是这帮废物太不中用了……没办法啊,我只能亲自来宠幸一下你了……虽然这个过程会有点痛苦,但你应该为自己感到骄傲啊。”
“什么……超越宗门第十剑的实力?”李巨蛋和王大奎同时的失声喊道,他们的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
这是什么概念?
这代表着要是姜一剑走出了定剑海,他就能代表宗门的实力讲话。
因为,他是宗门的十大名剑之一。
“呵呵……都不必大惊小怪!”姜一剑朝着众人挥了挥手,故做害羞的说道:“我的剑格是地脉,本来是要进内阁的。但是我这个人喜欢低调,尤其是在冷不丁的时候,把某些自以为是的蠢材从高位上踢下来,所以……”
姜一剑摊开手,看向了易凡:“所以我说你很幸运啊……但是你不要把我和南宫北相提并论,他还是个新手,能勉强赢过徐清风,已经榨干了所有的能力。”
“而我!”姜一剑猛然的把嗓门拔高,笑脸在一瞬间,变的愤怒:“我在宗门里隐忍了俩年,俩年你知道吗?”
姜一剑愤怒的吼到:“俩年前……本来第十剑的位置就是我的。但是徐清风那个杂种,他居然在我挑战他的前一天,在我的食物里偷偷下药。我发誓,我一定要弄死他。”
众人听到这个惊天的秘密,连带易凡在内,全部震惊当场,一个个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易凡实在没有想到,姜一剑居然隐藏的这么深。他一直闭关修炼的原因,竟然是在卧薪尝胆。
“呵呵……不好意思,吓到各位了。”姜一剑散去满心的愤怒,一瞬间又和蔼可亲起来:“徐清风是十大名剑里最废物的一个……他入门五年,比我还要早一年。可是,居然让一个新来的南宫北给收拾了。”
姜一剑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摇头叹息到:“说起来,我应该感谢南宫北才对。但是我这个人比较记仇,他既然把我的仇人挤出了宗门,那我只好把他收拾了……但是在此之前,我不介意把你也打成废物。你现在知道自己的行为,究竟有多么的愚蠢了吗?”
易凡静静的站在原地,没有开口讲话。说不震惊,那是假的。
这个姜一剑的实力,最少应该是一只脚踏入了旋照境,他几乎跨越了自己一个大境界。
易凡听门老说过,内阁的子弟,基本上都踏入了破界之门。
但是踏入破界之门的高手,都是学艺有成的,全部都离开了。留下的,要吗和宗门有关系,要吗是学艺不精,继续修炼。
迄今为止——
以凌霜剑为首的十大名剑,第二和第三也是老一代弟子。他们认为自己的实力还不够,还想继续留在宗门深造。
可以说——
十大名剑里除了南宫北之外,其他的人,最差都是在中途入门的。他们是被各个长老和剑师游历的时候,看到资质不错,带进来的。
而这个姜一剑,明显也有背景,在宗门里肯定有后台。
可是,他竟然在俩年前的清风剑手里,吃了一个阴亏。
易凡知道,越懂得隐忍的人,就越可怕。
无疑,这个姜一剑一旦动起手来,绝对会采取碾压自己的风格。
“怎么了?你不是很期待和我交手吗?但是我看到你的手在抖啊。”姜一剑摇头到:“可惜了你刚才放出的那些狠话,要是这样的话,我只好把你的手筋和脚筋挑断,把你从后山丢下去了。”
“小师叔,不能再打了,快回去找师祖去啊。”王大奎再也不敢听下去了。姜一剑的每一句,都像是魔鬼一样的可怕。
“师弟们,我们走。这档子浑水,我们趟不起。”李巨蛋大手一挥,就要带人离开,他略带歉意的说道:“喂喂……前面那个小个子,别说我不够义气,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我不是怕他,我还有个小表弟需要照顾呢。”
“我知道!”易凡平静的开口说到。
他的声音异常的冷静,丝毫没有因为姜一剑的话,吓到惊慌错乱。
易凡扭头看向了王大奎和李巨蛋,笑道:“你们不想见识见识,那个‘可怕的计划’的威力吗?”
“哎呀……什么可怕的计划,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都是假的。”王大奎伸手拉向易凡,就要带他离开:“快跟我走啊,趁着姜师兄还没有发怒,赶紧跟我走。”
“熊堂的兄弟们,蛮蛮剑师喊你们回去练叼剑了,你们快回去啊。”
“人堂的哥们啊,你们的师傅喊你们回家吃饭拉,快回去吃饭吧。”
此刻,这些大傻货们一点也不傻。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要再逞强,那真是死路一条了。
姜一剑乐呵呵的站在原地,看着众人一哄而散,没有出手阻拦。
对他来讲,哪怕这些人全部加起来,只需要半刻钟,自己就能把他们全部杀光。而且,自己的身上不会带一丁的点伤。
就在王大奎伸手拽向易凡,想带他逃跑的时候——
“呼!”一件厚重的白绒披风飞了起来,直接落在了王大奎的头上。王大奎的视线被挡,只好先撕扯起披风。
“我说过……和你一战,我很激动。”易凡把披风丢在王大奎的头上,笔挺的站在原地。他眼神凌厉的盯着姜一剑道:“尽管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赢你……但是,你刚才的话,让我忍不住想要杀了你。”
“我说的话?”姜一剑一愣,他实在没有想到,到了这个份上,易凡居然还要逞强。他知道了自己的实力以后,还不逃跑,他傻了吗?
“你不是说,要把我的手筋和脚筋全部挑断吗?”易凡的身上渐渐升腾出血煞之力,双瞳被血色逐渐的蔓延了上去。
“没啊,我没说过这句话,你不要生气!”姜一剑笑呵呵的说道:“我的意思是,我只是想把你打废,一辈子瘫痪而已……哈哈哈哈!”
“恭喜你……在我来到天风大陆之后,你是第一个触碰到我底线的人。”易凡抬起手,缓缓的把背后的亮剑拔了出来:“不管你是不是宗门的弟子……今天,你必须……死!”
(刚刚打赢擂台赛,让我先喘口气。这几天只能一更了,9月1号爆发,大家不要急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嗤嗤嗤!”一柄程亮的利剑,一点一寸的被易凡从背后拔出。
阳光照耀在剑身,反射出一片刺眼的厉芒,反射在了姜一剑的脸上。
“呵呵,要我死?”姜一剑任凭剑光刺眼,没有皱一下眉头,整个人犹如是一条团紧的毒蛇:“愚蠢之人的愚蠢之处,贵在自取灭亡。”
“唰!”易凡挥手一甩,把剑彻底的拔出,笔直的指向对方:“你的话是给自己留的遗言吗?”
“狂妄!”姜一剑面色一怒,伸手朝着虚空一握。
刹那间,他手中爆耀出一团白光,白光渐渐的拉长。一把同样凌厉的长剑,凝聚成型。
看到这一幕,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七八步远。就连易凡身后的王大奎,都抱着他的披风,哆嗦着退了出去。
王大奎明显的感觉到,易凡的身上有一股极为骇人的气势,正在一点一点的拔升。
虽然拔升的速度很慢。可是,这股力量好像没有尽头一样,自己绝对不能在此时打搅他。
王大奎觉得,易凡整个的人气质都变了,变的让自己都开始颤栗起来。
“小……小师叔!”王大奎吞了口唾沫,与熊堂的弟子们远远的退开。
“呼!”一阵冷风袭过若大的山门广场,所有人的汗毛同时竖立,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他们望着与姜一剑对峙的少年,觉得那个少年就像个钉子一样倒扎在地,容不得有任何人去踩在上面。
“果然没错……你的能力是阔海二重的佼佼者,一般的阔海三重也不会是你的对手。”姜一剑的嘴角挂着玩味的冷笑,猛然的爆喝一声:“但是你就像烟花一样,光华只能有一瞬间……死吧。”
“唰!”姜一剑刚一吼出,整个人瞬间就从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了。
“比速度?你快不过我!”易凡眼神犀利,准确的捕到了袭来的身影,他挥剑朝着面门一挡。
“叮!”一声剑鸣,犹如水滴滴落湖中,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众人的眼前一花,消失的姜一剑,突然在易凡的俩米处现身。他手中的剑,正好顶在了易凡的剑身上。
“好……好可怕!”
“他们俩个都是怪物啊。”
“我腿的都不能动了。”
“都闭嘴……!”李巨蛋爆喝一声,虽然自己也吓的俩腿发抖,可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狂热起来。
以李巨蛋的智商,他根本就看不出易凡的深浅。在场的所有人中,就连姜一剑开始的时候,也低估了易凡。
可是现在,众人只感觉头皮发麻,世界观被彻底的颠覆。
那个断剑的废物明明是阔海一重天啊,可是姜师兄说,他竟然可以越阶挑战阔海三重。
难道上古时代的那个传闻是真的吗?
在传闻里,那些被冠名以“垃圾”和“废物”的家伙,真的像眼前这小子一样,都是可以越级挑战的?
好可怕的计划,好可怕的“废物”啊!
“我知道这一剑根本伤不了你……呵呵!”姜一剑轻松一笑,与易凡拉开了数步:“这只是热身运动罢了……现在,我要动真格的了,你可以不要吓的俩腿发软哦。”
“你的废话可真多。”易凡冷冷的说道。
“我真佩服你急着求死行的行为,慢慢玩才有乐趣,你太死板了啊。”姜一剑微微的弓起身子,大喝一声道:“热战……从现在开始。”
“唰!”姜一剑话刚一出口,他的身影又消失了。
可是,在易凡的身体旁边,响起了一阵“叮叮当当”犹如雨点一样的金铁震鸣。一连串的火花,看的人目不暇接。
“还是不够,如果你只有这点程度,那就换我来反攻吧。”易凡笔挺的站在原地,手中的剑挥成了一片的残影,直看的人眼花。
“什么……这这这这!”
“姜师兄好惊人的速度,我根本就看不到他的人啊。”
“小师叔可真厉害,只用一只手,就全部挡下了。”
外门和内门的弟子们同时震惊,面前这俩个人的速度,都恐怖到了极点。
虽然大家看不到姜一剑的身体,可是在易凡身旁炸起的火花,越来越多。火花亮起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众人心里都很明白,那个少年在速度上,一点也不比姜师兄差。若是连他也动起来,那整个场面,几乎就只有双剑的激战声,一个身影也看不到了。
“不够,还是不够,不够!”易凡站在原地,单手挥剑。他的手腕,在一秒之间,足足扭动了上百次。
易凡越挥越快,挥到最后,连手臂都变成了一片残影,残影都非常的迷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一个独臂的剑者。
就在众人看的心惊胆战时——
“吭呛!”一声极为有力的击鸣在场中炸响。
“蹭蹭!”俩声,易凡朝着身后退了俩步。最后一脚,直接把身后的石板踏裂。
“唰!”消失的姜一剑又冒了出来,他站在易凡的五米外,怒的咬牙切齿道:“可恶……真没想到,你居然能跟上我最得意的速度,不可原谅。”
易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解了一下刚才的疲劳。他目视姜一剑,血色在双瞳里时隐时现。
姜一剑在吃惊,易凡同样也在吃惊。
虽然刚才自己说的很轻松,但实际的情况一点也不轻松,甚至是险中又险。稍有差池的话,若是易凡一剑没有接下来,他的胸膛肯定会被对方刺穿。
姜一剑的速度,已经超越了自己以前的瓶颈。要是以前易凡碰到他,肯定会被姜一剑,一记快招,直接放倒。
可惜现在,易凡已经不是当初的自己了。
这段时间,他按照门老说的修炼方式,捶打自己,让物极必反的效应发挥。更是在童凌霜凡的辅导下,把速度提升了一大截。
但是——
让易凡吃惊的是,自己刚一突破了难以逾越的瓶颈。他升起的那股强大自信,就被面前的这个姜一剑,一盆子冷水浇的瞬间跌入了谷底。
“我还是不够强。”易凡喃喃的出口。
他心里很清楚,姜一剑的实力,在普通人里是绝对的出类拔萃。可他最多勉强胜过南宫北,只是十大名剑里最差的一个。
第九剑和第八剑,绝对可以一招就击败姜一剑和南宫北。
“小子,你刚才的表现,真的让我很震惊。但是我的手段,不只有这些。呵呵……剑招过后,我们来试试功法如何。”姜一剑也开始兴奋起来。
“如你所愿……!”易凡挥剑举向了头顶,左手掐起印诀道:“极、破、囚、碎!”
“嗡嗡嗡!”易凡一出手,直接亮出了真言诀的全部精奥。四个血魄大字,互映生辉,绕着他的身体,旋转开来。
“渊氏的人?”姜一剑的面色微微一变,瞬间就恢复了正常:“真言决确实比我修炼的功法要强,但是今天,你必定要输给我……仓禾一式!”
姜一剑扎起弓步,身子微微的朝着前倾斜。他这一招,居然和易凡的“一式留痕”有些像。
“有意思……喝!”易凡轻喝声,旋转在身侧的四个血色大字,瞬间就没入了他举起的剑上。
易凡也扎起了弓步,把剑悬浮在了头顶。
“什么?”姜一剑看到这个熟悉的动作,惊叫出口。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的仓禾神诀,竟然是南海真言决的盗版货。
“你身上有杂乱的海质气息,你的那个仓禾一式。应该是根据南冕外支的真言决,繁衍出来的吧?”易凡的身上,红芒大盛,他正在疯狂的蓄力。
“你……可恶!”姜一剑彻底的愤怒了。
自己为了得到仓禾神诀,连妹妹都赔出去让渊氏的人亵玩。
可是,他看到易凡的招式,居然和仓禾神诀如此像。
一瞬间,姜一剑就明白过来。仓禾神诀根本就是个赝品,不是独立成型的。
渊氏那个长相奇丑,卑鄙的马脸矮子。他为了得到自己的妹妹,只是胡乱的把真言决改了一下,更名为仓禾诀,来蒙骗自己。
姜一剑受尽了痛苦,才在马脸矮子的帮助下,修炼成功。他一度以为,这是一套真正的惊人神功。可是现在,这居然是一个盗版货。
“渊氏的人都该死,你也该死……!”姜一剑怒火中烧,面孔扭曲的不成人形,他再也没有先前的那副闲雅作风。
“嗡!”易凡身上的红芒从淡淡的红雾状,快要凝缩成了粘稠的血浆。
这是他的真言决在化质,和渊非墨透明的弱水,转化成银质的玄水是一个道理。
“轮速度,你快不过我。**法,你是一个赝品。”易凡冷哼一声,把十三个重天的功元,提升到了极致:“一击定胜负吧!”
“赝品,呵呵……哈哈哈!”姜一剑笑的身体摇摇欲坠,可他身上的元力波动,却恐怖的吓人。
“谁说假的就一定会输给真的?”姜一剑稳步如山,身体紧绷,高喝一声道:“仓禾……一式!”
“一式……留尸!”易凡高举右手,掌心按在头顶的剑柄上。
“唰唰!”一白,一青俩道身影,犹如俩只喷射的火箭,拔然狂冲。
站在外围的定剑海弟子们,只感觉面前有一道狂风扫来。易凡和姜一剑带起的冲击力,让他们的身体有一种被撕裂的痛苦。
“天呐……他们这样会俩败俱伤,同时死掉的。”
“不可能,赢的一定是姜师兄。”
“放你老母的狗屁……我小叔必胜!”
电光火石之间——
“轰隆!”一股冲天的烟尘,从场中爆炸而起。一层骇人的气浪,掀起漫天的石板,石板夹在烟尘里,朝着四周蔓延开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站在外围的人,还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夹杂在烟尘里的碎石板,就劈头盖脸的轰了过来。
“天呐……这是这么力量!”
“师兄救我……噗挖……!”
“嘭嘭嘭……!”一连串的身影被碎裂的石板击中,成群结队的倒飞了出去。飞出去的人,无一例外,人人喷血。
“喝……!”王大奎和李巨蛋挡在熊堂和人堂的弟子前面,齐齐震吼一声,他们同时出拳,拳头与飞来的石板碰撞在了一起。
“嘭嘭!”石板被成功震碎——
可是,李巨蛋和王大奎沙包一样大的拳头上。血流不止,手骨都快震裂了。
“额啊妈呀……疼疼疼……好疼!”王大奎和李巨蛋挡下了余波,保护了师弟们。
众人还未来得及说声感谢,就看到这俩个犹如狗熊般的猛男。一起抱着血淋淋的拳头,大呼惨叫起来。
与此时同——
“我的天……你们快看!”一名熊堂的弟子颤抖的伸出手指,指向了场中间。
随着烟尘的消散,俩道模糊的身影,渐渐显露出来!
强招的碰撞过后——
易凡与姜一剑仍保持着弓步出击的动作,他们俩人的剑,同时命中了对方。
不同的是!
易凡的身体略微前倾,他刺出的剑,被姜一剑死死的抓在了手里。
而姜一剑刺出的一击,竟然没入了易凡的左肩膀,鲜血正从肩头往下滴落。
这就是为何易凡的身体朝前倾斜的原因,要不是他用肩膀提前把剑顶住。姜一剑这一击,肯定就洞穿了自己的心脏。
“可恶……!”易凡的脸色极为惨白,他颤抖的右臂奋力的延伸,想要把手中的剑,刺到对方体内去。
可是,姜一剑死死的抓着易凡刺来的剑,易凡根本就刺不过去。
姜一剑的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鲜血正从他的指缝间,一滴滴的掉落。可他跟个没事的人一样,抓在手中的利刃,犹如是握在手中的一根木棍,完全不放在眼里。
“怎么了?你的力气用尽了吗?”姜一剑的嘴角翘起,握在右手的长剑猛然的朝前一顶。
“噗嗤!”长剑完全没入易凡的肩膀,直接洞穿了他的身体,从易凡的肩胛骨里穿透了过去。
“啊……!”易凡发出一声惨叫,想要反击的力量,在刹那间就消失的干干净净,犹如被抽空了一般。
“哼……这就是你向我挑战的下场!”姜一剑从易凡的肩头,猛然的抽出长剑,一道殷红伴随着光刃的拔出,洒落一地。
“啊……!”易凡的双腿哆嗦不停,整个身体摇摇欲坠。
姜一剑死死的抓着易凡的剑,控制着易凡的站立,不让他倒下。
陡然——
“嘭!”一条被功元包裹的重腿,狠狠的踢在了易凡的头上。
姜一剑在出腿的瞬间,直接撒开了易凡刺来的剑。
“轰隆!”易凡狠狠的摔了出去,重重的砸落在地。大忽悠留给他的剑体,同时被震飞了出去。
易凡的脑袋一蒙,意识在瞬间就开始了涣散。
“真不扛揍,这就是你所谓的一击定干戈吗?哈哈哈……”姜一剑强势取胜,放声的大笑起来。
可这笑声落在众人的耳朵里,他们没有感到姜一剑有丝毫的高兴。反而觉得,姜一剑的笑声像魔鬼一样的可怕。
“完……完了,小师叔居然败了啊。”
“奎奎,奎奎……快……快去喊蛮蛮师傅过来,快去啊。”李巨蛋吓的双腿发软,面色惨白:“姜一剑不会放过你小师叔的,他肯定要开始折磨他了。”
“我想去,可是我抬不起来腿啊。”
“呵呵……能抬起的腿,只有废腿!”姜一剑的听力极其敏锐,直接出言恐吓。
若是此时有人敢去宗门报信,那么下一刻,某人迈起的腿,肯定就是一条断腿了。
“咳咳……!”易凡奋力的甩了甩头,想要保持清醒。他不甩脑袋还好,刚甩了俩下,视线变的更加模糊了。
“本来是想好好的跟你玩一把……可是,你求死心切,我也是爱莫能助啊。”姜一剑带着残忍的笑容来到了易凡的身边。
“唾……废物!”姜一剑一口唾沫吐在了易凡的头顶,抬起一只脚踩在了他的脸上:“怎么样?被人踩着的感觉不错吧?呵呵……想像古时候那些人一样向强者挑战。可惜,只是蜉蚁撼树而已。”
易凡被姜一剑踏在脸上,他的鞋子不停的摩擦着易凡的脸皮。易凡觉得脸上,犹如扒皮般的刺痛,把自己想要模糊的意识,刺激到开始清醒。
此刻——
易凡的心里,升起深深的失败感和巨大的耻辱感。他早就料到姜一剑一出手,肯定会采取碾压自己的作风。
易凡提前就做好了准备,所以,他第一剑,就是自己的最强一击。
可结果——
自己居然败了,真言诀竟然还抵不过对方的那个烂功法。
“啪!”姜一剑弯下腰,一记巴掌甩在了易凡的脸上:“喂……清醒一下,你现在还不能昏过去,我还没玩够呢。”
“额……!”易凡被姜一剑甩了一巴掌,开始清醒的头脑变得更加清醒起来。他极力的在地上挣扎着,可惜,就是爬不起。
“不用反抗了,我那一剑,已经击溃了你的功体,你是提不起来力气的。”姜一剑把腰肢越弯越低,把自己的脸凑在了易凡的脸上,戏虐的看着他:“你的胆量呢?你的豪言壮志呢?恐惧吗?后悔吗?震惊吗……”
“呸……!”易凡一口带血的吐沫,打在了靠过来的姜一剑脸上:“你以旋照一重击败我阔海一重,有什么值得光荣的?”
“居然被你看穿了啊!”姜一剑直起腰肢,擦去了脸上的吐沫。他带着微笑,看不出半点的生气。
可是姜一剑的脚,却在加大力量的在易凡的脸上奋力的蹂躏。
“不管如何,胜的人是我。这就是你不自量力,向我连续放狠话的下场。”姜一剑抬起头,望向了剑山的云端。刚才自己和易凡的激战动静太大,宗门的人应该被惊动了:“我没有时间再继续陪你玩下去了,我就发发善心,给你个机会……留句遗言吧。”
“呵呵……想听遗言,你就靠过来点,我的力气太虚弱了。”易凡眼中的血芒狂闪。
虽然自己的元力提不起来,可是封禁的力量,不需要功体的激发,就可以直接运用。
姜一剑摇了摇头,像是看穿了易凡的心思:“你刚才吐了我一口唾沫,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吗……你能以阔海一重的实力,在我的手上留下伤口,也有足够的骄傲了。”
“胆小鬼……!”易凡嘲笑到。
“胆小鬼?呵呵……告诉你句哲理,越是胆小的人,往往越能生存到最后。”姜一剑的话声猛然一变,他把脚高高的抬起:“想对我玩阴谋,我不会给你机会的……死吧!”
“呼!”姜一剑的脚掌被一团金色的光华包裹,重重的朝着易凡的脑袋落下。
“不要……!”
“小师叔啊……!”
“姜师兄请息怒,我们内门的弟子是不可以这样的……!”
同一时间——
不管是外门的弟子,还是内门的弟子,全部都呵斥起来。
姜一剑居然真的要下杀手,易凡现在头脑不清,浑身提不起来力气。要是这一脚落下,易凡肯定会被姜一剑踏的头颅爆裂,死无全尸。
“我发过誓言,踩我头的人,必须死……打我巴掌的人,也必须死。”易凡的眼中,血芒越来越浓,红稠一团,像要从眼珠子里挤出来一样:“今天……你把这俩样都占了,我……要你死无寸骨!”
“啊……!”易凡吼出一声呐喊,疯狂的催发起封界神体的特质。
就在姜一剑的脚,落下的瞬间——
“嘭!”易凡抬起一只手掌,咬牙托了上去:“抽……元!”
“嗡嗡……!”一股强大的吸扯力,从易凡的手掌里传了过来。
姜一剑的脚被易凡拖住,他的腿在瞬间就失去了知觉。姜一剑只觉得自己现在热血翻腾,好像体内的鲜血正朝着右腿汇聚。
站在外围的人惊恐的发现——
姜一剑原本正常的脸色,突然间变得暗红一片。他的身体被一团红光包裹着,肉眼可见的有丝丝的血气,正从姜一剑的大腿朝着易凡的手掌流了过去。
“这是什么东西?”姜一剑惊恐万分,惊恐到脸都变形了。
他感觉自己的元气随着血气的流动,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可怕的是,好像朝着脚底下这个废物的身上送了过去。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我的脚不能动了……可恶,你这个妖人。”姜一剑突然想到了易凡的资料。
听三怕说,这个家伙曾经吸死过一个阔海三重的高手。自己太大意了,眼看就能一脚把他踩死。
可是,谁会想到,竟然出现了这种怪异的东西。
易凡极力的施展着封禁抽元,姜一剑旋照境的力量,正在一点一滴的涌向自己的体内。易凡现在犹如一个饮血的魔鬼一样,把这些外来的元气全部变成自己的实力。
可是——
他现在因为元力提不起来,无法把封禁神力带动到极致。不能快速的吸收掉姜一剑的力量,这一瞬间的差别,将成为易凡的噩梦。
“糟了!”易凡刚一想到这里,疯狂的咬牙猛吸。
“混蛋……你个妖物去死吧!”姜一剑的一只脚被易凡吸的不能动,可是他的另一脚却狠狠的踢在了易凡的胸膛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嘭……!”易凡被姜一剑一脚踢飞,身体在破碎的地面上,滑出了一地的血痕。
与此同时——
“咔嚓!”一声骨头的碎裂,姜一剑这一脚直接踢断了易凡的俩根肋骨。
易凡的手掌刚一和对方分来,抽元的效应在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现在身受重伤,元力被对方打的溃散,根本无法进行隔空抽取。只有贴在姜一剑的身上,才有作用。
如今,姜一剑虽然损失了一部分的元气。但他只是左手被划伤,并没有失去战斗力。
易凡就不同了——
他先前就被对方刺穿了肩胛骨,击破了穴位。头部还遭受了姜一剑猛烈的一击,差点被踢成脑震荡。
现在对方这一脚,直把易凡踢的气血翻腾,肋骨断裂。
“咳咳……!”易凡仰面躺在地上,身体因为巨大的痛苦,禁不住略有抽搐:“大忽悠说的没错,实力相差太大的话,封禁果然只是个鸡肋……噗!”易凡脖子一歪,吐出了一滩鲜血。
事到如今,只有听天由命了!
“本爷只是休了俩天假,你居然对我这么朝思暮想啊。”
愕然——
易凡的脑海中,响起了大忽悠桀桀的怪笑。
“难道?”易凡瞬间狂喜,他忍着伤痛,捂着肩膀坐起。
在易凡身后右侧的十米远,也就是正在哆嗦的王大奎脚下。大忽悠幻化的亮剑,正发出“嗡嗡”的震鸣。一股强盛的白光,越来越浓。
“不要再看了,那家伙要过来了,先把他解决了再说!”大忽悠嘎嘎的传音到:“小祖宗够有种,阔海境挑战旋照境。”
易凡压下心头的大喜,扭头看着姜一剑朝着自己走来。
此时——
大忽悠意外的复苏,对易凡来说,绝对是天大的惊喜,但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
“你这个妖人!”姜一剑站在原地足足失神了好一阵子,这才走了过来。
易凡趁此机会,通过与大忽悠心灵传音,拟定了接下来的对策。
“与你一战,我是有点莽撞,但我今天赢定了。”易凡坐在地上,抱着肩膀一脸微笑着说道。
“你在做梦吧!”姜一剑感觉到,易凡又恢复了自信,甚至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区区一个阔海一重,居然把我弄的这么狼狈……虽然我不知道你现在的自信从哪里来,但死是你唯一的下场。”
“你中计了。”易凡诡异的笑道。
“中计?”
“什么中计?”内门和外门的弟子同时出口。
“什么?”王大奎和李巨蛋对望了一眼。
从对方的眼神中,他们看到了一丝期待。此时,俩人忽然有一种感觉,似乎要有什么奇迹发生了。
“中计?”姜一剑一楞,随后愤怒的咆哮道:“我看你是在拖延时间,好让宗门的人过来救吧……可惜,你等不到了。”
“唰!”姜一剑抡起长剑,朝着易凡劈了下去:“死吧!”
众人看到这一幕,连忙把眼睛闭起,心脏哆嗦个不停,看来奇迹是不会发生了。
突然——
“叮!”一声响亮的长鸣,犹如音波震荡,扩散了出去。
众人紧闭的双眼,睁开一看!
居然——
只见,一把光亮的利剑,横档在易凡的头顶,拦下了姜一剑的攻击。
本来这也没什么,可让大家惊恐的是。这把剑居然没有人握着,没有人操纵。
易凡现在提不起来元气,不可能引动佩剑进行反击。可这把剑居然像是有灵性一般,看到主人危险,竟然自己去护主。
难道这是一把产生了灵识的神兵?
就在众人一脸不解,闹不明白的时候!
“唰唰唰!”一片快到令人目不暇接的剑影狂闪,那亮剑发疯一样的把愣在当场的姜一剑逼退了下去。
大忽悠出击,异常的重口味。目标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臀部!
由此——
更让众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一把无人操纵的亮剑,一直朝着姜一剑的屁股后面戳。姜一剑毕竟是个人,不像一件器具那样灵活。
大忽悠要是从正面进攻,那还好说。可这个龌龊的东西,老是往人家的屁股后面钻。
姜一剑瞬间就手忙脚乱起来,不停的转身迎击。他一转身,结果大忽悠又闪到了他屁股后面去了。
他先前与易凡大战了一场,还被易凡抽走了一部分元力,本身就有损耗。可是现在,又遇到这种刁钻的进攻,他瞬间就抓狂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的天!”姜一剑疯狂的闪动身法,极力的闪躲。
但是大忽悠一碰到捅菊花这件事,就变的无比亢奋起来,哪里会放过他。
于是——
一片接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火星子炸起了。不过,这一次是在姜一剑的屁股后面狂炸。
“哈哈哈……知道本爷的厉害了吧,本爷叼不叼……来跟本爷一起念,得意奥叼!”
易凡坐在原地无奈的摇头,这句话只有他自己听到,大忽悠并没有当众说出口。
“叮叮叮!”姜一剑挥手招架中,屁股后面的衣服,成片成片的碎裂了下去,眼看就要露出底裤了:“妖人……妖物!”
太诡异了——
姜一剑被易凡抽了一次元气,心里已经开始了恐惧。可眼前,又被一把龌龊到极点的剑乱戳屁股。
这一连串离奇的现象,让姜一剑觉得易凡根本就是个妖魔异类。
“滚开!”姜一剑爆喝一声,彻底的被逼急了。
他挥剑护着臀部,开始全力激发旋照境的元气。顿时,一股澎湃骇人的劲气狂涌,瞬间就把大冲翻了出去。
“嗖嗖嗖!”大忽悠被冲飞之后,又化成一条亮影,不依不饶的捅了过来,周而复始。
“这样下去不行!”易凡看着不断重复的一幕,知道大忽悠肯定会先支撑不住,搞不好又会被人伤到神识,陷入沉睡。
“额啊……!”易凡一咬牙,站立而起。他伸手捏在受伤的肩头,手指透过剑伤,捅进了肉里。
“合!”易凡痛的齿牙咧嘴,用力的一扣。
“呼!”一团薄弱的元力波动,从易凡的身上,渐渐涌现出来。
“小师叔,真男人啊!”
“好狠的小子,他居然直接用手指把穴位捅开了。这简直太痛苦了,应该有人帮他运功冲开才对啊。”
“这家伙是要重新战斗,他手里有一把怪剑,这一下姜师兄可能危险了。”
“那又如何,一个废人,一把破剑,都不可能是姜师兄的对手。”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大忽悠发出一声怪叫,又一次被姜一剑震飞了出去。
“该死,本爷现在还无法抵抗旋照境外涌的元气!”
“嗖!”一条瘦弱的身影从大忽悠的后方窜来,伸手把它接在了手里:“那就换我来。”
“小祖宗你?”大忽悠看到易凡的肩头,朦胧上一层淡淡的血光。
它知道,易凡强行挤压了穴位,又让气海运转起来,他又恢复了战斗的能力。
“站起也要死,我要今天要杀人夺剑……哈哈哈!”姜一剑疯狂大笑。
他刚开始是很恐惧的,但是后来发现。攻击自己臀部的这把亮剑,居然无法击破自己的护身罡罩。
他断定,这肯定是一把刚刚孕育出灵识的神兵。此时抢过来炼化,正是上天降下的礼物。
“那你就来试试看……止戈!”易凡抬手一抛。
“咻!”大忽悠震出来一团红烟,红烟中一具破烂的鼎身渐渐的显形。
“原来它不仅具有灵性,还是一把不错的幻兵,那就更完美不过了,死吧!”姜一剑双手高举,准备朝着易凡劈去一道剑气。
陡然——
“嗡嗡嗡!隆隆隆!”
一股撼神的擂鼓震动,从易凡的身上响起。这声音听起来很微弱,可就像击打在众人的心脏上一样,让人们心惊肉跳。
“这……这又是什么妖术?”
“我现在感觉自己好害怕。”
“天呐,你那看小子身上,好多血啊。”
易凡咬牙捅破了穴位,气海带动着血煞之力又运转了起来。
此时,他浑身血气缭绕,单手托着一只水缸大鼎,身上震起一股可怕的擂鼓声。
“隆隆隆……隆隆!”擂鼓咆哮。
众人只感觉,在那个少年的身边,好像有一支可怕的军队。万马奔腾之下,必将敌人踏成肉酱。
“大忽悠……加点料!”易凡举起右手,虚空朝着头顶的左侧一拍。
“轰隆隆!”原本微弱的擂鼓声,突然暴涨击鸣,很多人听到之后,直接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他们觉得,这声音震的大地隆动,连天剑山都在摇摆。刹那间,人人都陷入了心神躁乱之中。他们的眼前,出现了可怕的幻象。
山崩地裂,血流成河,无数尸骨被风沙掩埋,每个人都闻到了腐臭的味道。
“啊……!”第一声惨叫不知道是谁喊出的,只见一个熊堂的外门弟子抱着脑袋,发起疯来。
“再来一下!”易凡挥动右手,朝着左侧又拍了一下。
“Duang……隆隆隆!”大忽悠把易凡传入鼎身的止戈战气,像个大喇叭一样扩散了出去。
“啊……我的脑袋好疼!”
“好可怕,好可怕!”
“小师叔,不要敲了……我快喘不过来气了。”王大奎也抱起脑子,疯狂的撕拽起了头发。
“Duang……轰隆隆!”易凡又拍了一掌。
“哐啷……!”姜一剑握在掌中的长剑应声落地,他面色惨白,双腿颤抖,整个人的精神,也开始出现了紊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妖人……你这个妖人。”姜一剑面带痛苦,堵上了耳朵,开始挣扎起来。
“这玩意还真管用!”易凡微笑着,单手虚托大鼎,包裹在右掌上的元气越来越浓。
“当然管用拉……但是你现在还做不到精准的控制。你看,连你身后的人都快被震死了。”
“死不了……我有一种微妙的感觉,他们最多出现幻觉罢了。”易凡说道。
大忽悠催促到:“对面那孙子堵着耳朵,还没反应过来。以你现在的实力,想要撼动他的心神,还是有点勉强,趁此机会赶紧把他解决了。”
“呵呵……那么好戏从这里开始!”易凡的嘴角上扬,右掌上被十三个重天的元气包裹,朝着头顶上方的大忽悠一阵快速的挥动:“Duang……Duang……Duang……Duang!”
“隆……轰隆……轰隆隆……轰隆隆隆!”擂鼓声越震越大,越震越响亮。
沉闷的鼓声,在易凡的手掌快速挥动下。犹如金钟激鸣,直冲苍天,震开了云层。把埋在天剑山山巅云层里的宗门,都震出了原貌。
“啊……我受不了了。”
“我好怕怕,我好怕怕!”
“奎奎不要抱我的大腿啊,你要再敢往上摸,我就打断你的脖子。”
内门和外门的弟子顿时倒地一片,在地上来回的翻滚起来。
从易凡拍出第一掌,震翻了实力低微的开光境和元化境。到目前阔海境的李巨蛋,都死死的掐住了王大奎的脖子,发出了剧烈的颤抖。
擂鼓之下——
姜一剑堵着耳朵,奋力的抗拒着。他的脸色从扭曲,变成了苍白,又从苍白变的满头大汗。明亮的双眸,出现了极其混乱的神色。
“可……可恶……杀了你!”姜一剑不亏实力高强,还在勉强支撑。他抵抗着撼神的鼓声,艰难的弯腰去捡剑,
可刚一拿起来,随着易凡又“Duang!”了一下,他的剑“哐啷!”再次掉落在地。
“啊……!”姜一剑实在抵挡不了,被鼓声穿透了耳膜,激进了耳洞里。
鼓声顺着姜一剑耳洞的听觉神经,传达到大脑。顿时,他的脑海里一片的混乱,恐惧感陡然间狂升。
“离他再近点,震死这个龟孙子!”大忽悠哈哈的大笑到。
易凡听到之后,单手托鼎,缓步的朝着姜一剑走了过去。
姜一剑看着易凡走来,感觉犹如一个恶魔在逼近。他的整个身体开始了剧烈颤抖,双腿哆嗦着频频的后退。
“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姜一剑承受不住鼓声,觉得现在的易凡,就像一尊不可战胜的恶魔,他根本提不起来半点的战斗意志。
易凡边走边朝着头顶挥手,把大忽悠“Duang!”个不停,一击比一击猛。
这鼓声和当初在剑海道上的琴音还不同。虽然都是迷乱对手,但琴声根据每个人的心境不同,会产生不同的幻念。
可是止戈战气的效应,完全是以恐惧,强势的撼动对手的心神。让对手陷入自我的痛苦中挣扎,在自我中失败。
“你不是实力深不可测吗?”易凡走到姜一剑的身边,把大忽悠缩小了一些,托在了自己的胸前。
“Duang!”易凡奋力的拍了一下。
“你……你……你!”姜一剑一脸惊恐的神色,频频的后退,想与易凡保持着距离。
“你不是内门的第一人吗?”易凡的血瞳一闪,又迈前了一步,挥起右手又击了一记。
“不要再敲了,你不要再敲了!”姜一剑就快承受不住,双腿弯曲成了罗圈状,就要摔倒。
“你不是要杀人夺剑吗?”易凡激发出全部的元气,朝着大忽悠的身上奋力的拍了下去:“Duang!”
大忽悠受到这巨大的一击,产生出一圈红色的音波,音波朝着姜一剑的脑袋就锁了上去。
“噗通!”姜一剑浑身大汗淋淋,直接双膝跪地,跪在了易凡的身前:“我错了,我向你认错,我求你放过我,我求求你……!”
“啪!”易凡看到姜一剑向自己下跪,他脸色一紧,扬手就打了上去:“这一巴掌,是我还给你的。”
易凡这一巴掌的力量极大,直接把姜一剑扇翻在地,扇的满嘴都是血。
“嘭!”易凡抬脚就踩在了他的头上,嘴里咕嘟一阵:“唾……!”
易凡一口唾沫吐在了姜一剑的头顶:“口水也是还给你的。”
“我对不起你……我不该狂傲自大。我向你认错,我愿意放弃一切,我求求放过我!”姜一剑再也提不起来半点的勇气,他被易凡踩在脚下,吓的不停发抖。
易凡的脸色闪过一丝快意,他踩在这个内门第一人的头顶。堵在心口的恶气,总算吐了出来。
“你打我的,我还给你……踩我的,我也还给你……吐给我的,我依旧还给你。”易凡看到姜一剑就像个老母鸡一样在自己脚下哆嗦,完全没有了半点的尊严,只会哀求饶恕。
“现在我们俩不相欠了。”易凡挥手一震,撤去了止戈战气的效应。
“小祖宗,你是要放过这孙子啊?”
“他现在就是个废物,让我提不起来半点的战斗**。呵呵……这就是内门的第一人。”易凡对姜一剑再也没有一分一毫的兴趣。
这家伙从出现到与自己交手,一直都胸有成竹,好像实力深不可测一样。
可到头来,居然会是这种德性,易凡很不耻与这样的人交手。若是姜一剑还有一点点的尊严,他绝对不会向自己下跪,更不会低头认错,开口求饶。
如今,他只是一只待宰的羔羊罢了。别说杀了他,就是现在战胜了他,易凡的心里也没有半点喜悦。甚至很失望,失望透顶。
易凡收回了止戈战气,周围满地打滚的人,立刻就从恐惧中清醒了过来。他们还未放下心头的恐惧,猛然看到了被易凡踩在脚下的姜一剑。
“妖人的妖术太厉害了,我刚才看到他在身边有一支可怕的恶魔军队。”
“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小个子居然踩着姜师兄的头啊。”
“这肯定也是幻觉,我们肯定还处在幻觉里。”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
从对方的眼神中,他们看到了正常的清醒神色。一瞬间,众人就发现,这不是梦,也不是幻觉。眼前这一幕,居然是真的。
想到这里,一句不敢置信的口号,几乎是同时响起。
“姜师兄他败了,败了……败了……败了!”败了这俩个字,齐齐的在山脚下回荡开来,响彻了山门,传进了每个人的心中。
同时,也震醒了趴在地上,抱着脑袋发抖的姜一剑。
“我不玩了!”易凡把踩着姜一剑的脚挪开,扭转身子朝着林内走了过去。
这一刻,全场鸦雀无声。
众人一脸惊恐的看着那个冰冷的少年,没有人敢上前说一句话。他们僵硬的扭动着脖子,用眼光目送少年的缓步离开,全部都静止了下去。
“你说不玩了,是什么意思?”姜一剑低着头,停止了颤抖,恢复了精神。
易凡停下脚步,扭头冷笑道:“你现在和一个废物没有差别,让我没有半点的兴趣。别说杀你,我连战胜你的快乐都没有。”
“可恶……你居然用这样方式来羞辱我?”姜一剑的身体又开始颤抖起来。不过,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耻辱。
自己隐忍了俩年多,自己本以为突破到旋照境,就可以君子报仇,扬眉吐气了。
可是,为了帮怕三怕和剑三剑教训一个看大门的弟子,自己居然败了。
而且,还败的如此没有尊严。耻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自己向他下跪,向他求饶,求他放过自己。
这怎么可能?这连姜一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居然会向他下跪求饶。
“我对你现在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而且,在这里杀人,我会被宗门赶出去的!”易凡把头扭回去,托着小鼎继续朝着林子走了过去:“麻烦你滚回去吧,不要再出来丢人现眼了。看到你哆嗦的样子,我想吐。”
“你……!”姜一剑气的浑身颤抖,恐怕这世上再也没有任何事,能比易凡的这句话,更加让自己痛苦了:“你去死吧……!”
“啊……!”姜一剑吼出一声凄厉的大叫,他猛然的从地上爬起,在冲向易凡的中途,捞起自己的长剑,一剑捅了过去。
“噗嗤!”易凡一脸惊愕的停下了脚步,他低头一看,在自己的肚子上,居然冒出了一截透明的剑尖。
易凡以背对着姜一剑,导致后门落空,根本没有半点的防备。自己大恩大德的饶了他的命,可是这个愚蠢的东西,竟然卑鄙的偷袭自己。
“呵呵……哈哈……哈哈哈!”姜一剑的动作太快,电光火石之间一气呵成,令所有人都反应不及:“这就是你羞辱我的下场,比狠……你跟我还差的远!”
“你这个混蛋!”易凡死死的咬着牙,猛然的转身,抬手就把大忽悠砸向了姜一剑的脑瓜子。
“嘭!”鲜血四溅,溅了易凡满脸。
大忽悠是什么东西?
神器!
姜一剑受到易凡暴怒的一击,他的脑袋直接被大忽悠砸出了一个窟窿,从窟窿里都可以看到豆腐一样的脑浆了。
“啊……!”姜一剑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瞪着一双大眼,直接被砸飞了出去。
“我要你死无寸骨!”易凡忍着重创,右手朝着飞出去的姜一剑虚空握了上去。
“你要跟我比狠……我比你更狠!”易凡猛然的一提起,发现气海的边缘被长剑擦过。顿时,肚子里一阵的紊乱,运气之下,鲜血顺着易凡的嘴巴朝外狂涌。
“啊……!”易凡吼出一声呐喊,冒着变成废人的危险,对着姜一剑飞出去的身体,吸了上去:“封……封禁……抽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嘶嘶!”一股红白相间的雾气,从姜一剑的身体上冒出。他飞起的身子,像在半空被什么东西抓住一样,停固了下来。
姜一剑瞪着一双死鱼眼,受到易凡用大忽悠砸来的狂暴一击。在刹那间,他就断绝了所有的生机。即便易凡不出手,现在的姜一剑也绝对活不过俩秒!
在易凡的腹部,那把明晃晃的剑还插在身上。此刻,鲜血顺着剑刃和剑柄滴落。他被姜一剑从背后偷袭,擦破了气海,绝对不能在此时运转元气。
可是,现在的易凡完全处在暴怒中。他强行运气的结果,就是身体加重负担,让血流的更快。
“死!”易凡咬牙一扯,掌中吸力狂增。
这一抽取,直接把姜一剑的元气连带气血,全部抽了过来。
元气和血气交融,犹如白色的脑浆和殷红的鲜血融合。从姜一剑烂了窟窿的脑门上飞出,朝着易凡的掌心汇聚。
“啊……啊……妖……妖人!”
“妖……妖怪!”
“怪物啊!”众人惊骇万分,
他们看到易凡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敢硬来。易凡运转元气的同时,嘴巴里和腹部的鲜血犹如血柱一样堵都堵不住。
但恐怖的是——
易凡完全不在意,犹如一个魔人一样的在吸食!姜一剑在断绝生机的前俩秒,体内的功元不会消失,还是很充沛的。
可易凡造成的现象,简直太过骇人,比抽死扬宇时的场面还要可怕万分。这些定剑海的弟子,哪里见过有这么不要命的人,和如此恐怖的画面。
一瞬间,他们全部都吓的瘫痪在地。世上最可怕的魔王,应该也不过如此吧。
“噗!”易凡嘴里的鲜血嘟嘟的往外冒,他把姜一剑的血气和元气吸进掌心,顺着经脉填充了身体。
就在这时——
“易凡……快住手!”
“天呐……一剑,我的徒儿啊。”
俩声呵斥远远的从山巅的方向响起——
刹那间,数道身影划破了长空,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咻咻咻咻咻!”光影如梭,一道又一道。
童凌霜,渊非墨,四方空,观不笑,连同数位长老和一级评剑师,同时现身。
可惜,他们出现的太晚了。悲剧的发生,谁也阻止不了,挽回不了。
“咔嚓!”姜一剑的身体被易凡吸到了扭曲,就在这些人出现的同时,就化成了骨灰,被众人带来的劲风,吹的荡然无存。
“呼!”一副空荡荡的衣物,从半空无力的飘落,落在了地上。这——是姜一剑内门首席弟子的服饰。
“徒儿啊……!”一声悲苍的呐喊响起,一名年迈的评剑师老泪纵横,颤抖着从地上把姜一剑的衣服握在了手中。
可惜——
逝者已远,生者徒悲!
“唰!”白影一闪,童凌霜直接出现在了易凡的身边。她二话不说,一把抽掉易凡腹部的长剑,未等易凡喊出口,一掌击在了他的背后,把自己的元气输到了易凡的体内。
“凌……凌霜!”易凡虚弱的扭过头,露出一个微笑。
“不要说话,你这个傻瓜。”童凌霜给易凡输送了一点元气,稳住了他的伤势,把他揽在了身体的旁边。
“我的天……我没看错吧?”
“小声点,不看看这里都是什么人,哪里有我们插嘴的份。”
“都管好嘴巴,待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们心里清楚……否侧?”一名与姜一剑交好的内门弟子出言威胁到。
“你……你……我噗!”这评剑师接受不了眼前的事实,一口鲜血喷了三丈高,险些昏厥在地。
“方剑师!”
“方剑师!”
宗门的高层,同时大惊……
方进强行压下悲伤,双手紧紧的拽着姜一剑的遗物,痛的把衣服贴在了心口,泪流不止。
“各位长老,各位剑友……今日,我方进要为爱徒手刃此妖,还望诸位不要插手!”一级评剑师方进,对着易凡咬牙切齿的吼到。
“方剑师,宗门弟子陨亡,也是宗门的损失,这件事需要剑首定夺。”童凌霜平静的面色略有微红,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一个男子,确实挺难为情。
“凌霜你?”观不笑也傻眼了,他对童凌霜再熟悉不过。
若说这世上有洁癖,那童凌霜就是有男人癖。她绝对不让任何人靠近身边三米,熟悉的人也不可能靠近她一尺的距离。
“哼!”渊非墨冷哼一声,面孔上满满都是愤怒。
“凌霜剑友,你这是何意?”方进把拳头捏的啪啦作响。
童凌霜虽然还是个宗门的弟子,但她与自己实力在伯仲之间。而且即将突破,方进没有一分的把握能赢过她。更何况,这里的渊非墨,可不是吃闲饭的。
“此人虽然只是守山弟子,但也是宗门弟子,不能由你独裁,当由宗门决定。”童凌霜瞬间就恢复了平静。
“按照宗门规矩,他残害同门,理当被诛。”方进不退分毫,姜一剑可是自己外出游离时,遇到的好苗子,自己花费了太多的心血。
“你想一意孤行?”童凌霜秀眉一挑,身上气势狂涌。
“一意孤行又如何?”方进的身上杀气狂升,冷哼到:“老夫长你百岁,你贵为宗门神女,我已经礼让三分。可我方进为宗门鞍前马后近百载,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凌……凌霜!”易凡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刚一说话,张口又吐出了一滩鲜血。
易凡的血溅在童凌霜的身上,她没有一丝生气,反而脸上隐有一丝温柔。
“有我在,没人可以动你。”童凌霜伸手点在易凡的前胸,止住他肩头流血的伤口:“方剑师,我童凌霜不是仗势欺人。但此事牵扯宗门,您是一名资深的老剑师,当明白如何处理。”
“可我现在就是要杀人,你要阻我?”方进袖袍一挥,一把被光华包裹的长剑,紧紧的握在了手里:“刚才的一幕,你们都有看到。我先前就反对把这个妖人收入到宗门,可是剑首仁德,收了这个妖孽。”
方进挥剑指向易凡,老泪狂流到:“一剑就像我的孙子一样,我教他练剑,教他做人,我看着他长大……我现在痛到心都要死了。”
方进的一句话,令所有人都动容了。
没错,武者不是仙,不可能做到忘情。人人都有情,亲人在眼前被杀,方进没有立刻出手,已经非常难得了。
“姜一剑是你孙子,这小子还是我孙子呢。”一句久历沧桑的话不知道从何处传来,却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倏然——
“呼!”一道灰色的身影,凭空挡在了童凌霜的身前。
此人身材短小,拄着一根青藤拐杖,整个人罗锅异常,好像背后背着一座巨山一样的大锅。
“门……门老!”
“门老!”
“门老!”
所有的长老和评剑师同时额头冒汗,出口说道。
“你不服气?”门老把拐杖伸出,对指着方进道:“现在是在宗门里,你口气倒硬。若是姜一剑在外面被杀,只能说他技不如人,你找何人评理去?”
“门……门老您?”方进也傻眼了,连忙把剑收拢到一侧,不敢再指:“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教姜一剑练剑,我也教了这小子练剑,算是他半个师尊。你若冥顽不灵,执意报仇,那我们走俩个回合吧。”门老鹰锐的眼神一闪,逼的方进后退了俩步。
方进握剑的手都在颤抖,他和四方空一样,都是老一辈的剑师。他们虽然不知道门老具体的实力,但门老活了这么久,最少囤积了六个甲子以上的功元。
哪怕门老是个废物,可这将近四百年,鬼知道他到底有多厉害。
“门老,我方进为宗门鞍前马后一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放你的狗屁……你吃宗门的,喝宗门的,用宗门的……我倒是为宗门看了一辈子大门,你跟我比?”门老一声呵斥打断了方进的话。
方进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门老直接运转元气,身上一股惊人力量在隐隐拔升。
现场除了弟子之外,哪个不是高手。
门老这一运气,众人就知道了他深不可测。门老潜藏的境界,绝对不比剑首差。
“等……等一下!”四方空从人堆里走来,挡在了方进的身前:“方师兄,你过来一下。”
“四方……有话当面说,我就是豁出去这条老命,此事也绝不会善罢甘休。”方进坚持不肯退让。
“我……!”四方空满头大汗,欲言又止。
门老可是开宗的老祖,你居然要我当面说。我要是说了,尿都给你吓出来。
“四方小子,你不用说了,就这么办吧。”门老看向童凌霜说道:“凌霜,带着他跟我走,我要先给他疗伤。”
门老一眼就看透了易凡的伤势。
好哇,我看大门一辈子,我都快死了才找到剑祖的继承人。
可你倒好,你差点把他的气海给毁了。我没有把你们统统都杀干净,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放在以前,我剑魔做事,哪里会跟你们废话。
门老自顾自的朝着剑海林内走去,冷哼到:“四方孙子,去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闹清楚。在此期间,若有任何人出现在我的林子里,我保证,他一辈子再也出不去。”
“门老……您?”方进大急,剑海林可是宗门禁地。那妖人被带进去了,谁敢进去。
“方剑师,各位长老,把事情调查清楚在说吧。”童凌霜扶着易凡朝着门老追了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门老让童凌霜带着易凡离开,众人莫不敢阻!
四方空和观不笑一边安慰着方进,一边带着众弟子回到了宗门,开始挨个盘查。
可盘查的结果,竟然出现了俩种截然不同的情况。
内门的弟子无一例外,皆指责易凡挑衅在先,出言侮辱。后来在动手中,使用了极其卑鄙,下流无耻,极度恶劣的手法,把怕三怕打成了重伤。
那么问题来了,善良温柔,正义化身的姜师兄出马了!
但是结局大家也看到了,只剩下衣服了。
至于易凡和姜一剑打斗的细节,没人说的清楚。因为他们打斗的档次实在太高,大家的眼睛根本跟不上。他们只能胡乱的编了一通,歪造了事实。
方进听到这个结果之后,信心大定。若再追究起来,那个妖人必然在劫难逃。
但是,当盘问到外门弟子的时候。
王大奎就不说了,他肯定向着自己的小师叔。尽管小师叔真的好可怕,但毕竟是自己的亲人,也是恩人呐。
于是——
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还原,滴水不漏的复诉了一遍。
可是,让王大奎想不到的是。
李巨蛋的供词,简直是逆天!他在表述事件的原因方面,和王大奎说的一致!
可他的重点,居然是那个可怕的计划,他把那个计划说的可怕了千万倍不止。
李巨蛋一再的强调,向各位长老强烈的申请!
以后不许宗门低级的弟子一个一个,一阶一阶的向上挑战。
这简直太了可怕了,这是多么可怕的计划。这就是姜一剑不听自己的劝告,化成骨灰的原因呐。
姜一剑这个瞎眼的东西,他中计了啊。他这个不知死活的玩意,他太没眼色了,他的脑子里进屎了简直。
当众人听到这里的时候,方进直接一脚踹了过去,李巨蛋“嗷……!”的一声,从宗门飞进了云层里面。
对于问出的俩种结果,明白人一眼就看出来问题所在了。
内门弟子说的含糊不清,好像有意在隐瞒什么。外门的弟子虽然都吓的不轻,但说的非常详细。
四方空管了一辈子账,任何的蛛丝马迹,绝对逃不过他的眼球。分析到前阵子怕三怕给自己掏腰包贿赂的事,他更加坚信了王大奎的说法。
可方进死活不肯做出退步,坚决认为内门弟子的口供,才是真实的写照。
剑首天宇绝外出,不在宗门。
宗主雷破天一直闭关,还没有出来。
整个宗门,目前只能由长老团做主。长老团分为俩个派系,那就是观不笑和四方空。
这俩个派系一直都是针锋相对,互掐互斗!对于处置妖人,方进有绝对的信心,他最少可以得到一派的支持。
可真实的结果,让方进大跌眼球。
观不笑在办事方面,考虑的周全。扬言必须要等剑首回来,才能定夺。
天宇绝为人比较厚德,若是他回来,在处理方面,肯定从轻发落,这绝对是方进不想看到的情况。
当方进一脸哀求的,把希望寄予给四方空时——
一向都很苛刻的四方空,居然坚定的站在妖人的背后,力挺易凡。
方进听到这个结果之后,当场就昏了过去,世界观被彻底的颠覆了。
可是他不知道,四方空真实的想法是——
哪怕宗门的弟子全部都死完,易凡也绝不能有半点伤害。他可是剑祖未来的继承人,别说有门老在。就是没有门老,那自己也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动易凡他一根汗毛。
就在宗门的高层处理的同时——
剑海林内!
易凡陷入了昏迷,他身上缠满了绷带,嘴唇发紫的躺在自己的木屋里。
童凌霜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手里拿着毛巾,不停的给他擦着额头的汗水。
小胡椒整个的气炸了肺,在房内暴躁乱跳,一直吼吼个不停。
它看到易凡居然受了这么重的伤,若不是那个老剑魔帮易凡彻底的疗养完毕。恐怕小胡椒会直接窜到宗门,大开杀戒。
为此——
它一连半个月,一直对着山巅的云层方向,发出愤怒的狼啸声。
“你这个家伙,太不知道轻重了!”童凌霜安静的看着易凡,帮他擦着汗水:“不过,看你睡觉的样子,感觉真的好静。”
童凌霜面含微笑,脸色微红,托着下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易凡。
“好……好渴……水!”易凡失血过多,昏迷不醒,一直在喊口渴。
童凌霜连忙站起身子,帮易凡斟茶倒水。
夜晚的时候,依旧没有回宗门,而是陪在易凡的床边,守护着他。
一连数日,都是如此。
小胡椒看着这个可怕的女人,居然接替了自己的位置。它只能委屈的呜呜个不停,却不敢对童凌霜无礼。
俩天!
三天!
四天!
五天!
一天天就这样过去了——
若是旁人知道内阁的大师姐,居然在照顾一个男人。恐怕这动静,绝对要比天剑山崩塌还要大!
第六天!
“大白菜,你怎么可以死?我要你好起来。你说过要来找我的,你快好起来啊。”
易凡在昏迷中,看到自己躺在床上。飘千雪满脸憔悴,脸上都是泪水,不停的晃着自己的胳膊。
“额,我的头好疼,感觉身上都没有力气。”易凡的意识开始恢复了。
而在外界——
“卷心菜,卷心菜……!”易凡不停的梦呓。
“你这个家伙,六天里念了几千遍了。看不出来,你对小雪倒是挺痴心的。”童凌霜闷闷的坐在易凡的旁边,脸上略有不悦。
“我要喝水……要喝水!”
“不给你喝水,渴死你……哼!”童凌霜堵上耳朵,故意不听易凡在叫。
“汪汪……吼!”小胡椒站起来,用头拱了拱童凌霜的腿。
“算啦……看在大白的面子上,给你喝水就是!”童凌霜犹如一个吃醋的小女人,为易凡倒了一杯水过来。
“慢点喝!”童凌霜弯下腰,纤手拨开易凡的嘴唇,把杯子里的水,小心的倒了进去。
“咳咳……咳!”易凡被呛了一口,身子不停的咳嗽,把伤口又震的崩裂了一些。
“可恶!”童凌霜连忙把杯子放下,准备帮易凡换药。
突然——
“唰!”一只苍白的手,迅雷般抓住了童凌霜的手腕。
“卷……卷心菜!”易凡缓缓的睁开眼,发现面前居然有一道白影,他一时激动,还认为自己在幻觉里。
“卷你个大头鬼!”童凌霜秀眉一紧,就要挥手打开易凡的手掌。可犹豫之下,她还是没有做。
“人都醒了,脑子还在装傻么。”童凌霜没好气的说道。
易凡闻到童凌霜身上的白莲香味,脑子立刻就清醒了过来。他瞬间就松开了童凌霜的手腕,一脸的尴尬。
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天呐,太无礼了。万一她要是发飙,把我干掉该怎么办?
易凡装作闭目养神,赶紧把眼睛闭起。
“还要装?我照顾你这么久,好歹要说一句感谢嘛!”童凌霜气的坐回到椅子上。
易凡眯起眼睛,用一只眼看着床边的佳人。
原来是她在照顾我,我昏迷多久了?应该有好几天了吧,都是她在照顾我啊。
易凡半睁着一只眼,看到童凌霜略显憔悴。她为了照顾自己,肯定没有休息好。
“看够了吗?真没想到,你也会这样。”童凌霜语气死沉的说道。
“啊哈哈哈……那个,这个……!”易凡连忙睁开眼睛,再也装不下去。
“我先帮你换药。”童凌霜拿过药膏,来到床边:“门爷爷耗费功元,已经帮你把内伤根除,连带你受损的气海也修复了。”
“额……那要多谢门爷爷了……什么?你要给我换药,这……不太好吧?”易凡看着面前女孩的靠近,莫名心跳的好快。
“扑哧……我们是朋友,不是吗?”童凌霜娇笑一声,大方的掀开了被褥,就要解开易凡肩膀的绷带。
“啊……你还真来啊,这样不可以啊……这怎么行!”易凡一脸的惊恐,就要挣扎。
他一动,身上的伤口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痛。疼的易凡直呲牙咧嘴,倒抽冷气。
“你腹部和肩膀的外伤,不涂药是不行的。”童凌霜按下乱动的易凡:“你有穿裤子,怕什么啊?我都没有说什么呢。”
“额……有穿裤子……还好,还好,嘿嘿嘿!”易凡傻笑起来。
“看你那傻劲!”童凌霜解开易凡肩头的绑带,涂抹着药膏呵斥道:“我是该说你愚蠢,还是该说你运气好?你居然敢和姜一剑打,还把他打死了。”
童凌霜知道内门的姜一剑,姜一剑虽然闭关隐藏的极深。可宗门弟子的一举一动,皆逃不过童凌霜的眼睛。她的任务,就是帮雷破天监察宗门弟子的实力进度。
“还好有惊无险,差点好几次都被他杀了。真没想到他的实力,居然是旋照一重!”易凡安静的坐着,现在回想一下,真是后怕。
易凡与姜一剑一战,胜的非常危险。可以说这一次,是易凡目前为止,最辛苦的一战。
虽然结局让易凡很无语,姜一剑竟然如此没有骨气。但不可否认,他比以前的南宫北、扬宇,真是可怕了百倍,他们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旋照境?”童凌霜的面孔略微变色,随后立刻恢复了平静:“看来这次西境实战的名额你是跑不了了。”
“怎么……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参加西境的实战……嘶!”易凡听到童凌霜的话,激动的身体一动,疼的又抽了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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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想了!”易凡老实了下去,内心激动不已。
能见识到苍境之外的天骄高手,能不高兴吗!
“看不出来,你还挺好战的。”童凌霜帮易凡处理好肩膀的伤口,面色古怪的看着易凡的腹部:“你这家伙真是好福气,居然要我给你擦身子。”
童凌霜一咬牙,把小手伸了过去。她取下易凡腹部血污的绷带,开始敷药。
易凡很不好意思的扭动了一下,赶紧找个话题道:“真是想不到,姜一剑居然送了我一份大礼。”
“少臭美了!”童凌霜一边擦药,一边说道:“你赢的太勉强了,姜一剑的实力,比南宫北要强一截。他完全有能力和第九剑较量一番,就算不敌,也能安然退身。”
“这就是我能得到名额的原因喽?”易凡笑了笑。
“嗯!”童凌霜点头说道:“你的实力在这里摆着……而且,有门爷爷出面,这件事追究下来,就算你真的有问题,也会不了了之。”
“嘶!”易凡又抽了一口冷气,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吃惊门老的厉害。
“你不必惊讶,门爷爷虽然是负罪之人。但他在宗门的资历,无人可及!”童凌伸手拍了一把易凡的胸膛:“好了,终于帮你这家伙弄好了。”
易凡听到童凌霜的话,心中思索到,原来她还不知道门老的身份!
喝……门爷爷的资格当然高了,初代剑魔,宗门的首任宗主呢!
“嘿嘿!”易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靠在床头说道:“给我说说西境的具体情况,那天你说的太模糊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守城和刺探军情而已。”童凌霜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托着下巴笑到。
“怎么说?”易凡问到。
“我还是先从参加的人员说起吧……”童凌霜开始详细的解释起来。
原来,要参加西境实战——
定剑海选送是一方面,宗门的弟子愿不愿意参加,又是另外一方面。
这毕竟是实战,实战就有伤亡!
更何况,对手是魔界和妖界之人。一旦碰到,那绝对是死敌,没有半点的余地。
“所以说,宗门派我们去的时候,你也可以选择不去。”童凌霜笑到。
“我一定要去,我相信南宫北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易凡握起拳头说道。
“你们俩个还真有默契。”童凌霜笑到:“依依告诉我,南宫北对宝珠说,他相信你也一定会去,这句话是在半个前说的。”
“宝珠?”易凡皱眉到。
“哦……那是内门的一个小师妹。她在追求南宫北,好像还成功了。”童凌霜捂着嘴笑了笑。
“真是没想到,南宫北他居然……?”易凡摇了摇头,继续问到:“守城和刺探军情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就比较重要了……”童凌霜继续解释起来。
届时——
西豪会提前派人,把宗门参战的弟子运送到西境,然后会分别派送到前线去。
西豪惊云霄的领地,共有三大主战场。
分为正西,西南,西北三条防线!
正西方,就是天裂大地的惊鬼林。
惊鬼林古树冲天,地理条件不适合作战。由此,魔界和苍境都放弃了这个主战场。
西南防线,是西豪和南冕共同打造的一线坚固堡垒。
但南海的实力比西豪要高出一大截,西南防线虽然在表面上是俩个人共同经营。但其实,只有海族的战士在防守。
可奇怪的是,毗邻南海的数个魔渊,都不敢派人去闹事,也许是顾忌南冕实力太强的缘故吧。
至于西北的主战场,那才是西豪的真正重型工事。
西北防线也有三条,分为偏西南、正西、偏西北。
到时候,宗门的弟子会分别派送到这三处要塞,参与防守。
“什么?”易凡听到这里,不由大惊到:“这么说,我要是被派到偏西北,那岂不是距离北荒大地很近?”
“你是想小雪了吧?”童凌霜撅嘴说道。
易凡被童凌霜这么一说,不由尴尬起来。他伸手挠了挠头发,说实在的,确实想她了。
“看你这没出息的样!”童凌霜冷言到:“北荒大地距离哪里还很遥远,你是没机会见到小雪的。”
“啊……是这样啊?没关系,我只是想做好心理准备。毕竟都三年了,卷心菜都长成大姑娘了吧。”易凡的脸上有庆幸,也有失望。
他现在的实力还很微弱,要是此时见到冰城的人,肯定很没有面子。但见不到飘千雪,心里难免有点伤心。
童凌霜撇嘴说道:“你虽然见不到小雪,但是有一个人,你必须要小心。你可千万不要惹到他,否侧连我也救不了你。”
“此人是谁?真的有这么强?”易凡心里一突,不由紧张起来。
“他就是名誉苍境的大宗师惊无罪,背后有数亿万大妈级别的粉丝!”童凌霜没好气的说道。
“嘭!”易凡听到之后,一头栽倒在床上,眼前冒出了一片的小星星。
居然是惊无罪这个色鬼——
不过,老实说!
易凡确实不敢惹他,那家伙身体被掏到极度的虚空。易凡要是在他的面前打个喷嚏,估计都会把惊无罪喷死。
可偏偏他是西豪的孙子,白虎域主惊风云唯一的儿子!
这家伙的背景,实在太大了。
而且——
易凡通过大忽悠知道,在惊无罪的身边,随时跟着俩个很可怕的高手。这俩个人,有与冰弘三千里和魄魂罗相当的实力。
“你还真怕他啊?”童凌霜不仅有点吃惊,她还以为易凡没有怕的人呢。
“不是怕他,而是……说不好啦,就当是我怕了他吧。”易凡无奈的嘀咕道:“那家伙是个怪胎,要真发起飙来,实力也不容小觑。”
“他只对女人和头发感兴趣,只要你不把头发搞乱,脸洗干净就没事了。这样,他对你就没有美容美发的**了。”童凌霜一想到惊无罪屎黄色的鸡冠发,不仅笑出俩声。
“呼!”易凡深深的吐了口气:“还有俩年是吧?”
“嗯,俩年。”童凌霜点点头:“准确来说,是俩年零一个多月,也就是开春的季节。在冬季,战士无法作战,只有等到开春,战士们才会活跃起来。”
童凌霜说完这些,拍了拍身子站起:“在这俩年里,你抓紧时间提升实力。西境是个很可怕的地方,都是强者。最少俩年后,你要到执星境才有能力自保。我照顾了你六天了,也该走了。”
“等一下!”
“等一下!”
易凡看到童凌霜要走,急忙出口。
可突然,另外一个声音也同时响起。
“嗡!”一团红烟从易凡的床头冒出,大忽悠直接化来鼎身,拦在了童凌霜的面前。
“小丫头……我说为什么本爷醒来的时候,小祖宗会没事,原来是你啊。你给本爷那一下子,还真够劲儿。”
“大忽悠?”易凡顿时大惊,这家伙怎么直接就冒出来了。而且,居然当着童凌霜的面说话。
“什么东西?”童凌霜也吓了一大跳,连忙把手放在了背后的剑柄上,满身戒备。
“本爷不是东西,不……本爷是个好东西……不是,本爷是个坏东西……”大忽悠又开始神神叨叨起来。
“汪汪……吼!”小胡椒从地上爬起,朝着大忽悠喊了俩声。
这一下,自己终于有解闷的人了。而且,大忽悠还可以给自己报仇。那家伙是个神经病,谁也不怕的。
“灵兵?”童凌霜的脑海一震。
“错了,灵兵算个什么玩意,本爷不是凡兵,也不是幻兵,更不是灵兵和神兵。”大忽悠嘎嘎的怪笑:“本爷是神器,神器哇……啊哈哈哈,你看我这冰清玉洁的。”
“你是个神经病!”
“我看你是个神经病。”俩句话同时响起。
易凡一脸铁青的靠在床上,一脸的无奈。
童凌霜直接“唰!”的一声,抽出了背后的清波,就要朝着大忽悠劈下去。
“小丫头……住手,快住手!”大忽悠看到童凌霜突然间发飙,吓的朝着易凡飞去。
“凌霜,不好意思,这个东西的脑子有点问题。”易凡把大忽悠接在怀里说道。
“看出来了,它受过刺激!”童凌霜恢复了镇定,把佩剑放入到金鞘里,她知道这世上有的兵器具有灵性。
可童凌霜没想到,眼前这个尿罐子一样的烂东西。它居然产生了灵识,可以开口讲话。
想到这里,童凌霜扭头看了看背后的佩剑。
“小丫头,你背后那东西,是宇文家的皇刀,还是轩辕家的轩辕剑?本爷猜不透,你快告诉本爷,你怎么得到这个东西的?”大忽悠在易凡的怀中嗷嗷到。
“轰!”童凌霜的脑海轩然大动,震到灵魂几乎都要冒了出来。
这个东西,居然,居然看出我的佩剑是——
“易凡,你好好休息,我过几天再来看你!”童凌霜直接化成了一道流影从窗户飞了出去,样子好像很慌张一样。
“喂喂喂……那是轩辕剑吧?你是不是轩辕家的人?你是不是喜欢小祖宗?你想不想嫁给他?”大忽悠悬浮在窗户上,朝着飞去的童凌霜大喊。
易凡听到这里,直接眼前一黑,昏在了床上。
飞升在高空的童凌霜,震惊到差点从半空中摔落。她勉强控制住身形,头也不敢回,极其狼狈的朝着宗门后山而去。
“被本爷的娇躯吓到了?我这冰清玉洁的!”大忽悠嘀咕到。
“汪汪,吱吱!”小胡椒蹲在床边,一脸崇拜的看着大忽悠。
太厉害了,简直太潇洒了。这个神经病,居然吓走了那个可怕的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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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宗门方面对自己的处理,易凡倒不放在心上。
姜一剑已经死了,死人是没有任何价值的。
而且,门老有足够的能力帮自己去擦屁股。
正如童凌霜说的一样,别说易凡没有问题。就算是有问题,追查的结果也会在门老的压力下,变成不了了之。
易凡眼下的情况是——
提升实力!
俩年,还有俩年的时间去修炼。听童凌霜的交代,他必须要突破到执星境,才有能力自保。
这对易凡来说,简直太困难了!
虽然自己的家底还算不错,夏风尘给了自己不少东西。
但区区几千块魂晶石,也不可能让易凡跨越旋照境,突破到执星境去!
即便易凡使用封禁神力,抽纳天地灵气。按照他的速度,也不能在俩年里达到那个程度。
更何况,要是抽死了剑神树,一旦门老发飙,那易凡不死也要掉层皮。
这时候,精明的大忽悠,给了易凡一个好提议——
去把天剑山的剑灵吸收了!
易凡听到之后,差点没大忽悠给打死。吸收了剑灵,那才是真正的大祸临头,整个宗门的人非把自己扒皮抽筋不可。
易凡苦思冥想,发现自己在俩年里突破到执星境,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无奈中,只能把期望寄托在童凌霜的身上。希望她来的时候,能给自己一些修炼方面的提议。
可一等就是半个多月,别说人没来,连音信都没有一句。
童凌霜明明说好的过几天就来看自己,可是无端的就断了联系。
易凡想到这里,又把大忽悠教训了一顿。童凌霜肯定是因为那天大忽悠的话,被吓到了。
它居然说人家喜欢自己,还要嫁给自己。人家可是宗主的女儿,宗门的神女,整个宗门弟子的女神。
她实力高强,身份尊贵,又这么漂亮。哪里会委屈下嫁给自己这么一个穷酸小子,易凡想都不敢想。
而且,她还比我大俩岁呢。
大忽悠却怪笑着说,女大三抱金砖。它看易凡和童凌霜的脾气很合适,迟早会在一起的。
小胡椒为此,差点和大忽悠翻脸。童凌霜一来,易凡又要不理自己了。
这件事,是个小插曲!
易凡苦恼的还是提升实力,能让童凌霜都忌惮的西境,绝对是危险重重!
他等了将近一个月,都没有等到童凌霜。
无奈之下——
只好借口去探望门老,好套点东西过来。
“门爷爷,门爷爷?”易凡来到门老的住所,在门外问候到。
“难道不在?”易凡皱起了眉头,坐在门前思考:“会不会正在宗门里,和那帮老家伙争执呢?”
“汪汪,汪!”小胡椒吼了俩声,示意他进去看看再说。
“这样不好吧?门爷爷要是没在家,我这样是不是很不礼貌?”
“老剑魔的乌龟洞又没什么好东西,你在里面等不比外面强啊。”大忽悠从背后传音到。
“说的也对,冷飕飕的!”易凡笑了笑,推门而进。
“吱呀!”矮小的房内被易凡轻轻的推开。
刹那间——
充裕的灵气迎面扑来,五光十色的绚彩,闪烁出一片晶莹,差点就刺瞎了易凡的眼睛。
“我的天……!”大忽悠直接从易凡的背后窜出,化出本体,失声道:“这么多的魂晶石,难道老剑魔杀心不改,又去杀了一个地域的人抢来的?”
“Duang!”门老一棍把大忽悠敲飞了出去,站在易凡的身后笑道:“还满意吗?”
“满……满意!”易凡刚一说出口,连忙转身,紧张到:“门爷爷,难道您真的……”
“别听尿罐子胡说,我无法离开宗门十里的范围。”门老慈祥的看着易凡,笑呵呵的说道:“这是宗门奖励给你的。”
“奖励给我的?”易凡一楞。
“是啊,宗门决定让你参加西境实战。这些东西,是为了让你冲击境界用的,还够用吗?”门老极有深意的笑了笑。
“够……够用!”易凡结巴的说到,把目光落回到房内。
天呐!
这么多魂晶石,数都数不过来。目测之下,足有近十万块。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这些魂晶,品质最低的也是玄晶。
没错,一块低级的凡晶也没有。
那累积成山,发出朦胧钟乳石光泽的,不是玄晶还是什么?
天呐!
地晶石——
这么多厚土颜色,带着泥土气息的地晶石。
应该有近一万块吧?易凡差点幸福的要死。
可是,真让他身体抖了三抖,心脏抽了三抽的——
是在数以十万块魂晶里,一块发出红芒,犹如玛瑙一样光华润泽的小石头。
这块小石头有婴儿拳头大小,看似普通,也没有半点光华闪烁!
可是,它的灵气,足足能低过这些魂晶加起来的一半功效。
难道是——
“没错,这是一块天晶石!”门老和蔼可亲的说道。
“轰隆!”易凡犹如五雷轰顶,轰的人差点魂飞魄散。
我的天老爷!
天晶,天晶石啊!
这是谁都能拥有的吗?
别说是易凡,就是定剑海的宗主雷破天。他要是能抱着一块天晶睡觉,估计都能做上一年的美梦。
普通的凡晶价值千金,玄晶更是万金不卖!
地晶石有价无市!
至于这块天晶——
那根本就是无价之宝!
“这奖励……这奖励是不是多了一点点啊?”易凡彻底的震撼了。
门老嘿嘿的笑着,没有回答。一想到四方空当时的脸色,他都禁不住想要放声大笑。
四方空那个守财奴,守了一百年的宗门资源,苛刻的要命。
这一次,碍于自己的压力,他是彻底的搬空了宗门的后勤。
可以说——
易凡面前的这些魂晶石,已经是宗门半数以上的资源了。
门老拿走这些东西,无疑要了四方空的老命。就算没有让他当场心疼死,也大大的缩减了他的寿命,离死也不远了。
“是啊,宗门还是很富裕的。这点东西,其实根本不算什么。”门老一脸轻松的说道,说的如此惨无人道。
若是四方空在这里的话,估计当场就被门老邪恶的微笑,笑的永不超生了。
“原来是这样啊?呵呵,既然这样,那我多不好意思你看。”易凡搓动着手掌,嘴角流出了一条哈喇子。
“小凡呐,宗门待你不薄。我知道你是个有抱负,也有能力的好孩子。这么久以来,我察觉到你的身体里,潜藏着巨大的力量。”门老似乎在一瞬间老的很多,语气都变的虚弱无力:“可贵的是,在你心地的深处,始终留有一份纯真,这才是我最欣赏的地方。”
“门爷爷!”易凡的眼睛有些湿润。
易凡看的出来,尽管门老说的很轻松。但他知道,这么多东西,肯定不是宗门可以轻松拿出来的。
这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门老不想让自己有压力。
这些东西,恐怕已经掏干了宗门尽百年的囤积。
门老摆摆手,语重心长的说道:“我老了,宗门是我和师尊一手带起来的,就像我的孩子。昔日我罪孽深重,落的剑魂被抽……可是!”
门老的眼神忽然凌厉起来,整个人威严万分:“可是,剑祖之威,不容万域亵渎。俩千年已过,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宗门一天不如一天,看着它逐渐衰落。就像我一样,被岁月消磨了光辉。”
易凡静静的听着,没有说话。
“至第二代宗主剑无名战死之后,定剑海元气大伤。可从我遇到你的那刻起,我就有种感觉,你一定可以把剑祖的威势,从新筑立。”
门老越说越激动,身体伴随着口中的话,渐渐的颤抖:“以元化二重,一式定干戈,三掌震乾坤。你在观剑和剑海道的表现……你的剑格,你的意境,你的一切一切……无一不让我惊喜又惊喜。”
“我给你一年的时间,你必须给我突破到执星境去,必须!”
“一……一年?”易凡的双眼一瞪,看了看门老,又看了看房内的魂晶石。
“只有一年,这些魂晶石足够让你踏入破界之门。但是你没有时间一直修炼!”门老深深的吸了口气说道:“一年的时间,你把境界提升到执星境。剩下的一年,我要特训你,传你剑诀。”
“剑诀……难道是?”
“天地人三绝之……人剑!”门老神圣的喝到。
“人剑诀……”易凡的声音有些颤抖。
每当回想到,那天门老在剑海林,一剑劈开了一条泰坦大道。易凡的身体,都有一种热血澎湃,激动不已的冲动。
那一剑,当真是连天都可以劈开的一剑!
“把口诀念给我听!”门老鹰锐的眼神一闪,严肃的说道。
“化……化虚为气,聚意为神。人魄剑魂,秒极无踪!”易凡念着念着,感觉身体不由自己的激动。
“好,很好,你记的很好!”门老一脸的欣慰,深深的吐出一口气,似乎把俩千年的沉重,一起吐了出去:“去修炼吧,你的那个吸功**什么的,很叼的样子……放开了吸,大胆的吸,吸他一个天昏地暗,山崩地裂,吸个过瘾啊。”
“哐啷!”易凡倒头栽在了地上,他抬起头一脸无辜的说到:“门爷爷,那不是吸功**!”
“我不管是什么玩意……总之,你赶紧给我滚回去吸。猛烈的吸,狠狠的吸,快去给我吸!”门老大声的咆哮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凡赶紧从地上爬起,大手朝着房内一挥。顿时,数以十万计的魂晶,化成一道道的流光,被他收进了乾坤袋里。
“我去吸,我去吸……小胡椒!”易凡招呼一声,当先朝着自己的住所窜了回去。
“吼!”小胡椒提力的瞬间,扭头看了看门老,朝着他点了点头。随后,四爪狂奔,紧追易凡而去。
门老疲惫的脸色,渐渐的舒缓放松。好像压在心头多年的重担,终于得到释放。他与小胡椒眼神相对,也点了点头。
“记住了小子,猛烈的吸,狠狠的吸,疯狂的吸啊……!”门老笑吟吟的朝着易凡的背影大喊。
“我给你的不是魂晶,而是整个宗门的担子。以后,就要靠你自己了啊……咳咳,咳咳咳!”门老拘偻着腰肢,重重的咳嗽着,走回了房内。
易凡在林内狂奔,几个呼吸间,就跑到了住所。
“嘭!”一股狂躁的劲风,大老远的就冲开了房门。易凡一头扎了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长达一年的闭关,开始了——
“等,等一下……等等本爷,给本爷留个窗户!”大忽悠从一截树杈上飞下,顺着窗户窜了进去。
与此同时——
“嗖!”一条白影紧追在大忽悠之后,从窗户一跃而进。
“嘭!”小胡椒的俩条后腿一蹬,窗户应声而落。
易凡在房内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猛烈的吸,狠狠的吸……吸他一个天昏地暗,吸他一个山崩地裂。”
易凡复诉着门老的交代,他知道,门爷爷肯定对宗门提前打好了招呼。这一次,即便自己闹出天大的动静,也绝对不会再有人来干扰。
“一年……还有一年!”易凡紧握着双拳,在房内盘膝而坐。
“足够了……但是,你不要盲目听从老剑魔的话。”大忽悠悬浮在易凡的面前说道:“他给你一年的时间冲关,本意应该是遏制你的速度。这么多魂晶,单独那一块天晶就足够你踏入破界之门了。”
“汪汪……吼!”小胡椒朝着易凡喊了俩声,意思和大忽悠一样。让易凡稳步而行,不要被喜悦冲昏了头脑。
“这么说来,门爷爷的意思是……准备在第二年传我剑诀的时候,帮我稳固根基了。”易凡呼出一口气说道。
“就是这样,否侧,这些魂晶足矣让你迈向童凌霜那小丫头的境界了。”大忽悠的语气有些茫然道:“不过,本爷总感觉怪怪的。那老剑魔在说的时候,像是在交代后事。”
“不许胡说,门爷爷的实力这么强,肯定可以活好久!”易凡怒到。
“小祖宗,他都活了将近俩千年了。而且,他身体还出了毛病。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不准你胡说,你一边待着去,我要冲关了。”
“吼!”小胡椒安静的趴伏在桌子底下,没有说话。它的眼神里,隐隐流露出一丝哀伤。
“本爷不跟你计较,本爷心里有数,反正就是活不久了。”大忽悠气呼呼的漂浮在床上说道。
“还胡说,信不信我封了你的心火,控制你的自由?”易凡动了真怒。
“你就是抽了本爷的心火,他也……”
“吼!”小胡椒沉闷的朝着大忽悠吼了一声,摇了摇头。
“算拉!”大忽悠服软道:“小祖宗你冲关要紧,本爷若是没猜错。四大才子那几个蠢猪,现在的境界都比你强了。”
易凡低下头,思索着!
书御风、陈弄菊、武老三、韩巨豪!他们现在是内阁弟子,宗门给的待遇肯定不错。
而且,现在每天都在接受特训。
若自己还不抓紧时间修炼,恐怕到时候真要被他们甩开一大截。
“那就先冲到旋照境再说……喝!”易凡挥手一撒。
刹那间——
房内光华万道,一块块颜色、品质不一的魂晶,接二连三的累积成一堆一堆,环绕在了易凡的身体周围。
易凡看着这些魂晶石,心里暖暖的。
这里有凡晶俩千多,玄晶一万块,地晶石十颗!应该足够自己冲击到旋照境了。
“先把夏风尘给的凡晶吸收了!”易凡打定主意,开始运转真元。
霎时——
易凡体内的气海,掀起了澎湃的巨浪。巨浪翻滚回转,像原始的漩涡一样,高速的运转起来。
一时间——
他体内的元力冲进了凡-地-天三条武脉,三条武脉瞬间就被填充,变得像是手臂上的肌肉,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啊……!”易凡呐喊一声,全力催发封禁神力。
“呼!”血煞之气在易凡的背后喷出来一片的红雾,红雾没有在房内扩散,而像高温的蒸汽一样排泄了出去。
“好,抽元的力量,提升到了最高。”易凡伸出双掌,徐徐的朝着面前的魂晶落下。
此时,他的心情极为亢奋。
冲破阔海境,已经成为了事实。
易凡想不到的是,自己居然可以在眨眼间,就突破到旋照境去。怪不得苍境的门阀势力,都要死守资源,这魂晶石真是好东西。
“抽……元!”易凡大喝一声,掌心吸力狂涌。
“嘶嘶嘶……!”鹅卵光华的凡晶上,肉眼可见的出现了白蒙蒙的雾气,雾气犹如仙气缭绕,俩条青烟朝着易凡的手心里钻去。
“大忽悠……加点料!”易凡高喝一声。
“哼……本爷不干,你虐待本爷。”大忽悠愤愤的说道。
“你?”易凡的嘴角抽搐道:“你还跟我耗劲?快点啦,辣椒水啊!”
“汪汪……吼!”小胡椒朝着大忽悠喊了俩声。
“我这冰清玉洁的,我一路这么照顾你,你居然为了个外人骂我?”大忽悠说着,晃动着破烂的身体,漂浮在了易凡的头顶:“但是本爷不会跟你计较的,谁让你是我的小祖宗呢!”
“哈哈……少来,俩年后去了西境,说不定在刺探军情的时候,我们还能混到妖界深处去。”易凡蛊惑道。
“碎片?”
“对,碎片!”
“哇呀呀……本爷加料,加料啊!”
“轰!”大忽悠疯狂的激发神鼎的心火。它破烂的鼎身上,红彤彤像是要融化掉一样,火舌都从窟窿里窜了出来。
“加料……很过瘾的。”
“少废话,来吧!”
“嗡!”大忽悠鼎口倾斜而下,笼罩在了易凡的头顶。
一道红芒,从鼎口喷发,扩散在了易凡的身上。
“啊……!”易凡的双眼愕然瞪成了铜铃,一股刺辣的感觉从心坎里滋生。
瞬间——
易凡受到大忽悠的刺激,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全力提升气海,压榨一切的潜能。令抽元的效力,提升了俩倍不止。
“嘎嘎……!”大忽悠悬浮在易凡的头顶,晃晃悠悠的怪叫。
易凡憋的满脸涨红,双瞳渐渐的笼罩上血色。他手掌下的青雾,瞬间就变成了俩条浓白的气柱,气柱疯狂的朝着手掌心里钻。
同一时间——
易凡面前的凡晶,成片成片的龟裂,化成了雨后的枯石,丧失了所有的灵气。
小胡椒看到易凡用心的入定,它发出一声沉吟,把脑袋趴伏在了地上,双瞳里闪烁出一丝期待的神色。
西境实战,易凡要参加,自己肯定也要跟着去。
这一刻,小胡椒的心也开始了强有力的抽动。妖界里,有自己挂念的人呐。
“哗哗哗!”晶石碎裂,灵气被一抽而空。
短短一刻间——
俩千余块凡晶的灵气,被易凡全部抽进了体内。灵气顺着他手臂上的经络,输送在了气海。
气海运转之下,又把这些灵气全部化为了易凡的元力。元力顺着三条武脉,又加剧了易凡的抽元进程。
这一刻,连易凡都没有想到。自己使用封禁力量,居然还起到了稳固境界的作用。
难道封禁神力随着境界的增强,还有未知的能力可以开发?
“喝!”易凡更加卖力的吸收起来,他把双掌移换了方位,对准了面前的玄晶石。
一天!
俩天!
三天!
日复一日!
易凡陷入了疯狂的吸纳之中,他的气海随着灵气的填充,转化的元力越来越多,元力也越来越澎湃,越来越浓厚。
易凡以意念探查之下,发现原本气海的面积,正在加剧的扩散。
“气海的面积在扩张,这应该代表一重天的元气,已经达到了饱和!”易凡控制着封禁神力轻轻的念到。
“没错,阔海境阔海境,就是越阔越广。”大忽悠传音解释到:“一重天是把水塘漩涡,转为为汪洋大海。二重天就是把海洋面积扩张,好为三重天的化质做准备。”
“那四重天呢?”易凡冷不丁的问到。
“四重天?四重天我哪里知道?”大忽悠恍然大悟的诈唬到:“我忘记了,小祖宗有四重天的怪异症,难道?”
易凡一脸的艰涩,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气海,好像没有尽头。虽然扩张的速度很缓慢,但这些元力似乎在改造自己的身体。
易凡感觉到自己的阔海境,恐怕和别人的又不一样。他隐隐觉得,正在扩张的气海,似乎要涌满全身,并不局限在腹部的丹田。
“难道我的气海是要改造全身的穴位,在每个穴位里,都把元气囤积一定的量?”易凡很是震惊的说道。
“这怎么可能?哪里会有这种可怕的事情?”大忽悠听到这句话,吓的差点从易凡的头顶上摔落下来。
天呐!
若是一个武者,可以把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囤积一定量的元气。那他提纳功元的速度和强度,究竟会骇人到什么程度,这简直不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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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武者的运功系统,都是由气海带动三条武脉,才能催发元力。
若真如易凡说的一样,他可以把身体的每个部分,都能囤积到一定的量。
那代表着——
他根本不需要运气,随时都能激发战力。而且,身体的每个部位都是武器。
这可以把易凡形容成一只万孔的皮球,哪怕是从屁股后面喷出来一道阔海境的攻击,都是非常的可怕。
这根本就让敌人无从下手,来不及反应嘛!
“你可真是个妖孽!”大忽悠声音颤抖着说道。
易凡无暇顾及,他现在正全力的提升气海,让丹田内的汪洋扩张。
随着大量魂晶石的灵气被易凡抽入到体内之后,他准确的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变化。
变化的结果,真如易凡预料的一样!
他体内的气海,扩张到一种极限的程度,整个丹田几乎都被覆盖。
当元气再也囤积不了一丝一毫时,他丹田充盈而出的元气,循着经脉朝着身体各个穴位涌了进去。
小胡椒震惊的发现,在易凡的身体上,正暗暗的闪烁出数以亿万计的微蓝星光。
这些星光虽然初始时,都非常的黯淡,可却布满了他的全身四肢,手臂,大腿,脚裸,手掌。
最为醒目的地方,就是易凡的气海。他的气海,像是所有星光的动力源泉。
在气海的支配下,易凡四肢百骸上的穴位,像是一颗颗潜力巨大的蓝星。星光环绕着易凡的丹田,整个人犹如一个独立的宇宙一般浩瀚。
“吼!”小胡椒发出一声惊悚的怪吼,它实在无法理解这种现象。
但小胡椒和大忽悠一样,都能深深的感受到这种变化之后的恐怖威力。
“阔海一重化气为海,二重汪洋扩张。可我现在连穴位都快注满了,为何还不见三重的化质?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易凡维持着抽纳魂晶的灵气,越来越感到不可思议。
好像自己的身体永远吃不饱一样,整个丹田都被气海扩张覆盖。现在连周身的所有穴位,都要被元气撑满了。
此刻,易凡的身子已经膨胀了一圈。原本瘦弱的他,就要变成像韩巨豪那样的胖子。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难道非要把身体吃到爆炸为止吗?
“大忽悠,这可怎么办?我要不要停下?”易凡眼看一万块玄晶就要被自己抽完,焦急问到。
“见鬼了!”大忽悠在易凡的头顶晃荡着说道:“按照你现在的这个量足,足矣让阔海化质,为旋照境打基础了,你到底是个什么怪胎?”
“那现在怎么办啊?是停下还是……”易凡的话刚一出口。
“哗!”他丹田里的汪洋,掀起了一道轰天的巨浪。由于海水太过充足,几乎与天相接。
这一浪打下来,易凡只感觉自己现在的力量,暴涨到一种无法形容的程度。
甚至易凡觉得,若是此刻与姜一剑在交手,他只需要微微的刺激一下身体,所爆发的力量,都能瞬间把对方撕裂。
但前提是——
易凡要打中他!
水天相接的丹田内,一个浪头打下。易凡体内的汪洋“哗!”的一声,被一层金色覆盖了上去。
“化质了!”易凡为大惊喜,终于他***化质了。
只见——
在易凡的丹田里,浩瀚无尽的蓝色海水,在刹那间被金色覆盖。
不单单是海洋的表面,是整个整体都在转化。
蓝色的海水化为成了粘稠状的金液,金液在浪头的铺卷下,顺着易凡的经络,开始朝着全身蔓延。直到把他所有穴位里的海水,全部都转化完毕。
在这个过程中,易凡感觉全身舒畅无比,力量大到不可想象。
易凡觉得,只要自己轻轻的握一下拳头,都有可能造成山崩地裂的现象。但他清楚,这只是假象。总而言之,易凡现在强的是离谱中离谱。
“海水化质为金液,这是阔海三重天的标志。恭喜你小祖宗,你成功了啊。”大忽悠高兴的晃悠了俩下,易凡终于提升到阔海三重天了。
“那我可以先放一放了吧,再接下去就是旋照境了。”易凡看着面前的一万块枯损的玄晶,心疼的要死。
这一万快玄晶足矣造就俩个阔海三重了,却被自己吃了个精光,都吃到全身的穴位里去了。
可是突然——
就在易凡准备撤去封禁神力的时候!
“哗!”他丹田内的金色汪洋,又掀下来一个巨浪。
粘稠的金液翻滚而下,朝着整个海面瀑涨。这一幕,极为华丽,极为壮观。
易凡还未反应过来,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金液的翻滚下,有一种要被撕成碎片的痛苦。
这种痛苦,易凡并不陌生。这和三年前,被大忽悠逼自己吞下蓝魔鲸皇的鲸心时差不多。
这一种身体几乎要变成肉沫一样的痛,他可一辈子也忘不掉。
“啊……!”易凡在巨大的痛苦下,就要维持不住封禁力量的输出,身体摇摇欲倒。
易凡一脸的扭曲,额头上冒出来斑斑的金色汗水。这是他脑门俩个太阳穴里,被注满的元气溢了出来。
“我的天,撑住啊。你的阔海境又发生变异了,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停下,小强盗快来帮忙啊。”大忽悠紧张万分的大叫到。
若易凡在此时突然停下,要是冲击失败的话,很可能会导致变成废人。
“吼!”小胡椒二话不说,跳在易凡的面前,吐出了一口乳白色的光晕。
易凡的身体被光晕笼罩,一种久违的暖融感觉,稍微中和了一点巨大的痛苦,让他的脑子变的清醒了一些。
“一万块玄晶,我的玄晶!”易凡差点要哭了。
“别玄晶了,快把那十块地晶石也吸收了。幸亏你提前准备的充足,否侧,按照你现在的状况,连启用乾坤袋的能力都没有了。”大忽悠猛喝一声,喝醒了易凡。
易凡一咬牙,双掌对准了身体俩侧的地晶石。
刹那间——
磅礴的大地气息从掌下汇隆,抽进了掌心,朝着本就拥挤的丹田,又强行挤了进去。
“痛痛痛……可痛死我了!”易凡连吼几声,吼的声音都变了味道,很是滑稽。
可这是他踏入天风大陆之后,第一次喊疼。
虽然模样搞笑,可大忽悠知道。这痛苦,恐怕已经远远超越了易凡所能承受的极限。
“小强盗,你狠狠的卖点力啊。”大忽悠着急道。
“吼!”小胡椒奋力的压榨魔心,挤压身体所有的力气。同时,一股更为巨大的柔和白光,加剧的朝着易凡笼罩。
这一幕,是何其的熟悉!
当初,少年就是在这一鼎一狗的帮助下,渐渐的踏入了武道。
如今,为了让他迈向更高的境界。小胡椒又是四肢颤抖,大忽悠的鼎身,又开始出现白雾升腾,易凡的身体又是摇摇欲坠。
这一幕,让一人一狗一鼎,都深深的印刻在了心里,印在了心里最为深处的地方。
“本爷,本爷的老天爷……我顶!”大忽悠催发心火,争取帮易凡提升最快的速度,让他冲击成功。
“吼!”小胡椒喷发白雾,极力的中和着易凡受到的痛苦。
易凡在金色巨浪的翻滚下,痛的身体一阵的抖动。连手臂都快控制不住,有一种抽筋难忍的感觉,就想缩回来。
可易凡知道,一旦自己缩回手掌。别说他会出意外,恐怕连大忽悠和小胡椒都不能幸免。
自己这副身躯,究竟是什么怪胎?
这一次,连易凡自己都开始恨起来了。
“哗哗哗!”金色的浪潮一波又一波。
每一波的冲击,浓金的颜色,都朝着一种透明状转变。每一波的冲击,都让易凡痛不欲生,想要立刻挥剑抹了脖子的冲动。
不知过了多久!
也不知过了多少天!
就在易凡和大忽悠、小胡椒都快撑不住的时候。
就在易凡的身体俩侧,剩下的最后俩块地晶,被他抽完的时候!
“哗!”最后一道巨浪翻滚。
粘稠的金液随着巨浪在丹田里的蔓延,刹那间,金色化成了晶莹的白金色。
整个水质晶莹剔透,挥发着神圣的气息,好像排除了汪洋里的所有杂质。
“哐啷!”
“嗷……!”
“噗通!”
易凡、大忽悠和小胡椒几乎同时脱力,昏厥了过去。
大忽悠冒出浓浓的白烟,在砸落的瞬间,吐出了一句话“他娘的,又是一个四重天。”
易凡虽然昏倒了,可最后一道巨浪的余波,顺着他的经脉,朝着各个穴位里流去。
当金色的液体,刚一接触晶莹光华的白金色,立刻就被染成了一体。
若此时有人在场的话,他肯定会惊的下巴脱臼。
因为易凡的整个人,都快变成了透明状。他透明的身体,犹如一片独立的宇宙星空。
易凡所有穴位里的星星,闪烁着晶莹的白金亮光。与他的丹田,互映生辉。
这是一具充满了可怕力量的躯体,这是一具还没有开发掉所有潜力的躯体。
这具躯体,从头顶到脚趾盖,到牙缝,再到每一根汗毛。连鼻孔,都可以随时喷发强悍的攻击。
这攻击力,涵纳了十六个重天的境界。
哪怕是旋照二重的强者,恐怕也会在易凡阔海四重的威力下,被一屁崩成渣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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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凡这一昏,足足睡了半年之久。
夏天到了——
林内焕发出茵茵绿苔,剑神树傲立挺拔,枝叶茂密遮天。林中的奇鸟异兽,又开始活跃起来。
而此时——
在天剑山右侧四余里的一片空地上,一座爬满了藤蔓的木屋,犹如被岁月掩埋。伴随着剑海林盎然的焕发,它的主人,也开始从昏睡中清醒。
“额!睡的好饱,但是肚子好饿!”易凡扒拉开身上龟裂的魂晶石,拍打着身上的尘土,从石头堆里面爬了出来。
“叽叽喳喳!”房外响起一阵雀跃的鸟叫声。
“我的天,过去多久了?”易凡大为吃惊,来不及唤醒大忽悠和小胡椒,他直接拉门而出。
“吱呀!”俩扇半年都没打开的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易凡一拉之下,这俩扇粗糙的门板,险些从门框上整个的掉落,差点就砸在自己的鼻梁上。
易凡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面前又歪又斜,被藤蔓缠绕的破门,他扭头看向了身后。
房内——
大忽悠失去了踪影,应该是被埋在石头堆里。
但是趴伏在地上的小胡椒,它一身洁白的毛发,彻底的变成了石灰粉,犹如被尘封的雕像一般。
“这……这是过了多久?”易凡喃喃的出口。
“七个月……算算从你闭关到现在,七个月了。”突兀的一句话响起,把易凡吓了一大跳。
易凡循着话声看去,却见一道蓝影斜躺在二十米外的一颗巨树上。渊非墨面无表情的瞌着双眼,枕着双臂,悠闲的倚在一根巨大的树枝上。
“渊非墨!”易凡的眉头一凝。
“呼!”渊非墨从三十米高的树杈一跃而下,落在了易凡的跟前:“不要吵醒你的狗和那个神经病罐子,跟我走。”
渊非墨也不等易凡的回答,他伸手拽住易凡,直接腾空而起。
易凡喊都没喊出一声,就把他拉向了天空。
半空中——
易凡本能的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提不出半丝的力气。
这不是说易凡的身体出了问题,而是在渊非墨的掌控下,他根本产生不了半点的抵抗能力。
“这算什么闭关?有比我出关更衰的吗?”易凡迎着高空的劲风,一脸无奈的说到。
“哼……少自以为是!”渊非墨提着易凡的肩膀冷哼道:“哪怕你达到凌霜的境界,在我的掌下,也休想反抗半分。”
“你抓我去哪里?杀我?”易凡冷冷的问到。
“要杀你,你早死了千百回了。”渊非墨的手掌猛然一紧,加大了力气:“奇怪,你的身体……”
“嘶……我的身体?”易凡感到肩膀微疼,他低头一看。
“我的天……消失了?”易凡惊叫一声,随着裤腿上的烟尘被劲风吹走,他的躯体连带褪色陈旧的衣服都变成了透明状。
“鬼叫什么?”渊非墨严厉的呵斥道:“实力达到繁辉后期的执星境,就会出现这种状态。”
“可是我……我还没到旋照境呢。”易凡艰涩的说道。
“这正是我纳闷的地方。”渊非墨见怪不怪,他贵为南海少冕,知道很多易凡不知道的秘辛:“这种情况,应该是玄武血脉起到了作用……哼,寻常的蝼蚁只有达到执星境,才能让身体虚化,岂可与我们相提并论。”
易凡有点不好意思的问到:“那我这是正常现象了?”
渊非墨不咸不淡的说道:“你不是见过我幻化水流吗?你以后也会有这种能力。”
“让身体幻化?和幻兵一样?”易凡楞到。
“跟幻兵不同,每个人的血脉力量有强有弱,优劣不齐。武者达到执星境后,会根据自己的血脉,得到相应的能力。”渊非墨鄙夷的说道:“你的身体里流着姑姑的血,以后也有能力像我这样。”
渊非墨说完,人形的躯体“哗”的一下,化成了一团光华闪亮的玄水。
“啊!”易凡被渊非墨猛然的松开,他在半空中一阵的扑腾,瞬间就掉了下去。
“哗!”水流从高空流下,渊非墨与易凡并肩坠落:“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才半年多,连如何控制元气都不会了吗?”
易凡被渊非墨一呵斥,立刻停止了乱叫。他正要提纳功元,施展飞行的能力。
可是忽然——
“唰!”一团红芒直接笼罩在易凡的身上,易凡从坠落猛然变成了拔升,整个过程只在一念之间。
“我的天!”易凡差点又惊慌出口。这种忽上忽下的感觉,让他的心脏都猛烈的跳动起来。
“哗!”渊非墨紧追着易凡又拔升了上去:“你究竟是怎么搞的?连控制力都蜕化了。幸好没有外人在,否侧,我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易凡勉力的控制着身体悬浮,伸出手臂在半空中晃悠。他细细的思考,发现身体每一个穴位里,都囤积有元气。
易凡恍然大悟,其实自己根本不需要运气。只需要意念的驱使,他就可以直接使用元气。
“这就是我的阔海境吗?本爷的老天爷……”易凡傻傻的出口,居然说出了大忽悠的口头禅。
“乱嘟囔什么?既然找回了感觉,就跟上我的速度。”渊非墨并不知道易凡身体的异状,他化成一团水流朝着南方而去。
易凡抿着嘴,在半空停顿了俩秒。他知道,自己的身体里蕴含着极为恐怖的力量。
莫说在阔海境以下——
这次就算是面对旋照三重天的高手,易凡也绝不会像面对姜一剑时那样的狼狈。
只可惜,这种强大的力量,他现在还无法随心所欲的掌握。
“别磨蹭,我时间有限!”渊非墨在前方催促到。
易凡牙齿一咬,放松的身体猛然紧绷。
“轰!”一团强盛的红光,带起易凡犹如一颗超大号的陨星一样,朝着渊非墨就砸了过去。
“搞什么鬼?”渊非墨化成的水流在一秒之间,堪堪闪过:“看来你闭关太久,身体确实出现了问题。凌霜如此关心你,让我很嫉妒。”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易凡飙过渊非墨,直接窜出了数千米远。
这股力量实在太强了,易凡在空中,禁不住想要高声欢呼。
“哗!”水流眨眼就追在了易凡的身边,渊非墨传音到:“带你去南海!”
“南……南海?”易凡听到之后,强行止住了前冲的身体。
好家伙,这还是要干掉我啊?
“不用紧张,这里的南海,不是我们的南海!”渊非墨有点不耐到:“我时间很紧,凌霜要我要带你去感受水质的特性。天裂大地的南海,不是苍境的南域,快点跟上来。”
“呼!”易凡重重的舒出一口气,被超大号的红芒包裹着紧追了上去。
看来,是自己太多心了。
听渊非墨这么一说,易凡的心中就明白了。
想来,应该是童凌霜拜托他,要渊非墨带自己去修炼真言决。
仔细想想,易凡的真言决确实落下了太多,都一年多没有修炼了。
易凡虽然悟性极高,可真言决毕竟是极为高深的功法。渊非墨是过来人,他的经验对易凡来说,有莫大的帮助。
如今,半年已过。
易凡剩下的半年还要冲破旋照境,达到执星境。
若是有渊非墨指导自己,修炼真言决的时间,必然会大大的缩短。
“凌霜,谢谢你!”易凡面带微笑,紧紧的跟在渊非墨的后面,朝着南方极速的冲去。
一路无话——
一道光华的水流在前,一团火红的陨星在后。渊非墨和易凡一前一后,朝着天裂大地的南海前冲。
他们心里都清楚,时间紧迫。距离西境实战,还有一年半的时间。
渊非墨受童凌霜所托,挤出时间,争取最快的把易凡的真言决带起来。
否侧,他才不会放下修炼,过来找易凡。而且,一等还是半个多月。
但其实渊非墨不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门老在暗中帷幄。
易凡冲击境界,完全在门老的观察中。他琢磨着易凡清醒的时间,去找了童凌霜。
然后童凌霜又找到渊非墨,这才有如今的一幕。
天裂大地绵延千万里,幸好的是——
天风大陆的南海,距离天剑山只有百万里之遥。
仅仅只是半日,渊非墨就带着易凡来到了目的地。
易凡悬浮在高空,望着眼下的蔚蓝大海,陷入了深深的怀念。
他的脚下是一座座高山悬崖,悬崖下方的海浪,拍打着深谙的礁石。
这场景,真像飘鸟,这感觉真像家乡。
“滴答!”易凡的脸上,流落俩滴泪水,他赶紧擦掉,免得被渊非墨看到。
“想家了?”渊非墨撤去水光,背对着易凡,他能感觉到易凡出现了情绪上的波动。
“有点……抓紧时间吧。”易凡回到。
“跳下去!”渊非墨冷哼到。
“跳下去?”易凡望着下方广阔的海面,身体不仅感到发咻。
“身为南海族人,你居然怕水?”渊非墨猛然转回身子,眼神凌厉到:“海洋……就是我海族的天下。你这个样子,要是让南海的部将们看到,置我渊氏的颜面何存?”
“我姓易!”易凡冷冷的回到。
“好,好,既然如此,你就自己悬在这里吧……哼!”渊非墨一甩衣袖就要离开。
倏然——
“咻!”一条人影从渊非墨的面前,猛然下窜。
“嘭!”易凡狠狠的坠入到深海,炸起来千丈的浪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小子!”渊非墨失神了俩秒,摇头笑了笑。
“玄水真言决,特性与水相融,威力比海更巨。只懂得运用的方法,也只是门外汉。你要弄清楚,何为水柔的韧性,何为汪洋的威势!”渊非墨悬在高空朝着着下方大喊。
“普通的渊氏子弟,手上只有三卷,也就是三句口诀,根本无法理解真正的奥义。”
“真言诀外在可以叠加,但巧妙之处,在于它的韧性与绵延不断。”
“叠加,连贯,还有……”渊非墨念着念着,话声猛然一顿。
只见海花散去,海面又恢复了平静。一汪清波浮荡开来,却不见易凡的踪影。
难道是——
这家伙不会游泳,淹死了?
“易凡?易凡?易凡?”渊非墨连喊三声,还是没有得到回应,也不见易凡浮上来。
“糟了!”渊非墨心中略微慌乱,正要下海救人。
豁然——
“嗡嗡嗡……哗!”海平面上冒出大量的气泡,一直咕嘟咕嘟响个不停。
刹那间,只听一声海水翻腾。一条瘦弱的身影,从海底拔升,窜出来一个脑袋。
“喝……!”易凡猛烈的甩了甩头发,他此刻长发披肩,湿漉漉的贴在身上。连衣服也不知去了哪里,整个人赤露露的在海水中遨游起来。
“混蛋……!”渊非墨呵斥一声,呐喊到:“我还以为你淹死了。”
“是差点淹死了……!”易凡脚踩着海水,浮起身子道:“我小时候会游泳的,费了好大劲,才回想起来,哈哈……”
渊非墨面孔凝固,正想呵斥几句。可嘴角抽搐了几下,始终没有骂出口。
“先洗洗,去掉你闭关期间的异味。堂堂海洋之子,像什么样子!”渊非墨平淡的说道。
“知道了……呀呼……!”易凡在海水中嬉闹,弄出一波又一波的水花,开心的像个孩子。
渊非墨的面孔一紧,却又渐渐的舒展。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气,脸上洋溢出淡淡的笑容。
“我刚才说的话,都听到了吗?”
“听到了……只是不太清楚,你再说一遍!”
“额!”渊非墨的额头流下几滴汗水,大声喊到:“水质的韧性,水流不断。海水的威势,绵延不绝!”
“这个听到了,还有真言决叠加、连贯的运用……后面呢?”易凡一边蛙泳,一边喊道。
“后面就比较重要了,要看个人的悟性和实战方面的技巧。”渊非墨运起元力,嗓门隆隆的大喝到:“真言决还可以拆分,逐字运用在不同的招式上。”
“什么?”易凡诈唬一声,赶紧停下游泳,朝着上方大喊到:“拆分?逐字拆分?那威力方面……”
“你听我说……!”渊非墨悬立高空,详细的解释到:“我简单举个例子,比方说……破敌的强招,你可以用一式留痕。然而,一式留痕可以附带其他的真言,包括之后的口诀!”
“之后的口诀?你的意思是……不需要按部就班的来,可以把后面的率先用?”易凡回到。
“没错,就是这个样子!”渊非墨单手朝着下方一挥,轻喝到:“滴水不漏……网罗乾坤!”
“咻咻咻!”平静的海面上,突然飞出一道道水箭。
水箭破海而出,朝着漫空倒射而去,这一幕和蓝魔鲸皇的绝招有些相似。
易凡悬浮在海水中,静静的看着。
渊非墨出手的机会,可是很少见。他施展真言决的用意,就是要自己看个清楚,易凡可不能失去这个揣摩的大好机会。
“海水群飞……翻江倒海!”渊非墨抬举的手掌,重重挥下。
刹那间——
“唰唰唰!”射向空中的水箭,化成一波又一波的弧度,猛然朝着海平面窜了下去。
“看仔细了……!”渊非墨猛喝一声,单手朝着面前一抹:“乘高决水,轰擎天下……!”
“哗!”下冲的箭雨猛然间光华万道,一支支的散发出水光一片,威势大震。
强势的水箭,刚刚闪烁出大片大片的光泽。
可是突然——
“滴水石穿……一式留痕!”渊非墨震吼一声,挥掌朝着箭雨拍出一个亩大的“破”字。
“咻!”万道箭矢犹如被胶水粘合在一起。
只是一瞬间,就凝聚出一杆十余米长的水色长枪。
“去……!”
“轰隆!”长枪穿海而进,强大的力量震出一股海啸般的浪潮。
“我的天!”易凡吓的惊叫一声,拔身从海里飞了上来。
在出海的一瞬间,他抓在手中的乾坤袋里飞出一道青衫,易凡伸手就裹了上去,悬立在了渊非墨的身旁。
“叠加,连贯,拆分……一连三式运用。”渊非墨看都没看易凡一眼,神圣的咆哮到:“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海洋的威势……高山流水,势不可挡!”
渊非墨摆在身前的右手,猛力的朝着一旁一甩。
“哗!”穿入海中的长枪,带起一道翻天的浪潮。犹如一颗鱼雷般,冲出一道又长又广的白道,极速的朝着远飞驶了出去。
易凡震惊的看着下方的一幕——
这杆十余米的巨大长枪,好像力量没有尽头,它带起一条白哗哗的长影,眨眼就在海平面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就在这时!
“轰隆!”一团飓风携带着滔天的海水,在天际一头,炸出了极为恐怖的爆炸。
渊非墨把真言决运用的巧妙至极,他先以“绞”字引头,后用“势”字附加威力。再用“破”字击入海中,引起破军之威。
最后一招——
依旧是势字附加,把这长枪变得像奔腾的鱼雷,击敌于万里之外。
“好,好强!”易凡看的目瞪口呆,看的内心狂热,看的热血都要把身体融化。
“以你的聪颖,对你来说不难。我演示给你看,就是要你不要拘泥死规,个中的窍门还需要你自己去琢磨。”渊非墨略有疲倦道。
“我知道了,真言决并非只有叠加的威力。在叠加之后还要绵延不绝,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而后,还可以逐字拆分,根据对手的招式,见招拆招。”易凡激动的说道。
“你果然聪明,一点就破!”渊非墨欣慰的说道。
“嘿嘿……你也不差。”易凡挠着脑袋说道。
“少卖乖,你现在还是只凝聚了四字真言?”渊非墨问到。
“额!是啊!”易凡看着渊非墨,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没有弱水炼化,像这种寻常的大海,根本提炼不出精华,所以……”
“所以你以血凝字,做这种玩命的蠢事?”渊非墨严厉道。
“这不是蠢事。”易凡恢复冷清,反驳到:“血液比玄水更具有威力,我相信你应该能看的出来。”
“但是这样练不到真言决大成,真言决的最后三式,需要有像南域那种数不完的大海链接,才能激发功法的完整。”渊非墨叹息到:“别说南域,你的血有眼前这海水多吗?”
易凡低下头,默默不语。听渊非墨这么一说,他发现自己确实太儿戏了。
其实,这不是儿戏,完全是在玩命。玩到最后,功法没练成,命倒没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天若不绝我,我必定会有办法的。”易凡握紧双拳,脸上的沮丧一扫而空。
“哼……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渊非墨催赶到:“我时间有限,把你的真言决提升上去,我还要闭关,你赶紧吧。”
“赶……赶紧!”易凡把头发甩干,把青衫扎好,愤愤的说道:“时间再紧,也要吃饭,我半年没吃饭了。”
“你……!”渊非墨指着易凡,气的说不出话来。
“我不像你实力这么强,我又不是仙……我要吃饭。”易凡整理好崭新的衣装,伸手朝着下方一握:“出来!”
“呼!”一只大腿长的黑鱼,被易凡从海水中吸了上来,抱在了怀里。
这条鱼,早在渊非墨施展真言决的时候,就被震死了。
“瞪什么瞪,你不吃饭呐?”易凡抱起黑鱼就朝着下方的一处山巅飞了过去。
“像什么样子,堂堂的海洋之子……成何体统?”渊非墨愣愣的悬在半空,握的拳头啪啦作响:“他居然说吃饭比修炼还重要?不过,他毕竟还小,只是阔海巅峰……算了。”
“哗!”渊非墨身子一扭,化成一道水光朝着易凡追了过去。
崖顶——
“你可别怪我,是渊非墨把你震死的,跟我没关系。我只是吃了你的肉身,你的灵魂要变成了鬼鱼,也要去找渊非墨,阿弥陀佛……”易凡把大腿长的黑鱼架在篝火上,烧烤起来。
“噗通!”渊非墨刚一追来,直接从半空砸了下来。
“可怜的小胡椒啊,你是没口福了。”易凡握着手臂粗的树枝,来回的翻滚着上面的黑鱼。
烧烤之下——
被褪去鳞片的黑鱼,外皮翻卷,油水渐渐的被烤了出来。
不一会,淡淡的肉香蔓延而出!
易凡伸手从乾坤袋里掏出来盐巴和一包包的香精,各种调料加了又加,香味浓之又浓。
“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堂堂海洋之子,像个农夫一样在这里烤鱼!”渊非墨流着口水,站在易凡的身后说道。
“别装了,没日没夜的修炼不说,嘴馋了都不认账!”易凡叉起烤熟的大鱼,伸手掰下一块鱼肉:“给你吃。”
渊非墨看着易凡递来的鱼肉,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成何体统,像什么样子?作为南海的骄子,太失礼了,简直太失礼了。”
“既然你不喜欢吃,那算了!”易凡抬手把掌心的鱼块丢进了嘴里,呜哇呜哇的咀嚼起来:“唔……香!”
“太失礼了,成何体统。我比你大,我是你的表哥,你居然只给我这么一点?”渊非墨猛的扑过去,一把夺过易凡手中的鱼叉,他抱起烤熟的黑鱼,就是一顿疯狂的乱啃:“太失礼了,这么好吃的东西,居然只给我一点,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啊,太可恶了。”
“哐啷!”易凡倒头摔在了地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渊非墨抱起黑鱼,就是一阵狼吞虎咽。他满脸狰狞,嘴里嘟嘟囔囔,发出呜哇呜哇的陶醉声。
也不见得渊非墨咀嚼,但见他噘起嘴,从黑鱼的身上一掠而过。刹那间,一排鱼刺就露了出来。
几乎是渊非墨的嘴巴刚一和黑鱼接触,鱼肉就消失了。他吃鱼的疯狂与小胡椒相比,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是,令易凡惊恐的是。
小胡椒吃鱼还要嚼俩下,渊非墨吃鱼根本就是在吸。
而且,他连骨头也不放过。
渊非墨抓起鱼骨整个的啃下一截,他的牙齿以每秒数千下的速度在疯狂的咬合。鱼骨入口之后,犹如水灵的萝卜一样,瞬间被切成了粉末。
这一幕,直看的易凡震撼无比。
若不是他知道渊非墨实力绝顶,易凡甚至以为。渊非墨的俩排牙齿,是神器镶上去的。他实在没有料到,堂堂南海的渊少冕,剥去高贵的外衣之后,居然是眼前这种德行。
“太失礼了,简直太失礼了。成何体统,堂堂的南海少冕!”易凡坐在地上,一脸的无语。
“嗝……!”渊非墨打了一个响嗝,他躺在一簇草丛上拍打着肚子,嘴巴发出满意的吧嗒声:“好几年没有吃饭了,都快忘记食物是什么滋味了啊。”
易凡坐在地上,从脑门流下来俩滴豆大的汗水。他愣愣的看着渊非墨,对方正无比回味的唆着手指。
天呐!
他是饿死鬼脱生的吗?
看呐,他舔的如此干净,如此细腻,舔的如此的一丝不苟。他不放过任何一丝的油星,他甚至想把十根手指,也都吞进肚子里去。
渊非墨的双眼散发出神彩的奇光,好像一辈子没有吃过鱼一样。而且,时不时的还朝着易凡暗送秋波。
易凡毫不怀疑,若渊非墨是个女人的话。恐怕他会在第一时间,对自己以身相许,来一次野外的邂逅。
“吃饱了么?”易凡面无表情的问到。
“还可以,要是再来一条就更完美了!”渊非墨唆着手指,含糊不清的说道。
易凡听到之后,身体摇摆俩下,勉强控制住摔倒。他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双高帮布靴,套在脚上,梳理了一下身上的青衫。
“既然你吃饱了,那我们开始吧!”易凡盘膝而坐,准备凝血练字。
“等一等!”渊非墨从草丛站起,来到易凡的身边坐下。
“是想再来一条?”易凡问到。
“不是!”渊非墨从怀中掏出一粒红色的小丹丸:“把这个吃了,这是从水芸精里提炼出更为精华的水芸丹,应该对你有帮助。”
易凡伸手接过,丢进了嘴里,闭起了双眼。水芸丹入体之后,瞬间就被易凡的血力融化。他感觉此时体内温热,血液里充满了活力。
“真是好东西,我要开始了。”
“当然是好东西,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纳功吧。”渊非墨坐在易凡的身边,谨慎的说道。
易凡心忖之下,闭上双眼。脑海中,八个玄水字体散发出晶莹的水光。
“碎字之后,便是绞字!”易凡轻微颔首,抬手朝着面前催发一道元力的气幕。
“滴水不漏,网罗乾坤……绞!”易凡轻喝一声,左手捏破右手的食指,一指点了过去。
“嗡!”一条血线从易凡的指尖激发,击打在气幕上。气幕产生数圈涟漪,涟漪震动,形成数个圆圈在气幕上扩散。
渊非墨看到这里,不禁感到惊讶。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居然用这种方式来修炼真言决。而且在威力方面,他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你说的没错,精血练字确实比玄水要胜过不止一筹!”渊非墨认真的说道:“可是,这修炼不到最后的三式。人的鲜血有限……”
“麻烦你闭一下嘴,我很辛苦的!”易凡冷冰冰的说道,他控制着血线,在气幕上开始摩擦。
渊非墨轻哼了一声,闭上了嘴巴。他知道,易凡不能在此时分神,必须要专心一志。
“滴水不漏,网罗乾坤!”易凡猛然睁大双眼,提纳功元之下,血线在气幕上飞快的凝聚。
“绞字是碎字的升级版,顾名思义,以绞杀的方式击敌,这难不倒你吧?”渊非墨淡淡的说道。
“半刻钟足矣!”易凡满脸自信,血线勾勒中,绞字正在快速的凝聚着。
如今——
易凡体内的元气,足矣与旋照二重天的强者相比。算上他囤积在周身穴位里的星芒,易凡的实力,绝对可以击败旋照巅峰的高手。
有这么强力的功力支配,易凡再过滤心头的精血,那就容易的太多了。
“沙沙……沙沙!”一笔一划,绞字渐渐的成型。
“你现在到了什么境界?”易凡觉得浑身轻松,再也没有半点以前的痛苦感觉。
“你不是已经从凌霜的口中知道了吗?”渊非墨冷淡的回到。
“我想听你的回答。”易凡凝血练字的同时,追问到:“我希望明白和你之间的差距,因为我知道外界里年轻一代的强者,甚至比你更强。”
“你说的没错。”渊非墨自嘲到:“莫说妖界和魔界,即便在苍境,我也不是最强的。”
“告诉我实话吧!”
“封尊二重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渊非墨轻描淡写到。
“什么?”易凡大为震惊,情绪波动下,血线产生了扭曲。
“喝!”易凡稳坐身形,压下心头的震撼:“你不是刚刚才踏入封尊境?怎么这么快?你的真言决凝聚了第九个字了?”
渊非墨的脸上略有得意:“半年前是刚踏入封尊境……这没什么奇怪的,连四大才子现在都超过你了。”
易凡的眉头一皱,果然如此。
想不到入门一年,书御风他们几个竟然进步如此神速,应该是长老们为他们压榨出的实力吧。
“那你的真言决呢?是不是第九个字了?”易凡问到。
“一直都是八字而已,你不是见过我和炎无缺动手吗?”渊非墨说道。
“可是……我那次见到的是七个字啊!”易凡疑惑起来。
“炎无缺在苍境是个人才,可惜他太自负了。”渊非墨冷笑到:“上次他与我交手,其实并没有嚯尽全力。”
“你不一样,也没有尽全力!”易凡冷哼到,他对渊非墨还算了解一些。
“这次你错了,我当时已经尽全力了。”渊非墨扭头看向易凡,凝重的说道:“当时你看到的,确实只有七个字。但是,真言决的玄水可以隐形。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莫非……?”
“没错,当时我在那七个字上,加了势字决。可是,只能勉强胜过炎无缺。若是他够细心,绝对会看破。”渊非墨摇头苦笑道:“他不是被我吓跑的,是被自己吓跑的。”
“原来如此,但是我相信,无论他有多强,也绝对胜不过你。”易凡肯定的说道。
此时,易凡的额头略有汗水。他面前的气幕涟漪四起,绞字只差最后几笔。
“呵呵……你对我倒是挺有信心的。”渊非墨笑了笑,看来自己这个表弟还真不简单:“当时我就凝聚了八字真言,但实力的进步和真言决无关。”
“唯一有一点,让我忽略了……你也不用问我,等你把绞字凝聚之后,你就会明白的。”
渊非墨不给易凡回话的机会,他催促到:“你跟我的修炼方式不同,我的真言决是抽取玄水炼化。若在汪洋里修炼,会大大的缩减我的修炼时间。”
说道此处,渊非墨的目光盯在了易凡身前的气幕上。
“我看你以精血炼化,虽然危险比较高。但是这种冒险,却增强了你的真言威力。我思考着,要不要自己也废除那八字玄水,改为血字。”
易凡楞了楞,瞪大的双眼渐渐的闪烁出锐光。看来渊非墨留的手段极多,自己绝对不会猜错。
他的八字真言与实力无关,这一点易凡明白,功法和境界可以不同时进行。
倒是渊非墨说的那一句,“我忽略了一点。”
易凡猜不透是什么意思,眼下赶紧把绞字凝聚成型,才是要紧事。
“滴水不漏,网罗乾坤!”易凡催功纳元,体内的鲜血滚滚流过心海。
心海在元力的把关下,把气血过滤成精血,精血顺着易凡的指尖击打在面前的光幕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短短半刻,眨眼而过!
结果,也正如易凡所料一样。这个绞字,只差半分就可以成型了。
“实力精进之后,果然能大幅度弱化修炼的难度!”易凡咬破舌尖,张口一蓬血雾喷在面前的气幕上:“出来吧!”
“哗!”一股海浪声响!
随着血雾被气幕吸收,气幕上就要完成的绞字,瞬间成型。
易凡撤去指尖的精血,挥掌一拨!
“嗡!”一个血魄大字“绞”,从气幕上飞出,散发出莹莹的红光,旋转在了易凡的面前。
“好精粹的血魄!”渊非墨震喝一声,心中大为吃惊。
易凡凝聚的这个绞字,虽然在威力上比过自己催发的真言,但这是他们实力之间的差距。
若单一从精纯度来说,易凡的血魄大字,远远的超出渊非墨的玄水字体。这一点,渊非墨非常清楚。
“好惊人!”渊非墨在心中说道。
他不敢想象,若是易凡与自己的实力相当,这个绞字完全可以轰杀自己的真言。
“这简直是在赌博,赌注就是命!”渊非墨坐在地上的身体略有激动。
“你们渊氏的人,向来不是以商人自居喜欢赌吗?”易凡意念一动,面前的“绞”字化成一道光束钻入了额头的印堂。
“那是渊自在,不是我渊非墨!”渊非墨霍然站起,激动的身体,窜出来一道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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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凡闭目之下,以意念探查脑海!
他发现,脑海中十二个环绕的字体。其中有五个为血魄大字,其余七个仍散发着水光。
易凡知道,“绞”字已经完全的安分下来,不会再出现任何的意外,自己可以放心的松一口气了。
“看来你是得意忘形了!”渊非墨双臂交叉,站在原地说道。
“那要试过之后才知道!”易凡的双眼猛然睁开,朝着渊非墨抬手就是一掌。
“轰!”一个殷红的“绞”字应声飞出,
出掌之后——
绞字立刻化作茫茫的射线,射线往来交错,形成一张蛛网,朝着渊非墨就缠裹了上去。
易凡出手的极为迅速,完全没有任何的提气过程,整个动作像是早早就有预谋。
渊非墨看到这里,心中很是震惊。自己这个表弟,怎么可以瞬间就把元气提升上来?
可细想一下!
易凡刚才一直在闭目养神,应该在那时,他就悄悄的运气了吧。
“不堪一击!”渊非墨浑然不惧,甚至根本不屑激发自己的元气。
“呼!”他单手一扫,直接把扩张在面前,即将吞噬自己的蛛望网,一击打飞了出去。
“什么?”易凡着实吓了一大跳,他瞪的双眼圆滚,连瞳孔都扩张到了极限。
莫说自己现在有十六个重天,只是瞬发元力这一点,应该足以让渊非墨动容一下了。
可易凡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轻描淡写的一挥手,就把自己瞬发的第五字真言拍飞了出去。
而且——
蛛网被拍飞之后,直接化作莹莹红光,烟消云散。
渊非墨的实力,当真是可怕至极。
“哼……不过尔尔!”渊非墨挥手背在了身后,一脸的不屑。
可易凡没有看到,渊非墨藏在身后的手掌,一直颤抖个不停。他的掌心里,密密麻麻的都是红色斑点,犹如中了花柳病一样。
“可恶,我太大意了!”渊非墨压下心头的震惊,把满是红斑的手掌,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来抵挡掌心的刺痛感。
刚才,虽然自己不曾动用元气,可也不是谁都能在渊非墨的身上留下痕迹的。
自己这个表弟,向来以速度见长。没想到,连元气都能提升的如此迅速。而且,血魄真言的威力,实在大大的超出了渊非墨的想象。
“我时间有限,没工夫陪你玩,继续吧!”渊非墨坐回地上说道。
其实他想说,我的手好麻,还有淡淡的刺痛感,你这家伙简直就是怪物。
渊非墨可拉不下这个脸,更不能助长易凡的气焰。否侧,等去到西境,易凡肯定要吃大亏。
“我太得意忘形了!”易凡无奈的坐回地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纳入到腹中。
“呵呵……失败中的失败,连让你皱一下眉头的资格,我都做不到。”易凡摇头苦笑,暗暗的提升气海内的元气。
“闭目……探索你的口诀。”渊非墨冷冷的训斥到。
易凡受到不小的打击,也不再多言。他闭目之下,把念力放在脑海中一个水光的“势”字上。刹那间,真言决第六字的口诀,渐渐显形。
“海水群飞,翻江倒海……乘高决水,轰擎天下!”易凡的心中一突,睁眼说道:“怎么有俩句?哪一句才是真的?”
“都是真的!”渊非墨平静说到:“我原本只修炼了第一势,因为我觉得势字决并无针对性的效果。说白点,我嫌它鸡肋。”
渊非墨摇头苦笑到:“但是在上次和炎无缺交手时,我发现叠合在其他口诀内的势字诀,竟然可以助涨气焰,让真言决产生二度的变化!这个势字汇聚了精、气、神和本人在意志上的气势,所以……”
“那就是辅助中的辅助,变身后的变身了?”易凡简单的说道。
“你看的倒挺透彻,就是这个意思。”渊非墨还以为自己解释的不够精确。没曾想,易凡的悟性实在是高。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说真言决与实力关系……我还是猜错了。”易凡笑了笑。
“我这段时间的修炼,就是为了融汇第二势。它一点也不鸡肋,甚至可以杀人于无形。”渊非墨语气冰冷,脸上略显狠辣。
“杀人于无形?”易凡疑惑到。
“怎么?你想试试吗?”渊非墨的眼神一凛,一股无形的慑人气势,从双瞳内放射出来。
“不用试了,你时间有限,别耽误了你的修炼!”易凡赶紧把眼睛闭上。他与渊非墨目光相对,易凡有一种身体被洞穿的感觉。
刹那间,易凡就想明白了。
对方肯定把真言的势字诀,凝聚在了眼神中。真的可以做到杀人于无形,实在可怕。
“既然如此,我当一举把二势同时升华!”易凡不给渊非墨思考的时间,他迅速的划破右掌掌心,一掌朝着身前拍了出去。
“不可以……!”渊非墨大惊,可惜他已经来不及阻止了:“势字决的要点在于人的精、气、神……你这个莽撞的家伙。”
“啊……!”易凡一掌催出,发现体内的鲜血奔腾不止,好像要一次涌出来一样。这种一瞬间的急剧变化,让易凡脑袋一蒙,险些昏倒在地。
“简直太鲁莽了!”渊非墨大为惊恐,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时,只见一条手臂粗的血柱,从易凡的手心里奔涌而出。血柱实在太粗,沿着看向易凡的手心。好像他整个的手掌烂了一个大窟窿,堵都堵不上。
鲜血流出易凡体内的瞬间,他感觉浑身沸腾不已,身体根本就控制不住,完全身不由己。
“可恶,这可怎么办,该怎么?”渊非墨看着易凡红润的面色,在瞬间苍白。他知道易凡绝对凝化不出二势真言,肯定会先一步血尽而亡。
“到底该怎么办,该怎么办……你还不能死,还不能在这时候倒下。”渊非墨惊慌失措,脑海中灵光一闪:“对了,你我血脉同源。你以血凝字,应该不会排斥我的血。”
易凡此时昏昏欲倒,根本听不到渊非墨的话。他感觉手中喷出的不是鲜血,而是自己的整个灵魂。
“喝!”渊非墨一拳砸在了自己的右手,强劲的拳风,直接把手心的皮肤崩裂。
他挥手一拉,中途迅速的点破易凡的左手,俩只手掌瞬间就贴了上去。
“啊……!”渊非墨的手掌刚一和易凡贴合,就禁不住发出一声惨叫:“控制住心神,保持住清醒,千万不要让你的‘势’溃散!”
堂堂的南海少冕,一个入了道的封尊二重天强者,居然抵不住一秒的痛苦。可以想象这个势字,究竟有多么的难聚,易凡刚才又有多么的危险。
“哗!”山崖下方,海浪呼啸而起,掀动一股又一股的浪潮。
这动静好像不是它本身所为,而是受到上方俩个海洋之子的感应,产生了强烈的担忧。
“清醒,你给我清醒一下啊!”渊非墨的面色惨白的犹如水鬼,他坐立的身体,一阵剧烈的抖动。
易凡与他手掌贴合,渊非墨觉得对方好像要把自己的鲜血给抽干,甚至连自己的生命力都有一种流逝的迹象。
“呼!”成人手腕粗的血柱奔腾不息,犹如一条出掌的长龙。化成一条笔直的直线,捣出了五十米远,才停止下来。
血柱的前方没有气幕阻挡,顺着易凡拍出的一端来看,在血柱的尖端模糊一片。粘稠的血浆里,好像要有什么东西想拱出来一样。
渊非墨实力绝顶,即便体内的鲜血快要被易凡抽干。他依旧咬着牙齿,保持着清醒,不停的呵斥对方。
血脉相连,血浓于水!
易凡冒失凝聚势字,差点一命呜呼。
这个势字内包含了一个人的精、气、神所在,更具有着易凡强大的意志。
易凡在凝聚之下,感觉自己的身体像在分裂,那个未形成的势字,像是第二个自己一样。
其实,易凡的意志力在出掌的瞬间,就已经被掏空了。
若不是渊非墨处理的迅速,他早就因为意志力的溃散,在短短一刻间就命丧黄泉。
而此时——
维持易凡精气神的血柱,完全是渊非墨在一力承担。这种痛苦,根本不是易凡可以想象的!
易凡现在犹如一道桥梁,构架着血柱与渊非墨的身体。渊非墨的鲜血流过易凡的身体,为他承担了所有危险。
易凡濒临溃散的意识,也在渐渐的恢复中。
“好,好……!”易凡想说一句好可怕,可他没有力气说出口。
“好个头……你还不能死,你死了姑姑会伤心的……啊!”渊非墨惨白的面孔,猛然一震。
他提纳全身的力气,狂吼一声。体内滚滚的元气支撑着身体,转化着鲜血的精纯,源源不断的输送到易凡的体内。
“我不准你死,我渊非墨更不会死……不就是二势口诀吗,给我起!”
“嗡……轰!”犹如长龙般,长达五十米的血柱,猛然间从前端崩裂,迸溅出一片迷蒙的血雾。
雾气之中,一个渐渐成型的字体,想要从血柱的一头,挣扎而出。
从易凡催掌到渊非墨助功,完全在短短的一瞬间。可俩人感觉像是在和一名巅峰的强者,进行一场最为惨烈的生死搏杀!
“我可是渊非墨,我是南海的渊少冕……给我出来!”渊非墨握紧左拳,猛烈的一击砸在了自己的胸口,几乎震出了自己鲜血的全部精华。
“嗡!轰隆!”一股更为滂沱,威力更巨的力量从易凡的掌中击打了出去。
易凡掌中的血柱,犹如一只体型暴涨的巨蟒。从出掌的位置,冒起一个圆滚滚的血光大疙瘩。疙瘩撑起血柱的血皮,朝着另外的一头滚了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砰!”疙瘩蔓延而过,待窜到血柱另一端的时候,血柱整个的炸裂开来。
霎时间——
一股滂沱的血煞气势,从崖顶朝着山体下方蔓延扩散。
一路上!
强劲的风压,吹的膝盖高的草丛直接贴在了地上。所有的草丛上,皆被涂上了一层血雾。
狂风呼啸而过——
“哗哗哗!”数十里内的树木,掀起一阵狂躁的绿波。
大树摇摆不定,落叶四散。
小树被刮的整个弯下腰肢,发出“吱呀”的呻吟声。更有脆弱的,直接从中间断裂。
炎热的夏季,伴随着山崖下方的海浪声,夹杂着潮湿的骇人血雾,笼罩了此方的整个天空。
红雾蔽日,久久不见消散。
与此同时——
“噗!”易凡扬天喷出一口三尺长的鲜血,身子朝后一仰,直接摔在了背后。
“轰隆!”一股更为巨大的声响!
渊非墨整个的身子一斜,一脑袋砸在了地上。硬是把崖顶的巨石,砸出来一个深坑。
在这惊天的一击之下,即便渊非墨是实力绝顶的封尊二重强者,脑袋也被撞的一片血肉模糊。
“你……你没事吧?”易凡赶紧爬起来,伸手拽住倒地的渊非墨:“渊非墨……喂……喂……你说话啊!”
“不用你管!”渊非墨一把推开易凡的手掌,捂在脑门一侧的手掌上,鲜血从指缝渗了出来:“还不赶紧看看成功没有?”
易凡听到渊非墨的大吼,跌跌撞撞的爬起,朝着五十米外一团粘稠的血光跑去。
可刚走没几步,易凡就停止了下来。
不是说他没有力气走,而是前方传来一股惊人的气“势”,硬生生的截住了他的步伐。令易凡抬起的脚,再难落下。
“怎么会?”易凡瞳孔扩张,瞪大双眼看着前方。
随着遮天的血气徐徐的消散,悬浮在五十米外的粘稠血团,像是一个有生命的机体,正在逐渐的产生变化。
一点,一横,一笔,一斜,正在勾勒!
看形状应该是想化出一个字体。
“难道!”易凡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就要向前探查!
倏然——
“呼!”正在扭住中的血团,猛然迸发出强盛的红光。
红光四射而下,威力巨大的“势”气,一道又一道的疯狂朝着漫天和四周飚射。
“小心!”渊非墨强忍内伤的重创,他咬牙朝着易凡扫去一道玄水气幕。
“哗!”一道水流从易凡的脚底拔升,瞬间挡在了他的面前。
可同时——
“咚咚咚……!”远处略高的山体被红线击中,伴随着满天飞起的碎石,一个个拳头大小的窟窿出现了山巅上。
红线疯狂乱飞,带起一条条的长影,洞穿了所有的一切。
无论是山,是树,是崖下的海水。
但凡受到波及的所有生物,皆在一瞬间毙命!
甚至——
就连地面爬行的微小生物,诸如蚂蚁和泥土中的蠕虫。都被悬浮在半空的血团,以势气震成了粉末。
“咻……!”血团像是发完疯的疯子,终于安静了下来。红芒收敛中,一个血魄大字“势”,出现在了眼前。
“我的天!”易凡怔怔的站在原地,一脸的不敢相信。
这就是自己凝聚的第六真言吗?
这就是渊非墨口中的鸡肋吗?
可这个鸡肋,是不是太恐怖了一点?它差点连我都给干掉了啊!
“呵呵……哈哈……哈哈哈!”渊非墨坐在地上,捂着脑门一侧,发出痴癫的大笑:“不过如此,也不过如此……我渊非墨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
易凡愣愣的看了看发笑的渊非墨,又扭头看了看那个悬浮的“势”。
“势”字红亮闪闪,犹如一个调皮的孩子。它散发着精奥聪慧的光晕,旋转着像是在冲易凡招手。
易凡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感受到这个势字,蕴含的力量极为庞强大。
真不愧是汇聚了自己精、气、神的势!
它的威力自然不用多说,若是增幅在真言决或者其他的功法和剑诀上,必能把杀伤力提升一倍不止。
不——
这不仅有自己的精、气、神。还有渊非墨,还有他这个封尊二重天强者的一切。
“发什么楞?还不快收了它?”渊非墨坐在地上调息着说道。
易凡意念一动,本源的血力牵引而出,与对面的“势”开始沟通。
悬浮旋转的“势”字,刚一和易凡的念力接触,就像孩子看到了母亲一样,立刻化成一条红影,瞬间就没入了易凡的额头。
刹那间——
易凡脑海中那个水光的势字,“轰!”的一声,被血色贴了上去。
十二个真言字体,一半水色,一半血色。无论是转化的,还是未转化的,都在雀跃的欢迎新来的兄弟。
它们环成一圈,在易凡的脑海中安分的旋绕起来。
“呼!”易凡长长的舒出一口气,但他内心的激动,不减分毫:“终于完成了,谢谢你渊非墨。”
易凡知道,若是没有渊非墨在,别说自己会修炼成功,恐怕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可以说——
易凡凝练的第六字真言,完全是有渊非墨这个强有力的后盾支撑,才让易凡成功的。
没有他,易凡早就不存在了。
“少惺惺作态!”渊非墨调息一阵,感觉身体好了许多:“你以阔海巅峰境,就凝化出六字真言,不算差了。”
“只是不算差么?呵呵……”易凡苦涩的笑了笑,渊非墨说的如此轻松,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能让我说出这句话的人,在苍境少之又少。”渊非墨一脸疲倦的说道。
在他的脑袋左侧太阳穴的上方,有一片磨烂的褶皮。那血糊的一片,只差半分就撞烂了人体最要命的太阳穴,简直险之又险!
擦成溃烂的血肉,让人一眼看去,就禁不住感到心里一阵哆嗦。
“很……很疼吧?”易凡关心到。
“总比让你死了强!”渊非墨毫不领情,不过,他感受的到易凡对自己的关心:“算了,时间不早了……”
“我们要回去了吗?”
“不是!”
“额……那是?’
“去给我弄条鱼,补补血气!”
“哐啷!”易凡一头栽倒,他连忙爬起,飞身朝着崖下落了过去:“马上就来。”
易凡还好,渊非墨真的受创不轻,那个势字几乎掏干了他的身体。
俩人凝聚势字,只在短短的几个呼吸间,可差点就要了他们的命。
而且,在渊非墨控制不住倒地的瞬间,他还把自己的一缕精心,留在了易凡的体内。在最危险的关头,还想保住易凡的生机。
“他没有死,而且还实力大增,姑姑不会伤心吧。”渊非墨的面色苍白又苍白,他看着易凡飞身而去,摇头笑了笑:“最起码,我答应凌霜的做到了。无论如何,我都做到了,姑姑和凌霜都会高兴的。”
“我回来了!”易凡怀抱一条大鱼,顺手从山崖的半腰掰断了几根树杈一并带回。
“你要吃鱼,我就帮你烤。你现在身子虚弱,需要好好的补一补。”易凡开始忙碌起来。
“我听这话怎么那么别扭?我又不是在生孩子。”渊非墨看着易凡架起篝火,擦了一把嘴角的口水:“不过,生孩子的痛苦和刚才相比,差不了多少吧。”
“哈哈哈……!”易凡和渊非墨同时放声大笑,笑的很纯真。
这一刻,他们谁都没有掩盖内心,把心中最为真诚的一面,笑给了对方。
“这次我凝聚出六字真言,在西境战线上,一定可以建立功勋!”易凡翻转着手中的树枝,信心满满的说道。
“我劝你收起这份天真……最少,书御风现在的境界要比你高!”渊非墨止住笑声,恢复了一往的威严尊贵。
“那实力呢?”易凡毫不气馁,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信心。
“放开手的话,或许书御风胜不了你,但你也胜不过南宫北!”渊非墨冷冷的说道。
“有这么吓人吗?”
“不是吓唬你,而是事实。”渊非墨擦掉额头的血迹:“三个月前,南宫北挑战第九剑成功,书御风接替了第十剑。”
“而且!”渊非墨冷笑一声到:“放眼整个内阁,你的境界是最差的一个。连韩巨豪那个蠢胖子,都达到了旋照二重天,我都为你感到丢脸。”
“鱼好了!”易凡把烤鱼放在渊非墨的面前,他一点也不生气。
因为易凡感觉到在渊非墨的话里,深藏着一份鼓励和训斥,这感觉和以前柳叔骂自己是一样的。
“滚开!”渊非墨一把将易凡递来的烤鱼推在地上:“谁要吃你破鱼……我帮你只是为了兑现和凌霜的承诺,你耽误了我太多的时间。”
易凡正在兴头上,感觉表哥还真的挺不错。可是突然,对方的态度瞬间直下。
“我做错了什么?”
“没有!”
“那……”
“你很烦知道吗?”渊非墨不想在与易凡纠缠,他直接化成一团水流朝着天剑山的方向,升了回去。
易凡傻傻的站在原地,看着脚下满是脏污的烤鱼,心里感到一阵的委屈。他抿着嘴不让眼泪掉落,他清楚知道渊氏人的作风。
渊非墨帮自己,只是一种交易,只是为了与童凌霜兑现承诺。
可是当易凡努力的想让自己恨他时,他却看到渊非墨化成的是最为普通的弱水,而非光华的玄水。
“表哥,若有机会,我想和你做一次真正的兄弟!”易凡再也忍不住,眼泪滑落的瞬间,他飞身而起,朝着水流追了上去。
就在易凡刚一离开——
“哗!”渊非墨从消失的位置,又现出了本体:“蠢小子,亲情只会羁绊你的成长。”
他把地上脏污的烤鱼捡起来,细嚼慢咽的品味。这一次,完全没有第一次时,吃的那样狼狈。
“味道很好,你做的也很好!”渊非墨细细的品味,看着天际一方的那条身影,含泪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万里之遥,易凡仅用大半天的时间就赶了回来。回到住所时,圆月已挂夜幕,繁星点缀。
易凡心中一阵感慨,不得不说。踏入武道的层次越高,手段就越强。
想当初——
易凡从惊鬼林来到天风大陆,那可是用了几个月的时间。而且,还需要大忽悠当脚力。
如今,他只用七八个时辰就行进了百万里。尽管没有休息,可也不觉的累。
在回来的中途,易凡失去了渊非墨的水身踪影。想来,应该是他嫌弃自己,不愿意与自己再交流吧。
毕竟,渊非墨是受童凌霜所托,仅仅只为帮助自己提升真言决而已。
易凡孤零零的坐在爬满了藤蔓的木屋前——
回来之后,房内空空如也,大忽悠和小胡椒也不知去了哪里。
但是易凡今天的收获,真可谓巨大!
在渊非墨的帮助下,真言决硬是拔升了一小截。
凝化绞字时,一路畅通,半点障碍也没有。导致易凡粗心大意,急功冒进。每每一想到凝练“势”字的场景,他就冷汗狂冒,后怕不已。
好在有惊无险,若非有大表哥在,恐怕自己这条小命,真要交代在那里了。
“以后无论做什么事,都需斟酌一番,再不能像今天这样鲁莽!”易凡吞咽着手中的咸肉,咸肉是乾坤袋里的贮备。
“我真的是最差的吗?”易凡坐在月下,仰望着夜空。
闭关半年之久,易凡的实力提升到了阔海境的巅峰。这本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应该去找门爷爷庆祝一番。
没曾想,自己竟然是最差的一个,连韩巨豪都突破到了旋照二重。这一下,易凡再也没有脸皮去找门老了。
根据这个推理,书御风作为四大才子的老大。他资质甚高,实力应该提升到了旋照境巅峰。
再联想一下南宫北,这家伙更强,已经成功的拿下了宗门的第九剑。
“南宫北应该到了执星一重天吧!”易凡苦涩的笑了笑。
如今,自己一睡就是大半年。半年的时间里,又被南宫北给反超了。
想当初——
他能以元化二重硬撼南宫北的阔海二重,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了。那一战,完全是真材实料。
可是南宫北并没有输在实力上,只是输在了兵器上。
他现在手握落雨剑,落雨剑的威力易凡很清楚,简直就是为南宫北量身定做的。能把他的春秋剑法,威力提升一倍不止。
按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若再与南宫北交手的话,易凡半点胜算也没有。
南宫北足足跨越了易凡一个大境界连带一个小重天,这情况比当初的差距还要大。
“执星境……!”易凡把手中的最后一块咸肉丢入口中,狠狠的咀嚼起来:“这一次,千万不能再睡着了,必须要保持清醒,稳步就班的来。”
易凡打定主意,开始二度闭关。争取在年后的开春,突破到执星境,好给门老一个交代。
届时,他就可以修习天地人三绝的人剑了。
易凡越想越激动,门老那一剑的威力,他可是亲眼目睹。
瞬发之下,真如口诀一样,秒极无踪。让敌人毫无反抗之力,毫无藏身之所。
“好,闭关!”易凡一脸激动,他握紧拳头,一脚把缠绕在门框上的门板踢飞,大步迈了进去。
如今——
易凡的实力,为阔海境巅峰!
功法有真言决六字,大梵圣掌三禅,沧溟诀一劫!
还有大忽悠这个半吊子神器,身边还跟着小胡椒。
此外,易凡在周身的穴位里,还能储存元气。
这一点实在是犀利,连他自己都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要知道,元气可是武者的命根。元气的强弱与储备量,直接影响着交战双方的胜败关键。
试想一下——
在同阶里,易凡高出对方数个重天,身体里的**位还存满了元气。
这要是干起来,用屁股想一想,结果都清楚。
估计易凡从鼻孔里打个喷嚏,或是眼神里凝聚“势”气。同阶之内,也就是一口吐沫,一个眼神,就足以秒杀一切了。
“我是不是很叼?得意奥叼……哈哈哈!”易凡像个白痴一样,禁不住憨憨的笑了笑。
他还真有点想念王大奎和李巨蛋呢,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一起跟着去西境。
“也不知大忽悠带着小胡椒去了哪里,我就一边抽纳魂晶的灵气,一边等它们吧。”易凡意念一动,调动距离眼睛最近穴位里的元气。
“咻……嘭!”易凡的双瞳,精光一闪。
俩道红芒直接打穿了他脚底的木板,连带地面一堆枯化的魂晶,直接轰出来俩个深坑,整个房子都吱呀吱呀摇摆个不停。
“我的天!”易凡被自己吓了一大跳,这种攻击的手段,让敌人根本无法预料。
强者是可以用气势进行震慑,可那是一种内在的力量。以气势压迫敌人,让敌人心生畏惧,不战而屈人之兵。
可谁能像易凡这种,直接从身体外放元气的?
易凡一脸的尴尬,他吃了几口咸肉,感觉肚子不舒服起来。
“咕噜……!”内府一阵气体翻腾,污气顺着肠道就要喷发出去。
“不会吧?”易凡的脸色渐渐变得黑青。因为他感觉到,连腹内产生的气体,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难道真的可以一屁震个体无完肤?”易凡突然嚎叫一声,腹内的气体一路开拓而下:“啊……受不了了!”
“嘭……轰隆隆!”一道淡淡白色,略微掺红的白烟,掀起易凡屁股后方的衣摆,直接洞穿了他的裤裆。在他臀部衣服的位置,轰出来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惊天一击之下——
易凡释放的污染气体,掀起了他的床榻,直接把床铺崩成了木屑。连带他身后的一面墙壁,整个的完全消失。
漫天碎木的砸落中——
那股排泄到体外,足矣污染上空大气层的气体,依旧去势不减,把十米外的一棵剑神树,“轰隆!”一声,整个的炸成了碎渣。
“呼……呼!”易凡深深的喘着气,自己这副躯体究竟是什么怪胎。
试想一下——
谁见过这样的攻击手法?
这次大忽悠可惨了,它要敢无礼做些下流的勾当,还不被易凡一屁崩回老家去。
“这也算是一种保命的手法吧,虽然很恶心的样子……额!”易凡深深的纳气,平复着激动的心情。
他四下探查一番,还好没人看见。
不过,这房子——
房内俩个深坑,易凡身后的整面墙壁,连带他床榻都消失不见。
若是易凡把人剑诀也学会,从屁股后面喷发出去,那还不崩出来一条泰坦大道?
“好可怕!”易凡的脸上大汗狂流。
是激动,是兴奋,也是无奈!
“千万要控制住自己,不能随意生气!”易凡一再告诫,他现在就是把脚趾头戳出去,都能碾死一片低等级的武者。
万一哪天自己略不注意,一屁崩死了一个镇子的人。
太可怕了——
易凡赶紧抛开这念头,在狼藉不堪一面墙壁消失不见的可怜的木屋内,盘膝坐下。
“呼!”易凡吐出最后一口气,挥手撒下俩万块玄晶:“呵呵……有钱人呐,咱也是有钱人。”
易凡现在的身价,真是不菲!
他乾坤袋里的东西一应俱全,要黄金有黄金,要魂晶有魂晶。
虽说老天时不时的爱和自己作对,让易凡步步都遇到各种险境。可正因为如此,自己一再的遇到贵人。
夏风尘,四大才子,南宫北,渊非墨,童凌霜,还有门老。
只要足够的勤奋,连陌路人看到,都会忍不住帮自己一把。就像曲鹏赋,他是个很好的人。可惜,我却无力再去弥补他。
“我要更加努力,更加用功!”易凡暗暗的提纳气海,施展封禁神力。
在他丹田的阔海内,白金色的浪潮缓缓的涌动。同一时间,易凡周身的穴位,散发出荧荧的白色星光。
易凡的身体又出现了半透明的状态,乍眼一看,他就像一片小星空从九天之上,降落凡尘。
易凡对此没有再感到惊讶!
因为渊非墨说过,武者一旦进入执星境,就能虚化身体,初步掌握飞天遁地的能力。那应该就是上古时期,人们所谓的成“仙”一类的感觉吧。
“抽元!”易凡低吟一声,掌中吸力凝聚。
霎时间——
他透明的身体,璀璨一片,挥发出亿万点星芒。
星芒环绕中,易凡丹田的部位,犹如所有星星绕圈的恒星。那气海内的力量,才是本源。
“穴位囤积的元气有限,可气海永存。再与人交战时,应该先释放穴位里的元气。”易凡不急不缓的抽纳着魂晶石的灵气。
为了避免再有意外发生,这一次他没有加强力量,必须要保持清醒。
若是自己再昏睡过去,睡上个三年五载。估计宗门的队伍,早就荣耀而归了。
“西境实战……呵呵!”易凡笑了笑:“届时,小胡椒就可以击杀小魔,吸纳魔魂来提升力量。若有可能,我是不是该带着大忽悠深入妖界,去寻找它的碎片。”
想到这里,易凡笑容满面。觉得以后的路,将会光明一片。
提升实力,强化神器,让小胡椒变的更加壮大。
小雪你等着吧,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还有父亲,母亲——
等我实力足够强,我会把您从深渊里解封出来,还会踏上寻找父亲的路。
易凡稳步抽取着魂晶内的灵气,继续升华自己的气海!
下一步——
旋照境!
给读者的话:
推荐俩本不一样的玄幻,书荒莫错过!
《主宰天域》弃儿雪衣变天骄,励志热血绝境逆袭,凭借一腔热血,主宰天域!
《神王败天》大逗逼王震逆袭,各种装逼打脸,佳人左拥右抱,异界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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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天!
三天!
或烈炎当空,或暴风骤雨。
剑海林内皆一如既往的祥稳,并没有因为天气的影响,产生太大的改观。
僻陋的木屋内,易凡闭目抽纳着灵气,日子一天天在流逝!
一月后——
少年睁开双目,眉头皱起。他深邃的眸子里,皆是疑惑。
为了保持清醒,易凡这次抽取的速度放的比较平缓。但是灵气入体之后,丹田的阔海竟然没有产生一丝的变化。
“这是怎么回事?”易凡百思不得其解。
按道理来讲,一天俩天没有起色也属正常。
可是,这都一个多月了。
即便自己的速度放的再慢,可一天天累积下来,也不该如此的安静啊。
“旋照境?”易凡控制着封禁神力,心底略有焦急,但也没有加强抽元的力量。
“大忽悠带着小胡椒究竟去了哪里?关键时刻,这家伙居然不在……唉!”易凡叹息一声,以意念探查丹田。
丹田之内,气海一如平常,汪洋平静。就连他周身的穴位,也没有丝毫的胀痛感。
“灵气抽到哪里去了?难道是这几天我略施小屁,排了出去?”易凡不禁为这个念头,吓了一大跳。
好家伙,要真是这样,简直就是天降大祸啊!
照此下去,一旦灵气入体,就会随着自己的污浊之气排泄掉。
那易凡以后的境界,就再难进步了。
“不对……!”易凡嘀咕道:“气海内的元力依旧充沛,这说明不是身体上的问题,没有漏气啊……可是?”
易凡甩了甩脑袋,把杂念抛开:“必须要忍耐住,等大忽悠回来之后,真相就能一目了然了。”
“嗯,就是这样!”易凡下定决心,稳扎稳打。
冥冥中,他有一种感觉,自己的身体还会产生一次变异。
易凡的武道九重,是先天自行觉醒。
迈入武道之后,他的每一个境界,都会比别人多出来一个重天,一直都与“四”为伍。
武道小成之后,也就是现在的繁辉期阔海境。易凡周身的穴位里,居然可以囤积元气。
难道,这次的旋照境,又要发生变化了吗?
“看来我这副躯体的潜力,真是取之不尽呐!”易凡摇头苦笑,自己还真是异类。
这一次,连他自己都觉得应该出生在黑狱里才对。
一个月!
俩个月!
三个月……
夏火离去,迎来了秋天!
剑神树虽然四季常青,可偶尔也有落叶凋零。
秋尘落定,寒风袭来!
大忽悠和小胡椒依旧没有回来!
僻陋的木屋内,易凡犹如一尊雕像,保持着伸掌抽纳的姿势,半年未动分毫。他坐立的身体上,落满了浅薄的尘土。
剑海林内的潮湿之气,腐蚀的易凡一身青衫,冒起了斑斑白点,落地的衣摆上皆已发霉。
只有易凡面前,那剩余不到七千块的玄晶,散发出乳白色的柔和光芒。
玄晶之上,俩道漂浮的灵气,犹如白雾一样徐徐的朝着他的掌心流动。好像以此来告诉别人,此人正在冲关。
若非这样,恐怕看到易凡的人,皆已认定他已经死了。
“呼!”林内袭来一阵寒风——
寒风吹在少年坐立的身体上,他落地的衣摆滑出几道布满尘土的褶皱。
受到冷意的侵袭,易凡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一粒粒沙尘从他的眼皮上掉落。
少年轻微的抖动了一下身子——
刹那间,犹如沙雕一样的他,满身颗粒的尘土弥散,精俊的面孔渐渐露出来清晰的轮廓。
“下雪了……!”易凡笑了笑,他用某人口吻感叹道:“自由的精灵啊……!”
空中挥洒的落雪,让易凡想起了那个像精灵一样活泼的女孩!
“嘻嘻……大白菜!”俏皮可爱的语调,萦绕在脑袋,回旋在耳边。
易凡的心中满是暖意,他意念催发之下,从乾坤袋里飞出来一道厚重的白绒披风。披风自主的张开,犹如伸开的双臂,从上方落在了易凡的双肩。
“其实,很想再让你再抱一抱!”易凡的心里,微微发酸。披风落在身上,犹如她抱着自己一样!
“为什么阔海内还是没有半点的反应?难道我真要一辈子都坐在这里吗?”易凡紧咬牙关,心里升腾出一股怒火。
半年之久,眼看第二年的期限就要到了。可是丹田的阔海,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产生半点的变化。
“再这样下去,何时是终点?”易凡单手维持着抽纳魂晶的灵气,他右手一拍,震在了腰间。
“出来!”易凡怒喝一声。
“唰唰唰!”一条弧线,从腰间绕起,落在了身前。
霎时,白光闪烁,厚重的泥土气息扩散而出。
易凡一出手,再次调动了乾坤袋里的一万玄晶和五十块地晶。
“虽然只是九牛一毛,可还是很心疼啊!”易凡的嘴角一阵抽搐。
俩次闭关,就消耗了四万块玄晶和六十块地晶,这还不算夏风赠与自己的那些凡晶。
长此以往下去,只能坐吃山空。早晚有一天,自己的家当会全数都填进去。
“杀人越货的勾当我虽不耻,但杀妖越货应该没问题吧?”易凡的嘴角上扬,沉寂已久的强大力量全然攀升。
“阔海四重天,封禁抽元……!”易凡大喝一声,丹田内的阔海翻滚而起。白金色的浪潮牵动着全身的穴位,易凡把力量提升到了极致。
同一时间——
他的双瞳渐渐的朦胧上血色,在元力的推动下,易凡的封界神体也开始躁动起来。
易凡受够了这种枯燥的修炼,太过单调乏味,他现在恨不得找人痛快的打上一场。但是易凡知道,若要酣战淋漓。前提是,必须要强大自己。
可是——
这个旋照境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应该啊,足足半年了,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要一举提升,我受够了……啊!”易凡震声咆哮,从背后掀起一股血煞的狂风。他十六个重天的实力全然爆发,狂风朝着四周肆虐扫荡。
几乎在易凡提气的瞬间,他整座破烂的房子,就被掀上了天空。在还未落下之际,直接在空中就震成了残渣。
“嗖嗖嗖……噗嗤!”闲置在房间的天喻,从上空打着旋转落下,直接没入到地上,插在了易凡的身旁。
“旋照境,旋照境,我要突破旋照境!”易凡越来越疯狂,掌下的红雾瞬间就变成了俩道气柱,气柱蓬勃滚滚的朝着掌心里涌去。
“我说是谁搞出这番惊天的动静,原来是小祖宗你啊……哇哈哈哈!”
“汪汪……汪汪!”
“咻咻……!”一红一白,俩道光影从远处化成流星,瞬间就来到了易凡的跟前。
大忽悠依旧破破烂烂,它浑身散发出蒙蒙的红晕,悬浮在了易凡的眼前。
小胡椒对着易凡闻来闻去,尾巴摇摆不停,一直用头在他的身上磨蹭。
“你们跑去哪里了?半年……半年都没有回来!”易凡正在焦虑中,虽然心中很是高兴,可控制不住身上的怒火。
“汪汪吱吱!”小胡椒听到呵斥,安静的趴伏在了易凡的身边。
“问都不问一句,干嘛对我们发这么大的脾气?”大忽悠瞬间怄火起来:“我们醒来的时候,发现你不在,本爷就带着小强盗循着你气息追去。结果,竟然追了百万里,一直追到了天裂大地的南海……”
大忽悠愤愤的狂吼,小胡椒吱吱个不停,好像很委屈。
半年前——
易凡跟随渊非墨去了南海,修炼真言诀!
就在他们刚一离开不久,小胡椒和大忽悠同时醒来,可易凡竟然不在。
大忽悠还好,这家伙找个蛆都能玩上半天。
可小胡椒太担心易凡,非要让大忽悠跟着自己去找他。
这一追,就是百万里路。
一路上,大忽悠和小胡椒处处躲避着别人。生怕遇到什么高人,被人家给收了去。它们好不容易的追到南海,结果易凡的气息,又原路返回了!
大忽悠那个气啊,就算小胡椒再坚持,它也不肯立即返身。吃了这么多的苦头,好不容易才追了过来,不气才怪。
于是——
大忽悠带着小胡椒在南海逗留了十余天,它们抓了很多大鱼吃!
半月之后,才照着原路,小心谨慎的回到了剑海林。
中途,大忽悠这个家伙居然偷了很多兵器店的名贵刀剑,它一股脑的全吞进了肚子里。
用它的话来讲,本爷都要饿死了,不吃饱饭哪里有力气赶路。
小胡椒吃了鱼,那本爷就偷东西吃。
此外,这个卑鄙的家伙,它趁着某些武者在山野里休息的时候,居然汹涌小胡椒把人家的乾坤袋给叼了回来。
“哗哗哗!”大忽悠震鼎一抖,一大堆破烂的玩意出现在了易凡的面前:“看看,看看……咱也不是没有良心的人,我们给你带来了这么多的好东西,你居然还骂我和小强盗。”
大忽悠的鼎口一倾斜,把地面一堆的破铜烂铁吸进了鼎内:“你的心黑透了,虐待动物……呜哇呜哇咔嚓咔嚓!”
“可恶……可恶,你这个神经病,神经病!”易凡看着大忽悠在那里一顿的啃咬,不由怒气更盛:“你是给我带的,还是给你自己留的备货?”
“当然是给你带的,但是你既然不领情,那本爷也不能浪费啊!”大忽悠理直气壮的说道。
易凡的喉咙一甜,差点没喷出来一口鲜血:“这玩意我能吃嘛?废话少说,我抽纳了半年的灵气,可为什么还没有突破到旋照境?”
易凡说着说着,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身体渐渐的又虚幻起来。
“本爷的老天爷……!”大忽悠吓了一大跳,差点没把鼎内的金属兵器和陶瓷古董给吐出来:“你这……你不是已经到旋照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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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取笑我?”易凡眉头一皱,体内的怒火几乎都要从鼻孔里喷发出来。
“本爷哪里在取笑你,这分明就是旋照境。而且,已经是旋照境的巅峰了。”大忽悠语气惊恐,毫无半点取笑的意思:“可也不应该啊,照你的情况来看,这还不是极限,这只是阔海三重天的迹象。”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把话说清楚了。”易凡越听越糊涂,心中略一急躁,掌下的吸力变的更加迅猛。
“繁辉期内,阔海境和旋照境的区别,在于阔海的颜色……”大忽悠解释起来。
踏入阔海一重者,气海变阔海,阔海是以蓝色的海洋开辟!
阔海二重是让阔海扩张至极限,阔海三重是把蓝色汪洋转为金色海洋。
可以说——
阔海境是气海的一个量化,只为把元气的贮存量变大。
而旋照境就是质化,在武者原本的基础上,把元气的质量提高。
“突破旋照境以后,金色海洋会变为紫海。旋照二重时,紫海会转化成血海,第三重……”
“第三重就是白金色了!”易凡面无表情,隐隐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没错,就是白金色!”
“轰!”易凡的心头猛然一震,得到肯定之后,整个灵魂都要被震出来一样。
“可是……可是我在阔海四重天的时候,元气的质量就已经是白金了。”易凡身体略颤,勉强维持着抽纳魂晶的灵气。
“哐啷!”大忽悠直接从易凡的面前摔在了雪地上:“什么?这怎么可能?这也太逆天了……”
“汪汪……吼!”小胡椒用前爪拨动着大忽悠,意思在说。在易凡的身上,已经没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了。
“呼!呼!呼!”易凡的呼吸,越来越粗。
怎么会这样?
自己的身体究竟是什么做成的?
平常人只有三个重天,我却有四个!
武者要到执星境才能虚幻身体,我在阔海境就做到了。
别人需要到旋照三重天,才能把元气质化。
易凡的阔海四重,就把量化和质化同时提升到了最高。
这……
这是要干嘛啊?
“本爷不知道,本爷也糊涂了……难道,难道你是要结丹?这不可能啊!”大忽悠急的哇哇乱叫。
“结丹?结丹是什么东西?”易凡越想越不对头,想的脑袋嗡嗡乱叫。
“结丹是上古时期,修真者的一种提升方式……”大忽悠解释起来。
在人类最初的大蛮荒时代,人们修的是蛮,易凡先前就听门老讲过。
远古时代的人们,把修蛮变为了修。
至于结丹成仙,是上个时期,修真者必须要经历的一个过程。
在那个时期,仙者的境界和现在的武者大同小异!
放在现在来讲——
就是在旋照境巅峰之后,若要突破到执星境去,就要在体内结丹。
仙者的内丹,和妖王的妖丹,魔帅的魔珠功效差不多。就是把全身的力量,压缩在一个珠子里。
但恶端就是——
为了让资质平凡的亲朋好友,得到最快最大化的提升,修仙者们展开了极无人道的厮杀。他们开始互抢内丹,夺得别人的内丹之后,帮助自家的子弟一举突破到执星境。
结果——
造就了一批伪仙,伪仙犹如蝗虫铺天盖地,泛滥成灾。而且,他们还实力弱的要命,成为了后期修武者的耻辱,一度被苍境之外的界域耻笑!
人们由此开始从仙转为了武,掐断了结丹这个境界。
武者誓死不结丹,穷极潜力把阔海元气的质量提升到最高。
这样一来,武者身死之后,阔海变成了死海,就再也没有可取的资源。
人们也就放弃了击杀同类,遏制了互斗的惨剧!
“原来如此,可我没想过要结丹啊。而且,我也不知道结丹的方法。”易凡苦恼的说道。
“这正是本爷纳闷的地方,别说你不知道,你就是知道了,也不可能那么蠢。难道等你结丹之后,让别人抢夺你一生修炼的成果?”大忽悠焦躁的说道。
“汪汪……吼!”小胡椒喊了俩声,意思在说。
易凡突破到阔海四重天的时候,他们同时脱力,昏了过去。没人注意到那一瞬间,易凡的身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可恶啊……难道我要一辈子都坐在这里,提升元气的质量吗,这跟一个废物有什么不同?”易凡感觉万恶的老天,又开始跟自己开玩笑了。
“别把自己的层次面想的太广,你不可能一辈子都坐着。哪怕是个无底洞,也有被填满的一刻。”大忽悠无奈的说道:“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全力提升吧,但结果如何我们谁都无法预料。”
“可我现在的阔海没有半点的变化……再抽纳灵气入体岂不是浪费?”
“浪费?”大忽悠冷哼到:“那是因为你抽取的灵气,还无法把元气的质量提升到极限,说白点是远远不够……别磨蹭了,照规矩来吧!”
易凡知道大忽悠口中的规矩是什么,虽然真的很心疼家当,可也是无奈的选择。
“那就让我看看,我元气最强的质化是什么吧……抽元!”易凡集中全力,心神合一。争取在保持清醒的状况下,控制住封禁神力的提取。
“小强盗,开工了!”大忽悠震喝一声,鼎身瞬间扩大。
这一次,它足足扩张了俩个水缸大的体积。随后,鼎内的神火之力倾泻而下。
“吼!”小胡椒站起身子,白色的犬身被黑气缠绕,至口中喷出白蒙的光晕,笼罩在了易凡的身上。
一人、一鼎、一犬,力发一致。
他们都想看看某人的身体,这次又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
“我受了,受够了这种无聊的修炼……我要战斗,要战斗……!”易凡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脸孔越来越狰狞。
“本爷待够了这个破地方,本爷要出林子,要吃尽万域万界的天材灵宝,偷尽所有的绝世神兵……哇呀呀呀!”
“汪汪……汪汪……汪汪!”小胡椒的前爪在身下不停的刨土,嘴里也呜呜哇哇的乱喊。
“旋照境,旋照境……给我破!”易凡披散的长发飞舞,随同身上的青衫舞动。
刹那间,他本就虚幻的身体,变得更加虚无起来。
易凡丹田的位置,迸发出强烈的白金光芒。全身的穴位一片的刺眼闪烁,整个人犹如正在提升能量的一片星空。
又是一个落雪的夜幕,这是今年最后的一场雪!
“有点反应了!”易凡大喜过望,他明显的察觉到身体上出现了一丝的变化。
易凡感觉丹田的阔海,正在与全身的穴位构架起一条强有力的通道。单一运转的穴位,犹如螺丝钉一样把身体越钻越紧。
全身的经络,也在灵气的充沛下,进行着巨大的强化。一条条经脉,逐渐变的像钢丝一样,把全身都捆在了一起。
丹田是本源,穴位犹如螺钉镶紧了骨骼的关节。经脉的链接,捆紧了全身。
一天!
七天!
一个月!
俩个月!
魂晶石正在急剧的消耗着,算上易凡又取出的一万块玄晶和五十块地晶石。
到现在为止,他把面前的一万七千块玄晶抽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了五十块地晶。
变化就是——
易凡虚无的身体,几乎完全的消失。全身白金色的光点和巨大的丹田恒星,变的五彩斑斓,犹如彩流一般。
“我感觉到了,感觉到了……这次真的要脱变了!”易凡越来越激动。
可惜,现在完全看不到他兴奋的面孔。只能看到有一片彩流悬浮在地面,吸纳着地上的魂晶。
“闭上你的臭嘴……本爷快坚持不住了!”
“吼吼……啊嗷……!”
大忽悠和小胡椒都快到了极限,马上就要支撑不住。
这一刻,他们都感到了一种恐惧,正在酝酿成型。
易凡彩流一样虚幻的身体里,一股原始可怕的气息在悄然拔升。这股力量和造就大忽悠鼎身的能力正在无限的接近。
那是一个洪荒初开,繁衍万物开端的时代。
大忽悠虽然记忆残缺,可对出生时的状况印象最深刻。
“本爷的老天爷啊……难道这是?”
朦胧中——
它仿佛又看到了某个虚幻的男子,费劲千万年的时间,把采集宇宙星空内最为原始精纯的材质,日复一日的锻造。
鼎、鞭子、一把巨大的火炬!
鞭子抽打鼎身,纹刻沧溟神诀。鼎身炼化皮鞭,铸造最强神兵。火炬在最下烧烤,提供极限能源。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转眼间,就是数万万年之久的熬炼!
“嗷……轰隆!”潜藏在大忽悠心底最为恐惧的阴影浮现。
它突然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怪叫,带着火舌乱卷的巨大身体,犹如一个巨型的火球一般,茫然失措的乱飞了出去。
可刚一脱离易凡百米的距离,大忽悠“砰”的一声,就坠落在地。沉重的巨鼎,震的满地的积雪飞了三丈多高。
刹那间,大忽悠破烂的窟窿里,窜出来蓬勃的气雾。气雾铺盖之下,缠绕在它身上的火舌尽数熄灭。
同一时间——
“嗷……!”小胡椒吼出一声狼啸,被一股恐怖的气浪冲翻了出去。
“嘭!”小胡椒一路翻滚,撞在了一颗剑神树上。瞬间就被掉落的积雪,掩埋了进去。
“轰!”一片彩流旋绕的璀璨星空,从易凡坐立的位置拔升天际。
落雪之下——
人形的星空,化成一颗颗连贯的流影。流影犹如一只只串起的萤火虫,半空里飞舞出一条又一条的彩光。
“我成功了,这就是旋照境的力量吗?这就是武者抵达执星之后,才能施展的虚化身体吗?”易凡的声音从彩流中响起。
“啊……!”一股如仙飘渺的快感,让他禁不住朝着夜幕下的落雪苍穹,发出一声激动难耐的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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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突破之后,收起剩余几块地晶石的易凡,兴奋的足足嚎叫了一晚。他好不容易的压制住激动,没有立刻去找门老。
当时的季节,是冬尾时节。那场雪夜,是最后一场。
易凡猜想,门爷爷肯定还在安眠,他不能无礼的突然去惊扰。待到开春的时候去,才比较适合练剑。
而且——
易凡恰恰可以在这段时间,梳理一下自己的功法,熟悉一下自己彩流星空的虚幻身体。
一年之久的闭关,虽然很枯燥乏味。但在实力方面的突破,易凡可谓是惊世骇俗。
不是说他提升的速度有够快,而是内在和外在的变化上,易凡有很大的改善和明显的升华。
入门半年,闭关一年。
掐起时间来算,易凡的生日是在秋后。
也就是说!
十二出头背井离乡,从万万里之外的飘鸟来到天剑山的少年,马上就要十七岁了。
他——
长高了,也长大了!
至于实力方面,就只能用怪胎和妖孽来形容易凡了。他在每一个境界上,都比寻常的武者多出一个重天!
易凡的阔海境不仅把元气,量化到了极限。还把全身的穴位,都改造到能储存元气。
在未突破到旋照境之前,易凡元气的质量,就已经是别人白金色的最高水准。
至于突破之后的旋照境,也就是易凡现在的七彩元气和星空幻体。
关于这个质量,还真没人敢下定论!
不是说现在——
而是当少年以后成为了万界主宰的那一刻起。
后世之人,也莫不敢评。
就算有某个屁眼长在额头的家伙下了定论,也被大忽悠当成是傻逼来认识!
长达一年的闭关,终于结束!
易凡从阔海境的白金色,直接跳跃到旋照境的七彩元气。中途,倒是一点波澜也没起。
大忽悠把这个七彩元气,依葫芦画瓢,定为了易凡的旋照境四重天!
七彩元气,前无古人,后世肯定无有来者!
封界神体万年难求,更没人能像易凡一样,每个境界都有四个重天。
易凡体内的元气量和元气质,都达到了武道一途空前绝后的强大,所以大忽悠才把它列为旋照四重天,
这一说法,默认是易凡最大的一次跳跃,这个跳跃从阔海四重直接蹦到了旋照四重!
这是一次跨越整个境界的跳跃,也是易凡人生中最强的一次跳跃!
“你说门爷爷看到之后,会不会吓一大跳?”易凡坐在新建的房前,一脸骄傲的说道。
“可能会被直接吓死!”大忽悠化出剑体,无精打采的回到。
“去去去……烂鼎吐不出象牙!”易凡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
“吼吼!”小胡椒从易凡的身边站起,示意他该去找门老做汇报了。
“走吧……让利刃去迎接最后的一块磨刀石。届时,我们就要出发去西境战线喽!”易凡微微一笑,梳理着青衫迈步而起。
再有半年,易凡就十七岁了!
现在的他,身高挺拔。将近一米七八的身高,与当年的柳长春颇为相似,欣长的身姿里更充满了力度。
少年精俊的面孔,完全的褪去了稚气,初显成熟的魅力。
按照易凡现在的年龄,在乡下都是要生娃当爹的人了。
“西境实战,真是让人期待!”易凡嘴角含笑,每一步的踏出,都有说不出的自信。
“本爷要找碎片!”
“吱吱!”小胡椒跟在易凡的身边,哀求他帮自己吸纳魔气。
小胡椒现在还是旋照一重,它的实力毫无进展。这对小胡椒来说,是个很严重的打击。易凡在实力上已经把它远远的抛开,小胡椒觉得自己不能再保护易凡了。
“放心,放心。该来的,都会有滴!”易凡稳步如山,傻傻的念叨着:“古有废物,天才……或是名门大少,或是寒酸苦逼。皆在磨难之后,一战成名。我装逼的时候,终于到了啊。”
此刻,易凡憨笑的面孔和王大奎、李巨蛋那俩个傻货,完全没俩样。
“他们有神器,我有你大忽悠。他们有魔宠,我有兄弟小胡椒。他们会烧鸡,我就会烤鱼……!”易凡挥舞着手中的一截枯枝,步伐走动之下,贴在头顶的黑亮马尾来回的摆动。
“人家还有后宫无数,夜夜留情……”
“额……夜夜留情?”易凡脚步一顿,嘿嘿笑到:“我就算了,我志不在此,更何况……更何况!”
“汪汪……汪!”小胡椒直立身子,学着少女的模样,扮作一个羞态。
“看看,看看……大忽悠都把你带坏了,你已经不纯洁了!”易凡一把推开小胡椒,一副老成的口吻说道:“她等我,只是年少无知罢了。老夫如此英雄,岂可整天儿女情怀!”
“嘭!”大忽悠实在听不下去,一剑柄磕在了易凡的脑瓜子上:“放开你的春秋大梦吧,飘家小丫头估计都成孩他娘了。我看你和凌霜那娃挺合适,不如就……”
“汪汪,吼……嗷……!”易凡还未开口说话,小胡椒直接乱嚎一通。那个像石头一样板着脸的女人,实力太可怕了,小胡椒可不希望易凡再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去。
“凌霜么?”易凡低下头,微微的笑了笑:“她是个话很少,心却很暖的好女孩!”
“但是现在!”易凡抬起头,迎向树荫照下的阳光:“千秋名,万古业,英雄撒血染疆尘。斗天骄,争天下,少年气概,一战震西境……人剑诀!”
易凡拔腿急奔,步行如流,一路朝着门老的住所跑了过去。
“汪汪……吼!”小胡椒撒开爪子,朝着易凡紧追而上。
“小祖宗,你真的长大了,也开朗了。但是成长之后,你的担子却更重了。”大忽悠化成一道剑光,驶向了前方的一人一犬。
四里路——
易凡并没有催动元气,急着到达。
大忽悠的话他虽然没有听到,但是易凡清楚的知道,以后的日子,这种舒适的时间,不多了。
“小凡,不是说你手中有剑,就会很厉害。作战,更需要勇气!”
易凡奔中走,又想起了柳叔的教导:“柳叔,我真的好想你,原谅我还不能回去。”
“汪汪……吼吼!”小胡椒哼哧哼哧的跟着易凡,他们一路来到了那个记忆中的小木屋。
“门爷爷……门爷爷,我如期应约了……门爷爷啊!”易凡大老远的就呼喊起来,心情激动万分。
“吱呀!”门老推开房门,站在门口笑吟吟的看着那个孩子的到来:“你逾期了。”
“呼!”易凡奔到门老的面前,松了口大气。老人比以前更老了,也更沧桑憔悴了:“门爷爷,对不起。我是想让您舒适的过完这个冬天,所以没在突破之后,唐突惊扰。”
“嗯……你的心意我懂!”门老矮小的身子,站在易凡的面前。他丢开拐杖,伸手想要抚摸一下易凡的头,可怎么也够不着易凡的高度。
易凡赶紧弯下腰,坐在了地上。
“好,好,长大了,长的更英俊,也更成熟了!”门老开心的笑着,笑的很慈祥。
他的目光中尽是欣慰,犹如看向晚辈一样,为易凡的成长感到高兴。
易凡心中一酸,自从柳叔死后,再没人能像门爷爷一样,抚摸自己的头顶。
我虽长大了,但他却更老了!
“让我看看你的成果,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南宫北已经达到了执星境巅峰,晋升成为了宗门第八剑!”门老笑容过后,刹那间就恢复了严肃。
“这么快?”易凡心中很是吃惊,连忙站起。
“不仅是他,书御风接替了第九剑,至于第十剑……!”门老的面孔一扭曲,脑子中浮现出一个浓妆艳抹的娘娘腔面孔:“第十剑,竟然让武老三那个阴阳怪气的小子夺得,简直是丢尽了宗门的脸。”
“呃……!”易凡不禁感到尬尴。
真是没料到,成长为宗门第十剑的人,居然是武三哥。
“呦呵……易老大呦!”易凡的脑海中响起武老三的腔调,他顿时浑身一哆嗦,汗毛都竖了起来。
“境界提升到哪里了?”门老开口问到,鹰锐的眼神闪烁。
“旋,旋照境巅峰!”易凡磕磕巴巴的回道,他可不敢说旋照四重天。在别人的眼里,四重天根本就不存在。
“唔……比我预料的差了一截。不过,旋照后期和执星一重也无太大差别。”门老拄起拐杖,走到房前的空地:“把元气提升到最强给我看!”
“最……最强么?”
“最强!”
“真的要最强?”
“废话怎么那么多!”
“轰!”易凡意念一动,全身穴位的元气,在刹那间就拔升了上来。
“唔……还可以,速度是挺快,勉强算过关……”门老的话还未说完。
“轰!”易凡提纳丹田的阔海,七彩的元气在阔海里掀起了磅礴的浪潮。
一瞬间,易凡身上元气的强度,攀升了俩倍不止!
“呃……像点样子了,驾驭人剑诀也还凑合!”
“哗……!”易凡三次拔升,整个身躯在瞬间消失,直接化成了一条星光璀璨的彩带。
彩带是一颗颗星流衔接,犹如一条缩小的游龙般,在门老的面前,摇曳盘旋。
“哐啷!”门老一头栽倒在地,捂着就要心肌梗塞的胸口,差点就去找阎王下棋了:“这是旋照境?你当我糊涂了还是眼瞎了,拿我老头子寻开心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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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凡再度拔升,调动阔海内的本源力量。丹田里强大的七彩元气,顺着三条武脉贯通全身,链接到周身的穴位。他身上元气的强度,犹如巨浪翻腾,疯狂暴涨。
第三次攀升——
易凡催发血煞之力,整个身体,都虚化成了一串七彩的流莹。
门老非常的清楚,虚化肉身是执星境的巅峰手笔。也就是说,易凡根本就是在撒谎,他的境界分明与南宫北一样,同为执星境巅峰。
“看来,真把您老给吓着了!”易凡化成的七彩流光,在半空中盘旋着说道。
“混小子!”门老压下心头的震撼,费劲的从地上爬起,摆手说道:“够了,足够了,你小子真有长进。按照你现在的元气强度,虽然无法把人剑诀的威力发挥到极致,但总算不辱没我师尊的威名了。”
“嘿嘿……!”易凡顽皮的笑了笑,幻化的七彩流光落回到地面,显露出真身:“那门爷爷,我们开始吧,我早就迫不及待了。”
易凡没再解释自己的境界问题,他现在的身体,已经无法用常人的理念来衡量了。
“嗯!”门老点点头,拄着拐杖来到易凡的面前:“口诀!”
“化虚为气,聚意为神,人魄剑魂,秒极无踪!”易凡认真的回到,可他的眉头一皱:“可是门爷爷,这作何理解?”
“理解?以你的悟性,不难看透吧?”门老重重的哼了哼。
“可以猜到一点,但是运用……”
“你不是见过我的施展?”门老背起一只手,抬头把目光望向树荫里的天剑山:“化虚为气,凝意为神,和灌注元气是一个道理!”
“灌注元气?把自己的元气灌注在剑上?”易凡眼神迷惑,他本能觉得,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渊非墨那小子,有没有带你领悟真言决的‘势’字要诀?”门老反问到。
易凡挠了挠首,点头道:“有!”
“呵呵!”门老伸出拐杖,苍老的枯手从青皮的木棍上抚过:“这便是普通的灌注元气,但人剑诀的关键,和真言诀的势字要诀差不多。”
易凡听着门老的话,目光汇聚在他手中的青藤杖上。
只见门老的手掌抚过,稀疏平常的拐杖青皮,朦胧上一层淡淡的橘黄色光芒。一股渐渐强大的力量,正在聚拢。
“势有精、气、神……人剑,就是人与剑,二为合一!”门老说道。
“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啊?”易凡依照口诀,隐约能猜到了人剑诀离不开灌注元气。
可听到此处,越来越难以理解。
“知道宗门为何择优剑缘高的弟子吗?”门老再次发问。
易凡摇摇头,又猛的点点头:“因为这些人的资质甚高,根骨俱佳!”
“这仅仅只是一方面!”门老散去掌中的元气,把恢复成青皮的拐杖拄回在地面上说道:“十年磨一剑,磨的不是剑,更是人。”
“苍境武道,有的人修炼百年也无法跨越凝气九重的门槛。有的人,却可以在十年间,就略显成就。佼佼者,更能竖立传奇!”
易凡安静的听着,没有插嘴。他知道,门老连问的三个问题,肯定都与人剑诀有关。而且,必定紧密相连。
“门派注重资质,资质只是一个外部的硬件,悟性才是灵魂!”门老凝重的看着易凡,震声吼到:“你身兼万种优点,资质,血脉,悟性……皆是我见过的人中,继承天地人三绝最高的人选。”
“剑缘,你听到过剑的呼吸,与剑的灵魂可以相溶。人剑合一的境界,可以发挥到极限!”
“你的剑缘是断剑丧曲,肩负着毁灭的使命,无人可挡。你悟性的慧根,更是连佛源之地的秃驴都望尘莫及!”
门老的嗓门突然间拔升,朝着易凡疯狂大吼道:“最高剑缘,断剑丧曲。精、气、神御剑为一,你就是剑,剑就是你。”
“我就是剑,剑就是我?”易凡惊愕道。
“普通人是这么理解,准确来讲,人剑合一的最高境界,是人御剑,而非人化剑。”
“我好像有点懂了!”易凡伫立在原地,伸出剑指比划到:“人剑诀的要领,就是以元气作为硬件灌注。元气之中,要包含一个人的灵魂。您说了这么多,其实就这一句嘛!”
“蹭蹭蹭!”门老止不住踉跄了俩步,脑门上滴淌汗水道:“废话少说……以指御剑,提纳元气,把灵魂灌注进去!”
“喝……!”易凡举起手指,捅向头顶。闭目凝神之中,神入剑指。
“很好,很好……保持住,你的意念越强,威力就越强。气势够凶,敌人就只有发抖的份!”门老鹰锐的眼神,闪烁出强盛的奇异色彩。
这一刻,他从易凡的身上,感觉到记忆中那熟悉的气势。仿佛看到了自己年少时,跟在师尊身边练剑的场景。
如今——
他已经老了,与面前这少年相比,易凡才是真正的天剑骄子。
“以神入剑,犹如人剑合一。但你要记住,人是剑的控制者,你才是剑式的灵魂!单一以剑催发,失去了灵魂,只是徒有其表。”
“门爷爷,一直维持聚神,好痛苦的!”
“闭嘴……凝神入剑,把精、气、神融入元气,灌注!”
“喝!”易凡提功纳元,左手盖住右手的手臂蔓延而过,阔海内的七彩元气一直传递到指尖为止。
“人魂剑魄……把意念升华,让灵魂通过剑意,传达到手中,让手中的剑具有你的气魂!”
“啊……!”易凡大喝一声,人剑诀实在太耗费精神,他额头大汗狂流,整个人的灵魂都凝聚在了一指之上。
“秒极无踪,发泄……发泄出去。想想你一路的辛苦,想想你的亲人,想想你的梦想……为了一切,为了自己。人挡杀人,佛阻诛佛,捅***……”
“呼!”狂涌的劲风,从易凡的身上朝着四周蔓延。
剑神树“哗哗哗”摇摆不停,它们觉得,这一刻,好像老主人又回来了。
“捅上去,捅***啊!”
“捅……我捅***!”易凡的元气已经蓄力到了极点。整个人的精、气、神,包括着灵魂都凝聚在了指尖,早就忍受不住了。
此刻,随着门老吼出的“捅***!”易凡一指头戳到了头顶,
“咻!”一道破天的炙光,犹如从地面升腾的火箭。
刹那间,瞬息百里之远。
这最强的一击,一路撕的空间震荡,冲翻了上空的云层,直捣苍穹。
可是突然——
“嘭!”冲过百里的光柱,刚一透过云层,竟然整个的炸裂开来。强大的震荡之力,驱散了剑海林上空数十公里的白云,整座天剑山都颤动了一下。
竟然——
失败了!
“呼!呼!呼!”易凡沉重的呼吸着,汗水从下巴接连不断的滴在脚下。他感到头脑一阵眩晕,这一击实在太耗费精神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失败?”门老呆呆的望着天空,高空中强劲的元气正在缓缓的溃散:“只差一点,只差了一点点啊!”
“门爷爷,好……好累!”易凡从脸颊划拉出一片的汗水,步伐紊乱之下,差点栽倒在地。
“累?你居然会说累?这一年是不是过的太安稳,把你的意志都消磨掉了?”门老的心突然间觉得好痛。
易凡刚才那一击,像极了师尊发出的一剑。那种感觉,差点让他热泪盈眶。
可易凡居然失败了,还朝着自己喊累。
这一刻,门老沧桑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失望,全部都是失望,开不了口的失望。
易凡惊愕的看着门老,虽然自己真的很累,可没有说要放弃。
但是现在,门爷爷的眼神……他的表情……
这表情……
“小凡,反击……我要你反击啊!”
“柳叔……!”易凡的双眼瞬间挂上了血丝,血丝犹如黑紫的蚯蚓一般黏成了一团,变的血稠一片。
门老闭着双眼,痛苦的直摇头,他居然哭了。他很失望吧,他很伤心吧。
易凡知道,最沉重的语言,是出不了声的。
“为何差这一点点……不该是这样,不应该啊!”门老的鹰眼猛然睁开,由于过度的用力,直接把眼眶睁裂:“你刚才发出去的是虚神……是虚神……你剑境里的真身到哪里去了?到哪里去了?”
门老神情激动,突然冲到易凡的面前,丢开拐杖,死死的掐住他的手臂:“你的剑境真身呢?剑境真身在哪里!在哪里啊?”
“剑……剑境真身?”
“就是你看到的断剑……你刚才发出的是虚神,是虚神!”
“我的断剑?”
“轰!”易凡的脑海一震,愕然想到在当初那片灰色的空间里,断剑化成的俩条剑影:“回来!”
易凡大喝一声——
“嗷……!”大忽悠发出一声惨叫,它正挂在远处的树杈上看好戏。
突然间——
俩条实质化的剑光,从它的身体里脱离了出去。几乎是易凡刚一喊出口,那断剑化成的俩条剑影,就没入了易凡的体内。
“你也过来!”易凡伸手朝着大忽悠虚空一握。
“嗖嗖嗖!”利剑回旋,刹那间,大忽悠被一股狂力吸扯,身不由己的落入到易凡的掌中。
“喝啊……化虚为气,聚意为神,人魄剑魂,秒极无踪!”易凡炸喝一声,把刚才的运用方法又施展了一遍。
霎时!
狂风涌动,吹的门老的俩条罗圈腿,在地面划出俩条出长长的痕迹,直接把他吹开了易凡的身边。
同时——
易凡的左手迅速抚过剑身,入神之下,手中的亮剑完全变成了一把长长的荧光棒。
“断剑丧曲……秒极无踪!”易凡爆瞪双眼,眼中血芒闪烁,把手中的亮剑又一次捅向了头顶。
“轰隆!”一道无法衡量长度的七彩流光破天直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七彩流光,瞬息千里之远。声威比刚才,恐怖了十倍不止!
易凡被七彩流光完全的包裹着,彩光犹如一朵收拢的莲花。花瓣在他的脚底旋转,彩流萦绕中,光华笼罩着三米的范围。
易凡伫立其中,剑指苍穹。人与剑,一体和谐。
“好,好!”门老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这的感觉太像了,气息像极了师尊亲临。
只是,仅仅在气势方面相似。师尊的剑气,不是这样子的。
“额啊……!”易凡高举的剑,猛然一抖——
“咻!”一道彩芒的余劲,从剑柄处直袭上天。在高空中带出一条长长的尾光,化成了一道目不可及的光点,消失在了天际!
“噗通!”易凡摔坐在地,浑身汗流浃背,急剧的喘息着。
“很好,很好,非常好,非常好!”门老快步走到易凡的身边,惊喜的看着眼前的孩子:“在我有生之年,还能目睹这一剑。即便现在就死,也能含笑九泉了,呵呵呵……”
“门……门爷爷!”
“你不要说话,连续俩次施展人剑,耗力巨大,快运功调息!”门老喝令到。
“是!”易凡挥手把亮剑插入背后的金鞘,他盘起双腿,开始恢复精力。
门老看着入定调息的易凡,眼泛泪光。泪光顺着他褶皱的面皮,沿着嘴角的笑容,掉落在地。
“师尊,你看到了吗……这个孩子甚至比您都要优秀,他才十六七岁啊!”门老擦去老泪,望着树荫里的天剑山在心中念道。
“汪汪……吼!”小胡椒从震惊中惊醒过来,它绕着坐立的易凡,哼哧哼哧的来回跑动,兴奋的不得了。
“易凡呐,我本以为你修炼人剑,少则半年,多则一年。但你的天赋,实在远远的超出了我的预料!”门老在易凡的面前,来回的走动:“你现在还不能完全的控制住这一剑,人剑一出,必有伤亡。”
门老脚步一顿,凝重到:“在这段时间,你要强化意境。这是你最强的一剑,若不能击敌,脱力之后的你,必将死于敌人之手。”
“门爷爷还有别的事,要交代给我吧?”易凡睁开眼睛说道。
“你果然聪明,被你看穿了!”门老笑着说道:“我本来打算,预留一年的时间,教你此剑和慢慢稳固。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以我现在的能力,只能发出一剑。在意念上,我会勤加练习。”易凡笑到:“门爷爷是不是为我做了其他的打算?”
“没错!”门老伸手指向天剑山:“你闭关期间,宗门一再派人来,月半名也多次亲身过来,恳求我把你送到他那里试药!”
“试药?”易凡皱眉道:“是宗门那个丹师月长老?”
“嗯!”门老点点头:“他要你过去试练丹药!”
“试药有必要找我去嘛?”易凡嘿嘿笑到:“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宗门这么多人,干嘛非要让我去?”
“你想的太简单了,月半名尊号丹死人,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呃……不知道!”易凡摇摇头。
“呵呵……!”门老神色诡异,双眼犀利道:“意思就是,十人服丹,九命黄泉!”
“什么?”易凡霍然从地上站起,惊悚到:“这么可怕?您不会真答应他,要让我去吧?”
“小子,你怕了?”
“哪有……我会怕吃药?”
“别装了,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你了。”
“我的眼神在告诉您,我其实很忙,不是害怕!”易凡倔强道。
“还装!”门老哼了一句道:“月半名继承上古炼丹术,一手丹法,造诣非凡,是苍境不可多得的人才!”
“上古炼丹术?”
“没错!”门老一脸凝重,思虑久远道:“在上个时期,炼丹术和阵法可谓是称霸一时。甚至,当时的丹药大师和阵法大师这俩个职业,一度被推崇到比一方域主还要受人尊敬。”
“那后来呢?”
“后来……!”门老摇头到:“和修蛮,修士,修仙者一样……被岁月淡忘,埋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这是为何?”易凡不禁感到奇怪。
既然炼丹大师和阵法大师这么受人推崇,怎么可能退出历史的舞台。
“丹药阵法和曾经修士依仗的法宝一样,都是外在的硬件。”门老指着易凡说道:“如果你会一手阵法,能轻松击杀像渊非墨那样的人,你会不会很高兴?”
“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甚至,连一点修为都没有的人,都可以做到。”
易凡不禁一楞,门老说的确实存在。
想当初——
易凡在天噷城千蚁窟遇到危境时,就是高一智那个家伙,以极为玄奥莫测的北斗疏灵阵,帮自己化解了危机。
那个江湖郎中,可是半点的修为都没有。
“丹药和阵法在全盛时期,辉煌鼎盛,造成了人们过度的依赖,忽略了本身对实力的追求!”门老满脸不屑,嘲讽到:“可是突然的某一天,因为地理条件不适合,或是手头的材料不够用……又或是丹药突然出现了某种问题,比如说短缺。”
易凡接话说道:“那这种人,甚至不如一个和野狗抢食的乞丐凶悍,比废物还要废物!”
“当人们意识到这一点时,为时已晚!”门老叹息到。
“所以,狂热的爱化成了极度的恨。炼丹术和阵法几乎在一夜之间,被人遗弃,甚至唾弃!”易凡说道。
“就是这样!”门老拄着拐杖,来到易凡的身边,语重心长的教导道:“你要记住,无论是丹药,阵法,包括你的战友,亲人……他们不能一辈子,时时刻刻都能陪着你守着你。只有你自己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
“只有我自己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易凡的脑海中,再次响起柳叔的教导:“不是说我手中有剑,就会很厉害。作战,更需要勇气。”
门老鹰锐的眼神闪烁,重重的点了点头:“回去参悟吧,把人剑诀的运功画面印在脑子里。记住今天我给你说的每一句话,回去吧!”
“啊……?”易凡双眼一瞪:“这就完啦?”
“唔……你还想怎么办?”
“地剑诀啊?”
“哼……好高骛远。等你踏入破界之门,最少达到凌霜的实力再说吧!”门老摆手到:“回去!”
“哦!”易凡理了理衣服,朝着门老行了一礼,念念叨叨的返身而归。
“记住……明天一早,记得去宗门后山的丹楼报道!”门老朝着易凡的背影喊到。
“蹭蹭蹭!”易凡吓的打了俩个趔趄,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他一想到那个大胖子丹师,就感到脊背发冷。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南宫北比你早了一步,他正接受月半名的试炼。估计他现在的体魄,已经被强化到极限了!”
“什么?”易凡听到背后的传音,心头一震道:“南宫北也去了?”
“他既然敢去,那我就更应该去!”易凡把拳头捏紧,脸色在瞬间恢复了正常:“后山的丹楼?呵呵……等着吧!”
易凡一脸的坚决,再没有半点的畏缩,他稳步如山的朝着剑海林内走去。
“嗯……孺子可教!”门老望着易凡的背影,重重的点头:“有竞争,才有进步。对手的强度,也决定了你能达到的成就。”
门老从腹内沉吟一句,传音到:“凝神为锋,御界为剑,圣极苍茫,八空俱灭!”
易凡刚刚走出数百米,愕然听到这句口诀,猛然转身道:“地剑?”
门老迈步走向房内,没有直接回答:“切勿因为好奇,害了自己。修炼,变强……你的下一个目标,踏入破界之门,成就凡圣。”
“果然是地剑诀!”易凡的心中震荡不已,心中默默念道:“凝神为锋,御界为剑,圣极苍茫,八空俱灭!”
“好霸道的剑式……”
不用多想,易凡就知道,地剑比人剑的威力,强的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人剑诀以神入剑,可到了地剑上,仅仅只能当做剑刃!
“御界为剑,圣极苍茫!”易凡心中思索着,摇头苦笑:“我就是再好奇,再想尝试,可也达不到地剑的标准。圣极苍茫,意思是要踏入破界之门,成就凡圣、玄圣,一直到天圣的后期,才能勉强施展!”
“唉……!”易凡抬头望向头顶的剑神树:“我现在只是旋照境巅峰,连执星境都还没突破呢。”
“你不是最烦修炼么?怎么现在觉得自己渺小了!”大忽悠在易凡的背后传音到。
“嘿嘿!”易凡尴尬的笑了笑,在小胡椒的陪同下,朝着住所走去。
第一次出关,突破阔海境的易凡,在渊非墨的掌下,毫无半点的反抗能力。
这是第一次打击!
凝聚真言决势字,易凡以为实力大增。渊非墨却告诉他,连韩胖子都到了旋照二重。
这是第二次打击!
易凡突破旋照巅峰,今天又初步运用人剑诀。忽然间,他觉得自己好渺小。
“我的繁辉期,只差了一个执星境。破界期内有凡圣、玄圣、天圣……!”易凡心莫名越跳越快:“渊非墨现在已经入了道,乃是封尊二重的强者,这差距……”
“不行,我必须去找月老头。”
“你不怕被他毒死吗?”大忽悠桀桀的怪笑到:“十人服丹,九命黄泉!”
“去去去……我现在可是门爷爷的命根子,他敢动我?”易凡刚说出口,就后悔了!
门老要他牢牢的记住,无论是丹药,阵法,包括战友,亲人。
只有自己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
“好一个修武理念!”易凡扭头看了看大忽悠,又看了看小胡椒。
这一路走来,易凡心里明白的很。自己现在,就对它们太依赖了。
“丹死人……我就看看你的丹,究竟有多厉害!”易凡透过树荫,把目光望向了云端的山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凡接到下一步指令,门老要自己去宗门后山的丹楼阁,配合月长老试药!
月长老名号丹死人,他每一粒丹药的成果,都可谓是用尸骨堆起来的。
十人服药,九命黄泉!
每一次想到这句话,易凡都觉得毛骨悚然。
可是自己不能输给南宫北,南宫北都不怕,易凡更不会退缩!
还有不足一年,宗门的队伍就要开赴西境。这段期间,每个人都在拼了命的强大自己。
南宫北是个很有心计的人,他也有像真言决一样,很独特的奇门功法。
最少易凡知道,南宫北的狂蟒祭除了威力巨大,还有强烈的毒性。
那毒素非一般人可以抵抗,易凡体内流着封界神血。当时都被麻痹了神智,产生了错觉。
这应该和他吞的那颗毒丹,有着莫大的关联!
难道,小胡椒就是因为那颗毒丹,才和南宫北临时联手的?
易凡摇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因为后来小胡椒只得到了一颗魔珠!
思虑之下,易凡倒是对人剑诀和断剑化成的俩条剑气,产生了无比的好奇。
昨天——
易凡因为耗神巨大,整个晚上都在运功调息。他现在的实力强度,只能催发一剑!
在当日,易凡之所以能催发俩次。是因为先前的剑式里,只是一个虚神!
想到此处——
在房内调息的易凡,意念一动!
刹那间,俩条游龙一样的剑气,发出“嗡嗡”的震鸣,从他的体内盘旋而出。
易凡缓缓的磕开双目,惊异到:“一年之前,四方长老在大殿说过,断剑是最无用的废物。可是门爷爷却说,断剑是肩负毁灭使命的至高剑意?这……”
“咻!咻!”俩条剑气雀跃旋舞着,绕着易凡的身体往来的缠绕。
“昨天的第二剑,我意念牵动之下,只有一条剑气与我灵魂相溶,达到人剑一式?”易凡皱起眉到,很难理解。
当日——
因为看到门老的失望,触动了易凡心底的痛,他咬牙催发第二剑!
可是,聚神灌注之后。
易凡的灵魂与俩条剑气沟通,只得到了一条剑气的回应融入到人剑诀里。
“喂……你们俩个小家伙,谁才是真的,谁才是假的?”易凡对着俩条旋舞的剑气问到。
“鸣鸣!”俩条剑气发出轻鸣,好像在说,我们都是真的。
“这……!”易凡把脸皱成了一团,真是想不通了。
既然俩条都是真的,为何当时只有一条回应,另一条却抗拒自己的命令?
“这个事儿啊,你回头还得去问那个老剑魔。毕竟,在这世上除了剑宗天之外。只有你们俩个人,才懂得催发人剑诀!”大忽悠悬浮在易凡的身侧,很是畏惧那俩条剑影。
“汪汪……吼!”小胡椒前爪推开房门,一缕红色的旭阳照射了进来:“汪汪!”
“知道了,我们该去找月老头了!”易凡停止吐纳,收功而起:“喂……你们是跟大忽悠在一起,还是……!”
“咻咻!”俩条剑气互相缠绕着,直接没入了易凡的印堂,窜入了他的脑海。
易凡一楞,无奈的笑了笑:“看来它们不喜欢你!”
“本爷还不喜欢它们呢,老是戳来戳去,本爷最讨厌被别人戳了!”大忽悠咒骂到。
易凡笑了笑,意念探查之下。他发现入体的俩条剑气,安静的盘旋在真言决绕成的圈子里。在脑海中,犹如睡着了一般安静。
“我们走吧,去找月老头!”易凡的心情略有激动。
想当初,自己冒着被围杀的险境,前来考核!
入门一年多,可今天却是第二次蹬上天剑山!
一年之前,还险些被逐出师门。
可这一年之后,自己竟然被选召,要代替宗门参加西境实战!
这转化——
“都是因为门爷爷,没有他,我早就被赶出去了!”易凡把大忽悠放入背后的金鞘,带着小胡椒朝着山门走去。
如今——
易凡有门老这个靠山,再不惧怕会被人赶出宗门了。
小胡椒虽然是魔界之身,但是它很乖,并没有无端的伤人。
宗门规矩,只要剑痴,不拒妖魔!
剑首连我这个妖人都敢收,那小胡椒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更何况——
小胡椒的身份,还不一定被人认出来呢。
易凡经历的大风大浪多了,自然看的也就轻了。
“你笑什么?是不是去了后山,你就窃喜可以见到凌霜那个小女娃了?”大忽悠猥琐的怪笑到。
“凌……凌霜?”易凡脚步一停,脑海中,一张平静如一汪清水的面孔,扭头看向了自己。
易凡甩甩头,把童凌霜的幻象甩开:“少废话……去了宗门,你可不能乱来!”
“本爷明白,本爷绝对不会乱来。我发誓,绝对不会,我这冰清玉洁的……”
“呃……听你这么一说,我反而更担心了!”易凡一路走过,经过了门老的住处。
矮小的房门,没有敞开,房内也没有一丝的动静。
易凡抿着嘴,朝着小木屋拜了三拜!
“最为难的时候,是您收留了我。在我最痛苦的时候,是您开导我。最危险的时候,是您为我挡住那可怕的叼剑……门爷爷,我欠您太多,只希望您老,能一直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易凡抚摸了俩把小胡椒的头,随后扭身朝着林外走去。
“呜呜……!”小胡椒吱吱了俩声,声音很哀伤。
它仿佛看到了在那扇小窗户的背后,一个拘偻嶙峋的老人,正在目送易凡的背影。
“汪汪!”小胡椒朝着易凡追了上去。
它一想到与门老达成的协议,就是一阵心痛的惋惜。可它知道,自己无法拒绝,更不能拒绝。
剑魔的一生,只有一次爱!
他的爱,致死都牵挂着师尊。致死都毫无保留的,奉献给了这个少年!
开春的季节,随着旭日东升,气温渐渐的温和起来。
虽然极北之地的寒风,依旧恋恋不舍。可剑神树四季常青,犹如一把把利剑,衬托着天剑山,给人一种难以撼动的威压!
易凡一路来到山门前,往昔的画面,历历在目。
数万天才骄子,前来考核!
只有区区不到俩千人,通过了观剑不则声。
易凡抬头望向苍龙剑海道,顿时豪迈万丈,运气大喊道:“定剑海,我又回来了。”
我回来了……
回来了……
回来了……
一句内劲充足的回音顺着苍龙阶,蔓延到了山巅!
“呵呵……姜一剑,谢谢你的成全!”易凡目视广场,当天因为剧烈的战斗,被破坏的坑坑洼洼,已经被宗门翻修了一遍。
“我们走!”易凡大步迈出,脸上无比的振奋。
“汪汪……!”小胡椒跟在易凡的身边,朝着天剑山上方的云雾山巅,一路攀越。
百米!
千米!
万米!
回想当初,漫山攀爬的弟子和血淋淋的场景,让易凡终生难忘。
半山腰上——
擎天石剑,依旧插在花坛中,万古长存!
易凡豪情万丈,随着距离的拉近,云雾之上的宗门越来越清晰。他的心情,自然越来越激动。
当初,我被贬为守山弟子!
如今,就让我这个守山弟子,去为你们带来荣光吧!
“哈哈哈……!”易凡发出粗犷的大笑,摆手之间,带着小胡椒一路越到了山顶。
“定!剑!海!”易凡静静的站在宗门巨大的匾额下,目光中,渐渐有些湿润。
一切都是值得的,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我又回来了!
易凡扭头看向右侧,云海翻滚中,那空空无一的石墩,依旧还在。
“剑祖的好友?抚琴者究竟是什么人?琴境的造诣,简直登峰造极!”
时隔一年多——
易凡还清楚的记得,当时最艰苦的百米距离,若不是琴声忽然转换了音律,给了自己力量,或许自己还真坚持不住爬上来!
“呦……断剑的废物又回来了,还是像当初那样,有什么好看的?”
“喂……注意言辞,他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
“那有如何?方老剑师早就想灭了他了……”
“唉,这次西境实战,不知是某人的福,还是某人的祸!”
“哼!”易凡把目光收回,冷哼了一声,直接迈门而进。
“我们跟你说话呢,没听见啊?”
“滚!”易凡朝着拦住去路的人震喝一声!
滚……
滚……
滚……
强劲的回声在山巅回荡,回声把宗门一带的云海,直接震散!
“啊……!”数名迎接易凡的内门弟子,在这吼声之下,抱起脑袋惨叫起来。他们堵着耳朵,鲜血从指缝里渐渐流出。
这些人,像是突然间羊癫疯发作,整个人的精神都在瞬间失常。功力不足者,直接倒地,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人在指骂别人的时候,其中有四指是指向了自己,你们早该有此教训!”易凡的目光里毫无怜悯。他大步流星,从倒地之人的身体上,迈了过去。
易凡刚才吼出的“滚”字里,调动了与喉咙最近穴位的元气。把真言决的“势”气,暗中运用。
这一嗓子吼出,直把这些内门弟子,震的犹如烂西瓜一样,滚了一地。
“这……这就是南宫师兄命我们来接的人?”
“好……好可怕!”
“嘻嘻……看来是个有趣的家伙。喂……你好,我叫玉宝珠,是北哥哥让我来接你的。”一名少女,在众多弟子的陪同下,从前方拦住了易凡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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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身规矩的宗门服饰,白色的束装格调,与其他弟子一样,皆为内门弟子。
易凡知道,她就是童凌霜口中的小师妹玉宝珠。
可易凡想不通的是,以南宫北孤僻的个性,为何会对这样一个平淡无奇,毫无一丝光彩的女孩产生好感。
“果然和北哥哥说的一样,你冷的像个木头人!”玉宝珠嘟嘴说道。
“北……北哥哥?”易凡的下巴拉出老长,这个称呼听的自己汗毛都竖起来了。
“就是我们的南宫师兄拉,喂……小……额,这位师弟,我们受师兄所托,是专程为你来引路的。”
“南宫师兄说你性情冷淡,省的某些智障的家伙,在言语上得罪了你,而你又不认识去丹楼阁的路……”
易凡听着众人的解释,顿时明白了南宫北的好意:“有劳了!”
“嘿嘿……看起来是有俩下子。不过,也没那么的大架子嘛!”一名弟子友善的笑了笑,朝着前方滚了一地的人喷了一口唾沫道:“呸……一群屁眼无珠的家伙!”
“你叫易凡对吗?跟我们走吧!”玉宝珠在众人的拥簇下,引着易凡绕过宗门大殿,朝着后山而去。
易凡虽然是第二次来到宗门,可对宗门的一切,都极其陌生。
他跟在众人的身后,带着小胡椒沿着前庭大道,迈向宗门大殿的方向!
在前庭的俩侧,都有数不清的别院。每座别院里,时不时会传出剑气的破空声和一阵喝彩声。
易凡明白,这应该就是外门的各个堂座了。
他凝目看去,发现在每座别院的门前,都挂有一个小匾额,匾额上只有一个字。
“力,花,影,人,风……”易凡默默念叨。
“哦……这是外门师弟的修炼堂座!”玉宝珠放缓脚步,陪在易凡的身边解释到:“咦……这只大白狗?”
“我收养的!”易凡面无表情,继续朝前走。
玉宝珠淡淡一笑,见怪不怪。她早就听南宫北说过,易凡的话很少。
前方的宗门大殿,是定剑海全体成员宣布盛典的地方。
众人绕过大殿,来到了内门,内门里皆是大批大批的白衣弟子。
这些弟子三五成群,有说有笑。不难看出,他们都有属于自己的小山头。有的在练剑,有的在打坐,有的冲着易凡他们指指点点。
新一届内门弟子,只有俩百多人。算上往届赖着不走的,总体上有将近四百人!
易凡眼尖的发现,虽然玉宝珠他们也是内门弟子,但跟这些人还不一样。
因为在玉宝珠他们的服饰上,左侧的胸前都秀有一个“北”字。
“你们和他们不一样,那个北字是……”易凡问到。
“哦……他们只是普通的内门弟子。受剑师的教导时,都是四百人在一起受训的!”玉宝珠详细的解释起来。
外门的弟子,只能在各个别院里修炼。剑师的水准最高只有二级,甚至是三级的低等剑师。而且,只有一位!
普通的内门弟子,虽然比外门要优待一些,剑师也不止一位,多达十几位。
但是,他们是集体听课,不能单独受到剑师的教导。
至于像玉宝珠这样的内门弟子,是优等的内门弟子。优等弟子,不与普通弟子在一起修炼!
他们的总人数有一百多人,跟随着几位实力高超的剑师修炼。而且,每隔半年,都会有一名长老进行集体辅导。
众人胸前的“北”字,说明属于南宫北一派。
南宫北是内阁弟子——
一名内阁弟子,有义务负责十名优等弟子的训练进度。
说白点,就是监督和带动!
内阁弟子,还有权利随时晋升或者罢免优等弟子。
“原来是这样……”易凡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他看的出来,宗门对待每个人是很公平。
但是,等级的制度也相当的严格。而且,每一级所受的待遇,都非常的明显。
南宫北的厉害易凡最清楚不过,在他的监督下,玉宝珠等人的提升速度,绝对要比普通的内门弟子,高出很多。
“哈哈……这位师弟你也不用羡慕。南宫师兄是近百年来,剑意造诣最出类拔萃的天才,这很正常。”
“是啊,而且南宫师兄一直都很看好你。我们刚才看的出来,你也有俩下子!”
“三师兄说的没错,你要是再练上几年,或许就能学到一些南宫师兄的皮毛了,我们大家对你有信心。”
“都闭嘴,老实带路!”玉宝珠呵斥到,她可不是这些只会向南宫北献媚讨好的蠢货。
玉宝珠是为数不多与童凌霜交好的女弟子,在眼光方面,自然学到一些精明之处。她明显能感觉到易凡隐藏的实力,而且,实力惊人。
虽然玉宝珠不相信易凡会胜过南宫北,但也差不了太多。
“易凡你不要介意,他们其实没有恶意!”玉宝珠说道。
“还有多远?”易凡直接回避问题。
这一路走来,他从这个平淡无奇的女孩身上,发现了一个渺小的优点。那就是她太平常了,平常到像个邻家的小妹妹一样随和。
“已经不远了,你看……!”玉宝珠指着前方的七座高楼道:“剑海阁,铸剑阁,丹楼阁,长老阁……”
易凡抬头看去,这不正是当初在后山看到的七座高楼吗?
这七座高楼,是宗门最为神圣的地方。
每一座都是独立的,都有独到的存在意义。越过七座高楼之后,就是童凌霜的优雅小院了。
易凡不由紧张起来,与凌霜一年多未见,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
“呵呵……!”易凡傻傻的笑了笑。
人家是宗主的女儿,在宗门的待遇,肯定是最好的,自己是在瞎操心。
“你在笑什么?哦……到了!”玉宝珠话锋一转,指着七座高楼的前排四座:“从左侧数第一座就是丹楼阁……我们没有资格擅自过去,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谢谢!”易凡平淡的说道,自顾自的走了过去。
“哼……骄傲的家伙!”
“南宫师兄说此人的实力很强,小心一点!”
“再强也只是个守山弟子,永远也比不上我们的南宫师兄。”
“我看你们是皮痒痒了,都回去练剑!”玉宝珠呵斥到,她目送易凡的离开,发现这个人跟某个人好像。
“唔……!”玉宝珠惊讶的捂着嘴巴:“和大师姐好像啊!”
易凡顺着宽敞的石道,一路来到丹楼阁。
这座丹楼阁占地四亩,周围有短小的篱笆院墙。易凡还未走入院内,浓郁的药香气和草药味就迎面扑来。
“这里就是月老头炼丹的地方吗?”
“你来了……进来吧!”一句极为熟悉的腔调传来,声音里包涵着刺耳的剑意。
“呵呵……你还是老样子。小胡椒,我们走!”易凡大步迈进,没有感到丝毫的压力,一路走入了正堂。
“按照你的脾气,应该直接动手才对。怎么?想试试吗?”易凡对着正堂里的南宫北说道。
南宫北依旧是一身白衣,可他整体的感觉和眉宇间的气势,完全不可与往日相比。易凡一眼看去,立刻就感到受他现在的强大。
“不用比,我胜不了你,你同样胜不过我!”南宫北略微惊讶,瞬间就恢复了平静。
“呃……以意窥神!”易凡心头震撼,南宫北一语就道破易凡的真身,实在大出自己所料。
“你的执星境幻体是什么?”南宫北刚一问出这句话,就冷哼了一句:“这不是我关心的事,跟我来!”
易凡一楞,南宫北还是老样子,摇头之下,他跟着对方来到了右侧的一扇小门。
南宫北推门而进,进去之后二话不说。挥手之间,把身上的衣物剥了个精光,露出胸前的几道伤疤和强健有力的体魄。
“时间不早了,我们赶时间,来吧!”南宫北催促到。
“这……这是什么意思?”易凡的额头瞬间流下汗水。
这家伙带自己来到这个小黑屋,怎么一见面就脱衣服?
看他急不可耐的样子,还督促自己快一点,他残忍到这种程度了吗?
“那只狗,等我们完事之后,我再来优待你!”
“呃……!”易凡扭头看向了身后的小胡椒,他居然连只狗也不放过?
南宫北看到易凡的异状,眉头一皱,瞬间又舒展开来:“没想到你的洞察力更敏锐了,你感受到可怕了?”
易凡艰涩的下咽了一口吐沫:“是很可怕!”
“我第一次来,也是这样。不过,那个老胖子现在被我制的服服帖体贴的!”南宫北一脸骄傲到。
“怎么,连月老头也要参加?”易凡心中惊骇,脑海中忽然冒出比韩巨豪还要可怕的肥硕身躯。
“哼……比我来的时候,还要不堪。药力煎熬过度,效果会产生弱化。我们没时间了,跟我来!”
“药……药力?还要吃药进行?”易凡越来越感到惊恐。
“不需要吃,只是浸泡!”
“浸泡?”易凡感觉到有些不对。
“没错!”南宫北赤露着身体,掀开隔间一道厚重的土布门帘:“超圣水,最少要达到凡圣的武者,才能勉强承受。”
“咕噜咕噜咕噜……”易凡听到一阵开水煮沸的声音,刹那间,异常刺鼻,令人想要作呕的古怪药气,弥漫而来。
“咳咳……咳!”易凡捂着鼻子,呛了俩口:“原来是用药物浸泡身体,吓了我一跳。”
“汪汪……吼!”小胡椒示意易凡赶紧去,它察觉到药效正在下降,这个超圣水对易凡有莫大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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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在里面等你!”南宫北的时间观念很强,若是旁人的话,他才不会一再的解释。
“去正堂等我,唔……看好我的乾坤袋!”易凡把乾坤袋和金鞘一起挂在小胡椒的脖子上,他三下五除二的褪光衣物,掀帘迈进了隔间。
隔间内——
空间很狭小,光线较为昏暗。房内有一处水池,水池几乎占满了整个房间!
一种像是牛奶般纯白粘稠的液体,注满了水池。液体里冒着气泡,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一层朦胧的白色气雾,顺着池面袅袅的上升着!
房内充斥着一股刺鼻沉闷的药草气,药草气正是由这种液体,挥发出来的。
“别愣着……超圣水早就经过测验,没有半点的副作用!”南宫北躺在池中,头枕着双臂冷哼到:“还是说……你怕了?”
“我会怕?少瞧不起人!”易凡踏步而进,学着南宫北一样躺进了池子里。
“你长高了,也更加强壮了!”南宫北的语气略有感概,他比易凡大了俩岁。
易凡看着自己瘦弱的胸膛,虽然肌肉不是很丰满。可犹如顽石一样的肌体里,充满了力量。
“你和玉宝珠是什么时候……”
“我不想在修炼的时间,说这种无聊的事情!”南宫北直接打断易凡:“你难道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么?”
“异样的感觉?什么感觉?”易凡不解到。
南宫北的脸色一皱,喃喃自语:“不应该啊……虽然初始的超圣水,威力比较弱。可也不是谁都能承受的,这家伙竟然没有丝毫的痛苦感?”
南宫北可是很清楚,当天他与书御风第一次浸泡超圣水时,一股淡淡的刺痒感从心底里滋生。
待第二天药力加强,书御风直接从池子里跳了出来,躺在地上浑身的抽搐。自己也是忍受了好长时间,才开始渐渐的适应。
“半点感觉也没有?”南宫北皱起的眉头突然一松,心中冷笑到:“也对……当时我是旋照二重,书御风才是阔海境巅峰。渊不凡现在是执星境,他能抵挡住低级的超圣水,也在情理之中。”
“哇啊……!”易凡张嘴打了个哈欠。
房内沉闷的药草气,还有池水的温度恰到好处,让他有一种想要睡觉的感觉。
而在二楼——
“怎么会没感觉?就算是执星境,第一次受到刺神草为主药的浸泡,也会产生皮肤的麻痒感……这不可能啊!”
一头犹如巨型野猪一样的身体,抖动着硕大的屁股,手持着一截望远镜一样的竹筒,正在偷窥一楼水池中俩个精光的男子。
“没感觉……那就加点料!”月长老掰下身前一排手挡的其中一根。
一楼药池——
“哗哗哗!”一股淡黄色的液体,顺着池子四个角落里的竹筒,流了进来。
南宫北早就察觉到水流声,他嘴角翘起,没有提醒易凡。第一次注入的黄色液体,是二阶超圣水,自己完全可以抵挡。
“啊……好困!”易凡一脸的舒适,眼皮子禁不住的往下坠。他丝毫没察觉到有黄色的液体,正在流入池中。
“哗!”南宫北仰躺的身子猛然间坐起,他双眼一瞪道:“困?难道还没什么感觉?”
“有啊……”
“什么感觉?”南宫北的脸色舒服开来,看来自己猜的没错,这家伙是为了面子强撑而已。
“感觉就是……困啊,我先睡一会啊!”易凡枕着双臂,倚在了池子的边沿上。
“呃……!”南宫北头冒热汗,一脸的艰涩。
月老头究竟在搞什么鬼?
难道刚才的二阶超圣水是假的?他是为了惩罚我对他的不敬,故意要让我难看吧?
在二楼——
“睡一会?我……这不可能啊,没这个道理啊!”月长老抖动着肥硕的屁股,肩膀上顶着一只红色的小仓鼠,在房内来回的走动。
“血煞之体是什么体质?竟然无视二阶的超圣水药力,连一点反应也没有……不对!”
月长老赶紧回到原先的位置,他眯起一只老鼠眼,把另外一只眼睛对准了竹筒。
“能承受二阶超圣水的药力,这说明血煞之体远在南宫小子的毒体之上……即便守山门这小子受到玄圣境的强力一击,也不会马上死掉。而且,他的身体,还有短暂性的抵御能力!”
月长老一咬牙,伸手掰下身前的另一道开关!
一楼的水池——
“哗哗哗!”四股紫色的液体,顺着竹筒流入了池水中。
南宫北变得一脸谨慎起来,他开始暗暗的提纳元气。坐在易凡的对面,认真的看着易凡。
这一次,该有反应了吧?
紫色液体的药力,可是玄圣境巅峰的手笔,看来月老头不是在虚张声势。
“唔……好舒服,好舒服!”易凡猛然的睁开眼,一脸惊奇道:“比我以前泡过的山野温泉还要好……虽然味道开始闻起来,比较难受。可是久而久之,居然有清神的功效。”
“呃……呵呵,呵呵!”南宫北露出一个非常难看的笑容:“真不赖,你居然看穿了,确实是这样!”
南宫北嘴上这么说,可是眼神撇过池水上方的一个小暗洞。
在二楼——
“嚯……!”月长老看到咬牙切齿的南宫北,他愕然间吓了一大跳:“这小子是个什么怪物?三阶的超圣水可是玄圣境巅峰才能忍受的。南宫小子可是花了半个月,才适应下来。”
“好吧,休怪老夫狠心……老夫名号丹死人,你觉悟吧!”
“咔嚓!”又是一道阀门的开关,被月长老掰下!
一楼水池——
“哗哗哗!”水流的轻鸣声再次响起。
“四阶超圣水,犹如天圣境的药力,我就不信你不跳起来!”南宫北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他坐在水池中,双掌不自觉的压在了盘起的膝盖上。
“好痒……额,我的皮肤好麻!”易凡闭起双眼梦呓到,他嘴上说痒,可脸上却很舒服。
“什么?”南宫北差点自己跳了出来,他强压镇定心中思索到:“这不可能,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同为执星境巅峰,我现在呼吸都有点困难了,他居然才刚开始痒!”
二楼——
“蹭蹭蹭!”月长老惊骇的倒退三步,“丰满”巨大的身体,每一步都震的房间颤抖了一下:“四……四阶超圣水,仅仅只是痒了一下?”
“血煞之体……血煞之体难道是上古的某种特殊异体?”月长老的肥脸开始扭曲,整个人的气息开始暴躁起来:“失败,太失败了……不行,还得加强药效!”
“咔嚓……!”又是一道阀门被拉下。
“哗哗哗!”浓金色的液体,挥发着尤为强烈的刺鼻味道,顺着竹筒流入了水中。
此时——
池内牛奶油般的水质,开始变得浑浊起来。冒出的气泡速度,也越来越快。水温也在刹那间,急剧攀升。
“喝……!”南宫北沉吟一声,双掌举过头顶,一股蓬勃的元气,从阔海内抽纳,运转在全身。
“五阶超圣水,犹如天圣境最强一击。我的肉身已经强化到了极致,跟我比?”南宫北咬紧牙关,他周身浑浊的气泡,嘟嘟嘟的冒个不停。
“好热啊……有点透不过气!”易凡闭眼躺着,懒洋洋的说道:“南宫北,麻烦你去把窗户开一下,流通一下空气。”
“呃……怎么会这样,这简直不敢相信,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怪东西?”南宫北狠狠的咬着牙齿,坐立的身子,禁不住略有颤抖。
一颗颗豆大的汗珠,正从他的脸上和健硕的胸膛上,不断的滴淌进池水里。
“噗通!”月长老一屁股蹲在了二楼,强大的震动力,致使他肥臀下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同一时间——
隔在一楼的南宫北抬头往上看,一些尘土正透过头顶的墙板掉落。
“可恶……可恶……!”南宫北还在咬牙硬挺着,但他知道,自己挺不了多久。
“简直不敢相信,这绝对不是真的!”月长老的小眼睛,从肥脸上凸起:“绝对不是他身体的原因……绝对不是!没有任何一个执星境能抵挡住天圣巅峰的一击,这不是身体的原因!”
“难道是?”月长老按住地面,艰难的爬起,他一头撞在了望远筒的位置:“果然没错,是他的血脉……”
月长老通过竹筒,看的一清二楚。
此刻——
躺在池水中的易凡,身体上朦胧有淡淡的红光。若不用心去看,很难察觉。
因为人体受到高温,皮肤会本能的变成红色。
但易凡不同——
在月长老细心的观察下,他发现易凡的毛孔比普通人扩张了一倍。无数的小气泡正从毛孔下冒起,犹如一只只晶莹的小爬虫,贴在易凡的皮肤上,保护着他的身体。
“竟然会有这种事……不相信,我不相信!”月长老越看越疯狂,一脸的不甘。这表情和他炼丹失败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管不这么多了,都加进去,全都加进去!”
“卡卡卡卡……卡卡卡卡!”
一道,俩道,三道,四道……
月长老一口气之下,几乎拉完了整整一排的开关。
“嗷……!”南宫北几乎是刚一听到咔嚓声,就立刻拔身而起。他发出一声惊恐的嚎叫,一头撞在了头顶的墙板上。
“嘭!”强大的冲击力,直接把木板撞成了漫天的碎片。
南宫北带起的劲风,连带上方的月长老,把他冲的犹如一只四脚朝天的巨型蛤蟆,怎么也翻不过来。
“咔嚓……!”因为南宫北的缘故,最后一道阀门被一块碎木击中。
“轰!”月长老的脑海狂震,大喝到:“完蛋了……超神水,我还没有研究好!”
楼下……
“呼……呼……!”易凡卷缩在水池中,完全的睡死了过去。
在梦中,他回到了飘鸟,见到了柳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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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额!”易凡平躺在水波之上,揉着眼睛缓缓的撑起身子。
“唰!”眼前白茫茫的场景,突然间一亮。
易凡定目再看时,四周变成了绿树成荫的山林。
山野的半山腰上,一座孤僻的茅草屋,静静的伫立。
“醒了,你睡了太久了!”一名身材欣长,面容刀削的男子笑道。
“柳……柳叔!”易凡一惊愕,猛的扑在男子的腿上,瞬间泪流满面:“柳叔,柳叔!”
“来……站起来!”柳长春爱惜的抚摸着易凡的头顶,他单手拉起易凡:“长大了,也长高了……跟我一样的高了!”
“呜呜……我没有长大,我不要长大,我永远也不要长大!”易凡又跪在地上,抱起柳长春大哭,眼泪浸湿了对方的衣摆。
“这一路走来,你吃的苦我都看到了。你比以前更坚强,更勇敢了!”
“这是不是个梦?这到底是不是个梦?柳叔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易凡生怕现在的一切都是只个梦,他猛的扭转脑袋。
不远处——
一座幽幽孤坟,已爬满了枯草!
“柳叔,柳叔!”易凡哭的更凶,使劲的晃动着柳长春:“这是个梦,是个梦,我不要醒!”
“梦虽醒,可我还在!”
“你骗人,梦醒了,你就不在了。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你说过的!”
“我就算没有活在世上,可我活在你的心里!”柳长春拉起易凡,用他的大手为易凡擦去脸上的泪:“你的梦里,不应该只有柳叔。强者追寻的梦,是无有尽头的大道!”
“我不要,我只要柳叔。我不要醒,你不要逼我醒。”
“小凡,我说过,男子汉是不能哭的!”柳长春不停的为易凡擦泪:“人活着,是因为有梦想。有些梦虽然遥不可及,但活着的意义,就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呼!”柳长春一挥手。
刹那间——
山野的白昼变黑夜,四周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道光柱,从天顶照射下来,照射在俩人的身上。
“梦,就像这黑夜。你要做的,就是在黑暗中孤单前行,去寻找那一道遥不可及的光!”
“柳叔,你到底要告诉我什么?你不要赶我走,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在家里,永远的陪在你的身边。”
“小凡……你看!”柳长春拉着易凡的手,指着夜幕中唯一的一颗星星,用一个父亲的口吻说道:“你就像那颗星……虽然现在很黯淡,但总有一天,你的光辉会驱逐黑暗,照亮整个世界。”
“你说了这么多,就是要赶我走。柳叔,你让我再多看您几眼……呜呜……”
“你的事还没有完成……回去吧,去寻找你的大道。你要做那颗星星,那颗照亮整个世界的星星……用你的能力!”
你的能力……
你的能力……
你的能力……
柳长春的话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他拉着易凡的手,渐渐化成了茫茫的萤火虫,朝着夜幕中唯一的星星飞去。他的整个身体,在一点一点的消散,直至完全的消失。
“柳叔……柳叔……柳叔!”易凡冲着飞向夜幕的萤火虫,挥泪大喊!
——————
“轰隆!”一声冲天的爆响,南宫北一头撞了上去。
“柳叔,柳叔你不要走,你不要走!”易凡愕然从梦中惊醒,他的脸上都是泪水。
“快点离开那里,快点离开……”一个惊悚到极点的声音,从上方响起。
“嗤啦……!”易凡感到身体有一种强烈的烧灼,这疼痛犹如沾在皮肤上的火苗,让人甩都甩不掉。
“啊……!”易凡大叫一声,屈腿一蹬,紧随在南宫北之后,弹了上去。
刹那间——
“哗!”四道犹如岩浆一般的热流,顺着竹筒注入了池中。
“嗤嗤嗤……!”浑浊的池水在瞬间就和岩浆搅在了一起。
一池子水完全的被蒸发,化成了蒸汽。蒸汽之下,露出来坑坑洼洼被腐蚀出一个个窟窿的池子。在窟窿里,还留一些岩浆般的液体。
“这是什么玩意?”易凡望着下方,大为的惊恐。他的手掌穿透了木板,易凡模糊的感觉到,像是抓住了一只肥猪的屁股。
“不要管那是什么玩意了,我的屁股快要被你抓烂了……哎呦!”月长老在二楼惨叫道。
“什么人?”易凡的手臂一用力,一个跟头撞破木板,翻了上去。
“差点就完蛋了,幸好你反应的够快!”南宫北站在一个角落里,他的身上裹着一块带花的长布。犹如一个受到惊吓的村姑,不停的在擦汗。
“呃……!”易凡感到脚下很软,他低头一看。
“臭小子,你踩在我的肚子上了,还不快下来啊……哎呦喂!”月长老受到痛苦,肥胖的身子使用的翻腾了俩下。
“吱呀……吱呀……咔嚓!”二楼的木板早就被南宫北和易凡冲碎。
此时再也承受不住月长老的体重,在他的晃动之下,整块的碎裂。随后连带二楼的三人,一起坠落下去。
“哎呀啊……快救老夫啊!”月长老拼命的惨叫着,他伸出一双胖手,在半空胡乱的狂抓。
身为超神水的制造者,他清楚的知道这威力多恐怖。
莫说是一池子,就是沾染上半点下方窟窿里的残余,都足矣瞬间把他肥胖的身子,腐蚀出一个窟窿来。
千钧一发之间——
“哗!”一团星彩的霞光化作了漫天的流莹。
易凡幻化的星空躯体,卷起坠落的月长老,带着他撞烂了二楼的窗户,飞了出去。
“咻!”南宫北摇身一晃,化成了一道强悍无比的剑影,紧追而上。
“噗通……哎呀啊……断了,断了,老夫的腰断了!”
“轰隆!”易凡把月长老丢下之后,对方直接把地面砸出来一个深坑。整座丹楼阁,都晃动了一下。
“吱吱!”小仓鼠从月长老的胸怀里爬了出来。
易凡愣愣的拄在原地,他看了看痛苦翻滚的月长老,又扭头看了看冒烟的丹楼阁。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村姑一样的南宫北身上。
“不要看我,是他想杀你!”南宫北一脸无辜,指着地上的月长老说道。
“杀我?”易凡的眼神一凛,伸手把肥猪一样的月长老提了起来:“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对我下如此毒手?”
“汪汪……吼!”小胡椒从丹楼阁的后方跑来,它的脖子上挂着乾坤袋和大忽悠。
若你细心的话,会发现在金鞘的剑柄上,到处都是草药的汁液。
“我看你还是先把衣服穿上吧,虽然后山人烟稀少。但要是被人看见,会把你当成暴露狂宣扬出去的。”南宫北裹着花裙子说道。
“哼!”易凡一把丢开月长老,伸手从小胡椒的脖子上取下乾坤袋。挥手间,一袭青衫落在身上。
“噗通!”月长老被易凡丢开,一屁股又砸出来一个深坑。
“说……为什么要下毒?”易凡质问到。
“下毒?”月长老搂着腰肢一楞,他看到南宫北的嘴角上,都是阴险的笑容:“我下什么毒?我只是在研究你们的体质,看看你们能承受刺神草多大的药力。”
“你刚才一口气掰下那么多的阀门,连未成功的超神水都释放了。”南宫北冲着易凡解释到:“超神水是武者入道前,强化体魄用的,犹如十个渊非墨的联手一击。”
“什么?”易凡瞬间大汗狂流,他猛然蹲下,掐住了月长老的脖子,晃动起来:“这还不是杀人?你这是草菅人命,毁尸灭迹!”
“咳咳……咳!”月长老费力的掰住易凡的手掌,艰涩的喘息到:“研……研究体质,炼丹是我的梦想,我一直在努……努力……”
“咳咳……快松开,我要断……断气了……!”
“哼……!”易凡松开手掌,一把将月长老推翻在地。
“轰隆!”月长老肥胖的躯体刚一和地面亲吻,立刻就地动山摇:“我的梦想,就是重铸上古炼丹术的辉煌,我毕生的努力,我不断的超越……”
“但这不是你杀人的理由……为了你的丹,多少人丧命?十人服丹,九命黄泉!”易凡呵斥到。
“他们都是自愿的,老夫可从来没对宗门的弟子下过手……唉!”月长老叹了口气,艰难的爬起,坐在地上解释起来。
他虽然是定剑海的丹师,可“丹死人”的名号却名誉整个苍境。
月长老炼丹入迷,一心想把上古的炼丹术,发扬光大,重铸昔日辉煌。
所以,他的丹都比较剧烈!
而且,很多丹药的配方,都是他自己调配,根本没有结合前人的经验。完全是他自己胡乱配出来的,但也不是没有依据和理念。
很多人慕名而来的武者,想要得到理想中的丹药,都要通过为月长老试丹才行。
“原来是这样……!”易凡恍然大悟。
“今天只是个意外,我太兴奋,我一激动,一个不留神!”
“一不留神,你差点就杀了俩个未来的绝世强者!”南宫北冷冷的说道。
月长老一脸的无辜,虽然南宫北说的很难听,还有意贬低自己,抬高易凡和他自己的身价。但结果确实是这样,自己险些害死了他们。
“算了,门爷爷既然要我来,肯定是有原因的。”易凡无奈的叹了口气。
“哎呦……!”月长老扶着腰肢站起:“炼池毁了,暂时无法强化了。但是,还有一个方法可以尝试一下。”
“你又想玩什么把戏?”易凡冷冷的说道。
“不是把戏,只是吃饭而已!”
“吃饭?”易凡一楞。
“吃……饭!”南宫北磕磕巴巴的说道,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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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话,以后就不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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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评区我开了个楼,大家有什么意见和建议,可以踊跃的提,我都会认真的思考和采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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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中故事的灵感,很大程度需要大家的意见。故事的哪些桥段大家喜欢看,都可以告诉我。
因为是第一次写书,可能做的不够好。但我有信心,就像主角一样永不放弃,勇于承担。
总而言之,希望大家多提意见,哪怕负面,我一样喜欢听。
关于加更的事,我现在只想把书认真写好,稳步走下去。
相信我,爆发会有的,但还不到时候,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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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凡因为试药的缘故,留在了山上。他和南宫北分不同的房间,被月长老安排住进了丹楼阁。
这是易凡第一次住在宗门里——
这个第一次,却险些要了他的命!
丹死人炼丹入狂,为了丹道,为了他所谓的梦想。他可以不择手段,甚至无视人命的轻重。
但易凡不能退缩,一是对门老作出过承诺,二是因为南宫北。他绝对不能在大胖子的面前,后退半步。
“月老头对丹道的执着,简直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易凡抱着双臂,倚在床头说道。
“汪汪!”小胡椒趴伏在床脚,它的脖子上挂着金鞘。
说来也怪——
大忽悠已经一整天没有说话了,按照它的脾气,半个时辰内不发点神经,比杀了它都要困难。
即使宗门的内部,高手如云。可大忽悠缩在金鞘里,有天喻聚灵阵的保护,也不至于这么胆小啊。
“吃饭……呵呵!”易凡笑了笑,把身子平躺了下去:“看来明天,又有好玩的事情了!”
月半名为了重塑昔日炼丹术的辉煌,已经到了极端疯狂的地步。
易凡不禁联想到在梦境时,柳叔说的一段话!
“人活着,是因为有梦想。有些梦虽然遥不可及,但梦的存在,就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我的大道?我哪里有什么大道!”易凡意念之下,熄灭了房内的烛火,开始安眠。
片刻后,一段梦呓的呢喃,在黑漆漆的房间里悄然响起。
“之所以不断的超越自我,不断变强,我只是想守住自己所拥有的。我只想保护自己,保护所爱的人,不再受到任何的伤害……仅此而已!”
易凡心中的梦,就是这么简单,简单到有点天真!
一夜无话!
开春时节的气候,睡起来十分的舒适。
后半夜的时候,入睡的易凡,隐隐好像听到有人在哭泣。
哭泣声肝肠寸断,大有生不如死的悲痛。
第二天!
一楼正堂——
“嘭!”月长老把一盘珍珠大小的丹丸,狠狠的砸在了桌案上:“忘魂丹,吃吧!”
“怎么?您老是不是昨晚没睡好,不是说吃饭吗?”易凡抬头看向月长老,发现他的俩只眼圈暗红一片,像是痛哭了一整夜。
“月老头说的吃饭,就是吃丹。在丹楼阁,丹就是饭!”南宫北艰涩的说道。
“丹就是饭?无所谓啊,还没有丸子大,估计不够我一个人吃的。”易凡伸手捏过一粒,就要往嘴里扔。
“慢着!”南宫北打住易凡的手,夺过丹药就丢给了一旁的小胡椒:“那只狗,我说过优待你的。”
“吼!”小胡椒昂头接进了嘴里。它虽然见识过月半名的厉害,可也不认为月胖子的丹,能威胁到自己。
“咕噜!”丹入腹中!
“嗷……!”小胡椒突然发出一声怪异的狼啸,犬脸瞬间涨红。
“轰!”它喷出来一道三尺长的火舌,火舌差点就烤到了房内的三人。
“汪汪!”小胡椒奋力的咬合住嘴巴,可是一团浓烟从狗嘴里冒出。它“嗖!”的一声,就窜了出去。
“呃……!”易凡的脸颊滑落一滴汗水,举起的手僵硬在了半空!
“吃啊,别愣着!”月长老抖动着肥脸说道。
“嘿嘿……我……我今天好像不饿!”易凡赔着笑脸,把手缩了回去。
“忘魂丹最粗糙的作用,就是让人忘记饥饿,一粒可以支撑三个月的体力。古人云,食若果腹,焉为福!”南宫北浅笑到:“但它真正的可怕之处,不是因为饱食而感到幸福,恰恰截然相反!”
“因为待会,你们俩个要把整盘的忘魂丹,一粒不剩的给老夫全部吃完!”月半名重重的冷哼道,好像有意想要报复什么。
“这个……那个!”易凡艰涩的看着面前的盘子,盘子里足足还有二十多颗。
一粒撑三个月,我的天!
那要抵过多大的食量?
还不把肚皮给撑爆了!
“我去处理一下后院的药圃,昨晚冒出个偷鸡肝的贼,坏了我一批天材地宝。”月长老的脚步一顿,扭头冷哼到:“希望不是你们!”
月半名说完,扭动着巨大的屁股,走了出去。
“一年多前,倚天大赛我输给了你。天山大典上,观剑又输你一筹!”南宫北直视易凡,拳头捏的啪啪作响:“本以为在剑海道赢过你一遭,可师弟告诉我。越是最后的人,受到的压力就越大。那乱神的琴声,会根据每个人的实力强弱,划分界限。”
“但是今天!”南宫北伸手抓起三粒忘魂丹,一把塞进了口中:“你必输无疑!”
易凡看着南宫北奋力的咀嚼起来,咬的嘴里咯嘣乱响。好像他吞下去的不是忘魂丹,而是自己。
南宫北在半年前就入住了丹楼阁,对这里的一切都已经很适应了。
昨天在炼池中,他对易凡的表现吃惊不小。但他不认为易凡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处处赢过自己。
“来啊,来啊……比实力,我们现在难分强弱,今天就比谁吃的多!”南宫北伸手又抓了三粒丢进了嘴里。
“呼!”易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南宫北的个性,他非常了解。对方出手的方式,喜欢一击击破,绝不拖泥带水。
他一口气吞下了六粒,绝对是故意针对自己。这也说明,六粒忘魂丹完全在他的承受能力之内。
易凡思虑之下,暗中对比一番。俩人的实力在伯仲之间,他吞六粒,那自己吞七粒应该也没问题。
“我们大可不必这样,你应该能看出,月老头是在有意刁难我们。但是你……没有给我留一丝退路!”易凡扭头看向盘子,伸手抓了一大把:“一二三……七粒,比你多一颗!”
“哗!”易凡脑袋一抬,一把塞进了嘴里。
“笨蛋,你根本就不知道,忘魂丹有多厉害!”南宫北呵斥到。
“不管有多厉害,柳叔教导过我……必要时,反击是我唯一的选择!”易凡把口中的忘魂丹嚼碎,脖子一伸。
“咕噜!”,碎裂的忘魂丹被唾液包裹着,尽数滑入了腹中。
霎时,易凡的脑门,大汗直冒。他感觉到,此时体内有一股强大的异力,像是发酵的面团,撑得自己的肌肉,剧痛难忍。
“嗤、嗤……嗤啦!”易凡身上的青衣,在刹那间直接被撑到爆裂。破碎的布片下,一块块隆起的肌肉疙瘩,冒了出来。
“呵呵……怪不得口气这么大。即便你再强,毅力再坚,可也无法瞬间适应。”南宫北又抓过俩粒丢入了口中:“七粒是你的极限了,可我早就适应了这种痛苦。”
易凡涨的满脸通红,额头上都是汗水和青筋。身上隆起的肌肉块子,连他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虽然他的身高不及王大奎那般的魁梧,可易凡此时的肌肉强度,比对方还要坚实。
“嗤啦!”俩团坚厚的胸大肌,撑破了易凡的胸口,厚重的肌肉上,爬满了青筋。
“我不会输给你的!”易凡忍受着肌体传来的痛苦,他伸手又抓了俩粒丢进了嘴里:“你八粒……我就九粒!”
“我看你是疯了!”南宫北不禁惊骇起来,他第一次尝试忘魂丹,因为粗心大意,连六粒也挡不住。书御风吃了三粒,就直接被撑晕了过去。
“我,没疯。只是,不能输!”易凡连说话都开始吃力了。丹入腹内,他的身体又膨胀了一圈。一种肌肉被撕裂的痛苦感,从肢体上蔓延进了心窝里。
“好……好一句不能输!”南宫北虽然早就适应,可也没一次性吃过这么多,八粒也快到了他的极限。
“十粒!”南宫北又抓了俩颗,丢进了嘴里。
“轰!”南宫北只感觉脑袋里燃起一股火浆,腹内一阵的翻江倒海,忍不住就要呕吐。
“挖……!”一口胆汁顺着喉咙往上倒流,流在了南宫北的嘴里。可他一咬牙,又全部咽了回去。
“我不能输给你……!”易凡看都不看,伸手又抓了俩粒,塞进了嘴里。
“啊……!”他喊出一声大叫,眼睛几乎都要从眼眶里,被撑出来,眼球上尽是血丝。
“你……你这个家伙,你可恶!”南宫北的嘴角,挂着一缕绿色的苦胆汁。他趴在桌子上,奋力的延伸着手臂,艰难的又拽了俩颗,塞进了嘴里。
“啊……!”南宫北也吼出一声惨叫。“嗤啦!”一声,他屁股后面的裤子,直接被撑爆。一对超乎异常的巨大屁股,从裤子的裂缝里露了出来:“十二粒……我还多你一颗!”
易凡感觉现在的头脑欲裂,整个人的灵魂都要被撑成了碎片。这根本就不是忘魂丹,是死魂丹才对。
“输给你,不可怕……可若输给以后的敌人,我将失去一切……赢,是我唯一的目标!”易凡扬天呐喊一声,身上冒出一团血气。一滴滴的血珠子,从他的毛孔下被撑了出来。
“十三粒……我吃!”易凡的整张脸变成了猪头,他抬起粗到不成人形的手臂,一把盖在了盘子上,朝着嘴里又捏进了俩粒。
“咕噜!”易凡咬都没咬,整个囫囵的吞了进去。
刹那间——
“嗤啦……!”易凡上身的衣服,完全的被撑成了碎片,裤腿上也布满了裂缝。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南宫北受不了这个打击。他竟然敢吃这么多,他不怕被撑死吗?我已经到了极限中的极限,若再吃上一粒,可能会被撑死。
南宫北目视桌案上的盘子,里面只剩下最后一颗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是死,也不能再输给你!”南宫北一咬牙,摁住桌子就扑了上去。
“你没这个机会了!”易凡甩起粗壮的胳膊,一拳头砸在了桌子上。
“嘭!”一击之下,半面桌板都被易凡砸裂。
桌案上的盘子,整个的震成了碎粉。盘子里最后的那粒丹丸,散发着晶莹的光泽,被易凡震向了俩人的头顶。
“唰唰!”俩条粗壮的手臂同时高举,接了上去。
“渊不凡,你已经吃了十三粒,最后这颗是我的!”南宫北疯狂的大吼道。
“别说是胜,平手的机会我也不会给你……!”易凡把举起的手臂猛然收拢在腰间,一肩膀朝着南宫北撞了过去。
服食了这么多的忘魂丹,易凡现在满身都是横生的肌肉。隆起的肌肉块子上,布满了像蚯蚓一样的青筋。
可想而知,他变身后的力量,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嘭!”涵纳万斤的一击,撞在了南宫北的胸口上。南宫北高举的手,在半空与晶莹的药丸失之交错。
与此同时——
“噗!”他昂头喷出一大口的鲜血,喷了易凡满头满脸,整个胸骨感觉都要被撞碎了。
“轰隆!”一声,南宫北被易凡沉重的一击,撞飞了出去。他直接轰烂了墙壁,撞进了一个人形的窟窿里。
随后,啪啦啪啦,一阵碎木的掉落声响起。
“呼!呼!呼!”易凡满身都是汗水,他疯狂的喘息着,赶紧弯下腰去捡。
可是,易凡现在的手指,超出了平时的俩倍粗。掉在地上的丹丸实在太小,他怎么捏,也捏不起来。
“嗷……!”一声愤怒到极点的嚎叫,从墙壁的人形窟窿里炸起。
紧接着——
“轰隆!”南宫北化成一团黑影,从窟窿里窜了回来。他身上冒着强烈的毒气,一肘子捣在了易凡的肚子上。
“啊……!”易凡惨叫一声,身上隆起的肌肉,及时的把这股强大的冲击力卸掉。
但是这一击,南宫北蓄力了很久,又催发了元气,更是猛然的偷袭。他的肘子上,包裹着执星境强大的元气力量。
一击之下,南宫北直接把易凡腹部的肌肉撞裂,黑色的毒气顺着伤口,就钻了进去。
“噗通!”易凡捂着肚子,跪在了地上。在他的身前,俩条血淋淋的长线,一直蔓延到易凡的膝盖底下:“你居然偷袭我?”
“是你先偷袭我的!”南宫北撅着巨大的屁股,丰满的臀部肌肉,从撑出一个大洞的裤子中间显露了出来。
他撅起屁股,伸出粗壮的手指,在地上一阵的疯狂乱捏。
“你想比划比划是吗?”易凡颤抖着双腿,从地上站起。
“来啊,我等这一刻很久了!”南宫北实在是捏不起来,他大脚一踏地面。
“咻!”晶莹的丹丸,被南宫北一脚给震了起来。
“就是现在!”易凡化成一道锥形的人影,一头冲了上去。在中途,一只包裹着强大元气的拳头同时击出。
“你没机会了!”南宫北抬手就接向了头顶,巨大的右拳,同时砸向了对方。
“轰隆……!”俩只强悍的铁拳撞在了一起,俩条粗壮的胳膊上,爬满了黑青色的青筋。
“啊……!”易凡和南宫北同时朝着对方咆哮,他们高举的另外一只手掌,在俩人头顶的上方,掐在了一起。
“平局的机会也不给我……打死你!”南宫北大吼。
“以为比我来的早,就想给我下马威,了不起啊!”易凡不甘向让。
正堂内——
俩个巨人般的汉子,铁拳相对。他们高举的手掌,在头顶掰成了一团。在俩人的掌心里,一粒晶莹的丹丸,发出一声“咔嚓!”的碎裂声。
“踢死你!”
“踢死你!”易凡和南宫北同时大吼一声。
“砰!砰!”俩只巨大的脚掌,同时踹出。
“噗……噗……!”俩人的脑袋同时昂起,三尺长的鲜血从俩人的喉咙里一起喷了出来。
“轰隆!”在他们较力的位置,丹楼阁的地面,呈波纹状下塌了一尺多。
刹那间——
整座丹楼阁瞬间倾斜,上方的瓦砾“哗啦哗啦”落下了一片。
易凡和南宫北挺着胸膛,撑起对方的脚掌,没有后退半步。他们把掰成俩半的忘魂丹,同时丢进了嘴里。
就在这时——
“哐啷!”一把药锤掉落在地,月长老站在门外彻底的傻眼了:“我的老天爷……你们还真吃完了?”
“哗啦……Duang!”一块板砖从倾斜的屋顶上砸落,掉在了月长老的脑门上。他俩眼一翻,瞬间昏死了过去。
“吱吱!”一只红色的小仓鼠,从月长老的胸前爬了出来。它锐利的鼠眼,散发着奇异的光彩,眼神紧紧的盯着房内的倆人。
小仓鼠好像隐隐压抑着一股冲动,似乎它很想冲上去,一起加入易凡和南宫北这种最为痛快的肉搏战斗。
“哼……哼!”易凡和南宫北同时冷哼一声,松开了对方。
“哎呀啊……我的肚子!”易凡抱起腹部就蹲了下去,疼的呲牙咧嘴。在他红彤彤的皮肤下,一层淡淡的毒气正在往外渗透。
“嘶……!”南宫北捂着心口趴在了地上:“我的心都要被你撞出来了!”
“吱吱!”小仓鼠焕发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它带着大为失望的表情,又钻回了月长老宽大的衣袍内。
“你吃了十三粒,连最后的一颗也要掰走一半!”南宫北挣扎着爬起,捂着心口说道。
“你一心要压过我,有给我留半点的退路吗?”易凡低头看着腹部,腹部的肌肉上黑青一块,都开始肿胀了。
“呃……我的丹……丹楼啊!”月长老摇摇晃晃着爬了起来,他抬头的瞬间,脸上都是泪水。
他本来是想着吓唬吓唬易凡和南宫北的,谁让他们昨天的表现太出色。害自己一激动,毁了药池。
而且——
昨天晚上,不知道是哪个祖宗十八代,都烂了屁眼的混蛋。他居然,居然坏了我半亩的烈阳草啊。
这下可好了!
整座丹楼阁都歪歪斜斜,正堂里一片的狼藉,破烂不堪。连地面都下塌了一尺多,还有楼阁上的俩个大窟窿,谁来填呐。
“我的丹楼,我的药池……我的烈阳草!”月长老疼的想死的冲动都有了。
“喂……月老头有没有解……解毒的药!”易凡抬起脸,脸上黑青一片。他因为吃的忘魂丹太多,脸都肿胀了,彻底的变形了。
“还想冲老夫要解药……你……啊哈哈哈……哈哈!”月长老本来是想呵斥的。
可他一看到易凡的肥头大耳,还有脸上黑色的毒气,就立刻就大笑起来:“黑毛野猪一样啊,完全认不出来拉……啊哈哈哈!”
“嘭!”易凡一拳头砸在了地面上,重拳之下,一个大窟窿露了出来:“给我解毒!”
“轰隆!”倾斜的丹楼阁又歪了一些,瓦片掉落中,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月长老的笑声瞬间就僵硬了下去,他强忍怒火,来到易凡的身边:“给你!”
“咕噜!”易凡看都没看是什么药,大手一夺,一把盖进了嘴里。
“月老头……凝肉丸……来……来俩颗!”南宫北哆嗦着肿胀的嘴皮子说道。
“凝肉丸?”易凡一愣,来不及探查身上的毒性是否解掉,他连忙站起道:“凝肉丸是什么东西?”
“倚天大赛上,你们不是见过我塑骨丹的威力?”月长老昂起脑袋,一脸骄傲道:“凝肉丸和塑骨丹差不多,可以把肌肉收缩,凝缩到极致!”
“少废话,快拿来!”南宫北直接冲到月长老的身边,巨大的巴掌伸在了他的面前。
“算了……真没想到你们居然真的吃完了!”月长老舒出一口气,好像把一肚子的怄火都吐了出来:“就算有凝肉丸,也不能让你们立刻恢复原状,拿去吧……”
“给我!”
“我先来!”易凡大步一迈,就要抢夺。
“哎……别!”月长老猛然把手掌缩回,笑吟吟的说道:“这东西是针对忘魂丹一类药,特别制作的。而且药效超出它们的三倍,小心吃成一具骷髅哦!”
月长老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掌中的小盒:“一人三粒,吃多了无益!”
易凡和南宫北每人分到了三粒,他们同时一抬手,尽数丢进了嘴里。
“咕噜!”易凡吞下之后,感到肚子特别难受。腹内有一股异气乱窜,异气顺着肠道就想排出体外:“糟了……这是凝肉丸还是泻药?”
“都差不多,反正你不知道后山的茅厕在哪里。这一次……我赢了!”南宫北一脸阴笑着,捂着肚子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月长老笑吟吟的看着易凡,可易凡的脸色越来越坏,越来越恶劣,好像他正极力的压抑着什么。
“难道是……卧槽!”月胖子想也不想,扭头就跑。
“来不及了……啊!”易凡惨叫一声!
“嘭!”一声巨大的声浪从丹楼阁爆炸开来,一股强劲浑浊的气体,从后山瞬间蔓延了整个宗门。造成了数千人同时昏厥,三百多名高手和二十名剑师当场呕吐。
与此同时——
“嗷……嗷……!”俩声惨叫同时响起,跑出门外的月长老和悴不及防的南宫北一起飞向了云端。
远远的,一句异口同声的咒骂传了回来。
“变态……放个屁,都提纳了执星巅峰的全力一击……!
“轰隆!”整座丹楼阁彻底的坍塌了。
易凡想要解释的话,被淹没在了土砖瓦砾之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哗……!”一只大手从坍塌的废墟中伸出,易凡的手臂一哗啦,把头冒了出来:“可恶,这次丢人丢大了。可也怪不得我,凝肉丸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易凡甩了甩脑袋,甩开一蓬尘土:“得赶紧离开这里,动静太大,宗门的人应该很快就到了。”
“呼!”他按住几根横木,庞大的身体从碎砖瓦砾中拱了出来。
“后山的茅坑究竟在哪里啊,可恶!”易凡刚一爬起,肚子又开始咕噜咕噜的叫:“后山……后山……有了!”
易凡的脑海灵光一闪,“嗖!”巨大的身影眨眼间消失在了原地。他的身型虽然没有恢复,可敏捷一样没有减弱。
既然是后山,易凡就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
那是就——
童凌霜的住所!
在她小院的后方,有一处断崖的台阁。上次就是在台阁,他们一起看云海的。
“嘭嘭嘭!”易凡的鞋子早就被撑裂,不翼而飞。此刻,他巨大的脚掌每一步跨出,都震的一方土地,地动山摇。
“云海,云海……躲在云海里应该没问题吧?”
“嗤嗤嗤……!”易凡强行止住步伐,痛苦说道:“不行啊,凌霜习惯在那里看风景……我要是在那个地方的话。污染环境是小,万一她要是突然凶性大发……!”
“咕噜!”易凡的肚子又开始叫了:“管不了这么多了,总会有办法的!”
“蹭蹭蹭……!”易凡踏着隆隆的步伐,一路朝着后山的断崖而去。
刚才那一屁的动静,实在太大。
恐怕整个宗门,都被惊动了。
现在的易凡,只能在心底里为南宫北和月老头祷告,祈祷他们能安然无恙。
一名执星境巅峰强者的突然一击,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南宫北应该没问题,关键是月胖子半点的实力也没有。
“休怪老夫辣屁无情,都是你的凝肉丸惹的祸!”易凡哼哧哼哧的说道。
短短片刻间,他就奔到了后山的断崖。
一望无际的云海,随着高空的气流滚滚浮动,颇为壮观。
如此美景之下,一个满身肌肉疙瘩的汉子,把巨大的屁股,对准了断崖的下方。
“下面可别住着人啊!”易凡一用力,把体内污浊的脏东西,排泄了出去。
“呼!”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气,脸上有说不出的舒服:“凝肉丸虽然类似泻药,但它净化体内杂质的效果,还真不是一般的赖。”
此刻——
随着易凡大煞风景的作为,他的身体正在发生着一些细微的变化。
易凡收拢在膝盖上的手臂,肌肉正在收缩。粗壮的程度,开始朝着原来的状态,慢慢的恢复着。
“照这个样子来看,一俩天后,应该就能恢复原状了吧!”易凡傻傻的说道。
虽然此时的这副体格,确实很壮实,但易凡还是喜欢原来的面貌。
即便看不到自己的脸变成了什么样,可联想一下身体的状况,他就知道好不到哪儿去。
“呃……呜……好舒服!”易凡使劲的鼓着劲,开始加大力气。他的脸色一会扭曲,一会舒缓:“希望凌霜不会在此时前来,不然的话……”
“是谁在那里?”一句极有韧度的女声莫名响起。
“我的天!”易凡叫苦不迭。
说曹操,曹操来的还真快!
易凡赶紧提上裤子,但此时的裤子已经破破烂烂,变的和布条子差不多。他只能用手抓着裤裆,上前去打招呼。
但是,易凡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他现在的脸……
变形了!
“啊哈哈……是我,我那个……这个!”
“这里是谁都能来的地方吗?”童凌霜背负金鞘,从袅袅的云雾中英姿煞爽的走来。
“我是……我……我在这里……!”易凡看着对方的面孔越来越清晰,急的满头大汗。
难道我要告诉她,我正在你看风景的地方人工施肥吗?
“我……那个!”
“力堂的弟子!”童凌霜的声音,冷的能掉出冰渣。
易凡现在的模样虽然狼狈,但他的体型彪悍。
一瞬间,童凌霜就认定他是外门内堂的弟子。
可她的眉头突然一皱——
眼前这家伙鼻青脸肿不说,一只手还抓在裤裆上。
不用多想,必然是偷窥自己来的。而且,看他现在的德行,貌似还想干什么龌龊的勾当。
“混账!”童凌霜不给易凡解释的机会,抬手朝他扫去了一道精光。
“怎么……!”易凡大为惊恐,她为什么一看到我就动手,难道是?
一瞬间,易凡就明白了。连月胖子都说自己的脸走形了,她没认出来也属正常。
既然被当做是力堂的弟子,那这样更好。自己就可以放的开了,胆子也更大了。
至于这口的黑锅——
咳咳,熊虎蛮蛮口口声声说他是大师兄,他不背谁来背!
“你怎么见面就打人,吃我一叼拳!”易凡深深的纳了口气,一手抓着裤裆,挥舞起巨大的右拳轰了过去:“一只拳头就够了啊,只要一只啊……给我开!”
易凡可是深刻记得他们信奉的是什么,那就是“叼!”。既然是力堂的弟子,那就要扮的有模有样。
“嘭!”易凡一拳击出,扫来的精芒立刻溃散。
“嗯?”童凌霜轻哼一声,脸色不变。
她刚才扫出的一击,威力只有阔海一重的样子,并不是很强,但应该能给这个龌龊的家伙一点教训了。
可没想到——
他居然震开了自己的攻击,除了王大奎之外,力堂什么时候冒出这号人物?
“啊哈哈哈……对不起啊,我迷路了,我要走了啊……我不陪你玩拉……再见,再见!”易凡收起拳头,抓着裤裆就跑。
“留下一条腿!”童凌霜猛然转身,她屈指一弹,一道厉芒朝着易凡奔跑的小腿穿了过去。
“好像动怒了啊,惨了……!”易凡立刻止住步伐,调动腿部穴位的元气。甩起一只巨大的光脚丫子就踢了上去。
“嘭!”第二击,溃散。
“什么?”童凌霜微微一楞,瞬间就恢复过来:“呵呵……原来有点能耐,我说怎么敢跑到这里来。”
“我是真的迷路了……凌霜,我不是有意的……我!”易凡连忙堵上了嘴巴,心中暗道,糟糕。
“你叫我什么?”童凌霜的秀目一紧,把手放在了背后。
“嗤嗤嗤……!”一把清流一点一点的抽了出来:“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我说……我说今天的月色挺美,云海也很漂亮……蛮蛮师尊喊我吃饭了,我去吃饭了。”易凡越说越结巴,现在明明是白天,太阳正挂在头顶。可他一急,只记得俩人在月下的那段温馨了。
“月色?云海?”童凌霜动了真怒,持剑奋力一挥:“窥探我的秘密,是要付出代价的!”
“唰!”凌厉的剑气,笔直的袭向易凡的后背。
“旋照三重的攻击……看来凌霜真的要杀人了!”易凡知道他不可能跑的出童凌霜的手心,只能被迫反击了。
原本童凌霜只想给这个弟子一点教训,可他居然连续俩次的挡下自己的攻击。
如今,易凡说出的那俩个词,是童凌霜意识里最美好的一段日子。这说明,这个龌龊的家伙不止窥探了她一天俩天。
这一次,断然不能让他活了。
“逆水行舟……镜花水月!”易凡挥舞起巨大的手掌,大喝一声道:“极,囚……喝,盾!”
“嗡!”俩个殷红的大字刹那间从掌中飞出,瞬间就形成了一道红色的气幕,挡在了易凡的身前。
“怎么会……你到底是谁?”童凌霜略微失神,终于变了脸色。
在宗门里,会真言诀的人只有两个!
一个是闭关的渊非墨,另外一个,就是在门老身边的易凡了。
渊非墨正在闭关,难道是……
童凌霜实在难把眼前这个鼻青脸肿,像是一头黑毛野猪的家伙,跟相貌英俊的易凡联想在一起。
但他为什么会真言决?他还说出了,“月色”和“云海”。
他可以突破内门和长老阁,找到这里来?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弟子,可以做到的。
难道真的是——
童凌霜冰雪聪明,思绪过滤之后,易凡的身份就不难猜出了。
“小心!”童凌霜二话不说,连忙飞身而去,准备阻挡自己的剑气。
她认识易凡的时候,易凡还是阔海一重。但是自己刚才的攻击,可是旋照巅峰。
他会死啊!
可是,现在动身,已经来不及了——
“轰隆!”淡金色的剑气劈在了红色的气幕上。
红烟四起中,一道破破烂烂,犹如野猪一样的人影,露了出来。
“我是不是露馅了?”易凡毫发无损,傻傻的说道。他现在明显的感觉到童凌霜心中的焦急,她肯定是认出我了。
“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童凌霜落到易凡的身前,立刻把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开始探查。连易凡为什么能挡下了自己的攻击,都完全的忽略了。
“我……我呃……”
“还好没事!”童凌霜松了口气,淡淡的笑了笑:“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丑的要命!”
“我……呃!”易凡一咬牙,既然被认出来了,死就死吧:“还不是被月老头整的,他给我吃那什么忘魂丹什么的!”
“半名长老?”童凌霜一楞,接而“扑哧!”掩口轻笑。
“就是他啊,月老头他太可恶了……他!”易凡的话还没说完。
“轰!”一股庞大的火焰,愕然从六座高楼的最左侧燃起。火浪冲天,烧的整方天空都成了火海。
“你这偷鸡肝的贼啊……我总算是逮到你了,烧死它……快烧死它!”一个愤怒到极点的声音狂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声音犹如此刻的火海——
即便愤怒到了极点,但仍掩盖不住怒火中的悲痛。
“嗷……快放开本爷,你这只该死的红毛老鼠……!”
“糟糕……是大忽悠出事了。”易凡大为惊恐,心底冒出来一股不详的预感:“它不是发过誓,一定不会乱来的?”
自己刚来宗门才俩天,怎么就搞出这般多的动惊。
毁炼池,崩丹楼!
难道大忽悠,就是昨晚偷药的贼?
应该是它没错——
这家伙口口声声,整天说什么天材地宝,日月精华,绝世神兵之类……
月胖子半亩的烈阳草!
“烈阳草五行属火,有强化炎质的功效,糟糕了!”易凡来不及思考,甩开一对大脚丫子狂奔了回去。
童凌霜面容艰涩的站在原地,她一想到那天破鼎说过的话,就开始心神不宁。
“看情况,应该是大红变身了,我若不过去的话……”童凌霜小嘴一抿,紧追在易凡之后,飞身而来。
“快放开本爷……你这只死老鼠,臭老鼠,红毛老鼠……!”
“烧死它,大红烧死它啊……我的千叶灵,我的烈阳草……哎呀啊,可疼死我啦……!”
易凡迈步狂奔,前方的吵杂声越来越震耳。随着距离的拉近,一股难以抗拒的可怕热浪,让皮肤产生了丝丝的灼痛感。
“大忽悠这个混蛋!”易凡懊悔不已。早知道,就应该把它留在山下,交由门老看管。
“嗷……!”一声狼啸突兀而起,虚幻的巨狼身影腾空显形。迎着山巅的太阳,狼头高仰长吼。
“糟了,连小胡椒都进入到最强的状态了!”易凡急的大汗淋淋,小胡椒一变身,这说明事态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
“大忽悠这个挨千刀的!”易凡重脚踏地,把身子震向了高空。
“哗!”一团星流,化成一道长长的光影,朝着坍塌的丹楼阁飞去。
“执星境!”童凌霜一愣,随后笑了笑,笑的很开心。
天剑山后山,丹楼——
坍塌的废墟之后!
月长老站在药圃外气的咬牙切齿,奋力的狂跺大脚。在他的身旁,南宫北一脸震惊的看着面前一幕。
只见——
坏了近乎俩亩的药圃内,一只体型超过五米高的巨型老鼠,正死死的掐着一只破烂的巨鼎。
老鼠的身上,火焰翻腾。它身前俩只短小的前爪,正死死的掐着大忽悠,口中的火焰对着它就是一顿狂喷。
这火焰犹如燃烧的皮革,沾在大忽悠的身上,甩都甩不开。
在火焰巨鼠的火浪下,大忽悠原本的青铜鼎身,整个的变成了一个大火球,直烧的大忽悠惨嚎连连。
“嘭!”巨鼠将大忽悠砸在了身前,厚重的脚丫子踩在了上面。它面目狰狞,双臂交叉着看向了身后的小胡椒,鼠眼里焕发着锐光。
“吼吼!”小胡椒狼瞳闪烁,谨慎的戒备着。它的整个狼身,膨胀到俩米高,五米的长度!
“哎呀啊……小强盗,快揍它,揍它啊……可烧死我了!”大忽悠在巨鼠的脚下冒着浓浓的黑烟。它极力的挣扎着,可就是难动分毫。
“吱吱……!”巨鼠朝着小胡椒勾了勾手指。
“吼!”小胡椒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它清楚的很,眼前这个突然变大的火焰老鼠,非常的可怕。
出于魔族的本能,小胡椒隐隐感觉到这家伙的实力,应该在童凌霜之下,但稳稳逼近。
若自己是以前的巅峰状态,一口气都能吹死一大片。但是现在,自己绝对不是它的对手。
大忽悠这个该死的东西,它偷一次还不行,还要偷俩次。这下可好了,被逮住了,烧的都快变形了。
此时——
大忽悠被巨鼠踩在脚下,它嘴上虽然逞强,可心里是真怕了。
这个大老鼠喷的火,非常猛!
大忽悠老鬼成精,它清楚的知道这只老鼠,肯定吃了几百年的奇异怪丹。它已经变异到异类中的异类,异类中的极点。
自己现在破破烂烂,神器之身被消弱到了极致。
若是以前,大忽悠才不会把巨鼠放在眼里。但现在,这只死老鼠喷的猛火,都快把鼎形给炼到走形。
大忽悠的材质,虽然不惧怕炼化。
可它是一尊鼎,无比骄傲的鼎。要是被炼成一滩铁水,就丧失了“鼎”的尊严,这才是它无法忍受的!
“吱吱……!”巨鼠的大脚不停的蹂躏着脚下的大忽悠,它朝着小胡椒发出不屑的示威。
“吼……!”小胡椒发着低沉的狼啸,身子不停的扭动着,似乎在找对方的弱点,在考虑从哪里进行攻击。
“大红,不要磨磨蹭蹭的……快把这俩个偷鸡肝的贼烧死!”月长老心疼的直哆嗦:“烈阳草都没了,都没了你知道吗……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吱吱!”巨鼠明显愤怒起来,它猛然的一踏脚。“砰!”的一声,把大忽悠踩进了岩层里,让它镶了进去。
随后,巨鼠咆哮一声,举起拳头就扑向了小胡椒。
“吼!”小胡椒同时奔袭,尽管实力的差距,悬殊太大。
可易凡现在又不在,自己必须要把大忽悠给救回来。
“嗤啦……嘭!”火红的巨影和白色的巨狼撞在了一起。
在小胡椒的利爪之下,大红的胸口被划出来一片的血痕。划痕的伤口极深,致使皮肉外卷,血流如虹。
可是对方浑然不觉,一拳砸在了小胡椒的身子上,直接把小胡椒锤向了天空。
“嗷……!”小胡椒发出一声极为痛苦的惨叫,“砰!’的一声,摔了下来。
“吱吱!”巨鼠站在原地,对倒地的小胡椒摇头不已。身上被小胡椒划烂的伤口,竟然瞬间愈合,连疤痕都没留下。
“什么?”南宫北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啧啧……不堪一击啊,好样的大红!”月长老兴奋的挥舞起了拳头,大声的喝彩:“大红是从亿万只试验鼠里,唯一存活下来的。老夫喂了它一百三十年的剧丹……你们这偷鸡肝的贼啊,你们死定了啊,一只拳头就够了啊。”
“吱吱!”大红满脸的失望,它以为小胡椒变身之后,就能好好玩一把。可对方居然不堪一击,挡不下自己的一拳。
“隆隆!”大红转回了身子,对小胡椒再也没有半点的兴趣。它现在要做的,就按照月长老的吩咐,把这个鼎给炼掉。
“你这只该死的红毛老鼠,你吓唬不到本爷,本爷不是被吓大的……本爷什么都不怕……小祖宗啊!”大忽悠惨叫到。
“吼……!”小胡椒一嘴都是血,躺在地上翻腾。它想爬起来,可对方那一拳实在太重,已经击断了自己的肋骨,击裂了心脏。
若是大红再多用一分力气,小胡椒绝对会毙命当场。
“烧……烧死它!”月长老指着陷入地里的大忽悠愤怒的咆哮。
“要不要出手?”南宫北裹着花裙子思索着。他知道面前这个烂鼎,是易凡的兵器。
可他实在没想到——
这个不起眼的家伙,居然产生了灵识!
想到这里,南宫北对倚天大赛上输给易凡,也就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因为当时,自己面对的敌人并非易凡一个,而是俩个。二打一,输了也不丢人。
“吱吱……!”大红的利爪一伸,一把将大忽悠从岩层里拔了出来。它晃动着爪子,把大忽悠身上泥土震掉,圆滚的肚皮开始膨胀起来,很显然它正在恐怖的蓄力。
“再烧一次,这个破鼎就会失去灵识,甚至连本体都会化为铁流!”南宫北暗暗的提纳元气,准备出手。可突然,他嘴角一笑,抬起的手,很自然的把双臂交叉在了一起。
“呼呼呼!”大红圆滚的肚子,已经快膨胀到了一个巨型气球。这一家伙喷出来,大忽悠肯定会化成一滩液体的。
“小强盗,小强盗你快站起来啊……啊呀啊,小祖宗……本爷我英武一世,居然栽在了这个死老鼠的手里啊……我不甘心呐!”大忽悠要是有眼泪的话,估计都要流成河了。
“吼!”小胡椒继续翻腾着,滚的满身血红。透过它身上的毛发可以看到,小胡椒的皮肤都裂成了蛛网。
“轰!”庞大的热浪从大红的嘴里喷了出来,目标正是提在手中的大忽悠。
“完蛋啦……我这冰清玉洁的!”大忽悠心如死灰,这恐怕是自己最后一次称赞“娇躯”了。
千钧一发之间——
“哗!”一串星流从天而降,一条肌肉暴涨的巨腿,蕴含着万斤的力量,一击朝着巨鼠撞了过去。
“嘭!”易凡一膝盖捣在了喷火的大红头部,强劲的攻击,直接把它撞飞了出去。
大红失去了平衡,受到攻击的瞬间,它的手臂一失力,直接丢开了大忽悠。口中喷出的火焰,擦着大忽悠的就洒在了地上。
刹那间——
“轰!”又是半亩多的草药,彻底的化为了灰烬!
“什么?”
“什么?”
“什么?”
月长老,南宫北,还有正在废墟上施工的宗门人员,齐齐的震惊。
居然有人可以把大红一击打飞出去啊,这怎么可能?
“大忽悠!”易凡顺势要把大忽悠接在手中。
“嗤啦……啊!”易凡惨叫一声,还未与大忽悠接触,就感到手掌想要着火。
“轰隆……Duang!”俩声沉重的落地,同时响起。
大忽悠落在了易凡的脚下,大红带起一条火影,直接飞出了五十多米,一头撞在了内门弟子的房舍内,整个身体都被破瓦埋了进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你……你这小子!”月长老惊颤的指着易凡,说不出话来。
南宫北的脸颊狂流汗水,他脖子僵硬的看向了大红。
此刻,那只可怕的老鼠像棵倒栽葱一扬,半个身子都埋进了砖瓦里,俩条腿正朝着天空打着颤抖。
很明显,易凡刚才的一击,对它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南宫北实在没有料到,易凡瞬间爆发的力量,居然会这么大。刚才那一膝,看似很普通,但逃不过南宫北敏锐的眼睛。
在那一瞬间,易凡元气的提升,已经超越了自己的极限,无限的逼近凡圣境!
即使他吃的忘魂丹,比自己多了一颗。
可是,若没有强大的元气支撑,也不可能一击就把巨鼠给撞出这么远。
刚才那一击,根本不是普通的一击。膝盖本身,就具有强大的破坚力量。
易凡出击的瞬间,元气猛然间暴涨,真言决的破字也加了进去。他居然可以做到这么的完美,把握的这么精准。
“可恶!”南宫北紧紧的捏着拳头,他心里很明白,若是自己和易凡打起来,胜负并非五五之分,而是六四!
输的,很有可能是自己。
“好小子……!”一名身高俩米多,肌肉横生,相貌粗犷,背后背着一柄巨型重锤的中年,来到易凡的跟前:“一力降十会,你做的不错。什么时候入门的?我好像没见过你。”
易凡一楞,感受到这个汉子的实力非同小可,想必在宗门也是一号人物,他正要还礼。
突然——
“轰隆!”远处掀起一声冲天的炸响。
一条巨大的红影,冲开漫天的瓦砾,化成了一颗陨星朝着易凡撞了回来。
“吱吱……吼!”大红的身体上燃烧着恐怖的火焰,它愤怒到了极点,大有要把易凡撕成碎片的冲动。
“吼……啊嗷!”小胡椒躺在地上,发出强烈的警告,它要易凡千万不要去接。
“大红啊……不要动怒,他只是个孩子,大红……!”月长老立刻醒悟过来,赶紧制止。
可是——
现在的大红已经被易凡的一击,把所有的战斗**完全的撞了出来。它的思想伴随着身上的火焰,一起被燃烧。它现在,只想找易凡痛快的酣战一场。
大红无视月长老的阻拦,愣头冲了过来。
刹那间!
“唰!”一把清流一样的利剑,凭空出现在了易凡的身前。
清流的剑体,挥发着荧荧的水光,看似很脆弱。但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感知到它的巨大危险。
“吼……嗤嗤嗤!”大红的爪子从地面带出俩道强烈的火光,在距离清流的三米外,强行止住了奔袭。
“吱吱……!”大红抬头望向了利剑的上方,上面站着一道英姿倩影。
“大红,不得无礼!”童凌霜踩在剑柄上,挡在了易凡的身前。
“呼!”月长老重重的松了口大气,他挥起袖袍擦了一把脑门的冷汗。
大红发狠起来,连自己的话都听不进去。唯独只有凌霜这丫头,才能让它安静下来。
“凌霜啊,你来的太及时了。若这小子出半点事,恐怕老夫我不死也要脱层皮啊!”月长老无奈的说道。
童凌霜飞身而下,悬浮的清流立刻化成了一道光影,飞入了她背后的金鞘里。
“凌霜见过月长老,铁长老!”童凌霜一脸的平静,朝着月老头和易凡身旁的魁梧汉子点了点头。
“啊……看来我是没出手的机会了,哈哈哈!”魁梧汉子哈哈大笑着,把粗糙的手掌从背后的重锤上挪开。
“铁……铁长老?”易凡一惊愕,真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仿佛和熊虎蛮蛮是同胞兄弟的猛人,居然是宗门的长老!
“大红……回来吧,这里没你的事了!”月长老伸出肥厚的巴掌。
大红望了望一脸平静的童凌霜,朝着易凡吱吱了俩声。随后,五米高的身体瞬间缩成了原状,跳在了月长老的手心。
“铁锤老弟啊,我这丹楼是完了,看来这个月要叨扰你了!”月长老把大红放在肩头说道。
“哪里哪里,铸剑阁和丹楼同为宗门的后备力量,我们哥俩还客气什么!”铁长老爽朗的笑道。
“唉……我的丹楼,我的药圃!”月长老叹息一声,擦掉眼角的泪花,对着南宫北和易凡恶狠狠的说道:“你们俩个……只是俩天的时间,就毁了我百年的基业。”
“他没来之前,可不是这样的!”南宫北耸耸肩膀,冲着易凡说道。
“没错,就是你……!”月长老走到易凡的身前,咬牙吼到:“说说吧,该怎么赔偿?那个尿罐子是不是你的?”
“这个?”易凡一脸的尴尬,他开始后悔来救大忽悠了。
“是的是的,我们就是一起的,他是我的小祖宗!”大忽悠化成了一把黑黝黝的黑剑,悬浮在了易凡的身边。
“你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啊!”易凡心头懊悔不已。
“月长老,眼下还是恢复药圃,修复丹楼要紧。”童凌霜转移话题到。
月长老脸上的肥肉一颤,听童凌霜这么一说。他就看出来,对方是有意想维护易凡了。
“算我倒霉,既有门老为你撑腰,现有凌霜这丫头为你辩护……哼,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月长老愤愤的说道。
“宗门的工匠虽是一等一的好手,但要重造丹楼,最短也需要一个多月。我看这段时间,你们就跟我住在铸剑阁吧!”铁长老眼神放光的看着易凡道:“真是个好苗子……小子,拜我为师,跟我学锻造术如何?”
“哐啷!”南宫北直接倒地,嘴里狂冒白沫子。
这什么跟什么嘛——
怎么宗门所有的人,只要看渊不凡一眼,就搞的这么热乎。
南宫北可是很清楚,铁锤长老虽然只是铸剑师。但他的实力,可以说除了宗主和剑首之外,在宗门里是一等一的强。
只是他酷爱打铁,一心扑在了铸造神兵上。
若非这样,力堂在他的带领下,也不至于变成外门的堂座。
“这个……那个?”易凡结结巴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这一刻,他的脑海中猛然想起一件事,一件非常离谱却很可怕的事。
就是大王奎和李巨蛋曾经说过的——
计划!
在那个计划里——
听闻上古时代非常厉害的角色,不管是庸才,废物还是天骄。
什么炼丹术啊,阵法啊……
什么制造灵符,铸剑啊……
对对对!
手里还得有一个无所不能的神器,身边还必须跟着一只可怕的魔兽。
那些人,只要一烤野鸡,就能把美女的芳心捕获。
天下之大,处处都有丈母娘!
此时此刻!
种种的迹象表明,难道我也是属于他们一类的?
“喂……问你话呢。拜我为师,亏你啊?”铁长老嗓门隆隆的说道。
“铁叔,西境实战还有不足一年。”童凌霜冲着易凡笑了笑:“我看不如这样……等我们回来之后,你再教他铸剑。然后,月老您这边不是需要个药童么?他可以试试!”
“哐啷!”易凡倒头趴在了地上,抬头痛苦道:“凌霜……你!”
“哐啷!”南宫刚一爬起来,又摔了下去。
渊不凡叫她什么?他居然叫那个石头女人凌霜。
而且,还叫的这么热乎,我的耳朵出毛病了吗?
“对哦……还有不足一年就是西境实战。那就这么办,回来之后,你必须跟我学铸剑!”铁长老指着易凡嘿嘿的笑到。
“药童嘛……也不是不可以!”月长老松开捋着的胡须,突然大吼起来:“但前提得把这个尿罐子给我丢出去,丢的越远越好,丢到天边去!”
其实,他早有心想让易凡当药童。
这样一来,月长老研究易凡的血煞体质,就有了充足的时间。
大忽悠静静的贴在易凡身边,不敢吭声。它在大红的手上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哪里还敢犟嘴。
“就这么定了,你们都跟我来吧!”铁锤大摇大摆的冲着隔壁的一座楼阁走去。
“且慢!”月长老赶紧跑到化为废墟的丹楼处,他挥手喝退正在翻修的众人。
“幸好老夫的每一粒丹药,都做了特别的记号。而且保存的方法也很独特,不然,可真要吐血了!”月长老撩起乾坤袋,肥手朝着废墟里挥了挥。
“哗哗哗!”一片接一片的精光从瓦砾中飞出,朝着月长老手中的乾坤袋飞了进去。
易凡眼尖的发现,那些精芒是一个个小瓶子。
真是没想到,月胖子还有这么一手。
“哗!”月长老把废墟中的丹药尽数收回,笑呵呵的说道:“南宫北小子,还有……”
月长老的肥脸一抖,冲着易凡大吼到:“还有你,跟我暂时住在铸剑阁,一个月后再说。”
南宫北拍打着身上的灰尘站起,无奈的看了看易凡,裹着花裙子跟了上去。
“铁叔,月长老!”童凌霜冲着众人的背影说道:“我破关在即,最近在参悟剑法,需要他过来帮我。”
“怎么讲?”俩人同时扭头。
“这一个月,他要跟我住在一起!”
“哐啷……!”铁长老,月长老,南宫北同时摔倒在地,震的后山,地动山摇。
“啊……我发誓,我的耳朵出毛病了,我发誓……!”南宫北怪嚎一声,化成一道狼狈的黑烟跑了出去。
“这是真的吗?”月长老问到。
“我给你一锤子就知道了!”铁长老的大手,落在了背上的重锤上。
“噗通噗通噗通……”一大帮正在施工的宗门工匠,接二连三的昏倒了下去。
“看来是真的!”月长老双眼一翻,不省人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丹楼阁被毁,连带大红砸烂的一排内门房舍,可忙坏了宗门的工匠。
没有一俩个月,根本无法修复!
楼阁内存放的丹药,虽然亏损不大。但那三亩药田,却被大忽悠败坏的惨不忍睹。
负责日常事宜的观长老到访时,月长老和南宫北都有意的避开话题。他们可没脸说丹楼是被人一屁崩塌了的,说出去的话那自己多没面子。
在这件事上,除了易凡三人之外,连童凌霜和铁锤长老都不清楚。
月长老随便找了个理由,说是炼丹失败,把丹楼炸掉了。
至于内门弟子的房舍,幸亏弟子们当日在集体授课。否则,就算没被大红砸死,也得残废几个。
此事不提!
倒是童凌霜带走易凡这件事,让月长老和铁长老大跌眼球,南宫北则差点走火入魔。
小胡椒受的伤,在月长老丹药的功效下,几天就恢复了。
大忽悠再也不敢乱来,它现在怕极了那只可怕的红毛老鼠。而且,这家伙采集了这么多的稀世奇药,也需要时间炼化。
这一个月里,易凡果然没让童凌霜失望。在他的帮助下,童凌霜一举冲破了天圣中期,晋升到天圣巅峰。
此事,轰动了整个宗门!
童凌霜和渊非墨不同——
渊非墨贵为南海少冕,只是一个寄客。
童凌霜可是宗门的神女,她的突破,意味着定剑海的后人,终于有资格问鼎苍境一等一的高手行列了。
这一个月——
易凡每天都和童凌霜练剑,俩人都受益匪浅。练剑之余,一种俩人都不愿意承认的情愫,也在隐隐的酝酿着。只是他们都不开口,也不愿意面对。
这段日子是童凌霜出生以来,最开心的一个月。也是易凡来到苍境之后,最快乐的一个月!
唯独苦了一人,不是一个人,是只犬!
小胡椒天天趴在断崖的楼阁上,欣赏着最无聊的云海,时不时的吼出几声凄凉的狼啸。
一个月,眨眼而过!
丹楼阁重新屹立在了后山,与其余六座互映生辉,彩霞萦绕。
而此时,内门弟子被毁坏的房舍,才刚刚开始施工。
丹楼阁虽然恢复,可月长老依旧不开心,因为药田被彻底的毁了。
每一株药草的培养,都耗尽了他的心血。三亩多药田,可是月老头一百三十年来,辛勤的劳作,爱的结晶。
大忽悠啃食的那一部分,若是能用心护理,还是可以长出来。
可恨的是——
经过大红一喷火,山巅的地质彻底的变成了死土。药草埋进土壤的根,完全的坏死,回天乏术。
若非月长老存有培育的种子,他差点就从后山跳崖自尽了。
丹楼药圃!
“我的土啊……我的根呐……!”月长老眼泛热泪,把种子埋进更换掉的新土壤里。
易凡和南宫北站在他的身后,面面相觑。俩人同时撇撇嘴,耸了耸肩膀。
“想要把名草培育起来,十分的困难……土质,气候,水量,土壤的湿度,后期的护理……!”月长老一边栽培,一边喃喃自语着。
南宫北插话说道:“我看您还是先把这些放一放吧,我们试药的时间,只剩下半年了。”
“这个不用你说!”月长老猛然扭回头,恶狠狠的说道:“我一定会好好的给你们试药,我发誓,我会很温柔,特别特别温柔……不会有一丝痛苦的感觉!”
“呃……!”易凡和南宫北同时打了个冷颤。
“试药不急,你们先跟我把药圃种起来!”月长老大手一挥,俩袋种子落在了易凡和南宫北的手中:“种完药圃之后,你们只做一件事就可以了!”
“什么事?”易凡和南宫北的双眼一瞪,心中冒出一种不详的预感。
“吃饭!”
“吃……吃饭?”易凡和南宫北不寒而栗。
“不用紧张,我可没时间陪你们玩了。”月长老拍了拍双手,站起来说道:“观不笑和四方空接到了剑首的传信,西境接应的部队,到明年开春就会来宗门。”
他渡步走到俩人的跟前说道:“这段时间里,被选召的弟子们,都在刻苦的修炼。半年的时间,能不能踏入破界之门,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那吃饭?”易凡和南宫北互相看了一眼,同时问到。
月长老摆摆手,示意他们按照自己刚才的步骤,把种子埋进土里。
易凡和南宫北无奈的走到药圃里,一人拔一个行列。衡量好前后左右俩尺的间隙,开始播种。
月长老继续说到:“武者,追求在本质上的突破。上古炼丹术之所以会没落,就是忽略了本质……喂,老夫给你们讲话呢!”
“啊……听着呢!”
“是啊,都听着呢!”易凡和南宫北赶紧回话道。
“嗯!”月长老捋着胡须,眉开眼笑的说道:“我追求的丹道,不是那种只能作为辅助的表面货。功效方面,是存在一些不能掌控的僻陋。可这也正是我与其他炼丹师的不同……”
易凡和南宫北一边劳作,一边擦汗。俩人心里明白,月老头又开始给他们洗脑了。
月长老笑吟吟的看着他们,开始详细的解释起来。
炼丹术,作为一种辅助的手法!
在上古时期,可以远远的增幅仙者的能力。
可后来的情况,如门老所言,一旦配料枯竭,或者丹药临时不够用。那仙者和炼丹师,将会面临致命的打击。
有些药材的选配,极其苛刻。而且,特殊药材需要百年甚至千年,才能把精华发挥出来。
单单在培育上,根本供应不足!
炼丹时,更需要谨慎。
火候,气候,下药的工序,还有手法,皆能影响到丹的品质。
炼丹师没落以后,月长老苦思冥想。既然武者追求在本质上的能力,那自己练的丹,也应该从这个出发点思考。
由此,他练的丹,都是从人的潜力方面下手,而非助长武者临时的能力。他要通过丹药,把武者的体质和血脉的力量,全部激发出来。
激发成功的人,当然个个实力拔升了一截。而且,是本质上的提高,不是临时,是永久的。
失败的人,自然如同月长老的名号一样,被他丹成了死人。
“所以,接下来你们不会吃太多丹。!”月长老话声一转,桀桀的阴笑到:“数量固然减少,但是种类会增加很多哦。”
“什么?”易凡和南宫北不由惊恐起来。
“不要大惊小怪的,我给你们吃的丹,都是别人通过验证的!”月长老重重的咆哮道:“这半年里,我要通过丹药,找出你们与常人不同的地方。从你们的体质方面,发现哪些是你们欠缺的。只有这样,才能通过后天的药材和神丹补起来。”
“喂……!”易凡艰涩的看向了南宫北:“他手里丹药的种类,有多少?”
“不清楚,最少我吃了不下三百种。”南宫北吞了口唾沫:“可是,我以前在三楼的丹房,最少看到有六千种完成品。”
“六……六千种啊!”易凡头冒热汗,僵硬的掰起手指算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半年就除以二,打了折扣还剩一百八十二天……六千三百种丹药,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你们大概一天吃个三十五粒的样子!”月长老捋着胡须笑到。
“蹭蹭蹭!”易凡吓的后退了俩步,脸色都变紫了:“我的身体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那天只吃了十三粒半……你居然要我一天吃三十五粒?”
“还不仅如此。”南宫北浑身大汗淋淋,拳头捏的啪啪作响:“要知道,这三十五粒丹药,效果完全不同。”
“就是这样!”月长老指着肩头的大红说道:“你们吃的忘魂丹一类,只是强身。此外,还有强魂,炼筋,凝血,乱神,忘忧……这些还只是精神方面的作用。”
“人有精、气、神……五脏六腑,骨骼,经络……血液……毒素!”
“呃……啊……我的天啊!”易凡听着月长老说个不停,好像永远也说不完一样。他吓的猛然一挥手,手中的种子全部散落在地,拔腿就跑。
“唔……你为什么没有被吓跑?”月长老把脸凑向了南宫北问到。
“因为……因为!”南宫北紧紧的抓着手里的种子,面容不惧道:“开什么玩笑,我南宫北会害怕?”
“那为什么你的腿在打哆嗦?是不是不能动了?”
“少看不起人,我是站麻了!”
“是吗?那你动一下给我看!”
“动就动,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动啊!”
“都说麻了怎么动?”
西境实战,只剩半年的时间了。宗门里被选召的弟子,都在拼命的努力修炼。
在这半年里,易凡和南宫北要经受几千种丹药的试验。
日子一天天在过,时间已经不多了!
身处和平环境里的少年,在半年后,就要走向最为残酷的战场。
单若武道而言,他们个个都是天才骄子。
可战场不是一对一的较量,战场之上千军万马纵横。乱军之中,可能在一瞬间,你都要面对数百,乃至数千人的攻击。
兵器与人体的碰撞,铁与血的洗礼。
也许,这些痴迷武道的少年,在开赴西境之后,会大开眼界。
但更多的人,会后悔。
后悔的人,将再也没有机会回来。因为在那时,他们的血,已经被黄沙吸干。万马奔腾过后,他们的身体早已被踏成了肉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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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的光阴,在时光之河中犹如沧海一粟。弹指间,不留半点痕迹。
渺小的人,驾驭着梦想的动力,支撑着强大的信念,追逐那永无止境的巅峰。
半年已过!
易凡和南宫北每天都饱受折磨,痛苦的死去活来。
以日期计算,丹房内六千多种功效不同的丹药,他们一天都要吃上三十五颗。
俩人的精神,毅力,念力,体魄。包裹骨骼经脉,五脏六腑,细微到头发丝和脚趾甲都在发生着变化。
受非常人所受,忍非常人所忍!
即便是身俱封界神体的易凡和永不服输的南宫北,都差点崩溃。
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第二年的开春,也就是西境实战前的半个月!
“今天是最后一堂课了,小子们,都打起精神来!”月长老拍着肚皮,阵阵有声道。
易凡一脸的疲惫,脸色略有苍白。比起以前,他的身子骨更消瘦了。可那双眼睛,依然炯炯有神。
南宫北满身脏污,一脸的胡渣子。整个人邋遢到了极点,头发都懒得梳理,跟个野人一样。
“您老就别开玩笑了,我都记着呢,最少还有三百种丹!”易凡趴在桌案上,托着下巴说道。
“他说的没错,但不是给你说的!”南宫北冷哼到。
“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嘛?”易凡扭头看向了南宫北。
“我是我,你是你,不要把我们混为一谈。”南宫北拍案而起道:“老头,剩余那三百颗丹,应该是种类一致的毒丹吧?”
“呵呵,算你小子有记性,你可以提前毕业了!”月长老笑呵呵的说道。
“哼!”南宫北昂头朝着易凡说道:“渊不凡,剩下的日子,我就不陪你了,自求多福吧。”
“喂喂喂……等一下!”易凡赶紧站起来,拦住南宫北的去路道:“你的意思是……你不需要尝试毒丹?”
南宫北默不做声,一运气!
“嘶嘶!”一圈煞黑的剧毒劲气,从脚底蔓延到了肩膀的位置:“可以证明了吗?走开!”
月长老摆手道:“让他走吧,南宫小子百毒不侵。你跟他不一样,他不需要丹药的刺激来产生抗体。”
易凡面露为难,让开了道路。其实,他倒不是为南宫北担心,只是这家伙走后,剩下自己一个人面对月胖子,感觉怪怪的。
“好好吃你的丹吧,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造化,毒……就是我南宫北最强的武器……哼!”南宫北收回体内的毒气,浑身轻松的走了出去。
“等一下!”月长老喝到。
“又怎么了?”
“毕业礼物!”月长老抬手一抛,朝着南宫北扔去了一个小袋子:“在体魄与精气神方面,你们几乎都强化到了极限。但某些时候,辅助性的东西,还是很需要的。”
南宫北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类似塑骨丹,天元丹还有忘魂丹一类的丹药。
“我不需要!”南宫北甩手丢给了易凡,不屑的冷笑到:“真正的强者,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只有弱者,才会默认那一丝侥幸。默认的同时,也承认了自己的脆弱。”
易凡看着南宫北挑衅的眼神,把手里的袋子紧紧的揉在了一起。一怒之下,就想丢开。
可是,一看到月长老可怜巴巴的神情,易凡的心又软了。
“真正的强者?”易凡抬头看向了天空,感慨道:“我记得曾经有个强者,当跟我一起面对围杀的时候,却只会逃跑!”
“策略上的转移,是为了以后的逆袭!”南宫北毫不生气,脸上依旧挂着轻视的笑容。他头也不回的迈了出去,朝着远远的一堆人影走去。
易凡站在门口,远远看到,玉宝珠那十名弟子,早早的就在迎接南宫北的出关了。
“连逃跑都能找到一个这么有理的借口!”易凡一把将袋子丢在了桌案上。
“你……!”月长老连忙把袋子收在手中:“易凡,难道连你也看不上?”
“不是看不上眼,而是……!”易凡抿着嘴,不情愿的说道:“南宫北说的没错,我若拿了这些东西,说明我心里就抱有那一丝侥幸,也就默认了我是个弱者。”
“那你的意思是?你很强者了?”月长老反问到。
“难道还不够强吗?”易凡的拳头一握,体内澎湃的元气,吹的发丝飘荡:“这半年来的辛苦,您也看到了。虽然在境界上没有提升,但您承认过,哪怕是凡圣境的人,也不可能把我杀死。”
“凡圣境?哈哈哈!”月长老放声大笑,笑声里透漏出无比的轻蔑:“没想到,你只有这么点志向。凡圣境算个什么东西,别说是你,就是渊非墨,临走之前也会来找我拿这些丹药的。”
“你认为,我会相信吗?”
“真不信?”
“不信!”
“月老在吗?我要的东西,您老是否准备妥当?”
“哗!”一团水流突然的从天而降,落在了门前。水光散去,一身飘逸蓝衫的渊非墨站在了易凡的身边。
“呃……!”易凡张着大嘴,一脸的不敢置信,他竟然真的来了。
“早就准备好了,考虑到你的能力,我没有配太多的量,但保证丹类齐全。”月长老把南宫北丢下的袋子,扔给了门口的渊非墨。
易凡目瞪口呆的看着袋子划出一条弧线,落入到渊非墨的手中。
“啪!”渊非墨抬手接进了掌心,打开看了看,随后一脸满意的点点头:“辛苦了,月老!”
“哪里哪里,强大的渊少冕肯为我老头子赏脸,那是我的荣幸。”月长老一边笑着,一边用得意的眼神,撇了撇易凡。
“月老谬赞了,非墨仅仅刚入道,稳固了封尊二重而已。与妖皇之子一战,并无把握。”渊非墨不愿耽搁时间,急促道:“时间有限,月老的大恩,非墨就不言谢了。”
“嗯……我知道你痴武如狂,半分的时间也不想浪费,去吧!”月长老和蔼的笑到。
“非墨还有一事!”
“哦?什么事?”
“还请月老再备一份,赐给我旁边这个弱的一塌糊涂的看门弟子。这种货色,去西境完全是在找死。”渊非墨冷眼看了看易凡:“可是,若有您老的丹药,他或许还能多活几天。也许就这几天,就可以支撑到援兵。言尽于此,告辞了!”
“哗!”渊非墨化成一道水流,升空而去。
“这……这究竟是不是真的?”易凡张着大嘴,奋力的揉了揉眼睛。
月长老一脸得意,正要回话。
突然——
“月老在吗?”
“咻!”一道剑影从易凡的头顶落在了地上,剑光收敛中,一道英姿款款站在了门前:“凌霜的丹,月老是否准备妥当?”
“啊……?”易凡的眼珠子,几乎都要从眼眶里跑出来了。
刚走了一个渊非墨,又来了童凌霜。他们俩个人,可是所有弟子里,最强的俩个啊。就连他们都来求丹,这怎么可能?
“哦……准备好了!”月长老从乾坤袋里重新掏出来一个袋子,递过来说道:“非墨刚走,你虽突破到天圣巅峰。但仍弱了一筹,西境实战,万万要小心呐……拿着!”
童凌霜接过袋子,行了一礼到:“谨记长老教诲,凌霜会小心的。”
“啊……这!”易凡看着童凌霜把袋子收进乾坤袋里,又擦了擦眼睛。
“易凡,月老应该也为你准备了吧?”童凌霜关怀道。
“这个……那个……那是自然了!”易凡瞬间回过神来,挠着脑袋笑到:“我这么差,弱的一塌糊涂,月老为我准备的份额,肯定特别特别的大啊。”
“哼……这小子!”月长老暗暗的咒骂。
“那我就放心了,我还要回去温习剑诀,这次西境实战,非同儿戏。”童凌霜恳求到:“月老,麻烦您对易凡多照顾一点。”
“这个嘛……刚才有人说我的丹,是给弱者用的,人家嫌弃。”
“谁说的?谁说的?”易凡四下张望,指着远处南宫北的身影道:“肯定又是那个家伙说的,月老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嫌弃的!”
“你小子,不仅反应够快,脸皮都不是一般的厚!”月长老愤愤的说道:“算拉,别让凌霜看了笑话,她时间紧迫,温故而知新。”
“呵呵!”童凌霜轻笑了几声,她一眼就看出来易凡的尴尬:“嗯,你们继续,我先回去温习剑诀,十天后见。”
“凌……凌霜!”易凡出口到。
“怎么了?”
“西境实战,我们会不会被分在一起?”易凡是想和童凌霜在一起,但同时意识到了自己犯了个大错,也许我真的很弱。
“安排方面,有白虎大统领斟酌。其实,你也不用太紧张,你并不是很弱啊。”童凌霜把小拳头一握,摆在易凡的面前到:“对自己要有信心,加油!”
“嗯,加油!”易凡把手掌握在了童凌霜的手上。
“咳咳……好强烈的火花,差点刺瞎了我的眼睛,老头子可什么都没看到。”月长老咳嗽道。
童凌霜瞬间面颊绯红,赶紧把手掌抽了出来,逃之夭夭。
“嘿嘿……这个,那个?”易凡搓着手掌,来到月长老的面前:“月老啊,您看……!”
“跟我上三楼的丹房!”月长老重重的哼到。
“丹房?”
“你还没毕业的呢!”
“您的意思是?”
“三百粒不同的毒丹,一天吃完!”
“三……三百粒,一天!”易凡扶着门框,险些昏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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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凡垂头丧气的跟着月长老,俩人蹬上了三楼的丹房。
真没想到,距离毕业前的最后一天。南宫北竟然甩开了自己,一个人跑掉。
三百种不同功效的毒丹呐!
易凡很清楚,月半名每一粒丹药的炼制,都非常的严谨、苛刻、细致入微。
莫说三百粒,就是其中的一粒,都包含了数千种毒草、毒虫、毒液、毒菌之类!
这,就是丹死人的可怕!
丹阁三楼,共有俩处极为机密的房间。
一间为丹房,一间为炉房。
易凡看着月长老推门而进,他站在门口,望向了对面的一个房门。
对面的房间,就是炉房。宗门炼制的所有丹药,都产自这里!
虽然易凡从来没有走进去看过,但此时,对面弥来一股燥热之气,里面还夹杂着怪异刺鼻的味道,易凡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丹药这个词,何其神圣!
即便是个傻子,都知道丹药肯定是色泽如玉,弥漫着清香。入口之后,犹如甘霖滋润,让人精神百倍。
可是——
同样的药圃,同样的炉鼎!
经过丹死人炼化之后,丹药就完全变了味道。说是丹药,倒不如说毒药和毒气才对。
“别愣着,进来啊!”月长老在房内说道。
“哦!”易凡回过神来,走进了房间。
“嘭!”月长老搬过一个大盒子,砸在了易凡的脚底:“最后这堂课,要强化你的抗毒能力。”
易凡咧开嘴笑了笑,他弯腰打开盖子,顿时一脸的惊恐:“不会吧,这是三百颗?一、二、三、四、五……九……九百多粒,您是准备把我毒死么?”
“我丹死人岂是浪得虚名……!”月长老捋着胡须笑了笑,对易凡脸上的表情很满意:“这里共有九百九十九种特性完全不同的毒丹,每一粒都能置人于死地。”
“不仅如此吧,估计连尸体都找不到了。”易凡摇头叹息到。
“说对了!”月长老在房内走来走去,一脸的感慨到:“我虽不是用毒的名家,但在苍境也算是一等一的炼丹高手。”
“丹能救人,亦能杀人!”月长老指着易凡面前的大盒子说道:“我研毒九百九十九种,就在俩天前,炼制出了第一千种……至毒之毒,毒中之王!”
“毒……毒中之王?”易凡惊骇道。
“嗯!”月长老极有深意的笑了笑:“放心吧小子,我今天不让你吃丹,你不用这么紧张。”
“那您刚才说……”
“我是故意说给南宫北听的,目的就是要他离开!”
易凡一愣,不明白月长老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这半年来你的表现,我非常满意。你的体质是我见过的所有人中,适应力和抵抗力最强,也是最迅速的。”
“但是!”月长老话锋一转,严肃道:“剩下这十几天,即便你是个神,也无法抵抗这么多的毒丹。我也没时间减弱药性,逐步对你强化。”
“这就是您研制毒中之王的原因?您该不会……”
“怎么?你怕了?”
“能不怕吗?”易凡耸耸肩膀道:“你救人的丹,都能把人吃死,毒丹就更要命了。这颗毒中之王,谁不怕?”
“呵呵呵!”月长老得意万分的笑到:“您老人家也会说怕?小子我这种粗俗的炼丹术,不是入不了您老的法眼么?”
“嘿嘿……月老您就别开玩笑了,言归正传,您该不会真要我吃了那颗毒中之王吧?”易凡说道。
“唉……!”月长老长长的叹了口气:“南宫北是个好苗子,他比你早半年来到丹楼阁。这将近一年的时间,我偷偷提取了他的血液。”
月长老的小眼睛,猛然的放出俩道精光,脸色变的阴沉起来:“可这小子心性不定,极难驯服,连剑首都对他存有忌惮之心。”
“难道,这毒中之王是……”易凡突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没错,就是他血液里涵纳的毒性!”月长老巨大的屁股一抬,坐在了房内的桌子上:“也不知这小子经历过什么天大的际遇,我的实力有限,窥探不到他体内的情况。”
“可是!”月长老指着脚下的毒丹说道:“他体内的毒素,异常强烈,竟然远远超过了我调配过的所有毒丹。现在的他,还没有把毒性完全发挥出来。一旦他找到窍门,将会变成一个极为可怕的存在。”
“南宫北冷淡孤僻,与人格格不入。而且,此人手段狠辣,一旦将别人列为目标,便会想尽一切办法,毁灭对方。”易凡瞬间就想通了一切,原来月长老在留后手。
“我分析过,他体内的毒素,是一种毒液。这种毒液在每月的特定几天,只能产生一俩滴。”月长老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盒子,极为小心的打开道:“你看,这便是我炼化他血液的样本……毒中之王。”
“嘶!”易凡大眼一看,立刻倒抽了一口冷气。
盒子内的丹药,是一颗拇指大,通体黝黑的丹丸。
虽然看似很普通,但易凡只凭感觉,就能感受到这粒丹药的可怕。
“您该不会要我吃了它吧?”易凡艰涩的吞了唾沫。
“若把这颗毒丹,投放在宗门的水池。能瞬间致使所有的弟子失去战斗力,实力低微的人,直接化为血水。强如各位长老和剑首,也会损失七成以上的战斗力!”月长老叹息道:“这还仅仅只挖掘了它六成的威力。”
“不……不会这么吓人吧?”
“老夫不是危言耸听,南宫北现在还未觉醒。而且,他体内的毒,并非本身具有。”月长老合上盖子,小心翼翼的把毒中之王交在易凡的手里:“若老夫猜的没错,他的毒是蛇毒的一类。但奇怪的是,这种毒在苍境根本没有,倒像是一种魔毒。”
“魔毒?”易凡的心中一惊,瞬间就联想到了小胡椒。
“魔界?魔毒?”易凡的身体开始冒汗,心里隐隐好像窥到一种阴谋的味道。
当初在倚天剑赛上,小胡椒说服南宫北偷袭扬伟。难道他就是凭借这种魔毒,才读懂小胡椒的兽语的?
应该是这样……可是?小胡椒从来不害人,它为什么要蛊惑南宫北杀死扬宇呢?
还有扬伟手中的那颗魔珠,难道小胡椒只是单纯的奔着那颗魔珠,才和南宫北达成的临时协议?
“你手中这颗剧毒无比的毒中之王,不仅是毒药,还是解药!”月长老把肥手拍在了易凡的肩膀上:“我不知道门老为何如此看重你,但我知道,你不能出事。南宫北曾在倚天大赛上,扬言要杀死你,我提取他的血液,就是怕他以后还会对你下手。”
“月……月老您?”
“你今天不吃丹,但要保管好手中的这颗毒丹。也许未来的某一天,它就能让你逃过死劫。也或许,它还能在某一天,解救千万的黎民百姓吧!”月长老越说越离谱,好像真的要有大事发生一样。
“我明白了!”易凡把毒中之王收进乾坤袋里,一脸尊敬道:“月老,南宫北目前还是宗门的弟子,此人虽然桀骜不驯,但在宗门的约束下,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倘若真到那一天,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嗯……门老他老人家的眼光,绝对不会看错,我也相信你!”月长老拍了拍易凡的肩膀:“走吧,回去告诉门老,半名把他嘱托的事情办完了。你也回去好好的休养一番,十天后,西豪大人的军队,就会过来迎接你们了。”
“嗯,多谢月老!”易凡一转身就要离开,可他脚步一停,扭头贱笑到:“天元丹其实挺不错的,对我现在来讲,也许没有第一次时的那种强大功效,但是……但是……”
“呼!”月长老抬手朝着易凡抛去了一个袋子:“五百粒,几乎所有辅助性的丹药,我都为你备存了二十粒!”
“唉!”月长老走到易凡的身边,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子,一定要活着回来啊。我对你的身体,可是很感兴趣的。”
“呃……!”易凡瞬间寒毛四起,带起一阵狂风逃了出去。
“唔……我说错什么了吗?”
“吱吱!”大红从月长老的胸怀中爬起,跳在了他的肩头。
“大红啊,你陪了老夫一辈子。一百多年了,当初我只把你当成工具,可我现在,已经不能没有你了。”月长老感慨着,伸出胖手把房门关上了。
“咻!”黑漆漆的房内,响起了一个莫名的声音,像利剑在穿梭。
“月胖子果然露出了卑鄙的獠牙,他原来好这么一口!”易凡挥汗狂奔,一路朝着外门的剑海道跑去:“小胡椒,快走!”
“吼吼!”小胡椒紧紧追在易凡的身边,撒开了脚丫子狂跑。
“嘿嘿……五百粒就想打发我了?还弥补不了我这半年受的精神折磨呢!”易凡心中好笑。
他在房内与月长老谈话的时候,暗中把大忽悠留在了哪里。此刻,那个偷鸡肝的贼,应该得手了吧?
易凡奔跑中,扭头朝着渐渐远离的丹楼阁看了一眼。
恰在此时——
“哎呀啊……你这偷鸡肝的贼啊!”一声悲痛无比的嚎叫从丹楼阁内炸响,月长老轰隆一声撞烂了门框追了出来:“烧死它……大红烧死它啊!”
“咻!”一道红影飘来,大忽悠瞬间化成了一道剑影,落入到易凡背后的金鞘。
“得手了?”
“本爷出马,岂能空手而归?就连地上那九百九十九粒毒丹,我都拿回来了!”
“干的漂亮!”
“哗!”易凡重脚踏地,一跃而起,化成一道星流卷起小胡椒,就朝着山下飞去。
丹楼阁前——
月长老坐在地上捶打着胸口,扬天痛哭。在他身边,变身后的大红憋着圆滚滚的肚子,杵在了原地。它望着朝天飞去的星流,一脸的无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凡下山之后,没有惊动门老。而是先回到了自己的住所,清点大忽悠顺手牵来的“羊”!
大忽悠死性不改,在药圃败坏了那么多的奇药地宝。它也不能白吃,易凡也不能白“救”对不对?
易凡一再的告诫自己,偷鸡摸狗非君子所为。我是良民,我道德高尚。
自己可什么都没做啊,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个卑鄙的大忽悠牵回来的。这个偷鸡肝的贼啊,它简直太可恶了,应该被千刀万剐啊。
但是,这关我什么事?我最多也就是管教不严而已,我心安理得啊!
大忽悠化出鼎身,把收拢在鼎内的丹药,一股脑的全部倒在了房内。
易凡沉浸在喜悦里,措不及防中,被淹没在了丹海之内。他望着填满了整个房间的丹药,知道大忽悠已经把月长老的丹房彻底的掏空,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啊。
这些是其次——
易凡最在意的,还是那颗毒中之王!
南宫北为人阴晴不定,时正时邪,完全看心情办事。
月长老提取他的血液,炼化这颗毒丹,就是为了给易凡留条后路。
易凡悟性极高,知道原因的那刻起,就立即猜到了毒丹的用途。
若哪天自己真的不幸,中了南宫北的剧毒。恐怕天下间,也只有这颗毒丹,才能以毒攻毒,帮自己化解了,这可是保命的玩意啊。
十天的时间,不足以让易凡接受毒药的试炼。未免影响他的战力,月长老直接打发他下山休息了。
下山之后,易凡抱着正义的托词,把大忽悠牵来的丹药,一一的分类,收进了自己的腰包里。
他跟随月长老的身边半年多,对丹药的种类记的很清楚。做完这一切,易凡才去向门老请安。
这半年来——
易凡的境界没有提高,但不是月长老的原因,而是他自己的原因。
易凡不想在宗门内提升修为,从阔海境到旋照境,他身体的异状实在太过明显。几乎每跨越一个境界,都能领悟到一种新的本领。这是易凡的秘密,他不想让别人知道。
当门老以意念窥探易凡的状况时,他老人家也大吃了一惊。
易凡看似瘦弱的外表下,肉身已经强化到了一个惊人的高度。
按照目前的状况来讲,越瘦的人,身体应该越轻才对。
可易凡非但没有减轻,还加重了足有一倍!
这说明,他身体的骨骼,经脉,内府!全部都得到了质的拔升,已经完全的被质化。
对此,门老颇为满意,大大的赞扬了月半名,丹死人真不亏是丹死人。
十天的期限,眨眼而过。剩下的,就是西境方面的实战!
日子越来越近,整个宗门,变的紧锣密鼓起来。
宗主雷破天一直闭关,剑首天宇绝目前在白虎领地。此刻的他,正在与西豪还有其他的英雄,筹划这次大规模的实战计划。
参与西境战线的宗门,不仅有定剑海,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门派。只要是与白虎领地临壤的大陆,这些宗门都自告奋勇的安排弟子,前来参战。
这次实战,可以证明很多看不到的东西。
各大宗门弟子的安危,容不得有半点的马虎。必须做到步步谨慎,全方面的未雨绸缪。争取把伤亡,降到最低。
至于定剑海方面的安排,完全由观不笑和四方空代理。
十天后——
山巅宗门前庭!
无论是长老还是剑师,所有的高层皆聚集到了大殿的前方,开始审阅参战的弟子。
说白点,就是一次阅兵。
这一天,是继天山大典之后,又一次宗门的集结。从人数上来讲,甚至远远超越了天山大典的阵容。
因为今天,除了宗主之外。所有的人,无论是闭关的弟子,还是剑师,全部都站在了前庭里。
大殿的门前,站有三排宗门的高层。站列的排布,按照身份的尊卑,和天山大典雷同。
最前排是长老,次排是宗门最强的剑师,第三排是协助长老运作宗门的低级剑师。
在前庭的正对面,站有俩个长方形的方阵。
这俩个方阵,排布在前庭的俩侧!越是靠近宗门大殿的弟子,实力就越强。
从大殿到剑海道,一路掠过。依次为,内阁弟子,内门优等弟子,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
这些人实力的强弱都很明显,连装束和气质都大大的不同。
“千年天山,云海万里。剑祖之威,震慑乾坤!”观长老大喝一声道:“宗门阅兵式!”
“吼……吼!”前庭内的俩千余名弟子,振奋不已。他们一脸的荣光,站在原地齐齐的高喝。
“本次西境,与往年不同。我们务理其他门派的参战人选,长老阁决意……!”四方空运起内气,威严的喝到:“抽调各门弟子,一同前往。”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长老的意思是说,我们外门的人也可以参加!”
“那太好了,真没想到我们居然也可以参加啊。”
“省省吧,名额有限,要去也是各位师兄们去,哪里有我们的份。”
“大家不要急,不去也有不去的好处!”
“是啊,听说西境那地方,可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没有实力的人,绝对活不过一天,希望各位师兄都能安然无恙啊!”
“肃静!”观长老沉喝一声,这些交头接耳的弟子立刻安静了下来:“西豪前辈的接应军队,已经在路上了。若老夫猜的没错,目前,应该抵达天风大陆了。”
“孩子们!”观长老大眼扫过宗门的俩千多名弟子,眼睛略有湿润道:“宗门的荣誉,剑祖的威名,拜托你们了!”
“拜托你们了!”
“哗!”所有的长老和剑师们齐齐的朝着下方鞠了一躬。
“我的天,使不得!”
“长老和剑师居然给我们行礼啊,太不可思议了。”
“呜呜……宗门对我们是很严格。可是,各位长老和剑师是苍境最好的导师!”
“为了宗门,必胜!”
“为了荣耀,必胜!”
“为了剑祖,必胜!”
必胜……
必胜……
必胜……
震耳欲聋的呐喊,在云层的上空滚滚蔓延。
这些弟子们眼泛热泪,激动不已,他们吼出的声威浩大,直接冲散了云海,响彻了整个天裂大地。
“四方师弟,开始吧!”观长老大为欣慰,擦去眼角的泪水说道。
“嗯!”四方空从宗门高层的队列里站出,站在最前方喝到:“被选召的外门弟子,出列!”
“哗啦!”一声!
未等其他的弟子反应过来,几乎每个堂座的首席弟子,连带几个入门较早的师兄,同时跨步而出,站在了两个方阵的中间。
“哇……我们力堂的大奎哥!”
“还有我们人堂的巨蛋哥!”
“你们快看……影堂的第一神人,影子杀手夜幕。”
“花堂的花千影!”
“外门速度第一人,冠军无双的百里无痕。”
“井雄!”
“百草堂的医仙,元容师姐!”
“他们都是外门堂座的精英啊,全部都是首席弟子!”
“我好激动,我好想去。”
“鸣礼!”四方空高喝一声道。
“我们力堂最叼啊……来大家跟我一起念,得意奥叼……!”
“我李巨蛋一只拳头就够了啊,只要一只啊!”
“哐啷!”站在王大奎和李巨蛋旁边的百余人直接摔倒在地,差点昏死过去。
“呃……!”宗门的高层同时汗颜,站在最后一排的熊虎蛮蛮和另外一个身材魁梧的剑师,则昂起脑袋,鼻孔朝天的一脸荣光。
“喂……最后一场表演,能不能好好玩了?”
“你们这俩个家伙啊!”众人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规规矩矩的又站成了一排。
“呃……!”王大奎望向李巨蛋道:“我们这次是不是真的很叼,风头出尽了吧?”
“那还用说,不过,我看各位长老的面色很不正常,好像对我们很不满啊。”
“咳咳……!”王大奎冲着众人抱拳道:“各位师兄师弟,抱歉了,我们再来一次吧!”
众人看着俩个肌肉人,脑门同时冒汗。
“鸣礼!”四方空咬牙又喊了一声。
“力,人,风,影,花,医……!”众人震声的高喝,报出了自己所属的堂座名号。
“呼!”四方空吐出一口气,挥了一把汗水,大喊到:“内门弟子出列!”
“哗啦……!”又是一大群人,从内门的队伍里跨了出来。
这些人各个身穿白衣,背负利剑。他们胸姿挺拔,目光犀利。齐整整的走到了大殿的前方,取代了外门弟子的位置。
“别礼,必胜!”众弟子鞠躬大喝道。
“嗯!”四方空捋着胡须笑了笑,摆手继续喝到:“优等弟子,出列!”
“哗!”连带玉宝珠在内,诸多身穿白衣,胸口绣着不同字样的弟子走了出来。
“别礼,必胜!”
“嗯……退下吧!”四方空扭回头,他身后的各位长老和剑师同时点了点头。
四方空运起元气,一脸庄重的高喝到:“内阁骄子,出阵!”
“隆,隆,隆……!”踏步声从大殿的后方传来,步伐听似飘渺,却如同落在了众人的心头,让人们觉得整座天剑山都在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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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每个人都意识到,正有一股无形的强大气息,犹如俩条冲来的战龙般,从大殿的后方在缓缓逼近!
“快看呐……是凌霜师姐他们!”
“还有非墨大师兄和南宫师兄,太帅了……”
众人一脸敬慕的杵在原地,他们静静的看着从大殿的左右,绕过来的俩排人流。
俩排队伍的最前方,领队分别是童凌霜和渊非墨。在他们身后,各跟有七八名弟子。
童凌霜的队伍,从大殿的右侧迈来。紧跟在她身后的人,正是一脸冷俊的易凡。
易凡插在队伍的前端,在他的后面,才是云依依等数名女弟子和四大才子等人。
与此同时——
渊非墨率领的左侧队伍,步伐与右侧的一致。俩条长龙绕过大殿,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朝着长老们的面前,缓缓的汇聚。
南宫北一脸阴沉的跟在了渊非墨的身后,他发着冷哼,好像对自己位列第二,极为不满。在南宫北身后,跟着几名气息异常强大的人。
这几个人,个个都身拔如剑。他们只是一个眼神扫过,都足矣让看到的人,胆战心惊。
“内阁的十大名剑,全……全部到齐了!”
“好可怕的气势……他们每个人的眼神,都像一把架在我脖子上的剑!”
“南宫师兄排在第二位,我的天……宗门的第二剑和第三剑都在他的后面啊。”
“这没什么奇怪的,从南宫师兄进入宗门的那刻起,势头一直都很凶猛。超越他们,是早晚的事……倒是那个断剑的废物,你们看!”
众人同时看向了左侧,发现紧紧跟在童凌霜身后的人,居然是易凡。
“奇怪,这个废物怎么能在凌霜师姐的后面?”
“就算宗门允许所有的弟子参加西境实战,可他只是一个看门弟子,怎么能排在书师兄的前面?”
“他有什么资格和南宫师兄比啊?”
“都小点声吧,那个废物击杀了姜一剑。姜一剑可是长老阁内定的优秀种子,本来有望成为内阁弟子的……唉!”
“原来是这家伙捡了个便宜,听说他还和南宫师兄一起入住了半年的丹楼阁。”
“此一时非彼一时了,虫子都变飞龙了!”
“这小子跟看大门那个老头,学了什么疯狗**,以后还是少惹他为妙!”
众人细微的碎碎念,全部被缓缓走来的易凡听到。他面容不变的跟在童凌霜的身后,与渊非墨的队伍渐渐合拢,站在了长老们的前面。
“鸣礼!”四方空喝到。
“内阁荣光,吾即以命守护!”众人同时大喝。
“嗯!”四方空看着大道中间的数个队伍,他伸手虚邀道:“观师兄,请!”
观不笑点点头,捋着胡须站在了四方空的身边。他淡定的看着对面,对面这几列队伍,可谓是整个宗门的骄傲了。
首先,最前方不到三十人这一排,是内阁弟子。
在他们身后,是内阁弟子监护的优等弟子百余人。
再后方,是内门弟子俩百余人。
站在最后的一百余人,是从外门一千多人里挑选出来的。他们基本都是由各个堂座的首席弟子,和次首席弟子之类所组成。
这些人的战力,略逊内门弟子。但极个别的人,像王大奎他们,实力比内门平常的弟子,还要优胜半分。
只是这些人的剑缘较低,身份不同罢了。
“西境实战非同小可,除却一心要参战的人选,其余因故退出的,出列!”观不笑喝到。
站在俩大道俩侧的人,你看我我看你,不明白是什么意识。
“哗啦!”一声,内门弟子里有百余人退了出来。
“哗啦!”第二声,内门优等的弟子也减少了一半。
“哗啦!”第三声,宗门最为核心的内阁弟子,有一小部分也退了出来。
其中,包括四个异常强大的人。
这四个人,气息不及渊非墨强,但实力紧追在童凌霜之后,绝对不容小觑。
几乎所有的弟子都知道,这四个人,是继童凌霜之后的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剑!
他们四人,站在了大道的俩旁,站在了寻常内阁的弟子前方。
“这……!”众弟子们一愣,怎么瞬间就退出了这么多人。整个参战的团队,几乎缩减了一大半。
“你们的父母,希望尔等能平安一生,可以理解。”观长老扫了一遍剩下不到俩百人的队伍,继续说道:“至于飞鸿、沉寂,斩浪,迷尘。你们四人执着武道,追越巅峰,宗门也很欣慰。”
“由此!”观长老的面容一紧,沉喝到:“非墨,凌霜……照顾好你们的师弟师妹。功勋固然重要,但性命更为可贵。尔等千万要明白,你们是定剑海的弟子,不是白虎西豪的战士,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众人大喝。
“嗯,算算时间,前来接应的部队,应该快到了!”观长老抬头望向了高空。
“长老明鉴,弟子唐突,有一事不明?”一名外门的弟子高声喊到。
“何事?”观不笑低下头,平视前方。在他身后,方进露出来一个阴险的笑容。
“此番西征的人选,宗门似早已内定。弟子并非怀疑各位师兄师姐的能力,只是……!”这名弟子指着队伍中的易凡,大声喊到:“此人只是守山弟子……而且,品性有待考证,他何德何能,居然站在内阁师兄们的队伍里,还要代替宗门参战?”
“是啊,他几斤几两,去了不是丢宗门的脸嘛?”
“我听说,姜师兄是被此人用可怕的毒计害死的,宗门非但不责罚他,还让他与南宫师兄一起入住丹楼,接受药炼!”
“宗门有意维护妖人……!”
“妖人去了西境,说不定就是倒戈相向的内应。”
“请长老剥夺他的参战名额,逐出师门。”
“请长老三思!”
“哗!”一大片弟子同时下跪恳求。
“这?”观不笑一愣,这些弟子是怎么回事?
易凡连番的风波,早已被人遗忘。怎么突然之间,他的陈年老账又被人翻出来了。
而且,观不笑发现。下跪的弟子,除了力堂和人堂之外。各个堂座里,都有几个人,三三俩俩的下跪。
这说明,他们并非是预谋好的。但是,这个巧合也太巧合了吧?
“观师兄,弟子的眼睛是雪亮的。我看此人不能委以重任,否侧,辱了剑祖的千年威名!”方进冷笑到。
“是你?”观长老一扭身,立刻就猜出了事变的源头。
方进是宗门的老一代剑师,实力高强,在宗门里也多有经营。若是他一手策划,倒就可以解释通了。
“此人胜过姜一剑,完全是用了歹毒的计划。剑首忙于西境战事,对这妖人的处置耽搁已久。而且,我看他实力弱的要命,不能担此重任!”方进的眼神森冷,他直直的盯着队伍里的易凡说道。
“是啊,方老剑师说的对,他凭什么去?”
“他杀了姜师兄,为什么宗门不处置他?”
“他还能跟大师姐站在一起,他比书师兄还强吗?”
“哼!”南宫北站在队伍里,冷眼对着易凡笑了笑。
一开始,他们俩人都被列为了妖魔,又同时入了宗门。
但是今天,却无人敢动我南宫北分毫。而你却像个蚂蚁一样,是个人都敢踩上一脚。
“胡闹!”观长老大喝一声,正要训斥。
愕然——
易凡从队列中走出,他冷冷的盯着方进道:“你说我实力低微,不够资格?”
“事实摆在眼前,即便月师兄费尽心血为你淬体半年,但仍改变不了你是个断剑废物的事实?”方进握紧着拳头,怒声吼道。
“废物?呵呵!”易凡冷笑。
“不是吗?你的实力在俩年前就是阔海一重。俩年已过,我却感受不到你有所长进,难道大家对我的看法有异议?”方进目视四周,众弟子皆低下了头,不敢多言。
方老剑师实力高强,独居慧眼,他说的肯定没错。
“是吗?”易凡眼神一凛,纳气之下。
“哗!”一团星流从他站立的位置,拔空而起。星流犹如一条彩带,故意在方进的头顶盘旋了一周。
随后,七彩的星光朝着前庭的整个队伍,蔓延而过。
一路上,所有的人都抬头看向了星光。星光扫过之后,这些人同时感到脖子发酸,浑身冒起冷汗。
因为,他们从这条星流里,感受到一股极为可怕的危机。
“天呐,虚化身体,他居然……居然到了执星境的巅峰境界!”
“这怎么可能?”
“太不可思议了!”
“才俩年而已!”
“怪不得他敢踏入内阁的队伍,他比书师兄强太多了。”
这一刻,一句句惊恐声,脱口而出。每一句话的响起,都让大殿前方的方进,脸色变的更加难看。
“呵呵……!”南宫北抱起手臂冷笑到:“他也学会了控元诀之类的功法,怪不得刚才的气息那么微弱,原来是为了掩人耳目。”
“哗!”易凡化成的星流,扫过了前庭的整个队伍。彩流回旋中,易凡回到了原地,显露出真身:“够资格吗?”
“你!”方进气的浑身哆嗦,说不出话来。
“好了……让他去西境就是剑首的意思,你若还有什么想法,就去找剑首评说!”观不笑不耐的说道。
“方进不敢!”方进一脸铁青的回到。
“既然如此,易凡归列吧!”四方空冷眼看了看方进,捋着胡须说道。
易凡点点头,正要回归队列!
突然——
“呼!”一股劲风从众人的天顶压来,敞亮的宗门,刹那间被一股庞大的阴影笼罩,犹如末世降临。
“大家快看呐……那是!”
“是白虎主域派来接应各位师兄的战船啊。”
易凡顺着话声抬头一看,瞬间激动的热血沸腾:“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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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艏巨大的飞天战船,凌空悬浮在众人的头顶。庞大的黑影,遮天蔽日,几乎笼罩了整个宗门。
上空袭来强劲的风压,众弟子们同时抬头仰望。
只见,上方每艏战船长约百米,展着双翼。犹如冲天的展翅大鹏,威势浩大。
此一幕,让易凡激动不已。心头悸动之余,一抹酸泪滑落在嘴角,让他又忆起了往事。
想当初,自己就是乘坐这样的战船,才能横跨西海,来到天裂大地。只是,现在的船头之上,少了那道白纱群影。
“吼……吼……剑祖鸿威,震慑乾坤……剑祖鸿威,震慑乾坤!”船沿的俩侧,无数身穿白甲,手持银枪的白虎禁卫,齐齐的震吼。
震吼声如同猛虎咆哮,令人心生畏惧。胆子小的人,直接被这强大的声浪,吼的跌坐在地,身体禁不住一阵的颤抖。
“嗡!嗡!嗡!”三道剑音从长老们的队伍里发出轻鸣,剑鸣回旋,犹如龙吟绕耳,驱散了白虎之威。
“是哪位将军率队前来?何不现身一叙,让小老儿瞻仰一番将军的雄姿?”观不笑一身仙风道骨,衣衫飘动之下,犹如天人一般,凌空悬立了在弟子们的头顶。
“哈哈哈!”一声爽朗的大笑从居中的战舰上响起,笑声内力浑厚,豪情万丈。
刹那间!
“唰!”一道身披白虎金甲的中年,纵身一跃,从船沿跳了下来,落在了大殿的前方。
“轰隆!”宗门的大地,产生了一丝震荡。
“原来是卫正卫大将军!”观不笑飘然落地,落在了中年汉子的身前,淡然道:“右将军一路风尘,观不笑有礼了。”
“哪里哪里,观长老对我准备的薄礼可还满意?”卫正大眼扫了一遍满庭震惊的弟子,笑呵呵的说到。
“嗓门够大,底气够足!”观长老话里带话,言辞犀利道:“若是您再让将士们用点力气,或许真能把我们闭关的宗主给吼出来,卫将军不妨试试!”
“这个……!”卫正一脸的尴尬,赔笑道:“我这不是一番好意嘛,让这些小子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军威。省得他们去了西境,乱添麻烦。”
观长老还未说话,一声冷哼传了过来。
“惊风云就是这么教导你们卖弄威风的吗?”渊非墨一脸不悦,直呼白虎域主的名讳。
“哪家的崽……西境右将军卫正,参见少冕殿下!”卫正双眼一瞪,正想发飙。可目光刚一落在渊非墨的身上,赶紧行了一个军礼。
“哼……要是玩够了,就带人上路。要是没玩够,南海的广枫将军半日后正好经过天风大陆,或者……”渊非墨的嘴角翘起道:“或者我传信让锋水叔叔过来一趟?”
“这……!”卫正瞬间严谨起来,心头略惊道:“不劳烦南海神将锋水大人了,我们这就走!”
“唉……卫将军舟车劳累,何不进来小酌一杯。非墨啊,不用这么严肃!”观不笑乐呵呵的说道。
“不了不了,我身兼要职,白虎禁卫急需回去固守边境!”卫正大手一挥道:“登船吧!”
四方空朝着身后的同门师兄弟抱拳到:“宗门的一切,交给你们了。”
“恭送长老!”
“师弟一路走好!”其余长老和剑师们同时抱拳到。
“唔……我怎么听着不是个味儿呢?哈哈哈!”四方空大笑着来到观不笑的面前道:“观师兄,财务方面我已交由副手打点。他跟随我多年,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疏漏。”
观不笑点点头,握紧着四方空的双手到:“四方,孩子们的安危,拜托给你了。”
四方空紧紧握着对方的手,俩人的目光对视,千言万语,无声胜有声。
春季稍带凛冽的寒风吹来,吹得四方空白须飘荡,整个人突然间显的很沧桑。
“师兄放心吧,你要对我有信心?”四方空与观不笑明争暗斗一辈子,此刻的一别,让俩人颇为伤感,他甩开对方的手大声吼到:“沧澜,方进,严浩,随我蹬船……众弟子,登船!”
“吼!”上方传来齐齐的落步声,白虎禁卫们身姿笔挺,一脸神圣的迎接贵客临门。
“诸位……我们走了!”四方空朝着宗门内的各位高层抱拳道。
“呜呜,师弟们,我们要走了啊!”
“师兄,你们可一定要小心呐!”
“剑祖在上,保佑各位师兄师姐斩杀妖魔,杨武西境!”
“唰唰唰……!”一道道挺立的身姿,拔控而起。宗门的弟子化成一条条飞升的身影,朝着上方的三艏战舰窜了上去。
观不笑和四方空早有交代,这些弟子们认得清自己该去哪一艏。
中间那艏插有金虎大旗的,是卫将军的坐舰。这艏战舰是接应宗门的内阁弟子,还有领队的长老和剑师的。
左侧那艏红色的战舰,是接应内门和优等弟子的。右侧那艏灰色的,则是外门弟子应该去的。
众人带起一道道长虹,落在了各自的位置。
下方的宗门内,顿时一片抽噎。这些弟子们时常拌嘴和吵闹,但师门之情,情同手足,姐妹情深。平时看不出来,一旦离开,还真让人不适应。
“师弟们,你们好好修炼呐,以后你们也可以的!”诸多登船的弟子朝着下方挥手道别。
“师兄们,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啊……呜呜!”
“时间不早了,四方长老,各位剑师,我们走吧!”卫正说道。
“嗯!”四方空飞身朝着金虎将舰,腾空而去。
“嗖嗖嗖!”沧澜若叶和方进俩人,带领着内阁的弟子齐齐追了上去。
“易凡,我们在上面等着你。”童凌霜在云依依她们的陪同下,脚踏虚幻的气剑,如同一个个仙女般,缓缓的拔升。
“易老大,嘿嘿……!”
“易老大呦……!”
“贤弟!”四大才子拥簇在易凡的身边,众人兴奋不已。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我们上去再说!”易凡的脚一用力,就要跟随大队离开。
突然——
“小师叔,等一等啊!”王大奎带着熊堂的几名弟子追了过来。
在他们身后,是李巨蛋和人堂的人马。这些人都形色尴尬,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大奎?”易凡一愣。
“师叔,我们的脑子不好使。蛮蛮师尊说,一定要我们跟着你。只有这样,我们才不会被人当枪使!”王大奎憨憨的说道。
“还有我们!”李巨蛋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啥……小个子我看好你啊,你刚才那一手真是让我震惊,我们都想跟着你。”
“这……!”易凡扭头看了看观长老。
“去吧……到达西境之后,宗门的队伍会被打撒,重新搅和。大奎和巨蛋虽然只是外门弟子,但是西境,最适合他们这类人,你很可能需要他们的力量。”观长老极有深意的说道。
“那好吧,书大哥,大奎,我们走!”易凡背起双手,化成一条光流,朝着白虎将舰窜了上去。
“汪汪!”缩成巴掌大的小胡椒,伸出俩只爪子扒开了易凡的前胸。
“书老大,走!”陈弄菊一撅屁股,昂头顶了上去。
“看三爷我的!”武老三犹如一条鬼影一样,飘飘忽忽的贴了上去。
“大哥,我……?”韩巨豪肥脸抖动,无奈道。
“呵呵……走!”书御风提起韩巨豪的肩膀,带着他朝着易凡追了过去。
“哇呀呀呀……师弟们,可别丢脸啊!”王大奎哇哇乱叫一通,他把手里的巨剑往肩膀一扛,“嘭!”的一声,化成了一颗人形的炮弹顶了上去。
“就你有力气啊,我们都有劲儿!”李巨蛋嚎叫一声,粗腿一弹,与大王奎同时窜了上去。
“嗖嗖嗖嗖!”人堂和熊的弟子紧追其后。
这些人没有提纳一丁点的元气,完全是以肌肉的力量撑起了身体。他们犹如一颗颗人体炮弹,从地上直接弹向了高空,场面颇为壮观。
开赴西境的弟子,已经全部踏上了飞舰。他们带着宗门的荣耀,即将奔赴战场。
在下方,一些女弟子哭的梨花带雨。
退出的那一部分人,也都面露憧憬。
可是,西境之地,危险极大。
长老们私下交代过,要他们回家一趟,听取父母的意见。
父母嫌这次的行动太危险,很多人都不愿让自己的孩子去。
虽然武者的宿命,就是守护苍境,抵御万界的群魔。但是现在,还轮不到自家的孩子上战场呢。
此时——
在内阁弟子的队列最前方,四个气息特别强大的弟子,谈论开来。
“你们真的不去?”
“非墨已入封尊之境,莫说是他,我们与凌霜都有不小的差距。”
“是啊,这就是人的剑缘宿命。南宫师弟如日中天,若我们还不努力,迟到要步那几个人的后尘。”
“南宫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某些披着羊皮的龙,比如说……!”这名弟子把目光望向了船沿的易凡。
“呵呵……沉寂,看来这次你沉不住了。那位师弟确实不弱南宫北,甚至比南宫北更强。”
“一代新人换旧人呐!”宗门排名第二的飞鸿叹息道:“追越武道巅峰,不仅是我们的乐趣,更是宗门赋予我们的使命!”
上空——
“师弟们,永别拉……我要是回不来,记得给我烧点纸钱!”
“呸呸呸……乌鸦嘴,哈哈哈!”
“嗡嗡嗡!”三艏战舰齐齐的震鸣,以此来表示对剑祖的敬仰。它们在天剑山的山巅,盘旋了三周。随后,载起众人化成了三条流影,朝着西方而去。
“孩子们,宗门以你们为荣!”观长老望着西方的三个小黑点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巨舰遥空万里,一路朝着西境飞去!
天裂大地距离白虎西境并不是很遥远,按照易凡对战舰的了解,掐指计算也就五六天的时间。
易凡登船之后,发现西豪派来的战舰与冰城的翼天大有不同。除了外貌相似之外,它全速提升之下,远远比不过“翼天”。
但是,易凡能看出来这艏将舰的非凡之处。它的速度虽然不及翼天,但是构造的强度远远超越了后者。
也就是说,这艏将舰的攻击力很强。它唯一的作用,就是为了作战。
易凡站在二楼的窗边,目光看向了船头,仿佛船头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
“易老大登船之后一直站着不动,都看了老半天了,是不是中风犯了?”陈弄菊纳闷道。
“你才中风了,我小师叔最会精谋细算!”王大奎像个守卫一样,纹丝不动的站易凡的身后:“依小生之见……我师叔应该在想,若是我们遇到什么危险,从哪里逃跑最合适。”
“嗯,英雄所见略同,老王越来越聪明了,我也是这么想的。”李巨蛋非常认可的说道。
“切……还英雄,区区阔海一重,给你三爷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要不是我们易老大收留你们,你们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韩巨豪抖动着肥脸呵斥到。
“看不起人呐?比谁的拳头叼吗?”王大奎诈唬起来。
“算拉算拉,都是自己人……老王,别和这些没文化的大老粗一般见识。”
“说我没文化,会赏花吗你?”陈弄菊伸手戳进裤裆里,豁然掏出了他的凶器,朝着王大奎和里李巨蛋比划了俩下。
“和我们四大才子比文化,简直令人笑掉大牙!”武老三不屑道。
“若不是给我小师叔面子,我……!”
“够了,不怕被西境的战士笑话吗?”书御风呵斥一声,来到易凡的身边道:“贤弟,你在想什么?”
易凡长长的叹了口气,感慨到:“五年前,我就是坐它来的,当时我还小。如今一幕,这里守护战舰的白虎禁卫,让我感到很亲切。”
“我看不仅如此吧?”书御风轻摇手中的折扇,笑如春风到:“我记得小雪最向往自由,她喜欢站在船头拥抱蓝天和大海,莫非……”
“咳咳!”易凡尴尬的咳嗽俩声,转移话题到:“当时我觉得每个冰卫,都如天兵一样威武。可是现在……!”易凡摇头笑了笑。
“这很正常,你现在实力爆涨,只差半步就能踏入破界之门!”书御风解释到:“白虎禁卫是从万军之中,严格筛选而出。最差的人,都是阔海一重的武者。虽然是一等一的勇士,但你现在完全有能力歼灭一支千人队。”
“哎呀,别说这个了。倒是易老大在离开的时候,露的那一手才叫绝。你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连方老头子都……”武老三扭过身子,看了看方进,连忙止住了话声。
“对啊,若不是易老大显露真本事,我差点都找那老家伙干仗了。”陈弄菊嚎嚎到。
“弱化气息么?”易凡含笑不语,没有再说下去。
控制气息和弱化元气这个窍门,自然是门老教的,这个功法名为灵虚诀。
灵虚诀与南宫北的控元诀相比,比对方要高深了太多。
这个方法其实很简单,虽然看似没用,却往往能发挥意想不到的效果。
门老知道西境非常的凶险,高手一般都不用眼睛去看待外表。真正的强者,都是通过意念,窥探对手的气息强弱。
所以,门老教会了易凡一种极为简单的吐纳术,通过呼吸来虚弱自己的元气。
“哎呦……易老大倒是说说嘛!”武老三一脸期待的说道。
“其实很简单……方法就是!”易凡的话还未说完。
“喂……你们几个小子过来!”卫正震声喝到。
众人同时回过头,互相看了一眼,朝着右将军卫正走了过去。
这间船舱异常的敞亮,是将舰的核心议事厅!
登船之后,四方长老他们一直都在和卫将军研讨什么事情。
此刻,突然把众人喊来,必然是有要事交代。
易凡、四大才子、王大奎和李巨蛋一拨人。
童凌霜和云依依的身边,围绕着几名女弟子。
南宫北和玉宝珠一拨人。
渊非墨独身一人。
宗门的第六剑和第七剑带领着其余的内阁弟子,尽数从外围走了过来。
“小子们都听好了。”卫正嗓门隆隆的吼到:“我是白虎领地,负责西境右线的右将军卫正,你们看这里……”
卫正指着桌案上的一张大图纸说道:“这片区域,就是我负责的西境右线。西境右线,分有三处关隘,居中的大城,就是我的地盘将军府。其余俩处,你们自己选吧。”
“这……!”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刚才卫将军传达了剑首的指令……本来我们应该先到白虎城,去面见剑首和西豪前辈的,可是……”四方空顿了顿,继续说道:“可是妖界和魔界的部队,突然加快了步伐,我们没有时间再为你们举行凯旋仪式了。”
“所以……!”沧澜若叶插口说道:“我们要越过白虎城,直接开赴西境的第一线。”
“什么?怎么这么突然?”
“是啊,不是说要和其余宗门的大部队汇合的吗?”
“卫将军,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原因?这不符合常理啊!”一名气势不凡,身穿黑衣劲装的弟子说道。
此人是除了渊非墨和童凌霜之外,宗门弟子里实力最强的。他位列定剑海第六剑,名为龙辛。
龙辛皱眉到:“长老,我参加过上次西境。按照规矩说,我们的队伍要被打乱,参在所有宗门的大部队里,一起开往前线。此番独独要我们定剑海一个宗门去固守右线,这不是拿师弟们的性命开玩笑嘛?”
“还请卫将军告诉我们实情!”
“四方长老!”
“长老!”众弟子大急。
“大急不要惊慌!”四方空摆了摆手,安抚到:“其实,卫将军也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就不要为难他了。”
“抱歉,军令如此,我只是奉命行事。”卫正无奈到。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剑首和西豪前辈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我相信他们。”童凌霜说道。
“凌霜说的没错,区区贱妖劣魔,何足挂齿!”渊非墨目光殷热的看向了童凌霜。
“那……如何分配?”龙辛目光闪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碍于剑首的决定,他又不能再追问。
“将军府的左右俩城,一为拒魔岭,一为恶狼关。至于如何分配,完全在你们自己。”卫正看到所有人都畏畏缩缩,冷哼道:“你们也不必太紧张,城内还有白虎领地的将士。此一战,你们只是后备力量。说白点,你们是来开眼界的,我不会让你们直接面对妖族和魔族。”
“将军大人,我们不是怯战!”
“卫将军太瞧不起人了!”
“只观战?那我们来干嘛?白虎禁卫还不如我们呢。”
“单若实力,白虎禁卫确实不如你们。可作为士兵,你们只是菜鸟!”卫正双臂交叉,冷冷说道。
“我们可是内阁弟子,有这么不堪吗?”
“观长老说了,我们不是你们的士兵。”
“都住嘴!”渊非墨呵斥一声,看向了童凌霜:“凌霜,你和我一起。我们俩人联手,就是十万大军,也叫他有来无回。”
“非墨,这里我们最强。按理讲,应该各率一队!”童凌霜平静说道。
“这是西境,不是苍境,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渊非墨有意想保护童凌霜,所以才让她跟在自己的身边。
“实力不代表一切,既然是行军,谋略也是一部分!”易凡插嘴到。
“谋略?”渊非墨目视易凡,面带怒意道:“我从小在南域的战场长大,大小战役经历不下百场,你居然跟我说谋略?”
“少冕殿下是四大传奇世家的骄子,自幼熟读兵法,这一点我很放心。”卫正赞叹道。
“但不管如何,宗门的整体实力要均衡。过度朝着一端倾斜,其他弟子的安全要如何保证?”易凡义正言辞到。
“均衡?你自己均衡去吧。”面对易凡的一再顶撞,渊非墨忍无可忍。他大步一跨,站在了右侧:“愿意跟我渊非墨的,站过来。”
西境的危险程度,远超南域。南域兵强将广,独独一个魔界根本不敢大举兴兵。
渊非墨本来是想带童凌霜和易凡一起,想保护他们。
可是易凡一再的顶撞自己,说什么要均衡。在生与死的面前,均衡是个什么东西?
“这……我跟大师兄一起。”
“我也去!”
“我也去!”
“哗啦!”超过一半的人直接站在了渊非的身后。
龙辛的眼神泛着狡黠,他思绪之下,与宗门的第七剑江杰同时点了点头,与渊非墨站在了一起。
“小师叔?”
“易老大?”
众人大急,易凡不说还好,大家都可以跟渊非墨在一起。
渊非墨的实力毋庸置疑,他现在比沧澜若叶等人还要强。而且,渊非墨年轻力壮,甚至能战胜四方长老。
可是如今,内阁弟子超过了一大半,都选择跟着渊非墨。
这样一来,剩下的人就没有了选择的余地。也就是说,他们失去了最能保护自己的人。
易凡的一句顶撞,彻底分化了内阁的阵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凡看着焦虑的众人,淡定的说道:“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印证自己。若都像某些人一样,只能缩在别人的身后,即便来了也是废物一个。”
“你敢骂我们是废物?”
“小子你太狂妄了!”
“不知道你的本事,是不是也像牙齿一样伶俐!”站在渊非墨身后的众人大怒。
“他说的一点没错,你们就是废物。”南宫北嘴角含笑,带着玉宝珠等人走在了易凡的身边:“你若带头,算我一个!”
易凡笑了笑,大步迈向了左侧:“我没信心保护别人,但我能证明自己,我……绝对可以。”
“这正是我想说的!”南宫北双臂交叉,与易凡并肩而立。
“无论北哥哥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玉宝珠嘻笑着,带着众人站了过去。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一天生的就一天死,算我一个!”王大奎一咬牙,带着熊堂的弟子融入了易凡的队伍。
“我也不是胆小鬼!”李巨蛋一招手,人堂的弟子齐齐的站在了左侧。
“四大才子从来不抛弃自己的兄弟,我们犯错一次,不可能再有第二次!”书御风优雅的挥动着折扇,一身潇洒的带着四大才子走了过去。
刹那间——
定剑海的内阁队伍,一分为二,化成了俩个阵营。一左一右,分庭抗礼!
“小子有种,够气魄!”卫正一脸欣赏的看着易凡,朝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嗯,既然如此,也算老夫一个吧!”四方空捋着胡须来到了易凡的跟前。
“长老!”
“长老!”
“长老!”站在渊非墨身后的弟子们大惊。
四方长老虽然年迈,可他的阅历和实力绝对能倾覆天平的重量。
“四方师弟对弟子真是爱护有佳!”方进站在中间,朝着左右各看了一眼。当他扫过易凡的队伍时,眼神里抹过一丝歹毒。
“方老剑师!”
“方剑师!”右侧的弟子们一脸紧张,拳心都捏出汗了。
“我老了,与年轻人没有话题,只能留下跟四方你作伴喽!”方进背起双手迈向了左侧,他的选择让众人吃一大惊。
“怎么会这样?”
“这怎么可能?”
“连方老剑师也过去了,不是说要均衡一下嘛?怎么一点也不均衡啊。”
内阁的弟子们都明白,也许四方长老和方剑师的实力不如大师兄强。
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个道理众人都懂。相对而言,四方空和方进的阅历才是大家最需要的。
“照这么看,我和严浩师弟没的选了!”沧澜若叶看了看易凡,很是不甘的走进了渊非墨的队伍里。
“二二为分,这很均衡!”严浩也走了过去,他是宗门的一级评剑师,实力甚至略胜沧澜若叶。
“呼!”渊非墨身后的弟子们大大的松了口气,无论如何,好歹俩位剑师过来了。
而此时,童凌霜和云依依这些女弟子还留在卫正的身边。
大家齐齐的把目光看向了童凌霜,她的实力仅次于渊非墨大师兄。
内阁弟子们都很清楚,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宗门的核心。每一个内阁弟子的决定,都影响着其余俩艏战舰上,内门和外门师弟的选择。
童凌霜身为宗门的神女,在某种程度上,她的号召力甚至远远超过了大师兄。
“大师姐!”俩边的队伍同时出声。
“呵呵,雷破天宗主的义女……果然不凡!”卫正示意到:“只剩你们了,做决定吧。”
童凌霜点点头,先是把目光看向了易凡。她扭头的瞬间,渊非墨把拳头紧紧的握在了一起,他身后的弟子们更是把心都提在了喉咙里。
可随后,童凌霜又把目光放在了渊非墨的队伍。
“我就知道你绝对不会让我失望!”渊非墨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捏紧的拳头渐渐松开。
“非墨,保重!”童凌霜平静说道,转身迈向了易凡的阵营。
渊非墨一愣,彻底呆在了当场。
“怎么会……”
“大师姐居然……”
“连龙辛师兄和江杰师兄都过来了,这怎么可能?”众人一脸的不敢置信。
“欢迎!”易凡淡淡的笑了笑。
“这才算均衡!”童凌霜扭身说道:“依依,我的选择不会影响你们的决定吧?”
云依依与其他的女弟子互相看了看,叹息到:“是啊,师姐的选择,绝对影响着我们的决定。”
“哗啦!”最后留在卫正身边的众人,全部移步到了易凡的队伍里。
“大师兄?”众人同时开口。
渊非墨咬着牙关,低头不语。他握在袖袍内的拳头,不停的颤抖。
“既然决定了,就趁热打铁选择你们的驻地吧。”卫正指着图纸说道。
众人同时看向了桌案,图纸上标的很清楚。在将军府的左右俩侧,各圈有一个小圆点。一为拒魔岭,一为恶狼关。
拒魔岭背依群山,建在半山腰上。进攻的路径只有一条山路,崎岖异常。
恶狼关是一座小城,建在一道峡谷的前方。而且,在图纸的面积,远远小于拒魔岭。这说明,它城内的士兵数量也远低于对方。
恶狼关的前方是一带平原,对于防守者来说。这样的一处小关隘,若要坚守,必须随时做好破釜沉舟的准备。
更重要的一点,拒魔岭距离将军府更近。若发生难以预测的危险,在支援调配方面,绝对迅速。
恶狼关就远了,恶狼关非但距离将军府比较远。而且,靠近妖界还比较近。
一处小关隘,与敌人的距离又这么近,前方还是平原。无论从哪一点来说,拒魔岭都是上上之选。
“这还用说?我们要选择拒魔岭!”
“恶狼关就那么一点,还建在峡谷一端,退路都被自己封死了。”
“大师兄……!”
渊非墨挥手止住众人的议论,他一脸阴沉的看着易凡说道:“给你个保命的机会。”
易凡笑了笑,看向身后的众人。
“易老大,选拒魔岭啊。”
“对啊,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赶紧选!”众人焦急道。
“相信我吗?”易凡看了看童凌霜,又看了看书御风,最后把目光落在四方长老身上。
童凌霜一脸平静,意思不言而喻。
书御风轻微点头,目光坚定。
四方空捋着胡须,含笑不语。
易凡大步迈出,指着图纸上的小圆点说道:“恶狼关!”
“轰……!”王大奎大为震惊,李巨蛋差点把蛋都震碎了。
在他们看来,小师叔肯定中风又犯了,脑子都不清醒了。
“师叔,那恶狼关……”
“他选的没错!”童凌霜挥手制止道。
“贤弟的眼光,果然犀利!”书御风挥动折扇道。
南宫北紧紧的盯着桌案上的图纸,他不明白易凡为什么要选择一个小关隘,完全看不懂什么意思。
“呼……!”渊非墨吐出一口重气:“算你有眼光。”
“谢谢你!”易凡开口到。
“等你们有命活着回去,在说谢吧!”渊非墨看了童凌霜一眼,一脸无奈的走了出去。
“他们选了恶狼关,大师兄为什么叹气?”
“不知道啊!”
“那小子既然选了恶狼关,离死也不远了。”
“一群脑障!”龙辛冷哼一声,带着江杰朝着渊非墨追了过去。
“呵呵,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卫正越看易凡越觉得顺眼。
“定剑海守山弟子,易凡!”易凡行礼到。
“守山弟子!”卫正轻微一愣,随后他望向头顶,嘴角含笑到:“易凡,恶狼关……真不知是你的福气,还是你的晦气啊!”
卫正说出一句耐人寻味的话,转身走出了议事厅。
“福气?晦气?”易凡心中思索,看来这个恶狼关非常的不简单。
五日后——
如易凡所料,他们在预期内抵达了西境右线的将军府。
将军城乃是一座坚城,城高三十米,异常坚固!它扼守着右线的正面,镇守大将正是卫正这个右将军。
城内兵强将广,白虎战士都是一等一的精锐。城内全部都是士兵,没有一个百姓。这座城,完全是一个强大的军事堡垒。
战舰在城内着陆,定剑海的弟子们刚一走下来,就立刻被一股军威震慑在了当场。
城墙上,虎旗高挂,长枪如林,布满了黑压压的士兵。
城内,战马如龙。铁骑之上,是一个个魁梧高大的骑士。
这些人,面容古板,毫无半点活气,完全像是一台冰冷的机器。
就实力而言,哪怕是定剑海的一个外门弟子,都比普通的士兵强大很多,足矣担任一个小队的队长。
可是,当弟子们看到这种阵容的时候,差点吓到瘫痪。
直到此刻,易凡才明白门老所说的军威和军纪,究竟是一种什么东西。
它是一种气,是一种魂,是一种信仰,更是身为战士无比崇高的尊严。
“吼!吼!”满城的战士震吼如雷。
“咴……!”城内的战马听到震吼声,开始逐渐不安,发出一声声的嘶鸣。
“这……这……!”
“咕噜!”众弟子同时咽了口口水,额头挂满了大汗。
四方长老摇头叹气,叹息里满是担忧。
弟子们虽然个体实力还算过关,但没有经历过铁与火的考验。面对这种阵仗,整个人的气魄都被震散了。
现在的他们,完全就像手无缚鸡之力的农夫。若是面对妖魔,只需一个照面,就会变成尸体。
“呦呵……真没想到,卫将军居然把我的老朋友带来了,稀客稀客啊。”愕然,从城墙的楼阁里,传来一个油腔滑调的声音。
这声音刚一响起,城内的渊非墨,就气的哆嗦起来。
易凡抬头一看,首先是一道屎黄色的大鸡冠头,映入了眼帘:“惊,惊无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名满苍境的大宗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易凡本以为不去白虎主城,就不会碰到他。可是,惊无罪居然出现在偏远的西境,还在最危险的第一线上。
这家伙的身份极为显赫,乃是西豪的独孙。尤为重要的是,他半点实力也没有,来这里完全是送便当的料子。
西豪是傻了,还是最近流行脑中风,居然把他送到这里来了?
“有古怪!”易凡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句话。
城楼上——
惊无罪穿着的华贵礼服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金虎锁甲。甲胄看似轻盈柔软,极为贴身。
不难看出,西豪在这套甲胄上,可是下了很大的功夫。
这也难怪,惊无罪非但没有实力。而且,身体完全被掏成了虚空。
若让他也套上一件像卫正那样的金虎重甲,别说打仗。就是走俩步,估计都能累死。
“双虎金丝甲!”渊非墨也是一愣,这套甲胄他很熟悉。
双虎金丝甲看似轻巧,可防御力一点不弱,甚至比重甲都要优秀。敌人的冲击和攻击落在身上,犹如捅在了一团棉花里,具有非常强大的卸力功效。
惊无罪掐着腰肢,很是威武的站在城楼的上方。他当然看到了渊非墨的小吃惊,得意的昂了一下脑门,吹了一口额前的鸡冠发。
“末将卫正,见过世子!”卫正丝毫不敢怠慢,赶紧走到楼阶前,朝着上方行了一个大礼。
惊无罪一出现,城内顿时鸦雀无声。连机器一样面孔的士兵,都同时咽了口唾沫。几乎满城的将士,都缩了一下脖子。
城内不安的战马,彻底的安静了下来,好像生怕被他注意到一样。
“嗯!”惊无罪阴阳怪气的应了一声,他脚踩金色软皮靴,身披双虎金丝甲。碍于自己的发型缘故,死活不肯戴战盔。
“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惊无罪朝着城内的定剑海弟子点了点头,可是话锋猛然一转,发出一声极为尖锐的公鸭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本大宗师……啊不,本大将军是受西豪小老头的恳求,过来督战的。”
“唰!”惊无罪一把抽出随身的佩剑,这佩剑长约俩尺余,细如牙签:“这会是一场旷世的大战,一场令我惊无罪名扬千古的奇迹之战……啊,妖皇大人在上……在英明神武的本人的带领下,各位即将见证一代名将的崛起。都来跟我念,大宗师无敌……”
“呃……!”满城的人同时脑门流汗。
“世子无敌!”将士们无奈的举起长枪,软弱无力的应付了一声。
这些精锐的白虎战士们,奋力的咬着牙齿。他们告诉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
但是无罪少爷刚才说什么?
他居然在请求妖皇的保佑!
想到这里,将士们险些昏倒过去。白虎主域马上就要和妖界开战了,少爷居然向对方的最高统治者寻求庇护。
“这个败类!”渊非墨的脸皮子一阵颤抖,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声音不够响亮,难道这就是我白虎的将士吗?”惊无罪高举着细剑,一脸的不满。
“世子无敌,剑锋所指,所向披靡!”众将士无奈至极,齐吼了一声。声如巨雷,震的人耳朵轰鸣乱响。
惊无罪听到吼声,眼前立刻出现了一片的金星。他脑袋一蒙,差点就被吼晕了过去。
“没错,我是无敌的……身为督军,若有人敢逃跑,犹如此案!”惊无罪的三角眼一瞪,瞄向了城楼里的一面小桌案。
“唰!”惊无罪转身一剑就砍了上去,结果剑入半分,却是再也砍不进去。他非但没能把桌子角给砍下来,而且,剑还卡在了木头里。
“呃……!”满城的将士,连带易凡等人都彻底的傻眼了,惊无罪可真是个极品。
惊无罪手持细剑,爆瞪着双眼,目光犹如看向杀爹的仇人一样,死死的盯着面前的桌子。
“可恶……!”惊无罪奋力的拔了一下,可剑就像卡在了陈年的橡木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直到此时,他才忽然想到。跟在身边的那俩个随从,已经被爷爷给扣在白虎城了。此番出来,就是老头子要训练自己的!而且,自己的军衔只是一个三流的小兵。
“该死,这个不中用的玩意!”惊无罪一脚踩在了桌子上,他双手紧紧的握着剑柄,一阵疯狂的甩动。
他恨呐,若自己手里握着的不是剑,而是剪刀。这桌子早成一堆木屑了,自己也不至于这么丢人啊。
满城的将士们大气也不敢喘,他们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在城楼里正在“努力”的惊无罪,好像对方正在进行着一场极为惨烈的生死大战。
惊无罪拽着细剑又是甩又是拔,几个回合过后,他白色的面孔立刻哝成了一张血脸。
“该死,特么拔不出来了,快给我出来……特么出来啊!”惊无罪鼓起全身的力气,手臂上猛然暴涨出一颗豆子般巨大的肌肉。
只听“呛!”的一声,他终于把剑从卡在的木板里揪出来了。
可是突然——
“哎呀啊……快扶住我,快扶住我!”惊无罪由于用力过猛,导致身体瞬间失衡。刹那间,犹如一个翻滚的王八一样,他直接从城楼顺着石梯滚了下来。
在中途,惊无罪的嘴巴亲吻在了石头上。从此,一颗板牙宣布与他彻底的分手了。
“噗通!”惊无罪握着细剑,一路滚在了渊非墨的脚底下。
“呃……!”满城的将士们同时汗颜,羞愧的都想刨腹自杀了。
“为什么不扶住……咳咳!”惊无罪赶紧趴起来,理了理身上的软甲。他毫无不意摔掉的牙齿,而是把摔歪的头发扶正道:“看到没有?我们的布防坚固无比。任何的攻击,都像这没用的剑一样,软弱无力。”
“呃……说的好!”卫正当先反应过来,伸出大手一阵的鼓掌。
“好……!”
“太精彩了!”
“世子在给我们上课啊!”众将士一阵的喝彩,刹那间,掌声如同海浪般响起。
尽管他们都知道惊无罪在出洋相,可没有一个人揭穿。
“我受够了,我实在受够了!”渊非墨走到卫正的身前,震声喝到:“立刻安排白虎飞舰送我去驻地,马上……!”
“殿下莫急,莫急……!”卫正一脸的尴尬,转身说道:“五日前,我与四方长老商议,你们将要划分俩队,详情是这样的……”
卫正朝着其他的弟子,把当天分裂的俩个阵营说了一遍,让他们自由选择。
外门和内门的弟子们同时一惊,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简单的交接了俩句。随后,把目光看向了渊非墨和童凌霜。
“哗啦!”内门弟子和优等的弟子,足有九成的人,直接站进了渊非墨的阵营里。
外门的弟子面容艰涩,他们知道内阁大师兄的强大。对比之下,他们更依赖四方空这个长老。长老在的地方,我们肯定没事。更何况,还有凌霜大师姐。
思绪过后,各个堂座的弟子们,心怀忐忑的站在了四方空的身后。
易凡暗中把俩个阵营比较一番,表面上看,外门弟子较多,足足占了宗门大队的一半。
可分析一下,渊非们的队伍才是宗门真正的精英。
无论是从渊非墨与童凌霜对比,还是自己跟龙辛、江杰对比,易凡的队伍明显没有对方的质量高。
至于外门这一百多人,基本可以忽略了。
“既然都决定了,卫将军,立刻安排飞舰,我要马上离开。”渊非墨催促道。
“哎……等一下!”惊无罪拦住渊非墨,他一脸贱样的看了看童凌霜,又把目光落回到渊非墨的身上:“可爱的少冕殿下,我们好不容易会面一次,你这么着急走?”
“我着急离开的原因,你比谁都清楚,滚开!”渊非墨大手一挥,差点把惊无罪掀翻在地。
“哗!”满城的将士同时朝前移了一步,握在长枪的手越抓越紧。
卫正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控制住自己道:“少冕殿下,世子他不懂武学。”
“不用你教我,最后一句……命人送我离开!”渊非墨冷声到。
“无碍无碍,我还扛得住!”惊无罪脸上挂着笑意,可也不敢再靠渊非墨太近:“卫将军,少冕殿下选了哪座城?”
“回世子,拒魔岭!”
“拒魔岭?”惊无罪双眼一瞪,猥琐的笑到:“看来我的运气还不算太差,那我只好去恶狼关了。”
易凡等人顿时一愣,随后众人在心中大骂惊无罪。这家伙,怎么一张口就要搅和进自己的队伍里来。
“西境之地万分凶险,无罪,这里不适合你!”童凌霜阻拦道,她倒不是为惊无罪担心,西豪敢把他送到这里来,肯定是有考虑的。
童凌霜怕的是,惊无罪这家伙极度好色。他对自己是不敢有半点想法,可云依依这些女弟子,肯定少不了他的一番纠缠。
“霜霜,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可惜,你的脸色和脾气是硬伤。我跟你们在一起,是想保护你们啊!”惊无罪发着怪笑,色眼朝着云依依她们扫了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丢人现眼!”渊非墨冷哼一声,完全不担心惊无罪会乱来。童凌霜的脾气他最清楚,惊无罪连一米的距离也接近不了。
果不其然——
“惊无罪,注意你的身份。这种眼神,我希望是你最后一次!”童凌霜冷声到。
“咳咳!”惊无罪把剑收起,捂着嘴巴轻咳了俩声。未免自讨没趣,他走到了书御风的身边:“小风啊,呦呵……菊菊,三三……还有胖胖,你们都在啊。怎么?不来个拥抱欢迎一下我么?”
“惊无罪,你不好端端的待在白虎城,跑这里当肥料么?”陈弄菊颇为忌惮的吼到。
“还不是为了你们?”惊无罪伸手指了指渊非墨,撇嘴说道:“他是南海少冕,我是白虎世子。你们的队伍里少了我,明显档次不够。”
“更何况?”惊无罪嬉皮笑脸道:“除了你们这里,我也没地方去啊,惊云霄那死老头子非要我……”
“咳咳……各位!”卫正恰当的截断了惊无罪的话:“我们世子虽然武力微弱,但对西境的地形极为熟悉。而且,有世子在,你们行事也更加方便。”
“没关系,让他来吧!”易凡无奈的说到,惊无罪与渊非墨不合,这谁都看的出来。
而且,他就像个狗屁膏药根本就甩不掉。弄到最后,他硬是要加入,也没人敢拦。倒不如现在顺从了他,让他收敛一下更好。
“唔……我认识你,我救过你,我想起来了。”惊无罪一脸兴奋的来到易凡的跟前:“真没想到,你居然也在这里。怎么样?有兴趣让我为你美发一番,弄个造型么?”
易凡一想到那天惊无罪犀利的手法,不由哆嗦了一下,连忙摇头。
“卫正将军,我可不是为欣赏西境的风景来的。军情紧急,兵贵神速,这个道理不用我提醒吧?”渊非墨早就受够了,他闭关俩年多,就是为今天能大显身手。
“少冕教训的是,我们的确浪费了太多的时间,来人……!”卫正大手一挥道。
“末将在!”
“带少冕殿下的队伍去腾虎舰,另外,告诉拒魔岭的守将。即日起,交出最高指挥权。一些军事行动,拒魔岭的全体将士皆听少冕殿下的吩咐!”卫正喝到。
“是,将军!”副将伸手邀路到:“少冕殿下,请!”
“哼!”渊非墨窝着一肚子火,再也没有功夫理会众人,直接带人离开。
当他经过易凡的身边时,渊非墨的脚步猛然一顿。欲言又止,想说的话却始终没有说出口,只是叹了口气,便登船而去。
“嗡!”易凡背后的金鞘震鸣了一下,大忽悠似乎发现了什么。
易凡没有多问,而是目送渊非墨跟随着一队禁卫,渐渐的离开。
“呼!”一艏赤色的巨舰在城内腾空,劲风肆虐中,眨眼就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呸……自以为是!”惊无罪朝着半空吐了一口唾沫,愤愤的说道:“若不是渊非墨这家伙,我表弟也不会丢下我,自己回火域去。”
惊无罪一阵的心酸,身边的俩个高手马尚来和段贝贝,都被爷爷扣在了白虎城。连自己的神剪,也被一并收押。
本来炎无缺还可以保护自己,西豪虽然是炎无缺的外公。但炎无缺是火域的人,可以不接受惊云霄的命令。
几年前,炎无缺被渊非墨打伤,自尊心大大的受辱。他发誓,一天不入证道,绝对不再出火域。
这下可好了,堂堂的大宗师成了孤家寡人。搞的惊无罪连夜路都不敢走,鬼知道会不会突然冒出来个乞丐,把自己抢的连内裤也不剩。
“嘿嘿……碍眼虫终于走了,那本大宗师……!”
“你现在只是个白虎战士,而且,还是最不入流的那种。”易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略带一种命令的语气说道:“无罪世子,我们可以让你加入。但是一切行动,你要听从我们长老和大家的意见。而且……”
易凡扭头看向了云依依她们——
此刻,众多女弟子略显慌张,她们同时缩在了童凌霜的身后。对惊无罪这个流着口水的肾虚狼,颇为畏惧。
“而且……管好你的手和眼睛。不该动的别动,不敢看的别看!”易凡沉声道。
“你算老几,敢对我这么说……!”惊无罪猛然看到童凌霜把手放在了剑柄上,他突然话锋一转到:“那是,那是……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兵,干仗你们上。至于什么斟茶倒水啊,洗衣做饭啊……各位大哥尽管吩咐。”
“斟茶倒水,还用的着你?”武老三掐起兰花指,不满的哼唧起来。
“洗衣做饭你也不行!”韩巨豪把肥硕的肚子朝前一挺,咕噜咕噜从衣内荡起一层肉波。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我身为银雀楼的东家,做菜当然也有一套。
“我眼神又贼又准,偷窥把风这个我最在行!”惊无罪朝着易凡眨巴了俩下眼睛。
易凡翻了翻白眼,直接把惊无罪无视:“卫将军,劳烦了。”
“不劳烦,只是……你叫易凡对么?世子的安慰,我记你头上了……来人!”卫正大喝到。
“末将在!”
“用我的坐舰,把定剑海的各位豪杰送去恶狼关!”
“恶……恶狼关!”这名副将一愣,以为卫将军说错了。
“没错,就是恶!狼!关!”卫正一字一顿的说道,说着的时候,极有深意的看了易凡一眼。
“末将知道了……诸位,请随我来!”
“走吧!”四方空背起双手,当先跟着副将朝着金虎将舰走去。
“易老大,我们走!”
“小师叔,我有点紧张。”
“那什么,小个子,我想一直跟着你啊。”李巨蛋不好意思的说道。
“易老大?小师叔?小个子?”惊无罪一脸贱笑的讨好道:“你的头衔居然比我都多,真是令小生甘拜下风。我对你的敬仰,就像大河开了个口子,一下就喷出来了,还绵延不断……”
易凡翻了翻白眼,他现在很清楚惊无罪的处境。
这家伙不能离开西境,除了跟着自己没地方可去。
可他跟在自己身边,像个随时都可能爆炸的火药桶。而且,还绝对不能出事,真是让人头疼。
“易凡,无罪就交给了。各位师妹,我们走!”童凌霜带着云依依她们追向了四方空。
“大师姐等等我们!”
“我们跟着南宫师兄吧!”
“别南宫师兄了,除了长老和大师姐没人靠得住。”众弟子们看都不看易凡一眼,直接朝着金虎将舰奔去。
“看来他们并不看好你!”南宫北在一旁笑到。
“你看好我就足够了!”易凡平静到。
“其实我也不看好你。”南宫北冷笑着,带着玉宝珠等人走了过去。
“什么东西,敢跟易老大这么说话……!”惊无罪伸手按在了剑柄上。
陈弄菊和武老三一愣,感觉他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省点力气吧,你的牙不疼么?”易凡伸手朝着腹部提了提,带着众人追向了大队。
“吱吱!”小胡椒在易凡的胸兜里哼了俩声,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快到了。
“哎呀,我牙什么时候掉的……喂……等等本大宗师啊!”落在最后的惊无罪匆忙的追了上去,剩下卫正和满城的将士在风中凌乱。
巨舰腾空万里,遥遥驶向了西北方。
在那里,一座几乎被世人遗忘的偏远小城被埋没在岁月中,迎接着它期盼已久的崛起。
俩日后,众人抵达了恶狼关!
按照这艏将舰的飞行速度,易凡暗地里细算了一把俩地的距离。
若是自己虚化身体,以最快的速度在将军城和恶狼关穿梭。最少,也需要五六天的时间。
若是大规模的军队转移,以速度最快的轻骑计算,也应该需要将近一个月。
战机瞬息万变,别说一个月。就是半日,都能决定所有人的生死。
看来,距离确实是最大的问题。
恶狼关建在白虎西境的一处峡谷前方,整个面积还不足一个小镇大,可谓是真正的弹丸之地。
但它的地理位置,并不像表面上看似肤浅。
恶狼关虽小,但易凡正是看准了这一点。固守小城不用分散兵力,可以把战力集中。
而且,恶狼关的后方是峡谷。这条峡谷越往里走,就越狭隘,走到最后,完全变成了一线天。
也就是说,这条路并不适合大规模运兵。从片面上来讲,敌人也不会派遣太多的军力。
恶狼关不像其他的城池,它依托俩端的山体,只有一条城墙。所面对的,只有正面的平原地带。
结合三方面来讲,正因为它太偏僻,太不起眼,又这么小。弱化自己的同时,承担的风险就更小。
所以说,易凡选择恶狼关选的非常精明。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和主城之间的距离太远,调度增兵方面,异常困难。
但对方会派几十万人,来攻打这一座小城吗?
易凡坚信,绝对不会!
既然不会,那自己这些人,再加上恶狼关的守军,完全足够了。
可是,这个结果在众人抵达之后,彻底的被推翻。
因为大家发现一个极为可怕的问题,他们的到来,真如卫大将军说的一样,完全变成了看客。
原因很简单,这里的守军,实在太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轰!”巨舰收去双翼,从高空缓缓的落在了关隘前方的平原上。
“长老大人,祝各位旗开得胜,卑职要回去复命了!”副将站在船头,朝着下方抱拳道。
“这……!”四方空转身看了看恶狼关的城墙,不解问道:“将军不需要带我们去交接一下吗?”
“抱歉,卑职的任务,只是把各位英雄送到此处。”这名副将艰涩的看向了前方,眼神中似有难言之隐。
四方空与方进对视了一眼,看到对方的脸上皆是迷惑。
“恶狼关果然有问题!”易凡眉头一挑,在心中说道。
按照常理来说,卫将军应该命人把队伍送进城内,而不是落在城外。即便落在城外,也应该让副将传达将军府的命令,进行交接工作。
可是,这名副将居然只把众人送到地方,就直接离开。
易凡心细观察之下,发现副将刚才的眼神里,似有畏惧的神色。
“既然如此,那就谢过将军了!”四方空看出了对方的为难,拱手道。
“抱歉,卑职能力有限……起航!”副将震喝一声。
刹那间,金虎巨舰发出“隆隆”的震动,从陷在平原的沙粒中,缓缓朝着高空升去。弹指间,消失在了视野里。
“走吧!”四方空朝着队伍挥了挥手,朝着城门走去。
“这个城也太小了,还没有一个镇子大!”
“连城墙都是破损的,怎么抵挡那些强大的妖魔!”
“还有,你们看……!”一名弟子指着城墙上方说道:“怎么还有老兵,而且,他们穿的也太寒颤,完全是一堆废铜烂铁嘛!”
众人抬头远望,发现城墙上方的士兵,各个仿佛一尊雕像。而且,每隔十个人的中间,都站有一名年逾五十以上的老兵,排布暗藏规律。
虽然他们的面容很刚毅,站姿异常的坚挺。
可握在手里的长枪,已经严重的破损,甚至扭曲。连身上战甲的鳞片,都脱落的不成原型了。
“居然要我们来这种破地方,一群老弱之兵……!”
“看阵仗,估计妖界的人马一个冲锋就拿下来了。”
“完蛋了,这一次我们完蛋了!”
众弟子们议论纷纷,语气里懊悔不已,全部摇头丧气。
四方空和方进率领着队伍沉默不语,只是一步步带着大家朝前走。尽管俩人也是满腹迷惑,但既然来了,也只有认命的份儿。
“书大哥,你怎么看?”易凡边走,边问到。
“地方倒是好地方,极易防守。但是这些士兵不简单,我有一种感觉,这些人极难相处!”书御风担忧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易凡跟着众人朝着城门涌去。
距离一点点在缩小,近了,更近了,一切都更加清晰了。
刹那间——
一种古朴的气息弥来,易凡心头一颤,把目光扫了过去。
前方,以青石垒砌的城墙历尽沧桑。
城墙高约十五米,上面布满了刀枪的创痕。很多地方的石板都整个的脱落,变成了一个个石坑。不难看出,这座小城曾经经历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随着距离的一点点拉近,易凡发现城墙上的士兵,也与将军城里的白虎战士不太一样。
单从外表来看——
驻扎在恶狼关的队伍里,有年迈的老人。
而且,这些战士的装备都恶劣到了极点,很多人手中的长枪和腰间的佩剑都已经走型。
看战甲的款式,根本不是白虎主域的新战甲,倒像是千年之前流行的款式。
这一点非常重要,要知道,白虎领地可是苍境的一大主域,惊云霄更是堂堂的四大传奇。难道,西豪连武装自己士兵的钱都拿不出来?
这根本不可能!
易凡认定,这个原因绝对不在西豪的身上,应该是士兵的问题。可没人会嫌自己的装备好的,装备越差就意味着与死亡更近。
易凡越走越心惊,他发现这些士兵的气息和气质完全和将军城,还有送自己来的白虎战士们不一样,太不一样了。
若说将军城里的战士像是冰冷的机器,那这里的士兵完全就是行尸走肉,根本没有半点的生气。仿佛他们不属于这个世界,像是活在久远之前。
不,还远远不止这些!
易凡惊恐的发现,这些士兵的力量非常的强大。
刚来的时候,易凡没有在意。如今,眼看就要走到城门。
刹那间,一股如猛虎般的威压,致使众人的步伐产生了凌乱。
这股气势不仅强,还掺杂着一股莫名的悲壮。
“我想问一下这是不是我的幻觉……恶狼关最普通的守城士兵,实力最低的居然都有阔海一重。”书御风的声音都变了味道。
“不是错觉,那些老人的实力更强,已经无限接近旋照境了!”易凡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水,整个人都开始紧张起来。
种种迹象表明,这里实在太过诡异,恶狼关的士兵没道理会这么强啊。
卫将军曾经骄傲的说过,将军城里的战士,可都是白虎领土的精锐。
但易凡也没觉得他们有多强,只是宗门的外门弟子,都有足够的能力以一杀十。
可是,恶狼关这批身穿劣式装备的人,他们之中气息最弱的都有阔海一重天。卫将军是不是把“精锐”给搞错了?还是说,我们集体都出现了幻觉。
“不要说话,城内有绝世的强者。而且,不止一个!”童凌霜一改平静的脸色,暗中朝着易凡和书御风传音道。
“各位将军,我们是天裂大地剑祖的子民!”四放空站在城下高喝,但他的声音很不对味道,想必也发现了这里的不寻常:“我们尊奉剑祖门规,参与五年一度的实战,前来协助各位驻防,还望……”
“这里不需要外人,各位请回!”一名站在城墙上的小士兵,直接打断了四方空的话。
“这……?”四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遭受拒绝:“这位小将军,我们是受了右将军的调遣……”
“恶狼关不在卫正的管辖之内,请回!”小士兵语气冰冷,直呼右将军的名字,言语中没有半点尊敬的样子。
“喂,我们可是剑祖的弟子,快打开城门让我们过去。”
“一个小角色,居然敢对我们四方长老大呼小叫。”
“什么破地方,一句话也不说,就要赶我们走。”外门的弟子实力微弱,根本看不出恶狼关的端倪,一个个开始不满起来。
“军事重地,闲人勿扰,请回!”
“嗯?”方进的面孔一紧,一丝怒火渐渐按捺不住。
我们好歹也是天裂大地的第一宗门,居然三番四次的遭受拒绝。虽然方进也看出来这里很古怪,但岂容一个小兵在自己面前撒野。
“速速开城!”方进沉喝到。
“请回!”这声音依旧冰冷,不参杂半分情感,仿佛傀儡一般。
“放肆!”方进勃然大怒,一提气直接拔空而起:“小小恶狼关,就让老夫来试试你们的深浅。”
“方师兄,不可!”四方空大急,这里太不寻常。贸然硬闯,非理智之选。
“老夫想来便来,看你能耐我何!”方进化成一道光影,朝着城内冲了过去。他刚一越到城墙的上方,眼看就要过界。
突然——
“呼!”一道人影从城内拔然冲来,硬生生截在了方进的面前。速度之快,令方进脸色狂变。
“嗡!”一股强大的反冲力,被突然出现的人带了过来。一击,就把对面的方进压了回去。
方进受到劲风的袭压,狼狈的落在地面,他的脚步一阵踉跄,在平原的沙地上划出俩股的尘土,根本停不下来。
“喝!”四方空欺身而上,伸手按在了方进的背后。顿时,强大的元力支撑起方进倒退的身体,这才没有让他当场出丑。
“好……好强!”
“他是什么人?”
“怎么可能?方老剑师可是天圣中期的高手!”众弟子们大为惊讶,从惊讶变成震惊,从震惊又变成恐惧。
“恶狼关不容外人踏入半步,回去!”逼退方进的人影悬浮在城墙的上方,他的声音和刚才的小兵一样,毫无半点感情。
看到这一幕,站在下方的易凡震撼不已。
方进的实力可是天圣中期,易凡曾经感受过他的压迫,很可怕。
但是,仅仅只是一个照面,方进就被对方逼的这么狼狈。那此人的实力,究竟高到了什么程度!
易凡细心的打量起来,悬浮在城墙的人身高一米八左右,年约三十。他身穿一套破损的灰色战甲,看装扮应该是一名将军。
他的战甲上,前胸有三道划痕,每一道都有一尺长。而且,都是命中在心脏部分。按这个伤口和致命的手法来看,穿着战甲的人应该早就死了。
但是,为什么他跟没事的人一样?
还有刚才,城墙上的守军士兵眼睁睁看着方进突然闯入。他们竟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种现象表明,第一,他们不屑方进,坚信对方绝对无法逾越城墙半步。
其二,这种临危不乱的气势和纪律,简直可怕。
易凡对这样的人最为忌惮,他非常明白这种人的手段。不动则已,动则,绝对是撼天动地的一击。而且,百分之百是一击毙命。
“恶狼关!”易凡抬头看着悬浮的人,那将军面容古板,给人的感觉,犹如刚从千年沉睡中醒来。
“真是一个令人热血的地方!”易凡的拳头握起了,沉寂已久的心,呼通呼通的在响。
每当身体出现这种情况,易凡就知道,真正的精彩从这里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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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眼前此人强的实在离谱。看情况,是铁了心的不准定剑海的队伍进城。
可是,大家不远千万里跑来,怎么能说走就走?
易凡冥冥有一种感觉,自己绝对不能就此退走。若错过了恶狼关,将会失去生命之中很多重要的东西。
“好……好强,真没想到,苍境除了四大传奇之外,还有这样的强者!”童凌霜在心中震惊不已,她紧握着秀拳,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第一次看到凌霜如此紧张!”易凡注意到了她细微的动作,知道对方的感知力远远超过自己。可见,城墙上的那名将军当真可怕到了极点。
“最后一句奉劝,也是警告,若再迈前一步……”这名将军的话,突然一断。
“吼……!”城墙上突然炸起一声震吼,吼声如同晴空的一个炸雷,战士们齐齐把手中的破枪拄在了地上。
“轰!”数千杆钢枪同时落地,直震得城前的沙土掀起一层土浪。
“滴嗒……!”四方空的脸颊滑落一滴豆大的汗水,别说是身后的弟子们,连他自己的身体都开始抖动了。
“退……吼!”
“退……吼!”
“退……”战士们猛然把长枪高举,一波又一波,连续朝着城下吼了三个退字。
蹭!蹭!蹭!
随着每一个退字的吼出,四方空和众弟子们都身不由己的后退了一步,仿佛众人都被这声音操控着。
“好……好可怕,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呐?”
“这个地方会不会是死人谷……我感觉上面那些人好像都没有灵魂一样。”
“长老!”
“长老!”众弟子们大急,本想着能来到西境建功立业,弘扬剑祖威名,为宗门争光。
可如今,人家仅仅只喊了俩嗓子,就把我们逼成这样。这下好了,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一时间进退俩难。
“咕噜!”惊无罪咽了口吐沫,从他出生到现在。从来没见过自己家的兵将,有跟城头上这些人一样。
这个地方,别说自己没有来过,他压根就不知道白虎主域还有这种地方。
“尊敬的世子,你表现的机会到了!”易凡紧咬着牙关,刚才的吼声,竟然把自己和童凌霜一起逼退,他们的气势实在太强了。
“我……我……我!”惊无罪缩在易凡的身后,哆嗦的像只老母鸡,哪里敢迈前一步。
“去……!”易凡伸手一推,顿时,一股恰到好处的元力,携带着惊无罪把他送到了城门前。
“妈呀……!”惊无罪脸色一变,转身就想逃跑。可刚一回头,就看到了众人脸上的期待。霎时,身为大宗师的尊严,勉强让他控制住了胆怯。
“咳咳!”惊无罪理了理嗓子,指着自己肩膀的一只虎头喊道:“喂……你们看看这个,我乃名誉苍境的大宗师……我可是……”
“呼!”悬浮在城头的将军,带起一股风尘就落在了惊无罪的面前。他二话不说,一把就拽住了惊无罪的衣服:“双虎金丝甲!”
“我……我是……我是……!”惊无罪感到呼吸一阵困难,对方带来的劲风灌进了嘴巴里,差点没给自己憋死。
“你姓惊?”将军问到。
“是是是,小人姓惊,姓惊!”惊无罪吓的浑身哆嗦,他只觉得好像有一张大手箍在了身上。只要这大手轻轻的一动,自己就会化成脚底的沙子。
“嗯?”将军僵硬的面容,皱起了一丝眉头。
“我是姓惊啊,我真的姓惊,我叫惊无罪……惊无罪!”惊无罪哭丧着嚎嚎道,哪里还有半点的世子尊严和大宗师的风范。
“惊无罪?”将军缓缓的抬起头,看向了天空,似在回忆什么。
突然——
“唰!”一道厉芒从这名将军的指尖飙出,厉芒划过,直接划破了惊无罪的脸皮。
“啊……!”惊无罪感觉脸颊一热,知道自己受伤了,他的膀胱以每秒数千次在疯狂的收缩,只差一点就尿出来:“我流了血了,我流血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这名将军的面色变得难堪起来,他伸出左手,轻轻滑过惊无罪脸上的鲜血。随后,把沾有一滴血泽的手指放入了口中。
“是白虎的正统血脉,可是……!”这将军看着吓的直翻白眼的惊无罪,他很难把眼前这个肾虚到极致的黄毛小子,跟伟大的西豪联想到一起去。
白虎惊云霄乃万兵之王,西豪一出,血屠万里。
可是,眼前这个发型奇特的年轻人,他简直就是天下最无用的废物。
要胆量没胆量,要气魄没气魄,要实力没实力。在死亡的面前,他估计连尊严都能随时扔到粪坑里去,这名将军丝毫不怀疑自己的猜测。
“白虎厄运,亡不久矣!”将军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哀痛,他手掌一松。
“噗通!”惊无罪直接吓的瘫痪在地,一瞬间,一滩又腥又黄的液体,从裤裆下面浸湿了沙地。
“嗯?”将军的面色一紧,神色里涌动出强烈的杀伐之气。
“呃……!”城墙上雕像一般的士兵,齐齐的出现一丝情感波动。他们看着下方身披双虎金丝甲的白虎骄子,他居然被吓尿了。
“我是惊无罪,惊云霄老头是我爷爷,惊风云是我爹……你们不要杀我,我这就滚,我马上滚……!”惊无罪再也不管什么进不进城了,这***关我什么事,他妈都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撅着屁股,沿着沙地就要爬回去。
“站住!”将军厉声喝到。
“嗤!”惊无罪立刻僵在了当场,逃跑的念头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站起来!”
“是是是!”
“军礼!”
“军礼?”惊无罪哆嗦着松垮垮的身体,不明白什么意思。
突然——
“哗!”城墙上的俩排战士,齐齐下跪,震喝道:“血虎将士,拜见世子!”
“血虎军团长关聂,拜见世子!”这名将军抱拳单膝跪地。
这一刻,众人总算知道了他的名字和番号。他叫关聂,乃是恶狼关的最高统帅,是一名军团长。
“呃!”惊无罪傻眼了,但是突然间,他发出一声怪异到极点的大笑。一刹那,他的恐惧和害怕都随着笑声,窜到了十万八千里开外。
“免礼,免礼……我说嘛,我好歹也是你们的世子,竟然敢这么对我无礼!”惊无罪得意的昂起脑袋,把歪曲的鸡冠理直:“不过,伟大的世子是不会怪罪你们的。你们赶紧打开城门,放他们进去吧!”
“起!”将军震喝一声。
“哗!”城墙上所有的士兵同时起身,动作极为一致,没有任何人有一丝一毫的停怠。
“军礼是给白虎兵皇的,不是给你的。从现在起,你立刻消失在我眼前。”关聂瞬间又恢复了冷酷,直接驱赶。
“你说什么?我可是你们的世子,你这个不知道好歹的玩意……!”惊无罪双眼一瞪,就要发飙。
“弓箭手!”关聂拳头一举。
“吱呀吱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拉弓声响起。
一时间,城墙上的血虎战士齐齐的开弓拉箭,把矛头对准了下方的惊无罪。
天呐!
这是什么弓箭?
弓是破弓,箭是破箭,甚至很多箭矢都没有箭头。但是,在场的人没人会怀疑这弓箭的威力。
每一名战士在开弓的瞬间,都提纳了阔海境的一击。每一道箭矢,都被一团刺眼的光华笼罩。莫说是万箭齐发,只是一箭,都足矣射杀一堆的外门弟子。
“你们想干什么?我可是白虎世子……你们大逆不道,竟然以下犯上,你们是要造反吗?”惊无罪吓的频频后退。
“无罪,你回来吧!”四方空长长的叹了口气,他虽然在叹息,可脸上却挂满了泪水。
“我早该猜到是你们了,你们就是那支传承之师,是白虎真正的王者之师。可我没有想到,你们居然驻扎这里。一百年了,定剑海参与了十几届西境实战,居然没再碰到过你们。”
四方空颤巍巍的迈步向前,走到关聂的面前。他脸上老泪纵横,虽然在哭,可神情却无比骄傲和尊敬。
“众弟子,剑阵!”四方空转身大喝到。
“什么?这个时候,长老要我们布剑阵?”
“我都没力气纳气了,还布什么剑阵呐。”
“他们这么强,那些老兵更强,我们刚才都眼瞎了,没看出来啊。”
“废话少说,剑阵!”方进大喝一声,随着喝声,他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但这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似乎是关聂的那句“血虎军团”,他明白了什么。
“剑阵?”易凡一愣,自己没在宗门内修炼过,这个剑阵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配合啊。
“各位师妹,布阵!”童凌霜当先回过神来,带头催纳功元。这一刻,她的脸上居然挂着笑意:“天网显,纵横八方!”
“天网显,纵横八方!”云依依这些女弟子满脸的神圣,双手开始掐起印诀。
“天网显,纵横八方!”书御风带领着内阁弟子也催发功体。
“无聊……!”南宫北轻哼一声,却是命令到:“天网显,纵横八方!”
“唰唰唰!”一道道剑气往来交错,在半空散发出道道的厉芒。剑气纵横之间,阵型却突然一变,化成了数排。
数排剑气,犹如排布规律的鳞片,遮在了队列的前方,剑指城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站在后方的弟子们全部惊在了当场,各位师兄和师姐真的布阵了。身为定剑海的弟子,他们对这个剑阵很熟悉,阵如其名“天网”!
天网剑阵错中复杂,杂而不乱,一式百变。在宗门里,是人人皆知的一门大阵。
阵法的排布,与操阵者有关。群可攻,单可破。此刻童凌霜的位置,就是阵眼的所在。
关聂看着上方密密麻麻的剑阵,神色颇为激动,激动的身子都出现了一丝颤抖。
“天网……血虎历经数代,居然让关聂看到了天网……致敬!”关聂震喝道。
“哗!”城墙上的士兵收起弓箭,紧握的右拳齐齐的摆在了左胸。
“砰!”关聂一记重拳砸在了胸前的位置。
“致敬!”四方空泣声颤抖,干枯的拳头也摆在了胸口。
“这究竟是怎么一会事?”站在后方的弟子们一脸的不解,他们以为长老让布剑阵,是想吓唬对方,让他们打开城门来着。
可为什么这些士兵,包括那个仿佛死人一样的将军。他们看到剑阵之后,居然向前方的师兄和师姐们行军礼。
易凡站在队列里,脸上尽是迷惑。恶狼关诡异重重,关聂和他的士兵都冰冷到了极点,仿佛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可是,当他们看到天网之后,似从梦中惊醒。那雕像一样的士兵,居然在默默的流泪,只是没有发出声音而已。
看来,天网剑阵和士兵行的这个军礼,有着莫大的关系。它们之间,肯定存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故事。
旁人在惊讶,惊无罪更是在震惊。
这个军礼……
这是白虎战士看到真正的勇士,才会做出这样的动作。除了爷爷之外,即便是父亲,都没有得到过这等殊荣。惊无罪瞪着双眼,难以置信。
白虎战士的骄傲,是绝对不允许他们轻易认可别人的勇武。
更何况,驻扎在恶狼关这批叫做血虎的人。更不应该像普通的士兵一样,会对人发出白虎一族最崇高的敬意,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不解时——
“收礼!”
“收阵!”四方空和关聂同时大喝。
“咻咻咻!”童凌霜等人撤去了剑气,可易凡发现,凌霜看向关聂和士兵的眼神,居然充满了尊敬。
不!
不是尊敬,是崇拜。
童凌霜是什么人?她可是天剑山的神女。而且,性格要强的很。但此时时刻,她的神情确实是崇拜。
“哗!”城墙上的战士们齐齐的放下了拳头,他们手握长枪站的笔挺,又化成了一尊尊雕像。
“哈哈哈……!”关聂和四方空同时扬天大笑。
不同是,关聂笑得如同猛虎震耳,四方空笑的泪水直流。
“其实,我早就知道城外的人是你们。虽然你们的实力退步了很多,但剑祖弟子的气息,还是有的!”关聂道。
“既然如此,就请关将军打开城门,让我们进城吧。”四方空激动道。
“不行!”关聂摇摇头,但语气不再那么冰冷和死板:“你是他们的长老么?你肩负着他们的生死么?你背负着宗门的荣誉么?”
四方空一愣,默默的点了点头。
“恶狼关的地形你们都看到了,进城的人,都做好了随时战死的准备。我不让你们进去,是为你们好,血虎军团有义务守护剑无名前辈的心血。”关聂感概道。
“将军呐!”四方空一瞬间泪水直流,声音梗咽的断断续续,听的让人心酸:“我们老祖……老祖他!”
“你不必说了,想必你也猜到了。”关聂指着脚下的土地,大声的喝到:“这片沙地的下方,埋葬着我们二十七万血虎军团祖辈的英灵。他们的鲜血,从外妖域一路洒到了此处。”
关聂强忍着眼角的晶莹,不让泪水掉落,他挥手指向身后道:“恶狼关,是剑无名前辈鏖战三天三夜。凭一己之力,独战妖界三大妖王,为白虎主域的一百六十九万精锐撤退,留下的英雄路。”
“一千多年来,我们一直守护着它。我们抛弃了祖地,放弃了妻儿。只为守护剑无名前辈的丰碑,守护我们祖辈的荣耀。”关聂挥手道:“那一役,让血虎变残虎。定剑海更是失去了宗主,也失去了十六位长老和四十名剑师,还有……!”
“吱呀!”关聂把拳头都握出血来,他连忙扭转脑袋。因为此刻,他的泪水已经滑出了眼眶:“还有你们宗门的七百余名弟子,他们的尸骨就埋在这黄土之下……从现在起,带着孩子们离开,我们欠你们太多了。”
“关将军!”四方空泣不成声,哀求到:“这么多年来,没想到你们一直守在这里。我更不知道,原来无名老祖,就是战死在这恶狼关前啊……”四方空猛的扑跪在地,握起脚下的沙土,一顿的哭嚎。
童凌霜静静的流泪了,这是易凡第一次看到她哭。
在他们的身后,定剑海的弟子们听到了关聂说的话。他们隐约猜到了什么,可是现在,众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回去吧,无名前辈为血虎留下了一万残兵。我们将为他守住这片土地,至死不退,这个地方是亡魂谷……!”关聂扶起四方空道。
“不,如果是这样,我们更不能回去。”四方空异常的激动,他死死的抓住关聂的手臂道:“关将军,我求求你,看在无名老祖的份上,让我们留下,让我们做点什么。”
“我说过,这里是亡魂谷,有生无回。”关聂望向了定剑海的队伍,摇头道:“而且,你们太弱了。”
“关将军是看不起我们,那我立刻传信给剑首,调派宗门的长老团过来。无论如何,请让我们在这里做点什么,我今天才知道……才知道……”四方空死活不肯走。
“将军!”
“将军!”城墙上方的士兵,齐齐的踏前一步,语气中尽是哀求。
刚才,他们看到了只有祖辈才能看到的天网。众人悲痛之余,被尘封的心也激动起来。
“唉……!”关聂扬天长叹,无奈道:“也许这就是缘……也罢。”
关聂大眼扫了一遍定剑海的队伍,他伸手指着童凌霜道:“那个小姑娘,还有靠前一些的人,这些应该是你们的内阁弟子吧?至于其他人,让他们回去。”
“这……!”四方空听到可以留下,他还没来得及惊喜,立刻又愁容满面:“将军,让他们都留下来吧,这些弟子都是宗门千里挑一……”
“不行!”关聂伸手喝止道:“血虎驻地,最弱的士兵都是阔海一重。你的内阁弟子有资格入城,至于那个小姑娘和刚才冒然要闯城的老者,他们可以成为血虎的大队长,而你……”
关聂的眼睛微微眯起:“封尊二重勉强能做一名小将,你们可以进,其他人,原路回去。”
“将军!”四方空不肯罢休道:“你这是要逼死我四方空啊,若弟子们因为您的一句话就被遣回,那定剑海的颜面何存,我又有何面目继续担任宗门的长老。”
“关聂,放所有人入城。”愕然,一个苍朽的声音从城内传来,这声音犹如从古稀的岁月中响起。
易凡对这个声音最为熟悉,这语调像极了一个人。
“门老!”易凡一怔,满脸的不敢相信。但随后,他摇摇头。虽然语调很像,但语气完全不一样。
“二叔?”关聂的眼神一紧,旋即不作多想,直接挥手到:“开城门!”
“吱呀……!”俩扇朽木的古门开启,沉闷的声音,犹如划在了所有人的心头,让人们心里发麻。
随着城门的打开,霎时,一层土灰从甬道内降落。可以看出,城墙这扇门,已经太久没被打开过了。
“你叫四方空对么?带着你的弟子,跟我入城。”关聂威严道。
“好,好!”四方空悲中狂喜,朝着身后挥手到:“入城。”
“呼!”众弟子们齐齐的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入城了。这个地方,可真不是谁都能来的。
刚才那一幕,让弟子们知道了很多事。这个地方叫做亡魂谷,有生无回,异常凶险。
宗门的第二任宗主就是战死在这里,其中,还有诸多长老和先辈师兄。
而且,自己不但实力低微,连眼界都渣到了天边,说难听点就是狗眼看人低。
这个血虎军团简直太强了,连四方长老入城后,都只能充当一个小将的资格,凌霜大师姐也只能做个大队长。
“凌霜,这个恶狼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易凡跟着队伍入城,开口问到。
他以前听门老说过,定剑海有一个宗主被群魔围攻战死。那个宗主的实力紧逼剑祖,乃是千年难遇的绝世奇才。可易凡没想到,那宗主居然就战死在恶狼关的城前。
“这个说来话长,御风应该知道这件事吧?”童凌霜一向沉默寡言,直接把这个问题丢给了书御风。
“嗯,在儒门的典籍中有记载!”书御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脑海中的故事过滤一下:“这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也是一个可歌可泣的悲壮故事。一切的一切,是由一场阴谋的布局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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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内的光线略微昏暗,空气很干燥,不时会有一些尘土落在众人的头顶。
这里太久没有人走过了,久到连灰尘都充满了沧桑的味道。
按道理来讲,昏暗的地方应该潮湿才对。
可这里非但没有湿气,而且,众人的步伐落在地上,倒震出了一股股的尘土,直呛众人咳嗽连连。
“这里以前不是沙地,是一望无际的平原良田。恶狼谷前方的外妖域,是白虎主域赫赫有名的清风平原!”书御风徐徐道来。
他的声音很轻,却回荡在整条甬道。
原来,在千年之前!
恶狼谷的出口,并没有这道关隘!
它的前方是肥沃的土地,乃是白虎主域最为盛名的粮仓。
这里的百姓安居乐业,其乐融融。无论走到哪里,到处都洋溢着孩子们的欢笑声。
可是,一场血淋淋的灾难,把天堂变成了地狱,彻底葬送了清风平原的一切,把它变成了现在的“外妖域”。
“那一年,西豪大人添了一个儿子,也就是现在勇武的白虎域主!”书御风说道。
“这还用你说,他就是我老子惊风云!”惊无罪插嘴道。
“你别打岔行不行?”陈弄菊一嗓子吼出,顿时,把甬道内安静的众人吓了一大跳。
“呃……这怎么可能?”易凡吃惊到:“这是一千多年前的事了,那这么说?尊敬的世子,你现在几百岁了?”
“什么眼神,我才二十一岁!”惊无罪不满的说道。
“易凡,武者不能用寻常百姓的眼光来看。实力越高深的人,生育往往越困难。”童凌霜笑了笑,适当的解释了一下。
“这样啊!”易凡真是大开眼界,童凌霜不说,他还真不知道呢。
他以为像门老这样的强者,应该是有实力的支撑才能活这么久。岁月的刮痕,只是磨损了门老的力量。
可惊无罪这家伙半点实力也没有,说他活了几百年,谁敢信。
听童凌霜这么一讲,易凡就明白了。说直白点,惊风云是憋了一千多年,才下了惊无罪这么一个蛋。
“不好意思,书大哥你继续!”易凡笑了笑。
“咳咳……!”书御风清理一下嗓子里的灰尘,继续讲道。
白虎主域与天裂大地交好,这是自剑祖开宗之后,就延续下来的友谊。
剑祖消失之后,剑魔也不知所踪。
宗门的宗主,就变成了剑无名。
西豪得子,整个苍境普天同庆,定剑海的新任宗主亲自登门道贺。
可是突然——
一名满身血污的白虎战士闯入了喜宴,带来了一个惊天噩耗。
清风平原遭受妖界强攻,驻扎的守军正在顽强抵抗,百姓们还未撤退出来。
这句话,是传信的白虎战士人生中的最后一句。他说完之后,当场就死了。
因为他以元力长途跋涉,连续俩个月不吃不喝,片刻不停。由于力竭过度,整个人超负荷了极点。
当时——
怀抱婴儿的西豪还沉浸在喜悦里,战报的传来,让西豪震怒不已。
苍境的四大主域在各界中都互有奸细,可以早早得知一些意外的情报。可偏偏妖界进攻清风平原这件事,白虎主域却没得到半点的风声。
这个细节没人注意,西豪知道,派遣援军才急中之急。
可是,自己刚刚抱上儿子,就要奔赴前线,略有不忍。
这时候,身为晚辈的剑无名站了出来,说要代他出征,算是替剑祖尽上一份心意。
剑无名的实力西豪很清楚,除了四大传奇和各界真正的霸主之外,没人能伤的了他半分。
于是,定剑海的宗主就率领着当天随同的长老,和弟子们出征了。
“一路沿途,西豪颁下了军令,为无名前辈征集了一百多万大军,前去壮威。”书御风说道这里,语气渐渐变的伤痛。
原本,区区的清风平原何德何能,可以承受这样的阵容。
在别人看来,这和过家家一样。只要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妖界的杂毛乱兵一口淹死。
“可是,这是一个早有预谋的圈套!”书御风的声音变的激愤起来,易凡知道,他是在咬着牙齿沉吼。
当日——
抵达前线的定剑海高层,带领着白虎主域的百万大军强势出击。
开始的战果很理想,一举就夺回了半数的领地。打得妖兵抱头鼠窜,毫无半点的招架之力。
可是,当剑无名深入之后。他愕然发现,眼前的敌人不再是妖界的鼠蚁之兵,而是真正精锐里的精锐。
那些杂毛妖兵只是炮灰,目的就是要把白虎的一百万大军引到腹地,让他们孤军深入。
“整整几百万……几百万!”书御风激动起来。
挡在面前的敌人,是齐崭崭的勇武之军。妖界共计出动了十余名妖帅,数百名妖将,军力更是膨胀到了几百万。
更为恐怖的是,妖界的三大妖王也同时现身。
这还不是重点——
除了妖界的精锐之外,居然还有魔界的巨魔神和黑狱的梦魇铁骑。
这一战,妖界竟然是三方联盟,齐攻白虎主域。
剑无名想到这一点时,已经晚了。现如今,自己已经陷入了圈套里,这绝对是一场早就布化好的阴谋。
只是,原本这场阴谋的主角不是他,应该是西豪才对。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心意,却要断送整个宗门。
事已至此,悔之晚矣!
虽然敌人针对的是西豪,但守护苍境,是每一个武者的宿命。
尽管剑无名不是白虎主域的域主大人!
但是,他乃剑祖的徒孙,是剑魔的徒弟,更是堂堂的定剑海宗主。
他若要逃,当然没人可以拦的住。
可百姓们怎么办?
白虎主域这一百多万将士们又该怎么办?
“那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尽管不曾目睹,但是想想都让人感到害怕。几百万敌人,五十余名妖将强者,更有十余名像妖王一样的绝世高手。只听一下这个数量,都足矣让人吓的永不超生。”书御风紧紧的抿着嘴,声音抽泣起来。
“但是,无名老祖没有退。他只身在前,以天地人三绝,技压群魔,一路护佑着百姓和大军撤退。”
当众人听到这里,安静的甬道内传出了女弟子们轻微的抽噎,和诸多男弟子握拳的吱呀声。
剑无名不亏是一代剑圣,他率领着全盛时期的定剑海,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压着妖界、魔界和黑狱的高手打。
尽管在数量和质量上,剑无名他们远远不及对方。可是,他们就像受伤的猛虎一样,誓死护卫着百姓和战士们撤退。
在中途——
一个个长老倒下了,一个个强大的剑师也倒下了。无数定剑海的弟子满身破破烂烂,躺在荒芜的土地上。他们同时被数十道甚至几百道攻击,打的支离破碎。
英雄的鲜血,浸透了整个清风平原,把粮仓变成了血地。
“就这样……大军和百姓在无名老祖的拼死保护下,逃到了这里……逃到了……恶……狼关!”书御风已经泣不成声,痛苦的说不出话来。
“让我来说吧!”关聂停下脚步,猛然转回头。在昏暗的甬道里,他的眼睛像嗜血的猛虎一样闪烁:“定剑海的先辈们近乎全部战死,最后,只剩无名前辈一人挡在了恶狼关的前方。可是……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定剑海元气大伤,剑无名也遭受重创,可敌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一名围攻剑无名的妖王,被他当场斩杀。二十余名妖帅死在了他的剑下,至于妖兵魔兵和黑狱铁骑,更是数不胜数。
“前辈他一个人守不住这道关口,而且,越往里走,通道就越狭小。数百万大军和千万百姓,不可能在短期内通过。”关聂猛然的握紧拳头。
刹那间,沉静的甬道里,隐约有一只猛虎在咆哮,众人仿佛听到了嘶哑的呐喊声和惨烈的厮杀声。
“由此,作为部队里最强的血虎军团调转了马头,我们的先祖冲向了敌人,朝着数百万大军展开了反击。”
三十万血虎大军与剑无名并肩而战,死死的掐在了恶狼关的前方,死活不肯让步。
三十万血虎男儿,没有一个人退步,没有一个人转身。
就是死,尸体也是朝着前方。致命的伤口全部都在胸口,没有一个是因为后背受伤被击毙的。
三天三夜!
杀……杀……杀,不停的杀!
杀到手麻脚软,杀到浑身无力,杀到你甚至不知道身边是否还有战友。
天亮了!
血却像晚霞一样开在了这片土地上,它一点也不美。凝固的血垢,让人看到就想呕吐。
满地都是残肢断臂和战死的人!
失去主人的马儿,在遍地狼藉的战场上,发出一声声凄凉的哀鸣。
可是,敌人还在一波一波的进攻。
天亮的那一刻,当剩余不到三万的血虎战士,擦掉迷蒙了双眼的血污时。他们却看到,那个人挡在最前方的人!
倒下了!
在他倒地的一瞬间,血虎战士们的心,也随同倒地的声音,停止了跳动。
“三十万血虎大军,战到剩余不足三万,我们的先祖认为自己必死无疑……可是!”关聂的话猛然一顿,众人的心仿佛被卡在了嗓子眼里。
“可是在最后关头,西豪、东皇、北喉带领着无数苍境的高手,齐齐的杀了过来,一举击溃了联军!”
昏暗的光线里,关聂的虎瞳泪光闪亮:“我们胜了,无比惨痛的胜利。为此,血虎变成了残虎,定剑海失去了他们的宗主,也失去了最为辉煌的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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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个记载,却不知血虎军团一直都驻扎在这里,守护在这里……你们都是真正的英雄!”书御风挥泪说道。
易凡安静的听着,不知不觉中,俩滴晶莹的泪水无声无声的从脸颊滑落。
与其他人相比,易凡的泪却不是悲痛。那是感动的泪,也是骄傲的泪。
定剑海的先辈,都是真正的英雄!
为了百姓,为了一百多万白虎将士,为了天下苍生。剑无名率领着全盛时期的定剑海,筑起了一道爱与正义的铁墙。
面对数百万联军,面对这么多高手,他一人在前,力抗群魔。
宗门的先辈长老和剑师,还有那七百多位师兄,他们撑起了一方坍塌的苍天。以自己的性命,换回了千万人的生存。
这何其悲壮,虽死犹荣!
这个故事虽然惨烈,却也说明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定剑海鼎盛时期的强大。
易凡可以想象,以区区不足千人在后方掩护,硬是能掐断这么多高手和数百万联军的追杀。
那时的定剑海,肯定个个都是顶尖的高手。相比之下,现在的宗门真的是没落了。
易凡现在的境界是旋照巅峰,按照他的战力,足矣和执星巅峰比肩。他很清楚一个强大的武者,威力有多么的可怕。
若是让他与将军城里的士兵交手,如果对方没有谁能遏制住易凡的力量。他有信心在乱军之中,来去自如。
“孩子们,这是先祖的荣光,也是宗门的骄傲。如今,你们既然明白了,那就更应该在西境奋勇杀敌,扬我宗门之威!”四方空吼到。
“斩杀群魔,不辱先辈荣光!”众弟子挥泪大喊。
“刚才的天网剑阵,就是当初定剑海的各位先辈断后的杀手锏。希望你们牢记在心,继承他们的骄傲,真正能做到不辱荣光!”关聂说完,第一个走出了甬道。
众弟子沉默了,但沉默的身体里,鲜血越来越澎湃。
没想到宗门的天网剑阵,威力竟然这么大。在一千年前,可以截断数百万人的追杀。
众人相继走出了甬道,刹那间,眼前一片光明,空气也不在干燥和沉闷。
众人听着书御风的故事,在甬道内那短短的一刻,仿佛觉得自己回到了久远之前,回到了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中,阴暗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四方空,二叔刚才传音,命你跟我来一趟。”关聂挥手到:“来人,带其他人去后城的军营。”
“是,军团长大人!”一名身穿破损战甲的小将回到。
四方空看了看众位弟子,随后,跟着关聂朝着一处破旧的大厅走去。
易凡等人在小将的带领下,迈向了关隘的后城。
沿途中,城内随处可是身穿破烂战甲的士兵。他们的佩剑和长枪都已经严重破损,满满都是缺口甚至扭曲。
但这一刻,却没人再嘲笑他们的装备低劣。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些面容古朴的伟大战士。他们手里的兵器和战甲,都是当年前辈战死的遗物。
看呐,战甲的鳞片,都脱落的不成原型。几乎每个人的胸前,都有巨大的缺口,这些战甲上的伤疤,完全印证了关将军的话。
血虎的先辈,没有一个人后退,没有一个转身。就是死,致命伤也全部都在身前。
血虎的后代,继承了先辈的兵器,也继承了他们的骄傲。
瞬间,大家都明白了一个道理。
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人把那场惨烈的战斗,刻骨铭心的记住。
当他们手握着先辈的战剑时,面对昔日的敌人,更能激发最强的战力。那一刻,每个人都将化身成为泣血的猛虎。
众人来到后城之后,三三俩倆的拥簇在了一起,或是沉默,或是在交谈着什么。
易凡望着城内的士兵,说不出心里的滋味。但他明白,接下来肯定会有任务派下。但凡入城之后,血虎军团是不允许有闲人的存在。
“依我猜测,也许明天我们就有任务了!”书御风来到易凡的身边,顺着他的眼神看向了城内的士兵:“历经千年,血虎的后代仅剩下这一万人了。”
易凡闷不作声,静静看着那些战士。明亮的双眸中有炙热,也有一丝迷惑。
“贤弟在想,我们宗门元气大伤之后,没落正常。可为何血虎军团还会这么强,甚至整体的实力,远远超过了苍境的任何一方精锐?”书御风浅笑道。
“呵呵……一切皆逃不过书大哥的慧眼!”易凡扭过头,艰涩的笑了笑。
“你看那里!”书御风指着城内一名赤身露背的血虎汉子,那个汉子身板高大,正在擦拭着手里的一把缺口大剑:“看他手臂上的图腾!”
“图腾?”易凡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一只咆哮的猛虎!”
“没错,儒门内典籍如海,我们书家专研各种书籍,诗词歌赋,万种武学!”书御风远远的指着那名汉子的手臂道:“若我没记错,那个图腾应该是一种被封印的力量。”
“此话怎讲?”易凡感觉颇为神秘。
“具体也不好说,但我可以告诉你。那个图腾内,封存着血虎数代人的知识、阅历、作战技巧和强大的功力。”书御风把折扇一挥,背起双手朝着远处隐蔽的地方闲庭走去。
“书大哥!”易凡赶紧追上,问到:“你的意思是,这一代的血虎战士,继承了好几代人的力量?”
“嗯!”书御风点点头,他四顾看了看,发现没有其的人注意到自己这边。
“这个封印出自一名高人的手笔,此人神秘的很。”书御风摇头笑了笑:“说起来,你也见识过他的能力。”
易凡眉头一皱,一时想不明白。在自己的意识里,除了门老之外,应该没人会这么厉害。
至于大忽悠?对不起,它只是个神经病。而且,还不是人。
“还记得我们在天山大典时,攀越剑海道的情况吗?”
“剑海道……难道是?”
“没错,此人就是以琴声阻碍我们的抚琴人!”书御风谨慎的说道。
“轰!”易凡的身体一震,一瞬间脑海里一片空片。
“我知道的也不多,都是从书家的秘辛里看到的。我只知道,他名九梦生,世人称他为九先生。”书御风背起双手,一脸神往的望向了头顶,仿佛那名天人就在云端一样。
“九梦生神秘莫测,寻常人根本不知道苍境还有此等的高人。九先生这个称号,是剑祖和一方的霸主私下这么称呼他的。”书御风缓缓解释起来。
剑祖是九梦生为数不多的知心好友,当年剑宗天失踪之后,九先生再也没有来过定剑海。
可是,每当天山大典开启之时。那琴声仿佛有灵性一般,依旧会像九先生亲临一样,会自主进行弹奏。
书御风猜测,当年剑无名战死在恶狼关,九梦生肯定会过来吊祭。
可恰恰血虎军团就守在这里,血虎变残虎,九梦生肯定于心不忍。碍于这份守护的情义,他才以夺天巧地的秘法,封存了第一代血虎战士的力量。
这第一代人,当然是在那场大战中,生存下来不足三万的血虎战士。
九梦生这个做法,是想让血虎的后代通过图腾的传承,来继承先辈的力量。只有这样,才能在残酷的边境线上活下来,才能让血虎留下一丝不熄的火苗。
“这怎么可能?”易凡心头震惊:“继承一个人的意志,作战技巧和功力,这样把数代人的力量叠加下来,那谁还是血虎的对手?”
照这么看,连普通百姓都能成就巅峰强者。这样以来,苍境还不满大街都是四大传奇的影子。
“你把传承图腾看的太神了,其实,要融合非常难!”书御风叹气道:“把倆个人的意志融合,已经是逆天之举。想把数代人的能力融合,更是难如登天。”
原来,想要继承一个人的能力。必须要继承者的心性,与前者达到一个非常完美的契合度。
当然,除此之外,继承者本身也肯定是实力高超,必须是天才,万中无一的天才。
血虎残存的战士,不足三万人。也就是说,继承者要从他们三万人的后代里选。
意志、信念、信仰、一颗身为血虎的心,缺一不可!
一旦继承者的心念不够坚定,或是无法沟通第一代人那种视死如归的精神。
那么,继承就会失败,传承者和继承者会同时炸体而亡!
“所以说,千年过后,不足三万的血虎军团,只剩下这一万人。其余的传承者,应该都在仪式失败中,化为了我们脚下的尘埃。”书御风摇头不已。
“继承一个人的信念,意志和理想,抱有第一代血虎战士视死如归的精神。”易凡喃喃自语,异常震撼。
这么说来,非是血虎的后代根本就做不到。即便是血虎的后代,也要承受异常巨大的风险。
“不仅是人,连我们脚下的土地,都是传承中的血虎军团一代代守下来的。恶狼关是不容亵渎的,这是一片神圣的领土。”书御风感慨到。
不难想象,血虎军团的后代一直坚守在这里,他们肯定违背了西豪的军令。由此,在岁月中,血虎军团这支神圣的劲旅,被白虎主域彻底的遗忘了。
“伟大的战士,神圣的土地。”易凡被血虎的精神,感动到差点想哭。
“只要知道这个故事的人,都会这么说他们。尽管他们的外表很可笑,很可悲,甚至老弱不堪。但是伟大和神圣这俩个词,远远配不上血虎的付出。”书御风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
倏然——
“定剑海所有的内阁弟子听令,速速赶来作战室。”四方空威严的喝声,在城内响起。
“果然要行动了。”易凡与书御风对视,俩人同时开口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恶狼关的一切,都极为简朴粗陋。就连堂堂的军团作战室,也仅有一张厚重的长方形板桌。在其周围,落有俩排未经过打磨的粗糙座椅。
而此刻,每张座椅上,都被大小不一的屁股填满。
当然,每个屁股的主人,都异常的强大。身为定剑海骄傲的内阁弟子,只有站着的份儿。
室内的一切,简洁,古朴!
在正堂上方,挂有一张巨大的军用地图。出奇的是,这张地图的材质和描绘,破天荒的新。
恐怕,满城上下也只有这张地图,是恶狼关里唯一一件和“新”挂得上勾的东西了。
由此可见,血虎军团必定是周期性的派人摸进外妖域,时刻都在注意着敌人的一举一动。
易凡和众弟子站在门口的位置,身为守山弟子能出现在这里,大家没有感到一丝惊讶。
尽管很多人还是对易凡不喜欢,甚至排斥。但他在宗门阅兵式的表现,却也得到了众人的认可。
对此,除了嫉妒和无奈之外,别人也无话可说!
此外,作为外内各个堂座的首席弟子,王大奎和李巨蛋等人也在。就实力而言,他们足矣成为内门弟子里的佼佼者,是有资格站在这里。
惊无罪因为身份太特殊,被俩名血虎战士强行架了进来。在途中,他发着一路的鬼哭狼嚎,顺带抓破了那俩名战士的虎脸。
作战室里——
关聂坐在主席的位置,在他的俩侧,各落座着十名军人。
从这二十人的装扮上不难看出,他们的身份依次为上将、中将和少将。再往后,便是军团的团队长和小队长!
身为定剑海高层的四方空和方进,排在了俩排的最末,这还是童凌霜让出了自己的位置。
若按照实力划分,方进才没资格坐着。他应该跟弟子们一样,也一起站到门口去。
“各位……!”关聂缓缓的站起身子,指着背后的军用大地图道:“西境实战,每五年一度,这个大家应该都清楚。”
“嗯!”众人同时点了点头。
“每一年实战,恶狼关迎接的敌军,不算多也不算少。但都不足以撼动我们战士的防线,至于这一次……”关聂话声一顿,指着门口道:“你们执意参战,那探哨的工作,就交给你们了。”
“探哨,什么意思?”
“应该是派我们刺探妖界部队的情报吧。”
“我的天,那不是要离开恶狼关……”众人议论纷纷,皆十分畏惧。
前一刻他们还斗志昂扬,可一听说要离开强大的血虎军团,去面对不知道数目的妖兵。这些弟子的豪情壮志,瞬间就被惊无罪一起给丢进了粪坑里。
“聒躁!”四方空沉喝一声,气的老脸通红。这些弟子可都是宗门的精英,表现如此令人失望,简直丢人现眼。
看到众人胆怯,血虎军团的各位将军倒是面孔不色,完全忽视了这些声音的存在。
在他们看来,定剑海的弟子只是路过的看客。放他们入城,是看在剑无名那些先辈的情分上。
千年已过,定剑海的弟子失去了“剑”的锋锐,也失去了男儿的血腥本色,血虎军团压根就不依靠他们半点的力量。
“不想去也没关系,你们毕竟不是军人。但是,血虎军团不允许有无能的废物存在。”关聂的声音依旧冰冷,不掺杂半分的感情:“不去,就请你们离开。”
“切……谁说不去了?”南宫北迈前一步道:“请军团长大人明白一点,内阁弟子不是一个人!”
“呵呵,看来你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关聂完全不在意南宫北的顶撞,对四方空说道:“这次实战,比预期要来的早一些。在此之前,血虎军团还没有派人去探查敌人的军力和大致动向。”
说道此处,关聂把目光看向了门口的众弟子:“既然有人能站出来,我希望不是最后一个。具体的安排,四方空你是他们的长老。”
四方空点点头,明白关聂是什么意思,他起身对弟子们说道:“探哨的任务,并不适合你们每一个人。按照军团长大人的意思,最好是一个小队,五人以上,十人以下。而且,除了实力之外,速度必须要够快,头脑要灵活,眼界要够准,知道该如何见机行事。”
众弟子听完,顿时大松一口气,看来探哨还要经过筛选才能定夺。
照这样看来,那自己肯定不适合。各位师兄的实力在这里摆着,要去也是他们去。不管怎么样,自己是能保住小命了。
“我去!”易凡继南宫北之后站了出来,他对自己的实力和速度有绝对的自信。
众弟子一愣,同时冷哼了一声。
在他们看来,易凡是想出风头。但西境这个地方,是谁都能露脸的吗?
没有像南宫师兄那样的实力,去了只能当肥料。搞不好行迹败漏,岂不打乱了军团长大人的作战计划。
不屑归不屑,但好歹易凡顶了个人头,那自己就更安全,应该庆幸才对。
“易凡完全有这个能力,我相信他!”童凌霜平静到。
众弟子们又是一愣,随后,一张张犹如便秘一样的血脸出现了。要不是他们认为不是易凡的对手,估计下一刻易凡就会被众人分尸,剁成肉酱。
“怎么?你难道不去?”易凡听出童凌霜的话中,似乎还有其他的意思。
“她不能去,凌霜小姑娘会被我任命为大队长,编入血虎军团刚成立的混编团队。”关聂通过四方空了解到童凌霜的名字,知道她是定剑海的第一名剑:“她的任务是带领你们协助布防,充当预备役战士。或者,为正规军打打下手,运送箭矢之类。”
易凡听明白了,总归一句话,童凌霜还有其他任务。
“还有……他也不能去!”关聂指着书御风道:“你叫书御风对么?儒门的后生,我需要你的能力。”
“什么?”众人同时大惊,齐齐变了脸色。他们想不明白,连四方长老这样封尊的强者都只能当一名小将。
凌霜大师姐,也只能当个队长。而自己的身份就更低了,最多充当预备役战士,甚至只能帮正规军打打杂。
可是,军团长大人竟然说,他需要书师兄的力量。听语气,似乎是在征求。
“这……!”书御风一愣,随后淡淡笑了笑,他行礼道:“御风明白将军的意思,我会把布防的任务,做到滴水不漏。”
“嗯,麻烦你了!”关聂的眼神里充满了欣慰。
千年以来,血虎军团一直在守城,几乎没有走出过恶狼关这道关隘。他们是怕自己跟不上时代的步伐,很需要书御风新式的战术理念。
书家可是苍境闻名的世家,他们不仅精通琴棋书画,参阅万种武学。对于排兵布阵和战术,也很有一套。
虽然大部分只是纸上谈兵,但没人敢轻视书家人的思维理念。
“除了凌霜小姑娘和书家这名后生,四方空,你安排吧。”关聂坐回到主席的位置,沉默了下来。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面对四方长老的眼神,全部都低了下头,生怕会被选中。
“怕什么怕,我去!”陈弄菊诈唬一声,从裤裆一把撤出来凶器道:“我的神菊在天,一击定能爆死一大片。”
“呃……!”四方空的脑门流下来一滴冷汗:“弄菊,你不适合这种任务。”
“什么我不适合,我现在可是旋照一重,一菊捅出……”
“弄菊!”书御风沉喝一声,制止道:“你确实不适合刺探军情,四方长老,我来推荐一个人。”
书御风指着武老三到:“我三弟!”
“哦?确实很适合!”四方空捋着胡须笑了笑。
武家的身法是出了名的诡异,而且,武老三的心思也够缜密,实力也不算差,刺探军情非常适合这样的人。
“看来伦家没得选了,唉……!”武老三扭扭捏捏的站到了易凡的身边,朝着再座的各位将军抛了一个妩媚的媚眼。
众将军看到之后,古朴的脸色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他们连忙把目光从武老三的身上挪开。
“呦呵……众位前辈不仅实力高强,连心性都这么坚定,居然没有吐……伦家真是喜欢的不得了!”武老三掐起一个兰花指,朝着众人又递去了一个飞吻。
“挖……呕!”血虎军团的将军们强忍住想要呕吐的**,他们连忙把嘴角绿色的胆水擦掉。简直太丢人了,差点就吐了啊。
“休得胡闹!”四方空震喝一声:“这样吧,易凡和南宫北你们俩个我很放心。除了武老三之外……影堂夜幕,花堂花千影,风堂百里无痕,还有……”
四方空指着众人,捉摸不定。他的手刚一停顿,被指着的弟子就情不自禁的往后退。
“唔……那就你们俩个吧,大奎、巨蛋。”
“什么?为什么是我们?”
“长老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这样的根本不适合刺探军情啊。”王大奎和李巨蛋同时惊叫道。
“我也不想让你们去,看看你们的位置,谁让你们自己站出来的!”四方空无奈道。
王大奎和李巨蛋一愣,同时看了看周围。他们发现,随着刚才长老指向别人,别人就往后退了一步。结果,倒是把俩人给凸了出来。
“可恶……你们这群家伙!”
“欺负老实人呐!”俩人嗷嗷的乱叫,大为不满。特么的刺探军情,怎么也轮不到我们这种肌肉人啊。
“那就这样吧,七个人正合适!”关聂站起身子,下定了注意。可是下一秒,令人更加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无罪,你身为白虎骄子,应该明白来这里的目的,你也一起去吧。”关聂指着人群里哆嗦的惊无罪道。
“哐啷!”惊无罪双眼一翻,愣头栽在了地上。随后,四肢抽搐,口吐白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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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凡他们的任务是——
深入外妖域找到妖界的部队,摸清楚敌军的行军路线和兵力分配。
若有可能,关聂要他们混进对方的军营里,看看能否刺探到有价值的军情机密。
当然,各位血虎军团的将军认为他们根本做不到。别说是这八人,就是军团最专业的斥候,都很难办到。
众人只希望,易凡他们别没看到对方的部队,就吓的跑回来乱编一通。
只要他们能找到敌军,随后小心的,谨慎的,远远的找个隐蔽的地方看上一眼,就足够了。
其实,易凡这个小队的配置也并没有那么弱。放在血虎军团的士兵里来讲,阵容也小具规模。
俩个执星境巅峰做领队,武老三的实力为旋照二重。其余外门的首席弟子皆都是阔海三重。而且,每个人都有特色。如果能把惊无罪给替换掉,那就更完美了。
只是,惊无罪被西豪送到这里来,当然是有目的和用心的。
关聂猜想,像这样一个十足的纨绔弟子。目前最需要的,就是锻炼胆量和气魄。以最快的速度,把惊无罪的白虎血腥激发出来。
关聂坚信一点,惊无罪绝对不是个废物。尽管他现在弱的一塌糊涂,兴许跟女人运动一下,都能刺激的去鬼门关徘徊一趟。
但他身上流着白虎最为正统的血脉,这股力量目前被遮盖了而已。一旦激发,惊无罪绝对能在极短的时间里,恢复为白虎骄子。
外妖域以前是白虎主域的清风平原,地形平坦一望无际。
千年前的那场大战,致使这里血流成河。清风平原的土壤已经不再适合播种,西豪也就放弃了这块领地。
在岁月的风蚀中,无人经营的清风平原,土壤逐渐开始沙化,变得荒芜和凄凉。
“歇……歇一会吧,可给我累够呛!”惊无罪哀求道。
“有免费的舒坦骄子,还在吵吵!”王大奎粗壮的胳膊下夹着惊无罪,跟着队伍就是一顿狂奔。
随着他每一次的大脚丫子落地,腋下的惊无罪都被震的一阵眩晕,想要呕吐。
这也是无奈之选,谁让他半点实力也没有。而且,身体还被掏的肾虚无比。就他这体格,根本无法快速奔袭。
易凡摆摆手,示意队伍放缓脚步:“聂大叔给我们十天的时间,无论是否刺探到可取的情报,我们都必须立刻返回。”
众人点点头,放缓的同时开始恢复体力。
关聂将军任命易凡和南宫北为领队,俩人的实力毋庸置疑。而且,这里的人可不是那些不长眼的蠢货。
易凡的能力他们都能感觉的出来,就算比南宫北弱,也弱不了多少。
外妖域凶险异常,生死只在一念之间。诸多因素之下,只能让队伍更为团结,绝对不能分化。
“快放我下来,我要吐了……!”惊无罪嚎嚎着,在王大奎的手臂下一阵的扑腾。
“你当我愿意带着你,若不是我小师叔,早把给你扔了。”王大奎手臂一松,惊无罪“扑通”一声掉在了沙地上。
“呸……沙子!”惊无罪伸手扣进了嘴巴里,干呕了几声。真是难以想象,堂堂的大宗师来到西境之后,也有今天。
“尊敬的世子,卫将军曾说,你对白虎领地可是熟悉的狠。”易凡停下脚步笑到。
“你要问我白虎城里哪条胡同最出名,哪家的小姐最水灵,这我知道。可这个鬼地方,你觉得我有兴趣嘛?”惊无罪猥琐的朝着花千影瞄了俩眼,一脸贪婪的贱样。
花千影是队伍里唯一的女性,乃是花堂的首席弟子。长的颇为水灵,身材更是凹凸有致,直看的惊无罪狂流口水。
“哼!”花千影轻哼一声,鄙夷的望向了远方。此刻的惊无罪再不是人人都畏惧的大宗师,她可没什么好怕的。
“我劝你收起那副令人恶心的嘴脸,带个废物都比你强,真不知道西豪犯了哪门子中风!”南宫北冷哼道。
“你说什么?你居然敢侮辱我?你算个什么玩意……!”惊无罪嚎叫一声,一把抽出了腰间的牙签细剑。
“大奎……!”易凡无奈道。队伍出发之后,易凡命令王大奎看好惊无罪,省得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你给我老实一点!”王大奎一把将惊无罪揽进怀里,粗壮的手臂犹如蟒蛇一样把他勒了起来。
“老王,你放开我,我要一剑捅死他,一剑就够了……快放开我。”惊无罪晃动着脑门的鸡冠发,剧烈的挣扎。自己来到西境之后,接二连三的受到众人的质疑和排斥,实在是忍无可忍。
“切……废物!”南宫北撇嘴道。
“小子你等着,我记住你了。要不是有老王拦着我,我早就一剑捅死你了!”惊无罪瞪着三角眼威胁道:“你最好期望能死在西境,否则,等我回去,我要你生不如死!”
“脑子进水了!”南宫北不再理会惊无罪,而是看向易凡道:“你有什么打算?”
“你有打算?”易凡反问到。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南宫北指着前方道:“清风平原的沙粒绵延几十万里,若我们御空巡视,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出敌军。但是,我们也必定会被对方发现。”
南宫北蹲下身子,握起一把脚下的沙土。干风吹过,从指缝流出的沙子飘荡而起:“沙地随风逐流,我们需要找一处沙丘作掩护!”
“你的是意思……守株待兔?”易凡眼睛一亮。
“嗯!”南宫北点点头,拍掉双掌间的沙土道:“与其承担风险茫然乱找,不如在这里等他们自己上门。”
易凡认同的点点头,看向了其他人。众人一脸的无所谓,完全听从的意思。
其实,南宫北这个方法看似被动,却精明到了极点。
在不知道敌人行踪的情况下,越是深入外妖域,队伍就越危险。相反,与恶狼关的距离越近就越安全。原因只有一点,便于撤退。
易凡思考着出行的时间,以及和恶狼关拉开的距离。众人奔袭了半日,按照这个速度,应该足有百里。
倘若真的发生什么危险,易凡和南宫北可以幻化躯体,携带众人逃跑。但是幻化身躯消耗的元力巨大,以他们目前的实力,不适合长途跋涉。
“妖界若要进攻,必定会走这条线。我们需要沙丘,很大很大的沙丘!”南宫北继续说道。
“这里贴近恶狼关,气流被群山阻挡。以外力形成的沙丘,绝对瞒不过敌人的妖眼,我还需要再深入一些。”易凡挥手道:“趁着妖界大军行动迟缓,争取最快的速度找到合适的隐藏地形,御剑……!”
“唰唰唰!”一道道剑虹直接亮相,众人很明白时间紧迫。易凡的话刚一说完,他们直接踏剑而起。
“这……!”王大奎顿时无语,他不擅长玩空战呐。
“有我呢,看着……起!”李巨蛋把肩膀的宽剑一抡,刹那间,一团青芒闪烁,他拉起王大奎就踏了上去。
“还有我啊……别把我一个人扔这里啊!”惊无罪眼看众人接连的腾空,他急的哇哇乱喊。
要是易凡把自己丢在这里,别说等着被妖兵干死了。在干枯的沙粒中,惊无罪不是被渴死就是被沙子活埋。至于让他走回恶狼关,对不起,我腿脚不好。
“呵呵……走!”易凡涌动着一团七彩的流光,提起惊无罪就跃向了半空。
南宫北也懒得出剑,直接负手而起。他和易凡的实力相当,俩人根本不需要像其他人一样借助外力。
“嗖……嗖嗖嗖!”六道光华穿梭,带起一股尘烟就消失在了原地。
易凡提着惊无罪和南宫北带头飞行,他们不敢升的太高,怕会被敌人远远的发现。即便不能展开全力,飞行的速度也比奔袭强出数倍。
日落西漠,又是半日!
外妖域虽然荒芜,但沙漠的夕阳却也独具特色,颇有大漠风沙的美景。
但是——
这里没有任何参照物,一眼望去,是看不到尽头的绵延沙海。在这种地方,最容易让人迷路。
好在,当夕阳落山的关头,易凡他们幸运的找到了理想中的藏身之所,那是如同一个个小山包一样的沙丘地带。
依照西方那半边红日,南宫北以独有的手法,准确的标记了恶狼关的方位,方便众人撤退。
“我好想家,这鬼地方,呜呜……!”惊无罪眼神萎靡,无精打采的坐在沙丘一侧,开始呜咽起来。
夜幕降临,在茫茫的沙海之中,人是如此渺小。
他本来应该躺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享受娇滴滴的侍女的服侍。可是现在,却如同沙漠中的一粒尘埃,无人问津。
“未免起风时被山丘掩埋,晚上最好都不要睡觉,打坐调息!”易凡伸手把惊无罪拽到身边,朝他体内打入一丝暖融融的元气。
“切……累赘!”南宫北冷哼一声,他看的出来,易凡的手法非常小心。
惊无罪的身体虚弱到了极致,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易凡的元气撑死。
可要不给他输入,他根本抵抗不了大漠的风沙。尤其是在晚上,春后的寒风还未完全消失呢,冻也能把他冻死。
“希望在剩下的九天里,可以等到妖界的部队吧!”武老三一改扭捏的作风,变得无比谨慎起来。他的语气里有期盼,也有一丝侥幸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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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凡他们保持着入定的状态,仿佛断绝了生机一样,坐在原地纹丝不动。
沙地随着风儿的卷过,像一道道月芽儿弯弯相连,组成一排排的沙链!
在沙链的表皮,一条条浅浅的沟壑,犹如被年迈的老牛拉着犁子开垦过一样,扭扭斜斜的朝前蔓延。
七天的时间对于武者而言,只在弹指刹那!
可易凡觉得这七天犹如七百年一样漫长,枯燥。
“易老大,我们已经脱离沙丘三百米了!”惊无罪一脸亲切的汇报道,出门在外,他再也不是威风凛凛的大宗师了。
惊无罪觉得自己既可悲又可笑,可这里没人同情自己。唯有易凡,只有他默默的照顾自己。
虽然他不说,但惊无罪知道,每逢寒风加强,或是风沙变大时。这个马尾小子都在暗中以元力保护自己,为他遮风挡沙,避免惊无罪在睡觉时被沙子活埋。
其实,惊无罪根本就没有睡着。他是很想睡,可他害怕一旦睡过头,所有的人都会消失不见,他怕众人把自己孤零零的扔掉。
这个地方太凶险,惊无罪没有能力生存下来。他只是把易凡默默为自己做的,都记在了心里。
“南宫北,已经三百米了,我们该换位置了!”易凡缓缓睁开眼,看着先前的沙丘地带,已经偏离了自己几百米远。
“你有察觉到什么动惊吗?”南宫北问到。
“没有!”
“那你急什么?”
“呃……!”易凡笑了笑继续闭目打坐。
“你这个家伙,我是看出来了,这里就你最会摆架子。”惊无罪拍拍屁股,趴将起来,指着南宫北的鼻子道:“你说你跟我面前撑什么脸?出了西境,见一次打一次。我发誓,我会很温柔的为你塑造发型,我发誓,我一定会把你的脸皮烫掉……”
“吵死了!”南宫北震喝一声,他闭起的双眼猛然爆瞪。
“嗡!”一层狂劲的元气从他的身上涌起,惊无罪顿时站立不稳,眼看就要被吹上天去。
“你过了!”易凡挥掌抓住了惊无罪的手臂,刹那间,一股同样澎湃的力量箍住了他的身体,帮惊无罪卸去了冲击。
“他从来没吃过苦头,能如此忍耐实属不易,你跟他较什么劲?”易凡斥道。
“听你的口气,是在教训我?”南宫北眉头一紧。
“教训你又怎么样?我特么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武老三奋力一扭,直接窜在了南宫北的面前。
“我承认打不过你,但你要想打,可以试试我的力气,蛋蛋!”王大奎提着一把巨剑,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老王既然开口,那我老李自然奉陪!”李巨蛋嘿嘿发笑着,他站起身子,挑衅的朝着南宫北握了握拳头。
“乌合之众!”南宫北冷哼一声,直接无视众人,又闭上了双眼。
“我看你是怕了吧!”武老三撇嘴道。
“三哥,大家都安静一下!”易凡挥挥手,示意众人坐下:“我希望都能团结一心,毕竟这里不是苍境,我们现在不仅是同门,还是战友。”
“谁跟他是战友!”武老三哼唧道,说归说,却坐在了易凡的身边。
“是啊,我跟蛋蛋才是战友,对不对?”王大奎嘿嘿笑道。
“谁要说不是,我就打碎他的蛋!”李巨蛋一把勾住了王大奎的脖子,俩个狗熊一样的肌肉人顿时哈哈大笑,亲热的就差接吻了。
“易凡,日出日落已过六天。算上我们出行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七天。你说,妖界的人到底会不会来?”花千影挪了几步,坐在了易凡的身边道。
“来是肯定会来,但我也不能保证会不会在十天内出现。”易凡无奈道。
“依我之见,早该深入外妖域。等到现在,黄瓜菜都凉了。若我们空手而归,岂不被宗门的师弟还有各位将军痴笑!”一名身材纤瘦的青年说道。
此人易凡认识,四方长老曾介绍过他叫百里无痕。以速度见长,乃是风堂的首席弟子。
“你有本事你去啊!”李巨蛋不满道。
“我的本事没有你李师兄强,哼……但我百里无痕却也不做别人的走狗。”
“你说什么?”李巨蛋滕然起身,满身肌肉隆起,他挥剑指着百里无痕道:“风堂的小子,你屁眼长在下巴上了,张嘴就喷出来一口大粪。”
“我没工夫搭理你,你的智商档次太高,我不如你!”百里无痕冷笑到。
“可恶……我!”李巨蛋被对方的一句“智商”戳到了痛点,他一怒之下,挥剑就砍了过去。
“住手!”
“住手!”易凡和南宫北同时大喝一声,下一秒,俩人同时瞪眼道:“都躲到沙丘的后面去。”
“唰唰唰!”数道身影同时窜过,眨眼之间,众人就移出了数百米,藏在了被风推走的沙丘后方。
李巨蛋收起宽剑,瞪着眼,凶了一下三米外的百里无痕。
对方依旧笑脸相迎,浑然不惧。
“怎么回事?你们都怎么了,我还想看一场决斗的好戏呢。”惊无罪被易凡拉在身边,他嘴上嬉皮笑脸,可声音却低了下来。很明显,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想看大戏么?你把头抬上去看!”易凡压低嗓门道。
“隆……隆……隆!”易凡的话刚一说完,这一带的沙丘突然间震动起来。听这声音,像是重脚踏地的步伐。
这步伐节奏一致,异常有力。直震的众人眼前的沙粒,一颗颗跳动起来。
更有很多地方,沙块成片成片的脱落,顺着滑坡就往下滚落,露出来一个个凹进去的洼坑。
众人知道,它们来了!
“我的天……!”惊无罪刚一把头抬起,张嘴就要喊。
易凡大手一按,直接把惊无罪的脑袋摁进了沙土里,止住了他的嚎叫。
“咳咳……!”惊无罪掰开易凡的手掌,抬头擦掉满脸的沙子道:“呛死我了……好多,好多妖兽……好多妖兵!”
众人同时把头伸出,朝着上方露出一双眼睛。随后同时倒抽一口冷气,扭身贴在了沙丘的后方。
易凡瞪着双眼看向了南宫北,从对方的眼神中,他看到了震惊和一闪而过的恐惧。
“数……数量……到底有多少?”李巨蛋结结巴巴的说道。
“一望无际,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王大奎吓的声音都变了味道。
“不要自己吓自己,他们现在是行军队形。”南宫北扭头朝着上方又看了一眼。
随后,他贴下身子道:“三队,前锋是妖兽战队。中军是骑兵,后面应该是重步兵。按照这个队形计算,保守估计有十五万兵力。”
“十……十五万!”众弟子惊到说不出话来,感觉嗓子里被卡进去一个尖锐的东西,刺的喉咙生疼。
整个恶狼关的守军才一万人,对方的兵力足足是自己的十五倍。
“妖兽体型庞大,应该是冲击城墙用的,关键还是要看整体的战斗力!”易凡深刻明白,有时候数量抵不过质量。血虎军团能驻扎在恶狼关千年不退,完全能证明他这句话。
“那现在怎么办?”花千影的一张俏脸变的花容失色:“他们还在行军,队伍又这么长,我们在这里也看不出底细啊。”
“如果他们能休整一夜,我有把握溜进去一探究竟!”一名身穿黑衣夜行服的弟子道。
“夜幕,你不要命了?”百里无痕沉声道。
“无痕,你是觉得我不行?”夜幕反笑道。
“这……!”百里无痕沉默下来,影堂的弟子擅长刺杀,最喜欢在夜晚行动。
虽然他们的战力连熊堂都比不上,但在黑夜中,影堂的弟子会是最可怕的噩梦。他们有好几种可怕的法术,可以让敌人死的浑然不觉。
“现在说什么都是废话,他们不停军,我们没有任何的机会,甚至连全身而退的机会也没有!”南宫北看向易凡道:“也许你有办法。”
易凡摇摇头:“连你都说了,他们不停军,我们没有任何的机会!”
“但是……!”易凡嘴角翘起,迟缓的说道:“他们今晚必定会安营休整。”
“你说休整就休整,你是妖将啊?”百里无痕冷笑到。
“我若是妖将,你们一个也休想活着离开!”易凡撇了对方一眼,总感觉这个百里无痕怪怪的,但他没有时间把心思用在这家伙身上。
“不知道你们注意没有,妖兽虽然步伐坚定,可浑身淌汗。可见,他们连续赶了不知道多长的路。不管是人还是马,都需要休息。对于妖将而言,也许没有疲劳的概念,但士兵绝对不能用这种状态激战。”
“易老大说的一点没错!”武老三把拱起的脑袋收了下来,他一脸坏笑道:“妖军今晚必定休整,因为……现在已经成堆成堆的躺下了。”
“什么?”众人一愣,齐齐的扭身看去。
结果,真如武老三所言。妖兽全部趴伏在地,长龙一样的队伍也停了下来。很多牛头和狗头妖兵,都三三俩俩的坐在了一起。
“接下来,各位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就看谁有能耐混进他们的队伍里。”易凡说道。
“呃……本大宗师可不去!”惊无罪吓的一脸惨白,小心肝扑通扑通的狂跳。他现在没有当场逃跑,是因为腿都软了。
“你不会去,大奎,巨蛋还有千影,你们三个也不能去!”易凡说道。
“为什么?”三人同时一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凡示意众人看向沙丘后方的妖军,他压沉嗓门道:“大奎和巨蛋你们不适合,而且,把无罪一个人丢在这里也不行。”
惊无罪听到后一脸感激的看着易凡,他连连头表示非常认同。
“那我为什么不能去?”花千影问到。
易凡笑了笑,指着王大奎道:“你若不看住他们俩个,我怕大奎会偷偷的跟过去。摸营这件事危机重重,我不想让你们涉险!”
“你不如直接告诉他们,没有实力的人,去了只是送人头而已!”南宫北冷声到。
“说直白点,废物没资格去!”百里无痕嘲笑出口。
“你说谁是废物,我劈死你这个狗娘养的!”李巨蛋沉吼一声,一翻身举剑就剁了过去。
易凡一把扯住李巨蛋的手臂,眼神凌厉的盯了百里无痕一眼。
百里无痕冷笑一声,扭头把目光看向了前方。
易凡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个百里无痕好像是故意来找茬的。虽然他出城后话很少,可到关键时刻,总能给你找出点事儿来。
“小师叔……你是不是在嫌弃我们?”王大奎涨红着脸,气的浑身哆嗦。可碍于易凡的存在,他才忍住没向百里无痕出手。
“你们错了!”易凡掰下李巨蛋手中的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巨蛋,我不让你们去,并不是嫌弃你们。而是有另外一个更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们。”
“更重要的任务?”王大奎和李巨蛋脑袋一蒙。
“嗯!”易凡异常认真的看着俩人,郑重说道:“我能否把后背安心的交给你们?”
“什么后背?什么意思?”李巨蛋皱眉不解。
“是啊,什么前胸后背的。小师叔……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和巨蛋,我们俩个已经很努力了,我现在也是阔海三重……”
易凡打断王大奎道:“你们只需回答我的话,我能不能安心的把后背交给你们?”
“那当然没问题……可是,你把背交给我们,你就没脊梁骨了啊。”
“对啊,小师叔你岂不是要翘辫子?”
“呃……!”易凡无语,思虑之下,换个问法道:“我能不能把退路交给你们?你们能不像血虎军团一样,死死的守护在这里,保住我们逃生的退路?”
王大奎和李巨蛋一愣,瞬间就严肃起来。俩人一声不吭,同时猛点头。
“那就好,我要你们带着无罪和千影守在这里。你们一定要守好等着我们回来,若我们的行迹败露,这就是我们唯一的生路。”易凡郑重的恳求道。
“小师叔,我王大奎向你发誓,我就是死,也绝不后退半步!”
“我也是,我和老王会死死的守在这里,等你们安全归来。一步也不能让,一步也不行!”李巨蛋一脸神圣的沉吼道,仿佛此刻他就是关聂军团长一样。
“呼!”易凡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总算把这俩个肌肉人给搞定了。
“扑哧!”花千影掩口轻笑,她没想到易凡外表看起来沉闷,可有时候还挺会照顾人的。
只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默默付出,旁人很难察觉。
刹那间,花千影不由认真的多看了易凡俩眼,很是友善的朝他点了点头。意思在说,我会配合好你的工作。
“切……!”南宫北发出一声不屑,易凡把王大奎他们当作小孩子哄。还哄的他们好像很高大尚一样,简直可笑。想归想,可也没有揭破易凡。
百里无痕自然也明白,他本想揭穿。可是,刚才被易凡瞪了一下。那凌厉的眼神里,饱含着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震慑的自己不敢乱来。
百里无痕相信,若是自己再敢多嘴,易凡肯定会毫不手软的杀掉自己。
“无罪,我相信你不会让我们担心的对吗?”易凡问到。
“我……我也发誓,我会坚守在这里,一步也不退。易老大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老王和老李的,还有影影!”惊无罪一想到近在迟尺的妖兵,就吓的浑身发抖。
可即便如此,他的话也够不要脸的。你腿都软了,还怎么退?竟然还厚颜无耻的说要保护别人。
“呵呵!”易凡笑了笑,仿佛老大哥一样拍了拍惊无罪的肩膀,投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三哥,待会你一点要跟紧我!”易凡向武老三说道。
“嗯,我会小心的,绝对不拖易老大的后腿!”武老三坚决道。
“你不用看我,除非你认为比我强!”南宫北直接断言拒绝,他才不想跟易凡在一起。
“我觉的分头行事正好,因为我没有能力用夜行术照顾好你们。”夜幕说笑道。
“也许我没有某些人强,但我若要逃跑,区区妖兵还留不住我!”百里无痕一脸轻松的说道。
易凡看出来了,除了自己和武老三以外,南宫北他们是不打算集体行动了。
这样也好,可以省去很多麻烦。而且,自己的灵虚诀也不足以把所有人的气息都弱化。
“那就天黑行事吧,记住……生死有命,若逃不掉,我是不会来救你们的!”易凡逐渐冷酷起来,事局当前,自己必须要小心。
南宫北头枕着双手,闭目等天黑。
众人皆沉默不语,暗自盘算起来。深入妖军之内,可是九死一生。
万一运气不好,被对方的统领和妖将察觉。那铁定是死翘翘了,连逃跑的机会也没有。
不过,易凡他们每个人都对自己很有信心。不管是影堂夜幕还是风堂的百里无痕,他们都有自己的绝招,就看谁晦气碰到高手。
“我会在此地布下迷香阵,若你们不慎被发现,应该可以争取几息的撤退时间!”花千影朝着易凡甜笑道。
“嗯,辛苦你了!”易凡瞌上了双目,暗中运转元气,开始活跃身体。
花千影嘟起嘴一脸的不高兴,自己明明在向他示好,可他居然像个木头人一样,一点也了不解女孩子的心。
时间飞快闪过,太阳终于落在了西漠的地平线上。
可是,易凡他们并不急着行动。妖界的大军长途跋涉,现在疲惫异常。但是普通的士兵需要补充体力,需要进食。
小妖们可没有像乾坤袋这种宝贝,他们都是从家乡携带着干粮过来的。
几乎每个小妖的身上,都背着一个重重的大袋子。在袋子里,填满了黑乎乎的像是面团一样的东西。面团里还掺杂着很多的野草,以此来改变口味。
苍境占据着大地之心,山河壮丽,人杰地灵。而妖界则比较荒芜,魔界虽然分部较广,大多在海底世界,但都是昏天暗地。
所以,进攻苍境,拿下肥沃的土地,是每一个妖兵和魔兵的愿望。他们都希望自己的家人,也能在那种山川秀丽的好地方生活。
每一个妖兵刚一出生,就会被灌注这个思想。我们要抢东西,不抢我们就会死。
妖的世界,充满了血腥,充满了杀戮和抢夺。
妖皇决定着每个妖的生死,妖王可以斩妖帅和妖将。大妖可杀小妖,甚至以小妖为食。
这种事,在妖界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你若不想死,那就去抢人类的地盘。住他们的好房子,吃他们的好东西,玩他们的女人,这就是妖生下来的唯一目的。
一刻、俩刻、三刻——
子时、丑时、寅时!
“走!”易凡低喝一声,拉起武老三就遁入了漆黑的大漠中。
“嗖嗖嗖!”紧随在易凡之后,南宫北三人接连消失。
寅时,几乎是每一种动物警惕性最为薄弱的时刻。
这一刻相当于后世的黎明之前,也就是凌晨五点左右。这个时候的人,可以说是最虚弱的。
妖界大军跋山涉水,一路开赴外妖域,近乎都到了恶狼关。他们赶了这么久的路,肯定身心疲惫,疲惫不堪。
恰恰此刻,易凡选在他们警惕性最差的时候出动。
而且,妖族向来注重个体实力的强大,完全没有什么军规军纪,那就更别说什么放哨站岗了。
此时,估计每一只牛妖都抱着自己的大斧头,在梦中跟自家的媳妇亲热了。
易凡遁入黑暗里,他的吐纳渐渐变得微弱。微弱的呼吸中,易凡身上的元气也在悄然消失。
武老三被易凡死死的拽着手腕,他只觉得有一股无形的气息从手臂上传来。
刹那间,武老三就完全的失去了易凡的气息。若不是自己的手还被对方拉着,估计他早就以为只剩下自己尖叫起来了。
“三哥,把呼吸放平缓一些,不要激动。你心跳的越快,我们就越容易被发现……小胡椒!”易凡挥手拨开胸襟,放出来早就按耐不住的小胡椒。
“吼!”小胡椒发出一声沉厚,它四肢刚一落地,身形瞬间就扩大成普通的犬身。
“明白你的工作吧?”易凡轻声说道。
“吼!”小胡椒通过兽语告诉易凡,自己很清楚,让他跟紧一点。
“易……易老大,你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啊,你可千万不要吓我!”武老三隐约感到有什么不对劲。他知道小胡椒一直都在易凡的身上沉睡,他也明白小胡椒鼻子的灵敏。
此刻,易凡突然把小胡椒给唤醒。一股不安的心跳,让武老三越来越难以控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凡拉着武老三,谨慎的跟在小胡椒的后面。俩人一犬沿着妖兵的前锋哨,鬼一样闪入了对方简陋的军营里。
“不要说话,控制好你的心跳。不然,我很难压制你身上的元气波动!”易凡大松了一口气,这些妖兵果然粗心大意,放着岗都能抱在一起酩酊大睡。
“我们查清楚他们大致的兵力就可以了。我的意思,在外围巡视就足够了啊。”武老三的声音越来越颤抖,因为易凡绕开了一个个帐篷,正拉着自己朝对方的军营深处跑。
“易老大,你该不会是……!”武老三在刹那间就明白了什么,他这是要带自己去摸妖将的军帐啊。
我的天,武老三刚一有这个念头,胸口就是一阵呼通呼通的狂震。
“安静!”易凡一把将他推在了一座帐篷的后方,这个帐篷是由粗劣的麻布搭建,上面尽是数不清的大小窟窿。但借助黑暗的阴霾,好歹能掩藏俩人的身形。
“三哥,你千万不要激动,我们会没事的。就算是妖将,在这个时间里也绝对发现不了我们,相信我!”易凡的血瞳一闪,震慑住浑身颤抖的武老三:“你只要听我的话,控制好自己就可以了。千万不能再像刚才那样,明白?”
“呜呜……!”武老三被易凡堵着嘴巴,他发出呜呜声点了点头。
“我不能以意念探查这片军营,但小胡椒能嗅到妖将的准确方位。我保证,我们都会没事。从现在起,浅呼吸,控制好你心跳的频率!”易凡缓缓松开手掌,再次叮嘱道。
“呼!呼!”武老三浅吸了俩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他按照易凡的命令,让自己镇定下来。
“很好……小胡椒,继续!”易凡拽起武老三,朝着等待俩人的小胡椒又追了过去。
“吼!”小胡椒一阵的左窜右跳,躲开抱成一团呼呼大睡的妖兵,引着俩人朝着军营的中间位置奔去。
武老三被易凡拽着,他紧紧的跟在对方的身边,捏的自己手心里都是汗水。
一路上,他看着一个个身高马大,坐着都有自己站着高的牛头怪,吓的面无人色。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武老三听着妖兵们如闷雷般的打鼾,仿佛觉得他们的鼻息都喷在了自己的脸上。
这里可是万妖的聚集地啊——
一个不慎的话,倘若惊动了这些妖兵。下一秒,自己和易老大就会被万柄巨斧劈成肉泥。
“这些只是小妖,完全凭本能厮杀,不足为虑。”易凡从牛头怪和狗头妖的身旁掠过,发现他们的气息弱的很。
他猜测,像这种东西,应该和王大奎是一个类型。属于毫无技巧,只会闷头拼杀的炮灰角色。
真正让易凡忌惮的是,在这片军营之中,有着数十道悠长且浑厚的可怕气息,这还只在一小片区域里。
一路掠过,易凡借助灵虚诀的保护,把这些较为强大的气息数量,牢牢的记在心里。
依他猜想,这些妖都是属于统领一级的,实力与自己差不多。
单一对战,易凡当然不惧。可这里不是恶狼关,而是十五万妖军的聚集地。任何一丝的风吹草动,都足矣引出更加强大的妖将。
“吼!”小胡椒的全身都被浓浓的魔雾包裹着,借此来掩盖它纯白的犬身。它停下脚步,朝着前方几座尤为高大的军帐沉了几声。
“到了!”易凡拉起武老三贴在一处小帐篷的旁边,他目测之下,心头猛然一惊:“竟然还有没睡的!”
前方——
四座巨大的厚毡军帐伫立,在夜幕下,像是四只可怕的暗影猛兽。它们呈四方形态,拱卫着中间一座更为巨大的军帐。
最中间的军帐无论是大小还是材质,完全不是这四座帐篷可以媲美的。
易凡明白,最中间的军帐应该是整个大军的统帅部。或许,那闪烁着微微橘光的军帐里,就住着一名妖帅。
妖帅啊,那可是超越宗门各位长老的可怕存在!
妖帅的实力,应该介于四方长老和血虎军团的将军之间。大概是入道后期,证道前期。
“扑通!”易凡的心猛的震动了一下,他连忙闭起双眼,把后背紧紧的贴在黑暗中。
“呼通,呼通!”易凡的心跳一声又一声,每一次震动,都像俩座巨山在撞击,让易凡倍感难受。
“易……易老大!”武老三更是吓的浑身剧颤,若不是被易凡拉着,他几乎都要瘫痪在地了。
妖帅有多可怕,想想当初魄魂罗过期的冰魄就知道了!
在那种攻击面前,寻常的武者皆如蝼蚁,生死只在一个眼神的扫过。
“我本想摸进妖将的寝帐,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军情机密。看来,他们忙于行军,连初始的进攻计划都没还布置好!”易凡咽了口唾液,被汗水浸透的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体上,犹如一张加上去的死皮一样难受。
“我们回去吧,这太危险了。在妖帅面前,我们连只蚂蚁都不配!”武老三哆嗦道。
“三哥,你待在这里帮我守风,我怕会有妖兵的巡逻队!”易凡的声音极其微弱,几乎没通过口腔直接在喉咙里憋出。
“易老大,这太悬了,你千万不能去!”武老三当即就想到易凡要做什么。
“没碰上也就算了,如今撞上,乃是祸中之福。要知道,他们现在讨论的,肯定是最为重要的军情!”易凡小心的拍了拍武老三的肩膀,让他放心道:“你躲在这里帮我把风,千万不要乱走,更不要用意念窥探,等着我。”
“易老大……!”武老三伸手想拽住易凡,可对方却如轻风一样闪了出去。
“吼!”小胡椒犹如一只从煤坑里爬出来的野狗,它紧紧的趴伏在地,朝着那座发出暗橘亮光的帅帐,缓缓的移动过去。
小胡椒乃是魔界物种,一身的魔气与妖气极为相近。这种同源的气息,根本不会被任何妖族注意。
易凡吐纳着灵虚诀,学着小胡椒紧紧的趴在地上,慢慢朝着前方移动。随着每接近那座军帐一尺,易凡都觉得离死亡更近。
他一路爬过,硬是从地面爬出来一条浅坑。好在,这里是沙地,易凡的举动,倒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银帅,本帅只想问你,这次行动,你们狼族究竟在打什么算盘?为何还不出兵?”一个语调沉闷,明显带着怒气的声音从军帐内传出。
“缪帅,请息怒……我主白幕狼王已经动身。只不过,你太急于攻占恶狼关,我们跟不上你的速度啊。”
“你少装蒜,整个妖界能比得上狼族迅速的军队,少之又少。你们一拖再拖,明显是想坑我。哼……想让我跟那帮残虎拼个俩败俱伤,你们好出来收锅对不对?”
“银帅大人,你们狼族明显是在坑我们啊!”
“是啊,我们牛妖一族的儿郎就是太老实,每次都是我们损伤惨重!”
“哼……不依靠你们狼族大军,我们照样能拿下恶狼关里的那群废虎!”
一个个不满的声音接连响起,易凡从这声音和口气里判断,这些家伙应该是那个戮帅的妖将。
“黑戮,你就是这么训练手下跟我讲话的吗?”那个被称为银帅的声音冰冷沉喝。
“银辉,老子受够你了,我对你算够客气的。怎么了,老子就是这么教他们的,你不服啊?”戮帅吼到。
“那还谈什么,喝你妈西北风去吧,狼族就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你奈我何?”银帅怒道。
“好,好……特么你的狼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你别忘了,皇子殿下命令你们狼族必须协助我攻破恶狼关,你想违抗七皇子的命令吗?”
“没有狼军,我们照样能把废虎军团一锅端了!”黑戮的妖将们吵吵起来。
“是啊,戮帅你就下令吧……我牛妖一族的儿郎早已饥渴难耐了。”
“我们的怒火,他们承受不住!”
“哼……一群低劣的贱妖!”银帅不屑一声,语气森冷道:“七皇子要我们协助你,可皇子殿下的真正意图是整条西线。这一战决定着七皇子与九皇子的继位大权,黑戮你要搞清楚事情的轻重。”
“轰!”易凡的脑海一震,听到这里,他差点想要跳将起来。
这个信息太重要了,敌人要端掉恶狼关已经够让易凡震惊。而他们真正的意图,竟然是整条西线。
不行,一定要把消息送出去,无论如何都必须送出去。看来,对方这次是准备充足,要来个大的,并非是一次小打小闹的实战摩擦。
“这……!”那个叫黑戮的声音无奈了:“我不管,五日后我要攻城,我们吃肉,可别怪我不给你们一口汤喝。”
“你那是一堆腐烂的臭肉而已,苍境的白虎才是我们最……”
“唰!”就在易凡越听越震惊,信息量越来更加的庞大和重要时——
愕然!
一道程亮的光影从黑暗中劈了下来,目标正是易凡的脑袋。
“该死!”易凡咆哮一声,无论是反击还是不反击,自己都要暴露了。而且,接下来将是万劫不复。
那帐篷里可是有俩名妖帅和四名妖将,这一次,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看就能听到更为重要的情报,可这个时候,竟然有人出来偷袭。
虽然这个卑鄙的家伙,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但他这么一折腾,易凡肯定会暴露。
千钧一发之间,唯有被迫反击!
即使暴露,反抗还有一丝活命的机会。若真被对方给白白砍死,那死的也太窝囊了。
想到这里,易凡趴伏的身子犹如团紧的弹簧,突然间从地上震了起来。
“唰!”剑光劈过,易凡侧身一躲,一拳打在了对方的手腕上。
“咔嚓……啊!”一声惨叫响起,卑鄙出手者的手腕,直接被易凡一拳震废,他手中的剑应声掉落在地。
“怎么会?”
“怎么可能?”易凡和对方同时惊呼。
不同的是——
偷袭者没有料到,易凡的反应居然这么快。自己可是蓄力已久,而且还是在暗中偷袭。
可在易凡的面前,竟然犹如蚂蚱一样,连对方一招也走不过,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百里无痕,你这杂种!”易凡一把掐住了对方的脖子,怒不可揭。
与此同时——
“特么有人的味道,是敌袭……!”
“都给老子起来,你们这群废物……有人类闯进来了!”一声如震雷般的狂吼,从五米外的帐篷里冲天而起。
易凡无奈至极,一动手,果然立刻被对方察觉。听这个声音,不是那个戮帅还能是谁。
“混蛋啊……小胡椒,快走!”易凡来不及处置百里无痕,掐着他的脖子就朝着武老三的位置窜了过去。
“吼……嘭!”小胡椒临危不乱,一发光弹喷出,炸在了五米外的帅帐上。
它知道自己的攻击,其实根本打不死里面的任何一个。但把帐篷破坏,震起满地的沙土,好歹能给易凡争取一点逃跑的时间。
“吼……!”小胡椒迅雷般做完这一切,循着易凡的气味,直接消失在了黑夜中。
“格老子的……有人类啊,兄弟们抄家伙……”
“老子从来没吃过人肉,听爷爷说,人肉可香拉……啊哈哈哈!”
“干掉他们,居然跑到我们的军营里来撒野,简直活腻歪拉!”一声声牛咆和狗叫接连响起。
随着戮帅的一声震吼,十五万妖军整个的被惊动了。这些妖兵可都是野兽成型,野兽的本能非常的可怕。几乎在知道敌袭的刹那,他们就行动了起来。
虽然每个小妖都在大呼大叫,但他们一点也不乱。若是易凡被一队妖兵撞见,就是一百个自己也插翅难飞。
“混蛋,混蛋,混蛋!”易凡沉吼三声,一口怄火憋在胸膛里,几乎都要爆炸。他掐起百里无痕的脖子,提着吓到不能走动的武老三,带起俩人就飙向了半空。
目前,整个妖兵军营已经被完全惊动。
虽然不知道南宫北和夜幕怎么样了,但此时他们肯定也在撤退。易凡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和王大奎他们汇合。然后,与南宫北一起带着大家跑。
这次听到的情报太重要了,必须要把它送出去。
妖界来势汹汹,竟然要吞并整条西线。看样子,除了这里的十五万妖兵之外,后面还有更加庞大的军队。
“轰!轰!轰!”就在易凡逃离的瞬间——
数团熊熊烈火突然从妖兵的军营里燃起,刹那间就烧成了一片火海。直烧的黎明前的黑夜,一片灯火通明。
“哈哈哈……烧死你们这群贱妖,过来追你夜幕爷爷啊!”
“砰!”夜幕甩开手中的火把,犹如鬼怪一样,整个身体炸成了一团白烟。
“呼!”熊熊的热风吹过,这白烟瞬间弥散,却完全失去了夜幕的身影。
“该死的……他烧了我们的粮食啊,混蛋,都来救火,不然我们会被饿死的。”
“我们部落五年的收成,一把火就没了,呜呜……”
“我要杀了他,我发誓,我以我母亲的名义发誓,我要把他千刀万剐。”一个个悲痛至极的呐喊声如同海啸般,在乱糟糟的军营里回荡起来。
夜幕的一把火,竟然烧了十五大军的备用粮草。这对生活在贫瘠之地的妖兵来讲,绝对是最致命的打击。
霎时——
本来还很激动澎湃的妖兵们,顿时方寸大乱。他们直接放弃了追赶易凡,亡命般朝着火海的方向狂奔而去。
“好样儿的……”易凡大为振奋,夜幕这家伙干的真漂亮,正好趁此机会逃出去。
“来了还想走?”
“纳命来……!”
“小子你死定了!”
这时——
一声声强大的震吼从背后传来,易凡回头一看,顿时吓的亡魂皆冒。
借助远处的火光,易凡看到了一名头生双角,身高足有三米的巨型汉子。这汉子一把撕开小胡椒炸烂的帐篷,朝着自己就追了过来。
在他的身后,数个气息强到无法估量的身影相继涌出。不用多想,他们肯定就是妖帅和妖将了。
“易老大……!”武老三都要吓哭了。
“你这个该死的东西!”易凡顾不得训斥百里无痕,直接化成了一团星流,卷起俩人飞向了王大奎他们。
“本来还可以多杀几个,都被你搅黄了……!”一个异常气愤的声音传来,一道剑光从远处飚射在易凡的星流旁边,俩人一起远遁而去。
易凡知道,这道剑影是南宫北。顿时,他心中大定。看来,大家进展的都很顺利。目前,只剩下安全退身了。
“夜幕呢?”易凡问到。
“不用担心他,只要天不亮,几乎没人能找到他!”南宫北略微气愤道。
“那就全力逃吧,希望还来得及!”
“唰……嗖!”一条彩流,一道剑光。三呼吸间就从乱军之中冲了出来,直扑原先的沙丘地带。
“想逃……没那么容易!”
“唰……!”一道刃光从后方劈来,那名头生双角的魁猛巨汉,挥起斧头一击就斩向了易凡和南宫北。
“不好……!”南宫北立刻止住了逃窜的身体,现身之下,双掌推出一团强涌的光波。
“三哥,看好这个杂种,千万不要让他跑了!”易凡奋力一甩,把武老三和百里无痕丢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他震喝一声,转身拔起佩剑,朝着那道劈来的刃光就扔了过去。
“嗷……你害死本爷拉,这可是踏道境的一击,一屁就魂飞魄散啊!”大忽悠惨叫一声,立刻幻出了鼎身,迎着那道光刃就顶了上去。
“嗡……轰隆!”刃光劈来,南宫北率先推出的光波,被对方摧枯拉朽一样的扫破,半点阻碍的力量都没有。
“噗挖……!”南宫北仰口呕出一滩鲜血,当场昏死,直接从半空坠落下去。
“南宫北!”易凡伸手拉住了他,惊恐的同时却也悔恨不已。一切都是百里无痕这个贱种搞的,看来今天难以脱身了。
“Duang……咔嚓!”大忽悠继光波之后,直接被刃光劈了回来。
虽然它拦住了这一击,可易凡却听到大忽悠鼎身的破裂声。
“本爷……本爷……!”大忽悠的话瞬间虚弱无声,但好歹没有被刃光劈碎,它应该是神识被重创陷入了沉睡。
但眼下,易凡的危机并没有消除。他远远看到那个头生犄角的家伙,又把手中的巨斧举了起来。
“大忽悠!”易凡咬牙把缩小飞回的小鼎接进了怀中,可刚一接触,一股难以抗拒的震荡,直接把他冲翻了下去。
“噗通……!”易凡从空中重重的摔落,他拉着南宫北的手,再也无力握住。俩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狠狠的砸进了下方的沙土里。
一击——
重创执星巅峰的南宫北,直接把他击晕,生死难料!
身为神器的大忽悠,鼎身破裂,神识陷入沉睡,不知何时才能醒!
同样具有执星巅峰实力的易凡,仅仅只是被最后的余劲冲击了一下,就倒地不起。他趴在地上,不停的狂吐鲜血。
易凡知道,这还是那个戮帅仓促间劈来的一道斧刃。若是他全力一击,自己和南宫北肯定当场就灰飞烟灭。
可即便如此,易凡的状况也到了尽头,已经无力再战了。
“易老大啊……!”武老三听到易凡的命令,本想控制住百里无痕逃跑。可下一刻,居然出现了眼前的一幕。看来,今天谁也逃不掉了。
“你个狗娘养的!”武老三一把撕在了百里无痕的脸上,五指划过,直接把对方还算英俊的脸蛋彻底的破了相。
“逃……快逃!”易凡口涌鲜血,朝着武老三发出无助的虚弱呼唤。
“呜呜……!”武老三悔恨交加,痛苦的直摇头。别说他不能丢下易凡,真要逃却也逃不掉了。
“在本帅面前,你们谁也逃不了……看斧!”黑戮一跃而起,身在半空的他高举着斧头,斧头上爆耀出一团刺眼的光芒,光芒越来越强盛。
看到这一幕,易凡的心凉了。看来这次,必死无疑。
突然!
“嗷……!”一声狼啸打破了夜空,甚至把乱军中救火的嚎叫也压了下去。
“哗!”小胡椒直接化形到最强的状态,它犹如一堵白墙一样,一头撞了过来。刹那间,叼起易凡就把他甩在了背上。
“还有他……!”易凡虚弱的指向了俩米外的南宫北。
“吼!”小胡椒一扭头,一口把他含进了嘴里。随后,撒开爪子朝着王大奎他们所在的沙丘逃了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哪里逃,死吧!”黑戮爆喝一声,高举的斧头重重劈下。霎时,斧刃上喷吐不定的白芒,犹如飞起的岩浆般,朝着远逃的小胡椒倾泻而出。
可是突然——
“咻!”一道凌厉的白光从下方的乱军中飙射,直袭半空的黑戮。白光带起一线光影,准确的叮在了他的腋下。
只听一声金铁交鸣,“当!”的一声,一团火花炸在了黑戮的身上。那白光没能刺进黑戮的身体,竟然被他弹了出去。
“该死……这个脑门长角的家伙究竟是什么怪物!”一个惊悚到极致的声音从黑夜中响起,这声音的主人再也不敢逗留,犹如夜下的精灵般,几个跳跃就落在了武老三的位置。
“赶紧逃啊!”夜幕拽了一把武老三,闷头朝着王大奎所在的沙丘奔去。
武老三狠狠的一咬牙,一拳打在了百里无痕的脸上,提着被打晕的他就追向了小胡椒。
与此同时——
“轰隆……!”众人的身后响起一声冲天炸响。
黑戮猛不丁的遭受偷袭,虽然没受半点的伤害。可他的手臂一缩,致使攻击偏移了位置。结果,楞是劈进了下方的妖军之内。
这一家伙直接把下方轰出来一个深坑,连带一堆追赶小胡椒的妖兵。彻底的被黑戮送进了地狱,连尸体都没留下。
“哎呀啊……痒,痒,痒……痒死我了!”黑戮撒手就丢开了巨斧,庞大的身体悬浮在半空,朝着腋窝就是一顿猛抓。
“砰!”重达万斤的重斧从空中落下,准确的砸在了一个狗头妖的脑门上。
这狗头妖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天降的横祸给爆了脑袋,当场化成了一堆肉泥。
“可恶……哪里逃!”黑戮几乎拽完了自己所有的腋毛,他鼻孔里哼出来俩道重气,拔身就要继续追击。
“戮帅,你再来一次,可就没活口了。”一名面容俊俏,满头白发飘逸的男子,站在下方抱着手臂笑道。
“额……本帅玩过头了,差点就失手干掉了他们!”黑戮徐徐的从空中落下,落在了白发男子的身边:“银帅,我们把计划说出去,岂不让恶狼关的那帮废虎提前有所准备?”
“虚虚实实,乃兵者根本……让敌人捉摸不定,必定会造成极大的心理压力。”银辉笑道:“准备不准备是他们的事,但有一点我很清楚,他们要军心大乱了。”
“哈哈哈……真不亏是狼族的第一智囊,本帅对银帅佩服的五体投地!”黑戮哈哈大笑,看俩人关系亲热的样子,完全不像易凡所听到的那般恶劣。
银辉看向远处燃烧的火海道:“牛波,带人以最快的速度灭火。无论烧坏多少,只要是剩下的,哪怕是烤焦的沙土,也要分给下属们,千万不能再把粮食集中了。”
黑戮一听,心疼的直哆嗦。他大手一挥,顿时,一名身材壮硕的牛魔妖将,带着一队精兵消失在了原地。
“未免他们起疑,扎木,你带一队士兵去装装样子追击。记住,不能伤了他们,必须留下活口,让他们把情报送回恶狼关!”银辉命令道。
“是,银帅……跟我走!”一名毛发蓬松,长相尖酸的妖将,领起一队妖兵,朝着小胡椒消失的方向追赶而去。
银辉站在原地,充满了狼性的双瞳里,闪烁着复杂的神色。
“银帅,刚才那只突然冒出来的妖狗,是不是你们的族人?”黑戮疑惑道,说归说,脸上却写满了愤怒和耻辱。
堂堂妖界的儿郎,居然被人类驯化为兽,还反过头袭击同族,这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黑戮,我要回族一趟。我们狼族喜欢妖原,这一点你很清楚。狼族不畏惧厮杀,但要离开神圣的祖地,白幕狼王面临的压力也很大!”银辉说道。
“去吧去吧,我知道你们很为难。但你要清楚,七皇子的命令,我们只能听从。不然,将是灭族之灾,希望云姗姐能为狼族兄弟的未来,做出明智的决断。”黑戮无奈道。
“我离开以后,你千万不能鲁莽行事,照规矩办事即可。还有,维持住和赤风王的关系,不要让他生疑。等打完了这一战,我和王姐迎你们进狼原!”银辉重重的拍打了一下黑戮的肩膀,朝着他递去一道坚定的眼神。
“唉……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我们只想好好的生活,多生崽子,照顾好老人。都是这些害人的野心……都是他们!”黑戮激愤起来,虽然激愤却也无奈至极。
妖的命,不由自己掌控!
为了权力者的野心,即便是堂堂的妖帅,也犹如孤零的落叶。下一刻,也许就要飘进葬身的火海。
银辉长长的叹了口气,最后望了一眼小胡椒消失的方向。他复杂的神里,渐渐涌现出无比的激动。
而另一边——
“哪里跑,你们死定了!”
“卑鄙的人类啊……一个也不能放过!”
“干掉他们,居然烧掉了我啊妈节省下来的米糊糊……呜呜!”扎木率领着一队妖兵,对着逃跑的小胡椒紧追不舍。
但是,身为堂堂的妖将,他居然跑的比妖兵还慢。虽然嘴上呵斥个不停,但扎木就是不出手。
“吼……!”小胡椒嘴里叼着南宫北,驮着易凡就是一顿疯跑。
在它身后,夜幕虚幻的身影,一闪又一闪,紧紧的跟着。
武老三又气又恨的抓着百里无痕,一边逃一边在他的脸上狠狠的甩巴掌。这家伙偷袭易老大,武老三看的一清二楚。但是,为什么易老大不当场杀了他,还要把他带出来,这家伙简直该死。
“是我小师叔,天呐……他们受伤了!”
“后面还有追兵,我们不能退,一步也不能退!”
“露馅了,露馅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惊无罪听着远远传来的吵杂声,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逃跑,而是爬在沙地上,往沙土里钻。
“你们都不要吵了,沉香迷途……”花千影正要催发迷香阵,豁然看到了朝着自己奔来的巨大白影:“我的天……是妖兽!”
“不……不要出手,它是我朋友!”易凡勉强运转内气喊到:“你们快逃,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谈话之间——
“吼……!”小胡椒从王大奎的头顶一跃而过,径直朝着恶狼关的方向奔去。
“一步也不能退,一步也不行!”李巨蛋手持着大剑嘴里嘟嘟囔囔着,谨慎的叮在原地。
他牢牢记着易凡的话,这里是神圣的,这里是所有人的生路。我一定要守住,半步也不能退啊。
“你这个傻大个……快走啊!”夜幕拽起李巨蛋就是一顿猛拉,可双方的体型差距太大。李巨蛋的双腿犹如俩根柱子一样杵在沙土里,根本就拉不动。
“一步也不能退,我一定要守住啊!”李巨蛋还在嘟嘟囔囔,远处追来的妖兵越来越近,他死活就是不肯走。
“你这个白痴,我快要被你气吐血了……!”夜幕牙一咬,气的差点就把手中的匕首刺到李巨蛋的心窝里去。
“要守你自己守吧,后面有个妖将!”武老三提着百里无痕,直接飘过了李巨蛋。
“妖……妖将!”李巨蛋一愣——
下一秒!
“嗖!”李巨蛋拔腿就窜了出去,速度之快,令夜幕膛目结舌,自叹不如。
“这混蛋!”夜幕大骂一声,身法闪动之下,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迷途沉香……祭!”花千影飞快的掐着印诀,激发乱神的花影阵法。做完这一切,立刻逃了出去。
“老王……老王啊,还有我,不要丢下我……拜托!”惊无罪死死的抱着王大奎的腿,眼泪哗哗直下。
***都跑了,居然把我扔在这里。惊无罪可是记得武老三的话,那后面还有妖将呢。要是自己被抓了去,还不扒层皮放油锅里煎啊。
“人工骄子坐不坐?”
“坐坐坐……我坐我坐!”
“坐长了会晕的!”
“你再不带我走,我马上就晕了!”惊无罪哭的泪眼哗啦:“老王啊……他们要追过来了,快点啊!”
王大奎嘿嘿一笑,大手一掐,直接把惊无罪夹在了胳膊底下。随后,大腿狂奔之下,带起一股烟尘朝着大队追赶而上。
“可恶啊……休想逃!”扎木按照银辉的吩咐,暗中放水让对方逃走。但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也该适当的出手一下,好做做样子给对方看。
可是,这几个人类也太弱了。
比较强的那俩个差点被戮帅一斧头劈死,这还是戮帅压制了绝大部分的实力。
但是现在,太难为自己了啊。万一拿捏不准,一出手把对方干掉了怎么办。
扎木的脑海,灵光一闪——
“咻!”他扬手扔出了一根肋骨,这根骨头是自己前几天吃野兽剩下的,没舍得扔。
每天到了晚上,要舔俩把才能睡得香。虽然很难舍,但也没办法了。
扎木挥泪舔了最后一把,扔出了自己的必杀一击!
“唰!”一根嚼到干瘪的烂骨头飞了出去,几乎是脱手的瞬间,就没入了王大奎带起的沙尘里。
“噗嗤!”一声!
“啊……!”惊无罪发出了肛裂般的惨叫,他只感到有一股巨痛从臀部传来,随后双眼一翻,终于如愿以偿的晕死了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轮红日渐渐的从地平线升起,没过多时,干燥的沙风就卷走了晨寒。沙化的外妖域,气温瞬间攀升。盏茶过后,就已经烤的人热气狂冒。
这次易凡他们夜摸妖营,不仅吓的不轻,更是凶险的九死一生!
在付出相当巨大的代价后,众人终于逃了出来。
当然,吓坏的众人,没谁注意那名妖将为何不来追击。
在他们看来,也许是花千影的迷香阵起了作用。因为当武老三回头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大堆的狗头怪,在沙丘上乱摸乱撞,晕头转向的仿佛失去了方向感。
众人口中含着一股冲劲,足足奔出有几百里路都不敢吐息。
易凡在确定妖兵真的没有追击之后,才放心让狂奔的众人稍作休息!
此时——
队伍有三人昏迷不醒,一是最先受伤的南宫北,一是被武老三打晕的百里无痕。第三个,当然是屁股上插着一截骨头的惊无罪。
大忽悠不是人,不包括在内!
易凡也受创匪轻,大忽悠带来的反冲击,让他有一种内府被撞碎的感觉。此时还能清醒着,已经是他在强撑了。
南宫北最先受伤,而且,是伤势最重的一个,至今仍昏迷不醒。
若非易凡还能感觉到他轻微的呼吸,甚至都以为南宫北死了。
此时,易凡颇为感激丹死人。
半年前,要不是月半名逼着自己又是吞丹药,又是泡药池。以他原先的那副体格,即便到了执星境,估计也在那斧刃之下一命呜呼了。
“大家稍作休息,此地凶险,不能久留!”易凡拍拍小胡椒,让它放下南宫北和自己。
“吼!”小胡椒贴着沙地把南宫北放下,随后缓缓跪伏身子,让易凡滑下来靠在自己身上。
“究竟是怎么回事,刚开始不是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我们就听见妖军的大营里呐喊四起!”花千影挥了一把额头的密汗,疲惫的坐在了沙地上。
“还不是因为这个杂种!”武老三奋力一甩,“砰!”的一声把百里无痕砸在了地上:“我们正在偷听军情,这个狗东西居然偷袭我易老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的天,不是我要跑啊,是你们让我跑的,我是打算死守那里的。”李巨蛋一脸委屈的把宽剑丢下,一屁股坐了上去。
易凡摆摆手,一脸苍白道:“不碍事,三哥,把他弄醒!”
“唾……唾!”武老三朝着手心里喷了俩口唾沫,拽住百里无痕举掌就要打。
“等一下,无痕是我们的同门。我看此事必有误会,还是让我来吧!”花千影身子一挪,纤纤玉手滑过百里无痕的鼻下。
刹那间——
一股润人心脾的香气蔓延开来,让人为之一振奋。这是花堂弟子独有的秘术,可以起到很大的提神效果。
“咳咳……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错了,我错了啊!”百里无痕刚一清醒,立刻就脸色大变,他直接趴伏在地朝着易凡开口求饶。
“呸……!”武老三一口浓痰吐在了他的头顶,面容一狰狞,把手按在了腰间的软剑上。
“等等,你让他解释一下啊!”花千影阻拦道。
“呃!”李巨蛋挠着脑壳呆在了当场,虽然他也很讨厌这个百里无痕,但毕竟大家是同门师兄弟。即便不在西境,也不能说杀就杀啊。
“找个充分的理由给我听!”易凡语气森冷,他打开乾坤袋,吞服一粒温神养身的丹药。随后,又朝着南宫北的嘴里塞了几颗护心丹:“你只有一次开口的机会,想好了吗?”
“我说……我说!”百里无痕吓的浑身打抖,他现在一条手被废,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虽然易凡和南宫北也失去了战斗力,可武老三这个旋照二重也不是自己能对抗的。
“赶紧说,若敢胡编乱造半个字,三爷我要你血溅当场!”武老三一把抽出软剑,架在了百里无痕的脖子上。
百里无痕当即吓的面无人色,结结巴巴道:“我……我……我是想,想……”
“让我来说吧!”夜幕无声无息的从众人身后走来,他鄙夷的撇了百里无痕一眼。同为外门的首席弟子,他很不耻对方这种德性:“因为杀了你,他就能成内阁的弟子。”
“夜幕……你……!”百里无痕刚想呵斥,却看到易凡的眼神里,猛的闪过一丝血光。
“哼……恬不知耻!”夜幕指着百里无痕道:“姜一剑在外门时就是风堂的大师兄,风堂向来都是方进栽培的对象,易凡师兄这下你明白了吧?”
“原来如此,看来方进恨我入骨,始终没有放下。”易凡轻哼一声,颇为无奈道。
姜一剑原本就是方进的嫡传弟子,他虽然不是内阁的核心种子。但在俩年前,就突破到旋照一重。从这一点来讲,他比寻常的内阁弟子都要强。
易凡深刻记得姜一剑说过的话,他要挑战第十剑,还要击败南宫北。可惜,出师未捷身先死,竟然栽在了易凡的手上,送给了易凡一份参与西境实战的大礼。
“杀了你,他就能接替姜一剑的位置,能得到方进的栽培。想来,这次我们出来,他之前的挑拨和背地里的阴手,完全是听了方进的安排。”夜幕走到易凡的身边坐下,关怀道:“易凡师兄你没事吧?”
“无碍!”易凡笑了笑,没看出来,夜幕不仅身手不凡,心性也还不错。
“你还有话说嘛?”易凡一脸阴沉的看向了百里无痕。
百里无痕死死的咬着牙,盯向夜幕的眼神里充满了嫉恨。若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估计夜幕已经被他碎尸万段了。
“呵呵……没错,他说的一点没错,就是这样!”百里无痕惨笑俩声,却突然咆哮起来:“可我也是被逼的,我要不这么干,方进就会杀了我。易凡师兄,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是杀掉目标成为内阁弟子,还是年华正茂被人扼杀?我还没娶亲,我还想继续修行……”
百里无痕说着说着,竟然痛哭起来:“我只想好好的修炼,可是我的能力有限。即便成为风堂的首席弟子,却因为剑缘太低,一辈子也无法进入内阁学习高等的剑诀。师兄啊……你能明白我的无奈和无助吗?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易凡安静的听着,没有说话。
无论身处何时何地,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竞争。
勾心斗角,阴谋暗算,要吗死,要吗强。这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恒古致理。
“我原谅你!”易凡冰冷道。
“易老大……你!”武老三一惊,接而愤怒道:“他差点杀了你啊,而且,你现在的重伤,都是因为他,他差点害死了我们所有人。”
“我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只想完成任务回去复命,武师兄,我求求放过我吧!”百里无痕一扭头,拽起武老三的衣摆,就连叩了三个响头,一边磕头一边哭。
“哼……!”武老三奋力一甩,把衣摆从对方的手中抽离。虽然此时气愤难当,但是看到对方磕头赔礼,武老三的心也软了。
“我看算了吧,这件事我们还是不要声张的好,毕竟……毕竟!”花千影把接下来的话憋了回去,她实在没有想到,令人尊敬的方老剑师居然是这种人。
“千影,谢谢你,谢谢……呜呜!”百里无痕挥着泪水,正想感谢。
倏然——
“噗嗤!”一道光影从一侧飚出,一击穿在了百里无痕的胸膛。
“你……你……为什么……”百里无痕指着易凡的方向,脸上写满了不解。可口中的话再也说不出来,因为他的心脏上插着一把剑,这利剑仿佛魔鬼一样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气。
阳光下,一道寒芒耀的人眼睛生疼,让看到的人心里发寒。剑身挥发着一层水汽,剑刃光亮无比,异常锋利。但不知为何,却弥散出一股浓浓的腥雨味道。
“噗通!”百里无痕的头一歪,身体无力的栽倒在了沙地上,霎时,暗红的鲜血从他的身下渗入了沙中。
“死有余辜……咳咳!”南宫北因为运气的缘故,震出了俩口鲜血。
“额!!!”众人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张着口却说不出半句话。
易凡也是吃了一大惊,南宫北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更是二话不说,直接就杀了百里无痕。
“他已经知错了,而且,错也不在他!”易凡呵斥到。
“可笑,你原谅他,不代表我也原谅他,我差点死了你知道吗?”南宫北怒瞪易凡。
“你还是一点没变!”
“你也一样还是愚蠢无知,妇人之仁……呵呵……哈哈哈!”南宫北跌跌撞撞的站起,来到百里无痕的身边,他挥手把剑抽了出来:“像这种废物,死不足惜,我不会给他第二次伤害我的机会。”
南宫北扭头看向众人,眼神威胁到:“知道回去该怎么说吧?他技不如人,死在妖营里了,哼……”
说完,南宫北把落雨剑融入了身体,孤单的朝着远方走去。他的步伐踉跄却有力,背影落寞却坚定。
“看来,我们永远都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朋友!”易凡在心中暗叹,南宫北的路始终与自己不同,自己永远也无法改变他。
“小师叔,你还是先看看他吧!”王大奎把昏迷的惊无罪一掂,把对方受伤的禁门给露了出来:“这家伙也太脆弱了,不就是屁股被捅了一下,居然肿这么高……他不会死吧?”
“糟了……这骨头有毒!”易凡惊叫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惊无罪身子虚弱不说,干瘪的身躯,屁股肿的都有韩巨豪的腰圆。此刻,一丝丝淡绿色的烟雾,正从他后门的位置袅袅冒出。
易凡一眼认定,那骨头上定然有毒。不然,不会冒绿气啊,连惊无罪枯黄的脸都变绿了。
这件事恐怕只有扎木最清楚,因为他从出生到现在,从来就没刷过牙。舔了几个晚上的骨头,上面全部都是他的唾沫。比剧毒更猛的唾沫,绝对不是惊无罪可以承受的。
“把他交给我,快走!”易凡急道。
王大奎点点头,伸手把惊无罪抛给了易凡。随后,刚刚缓上一口气的众人,又马不停蹄的朝着恶狼关赶去。
花千影略微感伤的看了一眼百里无痕的尸体,堂堂的一代首席弟子,身死之际,连张裹尸的草席都没有。她挥掌震起一蓬沙土,草草把对方掩埋,这才朝着易凡紧追而去。
中途!
易凡扯住南宫北,把他拽在了小胡椒的背上。南宫北遭受重创,伤的非常严重。能够保下这条命,也是由于长期吃丹,泡了药池的缘故。
对此,南宫北虽然不情愿,但也无法拒绝,他知道自己的状况根本走不回恶狼关。
一路无话,在第二天的中午,他们赶了回来。前后加起来的时间,正好是九天,没有逾期!
小胡椒体型庞大,冒然出现在血虎驻地,肯定会引起不小的麻烦。在别人看来,它毕竟是妖兽之身。而此刻,白虎主域正在和妖界开战。
未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易凡在距离城墙的十里外,让小胡椒缩骨化形,变成了巴掌大的小犬獒,把它塞进了胸襟里。
随后,李巨蛋背着南宫北,王大奎抱着惊无罪扛起易凡回到了城内。关键时刻,这俩个肌肉人倒真派上了大用。
当众人回来的那一瞬,血虎军团上下皆惊!
谁都能看出来他们经历过一场危险的生死考验,八人的队伍昏了一个,俩人重伤。更重要的是,还少了一个人,不用说,肯定是死了。
城内——
血虎军团的最高统帅部!
关聂等数个最高指挥官,看着狼狈的众人,眼神中露出一丝难得的欣慰。
易凡和南宫北身上的血迹,完全说明了当时情况的危险。对此,众人毫不怀疑他们肯定取来了重要的情报。
“聂大叔,你先看看他吧!”易凡虚弱的躺在椅子上,示意王大奎把惊无罪放在会议桌:“以我判断,无罪应该是中毒了。可是,我们都不懂医术,怕喂错了丹药。当时的情况,也不允许我们停下脚步!”
“确实中毒了,不过?”童凌霜看着趴着的惊无罪,眉头一扭道:“无罪受伤的地方,恐怕医堂的元容师妹很难下手。”
“没关系!”关聂摆摆手,他看着插在惊无罪臀部的骨头,露出一个极不符合身份的贼笑:“你们医堂的手法起效太慢,对战士而言,我要立竿见影……李毅,把无罪带去妙不回春的妙老那里。”
“是,将军!”一名满身虎气的大将大手一捞,极为粗鲁的把惊无罪提了出去。
“妙不回春,妙老?”易凡一怔,隐隐感到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没错,他是我们血虎军团最好的老军医。有他出手,保证在一个时辰之内,让无罪生龙活虎的出现在你们面前!”关聂走到易凡的身边,恢复严酷的作风道:“汇报一下你们的成果,我想……你们应该不会让我失望。”
“咳咳!”易凡干咳俩声,心里已经在为惊无罪祈祷了。老军医,应该很可怕吧。
“我先来!”夜幕走到众人的面前,他兴奋的比划道:“军团长大人,我们这次可真是九死一生,命悬一线,事情是这样的……”
夜幕把众人的行动计划说了一遍,随后又讲到自己摸营时,突然发现了敌军的粮草。
原本,妖界出征,每个妖兵都会背上一个大袋子。
可是,对于远征来讲,那一麻袋面团根本就不够支撑。所以,额外还会带上大量的备用军粮。
这些军粮都是妖帅在领地内强征的,每一次远征,几乎都掏干了一个部落五年的收成,一粒米都不会给孩子和老人留下。
西境实战恰恰五年一度,所以,妖界每一次征战的背后,都是用亿万百姓的口粮再赌。
赢了,荣耀、地位、和一切享受都是统治者的。输了,则很多妖民要饿一年的肚子来啃食草根和树皮,甚至会引发妖吃妖的悲剧。
但是不管输赢,对于妖皇一脉来说,都无伤分毫。
伤的是子民,死的也是子民。他们只需要用权利去满足自己的**和野心。
“当时,我趁他们酩酊大睡,一把火就烧完了他们囤积的所有粮食,哈哈哈!”夜幕捧腹大笑,他最喜欢这种暗地里的勾当,敌人还逮不住。
“好!”
“好样的!”血虎军团的将官们齐声喝彩,真是大快人心。他们非常清楚粮食对妖兵来讲,有多么的重要。
妖兵的体格比人类强大太多,却也因为这样,他们吃的更多。但妖界的土地贫瘠,非但种不出优等的粮食,连温饱都是很大的问题。
如此一来,这次十五万妖军撑不过半月,就会因为肚子问题,闹得不可开交,搞不好,引起军变也不是不可能。
夜幕说完这一切,得意的朝着易凡和南宫北昂了昂脑袋。当然,他是不会把易凡受袭的事情说出来的。否侧,百里无痕的死,就无法圆滑的解释了。
“咕噜!咕噜!”就在众人拍手叫好时,几颗硕大的头颅滚在了他们的脚下。众人低头一看,同时吓了一大跳。
好家伙,一个牛头,俩个狗头,一个羊头。看牛头的鼻环颜色,应该是一名统领!推想一下,另外三个脑袋的身份,肯定也不是普通的妖兵。
真是好大的手笔!
“我不喜欢玩小动作,也没打听什么情报,只杀了这几个东西!”南宫北收起乾坤袋,躺在椅子上轻哼道。
“哗!”众人一脸的吃惊,同时望向了他。
身为血虎军团的将军,他们很清楚这几个脑袋的价值。那个牛脑壳生前,肯定是个率领万人队的统领。
虽说是夜晚摸营偷袭,可也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甚至,连血虎军团的小队长都很难办到。
妖的兽性很灵敏,若非有极为高深的手法,不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一击就斩杀他们。
“好小子!”
“真没看出来!”
“干的好啊,失去了这个中等牛妖的率领,那一万妖兵的战斗力会大大缩减!”
“定剑海的弟子,真了不起!”众军官齐齐朝着南宫北竖起了一根大拇指,脸上尽是欣赏。
四方空轻捋着胡须一脸的淡定,但眉宇间的自豪却难以掩盖。
相比之下,方进一脸的阴沉。因为回来的人里,独独少了百里无痕。这八个人,为什么只少了他?
旁人也许会说是他的运气不好,但方进绝对不这么认为。个中端倪,他最清楚。想到此处,方进暗中阴险的看向了易凡。
易凡浑然不觉,只是陷在了南宫北击杀妖兵统领的事件中。
比起其他人,易凡吃惊的是——
南宫北的毒越来越强了,看样子,他施毒的技巧,也越来越娴熟了。
易凡很清楚这个牛妖是如何死的,若没有强大的麻痹和幻觉障碍。别说是暗袭,就是强攻,南宫北也杀不了这个牛妖。甚至,南宫北极有可能被对方杀死。
其实,这些还不重要。若易凡能回去看一看百里无痕的尸体,也许他会更加震惊。
因为此刻,那具被落雨剑穿胸的尸体,已经化成了一滩黑水,死的不留半丝痕迹,连渣渣都不剩。亏得花千影还仁义掩埋,完全是多此一举。
“吱呀!”易凡不自觉的把拳头握起,南宫北越来越危险了。
他什么都不干,只想着杀人,他只想证明自己的能力,他的道越走越极端。
关聂满意的点了点头,仅仅是烧掉对方的粮草和取下四个统领脑袋这俩件事,易凡他们已经有足够骄傲的资本了。
似乎察觉到易凡的紧张,关聂问到:“你呢?”
“我……!”易凡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说。
这里都是军团的高级军团和宗门的高层,他本打算单独告诉关聂。可聂大叔公然问出,易凡顿时为难。
“没关系,你们已经做的很好了!”关聂拍了拍易凡的肩膀,一脸骄傲道:“十五万大军不足为虑,俩个妖帅也不值一提。对手的强度,完全在血虎军团的承受之内,我有能力全歼他们。”
“不是这样的!”易凡一紧张,猛然出口。
天呐,聂大叔居然轻视对手,这绝对不可以。
虽然易凡很吃惊关聂的回答,他居然说只有一万的血虎军团,居然可以承受十五万妖兵的攻击,但真实的情况不是这样。
易凡一心急,大喊道:“他们的前锋军应该只是个诱饵,敌人的目的不仅要攻破恶狼关,是要吞并整条西线。”
易凡咬牙支撑着伤势,一把抓住了关聂的手:“聂大叔,快派人向西豪前辈求援吧。不然,就真的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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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这小子,吓傻了吧?”
“我看是他中风犯了,现在流行脑中风!”
“这是我听过的所有笑话里最好笑的,哈哈哈……灭血虎,吞西线,天方夜谭!”众位将军笑的满脸涨红,再也不似当初那般的死板和威武。
“咳咳!”关聂握起拳头堵在了嘴巴上,很明显他也在极力的忍着笑意:“你叫做易凡对么?这个笑话说的还可以,我们很久都没笑过了。”
“这不是笑话,我说的都是真的,聂大叔……”易凡急道,心中一急,牵引体内的震伤,疼的他直咬牙。
关聂摆摆手,打断了易凡的话:“好好养伤吧……你能挺过来,说明你的身体完全可以承受这等伤势。其实你伤的并不重,只需安心养几天便可恢复。”
众位将军好不容易的止住发笑,同时摇头。这个孩子太有趣了,他居然说妖兵妄想攻破恶狼关,灭血虎,吞并整条西线。
简直令人笑掉大牙!
这也难怪,他看到对面有十五万敌军,肯定是吓傻了。而且,他根本就不知道血虎军团有多么的可怕。
血虎驻扎在这里一千多年,最低级的士兵都是阔海一重,老一代的精兵全部都是旋照境。
而且,至小队长以上,实力更强!
别说是俩个妖帅,就是来一个妖王,也绝对不敢拼死一战!
这还不需要关聂大人和“二叔”他老人家出手,血虎随便去一个上将,都足矣与妖帅抗衡,甚至灭杀对方。
“关大哥,我们先走了,很久没有笑过,都忘记笑是什么感觉了。”
“今天我很高兴,这个孩子让我又做了一回凡人。”
“呵呵……是啊,真的好怀念这种有血有肉的感情,我们走了!”
“嗯,大家去忙吧,让兄弟们擦亮先祖的战刀,饮血的时候到了!”关聂摆手笑道,易凡这孩子真是用心,让我们寻回了几乎遗忘的感情。
易凡眼看大家要走,顿时大急。他再也顾不得伤势,直接张开双臂拦在了门口。
“各位将军大人,关聂大叔……你们不能轻敌啊,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呵呵……好了小子,别紧张。莫说十五万妖兵,这一千年来,我们血虎都屠了几百万妖军了。”一名面容粗犷的将军说道。
“易凡,笑话讲一次就够了。再说下去,就不是笑话了。”关聂严肃起来。
“我劝你们给他个机会,让他详细说一遍吧。在我的印象里,从来就没见过他这么紧张过。”南宫北坐在椅子上,一脸的谨慎,他对易凡可是了解的很:“在他还是元化境的时候,面对数百人的围杀,连旋照境的高手,都能泰然自若。我发誓,如果你们不认真听,你们会后悔的,绝对会!”
易凡扭头看向了南宫北,朝着他点了点头,示意很感谢。
南宫北轻哼一声,他只是对易凡探查的情报很感兴趣。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他这么紧张?以易凡的心性,能把他刺激成这样,可见绝对不一般。
“好吧,大家还有一点充裕的时间!”关聂挥挥手,示意各位军官坐回椅子上。他一脸认真的看着易凡道:“易凡,希望你想好每一句话再说出来。若你还是开这样的玩笑,我会当你扰乱军纪,对你执行军规处置!”
“聂叔叔,他不会乱说的,我相信他!”童凌霜坚定的说道,她对易凡深信不疑。
“这可是我和易老大冒死才得来的消息,各位将军大人,你们一定要相信我们。”武老三激动的说道,他很不理解,为什么大家都不相信我们呢。
“嗯!”关聂点点头,不由也谨慎起来。童凌霜这个小姑娘办事很牢靠,连她都这么认定,看来是有点蹊跷。
“说吧!”
“各位将军大人!”易凡向众人行了一礼,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整件事从脑海中过滤一遍,缓缓出口道:“当时,我和三哥夜闯妖营,一路摸向了深处,结果意外找到了他们的帅帐……”
易凡没有说出小胡椒,只是把银辉和黑戮的每一句争执,都仔仔细细的原版说了一遍。
他讲到银辉和黑戮的矛盾激化,说了狼族大军迟迟不肯发兵,等着想收渔翁之利。
还有那个什么七皇子!
他们肯定在布置一个可怕的阴谋,而阴谋的目标不是简单的实战,也不是血虎军团。
他们的目地,是要吞并整条西境的战线。包括将军城和拒魔岭在内,这就是那个什么七皇子的命令。
“我句句属实,没有半句虚言。聂大叔,你一定要相信我。”易凡一口气和盘托出,说的满头都是大汗。
“这……!”在座的各位将军迟疑了,原先他们认为易凡只是在和大家开玩笑。
可是,这一次易凡说的无比认真,说的口口是道。看他如此紧张的样子,是根本装出来的。众人听着他说的话,仿佛真的看到了银辉和黑戮在争吵。
“关大哥,看来这小子不像在哄我们开心!”
“哼……他们的口气也未免太大了。别说十五万,就是五十万也休想攻破恶狼关!”
“以普通军队的编制来讲,我们一个千人队足矣拼掉对方将近三四万人。在不考虑妖王的情况下,他们想攻破我们的防线,最少要付出将近一百万士兵的性命。”一名上将军说道。
这里的人都很清楚,对于攻城的士兵而言。想要击破关隘,最少需要超出对方俩到三倍的兵力,才有可能完成。
血虎军团可是王牌里的王牌,像这样的部队守城。若没有一百万大军,休想击破恶狼关。
“无论如何,这片土地,绝不允许有任何异族的踏入。一百万又何惧?身为血虎的后代,当我们继承了先祖战甲的那刻起,我们的命就已经追随先辈而去了!”
“说的对,一千万又何妨……不就是死吗?哈哈哈……”血虎的军官们疯狂大笑,在此刻,仿佛人人都化成了一只嗜血的猛虎。对他们而言,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
普通的士兵若是激发必死的决心,将会变得非常可怕。像血虎这种军团,若是陷入到发狂的地步。估计一百万人,都很难吃掉他们这一万人。
血虎的战士不怕死,可不代表四方空和定剑海的弟子不怕死。此刻他们看到一个个将军都嗷嗷直叫,众人脸色狂变。
若银辉看到的话,估计要气的吐血。他的心里战术,非但没有扰乱血虎的军心,反而还激发了更加嗜血的疯狂。
倒是定剑海的内阁弟子们,他们吓的不轻,甚至很多人都开始颤抖了。恶狼关的神圣,血虎军团不容被践踏,可他们不想一起陪葬,我们只是来实战的。
关聂对这些议论充耳未闻,他右手敲打着桌面,思考了很久很久。
沉默少许,关聂起身道:“都不要激动和慌张,这个情报是假的。”
“假……假的?”众人一愣,刚才嗷嗷的劲头瞬间消失,一脸的失望。
四方空和方进同时松了口气,内阁的弟子们齐齐的挥了一把额头的汗水,不由庆幸起来。
“怎么可能是假的?这都是我亲耳听到的,聂大叔……”易凡不敢相信。
“易凡你不要急,你们不了解敌人,但我们一辈子都在和他们作战!”关聂在房内走来走去,时不时的望一眼正堂里的军事地图:“妖界比你们想象的更团结,他们土地贫瘠,环境恶劣。若不团结,一个种族根本无法生存。”
关聂走到易凡的身边,认真的问到:“你仔细想想,堂堂妖帅的寝帐,岂是你可以轻易溜过去的?”
“聂大叔……我有一种秘术……!”
“没有用的!”关聂喝止易凡到:“我知道苍境有很多可以压制气息的方法,控元诀,灵虚诀,还有更高深的神归术……”
“呵呵……!”关聂摇头笑了笑:“对武者来说也许有用,对手感知不到你们的气息,会完全把你们当成空气。但妖与人不同,妖是兽的进化,他们靠的是天性机敏和鼻子!”
“怎么可能?”易凡震惊到:“这么说……他们早就闻到我的气味了?”
“没错,即便是个小妖都能分辨出妖气和人气。你们能成功混入妖营,是因为趁着对方虚弱的缘故,但是……”
关聂的嗓门猛然拔高,震喝到:“身为一个大妖,别说没有睡觉,就是在昏睡的情况下,也能察觉到危险的靠近。更何况,他们正在布置机密的军情,这下你明白了吗?”
南宫北听着关聂的话,压在膝盖的手掌越握越紧。关聂说的一点都没错,因为当南宫北杀死那只牛妖的时候,确实被发现了。
若不是自己释放出囤积了几个月的剧毒,让那牛妖陷入到幻觉里以为是他爹来了,恐怕自己很可能会被对方杀死。
南宫北的暗袭,可谓是险中又险!
“照这么看,他们是故意做给我看的,是想混淆我们?”易凡一瞬间就明白了。
关聂拍了拍易凡的肩膀,眼神充满了欣慰:“虽然情报是假的,但你做的很好,你很勇敢。这一点来讲,就是还没加入血虎军团的后代人,都没有你这份胆量。”
“呼!”关聂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大声喝到:“备战吧兄弟们,就算情报是假的,但我们仍然不能掉以轻心。每个血虎战士的性命都是珍贵的,我们有责任和义务带他们赢得胜利,继承先祖的荣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完关聂的分析,众位将军同时点点头,步伐坚定的走了出去。
在别人看来,关聂说的很轻松。可他话里有话,只有血虎的后代才明白关聂话中的暗语。
易凡冒死侦查的情报,虽然有七成是假。
但在狼族增兵这件事上,众人心里有谱。只是血虎的各位将军不想挑明,这样只会增加众人心头的负担。
直到事后,易凡才明白。
原来狼族的第三任狼王,在千年前就是死在剑无名的手里。
狼族与血虎和定剑海有不共戴天之仇,岂会放过这次出兵的大好机会。
银辉的目地其实很简单,就是让易凡把假情报传回来,混乱关聂的思维,给血虎增加心理压力。在某种程度来讲,他确实做到了。
可是,血虎的传承精神远超出银辉的算计。
对于一群没有了“生”念的战士而言,死都不能让他们恐惧,区区一个兵力的数量更不会让他们动容。
血虎不会中计,也不会轻视对手。因为对手是一群狼,一群延续了千年仇恨的恶狼!
“你们几个争取最快恢复过来,关于守城任务,听从凌霜的安排!”关聂朝着众人说完,出去检阅士兵去了。
易凡一脸的沮丧,为了这个消息,自己和南宫北差点就死在了妖营。到头来,居然是假的。当时因为太过紧张,现在细细想想,也确实如此。
对方可是妖帅,自己怎么可能挡下他的攻击,还活着回来!
还有那名追击的妖将,他一直嗷嗷个不停,可也没见他出手。
易凡听着他在后面一直诈唬,倒是吓的不轻,只想着逃跑。其实人家只需要挥挥手,就可以灭杀自己。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在演戏给自己看。
“唉……本来以为他多了不起,到头来居然搞回来一个假情报,害得南宫师兄还受了伤。”
“听说妖界的人可是蠢的很,没想到居然还有比妖更蠢的人!”
“因为他本来就是妖人嘛,有同类比他聪明,那也正常……”
“相比之下,夜幕师弟干的才叫漂亮,南宫师兄更威风。倒是某些自以为是的人,落的空空而归……丢人呐!”
“放你老母的狗屁?”武老三怒喝一声,一把揪住了某个出言不逊的弟子。因为距离太近,他的唾沫都喷在了对方的脸上:“我们冒着生命的危险深入妖营,你们呢?你们去都不敢去,还这里大放厥词,冷嘲热讽,我……”
武老三怒不可揭,举拳就要打!
“三哥……!”易凡抬手抓住武老三的手腕,摇头道:“算了!”
“算了?怎么能算了?他们如此奚落我们……易老大,你究竟是怎么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武老三奋力甩开易凡的手掌,质问到。
“是啊,怎么能算?八个人去却只有七个人回来。我想问问你们,无痕究竟是怎么死的?”方进横插一步,挡在了武老三的面前,目瞪易凡。
“不要把我的退让,当作是你嚣张的资本!”易凡面容不惧的看着方进,冷哼道:“他没回来是技不如人,同样受伤,我和南宫北为何能安然退身?”
“既然你能摸到帅帐,又为何会被发现?我说这么多,无非是想知道无痕是怎么死的?”方进朝着房内的众人拱起手,大义凛然道:“无痕是宗门的弟子,为了天下百姓才深入妖穴。即便是死,也应当被授予宗门的典范。难道老夫问句话,还问的多了?”
“是啊,就算我们死,也应当被追勋,不能稀里糊涂死的没有半点价值。”
“方老剑师德高望重,一切为宗门着想,更为我们着想。无痕的死因你们一笔带过,我看,分明是想隐瞒什么。”
“依我之见,在妖营遇见危机时,肯定是因为无痕的断后,才给了他们苟延残喘的机会。由此,才能逃脱出来,无痕才是真正的英雄!”
人们众说纷纭,齐齐的把目光看向了易凡,希望他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个别的人,还带着嬉笑的嘴脸,抱着手臂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冷笑。
武老三越听越气,气的几乎都要控制不住想杀人。
我们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深入妖营!而且,这么近距离的接近妖帅,宗门里谁有这般胆识。从这一点来说,易老大才是真正的豪杰。
可是,这帮有眼无珠的东西,被方进给灌了**汤。不但把这个阴险的小人说的如此高尚,还把卑鄙的百里无痕说成是英雄,是可忍孰不可忍!
“呵呵……哈哈哈!”武老三怒极反笑,笑到弯曲着身体,指着他们说不出话来:“可笑,一群可笑的废物,还有表里不一的老杂毛……!”
“武老三,注意你的言辞。你身为内阁师兄骂我们也就罢了,怎么能诋毁方老剑师?”一名弟子怒喝道。
“武老三!”四方空脸一耷拉,挡在了他的面前。虽然知道方进是个伪君子,但他毕竟是宗门老一辈的剑师。本来以四方空的身份,即便是长老也不该由他率队开赴西境。
可易凡的剑格,是千年难遇的断剑丧曲,乃是宗门的希望。他就是为了提防方进,才执意要跟着队伍来到这里。
“方师兄,这帮孩子刚刚安逃死劫,无痕的事我也很伤心,追勋固然要追,但现在不是责问他们的时候!”四方空解围道。
“安逃死劫?呵呵!”方进冷笑道:“没错,他们是安全逃了出来,可是无痕呢?他乃风堂的首席弟子,更是我准备重点培养的对象。”
方进的老眼一挤,抹出俩滴心酸的泪花:“一剑的事已经伤透了我的心,现在无痕又出事了。我只是想问出个原因,难道这也过分吗?”
“这……!”四方空被对方堵的说不话来,方进的一言一行都把大仁大义挂在嘴上。他软硬兼施,得理不饶人。又以姜一剑的往事,来博取别人的同情。此人口舌凌厉,心计更是高深。
“原因?原因就是他没忍住,放了个屁出来。结果惊动了妖帅,就被干掉了,就是这样!”武老三暴跳起来,犹如一个发疯的泼妇一般,声音尖锐的嘶喊道。
“简直胡说八道!”方进猛然转过身,哀痛的神色里深藏恶毒,他指着易凡道:“你说,我要你说出来,无痕他究竟是怎么死了。”
“把你的脏手拿开!”易凡一把打开方进的手掌,深邃的双瞳被一层血色迅雷般闪过:“以前敢指我的人,都没活过第二天,希望在你身上会有奇迹!”
“你居然还威胁我?呵呵……哈哈哈!”方进扬天大笑,朝着众人说道:“大家都看到了,他身为弟子居然威胁宗门的前辈。就冲这一条,按照门规,当被废除功元毁掉气海,驱逐师门。”
“那也轮不到你来行使门规,有本事,去剑首那里揭告我!”易凡扭头走了出去,再也不想面对这个阴险的老东西。
他现在很累,身上的痛,远远比不过此时心中的累。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西境大战在即,易凡很明白现在不是与方进翻脸的时候。就算忍,也要忍过这几个月。说到底,不是易凡懦弱,只因为他长大了,成熟了。
“你给我站住!”方进眼看易凡要走,伸手就抓了过去:“话不说明白就想走?”
“唰!”一道白影一闪,童凌霜直接出现在了方进的面前。她虽然没有说话,可平静的眼神里,深埋着强烈的警告。
“呵呵……今天真是令我大开眼界,看了这么一出好戏!”南宫北从椅子上站起,径直从方进的身边走过。他脚步一顿,大声说道:“百里无痕为什么会死,这件事恐怕你比谁都清楚。渊不凡不想说,是因为他还愚蠢的坚守着所谓的善念。”
南宫北一句话,顿时令方进脸色大变。他实在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开口。而且,丝毫不给自己留半点情面。
“奉劝你一句话,别给脸不要脸。渊不凡不是好欺负的,也许用不了一年,他弹指间就能取你的老命。当然,我也不会比他差,哈哈哈……”南宫北大笑着走了出去。
在外门,心急如焚的玉宝珠他们早就等急了。南宫北受了这么重的伤,因为身份的问题,里面都是内阁弟子和血虎军团的高层,所以众人没资格进来。
“请自重!”童凌霜平静出口,一转身朝着易凡追去。
“哼!”武老三和王大奎他们一个个重重的冷哼,从方进的身边一一走过。
“自取其辱!”四方空一甩衣袖,背起双手也迈出了大厅。
“南宫师兄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啊,难道无痕师弟的死跟方老剑师有关系?”
“都给我滚出去!”方进再也压制不住怒火,直接爆喝起来。这一嗓子吼的大厅晃动,吓的所有弟子慌乱奔出。
“南!宫!北!”方进一字一顿,恨的咬牙切齿。可他明白,南宫北动不得。
虽然剑首没收他当弟子,但南宫北的剑道一直都是剑首在亲力亲为。可以说,天宇绝已经默认了南宫北是自己的亲传弟子,只是没有师徒的名份罢了。
方进现在担心的是南宫北说的那番话,若是让易凡成长起来。到时候,将再动他不得,若他要报复,恐怕真如南宫北所言,弹指间可取自己的老命。
“吱呀!”方进双拳紧握,强烈的杀意随同怒火一起燃烧在了双目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凡走出大厅,看到城内的士兵一队队往来穿梭,显得很忙碌。他知道,聂大叔已经下令备战了。
此刻,易凡的心情很沉重,倒不是因为方进的缘故。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骗!
易凡都觉得很可笑,回过头想一想,对方的布局简直漏洞百出。
可因为当时情况紧急,在死亡的面前乱了方寸,这才导致自己误以为真。看来,成长的道路,还真的很漫长很漫长!
但易凡隐隐觉得,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当晚,那个银帅说的最后一句,“苍境的白虎”是什么意思?
易凡想不通,也猜不透!
因为这句话只有半截,他还没有听完就被百里无痕搅黄了。
易凡没有说给关聂听,是因为大家都不相信自己。而且,这句话连他自己都没听明白。更何况,既然那个银帅和戮帅先前就是在演戏,后面这句多半也是假的。
思忖之下,易凡把它憋在了心里。
“易凡!”童凌霜从后方追来,跟在了他的身边,语气坚定道:“我相信你。”
“呵呵!”易凡摇摇头,苦涩不语。
“你不要这样我会难过,我知道你其实很努力了。”童凌霜抿嘴道。
易凡心中一暖,她居然说,会因为自己而难过?
莫说别人不相信,此刻连易凡都惊的不知该怎么讲了。
“你还先听我说一下防守的任务吧!”童凌霜脸色微红,露出一个浅笑:“聂叔说,要我们协助混编团队参与防守,你看那里……”
童凌霜指着城墙的最左侧一线:“那个位置,就是我们定剑海弟子协防的范围。”
易凡抬头看去,发现关聂正和书御风站在城墙上。俩人似乎在交谈什么,也在争执什么。
童凌霜详细的说道:“外门和内门弟子负责箭矢和连弩的后备工作,内阁和优等弟子要像其他的战士一样,站上去与妖军作战!”
“我们也要参战?”易凡问到。
“嗯!”童凌霜点点头,解释起来:“内阁弟子和优等弟子足矣跟得上血虎军团的战斗力。而且,像你和南宫北,你们的实力远远超过普通的血虎战士。若有你们加入,会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他们的压力。”
“我明白了!”易凡的目光从峡谷的左侧扫到右侧,巡视了一遍恶狼关的城墙:“一里多的防线,一万人倒是可以守下。但是,我们内阁和优等弟子的人数,却远远不够,你看……”
易凡指向城墙的最左侧:“那一带将近五百米,即便算上所有的弟子,想守下来也很困难。内阁和优等弟子全部加起来,只有区区三十个人。虽然我不想说,但真的很困难!”
“这个你想错了,花堂、影堂、风堂这些堂座的师弟不行,但不代表熊堂和人堂的人不行。”童凌霜露出一个俏皮的笑脸说道。
“这怎么可能?你的意思是……要让大奎和巨蛋率领他们的师弟上阵?”易凡惊道。
“嗯,就是这样!”童凌霜笑意渐浓,连忙把手堵在了嘴巴上。
“呼!”易凡深深的吐出一口,还真是不敢相信,他点头道:“我似乎明白了,对于守城而言,力量这个东西非常需要。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书大哥的提议,是要让大奎他们朝着城下扔石头吧?”
“嘻嘻……!”童凌霜笑的身体颤抖,一瞬间,笑的犹如凡人梦中的仙子般迷人:“确实是这样的,大奎他们的综合实力确实不怎么样,但力气非是一般人可比。”
童凌霜伸出小手,示意易凡看向城内的一侧:“你看他们在干吗?”
易凡扭头一看,顿时无语!
只见——
在城里的一角,熊堂和人堂的弟子正在撅着巨大的屁股,和几十名血虎战士较劲。他们发出吼吼的声响,又是掰手腕,又是摔跤,又是角力,打的不亦乐乎。
通过片刻的观测,易凡发现!
就单纯力量而言,熊堂那些十七八岁的弟子,居然能压过普通的血虎战士一筹。人堂略微逊色,但也能和血虎战士打个平手。
虽然此番来到西境,每一个堂座的外门弟子,都只有十几个人!
可这十几个人却都是精英,若是让这二十几个肌肉人站到城墙上去。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元气,他们扛起几百斤的石头,都能把普通的妖兵砸成肉饼,他们根本就是人形的投石器嘛!
“书大哥这一招,走的又狠又准,真是物尽其用!”易凡摇头笑道。
“但是,也有很多提议都被聂叔否决了。比如说军团的弓箭,弓是朽木,很多箭矢都没有箭头,甚至断裂。而且,数量是最大的问题。千年过后,血虎军团的箭矢已经非常少了……!”童凌霜一脸的无奈,慢慢解释起来。
在这一千年里,每一战过后,血虎军团都会在击退敌军之后打扫战场,把祖辈传下来的箭矢收回来。
即便如此,岁月不饶人,很多弓箭腐朽,已经不能再用!
说不客气点,血虎的战士简直是迂腐!
现在这一万血虎士兵,连人手一张弓都分不够。这还是他们把断成俩截的弓绑在一起,在强撑!
血虎的精神,既可敬,又可怜!
西豪在几百年内,送来了很多的军械。目前,新式装备存在军备库里积满了土灰,可他们就是不用。
甚至连书御风提议的,让他们自己削刻,他们也不愿意,他们只用先辈传下来的军器。
对于血虎的战士而言,若不能以先辈的武器去饮敌人的鲜血,那是对他们最大的侮辱,也是对先祖的不敬。
“这群人脾气太倔,我们没有任何能力去改变他们。”童凌霜也感到非常头疼。
若血虎军团佩戴新式的装备,绝对会非常可怕。可他们即便战死,也不会丢弃传承下来的战甲和破损的战刀。
还有就是,关聂的军衔实在太高!
血虎军团在千年之前,足有三十万人,乃是白虎主域最强大的军团。
军团长只听从域主的命令,属于皇城在外的最高皇卫!
关聂的军衔,远远超过了左将军、右将军、和车骑将军!连负责整条西线的右将军卫正来了,看到关聂都要行军礼。
“那他们为何接受用石头砸人?”易凡很是不解,既然他们拒绝一切外来的力量。按理说,不应该选这个笨拙的方法。
易凡很清楚守城中箭矢的威力,箭矢的远程杀伤力还有近程的穿透力,远远超过了王大奎率领的人形投石器。
“因为石头都是峡谷里的,石头上沾染了血虎先辈的血。所以,他们很为这一点自豪!”童凌霜憋屈说道。
“呃……!”易凡无语了,这样也行?不过,既然如此,那应该还有办法。
易凡环顾城内,想要找点什么感想,看看能不能在某个地方找到突破点,争取为血虎增加更有效的工具。
童凌霜以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道:“我以混编大队长的身份宣布……易凡,为人形投石组的小队长,完毕!”
“我?小队长?”易凡指着自己的鼻子,为童凌霜身上这股军士的模样感到好笑。
笑归笑,但他发现童凌霜还真像个女将军。无论从气质还是容貌都是女中豪杰,巾帼英雄一类,易凡越看越着迷。
“我可是大队长呢,当然有权利任命你喽。而且,有你督战大奎和巨蛋,效果应该会更好。”童凌霜不自觉的双手捂脸,连都红了。
“咳咳!”易凡收回目光,尴尬的咳嗽俩声,正想答应。
突然——
“嗷……!”一声愤怒,耻辱……包含着强烈杀机和自尊被严重践踏的恐怖惨叫,从后城内掀天而起。
这声音冲荡在整个要塞里,回荡在整条下峡谷内,直震的峡谷俩侧的碎石,哗哗的往下掉。
“是谁让你这个糟老头子给我看病的……快给我滚出去,你居然敢碰我那个地方,马上给我滚出去啊!”
这个声音不是惊无罪还能是谁,聂大叔的时间掐的可真准,真的是一个时辰未到,惊无罪就“生龙活虎”了。
这个老军医的医术果然高明,真是立杆见影!
易凡与童凌霜互望了一眼,俩人同时捧腹大笑。随后,朝着后城走去。
日子一天天在过,易凡和南宫北的伤恢复的极快。在第二天的时候,几乎好了七七八八,行动自如。俩人都知道,这跟丹死人的丹药,有着莫大的关系。
时间的推移中,在第六天的正午时分。几乎是刹那间,城内的所有人都感到地面在震动。
这一刻,无论是血虎的战士还是定剑海的弟子。
众人都知道,它们来了!
当天——
很多弟子站到城墙上去看,抬头的第一眼望去。是黑压压无边无际的妖界大军,他们呈一条黑线压来,根本就望不到尽头!
几乎是目光刚一触及,除了内阁的弟子还能勉强站着。其他人,直接昏倒在地。直到这一刻,他们才明白易凡和南宫北深入到妖营,究竟有多么的危险和恐怖。
热战在即!
从宗门阅兵的那一刻到今天为止,定剑海的弟子终于和妖军碰头了。一场令众人一生难忘的攻防战,即将拉开惨烈的帷幕。
可易凡的心头却越来越沉重,一种天生的危机感越来越强。
谁都不会料到,这一战的背后隐藏着一个天大的阴谋。这个阴谋,在千年之前就上演过一场。
只是,人们期盼中的英雄,不再是剑无名,也不是强大无比的关聂。而一个从飘鸟过来的少年。
这个少年改变了妖与人的命运,他不仅粉碎了这个计划,还成为了新一代血虎的主人。
给读者的话:
推荐好友佳作《主宰天域》,热血励志爽文,不要错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呜呜呜……!”一串急促的号角声,从恶狼关的城楼上响起。号角的节奏卡的很紧,警示着全军进入到战斗状态。
恶狼关正面——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妖界大军,犹如一座会移动的重山。随着距离的接近,逼的人透不过气来。
若从上方朝下看去,浅灰色的沙地,正被一股阴云蔓延!
庞大的投影,在靠近恶狼关千米的距离停顿,像被一股神圣的力量给硬生生阻断。
城墙上——
定剑海的弟子们,一个个双腿发软,连眼皮子都忘记了眨动。他们直勾勾的盯着前方,恐惧的仿佛失去了灵魂。
血虎的战士依旧像一尊尊古朴的雕像,他们勇武的站在原地,脸上没有半点的变化。
“虎……!”关聂站在城楼里,高举着拳头呐喊了一声。
“嗡!”被强大元气衬托的这声虎吼,在城头上形成了一只虚幻的血色猛虎。猛虎朝着前方的妖界大军,发出凶悍的咆哮。
“吼……虎!”满城的血虎战士齐声声的震吼,顿时,一股烟尘贴着城前的地皮,汇聚成一道沙尘风暴朝着前方席卷了过去。
“停!”黑戮高喝一声,命令大军停止前进。因为再靠近,就进入对方箭矢的射程范围了:“哈哈哈……老子们又回来了,虎崽子们,我想死你们拉!”
黑戮身高三米许,头顶生有一对弯曲的犄角。他独身站在妖军的前方,犹如一座黑色的铁塔一样,让人望而生畏。
易凡站在城墙凝目看去,他认出了,就是这个家伙。他随手挥舞了一下斧头,差点就把自己和南宫北干掉。
只是,易凡打量了一下妖军的前排战将,为何失去了银辉的踪影?
“黑戮,还认得老子吗?老子在你身上劈的那俩刀,结疤了没有?”一名年约四十的血虎上将吼道。
易凡认识他,血虎的战士们都喊他岩叔。他继承的虎号为“岩虎”,负责城楼左侧的防线。也就是说,包括易凡他们在内,所有左线的战士,都要听从他的命令。
“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滚吧,明天把你们的脖子洗干净……哦,对了。我忘记你们几十年都不洗澡的……啊哈哈哈!”巨岩大声笑道,笑声如巨雷般朝着前方滚动了过去,震的前排的妖兵频频后退。
“好,好强!”易凡和童凌霜同时开口道。
只凭这股气势,易凡就能感觉的出,岩叔的实力绝对在黑戮之上。怪不得聂大叔丝毫不担心这十五万敌军,每一名血虎将军的实力,真的是太强了。
“巨岩,老子承认打不过你。不过,这二十年来,你不也没杀掉老子?”黑戮掐着腰肢,大声的喝到:“我们刚来,需要休息一天。但是,第一天的试手,这规矩不能破。怎么样?难道你们怕了?”
“试手?”易凡一愣。
“就是双方各派几个人切磋,一来,杀杀对方的锐气。二来,振奋自己的军心!”童凌霜解释道。
“黑戮,拖延时间不是你们的风格。”关聂站在城楼,声音隆隆的喝道:“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若是赤风王不来,我现在就可以过去击杀你。”
“关聂,你是老子很佩服的一个人,真的……老子不佩服西豪,只佩服你。”黑戮指着城楼大喊到:“我不是在拖延时间,你很明白我和银辉的伎俩是耍你们小孩子玩的,你不会上当。废话少说,明天我们会攻城。但今天的规矩不能破,我不欺负你们,按照惯例,你们先出人吧。”
关聂朝着城楼的左侧扫视了一眼,发现定剑海的弟子一个个吓的直发抖。
“今年血虎不出人,只派一些小孩子跟你们对阵!”关聂朝着身旁的四方空点了点头。
四方空一咬牙,二话不说,大步走向了易凡他们的位置。
双军交战,战场不等于苍境的拼杀。在这里,要吗你生,要吗你死。
大战在即,此时的先锋对决,正是锻炼弟子们的好机会。
“孩子们,我知道你们现在很害怕。但走到现在这一步,我们不是来打哆嗦的。关聂大人的意思是,要你们上去和妖军斗几场!”四方空朝着弟子们说道。
“让我们去?不是在开玩笑吧?”
“天呐……那个长角的妖帅好可怕。血虎的前辈个个都这么强,为什么要让我们去啊?”
“是啊,来之前观长老说了,我们是定剑海的弟子,不是西豪的士兵!”
众弟子一个个心惊胆颤,此刻,他们觉得自己只要走下了城墙,也许这辈子就再也回不来了。
对面可是十五万大军,直到这一刻他们才明白,自己根本就没勇气去面对。
“你们……!”四方空指着众人,气的说不出话来。
这可都是宗门的精英,来了将近半个月,他本以为这些弟子会被血虎的军风,磨练出一丝气概。可如今,当真碰上敌人的时候,他们分明就是一群羔羊,只会发抖。
“先辈的英灵长眠于此,他们现在正看着你们,你们实在太令我失望了!”四方空痛心的说道。
“四方空!”关聂人在城楼,可他的话却传了过来:“若是为难,你们可以看着血虎的战士打。当然,我们没指望你们能和我们并肩战斗,因为你们不是剑无名前辈。”
当众人听到这一句话,一个个羞愧的低下了头。
“你们失去了身为定剑海弟子的骄傲,你们现在弱不禁风,你们只是一群被吓破胆的农夫。千年前,剑无名前辈可以保护血虎。那么今天,血虎也可以保护你们。”关聂的话很轻,可听到人们心里,却无比难受。
“丢下你们手中的剑吧,因为你们不配拿起它们,更不配拿着定剑海配发的剑。你们侮辱了剑的尊严,都下去吧,让血虎独自去面对!”
“让我们来保护你们,不是说血虎有这个能力。就算没有这个能力,当我们倒下的时候,我保证,你们也会安然无恙。你们说自己不是战士,那这里也不是你们的战场!”
关聂的话,一声声在响。每一句都像打在众人脸上的耳光,让他们抬不起头来。
“从现在起,取消混编团队定剑海大队的参战资格,剥夺童凌霜大队长的军衔。你们自由了……你们可以逃了,顺着峡谷的后方逃吧,就像当年的百姓一样逃……让我们守在这里为你们挡箭,逃吧……”
“嗤啦!”血虎的上将军巨岩一步跨过,一把扯掉了童凌霜肩膀的一星红带:“你们可以走了!”
“呜呜……!”众弟子同时落泪了,羞愧的泪,痛恨的泪。
他们恨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胆子,对面只不过是十五妖军。当年,无名先祖面对几百万妖军,更有妖界三大妖王和几十名妖帅的围杀,都不肯退下一步。
为什么我们这么没用,我们害得大师姐失去了军衔,害得整个队伍失去了定剑海大队的资格。
我们不但丢弃了自己的尊严,更丢弃了剑祖数千年的威名。不行,这绝对不可以!
“呜呜……巨岩将军我求求你,让我们去打吧,我们不走!”
“是啊,我们都不走了,我们不怕,我们可以的!”
“我先上,就算死,也要让土地下方的先祖为我们骄傲!”
“唰……!”谈话之间,一名优等弟子擦掉眼泪,直接从城头飞身而下,落在了城前的俩百米外。
四方空拄在原地楞了俩秒,他心头一热,差点就哭了出来。这些孩子没见过世面,畏惧妖军其实不怪他们。可他们毕竟没有退,他们仍旧是宗门的骄傲。
“弓箭手!”关聂大喝一声,他面容不改,但心中却承认了这些弟子。
“吱呀吱呀……!”血虎军团的弓箭手齐齐拉弓,把目标对准了前方,只要对面敢乱来。下一刻,将会万箭齐发。
“巨岩……!”关聂震喝道:“恢复定剑海大队的参战资格,恢复童凌霜大队长的军衔!”
“是,将军!”巨岩把扯断的血虎红带重新绑在了童凌霜的肩头,他绑的无比认真和神圣。
童凌霜默默的站着,一句话也没有说。她知道师弟们是不会她失望的,她坚信定剑海的荣光,是不会在自己这代人的手里黯淡的。
“刘强师弟,你要小心呐!”
“刘强师弟,你不要怕,我们都在你身后,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为了宗门,为了你自己,你一定可以,你一定要赢!”
城墙上的众弟子齐齐朝着下方打气,易凡心中也感动了一把。虽然平时这些弟子都不怎么样,但他们的心性其实不坏。
关键时刻,他们克制了恐惧,还是一样站出来了。
刘强站在城下,独自面对十五大军。其实,他怕吗?非常怕!他的心,跳的很剧烈,腿都颤抖的无法移动了!
刚才是心血来潮,一激动就站了出来,可真正面对的时候,依然会怕!
刘强艰涩的咽了口唾沫,艰难的回过头看了一眼,在他身后,是所有师兄弟们期待的目光。
(提前祝各位书友,中秋节快乐,简短的一句话,我心里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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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大家快看呐,派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崽子!”
“看那熊样儿,特么吓的都不能走了!”
“白送的人头,我可没兴趣,一根指头都能捅死的垃圾!”
“嘿嘿!”黑戮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他运起内劲高喝道:“尊敬的关聂军团长,你派了这么一个小崽子,我的儿郎们都不好意思下手了。”
“是啊,干掉一个废物多丢人呐!”
“戮帅,我可不去啊,哈哈哈……”众人又是大笑。
“黑戮,五年未见,你的口臭越来越严重了。废话少说,打了才知道!”负责左线的巨岩上将喝到:“喂……城下的小子,不要超出城前五百米的范围,不然我们的箭矢威力会缩减一半。到时候要被阴了,可没人救你。”
“知道了,巨岩将军!”刘强说道。说着说着他就来气,气得连心中的恐惧都消失了。自己居然被几个猪妖给侮辱,简直不可原谅。
“哪个上来?”刘强大喝到。
黑戮摆摆手,一脸的慵懒:“羊族的上去一个,我们不欺负小孩儿。区区阔海二重,派个阔海一重的过去!”
“知道了戮帅……咩!”羊族的统领一挥手,顿时,一只身材枯瘦的羊族战士走了出来。
“做利索点,咩!”羊族统领道。
“知道了……咩!”这名羊族战士提着一根粗糙的木棍,他懒洋洋的走了过去。
统领大人居然要自己去跟这种人类打,自己应该去挑战强大的血虎战士才对,这不是看不起我嘛。
“喂……城下叫刘强的小子,走来的这只瘦羊应该刚刚进化。按照他们羊族的年龄来说,是个八十年的小羊羔,没问题吧?”巨岩道。
“八……八十年的羊羔?”众人的心脏,狠狠的哆嗦了一把。把这个年龄放在苍境,那都是仅次于四方长老的妖精了,在妖界居然才是一只羊羔。
“阔海一重,一击便可杀之!”刘强心中暗笑,他也不多言,直接劈出一道剑气,随后冲了上去。
“咩……!”羊羔战士提着木棍,摆开了架势。它站在恶狼关城前的五百米内,对城墙上的弓箭手浑然不惧。
像这种前锋的对决,双方都知道规矩。
妖界的妖兵不屑暗箭伤人,血虎的战士更是合格的军人。对于双方而言,只有正面击杀对方,才能赢得同族和对手的尊敬。
“唰……!”剑气袭来,这名瘦弱的羊族战士竟然楞在原地,动也不动。
“噗嗤!”一道血泉炸开,炸在了羊族战士的胸部。它的胸口立刻被一片殷红蔓延,一道半尺长的伤口上,鲜血顺着羊毛就流了下来。
“得手了……!”刘强大喜,这个羊羔子又蠢又弱,简直不堪一击。虽然没有当场把它击杀,但应该活不了多久了,就差补这一剑了。
“死吧!”刘强紧随剑气而来,朝着羊族战士的脖子就砍了上去。
“唰!”半轮剑光扫过,羊族战士把头一低,堪堪躲过。随后,蕴含着千斤之力的木棍,一击砸在了刘强的头上。
“砰!”一棍之下,刘强顿时脑门开花,脑浆四溢而出。
妖兵的**极强,一棍,直接把他当场毙命!
“噗通……!”刘强瞪着双眼,不甘的倒了下去。他致死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输?
“咩……好疼!”羊族战士看也不看尸体一眼,它抓起刘强的佩剑就跑了回去。那兴奋的模样,犹如是缴获了一件好玩的玩具。
“这样也可以?”
“这怎么可能?”
“刘强师弟可是阔海二重,他先发制人取得先手。对手不但实力低,都已经重伤了,它不怕死吗?”
弟子们刚刚看到刘强击伤对手,正要大喜。可转眼之间,即将获得胜利的师弟,居然惨死在了众人的眼前。
“呜呜……师弟他死的好惨啊!”
“可恶……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情!”
“师兄们,我们跟他们拼了!”弟子们吃惊过后,一个个痛哭不已,眼看就要跳下城墙。
“退回去!”巨岩震喝一声,喝的众人心头一颤,同时停下了动作。
“这……就是战场,当你面对敌人的时候,若不能一击必杀,就等着被对手杀死吧!”巨岩冷冷的说道,他的话里不带半点的感情。仿佛刘强战死,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身为军人,当你踏上战场,就要抱着必死的决心。不要为了兄弟的死难过和哭泣,仇恨,只有仇恨才能让你清醒。只有仇恨,才能激励你去向敌人报复!”巨岩指着城下的尸体,大声的咆哮道:“虽然这个小子很傻,但他死的光荣。有本事,谁上去为他报仇!”
“呜呜……师弟啊!”众人依旧痛苦,说不伤心,那是假的。
同门好几年,一起吃一起住,天天在一起练剑!
可转眼之间,兄弟就这么没了!
但是听到巨岩将军的话,众人隐隐明白了什么。
战场上,不能抱有任何侥幸的心理,更不能仁慈,必须要狠!
只有狠,只有仇恨,你才能活下去,冲动只能让你死的更快。师弟是在用自己的生命,教会了我们在战场生存的道理。
看到刘强战死,易凡也感慨万分。他明白,这只是单一的对战,若是大规模作战。这种比狠的劲头,会增强好几倍,甚至几十倍。
因为那时,什么元气什么剑法都是假的,通通都是假的!
当人与人都挤在了一起,当你陷入人海里的时候,几乎要同时面对几十甚至几百个敌人。你只有不停的攻击,不停的把剑刺进敌人的胸膛,你才能活下去。
这一刻,易凡想到了在来之前,观长老说的那句话。
“大奎和巨蛋不像你想象的弱,也许,你很需要他们的力量!”
易凡明白了,大奎和巨蛋的综合实力在宗门并不是很强。但在战场上,却是最为可怕的那一种,这种沙场最适合具有热血的战士啊。
“黑戮,你们赢了……但这并不能动摇我们的军心。相反,我想我的士兵应该明白了生存的道理。接下来,你们就没这么轻松了!”关聂转回头,朝着左侧大声的喊道:“你们还怕吗?”
“杀……!”
“杀了他们……!”
“这帮畜生,我要为师弟报仇!”一名优等弟子一脸的狰狞和愤怒,他直接跳了下去,飞身落在刘强的位置。
关聂点点头,这些孩子已经知道如何做了。从现在开始,他们才算是一个刚刚合格的新兵,但也仅仅只是新兵!
“呜呜……师弟啊!”这名弟子蹲下来把刘强的双眼合上,他单手一拉,把尸体背在了身后:“师兄不仅要为你报仇,还要带你回家。从现在起,我们一起战斗!”
“嗤啦!”他大手一挥,撕下身上的白衣,扯下一根宽大的布条把刘强绑在了背后:“你们放马过来!”
“呦呵……有点意思了!”黑戮明显感觉到这些不像是血虎军团的人,被激发了一点点的血性,他挥手道:“这个小子比刚才那个强,狗族的去一个!”
“是,戮帅!”狗族的大统领翻卷着狗嘴,露出俩颗锋利的獠牙:“狗蛋,你阿爹生前可我们狗族的骄傲,这一场你上。”
“他死定了……汪!”一名身高俩米,身材枯瘦,脸上还带着狗毛,明显是一名刚刚成年的狗头战士走了出来。
“邢飞师兄,你要小心,那个狗人的实力跟你差不多,都是旋照一重!”
“他比羊妖更厉害,千万要小心!”众弟子都知道,狗肯定比羊厉害。此时,他们再也没有轻视,而是变的无比谨慎。
“呵呵……野狗,你邢爷既然出来了,就没打算活着回去,放马过来吧!”邢飞的左手紧紧拉着刘强冰冷的手掌,他右手握剑,笔挺的站在原地,
“你死定了……汪!”狗族战士撒开细长的狗腿一阵的疯跑,在它手里,握着一柄破烂的长枪。看造型,应该也是从白虎主域的战士手里缉获的。
“师弟,师兄对不住你!”邢飞眼泛热泪,就在狗妖刺来的瞬间,他猛然的一扭身。
“噗嗤!”长枪直接刺入了身体,可惜,不是活人的,而是死人的。
“去死吧!”邢飞爆喝一声,体内滚滚的元力刹那间全力激发,他转身就是一击,这一剑强到了极点。
“噗嗤!”邢飞成功的劈进了狗妖的胸膛,他这一剑的威力十分巨大,几乎都要把狗妖的身子劈成俩截:“这一剑,不仅是我劈的,也是我师弟劈的!“
“好……!”城墙上的众弟子齐声爆喝,虽然邢飞的做法很不尊重刘强。但无疑,他成功了。而且,还没有受半点的伤害。
“卑鄙的人类啊……!”狗妖实在没有料到对手会这么干,它手里的破枪被对方扭成了俩截。现在连身子都快分家了,眼看是活不成了。
突然——
“汪!”狗妖仗着身高的优势,在临死的一刻,提着最后的一口气,一口咬在了邢飞的脖子上。
“嗤啦!”狗妖猛然的一甩头,邢飞的脑袋顿时与身子分家。
“噗通……噗通……!”俩个倒地声同时响起,一边是狗妖的尸体,一边是邢飞的无头尸体。在他的背后,还有未能回家的刘强。
“呼!”一卷风沙吹过,沙尘落在交战的尸体上,显得如此凄凉和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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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辣,凶残,野性——
最直接最有效的攻击手段,哪怕是一瞬间的临死反扑,都能把对手扯进地狱,同归于尽。
“师兄啊,你死的不值啊!”
“可恶……可恶……!”
“太惨了……邢飞师兄死无全尸……呜呜!”众人扬天悲泣,可拳头却越握越紧。
“我说过,不要抱有任何侥幸的心理,不要轻视你的对手。即便是胜,也要把对手撕成粉碎!”巨岩将军依旧面无表情,声音冰冷。
易凡他们把拳头握的“吱呀”作响,俩次简短的交锋皆在一个照面,可定剑海的弟子立刻惨死当场。
这种亡命的手法,是生活在和平环境里的他们,所难以想象的。
我们拼命的修炼,我们欢天喜地的来到西境。
可是——
为什么会这样?
对方派出的战士虽然实力也不容小觑,但众人看的出来,它们还只是小妖,最多是小妖一辈里的佼佼者。
可我们也是定剑海的骄子,更是整个苍境年轻一代里最优秀的。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王大奎再也按耐不住,趁着易凡失神的瞬间,他纵身就跃了下去。
“大奎不可!”易凡大惊,王大奎的实力虽然不算太差,但比起邢飞可差了一截。
“大奎哥……!”熊堂的弟子们焦急的扒在了城沿往下看,通过这俩场战斗,他们已经认识到妖魔的凶残和可怕。此时大师兄上阵,他们岂能不担心。
“老王……揍***。你放心,若你死了,老子就下去陪你!”李巨蛋握起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城垛上,他这一拳,直接把青石的一块菱角给砸掉了下去。
李巨蛋和王大奎不打不相识,俩人已经从敌人彻底变成了好友。此刻,最为王大奎担心的人,就是李巨蛋了。
“格老子的……谁来取爷的命?”王大奎性格憨厚,可发起狠来,确实挺威猛吓人。他身高俩米多,手中的巨剑长约俩米,足有成人的大腿宽。这一嗓子吼出,居然吓的一些妖兵哆嗦起来。
“唔……这小子应该是血虎的后代吧?”黑戮收起轻视,严肃道:“牛波,派个实力相当,但老成一点的上去。”
“是,戮帅!”牛波乃牛族的妖将,他大手一挥道:“牛顿,过去把他劈了。”
“哞……我喜欢块头大的!”一只俩米五高,手持一柄重斧的牛头怪走了出来。
“王大奎,你的对手是一名成年的牛妖,加倍小心!”巨岩将军沉喝道。
“看来是挺扛揍,那就来试试我的叼剑吧!”王大奎不等对方进攻,他脑门一热,化成一股烟尘直接奔了出去,瞬间就脱离了箭矢最有效的射程范围。
“来的好……哞!”牛妖单手抡起斧头,就在王大奎奔来的瞬间,他一个重劈就砸了下去。
“嘎嘎……来吧!”王大奎的脸一狰狞,抡起双手重剑就砍了上去。
“当啷!”一声沉重的打铁声激鸣,这种纯粹以**力量产生的碰撞,让所有人的心都抽搐了一把。
“蹭蹭蹭!”王大奎只觉得双臂一麻,脚后跟止不住的一阵后退:“够有劲!”
“你这人类小子可真不赖!”牛妖明显一愣,在他认为,自己那一斧头,应该把对方连人带剑劈死才对。可对方居然挡下了,太丢人了啊,野牛一族岂能输给羊妖和狗妖:“再一斧劈死你!”
牛妖撒开一对蹄子就冲了过来,刹那间与王大奎又战成了一团。千斤重斧被它抡在手里,犹如鹅毛一样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吃力。
“当当当!”重型兵器的击鸣声片刻不停,一人一牛,你来我往,斗的越来越剧烈。
王大奎和牛妖都属于纯碎型的战士,虽然他们的打斗毫无花巧一点也不好看。可落在众人的眼里,直看的大家热血沸腾,酣畅淋漓。
“大奎和牛妖的力量在伯仲之间,但牛妖的耐力明显比大奎稳。若再不能取胜,大奎就危险了!”易凡站在城墙上,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牛妖的体型比大奎高,体重也比他沉。我们不能插手,这是规矩!”童凌霜紧紧的盯着激战中的俩人,却无奈的说道。
“大奎,加油啊!”易凡暗中运转元气,他可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若王大奎真遇到什么危险,自己必须要救他回来。因为,我是他的小师叔。
“痛快,痛快,老李跟你比可差太远了……哈哈哈!”王大奎被对方的攻击压的抬不起头。可他越战越勇,还发出一阵兴奋无比的嚎叫。
也难怪——
在宗门里没人敢这么跟熊堂的人打,李巨蛋也不是纯粹型的战士。他是那种正面抗击俩下,猛不丁的又突然偷袭的类型。
“呼……呼……!”牛妖与王大奎恶战几十个回合,拉开了一些距离,它累的直喘大气:“老牛我很久都没这么尽兴了,若我赢了,我也不杀你。我要在明天攻城的时候,爬上你们的城墙,剁掉你的脑袋。然后,我会把你的脑袋带回妖界供奉起来,这是我对你的尊敬!”
“废话少说,来吃我的叼剑!”王大奎奋吼一声,整个人都弹向了高空,下落之际,他手持重剑,照着牛妖的头顶就劈了下去。
“这是你的最后一击了,你输了啊!”牛妖憨厚的傻笑俩句,从鼻孔里哼出俩团白气。眼看攻击落向头顶,他躲也不躲。只是反手抡起斧头,一个上撩朝着王大奎的双脚削了上去。
“可恶……!”王大奎重心偏移,原本垂直落下的身体,调换了方位,改为头先着地。只有这样,才能率先把这一击劈下去:“一剑就够了……给我死!”
“轰隆……咔嚓!”重斧与重剑相交。
最后一击,牛妖居然一斧头劈断了王大奎的重剑,眼看斧刃就要陷入到他的胸膛里去。
“大奎哥……!”众人紧张不已,可碍于血虎战士的压力,他们不敢冒然跳下去。
“该出手了!”易凡一提气,就要飞身而下。
突然——
“噗嗤!”牛妖的斧刃一移,没有劈进王大奎心脏的部位,却是砍在了他的肋骨一侧:“我说过会放你一命,可敬的勇士,你回去吧!”
关键这一刻,牛妖竟然真的说到做到,要放王大奎一条生路。
“放你妈的臭屁,你们杀死了我俩个兄弟,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王大奎不给对方把自己甩出去的机会,他一把掐在斧柄上,硬生生的把斧头的位置掰断。
随后,王大奎整个身体落在了牛妖的头顶,犹如是一头从山林里奔出来的野猩猩一样,骑在牛妖的身上。
“挖你眼睛……插你耳朵!”王大奎双眼通红,骑在对方头顶的他大手一扒,直接抠向了牛妖的面颊。
“哞……你这个可恶的家伙!”牛妖丢开手中折断的武器,伸手朝着头顶的王大奎抓了上去。
王大奎哪里肯给它这个机会,地上可躺着俩个师兄弟的尸体。刘强正看着自己,邢飞的脑子都分家了,***哪里会让你活着回去。
“嗤啦……!”牛妖的大手掐进了王大奎背上的肌肉里,把他的后背抓的血淋淋一片,不停的撕扯起来。王大奎疼的嗷嗷直叫,可他就是不松手。
“拉你鼻环!”王大奎一把撕下牛妖鼻子上的黑环,顺带把它的牛鼻子撕成了俩半。随后,乱摸之中,王大奎的手抠进了对方的眼睛里。
“啊……!”牛妖发出一声惨叫,他一发狠,直接把王大奎背后的一层皮撕了下来。
“挖你的眼睛,捅死你……!”因为剧痛难忍,王大奎咬的面孔涨红无比。他粗大的手指直接陷入了牛妖的眼眶里,一扯之下,把对方的血管都拉了出来。
“嘭……!”王大奎丢下俩颗肉球,粗大的指头狠狠的捅进了牛妖的耳洞里,硬生生的把拳头给塞了进去。
“你们咬我师兄,我就咬死你们!”王大奎骑在对方的脑门上,一低头,一口噬在了牛妖的脖子上。
“嗤啦!”一快黑黝黝的牛皮被他撕了下来。
“哞……!”牛妖疯一样的挣扎,可它的眼前一片漆黑,再也看不到一丝的光明。耳洞里像被塞进来俩块大石头,直塞的脑袋嗡嗡乱响。
它扑腾一阵,顶起头顶的王大奎就是一顿疯跑。可刚跑没俩步,一头就栽在了地上。随后牛妖的牛蹄子抽搐了俩下,躺在地上再也不动了,因为他的脑浆都给王大奎的手抓成了浆糊。
“唾……!”王大奎从牛妖的尸体上起来,吐出一口带着肉筋的唾沫。它一把扯下陷在腰间的斧头扔在地上。随后用脏污的血手,掏了掏嘴里的碎肉。
“俩位师兄,大奎带你们回家!”王大奎踉踉跄跄的走到刘强和邢飞的尸体旁边,通红的双眼里流出俩行热泪。
他不擅长表达,也不擅长大哭,他只能用行动来证明,我帮你们报仇了。
虽然王大奎战胜了牛妖,可对方那一斧头可真是劈在了身上。背后更是让牛妖抓得惨不忍睹,透过密密麻麻的伤口,隐隐都能看到他的骨头了。
王大奎强忍着伤势,粗壮的胳膊夹起俩人的尸体。随后,从狗妖的嘴里扯下邢飞的脑袋,提在了手中。伴随着沙场中的沙尘,他回来了,他回到了城墙的脚下。
“蹭!”王大奎屈腿一弹,犹如一颗人形的炮弹一样弹了上来。
“小师叔……我,赢了!”王大奎刚一说出这句话,一头就栽倒在了城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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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奎血腥的战斗,直看得人热血沸腾又提心吊胆。
沙场的热风吹动易凡额前的俩缕黑发,他握起拳头举向了头顶:“大奎赢了……!”
“赢了……赢了……赢了啊!”
“我们终于赢了……”城头上的弟子们一瞬间就炸开了锅。
他们激动不已,他们热情高涨,他们紧紧的抱在一起声泪俱下。甚至,陷入狂热的众人,都忘记了王大奎的身上还有重伤。
连战三场,定剑海的队伍终于赢了!
可是,这个赢却是血的教训,是兄弟们用命换回来的。
通过王大奎这一战,众人似乎明白了什么,那就是身为军人的血性。
“吼……吼……吼!”满城的血虎战士,齐齐的把手中的长枪捅向了头顶。这一战,他们彻底认可了这批年轻人。
四方空没有说话,可他静在原地老泪狂流。自己眼睁睁看着弟子惨死,却不能抽身而上。
四方空很明白,要想让孩子们成长,少不了血的洗礼,这是必须要经历的一个过程。
当看到王大奎胜利的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宗门的未来。
“宗门复兴有望!”良久过后,四方空哽咽着说出这一句话。
易凡静静的听着众人的欢呼,他蹲下身子,朝着王大奎的嘴里塞进了俩颗丹药。
大奎伤的不轻,但有月长老的丹药,这些皮外伤不足挂齿。只要给他时间,几日便可恢复战力。
易凡现在想的是,大奎居然真的做到了,真是难以想象!
那牛妖的实力可不一般,它不仅皮躁肉厚,而且具有绝杀的能力,作战经验很丰富。
这一刻,易凡对熊堂和人堂的弟子暗之估量了一番。这些人乃真性情,真要爆发起来,战斗力会超出普通人的想象。
“元容师妹,麻烦你了!”童凌霜朝着医堂的元容说道,她赶紧让李巨蛋把王大奎扛下去,
“大奎没有伤及内府,他肌肉强壮,那一斧头没有劈进去就被肌肉咬合了!”元容简单的检查了一下伤势,她轻笑到:“师姐放心,妙爷爷手段非凡。他完全可以让大奎在明天就恢复战力,绝对不影响守城。”
“妙,妙爷爷!”易凡一怔,看向了人群里的惊无罪。
惊无罪猛的缩了一把脖子,顿时,一脸的憎恨。
那个该死的糟老头子,他居然连最下等的刀创药也不给自己抹,硬生生的就把那根可怕的骨头给拔了出来,简直是可恶啊。
众人把王大奎抬进了后城,含泪把刘强和邢飞的尸身安顿好。战后,众人要为他们举行隆重的葬礼。
可是突然——
“呵呵……不错,确实不错,血虎的后代还是一样的强!”黑戮运起内劲,声音隆隆传了过来:“我们给你们上了一堂课,你们反手就将了一军……这一次我们知道了。”
“黑戮,你搞错了!”巨岩大喝道:“他们只是苍境来的普通人,并非是我们血虎的战士,你们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哼……靠着卑鄙的小伎俩获胜,有什么值得炫耀的?牛顿死的伟大,它是我族真正的勇士,是我族的骄傲!”牛波大手一挥,命令俩个牛妖把战死的牛顿抬了回来,而那具妖狗的尸体却无人多看一眼。
对于妖来说,战死最为平常的事。
但牛顿的作风让他们很骄傲,即便是死也要带回祖里宣扬,让他可以光祖耀宗。
“那就继续吧……接下来,你们也不会轻松了……上人!”黑戮声音浑厚,隐隐透漏出怒气。这一次,他居然主动的让自己的战士先出阵。
听到巨岩的回答,黑戮了解了对方的实力。
看来,苍境的人类变的更强了。若长此以往下去,谁还是他们的对手?
还好,这一次不仅仅有妖界出兵。我们还有强大的外援啊,它们应该在路上了吧。
“咩……我们羊族是不可战胜的,快下来一个让我打死!”一只羊头怪拎着短棍站了出来。
“我去……!”
“让我们去……!”
“都不要跟我争,这一次我彻底的明白了!”众弟子争先恐后,犹如一群嗷嗷叫的野狼。在他们身上,充满了斗志和嗜血的疯狂。
关聂注意到了这个情况,他站在城楼微微一笑,脸上有说不出的欣慰。
“好戏从这里才算开始,不过……你们没机会了!”南宫北轻哼着,他手提落雨剑,准备下城挑战。
“轮不到你!”陈弄菊爆喝一声,抢险一步窜了下去。
众人弟子们压下心头的兴奋,脸上却带有一丝的不甘。但是他们明白,接下来这一轮,内阁的师兄们要登场了。
“咩……个头可以,不过还是死!”羊头怪举起短棍就砸了过来。
“唉……!”陈弄菊叹息一声,极为无奈的从裤裆里掏出凶器:“居然要用在这种贱妖的身上,简直有辱菊花的美啊。”
“嗡!”羊头怪手中的短棍,带起一条灰色的残影,朝着陈弄菊的头部落下。
陈弄菊轻喝一声,抬手就把菊花顶了上去!
“叮!”木棍敲击在黄橙橙的菊花上,居然响起一声轻鸣。
羊头怪一愣,它还没见过有这种东西,花不是很脆弱吗?
可是下一秒——
“噗噗噗……!”陈弄菊手中的菊花旋转起来。
刹那间,花朵与短棍交接的位置,磨出来一团刺眼的火光。火光中,一层密密麻麻的细针激而出。只是一瞬,就全部射在了羊头怪的脸上,射的满脸都是针孔。
“噗通……!”羊头怪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倒了下去。它那未完全蜕化,还带着短毛的脸立刻变成了黑色。
“居然用暗器,还是涂毒的……!”黑戮不由一惊,交叉的双臂放了下来:“喂……尊敬的军团长阁下,你们坏规矩了,没有这么玩的。”
“规矩是人定的,你们也可以这么干,这也是实力……哈哈哈!”巨岩震声大笑,这个陈弄菊赢的简直太轻松了。
“呸……什么玩意!”陈弄菊把手中的凶器往裤裆里一塞,一副闲情雅致的走了回来。随后,飞身落在了城墙上。
“呃……!”众人汗颜,这也可以。
“太没用了,老三你去玩玩!”陈弄菊朝着武老三挤了挤眼睛。
“呼!”武老三犹如一条鬼影,从城墙上轻飘飘的落了下去:“三爷为你们舞一造,亮瞎你们的狗眼。”
易凡站在城头上,摇头笑了笑!
“疯狗,你去!”狗族的大统领哇哇的喊到。
“唰!”的一声,他的话刚一落下,一只黑毛细狗陡然从妖族的大军里窜了出来。
“汪汪……咬死你!”这只黑毛狗竟然四爪狂奔,犹如原始的野狗一样朝着武老三吞咬而去。
“来啊,来啊,快咬你三爷啊!”武老三穿着大红的长服,在沙地与半空之间一跳又一跳。
地面上——
黑毛细狗真是人如其名,啊不,是狗如其名,极为的疯狂和凶悍。真像是有狂犬症一样,朝着武老三吠个不停。
可是,无论它如何的疯狂,始终碰不到武老三的身子,连他的衣边都沾不到。
结果,不到片刻,这只疯狗就疯不起来了。它直接伸出长长的舌头,“哼哧哼哧”开始散发热气。
“三爷玩够了,你可以当肥料了!”武老三趁着疯狗在喘气,他愕然落下,腰间的细剑一挥,缠绕在了黑狗的脖子上。
“噗嗤……!”武老三挥手一拉,一颗狗头扬天飞起。
“好……!”定剑海的队伍士气大振。
从王大奎开始,连胜三场。内阁的师兄就是不一样,完全不是内门和优等弟子可以比的。
“完事了,下次三爷在陪你们玩!”武老三直接从原地飞起。像是一片树叶一样,飘飘忽忽的落向了城头。
“哼……!”黑戮气的重哼一声,他看出来了,这个身法诡异的家伙,就是那天偷袭妖营的贼人:“巴尔,你去!”
黑戮亲自下达令,唤出了一名牛族的小统领。他很清楚,对方派出的实力越来越强,这是准备要打妖族的脸。
若是再输下去,大军必然士气大减。
没办法了,普通的妖兵实力低微,根本就不够看,只是炮灰!
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虽然开头不错,但接下来,肯定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唯有,让军官上阵!
“渊不凡,我去给你开个头!”南宫北提起落雨剑就飞了下去,目前的状况,已经不是外门和优等弟子可以插手的了。
“南宫师兄加油,杀了它!”
“废话,南宫师兄可是宗门第八剑,怎么可能会输?”
“北哥哥,你一定会赢的!”玉宝珠站在城头略有担心,她能看出来对方派来的牛头怪很强,根本不是一般的妖族。
“关大哥!”
“关大哥!”城楼里的军官略有着急,黑戮怒火中烧,居然派出了统领级的大妖。
妖族的小统领,相当于血虎军团小队长的身份。无论是实力还是综合能力,完全不是普通的血虎战士可以对抗的。
此番若还让这些年轻人上阵,恐怕只是去送死!
关聂摆摆手,一脸的镇定:“要相信他们,这个小子的实力不弱,是整个剑祖队伍里,屈指可数的俊杰。”
说道这里,关聂扭头看了一眼城楼左侧的易凡,心中暗道:“二叔看中的人,应该比下方那个更出色吧?还真是期待他的表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牛族战士巴尔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无论从体型还是肌肉的强度,完全不是与王大奎对战的那只牛妖,可以比的。
“喂……你这个家伙滚回去,换血虎的人上来!”巴尔扛着斧头,指着对面的南宫北不满道。
“你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南宫北冷冷的说道。
“什么?哈哈哈……!”巴尔一愣,随后放声大笑:“你肯定是中风了,我发誓,你绝对是中风了啊……太无趣了,一斧头就干掉你了。好吧,就照你说的办,我给你一次出手的机会。”
“恭喜你,你的愚蠢将让你付出无可挽回的代价!”南宫北嘴角挂着冷笑,缓缓拔出了手中的落雨剑:“狂蟒……祭!”
“嘶嘶!”一条以元力汇聚的黑蛇,从南北的肩头缓缓成型。墨黑色的小蛇喷吐着残忍的信子,顺着他的手臂缠绕了下去。瞬间,蛇头已经漫过了落雨剑的长度。
“他还是老样子!”易凡双臂交叉站在城墙,他紧紧的盯着下方,心里很清楚南宫北是要一击斩杀对方。
“巴尔,不要小瞧他,进攻!”黑戮震喝一声,他明显感觉到那个人类小子的气息越来越强。若再让他蓄力下去,他的攻击绝对会超出巴尔的承受范围。
还有,为什么这个小子的气息这么熟悉?
“难道是?”黑戮的眼神散发出俩道锐光,他猛然抬起头看向了城墙上的易凡:“呵呵……原来是这样,他们就是那支小分队啊。”
“你这可恶的小虫子!”巴尔听到黑戮的警告,挥起斧头就劈了过来。此刻,随着南宫北的气息越攀越高,他也感受到了莫大的危机。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要先一步干掉他。
“死!”南宫北大吼一声,望着奔来的巴尔,猛然把手中的落雨剑甩了过去。
“咻!”长剑刚一脱手,就立刻化为了一团浓浓的黑影。那缠绕在剑身上的黑蛇,猛然间暴涨成了一条七八米的巨蟒。
巨蟒扭曲而出,发出怪异的凶残声,血口里流着可怕的毒液,一瞬间就撞击在了奔来的巴尔身上。
“啊……嘭!”巴尔凄厉的惨叫刚一吼出,他的整个身子都在撞来的黑烟中,炸成了漫天的残肢,死的如此彻底。
“嗖嗖嗖!”一把散发着水汽,带着浓浓腥雨味道的利剑反震而归,落回了南宫北的手中。南宫北潇洒的挽出几朵剑花,“唰”的一声收进了剑鞘里。
“当啷!”直到此刻,巴尔的战斧才从空中掉落。斧头掉落在地,却砸醒了众人。
“我的天……一击,就灭杀了!”
“南宫师兄越来越可怕了!”定剑海的弟子一个个满面惊恐,他们合不上的下巴和眼神里,无疑不说明众人此时的畏惧。
“这怎么可能?巴尔可是我族的大妖。”
“巴尔虽然还没凝结妖丹,可也相当于人类执星巅峰的强者,怎么一下就被放倒了?”数名妖族的小统领也是震惊不已。
他们暗自衡量,发现自己没有比巴尔强多少。也就是说,对面的那个人类小子,完全也可以一击杀死自己。这些妖族统领不说还好,说出的话落在身后的妖兵耳中,却把整个妖族大军吓的后退了一步。
“巴尔这个蠢货!”黑戮愤怒不已,巨大的拳头越握越紧。大妖可不是满地跑的妖兵,一个普通的妖想在恶劣的妖界变成大妖,可是非常艰难的。
“不过如此!”南宫北轻哼一声,拔身飞向了城墙,落回了玉宝珠的身边。从他出战到结束,不过在几个呼吸之间。可赢的不仅轻松,而且震撼到了所有人。
“吼!吼!吼!”血虎战士以最崇高的敬意欢呼南宫北的胜利,这才是真正的战士,强大的战士,值得血虎敬佩的勇士。
易凡也吃惊不少,可他细心的发现,远处的南宫北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开始出现细密的汗水。他的身子离玉宝珠非常近,几乎都要贴到了对方的身上。
不难看出,南宫北消耗过度,他是被玉宝珠扶着,才能勉强继续站着。
“看来,这是他的极限了!”易凡呼出一口气,心底的震惊渐渐退去。
一瞬间,他就想明白了。
南宫北赢的并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按道理说,统领级的大妖**极为强悍。即便南宫北手段不差,可也不能一击就做的这么干净。
想来,他是压榨了全部的力量,赌上了一切。而且,能如此摧毁那个巴尔,这和他的毒脱不开干系。
在狂蟒祭与巴尔接触的一瞬间,剧毒就腐蚀了它强横的肉身。恰恰这时,深藏在毒莽中的落雨剑,才能做到一击必杀。
“不管如何,他的驭毒能力越来越惊湛了,希望南宫北不要走向无法挽救的极端!”易凡的心头忽然沉重起来,南宫北性格孤僻,任何人也掌控不了。若要他乖乖就范,除非是他死。
可是,易凡并不想与南宫北为敌,更不想杀他。因为,他曾三番四次的救过自己。
“吱呀!”易凡暗暗握紧拳头,拔身跳下了城墙。只有战斗,才能让自己暂时抛开烦恼。
“南宫北,希望我们不要有兵戎相见的那一天!”易凡心中暗叹,他落在城下迎向了妖族的大军。
“易老大,我等你出手等好久了,尽情发挥吧!”武老三站在城头吆喝起来,俩年多未见,虽然感觉易凡变得很强,可却没机会看他出手。
唯一一次是在六天前的妖营里,但那个时候,众人慌乱一团。易凡直接被妖帅击伤,算不得数。
“不用看也知道,易老大肯定是秋风扫落叶啊……哈哈哈!”陈弄菊掐起腰肢,站在城墙大笑。
“贤弟的能力,从来不会让我们失望!”书御风笑容满面,与身旁的韩巨豪碰了一下拳头。
“强又能比南宫师兄强多少?有本事也杀个妖族统领啊。”
“最看不惯他了,好像他一出来就成了主角一样,真是让人心烦!”
“等着看好戏吧,希望他别死在妖军的手里!”众人冷哼起来。
虽然在冷哼,但他们知道,城下那小子再也不是自己能惹的了,只是众人心里不服而已。
想想也难怪!
易凡明明是被罚守山门,但居然在俩年间突破到执星境,这肯定与宗门有关系。搞不好,就是剑首给他宝物的缘故。
自己可是宗门的高材生,那家伙只是一个断剑的废物,凭什么啊?
更可恨的是,好像大师姐越来越中意他了。即便自己配不上大师姐,可怎么轮也轮不到他啊。
众人越想越气,巴不得易凡能死在妖军的手里。
易凡静静的站在下方,置身于沙场中,感受着扬起的沙风。
在他的脚下,还有前几场搏杀落下的鲜血。此时,鲜血与沙土混合在一起凝固。在他的身侧,还有一具妖狗的尸体,和满地的内脏残骸。
“战斗!为何而战斗?”易凡的脑海中莫名回想起这个问题,这个问题是当初领悟沧溟诀的时候,那个苍老的声音问起的。
“保护所爱的人,这里有四方长老,有众位同门师兄弟!”易凡闭上双眼,用心去感受:“这里有我的长辈,我的朋友,还有凌霜。可真正站在这里的时候,为何会想到远在苍境的百姓?”
易凡的热血渐渐流动起来,一瞬间就融通了全身。一股莫名的力量,刺激的他越来越兴奋。
“咩……让我去杀了他!”一名羊族的战士不等命令,直接奔了出来。
其实,它的想法很单纯。对面的实力越来越强,连统领级的大人都死了。还好,突然间来了个小个子,那我去装装逼吧。
虽然杀死他也许很丢人,但无论如何,打完这一场,那接下来就不用我再打了,我就不用面对更可怕的敌人了。
“有点古怪……!”黑戮隐约觉得易凡不简单,但也没有制止:“没关系,拖的时间越久,对我们越有利!”
他已经认出了易凡,在黑戮心中,那个出阵的羊族战士死定了。
但这有什么关系?
在妖界,饿死,殴斗而死的妖多的是,死一些不开眼界的家伙真的没关系。
“去死吧……咩!”羊族战士的蹄子狂奔,化成一道劲风就冲向了易凡。
“大梵圣掌……引善!”易凡轻笑出口,抬手间,一记白色的掌印呼啸而出。
“嘭!”这一掌准确的命中了羊族战士,可却没有造成半点的伤害。
就在众人不以为然,准备奚落的时候——
突然!
“阿弥陀佛……!”羊族战士直接丢下了手中的短棍,它站在易凡的身边双手合十,莫名的念了一句佛号。
“呃……!”城墙上的众人汗颜,这都什么玩意。
“见鬼了?阿鲁居然在念经啊!”
“那小子使了什么妖法?”
“可恶,明明我们才是妖啊!”羊族的阵营里开始吵吵起来。
“回去吧,好好生活。”易凡和善道。
“知道了……咩!”羊族战士犹如中了邪一般,它看都不看丢弃的短棍,就这么合着手掌回到了妖族的大营里。
“阿弥陀佛……!”羊族战士朝着黑戮行了一个佛礼,完全无视黑戮杀人的目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凡目送羊族战士的离开,他本来是想直接取下对方的性命。
可是易凡忽然发现,这个羊族战士的气息,并非完全由邪恶和野性主导。
这说明,它也不愿意过来打仗,它是被逼的,它想回到家里好好的生活。
所以,易凡才以佛掌度化了它。
结果也很明显!
羊族战士在佛掌入体的瞬间,它那颗被“掩盖”了的善良的,可爱的,慈悲的,天真无邪的小心肝,果然被光明驱散了邪恶,变回了温顺的绵羊。
“尊贵而又强大的戮帅,阿鲁希望你能带我们回家,阿鲁不想杀人了!”羊族战士诚恳的说道。
“你说什么?”黑戮杀人的目光,已经朝着吃人开始转变了。
“佛说,终生一切平等。无相杀,世界将会充满爱。伟大的戮帅,阿鲁恳求您带着我族的战士回家,回到我们的青青草原去!”羊族战士不卑不亢道。
“呵呵……一个妖,居然在和我说博爱?还想佛渡我堂堂的妖帅?”黑戮瞪着牛眼,都快被气的说不出话了:“你应该感到庆幸,幸亏狼族的同胞没有来,否侧……”
黑戮不愿再纠缠下去,大手一挥道:“来人,带下去,这个废物没用了。”
“阿鲁,不要乱说,我们就是为了家才要杀人的,快回来!”
“是啊,阿鲁快回来!”俩名羊族战士赶紧冲过来,要把阿鲁带回去。他们已经感受到戮帅动了怒火,千万不能再让阿鲁乱说了。
“阿弥陀佛……莫伦阿爷,达达阿哥!”阿鲁挣开他们的拉扯,又站回到黑戮的面前:“众生是平等的,强大的戮帅啊……人和妖都是妈生的。不同的是,人是人妈生的,妖是妖妈生的。所以说,做妖就像做人一样,要有仁慈的心。有了仁慈的心,就不再是妖,而是人妖。”
“给我滚蛋!”黑戮直接暴跳起来,粗大的鼻孔里喷出来俩道恐怖的怒气,他再也不想看到这个无能的废物了,看看它都说了什么?
它居然在给我妖帅讲道理,还说妖也要有仁慈的心,可以变成人妖。
“噗嗤!”黑戮一拳捣进了阿鲁的胸口,强大力量直接撕裂了对方的身体:“废物留着何用?它是你们的了?”
黑戮的巨拳一甩,带起阿鲁的尸体甩向了狗头妖军的阵列里。
“肉……肉啊!”
“可以开荤了……给我一只腿,我要留给我儿子!”狗妖们顿时疯抢起来,转眼之间,就把阿鲁的尸体撕成了碎片。
狗族不吃同类,但是别族的人,它们可不会嫌弃,更不会浪费。
“呜呜……可恶……!”一名羊族战士就要冲向黑戮,却被一名年长的老羊拉了回来。老羊无奈的摇了摇头,仇恨的目光望了一眼狗族的大统领。
城墙上——
“我出幻觉了吗?”
“特么……一个妖在给他们的妖帅讲道理说仁爱啊……!”
“那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我看他才是妖啊……妖人,太可怕了。”
“是啊,他本来就是妖人……妖人和人妖,都同样的可怕!”弟子们的世界观彻底的被颠覆了。
这一刻,唯有把易凡的陈年老帐翻出来,才能解释一切。
易凡以前就被他们称之为妖人,他能度化了那只羊,也在情理之中。
“我知道了,我认出来了……他刚才的掌法,不是我们定剑海的绝学,那好像是佛源的叛逆,梵天的绝技啊!”
“妖人与魔佛勾结了……四方长老,这太可怕了!”
“对啊,绝对不能让他回来。以前我还不信,现在我不得不信,他是个邪物啊!”弟子们再也无法理解,从不解变成了心底的颤栗。
四方空静静的站在原地,对众人的嚎叫充耳不闻。在他脸上没有任何一丝的变化,只有那认真的眼神,似在肯定易凡的做法。
易凡这孩子不是妖,也不是魔。他比谁都善良,自己以前亏欠他太多了。我居然听信谗言,误以为他是妖人。
可是,这世上哪里会有魔物可以让凶残的妖,变成慈爱的人呐!
易凡看到阿鲁的惨死,默默的朝着那个方向行了一个别礼。
也许别人会以为阿鲁很可笑,但易凡却觉得它很伟大。
羊族在妖界的地位,仅次于猪妖,属于最下等的贱妖。但阿鲁可以不畏强权,坦言面对堂堂的妖帅,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呵呵……不错,不错……你赢了,可以滚了!”黑戮气的鼻孔冒烟,朝着易凡大声喝道。
“我有说要走吗?”易凡遥遥的指着黑戮,轻哼道:“其实,他们也不想战斗。你身为一个地域的妖帅,强行逼迫自己的子民,你不是一个好领袖!”
“呜呜……我们只想好好的生活,种田耕地。”
“我阿妈还有病,我要是死了,就没人照顾她了。”
“戮帅,恳求您带我们回去吧!”羊族的战士率先哭泣起来。
“你……!”黑戮指着易凡差点就气疯了,这个家伙居然三言俩语就颠覆了一个妖群的观念。
“都给我住嘴,妖皇大人的威严不容亵渎,若谁敢后退半步……哼!”黑戮沉重的哼了一声。
“哗……!”整个牛族大军齐齐朝着羊族逼了一步,一个个牛族战士敲打着手中的斧头,目光不善的盯向了他们。意思很明显,谁要敢后退,谁就得死。
“可悲!”易凡叹息一声,心底里渐渐冒出一丝怒火。
“不想走,那你就留下吧!”黑戮对易凡痛恶至极,沉喝道:“牛波……找个我族的战士废了他,做利索点。”
“玛德,交给你了!”
“知道了……哞!”一名体型高大的牛族战士走出了阵列,逼向了易凡。
“易老大,小心呐!”武老三站在城墙高喊,他看出来了。这十五万妖族大军,是以牛族的战士最为强悍。
“哼……你们太小看他了!”南宫北冷哼起来,他看的很清楚,这个牛头人比自己杀死的那个弱了太多。
“劈死你……哞!”牛头人大斧一轮,朝着易凡当头劈下。
“大梵圣掌……引善!”易凡不给对方冲近的机会,抬手就是一掌。
“嘭!”白色的掌印,命中了俩米高的野牛。
“当啷!”斧头落地,牛族战士双手合十,站在了易凡的面前虔诚道:“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易凡还了一礼。
牛族战士迈动蹄子,庄严的走了回来。他那凶恶的眼神已经变的清澈无比,充满了慈爱。
此刻,这名牛族战士觉得自己的前半生杀孽甚重,完全是恶魔般的存在。自己这次回来,一定要好好的思过,去关爱族里的小牛,好好去弥补大家啊。
“阿弥拖佛……伟大的戮帅,玛德不杀人了,玛德知道无法劝阻你,但我要改过自新!”牛族战士不等黑戮的回答,径直从他的身边走了回去。
黑戮一愣,满脸的不敢置信。可仅仅只是刹那,黑戮的眼神就被血色蔓延。
就在玛德即将走过的瞬间,黑戮抬手一拳轰在了对方的脑袋上。强横的力量,直接把玛德爆了脑袋,打成了一具无头的尸体。
“废物……在上!”黑戮只觉得胸口憋闷的狠,他知道,自己已经被气的气血不通,淤在了一起。若再这样下去,早晚会被气吐血。
“我了个去……连老牛都向佛了,见鬼了啊!”
“妖人呐,他的妖法太厉害了!”
“妖人是比人妖更可怕的存在!”众弟子们唏嘘不已。
“易凡这孩子太善良了,连我都要被感动了啊!”四方空暗中擦掉眼泪,自己亏欠他太多了。
你看看,连凶残的老牛都能被感化,那我当初为什么就没被感化?
难道说,我是连牛都不如的畜生啊。不行,我一定要好好的弥补这个善良的孩子。
“试试我的斧头,劈死你……!”
“大梵圣掌,引善!”
“阿弥陀佛……!”
又是一名牛族战士回来了:“戮帅……”
“砰!”黑戮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一拳把对方打成了残渣:“再去一个!”
“砍死你……”
“大梵圣掌!”
“阿弥陀佛……”牛族战士丢开斧头,一脸虔诚的回到了妖族阵营:“啊……伟大的戮帅……!”
“砰!”又是一具碎尸诞生了:“继续!”
“砍死你……!”
“大梵圣掌!”
“阿弥陀佛……!”
“啊……仁慈的戮帅……”
“嘭……继续上!”黑戮的脸越来越红,红里透着淤黑,眼看就要吐血在即。
“砍死你……”
“大梵圣掌……”
“阿弥若佛……”
“大梵圣掌……!”
“阿弥若佛……”
“阿弥若佛……”
“阿弥若佛……”一个接一个!
片刻间,已经超过了二十多名强大的牛族战士皈依了佛门。毫无例外,他们最终都变成了黑戮脚下的肥料。
“啊……伟大的戮帅啊……!”又是一名牛族战士回到了黑戮的面前。
“我……噗挖!”黑戮未等对方把话说完,他仰头一口鲜血喷向了天空。这一口血足足喷出了五米多高,煞是宏伟壮观。
“废物……废物……废物!”黑戮震怒的咆哮三声,抬手掐住了面前战士的脖子,他大口一噬,竟然直接把同族整个的吞入了腹中。
“咕噜!”黑戮脖子一抬,咽了下去:“我倒要看看你的妖术,会不会把我全族的儿郎都变成秃驴……巴拉克!”
随着黑戮压抑到极点的大喝,一名身高俩米五,鼻孔上佩戴着红环的牛族战士走了出来。
“不好,是一名牛族统领!”关聂身边的一名将军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聂毫不担心,摆手说道:“无妨,不足挂齿!”
“不足挂齿?”这将军一楞,但随后却释然的笑了笑,把目光望向了城下。他可以不相信易凡,对关聂却深信不疑。
“都二十五只牛妖变成人妖了,见了鬼了!”
“不过,这次恐怕就没那么轻松了。我感觉得出来,这只牛妖很强!”
“好运气总会用完的,妖术更有失灵的时候,他要完了。”众弟子们冷眼旁笑,易凡一路过关战将,毫无半点阻碍。他出尽了风头,使得众人的不满越来越强烈。
“哼……一群无知的蠢货!”南宫北冷哼一声,虽然这只牛妖不一般,可还没有自己杀死的那一只强。以南宫北对易凡的了解,这点强度对他产生不了半点威胁。若他愿意,完全可以像自己一样做到一击必杀。
“这次,易老大应该会露点真手段了吧?”武老三期待万分,从宗门阅兵到开进西境。这一路憋了那么久,他早就想一睹易凡的风采了。
“喂……对面那个会使妖法的人类小子。伟大的巴拉克勇士,就是为杀戮和战争而存在。若今天你能把我给度了,我就喊你阿爸!哈哈哈……”牛族战士来到场中,挥舞着斧头大笑起来。
易凡淡定的站在原地,没有吭声。他能感觉的出,巴拉克意志异常坚定,气息充满了邪恶。这种人生性好斗,对于他们来讲,若不能杀人,那就失去了活下来的意义。
易凡很清楚,这种人根本无法度化。
“听闻妖族的勇士一言九鼎,言出必行。我毫不怀疑你的话,但是……”易凡话锋一转,讥讽道:“我可生不出你这么大的牛崽,而且,还丑的要命!”
“哈哈哈……!”城墙上的血虎战士和定剑海的弟子哄堂大笑,简直太搞笑了。
易凡的意思在说,若对方是他的儿子,他都会感到丢脸和羞愧。
想想也是——
人家长的眉清目秀,虽然这个家伙很令人讨厌。但易凡的长相确实很出众,怎么可能会生出牛妖这种东西来。
“可恶……你太猖狂了人类,去死吧!”巴拉克举斧就劈,虽然妖族的战士脑筋不好使,但他还是听出来了。
易凡的话里有俩个意思,一是他这次还会必胜。二是他胜了,也不会要自己这个儿子。易凡只是一句话,就完全激怒了他。
“轰隆!”牛妖一斧砸落,狠狠的劈在了易凡站立的位置。
顿时,沙尘四起。可牛妖的斧头不停,犹如突然间疯牛病发作了一样,朝着面前的烟尘里乱劈乱砍,急的哇哇乱叫。
站在城头的众人不解,看这势头,易凡应该在第一斧落下时,就被劈成了俩半。
可那只牛妖为何还不依不饶,越劈越狠?
他们不知道,南宫北可看的清清楚楚。牛妖那一斧根本就没砍中易凡,他挥舞个不停,想必也应该察觉到了这一点。
但是,那个牛族战士根本找不到易凡的位置,唯有这样乱劈乱砍,才有可能把他逼出来。
“可恶……你这可恶的小虫子,我要把你乱斧分尸,砍成肉酱啊!”巴拉克双眼通红,千斤的巨斧,舞的密不透风。沙场的烟尘,被他劈的越来越浓,扩散的越来越广。
突然——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一串佛文吟唱从城下响起,众人心头一惊,同时探头去看。
只见,城下的尘烟冲天,彻底把巴拉克吞没了进去,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众人只能看到一道道的斧光,疯了一样的在烟尘里来回的扫动。
可是——
在那尘烟之外,有一道青影正在快速的移动。青影以巴拉克为中心,一边转动一边念诵着经文。
刹那间——
青色的影子里,飘出来无数的金色梵文。梵文犹如漫天的金色落雪,朝着尘烟里的巴拉克贴了上去。
易凡绕着牛妖转个不停,一边转一边开始念经。经文看似神圣,却让易凡自己都生出来一种悚栗的感觉。
“啊……可恶……你到底在哪里,这你可恶的小虫子,好多苍蝇,吵死我拉!”巴拉克陷在尘烟里,彻底的发疯了。他的嚎叫渐渐朝着惨叫变化,愤怒的咆哮里,一股莫名的恐惧越来越重。
易凡快速移动着身法,一串接一串的佛经,犹如“嗡嗡”乱响的苍蝇一样,朝着巴拉克的耳朵里钻。
他越是念,巴拉克的疯牛病就越厉害,斧头就舞的就更猛。可是它越发疯,那佛经就更显得吵杂,更加让它神智混乱。
一时间,巴拉克身不由己,陷在恶劣的情况下周而复始,无法自拔,眼看就要走火入魔。
易凡也是无奈,这个巴拉克杀气甚重,已经无法用圣掌度化。这个时候,他忽然想到了夏风尘以前给自己念的经文。
好家伙,这招绝对好使。相当初,夏风尘差点就把自己给念疯了,如今用在这个巴拉克的身上,绝对会有奇效。
可不是嘛,就目前这个情况来看,巴拉克已经疯了。
开始的时候,易凡故意激怒他,让他陷入怒火中。
一旦把这火苗点起来,将会越烧越大。再借助尘烟的障眼法,依靠速度易凡完全可以能挥洒自如,做到兵不刃血就能把对方玩死。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易凡围绕着烟尘还在旋转,直把对方转的晕头转向,手里的斧头越舞越没有力气,巴拉克的呼吸也越来越沉重。
估计用不了多时,易凡就能彻底的击溃了这名强大的勇士,悲哀的勇士。
“当啷!”斧头沉重的落地声响起,尘烟开始弥散,渐渐露出了里面脱力的巴拉克。
“苍蝇……好多的苍蝇,好多……呃……!”巴拉克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已经变得痴呆无比,整个人再也没有原先的半点凶悍。
“呼!”易凡深深的吐了口气,停止了身法的移动,他落在巴拉克的身边朝着妖军大喊道:“喂……你们把它抬回去吧,他杀孽太重,已经受到了佛祖的惩罚了。”
“啊……苍蝇啊!”
“好可怕……我可不要跟这个家伙打。”妖军顿时大乱,听到易凡的话,他们一个个拼命的堵上了耳朵。
简直太可怕了,堂堂牛族的统领,居然活活的让这个人类念成了白痴,太他妈吓人了。
“我可怜的阿弟啊……”一个悲泣到极致的哭嚎冲天而起!
刹那间——
“轰!”的一声,一个庞然大物从妖军里冲了出来,瞬间就窜在易凡的面前,把他吓了一大跳。
易凡退开数步,定眼一看!
好家伙——
一名体型健硕,一块块肌肉已经膨胀到犹如岩石般坚硬的凶猛大牛,正抱起痴呆的巴拉克一通哭嚎。
“阿弟,你快醒醒啊,你怎么变成这个熊样了……呜呜……我最勇敢的阿弟你快回来啊!”凶猛的牛族战士愤然的抬起头,仇恨无比的望向了易凡:“我绝对不放过你,简直不可原谅,你死定了啊!”
“呃……!”易凡一怔,这句台词好熟悉,好像以前姜一剑就说过这句话。不过,他已经死了。
“呼!”黑戮狠狠的吐出一口重气,擦了一把额头的大汗。他奋力的甩了甩脑袋,震散脑海里嗡嗡乱叫的苍蝇:“巴嘎,你是族里最有希望可以晋升妖将的大妖,放手去干吧。”
“谢过戮帅,巴嘎要撕碎这个妖人,为我族的二十多名儿郎陪葬!”牛族战士抱起巴拉克奋力的一抛,甩向了妖族大军,被众妖接了下来。
“你这只可恶的苍蝇,刚才念的我的脑子都嗡嗡乱响。但我不是巴尔克,你准备好受死了吗?”巴嘎瞪着牛眼,声音隆隆的震喝道。
易凡认真的打量了一起来,这只牛妖绝对是牛族里出类拔萃的强。恐怕妖军里除了黑戮和那几名妖将,应该就数他这一种了。
“你要报仇么?”易凡平静道:“我很清楚那玩意对你没用,因为你很强。那个小东西,最多只能分散你一点注意力。”
“你废话这么多,究竟是打还是不打?”巴嘎怒喝道:“我们妖族信守承诺,即便我看着阿弟被你逼疯也没出手,但是现在,我就问你打还是不打?”
“易凡,你连战二十五场分毫未伤做的很好,可以回来了!”关聂浑厚的声音传了下来。
这个巴嘎关聂认识,它在血虎军团的档案里存有资料,它是一名久战沙场经验极为丰富的大妖。
虽然它也是一名统领,可妖族的统领也分强弱。
南宫北杀的那只牛妖,比易凡刚才念成白痴的强一等,这个巴嘎却比它的阿弟巴拉克强了俩等不止。
也就是说,就目前为止,巴嘎是出战的统领里最强的。
它比易凡强,已经半只脚踏入了破界之门的凡圣境。而且,**强度极为恐怖,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击破的。
易凡连战二十五场,看似轻松没有受伤,但也消耗了一部分体力。
他本身就不如巴嘎,又连战二十五场。若再战下去,性命堪忧,这是关聂不想看到的结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凡,你可以回来了,你做的很好。但是,也要给其他人一些表现的机会!”关聂继续说道,虽然他清楚易凡还没尽全力,但这个巴嘎确实很难对付。
可惜的是,无法看到易凡全力以赴的样子。但比起生死,性命才最重要。
“呃……!”众弟子齐齐的朝后缩了一步,现在这个情况,就是傻子也能看出来那个猛牛的可怕。
这个时候要让我们上,那不是送死么。
虽然我们不怕死,但也要公平合理啊,这个牛妖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战力档次。
“等了这么久,这才是我真正要看的!”南宫北心中冷笑,他绝对不相信易凡会在这个时候退缩。
“易老大,军团长大人要你回来,你快回来啊!”武老三没能看到易凡露出真本事略有失望,但老大的性命才最重要啊。
“易老大,快回来!”
“贤弟,你做的很好了,我相信大家都看在眼里。听为兄的话,快回来。”书御风早就看出那只猛牛的不俗,他相信易凡有能力可以从对方的手中逃掉。但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搞不好真会出人命。
“易凡,我以长老的身份命令你,回来!”四方空高喝道。
此刻,众人的心里出现了俩种截然的反差。
一是普通的弟子一改作风,他们不想让易凡退了,你尽管出风头吧。你一定要挺住,你一定会赢的啊。
但在关聂和四大才子眼中,却巴不得易凡回来。虽然众人都想看看他真正的实力,但此时的情况,已经越出了一线,他们只能把心底的好奇压回去。
在所有人中,唯有俩个人自始至终,都面不改色。
一是南宫北,二是童凌霜。
从易凡出战到现在,他们俩个一直都平静如常,好像俩人早就知道会出现什么结果。
“是战,还是滚?”巴嘎下达了最后的通牒:“你要是像个懦夫一样夹着尾巴逃跑,我可以理解。因为在我们妖界,面对强大的敌人,逃跑也不丢人。但我反而会更加仇恨你,也会更看不起你。”
“呼!”易凡深深的吐出一口气,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虽然还不想让南宫北看到我的实力,但我没有退步的余地了。因为在这片土地上,不允许有任何人放肆亵渎,尤其是你们。”
易凡抬手指向了巴嘎,刹那间,体内雄浑的元力全部激发了出来。
“嗡!”一层犹如火焰般的淡红色光华,笼罩在了易凡的身上,吹得他马尾狂舞,发丝张扬!
这是一股强大的气势,一股自始至终从来没有减弱半点的巨大力量。
这股力量只有高手才能看到,普通人只能看到易凡头发舞动,却看不到笼罩在他身上的那层淡红色的气焰。
巴嘎连忙把巨手挡在了眼前,脸上出了明显的震惊。
“什么!”
“什么!”
“什么!”
“好强!”关聂、南宫北、童凌霜、四大才子一个个难以置信的惊讶起来!
关聂交叉的双臂赶紧放了下来,双眼放出俩道犀利的精光。
易凡身上的气势,是执星境巅峰最佳的状态。他明明连战二十五场,居然半点消耗也没有,这怎么可能?
“他什么时候会的这一手?他是怎么做到的?”南宫北咬着牙齿说道,照这么看,渊不凡先前消耗的力量,并非他本源的力量。他现在的强度,才是真正的实力。
“真是难以相信,呵呵……!”童凌霜开心的笑了笑:“在易凡身上似乎总有奇迹发生,永远让人摸不清他的真实底牌。”
“好强,这股惊人的力量,真的是易老大的吗?”武老三身为内阁弟子,当然看的出易凡的强大。此刻易凡已经紧紧逼近了那只猛牛,这简直不敢相信。
“我们和贤弟的距离,越来越大了!”书御风摇头不已,摇头过后,眼中迸发出炙热的光芒,那是不甘落后的信念。
“门老独居慧眼啊,连我都给蒙骗了,易凡这孩子真的是……真的是……”四方空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了。
“吱呀!”方进紧张的握紧了拳头,眼神中的杀意越来越强。
这小子会大梵圣掌,说明他已经和强大的魔佛拉上线了。此时,又表现的如此强大,他的手段简直匪夷所思。不能再犹豫了,必须要尽早的除掉他。
“震惊了?”易凡望着巴嘎笑了笑,笑容里充满了轻松,却也没有一丝的得意。
“原来如此,我阿弟输的不冤,你是一个强大的人,我的牛血已经沸腾了!”巴嘎巨手一举,顿时,一道粗壮的黑色虚影,渐渐实质化。
只是一瞬——
一柄散发出阴森寒气的重斧,就出现在了他的手里。这手法,和当初的姜一剑如出一撤。
“幻兵……!”易凡略微一惊,幻兵这个东西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别说在贫瘠的妖界,就是在苍境,除非是像姜一剑那种骄子。否侧,普通人根本没有资格得到宗门赏赐的幻兵。
“这把开山斧,是在我六十二岁时,妖皇大人亲自赐给我的,唔……妖的寿命比你们长,相当于人类的十一二岁吧!”巴嘎得意的挥舞了一下,发出“咻咻”的破空声:“你可别告诉我,你没有兵器啊。否侧,会让我背后的妖兵笑掉大牙的……啊哈哈哈!”
“这……!”易凡一眼就看出这个斧头的不俗,绝对不是一般的重斧,也不是普通的幻兵,乃是一把看似笨重,却削铁如泥的绝世利器。拿在巴嘎手里,简直如虎添翼。
“可恶……!”易凡面容一紧,心中咒骂起来。
关键时刻,大忽悠居然又旷课了。它被黑戮击伤,连维持剑形的机会都没有。现在还躺在乾坤袋里,依旧是那尊破烂小鼎的形状。
难道要我拿着一个小球,去跟四米长的重斧较量?
开什么玩笑!
“易凡……接着!”
易凡正在失神中,愕然从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唰!”一把青流从城墙飞起,转眼之间就越过了易凡,悬在了他的面前。
“凌霜剑!”
“大师姐居然……这么可能?”
“我的天,那可是宗门的圣剑……!”众子弟一脸的震惊,齐齐扭头望向了童凌霜,可童凌霜的目光却只在易凡的身上。
“这个可恶的小子,他这一次肯定是活不成了啊!”
师姐看他就看他吧,脸上居然充满了甜甜的笑意。这简直是见了鬼了啊,肯定是幻觉啊。
“嗯……甚是匹配!”四方空捋着胡须笑了起来,他的话落在弟子们的耳中,却更加刺耳。
匹配?是剑与人匹配,还是人与人匹配?
不行,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告诉非墨大师兄,那个小子学习了野狗**,居然还垂涎师姐的肉啊。
“谢谢!”易凡致谢一声,握在了凌霜剑上。
刹那间,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从剑柄直抵到手心。顺着易凡的手心,就融通了全身。
“怎么会?”易凡大为吃惊,这剑有古怪。
凌霜剑锋利万分,气芒喷出有半尺多长,这且不说。
它居然可以增幅人的元气,更重要的是,易凡感到握在手中的不是剑,像是握着整个天下。
此刻易凡生出来一种错觉,好像自己是天下最强的强者一般。无论是谁,在自己手中的剑下,皆不堪一击!
“绝世神兵,可以增幅人的作战**,还增加元气,更有一股隐隐的霸威,这究竟是谁铸的?不是云鹤前辈的手笔!”易凡愕然的转回头,看向了童凌霜。
童凌霜极有深意的朝他点了点头,意思告诉他,不要把这个秘密说出去。
想来也怪——
童凌霜本身的实力确实很强,但她每一次出手,都给人一种难以撼动的感觉。原来秘密,就在这把剑的身上。
想到这里,易凡突然记起了大忽悠的话——
它曾说过,童凌霜背后的金鞘里,隐隐有一股威严的皇者之气。这把剑绝对不是定剑海的,它究竟出自哪里?
“剑不错,杀了你,可以拿回去重铸一把砍刀!”巴嘎双眼放光,死死的盯着易凡手中的剑,好像看到了牛族里的倾城大婶,连嘴里都流出了唾液。
“唰唰唰!”易凡轻轻挥舞了几把,手腕翻转之下,凌霜剑完全失去了踪影,化成了一道道青流的虚芒:“真乃绝世的好剑!”
“可以开始了么?”巴嘎越来越振奋,他实在没有料到。这次出征,居然还能有此收获。别说是自己,恐怕戮帅都很垂涎吧。
可不是吗,此刻黑戮跟巴嘎一个德行。他双眼瞪得像铜铃,嘴里的口水挂出来有一米多长。
“易凡,你手里握着的不是一把剑。而是我轩辕皇族的圣物,更是我战云界的至高皇威!”童凌霜抿起嘴,秀拳渐渐握在了一起。她心中念起这句话,一向平静的脸色里,渐渐涌现出无穷的仇恨。
“咳!”四方空注意到童凌霜的失态,连忙咳了一声。
恰在此时——
“都说你们牛族皮躁肉厚,牛皮盛似战甲,我今天倒要试试!”易凡脚步微微一错,身子朝前略倾:“滴水石穿……一式留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凡运起真言决,霎时,一层淡淡的彩色流光,顺着剑柄朝着凌霜剑蔓延而上!
巴嘎双手持斧,摆开了架势,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它能感觉到,对手的实力很强。尤其是当易凡握剑的刹那,他的气势犹如天助,极度的危险。
易凡连战二十五场,虽然轻松,但确实有消耗。只不过,消耗的仅仅只是周身穴位里的元气而已。
此刻,他运转丹田的气海。一时间,阔海内掀起了无数的七彩劲流。劲流涌进三条武脉里串通了全身,他的整个人,犹如一只静待的猛虎。一旦出击,必然惊天动地。
“真是一把绝世神兵,大忽悠现在的程度,差了百倍不止!”易凡手提凌霜剑,赞叹之余,蓄力已成。
“唰!”一道青影像是电光一闪,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场中瞬间就失去了易凡的踪影。
“滚回去!”巴嘎手提战斧,奋力的一扫。
“叮!”一声轻鸣从它的身前炸起,这声音听似脆弱,却响彻在众人的心田,令众人同时一颤。
下一刻——
“轰!”的一声,消失的易凡在巴嘎的身前显形。他刚一出现,整个身子就开始贴起沙地倒飞。
一路上,易凡的脚下划出来一条半尺深的沟壑,扬起一路的沙尘,硬是滑出了俩百米之远。
“嘭!”易凡后脚踏地,撑住身体。他的一条腿都深深的陷在了沙土中,在他的身后,震出来一道五米高的土浪。
“好霸道的力量!”易凡惊骇不已,他实在没有料到,巴嘎的反应居然这么快。眼看自己即将刺中对方,他临危不乱,反手一击就把自己逼的如此狼狈。
“怪不得南宫北要直接一击杀死牛妖,近战之下,我绝对不是他的对手!”易凡的整条手臂都麻了,刺痒的微痛感顺着臂膀蔓延到了全身。
“你这个该死的家伙!”巴嘎哀伤的看着手中的重斧,此刻,斧刃上居然出了一个小豁口。而且,为何脸上有一种火辣的感觉?
巴嘎抬手擦了一把,勃然大怒道:“血……!”
仅仅只是一个照面,双方同时吃惊!
易凡速度绝伦,巴嘎稳如泰山。
一击之下,各自的心中有谱了。
“易凡……!”关聂浑厚的声音传到了城下:“近战是牛族战士最强的进攻方式,你的速度撼动不了他的稳健。以功法主战,才能有利!”
关聂一语点破,高手对决,完全是凭气息牢牢的锁定对手。易凡擅长的速度在巴嘎的面前,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只有硬拼,才能取胜!
易凡听到关聂的话,知道应该与牛妖保持一定的距离。
一式留痕可是自己的得意之作,破防能力极强,而且速度极快。
但是,被对方挡下了不说,居然仅仅只擦伤了它的面皮。这还是凌霜剑击破了他的斧头,才能造成的效果。
“可恶……!”巴嘎的牛眼越瞪越大,越瞪越红。那个人类小子,不仅损坏了妖皇恩赐的开山斧。而且,还伤了自己的脸,简直不可原谅啊。
“千斩……轮回!”易凡心忖之下,再起绝招。
刹那间,一轮泛着彩光的残月从他的剑下劈出。残月打着旋转,吹起一路的沙尘风暴,重重的劈向了巴嘎。
“这种程度的攻击,不堪一提!”巴嘎蹄子狂奔,迎着残月狂奔而上。
在中途,它提纳妖力灌注在开山斧上,黑黝黝的战斧瞬间被渡上了一层淡金色。对方的那把剑实在太锋利,开山斧居然犹如豆腐一样脆弱。
只有这样以妖力保护起来,才不会再被损伤。虽然会加大自己的消耗,但也顾不得了。必须近身,速战速绝!
“轰隆!”巴嘎手中的重斧一挥,硬生生摧毁了易凡的攻击。随后,踏着汹涌的步伐狂冲而至。
“我的**强度不及大奎,绝对不能再让它靠近!”易凡立在原地,手腕快速的挥舞起来。
“嗖嗖嗖!”一道道剑气破空而出,犹如一条条彩色的小龙,接连的冲向了巴嘎,试图阻碍他靠近的步伐。
“只有这些小伎俩嘛?那你就去死吧!”巴嘎无视易凡的进攻,尽管身上被剑气削出来一条条小血泉。可它扛着剑气,居然就这么硬冲了过来。
“去屎吧!”巴嘎高举沉重的斧头,朝着易凡当头劈下。
“真是好硬的皮……逆水行舟!”易凡来不及应变,立刻再起真言决,提剑一挡。
“轰隆!”他的半个身子都要被对方砸进了沙地里,同时,一圈十米高的土尘从俩人的交战点,冲天而起。
“噗……!”易凡立刻被震出了一口鲜血,近战之下,牛妖的力量实在太过恐怖。
“你这可恶的小虫子!”巴嘎把肩膀朝着脸上一蹭,赶紧擦掉迷蒙了眼睛的血气。距离太近,竟然被对方的鲜血喷了一脸。
易凡趁着机会一提气,从没膝的土尘里窜出。他的双脚直接踢在了对方的胸膛上,可对方居然像没事的人一样。
易凡知道踢出的力道,根本对它造不成半点的伤害。易凡的目地,只是想借助这股反震力,窜入高空摆脱纠缠。
“这样下去不行啊!”易凡悬浮在空,脑子里的战技快速的运转起来:“真言决的灌注之法,必须以近身才能起到最强的歼敌效果,该怎么办……!”
真言决破字最强,可是,一式留痕仅仅擦伤了对方的脸皮。
至于困囚之法,就更不能用了。对方的实力比自己高,因为有凌霜剑的缘故,才能勉强拉平实力。
强攻不行,困也困不住。
至于封禁抽元,就更别想了,绝对没有半点效果,很有可能会令自己提前死在巴嘎的斧下。
“千斩轮回和一式留痕都不行,真言决几乎无用,难道非要用那一招吗?”易凡踌躇起来,以目前这个情况看,“人剑诀”百分之百可以重创对手,但也要能打中啊。
自己可不是门老,而是比对方弱。它又不是个傻子,那样的惊天一剑出来,肯定会躲,甚至会跑!
“别以为窜到天上去,我就没招了!”巴嘎提起斧头,朝着头顶的易凡就是一通狂速的挥舞。刹那间,一道道强横的刃光破空而去。
“这个该死的老牛!”易凡快速的闪躲起来,每一道刃光几乎都是贴着身子飞了出去,战况危急万分。
“嗖嗖嗖,唰唰唰!”漫天流影朝着天空倒射,快到令人目不暇接,逼的易凡越来越危险。
他身在空中,元气的消耗肯定比站在地面的巴嘎快。对方的身体又这么硬,易凡的真言决根本伤害不了他。唯有人剑诀的威力,可以媲美南宫北的狂蟒祭。
但这个牛妖明显是个老油条,它久经沙场,作战经验极其丰富,不可能硬接那一剑!
糟糕了啊!
“我的天,好恐怖的牛怪!”
“那小子的剑气这么强,打在牛妖的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估计他撑不了多久了,虽然很令人讨厌,但妖族更可恨!”众人弟子看着巴嘎发疯一样的乱舞,斧头上的刃光飞出一片又一片,逼的易凡险象环生。
照这个样子看,不用多时,易凡就会被逼的体力衰退。到那个时候,估计只需一斧头,就能把他劈成俩半。
“早就奉劝过他,这只牛怪的实力非同小可。他还是太勉强了,胜负已定!”城楼里的一名将军说道。
“这小子的表现确实不错,只可惜,对方的强度超过了他的攻击力水准。”
“若是普通人,俩个回合也撑不过。他能撑到现在,已经不易了。”
“将军……将军……将军!”众位军官齐齐的朝着关聂抱拳道。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必要时,允许你们救下他,但不是现在!”关聂平静到。
“不是现在?”
“这……?”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不明所以。
照现在这个情况看,易凡落败是早晚的事。现在救和待会救有什么差别?
但既然关大哥说了,必然有他的道理。
“易凡这孩子不错,二叔果然没有看走眼!”关聂微微一笑,在心中说道。他是何等的英明,别人看不懂,恐怕场中唯有关聂才能看的明白。
易凡虽然情况危险,但他的剑意却收而不发,完全是在作战中蓄力。
若猜的没错,他应该在拖延时间,瞅准对方的漏洞,再出必杀一击取胜。
但冒死在交战中蓄力,这份胆识和做法,又有几人可以做到和敢于尝试?
突然间——
“轰隆!”一团耀眼的光团,在高空中炸起。
易凡闪躲不及,终于被牛妖劈中了。牛族的力量是何等恐怖,这一击,直接把易凡打飞了上千米高。
“噗……!”易凡嘴角挂着鲜血,单手捂在了剧烈跳动的心口。但他的脸上,却充满了笑意。
其实,关聂只猜对了一半。
易凡确实有那个想法,但他知道,仅仅靠那样也无法取胜。
眼下,只有一个方法可以击败巴嘎,那就是让自己变身!
易凡以凌霜剑挡住斧刃的攻击,虽然被震出一口血,身体却升的更高。而他的手,居然摸在了乾坤袋上。
“忘魂丹,呵呵……希望下面的老牛不要被我吓死!”易凡伸手探了进去,朝着某个特定的存贮空间抓了一把。意念探查之下,易凡知道,自己的手里足足抓了三十五粒。
这一次,应该才算真正的平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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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粒谁都可以承受,可是十粒,绝对能诞生一个超越王大奎的肌肉人。
至于三十粒……
易凡想也不想,抬手全部塞进了嘴里。在丹楼熬炼了半年多,三十五粒还要不了自己的命。
正好借助对方的反震一击,给了自己充足的化身时间!
三十五粒,这是多么恐怖的数字啊。具体能达到什么程度,易凡也不知道。但应该不会比熊虎蛮蛮差多少,就算那样也足够了。
下方——
“呃……都半天了,怎么还没掉下来?”
“应该被劈死了吧!”
“就算被劈死,师姐的剑也该落下来啊,这都什么时候了!”弟子们议论开来,齐齐的抬头,望向了高空。
可空中,只有浅浅的沙风在流动,半点影子也没有,这不应该啊!
“他又想搞什么鬼?”南宫北凝目朝着高空扫视,在空中,他发现了一个小黑点。
南宫北知道,那就是易凡,可他缩在天上想搞什么?
“即便有我族的圣器,那只牛怪也实在太强了。易凡无法从正面取胜,拖延下去也改变不了他战败的命运。”童凌霜不免担心起来,必要时,只有自己出手杀了那只牛怪了。
就在城头议论纷纷时——
城下的巴嘎牛眼一瞪,爆喝道:“来了!”
话声刚落!
“唰!”一流青波从天际直垂而下,犹如天剑穿顶,刺向了牛妖的头颅。
“妄图以利器伤我,你也太愚蠢了吧……!”巴嘎知道这剑的厉害,当然不敢硬接,只是侧身一躲,就轻松的躲避开来。
“咻!”青影落下,齐柄没入到沙地之中,在地面留下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好机会!”巴嘎喜出望外,它不等周围的沙子蔓延,伸手就要把剑给拔出来,收入囊中。
可是突然——
“呼!”一团劲风从头顶压来,这压力极大。就在巴嘎弯腰取剑的同时,它的蹄子都深深的陷进了沙地里。
“我的天,那是个什么东西……”一名弟子满面惊恐,指着高空大喊。
“怎么有个怪物掉下来,那个令人讨厌的家伙去哪里了?”
高空中的黑影越落越大,越落越清晰。随着距离的拉近,弟子们终于看清楚了。
好家伙,看形状应该是个人。
但这个人的体型实在太过骇人,他的手臂和大腿已经粗的不成人形了。满身的肌肉疙瘩,给人一种即将撑爆的错觉。他身高有俩米多,宽阔的身板,完全就是一个人形山丘。
在众人的印象中,即便是宗门的蛮蛮剑师,也没有如此强大的震撼力。比较之下,蛮蛮剑师在此人的面前,犹如是乖巧的小少妇一样可爱。
“可恶……!”巴嘎来不及取剑,因为头顶落下的这个家伙,让自己的心跳,在一瞬间以每秒几千下的速度,在疯狂的抽搐。
野兽的本能告诉自己,上面这个东西,完全有足够的力量在我取剑的时候,一拳砸爆自己的脑袋。
“大梵……圣掌!”易凡一头扎了下来,粗壮的五指并拢,一掌打了下去。
“啊……!”巴嘎扬天大吼一声,抬斧就要砍。可未等他劈出去,一道黑色的巨大掌印,就从头顶凶猛的冲击下来。只是一击,就把这名牛族的勇士,整个的轰进了沙土里去。
“嘭!”易凡的双腿犹如俩根柱子一样砸在了地上,震起一层土浪。此刻,他满身赤露,全身上下,只有一条撑出裂缝的小短裤还在腰间。
此时——
在场所有人里,恐怕除了南宫北和童凌霜之外,再没人能把这个肌肉壮汉,和眉清目秀的冷俊小伙儿联想到一起去。
易凡身上的青衫,已经被完全的撑爆。俩根布条子,无力的挂在他的肩头随风吹当。他的裤子也是千疮百孔,连裤管都被彻底的崩裂。
好在,易凡最重要的部位就算再膨胀,也不能大到无可救药。总算是留下了一条小裤衩,给他遮羞。
“额……!”包括关聂在内,所有的人都瞪着双眼,屏住了呼吸,直勾勾的盯着城下的巨猛壮汉。
“嗤!”易凡一把捅进了沙地里,抬手抽出凌霜剑。他反手一甩,甩向了城墙的上方。
童凌霜伸手一接,顿时面色狂变。
“蹭蹭蹭!”一股雄厚无比的力量迫得她步子狂退,只是一瞬间,童凌霜就感到全身犹如遭受了巨山的撞击。
“我现在的体型,不适合再用它了!”易凡抱歉的朝着童凌霜笑了笑,他笑的非常难看,连嘴唇都厚的犹如香肠一样大了。
“扑哧……!”童凌霜掩口轻笑,挥手把青流放入了后背。易凡现在的这个样子,确实不适合再拿剑,拿着反倒碍事,跟牙签一样。
倏然——
“哞……!”一声愤怒到极点的咆哮,从沙地的下方震起,直震得地面的沙土,翻滚不止。
“唰!”猛然间,一把光亮的斧头,从易凡脚下的土里窜出。
易凡的双脚一分,就在斧头即将捅到自己裤裆的时候,他抬手就抓了上去。
“滚出来!”易凡奋力的一拔——
“呼!”的一声,一道黑影直接被他连牛带斧,一起从地下揪了出来。
“好玩吗?”易凡举着战斧的一头,把巴嘎举向了头顶。
“你……你……这怎么可能?”巴嘎的眼眶都瞪裂了,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我们现在可以公平较量了!”易凡露出一个憨厚的微笑,笑的天真浪漫如此淳朴。他握起斧头,挥手朝着地面一砸。
“砰!”松弛的沙土上,立刻出现了一个牛形的印痕,易凡一击挥下,又把对方举了起来:“你不松手么?”
“可恶……你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巴嘎死死的抓着开山斧,死活不肯松手。
这把开山斧,可是妖皇大人恩赐的神兵。斧头就是牛族战士的骄傲,要它松手,除非是他死。
“那没办法了,我现在憋火的狠,只有委屈你了,我尊敬的牛族勇士!”易凡话声一落,甩起臂膀,又把它砸向了另一边。
“噗……!”巴嘎的身体刚一和地面接触,立刻喷出来一口鲜血。这口血足足染红了一米范围的沙地:“你这个妖人……你究竟用了什么妖术!”
“嘭!”易凡没有回话,又是一甩把它砸回了原地:“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手!”
“不放……死也不放!”巴嘎的蹄子一蹬,踉跄站了起来。它鼓起全身的力气,双手紧紧的抓着斧柄。妄图学习易凡,把他也给提起来。
可是——
易凡站在地面犹如一尊与大地链接的巨石,根本难以撼动,半点被移动的迹象都没有。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你爱它太深了,这样会受伤的!”易凡嘿嘿的劝慰道。
“我告诉你……我可是牛族的骄傲,是最有希望晋升妖将的大妖,你这个不起眼的小虫子……我怎么可能会输给你……”
“砰……砰……砰!”易凡懒得再听牛妖唠叨,他抓起斧头的一端,朝着俩边就疯狂的砸了起来。
嘭嘭嘭、嘭嘭嘭!
一击又一击,又一下又一下!
易凡越砸越凶,越砸越狠。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还不放手,还不放手……!”易凡提起巴嘎,撅着屁股就是一顿疯狂的乱砸。
只是一会,松弛的沙地,就变成了比混凝土都要坚硬的存在。
“死也不放,你这个该死的妖人,悲哀的虫子,可恶的败类……!”嘎巴带着满口的血迹,疯狂的大喊。
易凡对它的惨叫充耳不闻,他越砸越兴奋,越砸越激动。
此刻,易凡的脸上都荡漾出了撞击时的快感,这感觉只有当男人在床上运动时才会出现。
可易凡并不知道这就是那种美妙的享受,他吃了这么多的忘魂丹,急需发泄。
易凡甩起牛妖,犹如是一个憋了八十年的老汉,突然间碰到了一个小少妇,这让易凡兴奋的嗷嗷直叫。
伴随着他每一击的挥动,易凡的眼神就越发的兴奋,连嘴角都挂起了哈喇子。
一秒之间,他的手臂挥舞了几百次。整个状态,像极了男人在那个方面,进行到最要紧的关头。
“啊……”巴嘎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每当脸蛋与地面接触,它都会喷出来一公升的鲜血。在不断的与沙地缠绵中,“咔嚓!”一声,巴嘎的身体终于出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早说过你会受伤,你还不放手……你爱斧头爱的这么深,爱的这么认真,我早就说过那不可能!”易凡片刻不停,越砸越剧烈。
他周围的地面,整个的塌陷了一米多深,半点土尘也扬不起了。在如同岩石般坚固的地面上,到处都是鲜血。
“好……好可怕……!”
“这是那个‘他’吗?我的天……这绝对是一场噩梦!”众弟子结结巴巴的说到,说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惊骇的恐惧。
“戮帅……巴嘎为了战士的尊严,死活不肯松手。他快不行了,真要放任这么下去吗?”
“不足三十年,巴嘎绝对能晋升成为妖将。再这么下去,他的身子会承受不住,整个的塌陷变成一张肉饼的。”牛族的战士一个个焦急起来。
要是再让那个人类打下去,巴嘎就死定了。巴嘎要是死了,不仅是牛族的损失,更是整个妖界的损失。
“牛波……!”黑戮的脸一沉,从牙缝里嘶哑道:“出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嗖!”一条巨塔般的身影狂袭而出,笔直的冲向了“奋战”中的易凡!
牛波早就想上去解围了,等到现在,只是碍于妖族的颜面。妖族信奉的承诺,不容毁在自己的手里。
可既然戮帅下令了,军令如山呐,那我只有不好意思啦。好吧,我们妖族是很守信用。可是,我只能干掉你了。我干掉了你,巴嘎就得救了啊。
它可是我最得力的手下,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它死。
就在牛波出击的瞬间——
“咔嚓!”长达四米,不知是什么材质铸造的黯沉色斧柄,居然让易凡从中间一击挥断。
这股强悍无比的冲击力,带动着巴嘎走型的身体。“轰隆!”一声,沉重的砸在了易凡的面前。
一击过后,这名伟大的牛族勇士整个的四裂而开,巴嘎的内脏和震出来的骨头,散落了一地。
“呼……!”易凡手握断裂的斧柄,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他看着眼前血腥的场面,正想感叹俩句表示惋惜。
突然间——
“哞……!”一个仇恨到极点,愤怒到极点,痛苦无比的惊天牛咆震天而起。
与此同时——
“易老大快逃……!”
“贤弟快趴下……!”
“易凡……!”童凌霜惊慌大喊,声音都吓的变了腔调。她从城墙直接凌空而起,化成一道白影冲了下来。
“将军……!”
“关大哥!”众人大惊,黑戮居然这么不要脸,他无视战士最神圣的信用,还真敢派人出来。但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关聂眼看从对面的阵营里冲出来一名妖将,他的眼神一眯,抬起的手正要挥下,让众人出手。
陡然!
“啊……!”一个凄厉的呐喊声从城下响起,易凡双拳紧握,挺着胸膛扬天嘶吼。
他实在没有料到,那个黑戮居然这么不守信用,派来了一名十个自己也无法对抗的妖将。
一名妖将啊,那是可以媲美血虎将军的可怕存在。
虽然此时,他已经知道童凌霜出手了。
但是,已经晚了!
童凌霜的实力虽强,可也强不过这个突然冲过来的妖将。即便她能先把自己救起,可下一秒,俩人都会死在妖将的手里。
电光火石之间——
易凡回头看了一眼从背后冲来的白影,童凌霜秀目通红,倔强的眼神里泪光闪烁。
易凡回眸的一瞬,似乎产生了一种错觉。童凌霜的面孔居然一分为二,在她的身边,竟然还有另外一个虚幻的白影。
那个白影穿着一身飘渺的纱裙,她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易凡似乎听到了她焦急的痛哭,“大白菜你不要死”。
易凡笑了,回头这一笑,充满了痛心的离别和万般不舍。但他没有机会了,更不能让凌霜为了自己也搭上性命。
“嗡!”一股汹涌震撼的剑音,猛然间从易凡的身上震荡而起。
这声浪形成了一条沙尘龙卷,龙卷从易凡的身体上盘旋而出,升入苍穹,彻底把他吞没了进去。
“不要……!”童凌霜明白易凡的眼神,那代表了告别。她再也控制不住,俩滴晶莹的泪光从脸颊滑落,坠入了下方的沙地上。
“凌斩……!”她强行止住狂冲的身子,冒着被元气反噬的危险,猛然在中途停顿。童凌霜双手持剑,朝着靠近易凡的巨牛,劈出了一条近百米长的水纹剑气。
“为我的爱将陪葬,去屎吧……!”牛波无视童凌霜的进攻,巨人般的铁拳强横击出。铁拳上包裹着刺眼的凶光,凶光撕裂周身的空间,眼看就要打出去。
殊料——
“轰隆!”一道粗壮的剑气,突然间从眼前的沙尘里喷了出来。
这一哪里还是剑气,分明就是一道一米粗的光柱。牛波的拳头还没打出来,就直接被这光柱撞在了腹部。
它能感觉的出来,这股力量明明还很弱,明明不足以伤害自己。可为何自己的心底,产生了难以抗拒的恐惧。
而且,而且——
“轰!”牛波的脑海里,闪现出一个印刻的妖族记忆里的天人身躯。那个人只凭一把剑,就斩杀了狼族的王,一击灭杀了二十余名妖帅和数之不尽的族人。
“啊……!”牛波发出一声惊恐的惨叫,埋藏在心底的恐惧让他瞪着牛眼,完全的丧失了战斗力。
他现在只想逃,逃的越远越好。他再也不想面对这可怕的一剑,这***是剑无名的绝技啊。
于是乎——
我们这位善良的,可爱的,厚道的,脑筋不是很发达的妖将大人,就这么放弃了一切的抵抗,直接被易凡的光柱送了回去。
“轰隆!”光柱顶起牛波狠狠的撞进了妖族的大营里,这一路撞死了一万多名可怜的妖兵,撕裂了三五个妖族的小统领。它带着傲人的辉煌战绩,被冲出了三千米后,终于在妖族大军的中心点爆炸了。
当然,这一爆炸,又炸死了一万多名来不及逃跑的同胞。
“咻!”直到此时,一条汹涌的尾光才从龙卷里发了出去。随后,消失在了这条泰坦大道的尽头。
“嘭!”童凌霜劈出的剑气,这时才落在了易凡的身前。这一击直接把城前的大地一分为二,斩出了一条深达五六米的沟壑。
可是,比起从龙卷里喷出来的光柱,这道百米长的剑气和地面上的沟壑,显得如此微不足道,连当个陪衬都显得那么无力和勉强。
龙卷渐渐的停了,但是整个战场却寂静的让人害怕。
交战的双方,就这么彻底的楞了下去。
包括关聂在内,他抬起的手掌僵硬在了头顶。只是,关聂的眼中,居然闪现出了泪痕。这么一个铁血将军,这么一个强大的战士,他居然哭了。
若现在有个镜头对准城墙的话,你会发现,不仅是关聂。城墙上一万余名血虎战士,都在默默的流泪,只是所有人都没有发出声音。
“呼!”最后的一缕尘埃,落回了沙场中。露出了一个正在沉重呼吸,面色很苍白的魁梧汉子。
易凡的双手,紧紧握着半截斧柄,保持着捅向前方的动作。在他的面前,有一条宽五米,长达三千米的空地。
虽然空地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缕缕诡异的沙风在吹动。这诡异的声音,像极了妖兵临死前惊恐的惨叫。
“这……这……这!”黑戮惊在了当场,身为堂堂的妖帅,他居然夹着俩条牛腿在颤抖。
在他的身后,其余三名妖将犹如石化了一般,动也不敢动。
可惜,妖族的面孔上花红柳绿,毛发五颜六色。让人看不出他们此刻脸色上的变化,但眼神里却满满的都是惊恐。
“啊……!”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终于打破了沉寂的沙场。这个声音不知道是谁发出的,但却是从妖族的大军里传来的。
下一秒——
“轰隆!”剩余不足十二万的妖军犹如丧家之犬,很多妖兵连手里的家伙都不要了,就这么丢盔弃甲,发出嗷嗷的鬼哭声,朝着来时的路仓皇狂窜。
猪妖,羊妖,狗妖,还有最为强大的牛族的勇士。他们全部化出了本体,变成了一头头肥猪和一只只受到惊吓的绵羊。
一时间,万兽奔腾,扬起了漫天的尘土,眨眼间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从上方望下看去,那层笼罩在恶狼关城前的黑影。一瞬间就消失的干干净净,犹如被风吹散的乌云,不留半点痕迹。
“我发誓,以我妖帅的尊严发誓,我还会回来了,我绝不放过你们,绝不……!”黑戮怪叫一声,带起身后痴呆了一样的妖将,烟尘而去。
在中途,他大手一捞,从一个深坑里拔出了犹如倒栽的萝卜一样的牛波,像是一个丢失了家畜的农夫般,心急的朝着妖军追赶而上。
黑戮真的被吓到了,但他知道,眼下守住军心才最为重要。
天呐,我看到了什么?
那是剑宗天的绝技,那是失传了一千多年的天地人三剑之一。
但这有什么关系?
千年前我们可以击败你们,杀死你们,今天依旧会。
只要整合大军,只要和黑狱还有魔界的盟军汇合,我们可以轻松的把你们赶尽杀绝啊。
还有银辉,呵呵……
这真是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只要把这个情报送到狼源,恐怕狼族的大军会倾巢而出吧。毕竟,斩杀先人的大仇,不共戴天呐。
“易凡!”童凌霜率先反应过来,她喜极而泣,直接落到了易凡的身边,张开双臂就抱了上去。
易凡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这一剑的消耗几乎掏干了自己的身体,人剑诀的威力实在太大了。
但是,易凡却没有出现眩晕的状态。而且,精神上也没有像第一次施展时,有极度的疲劳感。他知道,这和月长老的丹药有莫大的关系。不知不觉中,连自己的意念和精神力都被强化了。
“呜呜……!”童凌霜泪水直流,手臂越缠越紧,就怕一松手,易凡就会跑掉。
“好……!”
“吼吼!”
“好啊!”
“轰!”的一声,城墙上方炸开了锅。所有的定剑海弟子振臂欢呼,所有的血虎战士发出震天的吼吼声,高举着长枪捅向了头顶。
包括关聂在内,所有人都一脸神圣的望向了城下的少年,真是奇迹一样的少年呐。
“可恶……可恶!”方进紧绷着脸,牙齿都快咬碎了。他浑身犹如筛子一样剧烈颤抖,易凡那一剑的震撼实在太大了。
“吼吼吼!”上方传来震天的欢呼声。
易凡抬起头,憨厚的笑了笑。他看着扑在身上的少女,内心挣扎了一番。可最后,还是丢开了半截斧柄,用粗壮的手臂把她揽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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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虎军团与妖军前锋的第一次交手,取得了意想不到的辉煌战绩。
当易凡揽着童凌霜回城的那一刻,满城上下像是迎接英雄一般,朝着他们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连战二十五场,击毙敌军的一名重要统领,重创先锋军的妖将。
这等战绩,足矣让白虎领地参军三十年的老军官都为之自豪了。可令人无法置信的是,出手者竟然只是一名实力达到执星境的少年。
其实——
易凡能取得如此傲人的战绩,存有诸多方面的因素。
前二十五场确实是凭真本事赢的,与巴嘎一战,易凡赢的很龌龊,也很卑鄙。
正面之下,他绝对不是牛族勇士的对手。
就算易凡吞了三十五粒忘魂丹,若巴嘎足够聪明,能以正常的心态作战,也不会死的这么憋屈,居然活活的被易凡给摔死了。
这能怪谁?
它死活不肯松手,爱的如此认真。易凡早就告诉过它会受伤的,可它就是不听。
巴嘎被摔死也在情理之中,易凡捅飞牛波那一幕,才真正令众人感到巨大的震撼。
那一击,不仅重创了牛波,还附带歼灭了俩万余妖军,实在令人不敢置信。
可是关聂明白,易凡赢的很不要脸。
妖族最畏惧的是什么?
当然是千年前,威震了数百万盟军的剑无名。
牛波身为妖将,它的血脉极为正统和优良。在它的脑海深处,存有祖辈留下的支离画面。
当它看到易凡催发“人剑”的时候,整个灵魂都吓的飞了出去。结果,就这么放弃了抵抗束手待毙,直接被易凡给轰飞了。
虽然牛波的实力很强,易凡和它根本没法比。但牛波也是爹妈养的,也是血肉之躯,它不是神。
再强的人,站着那里被人拿刀子捅,也会受伤。更何况,打出这一击的可不是普通人,而是变身之后的易凡。
人剑诀的威力,大家有目共睹。
所以,我们这位善良的牛波先生,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顶飞了,一路还撞死了俩万多名同胞。这等辉煌的成绩,简直太惨了!
春夏交接的季节,万物复苏。恶狼关后方的峡谷内,嫩草爬满了地表。
宁静的夜色中,一轮皓月悬挂在天顶。草丛里,响起了久违的蛐蛐鸣叫。
在一片血虎后代种植的竹林内,一名身穿短裤,上身赤露,只裹着一条毛绒披风的大块头,静静的坐在月下,抬头仰望着星空。
在他身边,一名少女静静的陪伴着。少女一脸的平静,犹如这片安静祥和的竹林一样。
在易凡的身前,小胡椒偷偷摸摸的从军营溜了出来,趴伏在他的脚下。俩人一犬,就这么静静的靠拢在一起,望着漫天的星斗,却都没有说话。
一战过后——
易凡不想再吃凝肉丸,缩回体型。按照他的恢复速度来看,这个体型还能维持半个月左右。
通过这一战,易凡发觉,他渐渐的喜欢上了这种状态。**强横,力大无穷,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就是外表上,很难令人接受。
但无疑,在战争面前,这种体型完全是为了杀戮而存在。相对而言,易凡在接下来的守城战中,以这个状态发挥的作用会更大,他才不会傻到立刻变回去。
“冷吗?”易凡问到,现在入夜已深,虽然夏天快到了,但气温依旧冷清。
童凌霜摇摇头,没有说话。而是借机把头靠在了易凡的肩膀上,看向了夜空的月色。
易凡的身体轻微颤抖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就恢复如常。
经过这一战!
在易凡生死的关头,童凌霜表现的如此出格和反常。就是傻子也能看出来,大师姐喜欢上他了。以后,这件事再也不是传闻,而是铁板上的事实。
只不过,众人都没有在私下讨论,也没有半点的不满。在他们看来,现在的易凡有足够的资格,得到师姐的青睐。
易凡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就算是以前再小心眼的弟子,也都对他恭敬有佳,完全把易凡当成了神人一样来崇拜。
不止是他们,就连血虎的战士看见易凡的时候,都会行一个崇高的军礼,来表达自己最崇高的敬意。
其实易凡很清楚,他们敬佩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被逼到绝境时发出的那一剑。
身为定剑海的弟子,谁人不知道宗门有天地人三绝?
但是镇山的绝技,只有宗门的宗主才会。
除此之外,天下间再没有一个人懂得半式。
剑祖无端消失,宗门没落千年。宗主一代不如一代,长老团也远远不如从前。只要还把宗门当成是家的人,看到家境的荒落,心里都很沉重。
如今,大家亲眼看到了这种惊天的绝技,即便立刻就死,恐怕也心甘情愿。在他们心中,剑祖是神明般的存在,不容有半分的不敬。
既然易凡学会了这种剑法,很明显是宗主亲自教导。也就是说,易凡将会继雷破天之后,成为新一代的宗主,这就是一个标志。
无论从哪方面来讲,一旦他成为宗主,身为定剑海的弟子,都不能再对易凡有任何的不敬。
但奇怪的是——
自从白天易凡以“人剑”震慑了妖军之后,却没人再提起这件事。不管是宗门的弟子,还是血虎的战士,居然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这很反常!
若不是易凡察觉到,众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里充满了敬畏。甚至他都觉得,这只是一场梦。
“血虎的后代是因为无名老祖的缘故,才能延续至今。对于他们而言,尊敬是放在心里,而不是表面!”童凌霜抬起脑袋,一脸认真的看着易凡:“我爹长年闭关,他不可能私下教你,是不是门爷爷教的?”
“嗯……!”易凡刚一点头,又连连摇头:“啊,不是!”
“扑哧!”童凌霜笑出声来,笑的很甜美:“看你这傻样……你不用说,我其实都明白。我想,到适当的时候,你一定会告诉我的。”
“嘿嘿!”易凡咧开厚厚的嘴唇,露出一个无比难看的笑容:“你的剑……!”
“不告诉你!”童凌霜不等易凡问完就一句拒绝道:“我也会在适当的时候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说着这句话,她的眼神里闪现出一丝不安:“易凡,你会在意一个异族人么?我的意思是……如果,如果你有心仪的女孩子,但她不是苍境的人,你会不会介意她的出身。”
易凡一楞,刚想说不介意,却看到童凌霜脸上的愁容越来越浓。他知道,现在俩人虽然都不挑明,但互相都清楚对方的心思。而且,城内所有的人,也都默认了他们这一对眷侣。
可摆在他们中间的,还有远在北荒大地正苦苦等待易凡的飘千雪,这应该才是童凌霜最为难的地方。
“我不知道这样对不对,但我要告诉你我的心里话,我喜欢你!”易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脏在一瞬间“砰砰”直跳。每一次的跳动都震得身体颤抖,他忽然有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自己居然就这么讲出来了,别说凌霜有没有心理准备,可易凡却是半点的准备都没有。
“我……我……!”童凌霜赶紧低下头,羞的一脸通红:“你还没有回答的我问题!”
“不介意!”易凡果断的回到:“只要俩个人开心,只要能相守在一起。是不是一个地界的人,又有什么关系?”
“呼……!”易凡深深的吸了口气,缓和一下紧张到想要窜上天的心情:“我是个孤儿,我身边没有亲人,可是你……!”
易凡一把拉住了童凌霜的小手,他刚一握住,胸膛里那个该死的心又开始“呼通呼通”的一阵震动。
这股强大的震荡力,把自己屁股下面的地表都深深的凹了进去,这个该死的东西啊。
“我现在脑子里很乱,可我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我真的喜欢你,我喜欢跟你在一起!”易凡越说越快,生怕一停下,心中的话就再没机会出口:“无论我做什么,想说什么,你都能猜到,你了解真实的我。”
易凡越说越紧张,紧张的手掌越握越紧:“凌霜……我喜欢你,真的喜欢。可我又不想让小雪伤心,我想让你们都高兴,我是不是很贪婪,是不是很坏,是不是……”
童凌霜伸手堵在了易凡的嘴上,她小巧的脑袋一躺,依偎在了易凡的怀中。
此刻,她能感觉到易凡的真诚。听着他受到“惊吓”的小心脏在那里“呼通呼通”的狂震,她知道易凡说的都是实话。
刹那间,童凌霜感动的泪流满面:“你没有不对,是我不对,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打搅到你们。可每当跟你在一起,我都感到很踏实。这是我来到苍境之后,从来都没有的感觉……我……我其实不是……”
“不管你出身哪里,但你现在比我强,你是宗主的女儿,是宗门的骄傲。你不仅人长得漂亮,气质还这么好,实力又这么强……在你面前,我感觉自己很没用!”易凡低下头,一瞬间,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里都散发出自卑的气息。
“你待人真诚,心底善良。虽然什么都不说,话很少。但我知道,你对在乎的人都是用心在对待,我都懂!”童凌霜抬起脸,脸上尽是泪泽。
易凡轻轻的擦去她眼角的泪,一脸宽慰道:“你还不是一样,虽然你也不说,但你心里比谁都明白……只是小雪她!”
童凌霜痛苦的摇了摇头,站起身子就想跑:“我可以默默守护你,我不想伤害小雪,她是个天真的女孩,我不能伤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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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没什么可是!”易凡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我不知道爱是什么,没人告诉我那是个什么东西。可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会想你,偷偷的想你。”
易凡说的极其认真,眸子里闪烁出一丝慌张:“也许小雪会痛苦,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但总会有办法的,让我处理好么?”
“嗯!”童凌霜掩着嘴,感动的眼泪哗哗直流。
易凡敢爱敢恨,感情上不对人遮掩。他如此挑明,就是要让童凌霜明白,我不想让你受到什么委屈。不想让你有实无名,有名无份。
其实,在这件事上,不存在谁对谁错!
若非要问一个解释,也只能感叹“情”这个东西,让人身不由己,却又无法自拔。
“嘿嘿……!”易凡露出一个憨厚的傻笑,他挠着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按照我家乡的习俗,应该带你回去面见长辈的。”
“面见长辈?我可没答应过你哦!”童凌霜甩开易凡的手,擦掉脸上的泪花道。
“啊?你不是已经和我……”
“和你什么?”童凌霜忽然间恢复了冷清,一脸平静道:“我答应跟你在一起,可没说一定会嫁给你啊。”
“这……!”易凡一愣,却忽的暴躁起来,他大手一挥愤愤的吼道:“你不嫁给我嫁给谁?谁要敢娶你,我就打断他的腿。你没得选,只能嫁给我。这辈子嫁给我,下辈子也跑不了。”
说着说着,伸手就要把童凌霜扯进怀里。
童凌霜飞身狂退,擦着易凡的手掌就滑了出去:“你现在连我都打不过,还要如此蛮横霸道。”
“现在打不过,以后绝对降得了你,还想跑?”易凡撒开脚丫子就追了上去,他一脚奔出,脚掌下掀起一蓬湿土直接喷在了小胡椒的脸上。
“吼……!”小胡椒连忙甩甩脑袋,极为不满,甚至略带仇恨的望向了竹林里追逐的这对贱人。
“嘻嘻……那你追我啊。追到我,我就跟你回飘鸟!”童凌霜身姿飘渺的在林间闪动,在月色下显得霎是养眼。
易凡则横冲直闯,踢烂了一整片的竹林。他发着嗷嗷的闷吼,伸出大手就是一通乱抓。大有不把童凌霜追到手,誓不罢休的气势。
朦胧的月色下,竹林里响起一阵欢快的嬉闹声。
可夜空上的圆月,渐渐朝着弯芽转变。弯芽像极了某个女孩的眼睛,她注视着林间追逐的男女。那点缀在下方的星星,一闪又一闪,仿佛是委屈的眼泪在流动。
“不……不追了,你爱嫁给谁就嫁去吧!”易凡摁住膝盖拄在了原地,开始沉重的呼吸起来。按照他现在的程度,想要碰到童凌霜半分,简直难如登天。
“哼……!”童凌霜气恼的哼了一声,白衣飘来,落在易凡的身边,抬手朝着他的脑壳打了一个爆栗:“这可是你说的?”
“嘿嘿,是我说的没错……可是!”易凡猛的张开双臂,一把就把她拥在了怀中:“可是我追到了!”
“你耍赖!”
“只对你耍赖!”
“你无耻!”
“只对你无耻!”
“你……!”童凌霜在易凡的手臂下挣扎,气的说不出话来。怎么一转眼的功夫,纯真的他就变成这个样子。
不过,我喜欢!
“好啦,等西境的战事结束以后,我就跟你回飘鸟!”童凌霜害羞的说道,说的声音很轻很轻。
“呼!”易凡深深的吸了口气,松开怀中的佳人:“可是我没有长辈了。”
童凌霜的心犹如被针突然扎了一下,感到惊外的疼。她听的出来,易凡表面说的轻松,可话里深埋着痛楚。
“你还有柳叔!”童凌霜拉起了易凡的手掌道。
易凡一愣,心头涌上一股暖流:“是啊,我还有柳叔,你记的可真准。一晃这么多年过去,我却连一次坟都没上过……一次都没有,连一张黄纸都没有烧过。”
“呜呜……!”易凡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突然间嚎哭起来。他举起拳头就是一顿乱砸,把地面都砸出来俩个洼坑:“是柳叔把我带大,是他教我做人。临死他都在告诉我,要我守住一颗善良的心,可我却连一张纸钱都没有烧过。”
童凌霜半跪下来,把易凡的头抱在了怀里:“等打完这一仗,我跟你回飘鸟给柳叔上坟。”
“凌霜……!”易凡痛苦的难以自拔,抱着她哽咽个不停。
从十二岁出飘鸟,到今年就十八岁了。
一晃六年,自己一心扑在修行,只顾着理想。居然忽略了祭日的时候,为柳树烧上一张黄纸,简直不孝啊。
“以你现在取得的成就,我想柳叔泉下有知,一定会很骄傲很自豪。战事过后,我立刻跟你回飘鸟!”童凌霜温柔的说道,甚是贤惠。
“真的会?”易凡抬头泪眼问到。
“一定会!”
“那可说准了,耍赖皮是小狗!”
“扑哧……!”童凌霜一瞬间又被易凡逗的破涕为笑:“已经不早了,你今天险些丧命,好在有惊无险。回去养足精神,明天还要抗击妖军呢。”
易凡挥掉脸上的泪水,站起身子一脸刚毅道:“城墙五百米么……虽然有点难,但只要我还活着,一个恶妖也越不过恶狼关的城隘!”
“还有我呢,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我说过要守护你的!”童凌霜抚摸了一把易凡的脸颊,随后,她面含微笑,缓步朝着定剑海女弟子的营帐区走去。
易凡目送她的离开,今天能把憋了许久的话全部吐露。这让他感到很舒畅,舒畅的想要大嚎一声。
愕然——
远处的童凌霜停下了脚步,她回眸轻笑道:“我叫轩辕凌娪,我喜欢一个叫易凡的傻子。”
“唰!”她说这句话,化成一道疾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轩辕凌娪……!”易凡面色一愣,随后舒展开来,这才是凌霜真正的本名啊:“凌娪……名字比凌霜更好听。”
突然——
“轰!”易凡的脑海犹如被巨雷轰进,轰的灵魂都在震荡:“轩辕氏……这是战云界的皇族姓氏,凌霜姓轩辕……难道那把剑是……”
易凡不敢再说出口,他的心都快从胸膛里跳了出来。
以前听大忽悠讲过,苍境是万域的圣地。
此外,还有妖界,魔界,黑狱,暗界和战云界。
战云界有宇文和轩辕俩大双尊并驾齐驱,可谓是除了苍境之外,万界内一等一的霸主。连妖界这样的大物相比,都弱了不止一筹。
凌霜姓轩辕,那她在战云界的身份,绝对是至高的存在!
可是,她为什么来到苍境?
而且,那把代表着战云界至高权威的剑,居然还被她带了出来,难道整个战云界不震动吗?轩辕皇族不震怒吗?
一时间——
易凡的脑子里混乱无比,可挣扎过后,他立即恢复了正常,这些问题不是他该考虑的。
凌霜告诉了自己,她还是说出了身份,这就足够了。
易凡清楚的很,战云界的人来到苍境之后,是比自己冦着冒牌妖人的帽子,还要危险万分,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余地。
若是让外人知道,那便是天下再大,也绝对没有凌霜的容身之所,真的是人人见而诛杀。
她说出自己的身份,代表着对我绝对的信任。
“凌娪?”易凡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把躁动的心情强行压下:“不管你是凌霜还是凌娪,都是我命中注定的存在。就算不是唯一,却是无可替代。”
“吼!”小胡椒闪烁的狼瞳也恢复了正常,似乎刚才易凡想不通的那些混乱,它知道的一清二楚。
只是,它依旧沉默,像往常一样忠诚的守在易凡的身后。可当它再次望向童凌霜的住处时,眼神里不再有半丝的不满,而是充满了同情和无奈。
夜更深了,连草丛里虫儿的鸣叫,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易凡也累了,更多的是欣喜和小小的激动。虽然还不知道该如何向飘千雪解释,但他相信会有办法的,这需要一些时间。
当然,他并不奢望飘千雪会原谅自己。更不敢有其他更无礼的念头,他所想的只是弥补,若有可能,哪怕付出生命。
这是一个令人难忘的夜!
不仅易凡和童凌霜,城内所有的人,都激动了一整晚。
包括城里一处极为偏僻的房舍里,关聂兴奋的走动了一夜。
房子里当然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一个盘坐的拘偻身影。身影如同门老一样沧桑,但是烛光把他映射在小小的窗户上,那身影却显得比天都要高大。
恐怕这一夜的平静,是恶狼关千年过后的最后一次了。
因为此时——
在距离西境最近的俩个魔渊里,一队队的黑甲军犹如黑夜里的噩梦一样,悄然无息的出动了。
远在西境之外的北荒大地,同样的一幕也在发生。
一支全身上下,连坐骑的战兽都笼罩着厚重战甲的铁军,正朝着西境的方向,日夜兼程狂奔,它们是黑狱的梦魇铁骑。
守护在北荒大地的飘家,居然没有发现它们的瞒天过海。它们也像噩梦一样,悄无声息的奔向了西境,奔向了恶狼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呜呜呜……”沉闷的兽角声,低沉咆哮。
“咚咚咚……!”城楼里,一名大汉把兽鼓擂得震鸣冲天!
刹那间,沙场的气息扑面而至。这一刻,天地乾坤都为之变色。
这是一场血礼,更是一场空前绝后的热战。当然,只是对定剑海的弟子来说。就血虎的战士而言,这些只是家常便饭!
“就位,就位……找到你们的团队编制,清楚你们的位置,拉开你们的弓弦,握紧手中的长枪!”关聂站在城楼大声的咆哮着:“为了血虎,为了荣耀……!”
“哗!”满城全副武装的兵将们,同时振臂高呼:“为了血虎,誓死不退!”
“隆……隆……隆……!”大地在震动,十二万妖军踏着重重的步伐,如同黑云一样再次逼来。
这次可不是一对一的较量,而是双方要展开大规模的混战厮杀。
易凡和童凌霜并肩站在城楼的左线,他们的任务是率领定剑海大队,守住左线的五百米范围。
在俩人的身前,除了医堂的女弟子之外,所有的弟子全部整装上阵。
经过易凡那一战之后,弟子们联合声明,恳求四方空和关聂让自己出战。尽管众人都清楚,他们的实力比其他人要弱小。
可当易凡站在城墙的时候,众人仿佛找到了信仰,感觉体内正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推动着自己。面对凶残的妖军,他们无往不前,每个人都充满了斗志。
包括外门的弟子在内,总计一百七十三名弟子齐齐排开阵势。他们的决绝,让四方空甚感欣慰和骄傲。
关聂当然不会拒绝他们的加入,之前的轻视,是因为他们太过胆怯。而且,实力也略微薄弱。
可是——
十二万妖军内,也并非个个都像那天单挑时的强大。只要被黑戮派出阵的妖兵,肯定都有几把刷子。可以说,它们都是每个部族的骄子。
可普通的羊妖和猪妖几乎没有多强的战力,它们只是皮躁肉厚,力量强大了一些而已。对外门的弟子而言,只要稍微注意一下,对方根本造不成太大的伤害。
至于那些强大的妖兵和统领之类,自然会有血虎的小队长和将军去应付。
“易凡师兄,大师姐,我们不会给你们丢脸的!”
“是啊,有易凡师兄在,我觉得身体里充满了力量,再也不会害怕了。”
“诈唬什么?老子们的石头可不长眼睛。待会别碍手碍脚,影响到我和师弟发挥!”王大奎吼吼起来。
因为他表现出众,更因为易凡的缘故,现在的王大奎水高船涨的不得了。
关聂亲自下令,任命他为小队长,还拨给了他一个血虎的小分队。这支小分队是由血虎的年轻一代组成,年龄都不超过十七八岁,跟易凡差不多,属于预备役战士。
当定剑海的弟子看到他们的时候,一个个羞愧不已。因为这些年轻人普遍的实力都在元化境,个别的都要突破到阔海境。佼佼者,已经晋入到了旋照境。
旋照境啊,那可是宗门的内阁弟子才具有的实力。
在这么一个偏颇的地方,居然诞生出这样一群妖孽。要是放在苍境的各大门派里,那绝对是让各个宗门,都自豪到鼻孔朝天的存在。
易凡摆摆手,示意大奎他们就位。
王大奎一脸崇拜的点点头,他看着身后这名体型彪悍的大块头,浑身有说不出的自豪。这才是我王大奎的“小师叔”啊,实在太叼了。
看看这胳膊和大腿,看看这身高,再看看这肌肉的强度。一拳打死一头牛,只要一只拳头啊,简直太可怕了。
城楼左侧的防线,由俩支队伍驻守。分为血虎正规军和定剑海大队,最高指挥官为巨岩上将。
易凡和童凌霜同为大队长,王大奎,李巨蛋,武老三,南宫北他们为小队长。这是关聂亲自下达的命令,无论是别人还是他们自己,都不允许拒绝和有任何异议。
南宫北当然不服气,在关聂强大的实力面前,也只有低头的份。其实,这样也挺好,他只需要负责玉宝珠这十名弟子,带着他们守住十米的范围就够了。
由于特别的原因,书御风被调进了城楼里。他需要眼观全局,协助关聂运作整个大军。
热战一触即发,恶狼关的城墙上长枪如林,严阵以待。
在对面——
十余只体型庞大的战兽被拉了出来,它们个个身高都在五六米开外,浑身布满了鳞甲和铁片,骨骼坚硬无比。
这些战兽是用来冲击城墙,掩护妖军进攻用的。
恶狼关城高十五米,对于战士而言,这点高度不算什么,根本不需要什么云梯。
凝气大圆满的武者,一跃之下,都能弹出五六米之高。定神境的武者,已经具备御剑飞行的能力。
开光元化境的人,则能直接拔身十余米高,还可以暂短飞行。这点高度,真的不算什么。
只是可惜,妖族里普通的小妖没有实力,只有强横的**力量。具有一定实力的人,也没有飞剑给他们在天空中潇洒。而且,妖军的装备比起寒酸的血虎军团,还要磕碜几倍。
妖界荒芜,金属异常的稀少,连像样的铠甲和兵器都凑不出来。
看看它们都穿着什么?
小妖就连最低级的皮甲都没有,手里拿的家伙只有一小截短棍,更可怜的是树杈。
只有所谓的“精锐”,才有可怜的皮甲和生锈的铁器可用。
达到统领级以上,会有一套像样的黑铁战甲。说是战甲,也就几块铁片链接在一起,挂在了肩膀上,根本不足以保护全身,只是护住了腹部和心口而已。
可如果是妖将和妖帅的话,那就不一样了。满身上下绝对是“杠杠”的好货色,全部都是妖皇恩赐的“宝贝啊”。
牛族的战士不喜欢这些东西,他们的牛皮足矣媲美钢甲。若让它们在身上挂着一堆破铜烂铁,倒显得碍事,影响发挥。
易凡看着妖军渐渐逼来,喝令众人进入最高的警戒状态。
按照童凌霜的部署,王大奎和李巨蛋这帮肌肉人,每隔五米安置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夹杂在内门和优等弟子的行列中,混杂在一起,内阁弟子负责解决硬茬子。
战斗,开始了!
“冲啊……为了生存,为了粮食,为了女人……干掉他们!”黑戮高举着战斧,冲着城墙大声的嘶喊,强大的声浪惊天动地。
“轰隆!”战兽齐奔,战兽上坐满了妖族的精锐。
在战兽的屁股后方,跟着漫山的小妖。刹那间,滚滚的洪流,朝着阻拦了道路的关闸冲去。
面对这骇人的气势,定剑海的弟子们齐齐的退了一小步。可随后,他们咬紧牙关,互相打着气,又坚决的站回了原地。
“恐惧并不丢人,但我们要做的是让对手比你更加恐惧……我没有华丽的说辞,也不想告诉你们什么狗屁正义和苍生。我只想说,武者修行就是为了今天,就是为了证明这一刻……!”易凡提着一根粗大的狼牙棒,震声的吼到:“为了装逼,杀……”
“杀啊!”弟子们一个个双眼通红,听到这一声“装逼”,他们犹如即将爆炸的火药筒一样。个别脾气暴躁的家伙,差点就兴奋到跳下城墙,想要往妖军的队伍里反冲。
一千米,九百米,八百米……
近了,更近了——
漫山的嘶喊声震得人都快失去了理智,十几万只脚丫子同时落地,震的沙地都在颤抖。
这一刻,双方的战士,全部陷入了狂热之中。
“弓箭手……!”关聂震喝一声,高举的手臂奋力的挥下:“四十五度……抛射!”
“唰唰唰……!”犹如漫天乌鸦一样的箭矢,遮天蔽日。箭矢发出“咻咻”的破空声,朝着城下冲来的妖军倾斜而出。
刹那间——
“噗嗤噗嗤……!”箭矢入体的声音,和妖兵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只是一瞬,鲜血就染红了恶狼关的前方!
这些没有箭头仿佛朽木一样的箭矢,全部被镀上了一层淡金色,那是由强大的元力所支撑。即便没有箭头,可落在妖军的队伍里,也犹如从天而降的利刃一样。
最前排的妖兵,犹如被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的倒了下去。
血虎军团的一轮齐射,让超过了五千余妖兵命丧当场。被箭矢射穿了身体的妖兵刚一砸在地上,无数的大脚丫子就从它们的脸上,头上,身体上无情的践踏而过。
它们的牙齿被踩了出来,“英俊”的脸蛋被踩的凹了进去。浑身的骨骼,犹如暴晒的豆子一样,被踩出噼里啪啦的爆破声。
可妖军不畏生死,依然挺着箭雨冲了过来。
在妖族大军中,很多人开始提纳妖力,在身上涌起了护身气罩。实力低微的小妖,则躲在战兽的身体下方,依靠战兽的鳞甲保护,一点点在冲近。
由于人数实在太多,战兽只有十几只,根本不足以保护这么多人。所以,那些被推倒在地,还有被挤出去的幸运儿,随着战兽的脚掌落下,整个的化成了一滩肉泥。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俩百米……
“轰隆……!”一整排战兽齐齐的撞击在了城墙上,整堵重墙犹如地震一样颤动起来。巨大的青石表面凹了进去,被战兽撞裂的小碎石哗哗的往下掉。
“冲上去,为了粮食,为了女人,为了快活……杀死他们!”黑戮手舞着战斧,撅着巨大的屁股扬天呐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战兽刚一顶在城墙上,它们坚硬的头部与身体就开始了不停的撞击,随着黑戮的一声令下。
“唰唰唰!”骑乘在战兽身上的大批精锐,一个个鱼跃而起,奋力朝着城上飞去。
与此同时——
躲藏在战兽下方的小妖们,顺着战兽身上的麻绳爬了上去。借助战兽的高度,也开始往城墙上窜。
顿时——
漫山遍野的妖族,犹如千万只恶心的苍蝇一样,黑压压爬满了整面墙壁。它们扛着同伴或踩着同伴的脑袋,在叠罗汉中捏着手中的树杈,迎向了握手破损战刀的血虎战士。
“弓箭手靠后,继续抛射……!”关聂面容刚毅而古朴,他望着下方攀爬和飞跃的妖军,猛然拔出自己的佩剑,发出一声雷鸣般的震吼:“虎……!”
“吼……虎!”满城的战士齐齐抽出了腰间的砍刀和战剑,随后,他们运转元气,高举的手臂齐齐挥下。
“唰!”近万道剑气同时劈出,白崭崭的光亮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一瞬间就倾斜在了下方的苍蝇里。
“啊……噗嗤噗嗤!”爬满了整堵墙壁的妖军,像是残破的布袋一样,带着漫天的残肢和内脏顺着城墙滑了下去,尸骨累积如山。
在城墙的左侧——
“它们来了,它们过来了,它们要爬上来了!”惊无罪握着牙签一样的细剑,站在一处城垛口。他望着城下越来越近的妖军,身体哆嗦的越加厉害。
“镇定,镇定……守住你的位置,你是白虎世子,你可以的!”易凡严肃的呵斥着,他站在队伍的后方,丝毫没有上前帮忙的样子。
“啊……!”惊无罪发出一声尖锐的惊恐大叫,这种逼人的压力让他几乎想要发疯。他撕扯着鸡冠发不停的摇摆着,随后抱起脑袋朝着城内窜了回去。
“砰!”一道熊阔的身体挡在了惊无罪的面前,易凡大手一提把他丢了回去:“身为白虎世子,你居然要当逃兵?”
“不是……不是我要当逃兵,太恐怖了,漫天都是肠子……我……呕!”惊无罪刚一看到城下飞起的残肢,他扒住城沿就朝着下方吐了一口胆汁。
这口带着早饭的胆汁,犹如陈年的老酒一样,带着淡淡的香味,喷在了一名抬头的妖兵脸上。
妖兵的双眼一亮,长长的舌头卷过脸颊,把满脸的污秽全部吞了回去。随后,它带着意犹未尽的神色,朝着惊无罪就疯窜了上来。
“轰隆!”一块超过俩百斤的石头笔直的砸了下去,准确的砸在了这名妖兵的胸膛上。这强悍的一击,连同妖兵身边的几名同伴在内,一举就把众人砸成了肉饼。
“唾……!”王大奎朝着哆嗦的惊无罪吐出了一口吐沫,随后迅速的转过身体,又抱起了一块石头:“滚开,丢人现眼!”
“你……你这个混蛋,你这个该死的东西……!”惊无罪满脸的愤怒,挥舞着细剑就要往王大奎的身上戳。
易凡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大声的咆哮道:“你不仅要做逃兵,还想杀死自己的战友。大奎不仅是你的战友,更是你的长官和救命恩人。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西豪大人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孙子!”
“啪……!”易凡抬手一个巴掌,重重的轮在了惊无罪的脸上。一击之下,直接把他从城墙上打飞了回去,狠狠的摔在了城内的一架粮草车上。
“若你还是个男人的话,我指的是,如果你裤裆里那根棍子一样的东西还没有变成俩截。那你就把剑捅向敌人去,而不是朝着你的救命恩人挥舞……!”
“做给我看,让我看到白虎世子的勇武。当然,你可以选择逃跑,顺着峡谷滚吧……这里不需要添乱的废物!”易凡朝着惊无罪咆哮几声,随后,提起粗大的狼牙棒站了回去。
童凌霜面色古怪的看着他,平静的脸色里流露出一丝尴尬:“你的话也太无礼了,实在太重了。毕竟无罪没有见识过这种场面,毕竟他……”
“现在是在战斗,你看看……!”易凡指着城沿奋战的弟子们,指着从城下飞溅而来的鲜血:“这么多敌人,他居然还在胡闹……话是重了些,但他必须要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这一步,始终都要迈出去。”
易凡说完,提起狼牙棒站在了惊无罪的位置,填补了他的空位。刹那间,这根埋没在军备库里的狼牙棒挥舞个不停。每一击的落下,都砸爆了一个冒头妖兵的脑袋。
“呜呜……可恶,可恶啊……!”惊无罪坐在粮草车上,痛苦的呜咽起来。
刚才脑门一热,差点就向大奎出手了。大奎救了自己好几次,自己被吓晕了头,我怎么能做出这种荒唐的举动。
易老大从来没有凶过自己,他一直都把我保护的很好。可是,他刚才居然向我凶啊。
“我不要做胆小鬼,来吧,来吧……见识见识大宗师的可怕吧。我可是白虎世子,我怎么能被你们看不起!”惊无罪嚎叫一声,拔身朝着后城的伙房窜了过去。
不一会,他提着一把又细又长,用来夹煤用的黑黝黝的铁钳子,一路小跑的冲了回来。
“咔嚓咔嚓!”惊无罪握着手柄夹了俩下,脸上荡漾起幸福的神色:“虽然比我的剪刀重了些,但勉强可以用……震惊吧,你们这些凡人……!”
城墙上——
敌人的进攻一波比一波疯狂,对于妖兵来说,要吗掠夺要吗死,它们没得选择。
既然要死,就要死的有价值。
此时!
十二万妖军几乎堆满了城下,很多强大的大妖踩着同胞的脑壳,一路从后方朝着城墙上飞奔。
血虎军团的弓箭手数量实在太少,他们没有足够的时间,去阻挡敌人前进的步伐。
关聂一声令下,顿时,弓箭手全部抛开了手中的朽弓,握起了腰间的砍刀。他们站在城沿,看到有哪个战友略带疲惫,就替换掉对方的位置,以保持每个人最佳的作战状态。
以目前这种混乱的状况,城楼里的指挥部已经失去了作用。
现在,是各个团队配合的时候到了。
左线——
巨岩上将一脸挑衅的瞪着妖军的将领们,他的职责就是盯死敢于冲过来的妖将,以免它们给自己的战士造成巨大的伤害。
黑戮等人站在妖军的后方,气的浑身发抖。它们看着儿郎们惨死了一批又一批,却又不能冲上去。
银辉走的时候说的很清楚,在大军未集结之前,可以去骚扰,甚至可以发动小规模的攻击。但绝对不能全盘压上去,血虎军团有足够的能力一口吃掉黑戮。
可是黑戮被那天的挑战气炸了肺,他好不容易的收拢完自己的家畜。今天脑门一热,竟然直接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这下可好了!
交战不到一个时辰,十二万大军已经锐减过半。如今,还没有一个人能爬上城头。要再拼下去,很有可能自己的这支前锋军,就要全部玩完了。
“可恶……可恶……!”黑戮捏得战斧吱呀作响,盛怒之下,从粗大的鼻孔里窜出来俩股重重的白烟。
“戮帅,撤军吧,我们不能让部下白白牺牲啊!”
“牛波虽然伤的不是特别严重,但足以影响他近几日的发挥。单靠我们一部,不可能拿下恶狼关的!”扎木说道。
“我怎么不明白?可我一看到巨岩趾高气扬的德行,就忍不住想过去砍死他!”黑戮强行呼吸了几口,压下心头的愤怒。此时,城下有俩头战兽因为受创过重,已经轰然倒地:“等着吧,我发誓,我一定要亲手砍掉他的脑袋。我要把巨岩的脑壳带回族里制成标本,放在的床头上。”
“撤退……撤退……!”黑戮剧烈的咆哮着,下达了撤军的命令:“回去吃饱了再来,开饭啦……都***回来吃饭啦!”
“呜呜呜……!”站在他身后的一名妖族统领,吹起了撤退的号角。
“是撤退的号角声……撤退,撤退!”
“肯定要开饭啦……吃饱了再来,都给老子回去吃饭。”一个个指挥作战的统领,大声的呵斥起来。他们骑乘在战兽的背上,奋力的挥舞着手臂,要部族的战士们撤回去。
顿时!
“呼!”的一声,贴满了墙壁的妖军,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当听到“饭”字的时候,它们流着浓浓的口水,奔跑的速度比攻城时的激情还要猛烈万分。
“撤退?三爷还没尽兴,你们就不行了!”武老三朝着下方奋力的劈出几剑,三条剑影狠狠的轰在了几个来不及转身的敌人身上,瞬间就撕裂了它们的身体。
“砸啊……砸死它们……狠狠的砸啊!”王大奎兴奋的嗷嗷直叫,陷入狂热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敌人在撤退。而是抱起一块又一块的巨石,依旧朝着下方狂砸。
弟子们都杀红了眼,他们眼看敌人要跑,很多人开始祭出飞剑掐起了印诀。顿时,一道道光华闪烁,一把把飞剑朝着逃跑的小妖疯狂的劈砍起来,把它们的后背和臀部刮的血淋淋一片。
就在这时——
一个凄厉到极点的嘶哑声响起:“大宗师我刚回来,你们居然跑了?可恶啊……当我不存在么?当我不存在么?我怎么能甘心的让你们逃跑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呼!”惊无罪带起一流金光就跳了下去,紧咬着妖军撤退的尾巴不肯罢休。他的速度快到连关聂都做不出任何的反应。这种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实在令人惊恐!
这帮该死的家伙啊,它们吓到了我的小心肝。可当我要反击的时候,它们居然逃了!
这让惊无罪倍感难受,就像他脱完了衣服,洗完澡。却忽然发现躺在床榻的“猎物”不见了?
这怎么可以?
我怎么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你们挑逗了我强大的战斗**,可居然不让我发泄,简直不可原谅啊。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惊无罪提着手中黑黝黝的铁钳,扎进妖军的尾巴里就是一通乱剪。
他那无可匹敌的速度和极为刁钻的手法,几乎刚一和某个妖兵的身体接触,瞬间就把对方夹成了一团肉泥。
“唰唰唰……!”惊无罪像个偷窥的小贼一样,双眼散发着绿光。他带着一脸肾虚的枯黄色,抖动着兴奋到哆嗦的屁股,朝着来不及撤退的妖兵,开始了收割式的凶残报复。
妖兵刚一扭过头,还没看清楚眼前是个什么东西,就被他剪成了肉沫。几个呼吸间,就消失了一大片。
“啊哈哈哈……你们这帮该死的东西,知道大宗师的厉害了吧?你们这群不敢反抗的胆小鬼啊,简直太不中用了……啊……伟大的妖皇啊,赐予我强大的力量吧!”惊无罪兴奋的嗷嗷乱喊,他越剪越汹涌,越剪越疯狂。
这感觉简直比爬进某家大小姐的被窝里,都要令人激动啊。
你们看看!
我可不是没用的废物啊,我是第一个跳下来的。看看我剪死的妖兵吧,我都已经干掉了五十多个了。
突然——
“哞!”一个气愤的牛咆从乱军中响起。
一名带伤的小统领咆哮如雷,转身朝着惊无罪冲了上去:“可恶……我们都已经退兵了,居然还不放过我们,干死你!”
惊无罪尽情的挥洒着自己的力量,根本没有注意到牛族勇士的接近。他觉得自己强大无比,简直就像远古的神明一般强悍。
此刻,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我的脚步了。可是,为什么有个斧头降临在了自己的头上!
惊无罪刚一清醒,吓得立刻尖叫起来。可这时,牛族勇士的斧头也劈了下来。
“轰隆!”一道熊阔的身姿突然从天而降,一根布满了尖刺的狼牙棒,一击砸在了这名牛族勇士的脑袋上。
“砰!”的一声,一团血雾炸起。
这名牛族的小统领被易凡一击砸爆了脑袋,它那高举的战斧还未及时挥出去,庞大的牛身就倒了下去。
“阿弟啊……!”远远撤退的妖军里,猛的传出一声惊天的哭嚎。
一名身材异常壮硕的大牛,疯一样的踢开身后的同胞,拔腿就冲了过来。
它听到了阿弟的吼叫声,转头一看。却看到自己唯一的亲弟弟,居然被人一棒砸爆了脑袋。
“大统领,戮帅要我们撤退,不能回去啊!”
“族人都走了,我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部下们死死的拽着这名统领的胳膊,拼死的想要阻止它。
可是,目睹亲人惨死在眼前,这种痛苦谁能承受!
这名牛族的大统领当真是力大无穷,它奋力的一挣扎,居然把数只体型彪悍的牛妖甩飞了出去。随后,它抛洒着热泪,吃人一样的朝着易凡奔了过去。
突然间——
“嘭!”一只铁拳砸在了它的脑门上,它愕然遭受重击,双眼一翻,立刻瘫软了下去。
“该死的卡尔,你不要命了!”一名同为大统领的牛妖,把昏倒的卡尔扛在了肩头,化成一股烟尘就消失在了原地。
它清楚的狠,易凡可是杀死了巴嘎的存在。巴嘎比自己和卡尔强不了太多,就这么冲回去,岂不白白送命。
“呼!”易凡松了一口大气,刚才真的好险。他扭头看着楞在身后的惊无罪,向对方投去一个异常肯定的眼神:“这才是我们世子的风范,有够叼!”
惊无罪瞬间回过神来,吓得连忙贴在了易凡的身后。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居然不在城上,还险些死在了牛妖的反扑之下。
天呐!
我干了什么?
我居然跳下来要找妖族的统领单挑,太特么吓人了,我差点就被干掉了,还是易老大的背后安全呐。
“呵呵……走!”易凡大手一搭,落在了惊无罪的肩膀上,就要带他回去。
忽然——
易凡猛的转回头,锐利的眼神死死的盯向了逃跑的那名牛族统领。
那个牛妖跑的实在太快,它的身体一颠一颠,居然颠出来一根麻绳。麻绳系在它的脖子上顺风甩动,在麻绳的尾端,挂有一个拇指大小的黑铁块。
这种熟悉的感觉错不了,这股原始的古朴气息。这个东西,这个东西分明就是大忽悠的碎片呐。
“轰!”易凡的脑袋一震,身子僵在了原地。他实在没有想到,居然意外的发现了大忽悠的碎片。
易凡深刻记得碎片的力量,有多么的可怕。
自己领悟沧溟诀第一劫的时候,不仅获得了止戈战气的能力。就连实力,都从元化境暴涨到阔海境。
谁能想到在西境的战场上,居然发现了大忽悠的碎片,这怎能不让人激动!
而且,那个牛妖很明显还不知道铁块的巨大能力。它竟然把大忽悠的碎片,当成是玉佩一样收藏在了脖子里。
这尼玛!!
易凡一激动,抬脚就要朝着牛妖追赶。碎片就在眼前,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
可这时——
“吼吼……吼!”城墙上响起了冲天的欢呼声,血虎战士和定剑海的弟子举着兵刃齐声高喝,来欢呼这一场大胜。
震天的喜悦惊醒了易凡,他抬起的脚又落了原地。最后,只能愤愤的朝着窜走的牛妖诅咒俩声,提起惊无罪返回了城墙上。
“我们赢了……太过瘾了啊!”
“易凡师兄说的对,我们苦修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装逼这一刻,简直太令人振奋了。”
“啊……!”弟子们激动不已,朝着撤退的妖军发出了震天的呐喊,似在嘲笑对方的软弱无能。
“吱呀!”厚重的城门开启,血虎军团的战士们象征性的欢呼俩声之后,开始清理城外的战场,把射出去的箭矢,一一的收回。
关聂带着军团的将军们齐齐来到左线,冲着弟子们点头认可。这一次,他们把这些弟子真正看成了一家人。
四方空表现的很平静,但眉开眼笑的神色,无不说明他此时的自豪。
方进朝着众弟子虚伪的称赞了俩句,随后冲着易凡冷哼了一声,转头走向了后城的营帐。
易凡被人围在中间,他听着众人的喜悦,只是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眼神却看向了撤退的妖军。
童凌霜注意到易凡的神色不太正常,知道他心里有事,只是没有问。
恰在此时,医堂的元容带着师妹们来到城墙,开始检查众人的伤势。
童凌霜为了减少医堂的负担,只能暂时抛开念头,带着云依依她们也加入了这份工作。
这一战,血虎军团再次印证了他们的强大!
以区区一万人,硬抗妖族十余万大军。而且,还杀得对方狼狈不堪,丢盔弃甲。
在首战中,定剑海的弟子表现的也非常勇敢。
值得庆幸的是,无论是血虎战士还是这些弟子,没有一人阵亡。
血虎军团纪律严明,实力强大,务须众人担心。
只是有个别的弟子带有轻伤,大多是因为兴奋过头,在元力损耗之下,意外的被妖兵的树枝擦烂了胸口。或是杀的太投如扭伤了自己的手腕,但这不止一提。
比起所有人的振奋,书御风却满面愁容。他看得出来,血虎军团有硬伤。
能击退这十余万妖军,完全是因为整体的实力强出对方太多。如果对方的数量再增加一倍,或有强大的妖将加入,情况就不容乐观了。
但这毕竟是一场大胜,在无一人阵亡的情况下,击毙了敌军过半的兵力,这等傲人的战绩实在是令人振奋呐。
一战过后,恶狼关又恢复了平静。
血虎的战士们依旧面无表情,仿佛木头人一样站在城墙守防。
但是他们的身上,已经没有了那种死气沉沉的感觉。也许,是因为有定剑海弟子的加入,让他们找到了“活着”的存在感吧。
妖军这次伤亡惨重,黑戮以本部兵马独力出征,结果惨败而归。
回到大营之后,十五万大军已经不足一半,仅剩下了七万左右兵力。其中,还有将近一万的重伤号。
妖族不允许有废物的存在,不用多想也知道这些不能继续战斗的妖兵,会有什么可怕的下场。
也许过了明天,它们就会化成一坨粪便,留在这漫天的黄沙之中。
双方暂时偃旗息鼓,恢复生气。
血虎军团继续驻防,妖军大营后撤百余里,按捺了下来。
黑戮虽然心中有气,但它不能再莽撞行事。只有等待盟军集结之后,才可以碾死那帮废虎。
可易凡却怎么也安静不下来,大忽悠的碎片他势在必得。而且,必须尽早取回来。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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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场的前方,刮着“咻咻”的沙风!
这声音像极了小鬼的尖叫,似乎就连生活在地狱的它们,都对这个寒夜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这片远离了人间喧闹的西境荒沙,今天出奇的阴冷。犹如是苍天大地排下的一场天葬,肃穆到令人不敢直视。
在昏暗的城墙上!
五百余名血虎战士面对大自然降下的恐惧,面不改色的站在原地。他们像是没有生气的死人一样,在这里守了千年。
突然——
“嗖!”一个超乎异常不似寒风的声音,紧贴在城墙一端的峡谷岩壁,从城内滑了出去。
“轰!”守护在这里的一名血虎战士,抬手朝着前方打了一拳。
刹那间,一团刺眼的光华在前方炸开。光华覆盖了方圆百米的距离,照亮了眼前的一切。
但这光亮也仅仅只维持了一瞬,弹指过后,再次被黑幕吞没。
“怎么了?”五米开外的一名同伴问到:“是白天没有杀尽兴,还是现在流行脑中风,你突然出手吓了我一跳!”
“刚才有个异样的声音从我身边溜过,也许是我多疑了!”这名血虎战士审视着前方说道。
“肯定是太久没有动手,你手痒痒了吧……也难怪,今天兄弟们都没杀过瘾,恰恰今晚的风声又很刺耳,有错觉也不足为奇!”
听到同伴的话,俩人默视浅笑了一声。随后,同时恢复了冰冷的神色,又开始了严防。
借助城墙上昏暗的塔灯,他们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恪守的没有一丝松懈。
在他们想来,今天刚取得大胜,敌人绝对不敢在此时摸营。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可是血虎军团的总部驻地!
就算自己的实力难以和队长们相比,但城内的各位将军大人可不是摆设。
别说是只妖,就是一只带着陌生气息的虫子靠近恶狼关,也绝对逃不过将军们的法眼。
城下!
易凡屏着呼吸,后背紧紧的贴在城墙的墙壁上。他一丝气息也不敢喘,刚才那道突然炸起的亮光,把他吓得差点叫出声来,血虎战士的警觉简直高的吓人。
不过,幸好他出手的快。自己还没窜出去,那道亮光就炸在了城下。否侧,一旦自己脱离城墙的掩护,绝对要被对方发现。
易凡控制着微弱的呼吸,在灵虚诀的保护下,小心翼翼的贴着墙壁缓慢的移动。
他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顺着城墙移动到峡谷一侧的山体边。然后,借助山体的掩护,化成“咻”的一道寒风,消失在了恶狼关的夜幕中。
“这才是精锐,精锐中的精锐。那位大哥才是阔海三重的实力,我可是足矣媲美执星境的人呐!”易凡一路狂奔,心中一阵的后怕。他可是偷偷溜出来的,万一要被发现,那可就完了。
自己现在是有军职的人,如此擅离职守,按照军规,是要受到非常严厉的惩罚。
可是没有办法啊!
大忽悠的碎片就在妖营,无论是聂大叔还是四方长老,他们绝对不同意自己再入妖营。
一来,自己有军职。二来,易凡现在可是个宝。
虽然众人都不说,但只看他们的眼神,易凡就明白自己对关聂和四方空来讲,有多么的重要。
说句不自量力的话!
自从那天施展完人剑诀之后,大家都把自己当成是剑祖的传人看待。若有可能,关聂就是牺牲掉自己的性命,也绝对不会让易凡涉险。
但是碎片太重要了,若今天不拿回来,恐怕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易凡隐隐觉得,妖族增兵是迟早的事,但他摸不准对方增援的兵力会有多少。
黑戮打了这么大一个败仗,前锋军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若此时拿不回碎片,一旦妖族的援军到达。它们的军营会膨胀到一个巨大的量。到时候,要想再找到那只该死的老牛,就是难上加难。
“一旦妖族增兵,我会更加危险。而且,找那老牛犹如大海捞针,今天必须拿回来!”易凡疾步如飞,感觉已经脱离了血虎战士的警戒范围。他化成一团虚空的星流,朝着百里外的妖族大营飞了过去。
现在查营的时间已过,易凡知道天亮之前,聂大叔不会再来找自己。
而且,他现在应该在军帐里和书大哥商讨接下来布防的事。自己的时间有限,必须在黎明前守卫换班的时候,赶回自己的营地!
“小胡椒,靠你了!”
“吼吼!”黯淡的星流中响起了小胡椒的回应,它告诉易凡,自己已经嗅到了那只带有特殊异味的老牛。
那个肮脏的家伙,估计有一百多年都没有洗澡了。就算小胡椒白天的时候藏在城后,它都能凭借与易凡的联系,闻到牛妖裤裆里的骚腥气。
百里的路程对易凡来讲,不足盏茶的时间。他在距离妖营的五里外,借助风沙的掩护,把人的气味牢牢的埋进了土里。
“能找到吗?”易凡趴伏在沙地上,朝着胸口低沉的说道。
“吼!”小胡椒从易凡的胸襟里跳出来,顿时,魔气挥发,包裹住犬身,它一溜小跑的消失在了易凡的视线里。
“神之狗鼻啊,大忽悠你又欠了小胡椒一个重恩!”易凡心中好笑,大忽悠这个家伙还真是倒霉。
自从来到西境之后,碍于关聂的强大压力,就算它缩在金鞘里,都不敢吭声。不能讲话的滋味,简直比炼化它都要难受。
那天,好不容易的能走出恶狼关探查一下妖营。结果一个照面,就被黑戮给干翻了。
“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这次你得意不起来了啊,简直太不要脸了,嘿嘿……”易凡趴伏在沙地上,发出猥琐的憨笑。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当时是谁厚颜无耻的把大忽悠丢出去的。
可这能怪谁?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易凡都是跟大忽悠学的。
原本自己只是一个懵懂纯真的“小男孩”,搞到现在,居然跟它学会了卑鄙这个东西,交友不慎呐。
“吼!”远远的——
前方响起了小胡椒哼哧哼哧的声音,顿时,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近。
易凡知道,它回来了!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快?
而且,妖族的大营里居然没有丝毫的动静。
该不会是没有找到,失手了吧?
可是下一刻!
“啪!”一个沉甸甸的东西砸在了易凡的鼻子底下,干燥的沙尘溅了易凡一嘴。
“呸……!”易凡抬手朝着下巴抹了一把,血瞳凝视之下,他骇然发现小胡椒居然真的拿回来了。
“我的天……!”易凡大手一抓捞起了铁块,他掂在手里坐在沙地上看了又看。
“错不了错不了,就是这个东西。简直不敢相信,怎么这么顺利?”易凡惊喜之余,不禁疑惑起来。
某些事情,表面越是平静,反而危险越大。
关聂曾说道,人的气味和妖不同。易凡未免自己提前被黑戮和它的妖将察觉,所以才带小胡椒出来。
妖族与魔族乃是千年的好盟友,好基友。彼此之间的气息,几乎都快同源了。
小胡椒出手应该不会被发现,但这也太迅速了吧。
“吼……!”小胡椒沉吟了一声,它告诉易凡,自己没有惊动任何人,它准确的找到了老牛的营帐。
老牛正在里面流着口水打瞌睡,自己很小心才把铁块取下,绝对没有惊动一丝一毫。
“反正得手了,我管这么多干嘛……走!”易凡大手一握,把碎片丢进了乾坤袋里。
大忽悠被黑戮干的鼎身破裂,神识涣散。只有等它醒了,才能知道这块碎片对自己有没有用。
易凡越想越激动,真希望这块碎片是“清心”的碎片,那简直爽歪歪啊。他把小胡椒抱进怀里,随后,仿佛一个贼一样,易凡摄手摄脚无比谨慎的朝着远处走去。
他明白的狠,一旦自己动用半点元力,肯定会被黑戮发觉。只有像离开恶狼关时一样,先脱开一点距离,易凡才敢放心的施展拳脚。
五百米!
一千米!
三千米……五千米……
“哗!”易凡化成一团星流就窜了出去,他实在没有料到,这次居然这么的顺利。
“呵呵……就算黑戮现在感应到我的存在,也绝对不敢追击。聂大叔可不是摆设,他有足够的实力在黑戮赶来杀掉自己之前,过来营救!”
易凡畅快无比,小胡椒越来越犀利了。只可惜,它现在的本事也只能用来帮自己找找东西。
这批妖军里没有魔族的存在,大部分魔兵应该在拒魔岭围攻渊非墨呢。当下,也只有再委屈一下小胡椒了。
易凡抛开心头的思虑,如今能安全回到恶狼关的驻地,才是最重要的事。
可是突然间——
“唰……”一道气芒从前方劈来,这攻击来的太突然,让易凡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准备。
“轰隆!”强劲的气芒轰在了萤火虫一样的星流里,易凡瞬间就被劈出了真身,重重的滚在了下方的沙地中。
“噗!”他张口喷出一滩鲜血,整个身子仿佛被沉木撞了一击,骨头都要散架了。可当他抬起头时,不由震天大怒:“方进!”
给读者的话:
代苍境大宗师,白虎世子惊无罪感谢《星辰紫寒》兄弟的打赏。
11月是书城拼字赛的总决赛,原谅这个月我不能一直爆发。
11月的拼字赛和买断赛对我很重要,抱歉兄弟们,再等等!
过了这个10月,开启无封顶爆发模式。码一章立刻传一章,只要大家给力,我冒着在电脑前猝死的危险,也绝不松懈一秒钟。拼了,拼他娘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凡实在没有料到,突然向自己出手的人,居然是宗门的老剑师方进。
方进劈出一记掌芒,身上的元气还未消散。此时,周身还挥发着淡淡的白芒。借助朦胧的光亮,他看到了易凡暴怒的面孔。
“呵呵……没想到吧?”方进缓步走到易凡的面前,皮笑肉不笑的脸上,充满了怨毒的味道:“别说你没想到,就连我都没有想到!”
“报仇么?”易凡怀抱小胡椒,单手摁住沙地站了起来。在他的左肩上,鲜血正潺潺流下。
“这个问题问的很愚蠢,你又不是个傻子。相反,你比谁都聪明!”方进毫不在意易凡会逃跑,眼下大仇得报,他不仅发出了渗人的笑声:“呵呵呵……你啊你啊你……不老老实实的待在恶狼关,偏偏要跑出来。溜出来也就罢了,竟然还是独身,天赐良机,我岂能放过?”
易凡成长的速度实在太快,无论是境界还是功法,都远远的超出了方进的预料。
从姜一剑身死的那刻起,他就对易凡埋下了杀心。那天面对南宫北的嘲笑,杀心再次被激起。
可是,在血虎的驻地,方进这点实力根本就不够看。他连血虎军团里,最普通的一名小将都打不过。
想在恶狼关内杀人,谈何容易。
一个不慎,关聂只需放个屁,都能崩死他这根老骨头。
无奈之下,只能一忍再忍。只有等回到宗门之后,再寻找机会杀掉易凡。
可是,让方进更想不到的是!
易凡居然学会了天地人三剑的人剑诀,这个发现让他震惊到慌张无比。
一瞬间他就明白了,别说回到宗门报仇了。恐怕回到宗门之后,这个小子就是下一代的宗主大人了。
按照他的成长速度,不出三年五载,就能继童凌霜之后,成为定剑海的天骄。
到那时,方进将再没有任何的能力,为徒弟报仇。
可是,上天不负有心人呐!
只要你有心,只要你时刻准备着,机会总是会来的。
要说在恶狼关内最“关心”易凡的人是谁?那绝对不是童凌霜,也不是四方空,更不是关聂。
而是连睡觉之前,都会对易凡骂一句“妈逼”的方进。
我就盯着你呢,就瞅着你呢。你一顿饭吃几粒米,一天拉几泡粑粑我都细心记得一清二楚。
好哇,你可终于出来了,你这个傻逼啊,我都不敢相信你会出来!
“很意外是么?我是如何躲过城防的?哈哈哈……!”方进发出沉闷而嘶哑的怪笑声,笑得年迈的“娇躯”一阵乱颤。
易凡默默无语,他把小胡椒放在地上,手臂挥动之下,狼牙棒从腰间的乾坤内飞在了手中。
眼前的情况很清楚,方进这个老东西就惦记着自己。想我时我在脑海,想我时我就出现在他的心田。
别看他现在笑的“枯枝乱颤”,下一刻的攻击便会惊涛骇浪,他绝对不会给自己任何活命的机会。
“灵虚诀不止你一人会用,它乃是本门的绝学,但凡老一辈的烂骨头都会!”方进止住了疯笑,野兽般的嘶哑声从喉咙里沉吼而起:“可我实在没想到,四方空居然会教你只有长老才有资格学习的灵虚之法。我更没想到的是,雷破天那个屁眼长在额头的宗主,竟然亲自传你人剑诀!”
“还有一点你没有想到!”易凡直接喝断了他的话,手里的狼牙棒发着“嗡嗡”的闷鸣,每一根尖刺上,都闪烁出彩色的劲流。
“你可别告诉我,下一秒我就会死在你的手里,这些陈词滥调的狠话就不用再放了!”方进朝着易凡缓缓的抬起了手掌,掌心的凶光在夜幕中璀璨夺目,汹涌滔天。
区区一个执行境而已,自己可是天圣中期的强者。就算他反抗,也是徒劳无用的愚蠢之举。
“呵呵……你上辈子摆过地摊算过命吧,连这辈子的死期都算得这么准!”易凡咆哮一声,直接朝着方进冲了上去。
方进嘴角冷笑,现在说什么都是废话,不如直接动手来的干脆。他掌中的凶芒蓄力已成,就等着易凡冲来,给他致命的一击。甚至他都看到了下一刻,易凡被自己劈成俩半的结局。
“一剑……你安息吧!”方进挤出俩滴苍泪,随着易凡的逼近,他高举的手掌就要奋力劈下。
倏然——
“唰!”一道剑气从方进的身后斩了过来,方进大为吃惊,这道剑气的强度足够威胁到自己的生命。
若他执意劈死易凡,那下一秒铁定也会陪葬,可恶——
方进不亏是活了百把岁月的老油条,面对前后夹攻知道取舍有度。他竟然直接背过身去,准备用后背硬扛易凡的攻击。与此同时,他掌中的凶芒,果断的朝着前方劈了过去。
“嘭……砰……啊!”俩声沉闷的撞击同时响起,随后,方进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都飞向了半空。
易凡沉重的一击砸在了他的背上,打得他如同飞起的麻袋。几乎是狼牙棒刚一和他的身体接触,就响起了“咔嚓”一声的脊柱骨断裂。
“砰!”方进像一个破烂的布袋,重重的摔在了沙地上。他咬牙挺着重伤,不甘与仇怒的眼神,死死的盯向了靠过来的一名老人。
“方师兄,你太令我失望了!”四方空走到方进的跟前,痛苦的摇头不已。
一个时辰前——
就在方进运起灵虚诀,混出城的后一秒。四方空就以同样的手法,直接从血虎战士的眼皮子底下追了上来。
他的实力可比方进强的多,更是普通的血虎战士难以仰视的存在。
四方空在宗门谋算了一辈子账,心思是何等的细腻。他受门老所托,心里最清楚易凡的重要,对方进的小动作岂能看不明白?
就在刚才方进出手的时候,赶来的四方空当即劈来了一道剑气。虽然仓促,但他的实力高出方进一大截,乃是和渊非墨一样是封尊二重的强者。
就算四方空长年忙于理财,已经对剑式非常的生疏,可也不是方进就能轻描淡写化解的。
四方空并不想杀他,俩人的攻击冲在了一起互相抵消,化成了一团废劲缓缓消散。
恰在此时——
易凡犹如猛虎一样,一棍子干在了方进的后背。这一家伙,直接把他锤飞了出去。
易凡吃了这么忘魂丹,效力还没褪去。以他现在强横的力量,虽然没能粉碎了方进的护身元气。可一击之下,这股爆炸性的冲击,也把方进的脊柱震到断裂。
若不是方进实力强悍内息悠长,换成普通人早被易凡一棍打死了。即便这样,方进也失去了再战的能力,成为了废人。
“呵呵……哈哈哈……!”方进发出一阵惨笑,如今报仇无望,别说是四方空,就是易凡都能轻易取下自己的性命:“天算不如人算,没想到师弟对我像防贼一样,令人心寒呐!”
四方空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他们这代人,可是一手操持了宗门近百年的老人。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百年的同门之情,百年的相互扶持。有太多太多的话,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方师兄……你精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四方空收去利剑,叹息道:“你在宗门暗地里做的勾当,我和众位老兄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你……”
四方空愤愤的一跺脚:“可是你不该为了一己私仇,向这个孩子出手。你很清楚他现在对宗门的重要,就算一剑是你的亲孙子,你也不能如此失德,置剑祖的威名与宗门的复兴于不顾。”
“你……!”方进的面容一僵,随后艰难的支撑起身体,颓废的坐在了地上:“原来你什么都知道……没错,一剑是我的私孙。我年轻时因一时之过,在外面留下了一段孽缘。后来为了修行,只能抛开尘世的杂念,但是……”
方进举起颤抖的手指,指着惊在一旁的易凡,咬牙切齿道:“骨肉亲情啊……这个贼子杀我亲孙,如此深仇!若死的是你们家昊儿,你会怎么做?你告诉你,你当作何抉择?”最后这句,几乎是咆哮而出。
四方空把头低下,沉声道:“易凡……此地凶险,你速速回去,我有话要和方师兄讲!”
易凡沉默了俩秒,拱手到:“长老大恩弟子铭记在心,弟子告退!”
“吼!”小胡椒纵身一跃,跳在了易凡的怀里。
其实,最先发现四方空气息的就是小胡椒。它通过心灵传音告诉易凡,让他不要轻举妄动,这才有了如今的一幕。
若按照易凡以往的性格,他才不会听方进讲这么多废话,肯定早冲上去反抗了。如果是那样,易凡极有可能会提前死在方进的手里。
易凡抱起小胡椒,扭头看了方进一眼。随后叹息一声,朝着恶狼关飞身而去。
方进的身子已经被打残了,就算能恢复,实力肯定大不如从前。他死了孙子,又断送了一生的修为。这种沉痛的打击,易凡可以理解。
四方空长老让自己先走,是不想让易凡背负太多的自责。
接下来要发生的,肯定是四方空要以长老的身份,强行逼迫方进服软。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再让易凡看到宗门的老剑师更加落魄的惨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四方空谴走易凡,感受着他渐渐远离的气息,沉声道:“师兄……你我二人多留此地一秒,便多一分危险。当下时间紧迫,直接开门见山吧。”
“想让我放下仇恨放过他么?我告诉你,那不可能,除非是我死!”方进怒吼着回绝,回绝的不留余地。
“可我不想杀你!”
“呵呵……是啊!”方进冷笑起来:“否侧刚才那一剑,你早该劈死我了……可悲,我以为你精打细算了一辈子,沾染了这么多的铜糜之气,应当更加聪明才对,殊料却反而越来越愚蠢!”
“你这是在逼我杀你!”四方空面容一冷,掌下凝聚出一把虚幻的剑芒。
“不就是一个死么?男子汉大丈夫死又何惧?”方进义正言辞,却忽的老泪纵横,抬头大哭起来:“呜呜……可惜我年迈无能,无法为一剑报仇,纵然是死,也无法含笑九泉,要杀你便杀吧。”
方进干脆闭起了双眼,褶皱的面皮上,浑浊的老泪片刻不停。
四方空的心里一阵绞痛,握剑的手颤抖不已。百年来朝昔相伴的同门之情,岂是一个“杀”字,便能下得了手的。
“唉……也罢!”他长叹一声,散去掌中的气剑,坦言道:“师兄……我并非不近你人情,若是吾孙昊儿被人所杀,我亦会不死不休的报复!”
“可是……!”四方空牙齿一咬,脸皮崩紧道:“可那孩子是门老的命根子……他的剑缘……”
方进猛的睁开双眼,厉声打断了四方空的话:“门老区区一个受罚之人,宗门念他劳苦才施以恩惠,没有将其赶走。我们敬他为上辈,可不代表他在宗门有什么话语权利。呵呵……!”
方进干笑俩声,指着四方空道:“剑缘又如何?一个断剑的废物而已,以你所言,都渣到天边去了。”
提起门老,四方空不仅严肃起来:“门老受罚不假,但你可知他为何受罚?还有……我要更正一件事。不,是悔思……断剑非但是废物,乃是万中无一的天缘!”
“轰隆!”方进的脑海劈进来一个炸雷,他虽然不知道门老为何受罚,但他很清楚“天缘”是什么意思。
“这怎么可能?天格天缘这乃是……”
“这下你明白了?”四方空看到方进的震惊,郑重道:“一开始,我也像你一样不敢相信,但逆天老祖的话岂会有错?哦……守了一辈子山门的门老本名逆天歌,我今天就说这么多,至于你想死想活,自己看着办吧!”
“轰!”的一声,方进如遭五雷轰顶,轰的整个人一跳而起。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脊椎骨都被砸到断裂,可居然凭着一口气硬撑起来。
“逆天歌……他是……他是……!”方进吓的面无人色,完全忘记了骨裂之痛。
“一代剑魔逆天歌……!”四方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定剑海的开宗祖师,剑祖的唯一弟子,也就是门老……以你的心思,不用我再解释了吧?”
四方空说出这等骇人的秘密,实属无奈。但除此之外,他找不到任何的理由能劝阻方进。说是把他杀了,可自己怎么忍心下得了手。
方进张着嘴巴,白色的胡须上皆是血泽。他就这么楞在原地,失神的双瞳里,渐渐的焕发出了神采。
“一代剑魔逆天歌……呵呵……哈哈哈!”方进突然从失神中大笑起来,笑得眼里尽是泪水:“剑祖显灵了,剑祖显灵了……门老隐匿于剑海林,竟是开宗祖师……哈哈哈……!”
方进越笑越疯狂,越笑越无力:“可惜……可惜我不能再为一剑复仇了……孩子啊,爷爷对不起你!”
“扑通……!”方进再也支撑不住,步子一软跌了下去。震惊过后,是无尽的惊喜。惊喜过后,又是无尽的悲痛。
短短的一瞬间,这种极端的转变,根本让人无法适应。他没有当场疯掉,已经是心志坚强了。
“唉……事已至此,师兄节哀吧!”四方空也颇为感伤,他能理解方进此时的心情,伸手朝他扶了上去:“为了宗门大业,也只能委屈……!”
“放屁……!”方进猛然爆喝一声,就在四方空放下戒备靠过来的瞬间。他眼露凶光,拼死凝出一道掌剑,“噗嗤!”一声,捅在了四方空的腹部。
“你……!”四方空愕然遭受致命的偷袭,伸出的手僵硬了下去。但一瞬间,却是愤怒滔天。抬手一个巴掌煽在了方进的脸上,一击之下,打得方进老牙乱飞,滚出了一地的血痕。
“噗……!”四方空弯腰呕出一滩鲜血,他忍着剧痛咬牙一闭眼,以强大的功元硬生生震散了腹部的气剑:“你……冥顽不灵!”
“挖……!”方进趴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他抬起脏污的脸,看着指着自己的师弟,笑的满面狰狞。
“哈哈哈……逆天歌?他关我屁事,天缘又如何?”方进双目狰狞,整个人疯狂至极:“一个没落的宗门,一个即将被灭的定剑海,还想凭一个无用的剑魔翻天不成。简直可笑,哈哈哈……!”
“你说什么?难道你……!”
“呵呵……多谢师弟了,我暗查了这么久,一直都不敢肯定。但今天你这么一说,我终于放心了!”方进摇摇晃晃着站了起来,犹如一个乞丐一样发丝凌乱。那焕发出神采的眼神里狡黠阴险,分明早有阴谋。
“你真疯了……难道你要背宗忘祖!”四方空气愤无比,再也不愿多说下去。
此刻,“同门之情”这四个字像是埋没在风雪中的背影,随着怒火的攀升,被蒸发的无影无踪。
“我没疯……但你却要死了!”方进面色苍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若不是仇恨给了自己力量,他早就倒下了。
“呵呵……你很清楚刚才那一击被我躲过了气海,腹部的伤口不过是皮肉之痛。妄言杀我,我看今天谁先死!”四方空一纳气,抬手凝聚出一把元气之剑。可举到头顶时,却再也劈不下去。
“怎么了?没有力气动手了?是不是背后有点冷啊?”方进面含微笑,迎着对方浑然不惧。
四方空的脸上突然冷汗狂流,抬起的手臂再也不敢妄动。他感觉到在自己的背后,好像正盘着一条毒蛇。一旦自己敢动半分,必然死在当场。
“呵呵……剑首在此,你还不快速速迎接。身为宗门长老如此不知礼数,看来你确实该死啊!”方进阴笑连连,这一刻却无比的镇定。
四方空的瞳孔猛然一阔大,感受到背后熟悉的气息,艰难的把头扭过。
可当他刚一回头——
“咻!”一条快到极限的剑气,闪雷一般穿透了四方空的喉咙。刹那间,他的咽喉上,立刻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窟窿。
可他还是把头扭了过来,虽然此时夜幕笼罩,阴风四起。但百米外那张熟悉的面孔,清楚的印在了他的眼中。
这一刻,四方空阔大的双瞳里充满了不解与无知。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想要开口问一句“为什么”。但这句话终究没有说出来,身子就无力的躺在了荒沙之中。
“昂……!”一声嘹亮的龙吟响起,数团青龙云气从百米外一闪而来。一个充满了正气的身影,立在了倒地的四方空身边。
四方空扩大的双瞳缩回了原状,临死前这一秒,他终于明白了。
“噗通……!”方进一个跪扑趴在了天宇绝的脚下,瞬间老泪纵横道:“天宇大人,若您再晚来半步,老朽性命不保啊。”
天宇绝身穿一套黑色的劲装,他低头看了四方空一眼,神色里闪过太多的挣扎。
“我说过不能擅自行动!”
“我明白,可好不容易找到如此良机,一剑的大仇……”
“啪……!”天宇绝抬手一个耳光打在了方进的脸上,和善的面孔暴怒无比:“东皇谋略千年,岂能因你一时泄恨败坏掉全局。孰轻孰重,你分不清吗?”
“老朽知错了,还望大人开恩!”方进趴伏在天宇绝脚下,吓的浑身颤抖头也不敢抬,可他话锋一转道:“大人既然寻我到此,想必,拒魔岭那边已经处理好了。”
“你可真会迎合人心,知道引开话题避开怒火!”天宇绝冷声到:“沧澜和严浩已死于我手,非墨不能动,但他身在西境自然会有旁人料理!”
方进发出了诡异的笑声:“如此一来,只待回到宗门灭杀逆天歌和雷破天。我刚才经过确认,门老是逆天歌无疑,这一次总算是圆满了。”
“不,还没有圆满!”
方进一愣,抬头问到:“难道还有遗漏?”
“呵呵……!”天宇绝冷笑俩声:“宗门开赴西境的高层共计四人,为何偏偏有你独活?我了解破天,他虽性格狂妄豪爽,但心思比任何人都要细腻。未免引他猜忌,你还要完成最后一个任务。”
“最后一个任务?”方进刚一念出这句话,拔身就想跑。他可精明的狠,天宇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最后一个任务不就是要借自己的人头吗。
“唰……!”一道炽亮的强光惊雷一闪,几乎方进刚有逃跑的念头,他的脑袋就脱离了躯体,掉在了天宇绝的脚下。
天宇绝不屑的撇了一眼,轻哼了一声。随后,朝着四方空的尸体拜了一拜,抬头时已是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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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凡抱起小胡椒一路朝着恶狼关疾奔,整个人颓显得有些失落。
“我是不是太残忍了?”易凡的脚步猛然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
难怪方进会死咬着自己不放,原来姜一剑是他的亲孙子。他痛失亲人又修为被废,面对双重打击,焉能不对自己恨之入骨。
“吼!”小胡椒摇摇头,它告诉易凡,物竞天择是亘古的道理。只有强者,才配享有话语权。
易凡的心中很混乱,可想想也对!
当初姜一剑过来挑衅,若死的人是自己。那我现在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发表感慨。
自己只想像普通人一样想要活着,而且我也没有滥杀无辜。说句不客气的话,出现这种惨剧是他们咎由自取。
易凡不愿再纠缠下去,他抛开脑海的杂念,大步如流的朝着恶狼关飞奔。
某些时候,连自己都觉得很可笑。
想当初在飘鸟时,若不是自己犹豫那一秒,柳叔就不会死,可我现在还有心思去同情别人。
若这件事发生在南宫北身上,他才不会问自己是对是错。以他的性格,是敌人就必须死!
倏然——
“嗡……!”一股异样的震动从腰间传来,易凡一愣,立刻止住了脚步。
“啊哈哈哈……本爷,本爷我又活啦……啊呸,本爷还没死呢……啊不是,本爷从来就没死过,我这冰清玉洁的……!”
易凡听到仿佛神经病一样的腔调,此时这种口吻听起来如此亲切,顿时激动万分。
“你这个该死的东西……你可终于活啦……!”易凡一屁股落在了沙地上,他放下小胡椒,赶紧把大忽悠从乾坤袋里取了出来。
“嗡!”一团朦朦的红影从易凡的掌中震起,大忽悠悬浮而起。它正想得意的嗷嗷俩句,却忽然的发出了惊悚的怪叫:“碎片,碎片的气息……本爷的碎片为什么在你身上!”
“废话!”易凡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被黑戮干的连智商都丢了:“碎片当然是找回来的,难道你还认为,是别人好心给你送回来的?”
“我就说嘛……本爷睡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闻到了自己的脚臭味。这味道多么令人陶醉,是它把本爷从沉睡中唤醒的!”大忽悠立刻震出一道光束,打在了易凡腰间的乾坤袋上。
刹那间!
拇指大小的黑铁块在这道光束的牵引下,从袋子里缓缓朝着大忽悠的鼎身贴了上去。
“味道不纯了,有一股牛骚气……是哪只该死的牛妖,把本爷的碎片塞进了裤裆里!”大忽悠激发着鼎火的本源之力,在牵动的过程中,逐渐驱散着碎片上的杂质。
“你的鼻子快要比得上小胡椒了!”易凡没好气的说道:“说实话,你还真得好好谢谢它。是小胡椒冒着生命的危险,从一只牛妖的帐篷里叼回来的!”
“吼……!”小胡椒昂起头,朝着头顶上的大忽悠唤了一声。意思在说,不用谢我,这都是应该的。
“还是小强盗够义气,这份情本爷记下了……没得说,以后就二八分吧……!”
“扑通!”小胡椒的身体一弹,直接砸在了沙地上。
以前还是三七分呢,怎么又变成二八了?
大忽悠被黑戮干了一次,难道连十以内的算数,都蜕化到这种惨状了!
“少废话,这块碎片是不是……!”
“不是清心的碎片!”大忽悠直接打断了易凡的话,在它鼎火的淬炼下,一丝丝的杂污之气正从黑铁块上弥散:“虽然本爷是慈悲心肠,但我的正直告诉我,我不能对你撒谎,很抱歉戳痛了你的小心肝,你是不是很失望!”
“呼!”易凡长长的舒出一口气,他摊开双手无所谓的说道:“没关系,我早有心里准备。这没关系,不碍事!”
“可是……!”大忽悠桀桀的阴笑起来:“可是本爷有能力把它转成第二劫的碎片,也就是说,它还是清心的碎片!”
“Duang……!”易凡抬起粗壮的大腿,一脚踹在了大忽悠的身上。
在这久违的震鸣声中,大忽悠发着怪叫声,带起一流红影直接被踢飞了百米多远。随后,狠狠的砸进了沙土里。
“嗷……你这个变态,力量怎么变的这么大!”大忽悠连忙从沙尘里飞起,它抖了抖身上的沙土,又徐徐飘了回来:“本爷救了你这么多次,你不感恩戴德,居然还虐待本爷……不过话说回来,小祖宗的实力是越来越恐怖了啊!”
易凡笑了笑,大忽悠这家死性不改。刚一清醒过来,又想耍自己玩。但听到它说可以转化碎片,这还是挺值得令人振奋的。
“真的可以么?”
“本爷什么让你失望过?”
“那还不快点,赶时间呢!”
“俩个时辰就够了,不过……!”大忽悠话声一顿,再次朝着沙土打出一道光束,把地面上的碎片牵引起来:“不过得需要你的帮忙。”
“把话说清楚点!”易凡急促起来:“黎明之前,我们必须赶回恶狼关!”
“若放在以前,本爷还真没办法。但你领悟了第一劫,这就好办了……!”大忽悠解释到:“碎片的材质属于同源,只是烙印的功法不同而已。但本爷才是主体,本爷有力量对它们进行转化。我需要你激发止戈战气,引出清心口诀……就像钓鱼一样,明白了么?”
“你的意思是……以止戈引出清心,你再把口诀重新烙印在这块碎片上?”易凡问到。
“没错,我自己不能单独完成,得需要有人为的力量辅助才行。说白点,你临时充当一下本爷的主人,由你激发止戈战气引出清心,本爷再把口诀重新烙印上去。”
“这个不难,可是……!”易凡懊恼的说道:“止戈战气一出来,那隆隆的震天响。我怕还没成功,就把黑戮那只牛引过来了!”
“呃……!”大忽悠打了个哆嗦,有点怕怕的说道:“鱼饵不用大小,只要有就行,一点点……一点点就够!”
“一点点就够了?”易凡双眼一瞪,有点怀疑。
“吼……!”小胡椒沉吟了一声,告诉他们时间紧的狠。若再不转化,黎明之间绝对回不去。
“那开始吧……!”易凡把大腿一收,盘在了一起。霎时,他涌动元气以意念引导沧溟诀的第一劫,灌注在了大忽悠的身上。
“止戈!”易凡双眼一瞪,猛然沉喝道。
“隆隆……!”沉闷的雷声响起,虽然声音很低沉,可也震得一旁的小胡椒后退了好几步。似乎它一碰到沧溟诀,就会从心底里发出颤栗。
“嗡……!”一股深深的暗芒从易凡的身上成型,瞬间就把大忽悠圈了进去。
刹那间,沧溟诀的止戈战气输在了大忽悠的鼎身上,产生了子母共振。顿时,沉闷的雷声犹如猛兽狂吼,一股沉重的威胁力逼的小胡椒后退不止。
“砰!”大忽悠催发着光束奋力的一扯,黑铁块像是碰到了磁铁一样,狠狠的撞在了鼎足的一个窟窿上。
在这个窟窿的下方,也就是鼎足的位置,是以前补齐的第一劫。
此时,在第一劫的碎片上,闪烁出一片金色的字体,这些字体是止戈战气的口诀。字体像是爬动的蠕虫,开始朝着补齐的清心碎片蔓延了过去。
“九劫,沧溟……太神诀……以吾鸿蒙之力……转嫁!”大忽悠发出嘶哑的声音,从这声音里能听出来它非常的痛苦。
“嗡!”刚刚蔓延到清心碎片的字体,一瞬就退了下来。同一时间,在清心的碎片上,闪烁出几个非常模糊的字样。但也仅是一闪,就又隐没了回去。
“小祖宗,再来一下!”大忽悠悬浮在半空,像个吊死鬼一样在晃动,好像非常的难受。
“止戈!”易凡又喝出一声,在滚滚元气的支撑下,止戈战气“轰!”的一声,打出了一个巨雷般的轰鸣,响彻了整片沙漠的上空。
“转嫁……!”大忽悠嘶哑的扯起破锣嗓子,刹那间,止戈战气的字体又朝着清心碎片蔓延了过去。刚一接触,又急忙退了下来。
“嗡……!”的一声,这一次,一排闪烁着淡淡金流的字体,终于在清心的碎片上清晰起来。顿时,这片地带,生出一股薄凉的感觉。
同一时间,大忽悠身上的红芒逐渐被一股淡绿色取代。这股清凉的感觉刚一出现,盘膝而坐的易凡就打了一个激灵。仿佛被冰了一把,整个人突发的清爽百倍。
“成功了,小祖宗我们成功了!”大忽悠兴奋连连,专家的时间比自己预期的还要快。
易凡连忙收去止戈之力,刚才那一家伙的动惊可不小。自己身在恶狼关外,要是把黑戮引来了,就是有一百条命都不够死。
可是,当易凡收功之后,他头顶的闷雷居然还在响。易凡抬头朝着夜幕仰望,正在纳闷时,一丝丝凉飕飕的清雨就打在脸上。
“呵呵……这尼玛……!”易凡笑骂一声,真是老天开屁眼了,居然下雨了,天助我也。
“哗哗哗!”雨声渐下渐大,这场荒沙戈壁的夜雨,仿佛是为了夜幕下的葬礼掉落的眼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漆黑的夜幕上空,只能听到雷声滚动,却看不到一丝的雷光。即便易凡再震动止戈战气,也只会被人当成天气的缘故。
但此时,坠落在身上的雨点,逐渐变的有力起来。
“看情形要下一场大雨,如此一来,我要躲开城防的警戒简直易如反掌!”易凡轻声笑道。
“你先前就领悟了第二劫,现在口诀重新被烙印回去,小祖宗准备好承接这股力量了吗?”大忽悠一改疯癫的语气,神圣的沉吟道。
易凡严肃的点点头,放开了心识。
陡然!
大忽悠鼎身的绿光越来越浓,瞬间,“呼!”的一声,形成了一圈庞大的绿色气罩,气罩直接把易凡圈了进去。
小胡椒远远的躲在一旁,它看到上空的雨点坠落在气罩上,溅起来一朵朵蓬散的水花。
“九劫沧溟太神诀……第二劫清心!”大忽悠沉喝一声,霎时,至鼎足上方的位置,飞出来八个大字。
“乾坤定位……我自清心!”易凡瞪眼一看,不由自主的念道。
刹那间——
“轰!”他沉寂的身体,猛的激发出一股浓浓的血气。
血气与清心之力的绿色搅和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莫名的力量。这股力量化成一条红绿相间的气雾,随后朝着易凡的体内窜了进去。
“啊……!”易凡发出一声呐喊,几乎刚和雾气接触,他肩头的伤势就完好如初。
“轰……轰……轰……!”三声震鸣从易凡的身体上响起,他只觉得有一根沉木撞击在心口,每一击都撞得自己剧烈颤抖。
可是,伴随着三次撞击,易凡的境界犹如当初领悟止戈那般,一瞬间狂升而起。
“啪……!”的一声,旋照四重天的壁垒被清心之力一击破碎,这标志着易凡真正的踏入了执星境。
“轰!”第二声,执星二重!
“轰!”第三声,执星三重!
恰在此时——
“咻咻咻!”血色与绿色交融的气雾,犹如一条盘旋而起的圣龙,顺着易凡的天灵就没入了他的体内。而笼罩在易凡头顶的气罩越缩越小,直至黯淡到彻底消失。
“清心之力引导完毕,你的境界也拔升到执星三重天。小祖宗,试试感觉如何!”大忽悠悬浮在半空,鼎身再次被红芒包裹了上去。
“不用试了,很强……我似乎能感觉到天与地这种虚无的存在。这种感觉很奇怪,我表达不出来。但我知道,现在的自己再也不是一个纯粹的凡人了!”易凡说的很平静,可内心却激动万分。
这种感觉错不了,门爷爷以前说过。一旦自己达到执星境,就能感受到一些大自然的力量。
这个时候的武者,就开始超脱凡人躯体的极限,类似于上古的“仙人”,可与天地相融。
仙人呐,怪不得武者达到执星境以后,身体便会具有幻化的能力。这种本领看似无用,却标志着“凡人”,已经具有了“神通”。
试想一下!
普通的百姓忽然看到有人变成一团光影,或幻化成一把锄头。这对他们来说,不是仙人又是什么?
可是,达到这个层次的武者,也仅仅只是窥探到天与地的存在。这感觉还很模糊,并不能掌控。就像普通的人刚接触“武道”一样,这也是一个门槛。
若想真正超脱世俗,那只有晋入武道的下一个大期……破界期!
繁辉期有阔海、旋照、执星三个境界,合计九个重天!
破界期也有三个境界,分为凡圣、玄圣与天圣!
童凌霜目前的实力就是天圣后期,而且,已经开始朝着封尊入道迈进。
“元气变的更加充沛,内息也更加深厚。我觉得自己举手投足之间,皆能与天地相融。呵呵……这感觉很奇妙啊!”易凡察觉到气海内一片平静,自然说的也就平静。
可他知道,越是表面平静的东西,越就深不见底。一旦自己引发元气发出攻击,这股平静的力量足矣“碎山断河”,再也不可与往日同论。
“嗯……你越来越沉稳了,这很好,清心的口诀可记住了?”大忽悠用一个长者的语气问到。
“清心口诀比止戈更简单……乾坤定位,我自清心!”易凡脱口而出,他刚一念出来,就感觉像有一块冰凌掉进了心坎里。这股清凉的刺激,令整个人精神百倍。
易凡淡淡的笑了,他很清楚。若再让自己爬一次剑海道,那股乱神的琴音恐怕对自己一丁点的作用都没有了。
“你知道如何运用它,本爷就不用操心了,但是……!”大忽悠极为郑重的说道:“止戈和清心乃是沧溟诀的入门功法,类似于真言决以辅助能力见长。以你的聪慧,应该明白本爷的意思吧?”
“你的意思是……俩者可单一,也可共存?”易凡不由一惊。
“没错,激发止戈战气之后,你还可以催发清心之力。这俩种力量交融在一起,你可以完全自由掌控。实力越强,掌控的力度就越大。”大忽悠解释道。
“嘶!”易凡吸了一口冷气,照这么看,此时自己领悟了清心,真是妙到极致。
本来还担心止戈战气一出,会影响到同伴。但现在就不同了,自己可以把清心同时布下,来消除掉对同伴的影响。
这个时候,止戈的负面作用,就会全部降临到敌人的头上。而凌霜她们不会再有半丝的障碍。相反,那擂鼓声还会令人振奋,止戈和清心可真是绝配。
“吼……!”小胡椒来到易凡的跟前,告诉他,现在应该赶紧回到恶狼关的驻地。这雨越下越大,但不能保证它会不会突然停下。
“嗯……!”易凡点点头,挥手朝着腰间一抹,取出金鞘挂在后背道:“上床了!”
“本爷早就想捅进去了,这床可真是好东西,比以前睡的更加舒坦!”大忽悠震身一抖,化成一把程亮的利剑,带起一条光影就窜进了剑鞘里。
易凡笑骂一句,朝着小胡椒摆了摆手。
“吼……!”小胡椒一个跳跃扑进易凡的怀里。
“走……!”易凡怀抱小胡椒,整个人信心百倍。按照他现在的能力,易凡有把握把止戈和清心控制在百米的范围。
在这片领域里,自己就是神。我要你脑袋疼,你就得疼的死去活来。我要你掉进冰窟窿,你就得给我打哆嗦!
更重要的是,易凡现在真正的踏入了执星境。莫说是南宫北,就是对上一尊凡圣,他也有信心全身而退。
易凡越想越激动,他曲腿一弹就要化成星流赶回恶狼关。可在提力的瞬间,却又硬生生的把力量压了回去。
“奇怪!”易凡扭回头,朝着身后的方向看去:“为什么四方长老还没有回来?这不应该啊!”
自己奔出数十里,又在此地浪费了半个多时辰。就算四方空长老和方进磨嘴皮子,可也不能谈这么久啊。
难道——
“不好!”易凡脸色一变,连忙把意念扩散了出去。
四方长老虽然精明,但他没有害人之心。可方进阴险狡诈,鬼知道他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就算方进被自己打残,失去了战斗力。可他要猛不丁的阴一下,也足矣对四方长老造成巨大的伤害。
“哗!”一股无形的念力像是音波一样扩散了出去,易凡现在的念力足矣媲美破界期的强者,一念之间,洞悉百里。
“消失了……怎么可能?”易凡探查之下,居然发现四方空的气息消失的干干净净。顿时,他的心中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气息完全消失,只有俩种可能!
一是四方长老运用灵虚诀完全压制,二是……死了,死人不再有任何生气。
“长老不可能完全压制气息,他不像我元气可以充满全身。长老身在妖营的附近,应该会留一些力量为自己逃跑才对,难道是……方进!”易凡一咬牙,化成一团星流朝着赶来的方向飞了回去。
自己冒然溜出血虎驻地,长老因为担心自己才追过来。若不是他老人家,自己早就死在方进的手里了。
虽然四方长老以前对自己不公,但从姜一剑那件事情上,他出奇的偏袒自己。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因为门老的缘故。
但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对我很好,绝对不能有事。
“该死……早知道一棍子打死那只老臭虫,就什么事都没了!”易凡越想越气,此时悔不当初。
当年因为一时心软,害得柳叔丧命,造成这辈子都无法弥补的遗憾。
如今,难道又要旧事重演吗!
“四方长老,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易凡心急如焚。
四方空可是定剑海大队的主心骨,他是因为自己才追出来的。万一遇到不测,那这口黑锅自己怎么甩都甩不掉了。
这还不是最坏的!
最坏的是,失去四方空整个队伍就会大乱。而且,等回到宗门,自己该如何解释?简直百口莫辩呐。
“长老……!”易凡几个呼吸间就赶了过来。他撤去元气显露出真身,望着孤零零躺在荒漠中的老人,整颗心都凉了。
淅沥沥的小雨,浸湿了长老的衣服,他的衣服上满是血泽。
他——
走了!
“啊……!”易凡扑通跪在地上,在四方空的尸体旁发出一声长啸。
此刻,他找不出任何的话可以向这个老人哭诉。也找不到任何人,来发泄自己的怒火。
方进消失了,这里什么人都没有,只有长老孤零零的尸体。
易凡扬天咆哮,他现在只想把附近的黑戮给引过来,把自己也杀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轰隆隆……咔嚓!”沉闷的雷声从苍穹之顶传来,伴随着越下越大的雨声。漆黑的夜空之上,惊现出一条粗大的电蟒。电蟒咆哮一声愤怒的撕裂夜幕,劈在了这片荒漠之中!
恶狼关——
血虎军团从将官到最下级的士兵,除了关聂之外,包括预备役战士总计一万六千余人排成了一个整齐的方阵,迎着大雨伫立在城内的空地。他们每个人的手臂上,都扎有一条白巾。一万多血虎汉子站在门外,庄重的朝着议事大厅的正堂拜了下去。
大堂内!
定剑海的弟子全部到齐,他们一个个六魂无主,仿佛丢失了灵魂一样,瞪着空洞的双眼,围绕着长方形的会议桌沉默的跪着!
会议桌上盖有一张白色的大布,白布下面,是那名为宗门劳碌了一辈子的“苛刻”长老。
外面电闪雷鸣,巨雷滚滚!
每一道电光闪过,都清晰的照亮战士们的面孔。这些面孔毫无生气,可每个人的身上都充斥着一股莫大的悲凉。
对于血虎军团的战士而言,这是千年过后又一名定剑海的高层,牺牲在这条峡谷的前方。血虎全军,应当为他饯行!
房内的气氛极其压抑,压抑得令人透不过气。此时,众人觉得在自己的心坎上,好像缀着一个铁砣,沉重难当!
易凡木讷的坐在外围的一张大椅上,他面孔苍白,时不时发出几声怪异的笑声。笑声里有悔恨,有愤怒,有自责,有太多太多的遗憾。直听得人毛骨悚然,起鸡皮疙瘩。
在四方空遇害的地方,易凡迎着大雨嘶吼,他发疯一样的劈出了上百剑,把那片区域劈成了一地的深坑。想以此引出来黑戮,结束掉自己的生命。
可他越疯狂,弄出的动惊越大。天空的闷雷就越响,大雨就越汹涌。搞到最后,自己精疲力尽,却连黑戮的一根牛毛也没飘过来。
长老他走了,这都是我的错!
我的心还不够狠,不够辣!
南宫北才是对的,在处理百里无痕那件事上,他做的如此干脆。
是啊,不能给敌人有第二次伤害自己的机会。若那时一棍子把方进打死,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归根结底,都是自己的错!
“我无言为自己申辩,也不想为自己申辩,长老遇害确实因我而起。无论你们如何惩罚,我都甘心接受,毫无怨言!”易凡发着嘶哑的颤音说道。
他不开口还好,他一开口,沉寂的大厅猛得爆出惊天痛哭。弟子们的泪水再也忍受不住,“哗哗”的往下流,如何也停不下来。似乎此时,他们才确信长老真的走了!
“呜呜……怎么会这样,四方长老一直好端端的,昨天他还问我实力有没有精进……!”
“我们刚打了一个胜仗,却为何死的是长老啊……呜呜……!”
“这可怎么办……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长老啊!”众人抱头痛哭,这满堂的哭声硬生生压垮了门外的巨雷,听得外面一万多血虎战士齐齐的颤了一下。
“是我害的,都是因为我,你们杀了我吧!”易凡摁住扶手无力的站起,失神的走到众弟子们面前。
“你……!”一名弟子哭红了双眼,“刷”的一声抽出佩剑,可刚一举起,却又狠狠的摔在了易凡的面前。
“当啷!”长剑落地,弟子“噗通”跪在地上,抱起易凡的大腿就哭:“呜呜……长老!”
一名风堂的弟子擦掉眼泪,抬头望向易凡,摇头道:“易凡师兄哪里话,我们都不傻,长老乃是封尊的强者,岂是你说杀便能杀的。”
“若是以前,也许我们真会落井下石。可师兄的为人我们信得过,只是……只是我们都不愿意承认长老没了,他昨天还好好的……!”
“呜呜……易凡师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抱住易凡大腿的弟子奋力的晃动起来。
童凌霜擦掉泪痕,静静走到易凡的身边道:“我知道不是你做的,你的剑气远远达不到那种锋锐的程度。易凡,不要再沉默隐瞒了。我相信大家跟我一样都是相信你的,你就说出来吧!”
“呜呜……师姐说的没错,我们相信易凡师兄的人品!”
“长老身死西境,这个仇不共戴天!”
“报仇是我们大家的事,易凡师兄你就说吧!”
听着众人的话,易凡的心犹如被针扎一样。他实在没有料到,这些素日里讨厌自己的师兄弟,竟在此时这么相信自己。
四方空暴毙荒野,那致命的一剑,确实是宗门的剑法。可他们都清楚,易凡现在的实力绝对杀不了四方空。就算四方空长老只防卫不反击,易凡也动不了他分毫。
“是方进……!”易凡拳头一握,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轰……!”众人的身体同时一震,脑袋里一片空白。
“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是方老剑师……!”
“易凡师兄,你……你……你不能乱说啊。”
“他没有乱说!”南宫北从后方站出来,指着满堂的人说道:“方进在哪里?你们有看到么?”
“方老剑师?”众人同时去看,可是扫过整个大堂,居然真的没有发现方老剑师在场。
这一刻,所有的人都沉默下来。
每个人的心里都一杆秤,哪怕仅凭易凡的一面之词,他们略一掂量,就能洞悉到结果。
若说整个定剑海的队伍里,谁最有能力杀死四方空。就只有俩个人可以做到,一是童凌霜,一是方进。
童凌霜一直都在军营,这一点云依依她们可以作证,大师姐从未离开过半步。
而方进?
他最近鬼鬼祟祟,一直都很神秘。此时就他不在场,结果显而易见。只是,大家都不愿意承认罢了。
南宫北冷笑俩声,他对众人的心思很清楚。任谁都不愿相信,一个把仁义道德整天挂着嘴边的老剑师,会是一个丧心病狂的杀人凶手。
“呼!”南宫北一把扯开白布,指着四方空喉咙上的窟窿到:“这种伤口,只有定剑海的剑气才能做到。这一剑绝对快到了极点,剑气细微但锋锐无比,强到令人做不出反应。剑气穿喉之后,伤口才渐渐扩大。这种手法是本门独有的‘残气噬金术’,以渊不凡的能力,他根本就做不到!”
“虽然事实摆在眼前,但我还是不敢相信。易凡,能把经过说一遍吗?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童凌霜安静的说道,可声音却冷得掉渣。
易凡苦涩的笑了笑,摇头片刻后说道:“我杀了姜一剑,这你们都知道,方进由此对我恨之入骨……今天……!”
易凡徐徐道来,把去妖营的经过说了一遍。但他没有讲大忽悠的碎片,而是说去妖营拿回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这个东西,就是入门时剑首给的“宝贝”。
当初,他们九人组成的小队去刺探情报,随后被黑戮发觉,慌张之下,把“宝贝”遗落在妖营。这个东西对自己很重要,易凡必须要拿回来。
但血虎军团军纪严明,大家都清楚易凡现在的重要性。别说关聂和四方空不会同意,就是这些弟子也绝对不同意他再犯险。
说道此处,事情的经过就很明显了!
易凡冒险取回了碎片,结果被复仇而来的方进阻击。千钧一刹那,四方长老赶到,重创方进。
念及同门之情,长老不想杀他。唯有对方进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进行劝阻!
“姜一剑是方进的亲孙子,长老为了他的颜面,要我先行离开。可我等了将近一个时辰,仍不见长老归来。这时,我便意识到不妙,随后返身而归,却看到……却看到!”易凡痛苦的闭起双眼:“却看到长老孤零零的躺在沙地上,方进却跑了。”
“吱呀!”易凡狠狠的握起拳头,深邃的瞳孔迸发出吓人的血色:“天涯海角,我必擒其诛杀,各种师兄师弟为我作证,若违此誓,必受天打雷劈,让我沦为苟延残喘的废人!”
“可恶……!”
“这个畜生!”
“惘我把他当成德高望重的长辈,一直对他尊敬万分……小人!”
“嘭!”王大奎一拳打在了大厅的门板上,强劲的一击,把半尺厚的沉木轰出了一个木屑纷飞的大窟窿:“我要杀了他,我发誓,我一定要用叼剑劈死他。”
“他丧心病狂的杀死长老,就算逃到天边,也绝对不能放过他!”李巨蛋气的满脸血红,雄阔的胸膛起伏不定。
“对……不能就这么算了,等回到宗门,我们一定要向剑首如实禀明!”
“天噷四家别的没有,就是人比较多,三门六隐的关系一向不错,呵呵……!”武老三和陈弄菊对视一眼,意思不言而喻。他们肯定要发动儒门的力量,把方进掘地三尺也要揪出来。
“不管如何,这件事都是因我而起,我难逃罪责。各位师兄师弟……!”易凡诚恳的望向众人,坚定道:“请给我个机会,若找到此人,我要亲手杀了他!”
“你没机会了……!”倏然,一个浑厚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嘭!”一具无头的尸体被丢了进来,关聂踏步而进,指着尸体道:“凶手不是他,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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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叔叔……!”
“聂大叔!”易凡他们同时扭头,齐齐看向了门口的关聂。一瞬间,似乎关聂的出现让他们重新找回了力量,撑起了众人心头的沉重。
可刹那过后,跪地声响起一片。众人又是悲愤大哭,哭得比刚才更惨痛。那止不住的颤抖,像是委屈的孩子终于等来了自己的父母!
易凡和童凌霜对视一眼,俩人同时跨步而出,蹲在了门口的尸体旁边。
“嗤啦!”易凡一把撕开尸体后背的衣服,伸手按了上去:“脊椎骨断裂,背上布有红斑印痕。这是我用狼牙棒打的,没错,是方进!”
“虎口生满老茧,手腕极富力度,比普通人灵活百倍!”童凌霜翻转着尸体的手腕,抬头道:“虽然尸体开始僵硬,但僵硬的速度非常迟缓。此人生前必定内力深厚,血液的活力远超常人!”
“呵呵……!”关聂无视满堂悲悸的弟子,他朝着易凡和童凌霜,还有抱着双臂站在一旁的南宫北点了点头:“你们三个倒是冷静,没有直接从衣服上下定论!”
“没错!”关聂指着脚下的尸体道:“他确实是你们德、高、望、重的老剑师。”
这句话无疑在打众人的脸,此话一出,弟子们立刻止住了哭泣。即便关聂的身份极高,实力难以撼动,可众人身上也明显起了一丝怒气。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想告诉你们,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应该像易凡和凌霜一样保持冷静!”关聂走到会议桌前,弯腰行了一个深深的大礼。
“聂大叔……”
关聂一挥手,打断了易凡的追问:“在问解释之前,首先,我宣布解除你混编团队小队长的军职。你为了一己之私擅离职守,抛弃了自己的士兵。按照军规,应当杖责三百军棍,以儆效尤!”
“聂叔叔……!”童凌霜急道。
“但是!”关聂转过身,又喝断了童凌霜的话:“眼下俩军交战,不宜阵前执法,所以……”
关聂话声一顿,朝着门外大声的咆哮道:“四方空阵亡,现宣布……易凡接任定剑海大队的三等将军,指挥混编团队的一应战备工作。即日起,戴罪立功,以观后效!”
“什么……!”易凡一怔,这究竟是罚还是升。
不仅易凡呆了,满堂的人包括童凌霜和南宫北,都一起瞪大了双眼。
“你非血虎战士,不能继承我们的战甲!”关聂大手一挥道:“来人……取军备库的三星战甲过来!”
“是,将军!”站在门外的俩名血虎汉子立刻脱离了队形,踩着雨水奔了出去。
“这……!”易凡不知该如何开口了,一是无话可说,二是一讲话就会被关聂打断。
“四方空遇难,方进身亡,混编团队不能一日没有主帅。还是说……你们想就此回去?当然,这也情有可原,我会批准。”关聂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可我还是希望在你们走的时候,能让四方空荣归宗门,不要让他的牺牲充满遗憾!”
听关聂这么一说,众人都明白了。
是啊,一直以来都是四方长老维持着队伍运作。此时,确实急需一个人重挑大旗。
但是,谁可以?
王大奎可以么?李巨蛋行么?
他们不行,让他们挑大旗,就是自己也不答应,他们比我们强了多少。
至于书御风和南宫北,他们是很强,但还无法赢得我们的尊重。
关聂很明白这些弟子的想法,若让他们心服口服,这里只有易凡和童凌霜可以做到。
童凌霜年纪轻轻便实力不俗,她的能力确实堪当重任。可她毕竟是女儿身,关聂异常保守,打心眼里还是重男轻女。
倒不是说他看不起童凌霜,一个军人嘛,肯定不能让女人站到前面去。
笑话,如果让女人保护自己的士兵,那还不如让血虎的战士自杀来的干脆。
“你们有选择,要吗回去,要吗留下。趁易凡授勋还未完成,你们决定吧!”关聂目视众人,却无一人敢迎向他的目光。
说实话,众人现在真的很害怕,确实很想回宗门。
可要是就这么回去,别说长老死都不会心安。回到宗门里,还不被师弟们耻笑。
一战过后,长老死了,你们被吓破狗胆跑回来了。想想这些话,众人都觉得无地自容。
“我们不走,我们要继承长老的遗愿,打好接下来的战斗,让他老人家以我们为荣!”
“就这么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让我看看有多少带血性的爷们!”王大奎瞪眼诈唬起来。
“***,跟他们干了,干到底……”
“谁怕谁啊……昨天不是被我们打得跟狗一样!”
“不走,坚决不能走!”弟子们齐声声的大吼起来。
“呵呵……像点样子,任命易凡为你们的将军,可服?”关聂问到。
“易凡师兄实力强大,有他带领,我们当然诚服!”
“我们会像听从长老的命令一样,听从易凡师兄的指挥,决无二心!”
“好……!”关聂沉喝一声,摆手道:“上甲!”
“哗啦!”取回战甲的血虎战士,早就在门外久侯多时了。随着关聂一声令下,俩人面带神圣,托着战甲大步迈进。
战盔,战铠,战裙,护手,护膝,猩红的披风……
一件接一件套在了易凡的身上,每一件落下,都让易凡的威严倍增。顿时,一股莫名的压迫感让众人渐渐心生畏惧。
这俩名血虎战士倒也有心,知道易凡身板“壮硕”,特意取了一套适合他现在身材的战甲。
“下去吧,各司其职,严防城卫,若再出现任何意外……斩!”关聂朝着门外震吼一声。
“是,将军!”
“哗啦!”城内整齐的方阵,化成一条条长龙一样的队伍,有条不紊的分散开来。
关聂的意思很明显,此番出现一连串的意外,皆是由于血虎战士防卫不足所导致。他把一切的罪责,都寇在了自己战士的头上。
“聂大叔……!”
“不错,很有悍将风范!”关聂未等易凡说完,又打断了对方的话。他上下打量着易凡道:“这套战甲是白虎主域,最新一代的制式三星将甲。是挺不错,挺新潮,还算合身!”
说着说着,不由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破甲。当关聂的目光落在胸前那三条破裂的创痕时,刚毅的面孔上满是自豪。
“好了,现在我可以向你解释了!”关聂望了一眼四方空的尸体,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痛:“在你出城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只不过,后来四方空赶去,我就没多心。依他的实力,就算不敌,带你逃回来完全不是问题……可是……我终究是大意了!”
关聂长叹一声,详细说来。
易凡出城的时候,他本想跟过去,可四方空先一步追向了方进。
关聂当然放心四方空,所以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和书御风还有一些血虎将军,研究下一步的防御部署。
可是,俩个时辰过后,也就是易凡带着四方空的尸体回来之前。
突然有一股极其陌生的气息,从恶狼关的附近闪过。这股气息异常微弱,控制的很到位。甚至关聂都没注意到它的存在,这还是“二叔”通过秘法告诉他的。
当然,关聂只能说是自己发现,他是不会把“二叔”的存在说出来的。
众人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关聂是何其强大。昨天大家可都听的清清楚楚,他亲口说过,可以轻松取下黑戮的人头,这还不够强么?
“这股气息不仅控制的很好,而且,本质上还存有一种神秘的力量,也正是这股力量把它消弱的更加细微!”关聂的眼神里闪现出一丝迷惑,因为那股力量不像是人的。准确来讲,不像是一个活物的。
“当我发现之后,立刻追了出去。却看到,有身影正提着他掠过夜空!”关聂指着方进的尸体到:“当时的情况不容我多想,肯定是你那里出事了。所以,我直接向那人出手!”
“一番交手,那人被我重创,本无力逃走。但在我近身之时,却无端的消失了!”关聂深深的吐出一口气,脸上涌现出一股挫败感。
“消……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既然已被重创,不是生便是死,怎么会无端消失!”弟子们满面惊恐,就算逃跑的手段再高明,也不能说消失就消失啊。要知道,那可是关聂亲自出手,谁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跑。
“轰!”童凌霜的脑海猛然一震,联想之下,失声说道:“难道是……一具分神术?”
“嗯!”关聂双眼一亮,朝着童凌霜点点头:“小丫头有见识,以我判断,应该是一具分神的傀儡术!”
“分神术……!”弟子们你看我我看你,一脸无知。听闻过分身术,哪里听到过什么分神术。
“分神术?这是什么东西?”易凡看向童凌霜道。
关聂朝着童凌霜点点头,示意她接过话题,解释给大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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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分神术是一门极为高端的功法,乃是上古分身术繁衍下来的。正如你们所认识的一样,随着岁月长河流过。不仅是人,功法也在优胜略汰,优者更优!”童凌霜详细的解释道。
这一点大家都很清楚,就武者而言。无论从蛮、修士、仙术到如今的武。千界万族都在进步,挖掘的力量强到无有止境。
自然,功法也随之改善到一种近乎超级完美的存在。无疑,这个“分神术”流传至今,比分身术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倍的档次!
“它究竟能强到何种地步,就四大传奇来说。东皇一脉堪称分神术造诣的鼻祖,青龙云蛟诀的奥义便是分身合体之法!”童凌霜的语气渐渐冰冷,她这么一说,事情就很明显了。
“东……东皇啊!”
“皇临一步……幕求败!”
“难道是东皇杀了长老?这……不太可能吧?”弟子们越听越心惊,顿时冷汗狂流。随着真相渐渐变得清晰,他们却想强迫自己扭曲事实。
这也难怪,四大传奇是何等人物,谁敢招惹!
若别人杀了四方空,定剑海完全可以去逼门要人。大不了灭宗门,这在苍境经常发生。
以大欺小,以强凌弱。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你吞了天,那你就是天王老子。
可杀死长老的人要是东皇,那还报个屁仇!
你去要人吧,保证去一个死一个,去俩个死一双。那根本不是报仇,是在玩火**,自取灭亡!
话说回来,要是剑祖还在,就是借给幕求败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来天剑山造次。
这个世界强者为尊,谁的拳头大,谁的话就是对的,假话也能变真的!
事情到了如今这一步,要如何报仇?还怎么让人报仇!
刹那间,满堂人沉默不语。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让他们自卑到再也抬不起头来。不是说他们懦弱,只是敌人太强了!
“你们不必担心,若事实真是如此,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关聂冷笑俩声,直言道:“东皇有何惧?虽然我无法离开恶狼关,但休书一封给西豪,想必我们的老域主,断然不会视之不理!”
弟子们同时抬头,目光里渐渐焕发出希望。
对啊,定剑海是为了西豪才派出这支仁义之师。四方长老死在这里,西豪要当成没看到,那他也不配叫惊云霄了。
而且——
众人同时看向书御风,书御风默默流着眼泪,一直跪在那里烧黄纸。
武老三何其聪明,附言道:“回去之后,我们书门一派四家会联合上告青帝。若凶手真是幕求败,儒门绝对会是宗门最强劲的助力!”
弟子们又是眼睛一亮,儒门虽然不比四大传奇的战力强悍。但青帝若肯出手,无疑能给幕求败当头一记重棒!
“大家不要忘记我们的大师兄是谁!”一名弟子道。
“南海广域是四大传奇最高深的力量,以大师兄的骄傲,绝对不会忍气吞声的!”
“有西豪前辈,有青帝大人和南冕前辈,再加上我们剑祖的威名,东皇他算个什么东西!”
“我听说,苍境第五奇的那名强者,至今还堵着东皇的云蛟窟呢!”
“哈哈哈……东皇那只老臭虫被打怕了,他怎么敢出来!”
“丢人现眼呐,这个老东西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敢得罪这么多人!”弟子们瞬间走出了沮丧,一个个吵吵杂杂变得兴奋无比。
这一刻,他们巴不得长老就是幕求败杀的,巴不得把事情闹大,赶紧出兵。
什么狗屁东皇,跟个要饭的一样,不就是长了九个脑袋的虫子么!
好哇,你这个老泥鳅啊,你真是眼睛长在屁股中间了,你他妈死定了啊。有南冕、西豪、青帝、定剑海我们四家联手,皮都给你揭下来。
还有第五传奇步旒殇,不过,想到这里,弟子们同时一愣!
如果东皇还被步旒殇堵着,那他不可能跑到西境来杀人呐。
就算云蛟诀的元神兽跑出来,可怎么逃得过步旒殇的法眼。一旦晋升传奇人物,这个称号可不是唬人玩的,那是真的有巅峰造极的强悍本事。
东皇他本人都被步旒殇打怕了,怎么还敢放出来元神兽。那玩意要出来,还能回得去么?
更何况,东皇杀四方长老怎么听都不太可能!
难道四方空长老在某个深夜,偷偷溜进了东皇小妾的闺房?
要不是这样,那得有多大的仇啊。非得要东皇从亿万里之外的青龙主域来到最西境的荒沙!
想到这里,弟子们刚下的结论就不攻自破了!
“我没说一定是东皇,若是那样,恐怕连聂叔叔今晚也休想回来!”童凌霜的语气依旧冰冷,可见怒火没有消弱半分。
“确实如此!”关聂坦言道,丝毫没有因为这句话掩饰自己的不足:“那人绝对不是东皇,他很弱,在我手上连五招也没撑下来。依那具分神傀儡的实力来看,他的本体最高只有证天境巅峰的强度!”
“嘶!”众人听完同时倒抽冷气,他们惊的不是凶手的实力,而是关聂的实力。
证天境巅峰强者居然在关聂手里走不过五招,那他究竟有多强!
弟子们的心里可是很清楚,身为宗门第二高手的剑首大人,他的实力也仅仅只是证天巅峰而已啊。
“不必大惊小怪,我的实力为踏巅期的衍天二重,只比他强了一筹。唔……这也不全是我自己的力量!”关聂淡淡的说道。
易凡听到这句话,猛的盯向关聂的手臂。那闪烁的瞳光,似穿透了他的护腕,看到了关聂手臂上的血虎图腾。
关聂扭头看了易凡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我要提醒你们一点,苍境的分神之术不是只有东皇一家。包括南冕的真言决里也有这么一式,但是,东皇一脉才是专研此类功法的高手!”
“无论如何,东皇的嫌疑都是最大,我相信聂叔叔跟我有同感,因为你毕竟与他交手过!”童凌霜平静到。
“这……!”关聂一时语顿,摇头到:“抱歉,我看不出他的分神术属于哪一种。不过,看招式倒是你们定剑海的剑诀!”
“砰!”易凡一拳头砸在了会议桌上,把四方空的尸体都震的跳动了一下。一旁的书御风吓的猛然一窜,差点就飞到了房梁上,他还以为四方空诈尸了。
“宗门里有内奸……我可以肯定,绝对有内奸。正如聂大叔开始说的一样,这件事真的不简单!”易凡越想越气,冥冥之中他有一种预感。四方空的死只是一个开端,这件事是冲着他来。
因为在定剑海,东皇的仇人就只有自己。除此之外,易凡找不到他还有其他的动机和理由。
“照这么看,方进应该也是被那人所杀。他的动向很明显,就是要我们自乱阵脚互相猜疑。他针对的就我们定剑海,又或说……是我们其中的某个人!”童凌霜也猜到了这一点,暗暗看了易凡一眼。
“我安排易凡接任将军一职,就是为了稳固你们的军心。阵前自乱,乃兵者大忌!”关聂深深的说道,眼神扫过满堂的弟子。
“就算没了长老,我们还有大师姐和易凡师兄!”
“军团长大人放心,我们绝对跟易凡师兄一条心!”
“若不能击退妖敌,我们有何面目告慰长老的英灵!”弟子们义愤填膺,信心坚定。这一刻,溃散的士气因为关聂的几句话,又重新紧紧的凝结在一起。
“哼……既然没事了,那我回去睡了!”南宫北发着冷笑,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可走到门口时,脚步猛然一顿:“渊不凡,我等着看你表现……哈哈哈!”
关聂目光一凝,不难发现,南宫北身上带有很重的怨气。以关聂的英明,当然看得出来他心中不平。只是关聂不知道,南宫北和易凡之间的“仇”,已经不是一天俩天了。
“可恶,长老都死了,他竟然说没事了!”
“简直太过分了,他居然说回去睡觉,怎么可以这样!”
“各位师兄不要动气,我想,他肯定是有些疲累。你们不要怪他好么?我可以来守灵,我可以做的!”玉宝珠心急的辩解道。
“算了,你们都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今天,就由我来守灵吧,我想跟长老说说话!”易凡有些疲惫的说道。
“易凡师兄,你以后还要指挥我们呢,怎么能让你守灵!”
“贤弟,你今晚劳碌了一夜。我们都知道你很伤心,让我们来守灵吧!”书御风道。
“我肩膀上的三颗星,难道不管用么?”易凡面孔一紧,皱眉说道!
“这……!”
“你们都回去吧,守城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今晚,我陪他一起守灵!”童凌霜安慰众人道。
“可是,易凡师兄和大师姐你们俩个是我们最强的……”这名弟子还未说完,一名同伴就拉了拉他的手臂。俩人眼神交汇之间,都明白什么意思了。
“师姐,那我们就先告退了……!”
“有劳易凡师兄和大师姐了!”
“都走啊,看什么看……这里怎么挤这么多人?”
“是啊,留点空间给别人行吗?”弟子们破涕为笑,虽然伤心,但这些俏皮话还是缓解了压抑的心情,一个个推推攘攘着都走了出去。
“你肩头的担子,重么?”关聂走到门,扭身问到。
“多谢聂大叔关心,我最近又长高了,肩膀变得更宽,应该扛的住!”易凡回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聂坚定的点点头,提起方进的尸体大步走了出去。
门外的雨声不断,一直哗啦哗啦下个不停。也不知是苍天对四方空的挽留,还是为房内那名性格内向的少年发出的感慨。他,还是太倔强了!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眼下聂叔又把所有人的信念,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这个担子真的很重!”童凌霜为四方空盖上白布道。
“你为什么不走?”易凡避开话题看向童凌霜。
“因为我了解长老,也许你的倾诉,我可以替他回答!”童凌霜默默坐在易凡的身边,体贴的让人心疼。
她很明白,如果自己说想陪着易凡,他肯定会赶自己走。可一旦说出这一句,他便再没有任何的借口。
“我对不起他!”易凡跪在灵前,把头深深的埋下。折腾到现在,只有等别人都走了,忍着的泪才能流出来。即便这样,易凡也不想让她看到。
“你不必过于自责,长老死的没有痛苦。若我们不坚强,岂不正中别人的下怀,让旁人看笑话么?”童凌霜伸手捧起易凡的脸,为他擦去泪痕道。
“这是一个圈套,一个针对我的圈套,长老是为我而死的!”
“可就算他不赶过去,就算没有凶手,你也会死在方进的手里!”童凌霜呵斥一声,又温柔的劝慰道:“你放心,等回到宗门,我爹必然会出关的,此事绝不善罢甘休!”
“雷宗主?”易凡挥了一把泪水,却摇头起来:“还不够,远远不够,我们太弱了!”
“不弱……相信我,长老不会白死,这个公道无论如何也要讨回来!”童凌霜坚决的说道。
易凡深深的吸了口气,平复一下心情,自嘲冷笑道:“你很清楚,想让南冕援手那根本不可能,他是个商人。至于儒门,书大哥就算有心,却也无力。我杀了扬宇,扬家老祖不在此时趁火打劫,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我们不指望他们,包括西豪在内,我们不指望任何人。因为,我们是定剑海!”童凌霜一脸英气,语气里充满着骄傲。
“定,剑,海!”易凡一字一顿的念着,缓缓的站起身子。
刹那间,一股莫名的力量从身上涌起。似乎童凌霜的一句话,让他拾回了信心:“对,我们是定剑海,就算剑祖不在,可我们还是定剑海。五年,十年,一百年……总会有那么一天的,只要自己不倒下,没有人可以击败我们。”
童凌霜笑了,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水光:“所以,你一定要坚强。我可以等,宗门也可以等。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因为你继承了天地人三剑!”
“门爷爷!”易凡的脑海中猛的闪现出门老沧桑的面孔,顿时,一股更为惊人的气势越攀越强。
“还有我爹,还有天宇叔叔……还有观爷爷率领的长老团,更有我们近百名剑师和宗门俩千名弟子。易凡,你怎么能说我们弱呢?我们哪里弱了?”童凌霜忽然激动起来,她紧紧的握起易凡的双手,闪烁着鼓励的泪光看向对方。
“还有我,还有你!”易凡望着眼前的女子,心头的沉重和沮丧一扫而空,浑身充满了盎然的力量。
“还有小雪,即便她远在北荒,也肯定注意着你的动向。我相信,她绝对不会置之不理!”童凌霜说着说着,不由脸红起来。
易凡深深的把她抱在怀里,感慨道:“你总是这么善解人意,你的体贴,让人心生愧疚。对我现在而言,你才是最大的动力。”
“易……易凡!”童凌霜挣扎俩下连忙推开他,一脸羞涩道:“这里是灵堂,万一被人看到……”
“他们不是都知道了?看到又能怎么样?”易凡此时充满信心,感觉只要有童凌霜在,自己就有无往不前的力量。
“咳咳……不好意思打搅到你们了,但我这毛病一时半会还真改不过来!”愕然,一个贼兮兮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易凡猛的哆嗦了一把,直接跳出三米多远与童凌霜拉开距离,还以为是四方空诈尸了。
“无……罪!”童凌霜脸色耷拉下来,这个贼兮兮的腔调不是惊无罪还能是谁,这家伙怎么就改不了偷窥的恶习。
“那个,我不是有意的!”惊无罪弯着腰肢,尴尬的从门走进。他刚想解释,却又来连忙朝着四方空的遗体行了一礼,这才不好意思的看向易凡道:“易老大,你知道的,我胆子小,没有高手在我身边,我不中用。我听说你们的长老死了,我被吓坏了……我……”
易凡摆摆手,他对惊无罪这种德行也感到很头疼:“你想对我说什么?人多的时候你不敢来,现在人少了,不怕诈尸么?”
“不……不是,有你在这里我还怕什么?”惊无罪赶紧走到易凡的身边,一脸诚恳的说道:“你放心,我会给你报仇的,我都听到了,是东皇对不对?”
易凡一楞,刚想说不用你费心,可他还没开口,就被惊无罪强先一步制止。
“你放心,我跟东皇他孙子有仇。”惊无罪踮起脚尖靠向易凡的耳根,小声嘀咕道:“回去之后,我派人把他孙子抓起来,我要烫烂他的头皮……唔,我这里有一种很过瘾的药。我去征集一百个老太婆,然后给她们和幕翔天一起灌进去,我保证,一个晚上,不……一个时辰就够了,只要一个时辰,就能把他吸成我这种德性……”
“无……罪!”童凌霜的脸都要滴出血来,惊无罪的声音再轻,可怎么逃得过她的耳朵。
“咳咳……不喜欢么?没关系!”惊无罪咳嗽俩声,一本正经的看向童凌霜道:“霜霜啊……那我们换个方法,我让人先用个麻袋把幕翔天装起来,然后命人用重锤打成肉泥,这样总行了吧?这死的多体面……又或者……”
“咦……长老这是这么了?”易凡实在受不了惊无罪的喋喋不休,他挥掌朝着白布下方打出一道元气。顿时,四方空的尸体一阵抖动。
“妈呀……!”惊无罪吓得脸色瞬间惨白,闷头就窜了出去。
“扑哧……!”童凌霜摇头笑了笑,无语道:“无罪就是这个样子,其实他心地不坏。只不过爱好太特殊,若他肯专研武学,实力绝对在我之上!”
“看出来了,就算是现在这种德行,你只要给他一把剪子,他都敢找黑戮大战三百回合!”易凡无奈到。
“确实是这样……!”童凌霜舒缓一口气,拿过俩面蒲团放在灵前:“祭奠七日,就要送葬。这几天,就让我们最后在陪陪长老吧。”
易凡点点头,默默的走到灵堂前,与童凌霜一起跪了下去。
聂大叔把重担压在我身上,我怎能让他失望。这里还有一百多名兄弟姐妹,他们都在看着我,我又怎能因为伤心与自责,一蹶不振。
更重要的是!
凌霜嘴上不说,但她一个女孩子,可想而知那颗心比自己更脆弱。连她都在鼓励自己,我就更不能灰心丧志!
“东皇……你等着吧,我们慢慢来!”易凡把仇恨深深的埋进心中,从出生到现在,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恨过一个人。
易凡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小人,比起东皇,从小欺负自己的太武,更值得去痛恨。
但此时,他是第一次牢牢惦记着某个人。就像方进惦记自己一样,东皇我记住你了,想你时你在脑海!
雨小了,雷也散了。但易凡心中的那片天,却渐渐的阴沉了。他心中的怒雷,此时才刚刚凝结!
一天,俩天,三天!
易凡与童凌霜始终陪伴着他们的长老,众人没有再劝。外在的平静下,弟子们心里和易凡一样,也在凝结雷火!
直到第四天!
“轰……!”城外突然爆起一阵冲天的呐喊声。
与此同时——
“呜呜呜……!”血虎军团的号角一阵嗡鸣,这昭示着黑戮又发起了进攻。
易凡窝着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发泄,他转身就跑了出去。可谁知,刚刚下令要武老三集结混编团队,城外那股轰天的喧闹就消失了。
这只是一场佯攻!
易凡暗骂一声,正要调头回去继续守灵。城外,冲天的呐喊又吵吵起来。
易凡拔身冲向城墙,刚一定眼去看,敌人又消失了。
一连七波……每每都是如此。
这种情况不仅白天发生,就连晚上也吵得人睡不好觉!
血虎军团常日守备的军力多达一千余人,白天五百军士,晚上五百军士。就算血虎战士的体魄远超常人,可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而且,连日观察之下,引起城外骚动的仅仅只是最低贱的小妖。
但关聂的行军作风一向很严谨,容不得丝毫马虎。每一次都把城外的骚扰,当成正规作战来部署,这无疑更加重了血虎战士的疲劳。
尤其现在这个时候,四方空头七还未过,整个恶狼关的气氛仍很压抑。可黑戮没完没了,日夜骚扰。最多的一次,在某个晚上他发动了一百次假冲锋。
血虎军团的战力虽强,缺点就是人太少。他这么一折腾,直接导致第一天守城的战士,缓不过来精神。万一真打起来,无疑缩减了血虎军团一千人的战斗力,这绝对是个致命的打击。
可就在第六天夜晚的时候,忍无可忍的易凡一拳头砸烂了大厅的俩扇重门。由此,自诩为“聪明”的黑戮,也迎来了他的末日!
给读者的话:
好吧,我又加更了。
虽然真的很累,可不能让你们失望,得对的起星辰兄弟的打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集结,集结……我实在受不了了,我要出去干掉他们!”易凡一脚踢飞大厅的俩扇重门,强大的脚力把整个门框都震成了碎屑。
“轰隆!”门板重重摔落城内,震得四零八落。一名率队巡逻的小队长惶恐奔来道:“易凡将军,您这是……”
“我要战斗,我要出城干掉黑戮。去给我传令,要我的混编团队集结出击……!”易凡拽起士兵的衣领晃动着,疯狂的咆哮道。
“可是,没有军团长大人的命令……!”
“没有什么?”易凡奋力丢开他,指着自己的肩膀道:“这三颗星不管用么?对你们来说,这不管用么?你们不是最遵守纪律的血虎精锐么?”
“哗啦!”一整队战士惶恐的齐齐下跪:“将军大人!”
“易凡……!”童凌霜从房内追来,呵斥道:“你有气也不能撒在战士们身上,他们说的没错,没有聂叔的命令,你不能擅自调动团队出击。”
“那就给我把军团长大人找来,我不难为你们。让你们传个话这算为难么?你们去告诉他,我要战斗,要战斗!”易凡握拳大吼道。
“是,易将军!”这名队长大手一挥,喝令到:“俩分钟内,把各位将军请来作战厅!”
“哗啦!”整队战士四散而起,朝着城后的各座军营奔了过去。
童凌霜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气呼呼的拉着易凡回到大厅中。
“你在做什么?他们最近很辛苦了,你手中的权利不是用来恐吓自己战士的!”童凌霜训斥道。
“管不了这么多了,长老头七未过,黑戮在三天内发动了几百次骚扰,我本来就心烦意乱,脑袋都要炸了!”易凡气的胸膛起伏,配合身上的虎头战甲,整个人颇有虎将之威。
“可是你……!”童凌霜还未说完,就看到关聂率领着一大群血虎的高层,黑压压的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关聂看到破烂不堪的门框,眼神略有不满。这里的一草一木,可都是血虎先辈留下的宝贵遗产。
“聂大叔,我实在受不了了,黑戮折腾个没完,再这么下去,我会疯的!”易凡直接了当的说道。
“我们的城防坚不可摧,他们只是虚张声势而已,至于动气么?”巨岩上将道。
“呵呵,小伙子一身的煞劲。关大哥给你提升军职,难道还助长了你的脾气!”先锋大将李毅说道。
“李叔叔,易凡他不是这个意思……!”
关聂一挥手,打断童凌霜道:“不管什么意思,如此劳师动众把我们喊来,若没有一个合理的说辞,一百军棍再所难免!”
“合理的说辞?”易凡直视关聂,眼睛瞪的像铜铃:“黑戮连日骚扰,影响长老的安眠,这还不够合理么?我守灵七日,连大口喘息一下都觉得是对长老的不敬。可黑戮在城外摇旗呐喊,这个说辞还不够合理么?”
“易凡,怎么讲话的!”童凌霜赶紧拽了拽他,用眼神告诉易凡不要失礼。
可易凡无视童凌霜的警告,大声的咆哮道:“我受了……受够自己,也受够了你们。迂腐,脑袋老化,过于陈规,这算什么王者之师!”
“大胆……!”
“放肆!”
“来人,拖下去军法处置!”众将军齐声爆喝到。
一千年来,从来没人敢这么跟血虎的军团长讲话。就算别人知道这个理,可也不敢当着关聂的面把话说出来。
迂腐,脑子老化,默守陈规,易凡暗指的意思,不就是血虎军团软弱可欺么?换个意思来说,就是在指血虎军团无能。
“都退下!”关聂浓眉一紧,喝退冲来的士兵,嗓门低沉道:“混编团队的易将军……你现在的军职是血虎给予的。也就是说,你是血虎的将军。你的话不仅在贬低自己的士兵,同时也在伤害自己!”
“我的心早已千疮百孔遍体鳞伤,岂会在意这个!”易凡发着冷笑道。
“聂叔叔,易凡是因为四方空长老遇害,太过伤心才失了方寸,你不要和他计较,我会处理好的!”童凌霜眼看关聂的脸色越来越阴沉,顿时,担心万分。
血虎军团的军棍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别说一百,就是一棍,都能把普通的定剑海弟子打成废人。
关聂深深的吸了口气,强行压下心头冒出的火气:“你说的也对,我们本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但守护恶狼关,就是我们生存下来的使命。你心中的压抑我可以理解,我会把军团的弓箭手大队调配到城墙,随同守备军一起警戒,这样可以么?”
“还要防守?”易凡一瞪眼,不仅感到好笑。
“小子你冷笑是什么意思?关聂给足你面子,这还不够么?你可别得寸进尺啊!”巨岩大声喝到,语气里充满了火药味。
从归属上来讲,混编团队隶属左线上将的建制。也就是说,巨岩是易凡的顶头上司。他如此目无军纪对最高统帅大胆放肆,岂不是巨岩治军无方。
“呼!”易凡舒出一口气,平复下心情,冷静道:“我只问一句,以黑戮目前的实力,能攻破我们的城防么?”
“废话,岩木头刚才就说了,我们的城防坚不可摧。他十万大军都拿不下来,就凭现在的区区六万人,简直不自量力!”李毅嘲笑道。
“照李叔这么讲,我们可有能力全歼黑戮?”易凡问到。
“你小子少看不起人,要灭他六万妖兵,只凭我的先锋营就足够了!”李毅恼火说道,易凡的话严重伤害了他们这些将军的自尊。
“那我们还防守什么?”易凡摊开双手说道。
“呃……!”众人同时一愣,被他这么一问,竟问得众人答不上来。
对啊,我们既然有能力歼灭黑戮,那还防守什么。
千年以来,血虎军团一直寸步不离恶狼关。“守护”这倆个词已经深入到众人的骨髓,他们从没想过要主动出击。
“聂大叔说过,若没有妖王在场,您在万军之中取下黑戮的脑袋,犹如弹指一挥间。我就不明白,如此强大的血虎,为什么还被黑戮的区区六万人折腾!”易凡指着门口带有黑眼圈的士兵到:“难道说,非要等我们精疲力尽,或者等到妖族大军增援之后,您才能狠下心拼死一战吗?”
“呵呵……!”易凡笑了,笑的很放肆,也很轻视:“你们这些人,你们有自己的骄傲,你们继承着祖辈的勇敢,我无法反驳这一点。这也正是我敬佩各位的地方,我真的很尊敬你们。”
“但是,千年前血虎先辈可以一路拼杀到恶狼关。如今,我们为什么不能打回去?我们有足够的力量去教训他们,趁着现在我们有碾压的力量……可一旦敌军增援,聂大叔是想破釜沉舟,把全军将士的命都压上吗?”
“当然,那样的战斗肯定很热血,是个男人都会向往。但这个代价,你们赔不起,除非你想让血虎军团全军覆没。”
“你们是不怕死,但血虎赖以神圣的责任不是为了守城,而是要雪耻……为了埋葬在我们脚下的三十万先辈,他们曾让敌人心惊胆战,而你们应该从这条血路再杀回去。荣耀和鲜血不是在城墙上,而是在那条血路上,是个男人就杀回去!”易凡一口气吼完,吼的面红耳赤,吼的浑身大汗淋淋。
关聂整个人猛的剧烈震颤,如遭雷击。他疯狂的推飞众人,大步冲到门口,嘶哑着吼道:“集结……集结……全军集结……把我们的老马牵出来,把我们先辈留下的奔雷兽全部牵出来……备战……备战!”
“轰!轰!轰!”顿时,房内劲气肆虐,一道道流光“嗖嗖嗖!”的接连窜了出去。每一名将军都涌动着最强的力量冲出了大厅。连续十几道金光飞过,大厅的门框彻底的消失,变成了一个没有墙壁的大窟窿。
“吼吼吼……!”
“咴……!”
城内士兵沉吼,战马嘶鸣,整个的炸开了锅。
血虎军团的效率极高,几乎是关聂一嗓门吼出去。下一刻,一队队的血虎战士就装备齐整而出。他们挂着背后的箭壶,腰挎战刀,提着长枪就地列成了方阵。
同时,在后城军营里,那些沉寂多年的战马冲天嘶鸣,声势如雷。
易凡笑了,因为他知道。那种战马是苍境最优良的汗血宝马,与一种名为角雷兽的魔兽杂交培育出来的。
它的冲击力极强,就算奔出万里也绝不会喘上百息。即便没人骑乘,只把长枪捆在马头上。它一个冲击都能冲出来一条血路,阔海境以下的人,绝对会被一击刺穿胸膛。
“都怎么了?这是要干嘛?小师叔啊……!”王大奎衣服都来不及穿,直接穿着短裤就跑了过来。
“要干仗吗?可妖军还没发起进攻啊!”弟子们边跑边穿衣服,他们提着佩剑一一的来到大厅门前。
“究竟怎么回事?我的天……贤弟,这究竟是怎么了!”书御风顾不得妆容,他披头散风,衣衫凌乱的走到易凡身边。
“呵呵……不干什么,就是陪黑戮玩玩,长老嫌他太吵了!”易凡转身看了一眼四方空的遗体,若长老还活着,他应该会为自己感到骄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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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们咆哮如雷,强大的声浪刺激得一排排战马躁动不安,它们昂起马头发出兴奋的嘶鸣!
被惊醒的人越来越多,不一会,定剑海的弟子就全部到齐。众人很自觉的把易凡围在中间,他们站在门前静观城内的变动。
虽然众人不明白为什么要集结军队,但看这阵势,用屁股想想都知道接下来要干吗!
“先锋营集结完毕!”
“虎翼营集结完毕!”
“中军集结完毕!”
……
巨岩,李毅这些血虎军团最强力的将军排成一排,站在万军的阵前大声的咆哮道。
“嗤嗤嗤!”关聂缓缓的拔出佩剑,用带着缺口的战剑指向头顶道:“千年来,血虎一直扼守在这片神圣的土地,我们不曾退后一步。这片土地上,流着我们祖辈的鲜血,他们的血液从当年的清风平原一路撒到恶狼关。”
“千年,我们不曾后退一步……但是!”关聂猛的拔升嗓门,强大的元气咆哮在整个恶狼关的上空:“但是城下埋葬的三十万英魂告诉我,我们失去了血虎的精神,血虎的精神究竟是什么?”
“血屠万里,虎震八方……!”战士们震声高喝,手中的长枪不停的击打地面,震得峡谷上空发出隆隆的震鸣。
“没错,血屠万里,虎震八方……可是,强大的我们竟然被敌人压制千年。当然,我有推脱不掉的责任。但今天,我想问你们一声……血虎男儿的血气是否还在?”关聂咆哮到。
“战!战!战!”战士们双眼通红,连日来受到骚扰的疲惫被震声高喝,驱散的一干二净。
“我们是虎,虎要吃肉,要饮敌血……身为血虎男儿,我们应该肩负祖辈荣耀,杀回清风平原,夺回我们的故土,你们可会畏惧?”
“杀!杀!杀!”
“为了先辈荣耀!”关聂举起手臂:“更为了血虎……!”
“千年守护,精神不灭……杀回去……杀回去……杀回去!”这一刻,战士们彻底的疯狂了。
压抑了千年,他们突然泪流满面,他们开始咬牙嘶吼。他们用青筋暴露的拳头狠狠的砸在盾牌上,发出轰天的噪音。顿时,整个场面充满了嗜血的味道,激动的让人难以自拔。
这股深深的震撼力,让定剑海弟子的血液几乎要撑爆血管,沸腾到整个人都快燃烧起来。
“老子受不了了,杀死那些狗娘养的,打开城门,兄弟们冲啊!”巨岩直接翻身上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他,竟然迎着紧闭的城门就冲了上去。
“轰隆!”一声震天的炸响,俩尺厚的城门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巨岩发出“嗷嗷”的怪叫,策马狂奔而去。
“啊……!”随着巨岩一马当先,城内冲天的呐喊声震得人耳膜都快破裂。
血虎战士们朝着城门一涌而上,身为王牌里的精锐。他们完全忘记了队列,竟然像一群要饭的一样,朝着城门一起挤了上去。什么实力,什么武者,管***谁有多强大。
这一刻,竟然没有一个人飞跃城墙,而是像满城乱窜的野猪一样,全部拱进了城门里。他们挤啊,推啊,脾气暴躁的人一拳头砸在了同伴的脑门上。随后,被打晕的同伴一个个被甩了回来。
“轰隆!”整个城楼爆炸了,在数以千计血虎战士的集体冲锋下,彻底的化成了废墟,他们硬生生的挤爆了整个城楼。
似乎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外面那六万妖兵根本不够塞牙缝的。要是去晚了,连挥刀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说现在的血虎战士,是一群毫无章法饿了几百年的乞丐。那可怜的黑戮,就是一个又白又软的馒头。馒头只有一个,就看谁能先塞进自己的嘴里去。
乱了,彻底的乱了。
先锋营的李毅和虎翼营的王麻子,竟然在半途就打了起来。他们居然像泼妇一样,撕扯对方的头发,挖对方的鼻孔。还阴损的使用撩阴腿,踢向对方的裤裆。
乱了,真的乱了。
易凡震惊的发现,现在的血虎战士一个个面目狰狞,他们发出兴奋的“嗷嗷”声,像是吃了一百吨最凶猛的壮阳药。如果不能把黑戮那个“美妞”压到床板上大战到天亮,肯定会人人都爆体而亡。
“嗡嗡嗡!”一百,五百,一千,俩千……
一瞬间,奔出恶狼关的血虎战士,那乱糟糟的队形里爆耀出无数的刺眼光芒。易凡惊骇的发现,那些光芒都是从手臂上燃烧的。
刹那间——
一股极为沧桑的强大力量,顺着战士们的手臂,窜进了他们体内。毫无列外,每一个手臂发出光芒的战士,实力都在一瞬间拔升到一个可怕的高度。
阔海境爆增到旋照境!
旋照境窜到了执星境!
书御风吓的直接瘫痪在地,因为城外像猴子一样乱跑的人里,有一百多个同时晋升到了凡圣境,踏入了破界之门。有十几个人,突破到玄圣境的巅峰,只差一步就晋升到天圣境,那可是童凌霜才具有的力量啊。
“谢谢……谢谢你!”关聂一把丢开战剑,眼泛热泪紧紧的抓着易凡的手掌,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血虎军团的战士,在获得先辈传承的时候实力会暴涨。但也仅限于此,再往后实力很难精进。虽然先辈的力量很强大,但想挖掘出来极其困难。
可是,在一夜之间,血虎的实力居然增到这种惊人的地步,这是打死关聂,他都不敢相信的。
看呐,那猴子一样乱蹦的要饭人堆里,一瞬间多出了近二十名将军,多出了一百多小将。战士整体的实力,基本都突破到了旋照境,这样一股力量已经到了逆天的程度。
这都是易凡的功劳,都是因为易凡!
原来先辈的力量,是需要血虎那种疯狂的精神才能激发的。如果不是今天易凡吼着要出击,战士们压抑的力量根本无法释放,估计他们这辈子都不能再提升实力。
那不单纯是实力,更是新生的生命,是易凡给了他们浴火重生的机会。实力进步了,寿命自然增加了,血虎这一代人可以延续的更久了。
“这……!”易凡干巴巴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此时,除了能替黑戮默哀,他实在找不到自己还能做点什么事了。
突然——
“混蛋……我的混编团队呢?我的士兵在哪里?除了定剑海大队,我的士兵都去哪里了?”易凡发出愤怒的咆哮声。
关聂拍拍易凡的手掌,恢复镇定到:“还不快追?你身为主将,居然连自己的士兵跑去哪儿了都不知道,简直太丢脸了啊。”
“师弟们抄家伙啊……去晚了连黑戮的牛毛都找不到了!”易凡炸喝一声,抬手甩出大忽悠,一跃而起,踏了上去:“巨蛋,你带着大奎你们一起……都注意安全!”
“小师叔……我的家伙没了……我的家伙没了!”王大奎哭丧到。
易凡从腰间一抹,把以前的狼牙棒甩给了王大奎:“冲啊……干掉黑戮!”
“唰……!”一道刺眼的长虹划破了夜空,直插百里之外的妖军大营。
“唰唰唰……!”紧追在易凡身后,数百道颜色不一的剑光,形成了一条夜间的彩虹!
“扑哧……!”童凌霜再也忍不住,当着众人的面就笑了出来:“堂堂一个妖帅变成了抢手的馍馍,他还是个‘妖’吗?”
“当然是妖,有史以来最可怜的妖。此战过后,你们就可以回宗门了。不管怎么说,非常感谢你们!”关聂温和的说道,似乎这一刻起他重新活了过来,从一个死人变成了有感情和理想的活人。
众人听着城外的战马“隆隆”狂奔,目送夜空中上百道流光。每个人的脸上,都荡漾开了笑容。
自从长老死后,他们很久没笑了。虽然只有短短几天,可这几天犹如过了上百年,令人都快忘记笑是什么感觉了。
关聂没有出城,只靠巨岩一部就有足够的力量歼灭黑戮。更何况,紧追在巨岩身后还有李毅和虎翼营的王麻子。
此外——
关聂抬起头,看向划破长夜的数百道剑气,在最前端有一道最亮的光团。
那光团实在太耀眼,刺得令人不敢直视。那个少年,那个群星里最耀眼的少年。这一刻,关聂对易凡再也没有一丝轻视。似乎在那少年身上,总会发现一些令人难以相信的奇迹。
“他会越来越耀眼的!”关聂大手一挥,命令自己的亲军登上城墙布防。不管如何,城墙上不能少了血虎战士。因为这里,我们守了千年。
云依依抱着童凌霜手臂,默默看着自己的大师姐。可大师姐的目光,却追向了率剑御空的那个“大块头”身上,似乎他走的那一刻,师姐的魂也跟了过去。
这些女弟子,还有一些实力较弱的外门弟子并没有追过去。对他们而言,去了也等于白去。搞不好一马虎,自己被濒死的小妖捅一刀子,那就得不偿失了。
今夜,群星璀璨,万马奔腾!
血虎军团几乎倾巢而出,这一次的撞击,也许会让黑戮承受不住发出肛裂般的嘶哑吧。
但也说不准!
因为现在的黑戮很悠闲,他在百里外的妖营内喝着犹如马尿一样的粗制劣酒,哼着小曲正安排下一批的小妖,继续去恶狼关骚扰。
他的小妖肯定是回不来了,但他却有能力跑。因为,他毕竟是妖帅!
给读者的话:
非常感谢星辰的大力支持!
其实我最近在偷懒,但今夜我码到凌晨三点又追了一更!
白天还有,我说过要对得起兄弟们的打赏。就算拼,也得把血挤出来。
但我还是星辰能压一下冲动,把打赏靠后放一放。
因为下个月《我欲逆天》要连打俩场比赛,一个买断赛,一个3G年度总冠军赛。
我肯定不会输,因为有你们在我背后支撑着。这个双冠军,我们拿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恶狼关外一百三十里,妖军大营!
黑戮蹲在帅帐前,手里提着一个生锈的铁罐子,牛饮般朝着嘴里灌了一大口。它闭着双眼,牛嘴里发出惬意舒适的扎巴声。
“戮帅,牛波率妖众总计俩万整已经出发,今夜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啊!”扎木卑躬哈腰的站在黑戮面前,抛洒了一个自以为迷人的媚眼道。
“他的伤好了?”黑戮睁开硕大的牛眼问到。
“好的七七八八了,您知道的,那种剑气的破坏力极强。即便牛波体魄强悍,可也受了不小的伤害。这不,躺了都十天了!”扎木回道。
它身边的俩名妖将赶紧点点头,表示赞同。那一家伙捅到身上可非同小可,别说会有多疼。只是一戳,就能把人戳出几千米远,吓都被吓死了。
“那就好,躺这么久,他也该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嘿嘿!”黑戮咧开牛嘴憨憨的笑了笑,想必牛波他们快到恶狼关了吧。银辉的计策可真阴损呐,不过想想都解气。
听黑戮一笑,众人同时发出了怪异的猥琐声。
连日来对恶狼关进行的骚扰,真是大快妖心。***打不过他们,那就让他们睡不好觉。反正儿郎们都是野兽进化,睡觉根本没有规律,想睡的时候躺粪坑里都能睡着。
不过,外面怎么那么吵?
黑戮听着嗡嗡乱嚷的声音正纳闷,猛的一拍圆滚滚的肚皮道:“哈哈哈……牛波真有一套,你们听听,刚出发没多久动静就这么大。这精神头,这声势……!”
扎木侧耳一听,外围那股喧天的震吼声渐渐变得清晰。它正想恭维几句,却越听怎么像人在呐喊,为什么没有我们妖族的狗叫声。
“戮帅,那声音听起来像人呐,难道是我听错了?”扎木道。
黑戮摆摆手,一脸得意道:“我是看着牛波长大的,那小子鬼点子多,肯定命儿郎们在学人的声音嘲笑那帮废虎。哈哈哈……太过瘾了,太过瘾了,连我都忍不住想过去玩一把……哞……!”
“呃……!”扎木听到黑戮发出一声沉闷的牛吼,不由擦了一把毛脸上的汗水:“可是,好像大地在动啊,我听到有马蹄声,我们从来不骑马的!”
“这有什么?”黑戮不耐的瞪了一眼,诈唬到:“马族那帮蠢货谁愿意骑它们,骑他们的娘们还差不多。我们妖族一发狠都是直接现出本体,马蹄声不就是牛波命儿郎们化形了吗?”
“还是戮帅英明啊……!”
“对对对,应该是这样,肯定是牛波将军它们化出本体在造声势,牛波将军太聪明了!”妖将们赞叹起来。
扎木点点头,正想对着黑戮赞美俩句。可是,天上那是什么东西?怎么有一大堆流光飞过来了?
“唔……戮帅快看,那边是什么玩意,朝我们飞过来了!”扎木指着恶狼光方向的夜空道。
黑戮把牛头一抬,一拍屁股就站了起来:“流星……是流星,多么美丽的流星。你们快看,像不像我们家乡的流星雨,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众人同时转身去看,可不是嘛,那么多长虹,这么多流星。
今天这个夜晚,是多么的美妙。看来,连老天爷都被自己感动了啊,所以才降下这场流星雨,来赞美我们伟大的勇士。
但是,为什么那些流光上,有人的影子站在上面?
难道,这又是冥冥之中,老天爷的某种安排么?
众人齐齐的看向黑戮,像这种神奇高深的现象,恐怕只有英明神武的戮帅才能为我们解释了。
黑戮高高的举起手臂,指着飞来的光团。它凝目之下,却渐渐感觉到手臂上传来一股压力,压力越来越沉重。它那闪烁着“慧眼”的牛瞳里,随着光团越来越近,渐渐朝着恐惧和震惊转变。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简直不敢相信……!”黑戮有些慌了,渐渐开始乱了,举起的手臂已经在抖了:“怎么会这样……他们应该守城才对,我们才应该进攻,他们为什么要跑过来?”
这个问题实在太深奥,从祖辈开始到现在,打了一千多年的仗。妖族的秘典上记载的很清楚,血虎一直处于防守的位置,我们应该进攻才对嘛。
可是……他们怎么会杀出来呢?
一时间,黑戮那颗填满了肉筋的脑袋,根本想不通这个极为复杂的问题。到了这一刻,他甚至以为这是自己的幻觉。
可大地震动的越来越剧烈,难道牛波被人训练成了家畜,反过来进攻我们了吗?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抄家伙……兄弟们快抄家伙,他们干过来了!”黑戮猛的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他大手一挥,从裤裆里揪出来一把巨大的战斧。
这一刻,黑戮终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什么狗屁学人叫,什么化形的马蹄声,***什么流星雨……
这不是幻觉,因为,此刻传来的那个声音,真切到仿佛就在身边。
远远的——
“黑戮……你***今天要是逃跑,你就是我儿子!”巨岩骑在一匹尤为高大的奔雷兽上,他手中的长枪被渡上一层刺眼的金光。战马一路踏过,巨岩连出手都懒得动,直接运起强劲的元气,把周围十米内的妖兵震成了遍地碎渣。
“巨岩,**你姥姥……你他妈居然敢跑出来,你死定了!”黑戮奋力一蹬窜上高空,手中蓄力的战斧,抬手朝着远处的巨岩就要劈下去。
可这时——
“哞……!”一个慌张至极,恐惧到极点的牛咆响起。
“轰隆!”一声冲天的炸响,一头体型高达三米的巨牛一头撞烂了黑戮的帅帐,顶着他的帐篷就窜了出去:“血虎倾巢而出,戮帅快跑啊……他们都来了,只是一个照面,我那俩万儿郎就回归了妖皇的怀抱……我们扛不住了!”
牛波化形的巨牛一路横穿整个妖军大营,朝着外妖域狂奔而去。
本来它听从命令要去恶狼关骚扰,自己躺了十几天,终于可以出来装逼。结果,在半路上就碰到了杀过来的巨岩。
天呐,那是多么可怕的一幕!
牛波发誓,这是这辈子遇到过最可怕的事情。他斩断了我一根牛角,在我屁股上刺出了三个血窟窿。但是我皮躁肉厚,在丢下俩万名儿郎的尸体后,我总算活着出来了。
不是我畏战,是他们太狡猾了。他们居然不老老实实的待在城墙上等我进攻,竟然跑出来要杀掉我,这是多么歹毒的计划。
我绝对不会让他们的阴谋得逞,所以我终于活着出来了。我要把这个恶毒的计划告诉戮帅,我要阻止悲剧的发生。
“我是冒着生命的危险送信来的。既然信送到了,那我也该回家了。戮帅,我奶奶喊你回家吃饭了!”牛波的话从远远的天际一头传了过来。
“窝槽……!”黑戮顿时气血攻心,双眼一翻差点就从天上昏死下来。
“戮帅快走,这个计划太恶毒了。如果关聂来了,他第一个杀的就是你……快走啊!”一名妖将提起手中的黑铁棍,朝着巨岩就冲了上去。
眼下的危机显而易见,扎木与另外一名妖将对视一眼,俩人同时飞身到半空,架起了黑戮的俩条胳膊。
“戮帅快跟我们走!”扎木俩人死死的拖着他,运起全身的力气,朝着外妖域的方向拉扯。
“放开我,我要劈死他……巨岩,巨岩……***,巨岩啊……!”黑戮的双眼都要瞪出血来,可他不能强力挣扎。一旦力量过大,那扎木他们肯定要被自己杀死。
可是,若不提纳全身的力量,黑戮无法从俩个妖将的挟持中反抗出去。顿时,只能被迫让他们拽走。
“螳臂当车……死!”巨岩震枪一抖,一个突刺朝着前方顶了上去。
“咔嚓……!”挥来的铁棍被长枪一击刺断,随后深深的没入了那名冒死阻止巨岩的妖将胸膛。
巨岩一狞笑,手臂一扭,把胸膛烂了个窟窿的尸体甩了出去。这个妖将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他一击斩杀!
“黑戮儿子,不要跑!”巨岩甩开尸体,提起刺抢飞向了半空,化成一团流光朝着黑戮紧追而去。
奔雷兽虽然优良,但它的速度无法和妖将媲美。
巨岩和黑戮交手不下百次,每次都是不分胜负或者被自己打成轻伤,今天绝对不能让他逃了。
巨岩刚一离开,“轰隆!”近万只脚丫子踏进了妖军大营内,血虎军团的战士全军压了过来。
刹那间,妖族大军内惨叫声四起。那些来不及逃跑,或者没有能力在追杀下逃跑的妖兵,被三五个嗷嗷叫的血虎战士齐齐拽住,当场撕碎。
与此同时!
“咻咻咻!”夜空中剑光如长虹,易凡率领的定剑海大队也紧追而来。
刹那间,无数的剑气在妖营里肆虐,剑气纵横之间,一座座破烂的帐篷彻底的变成了碎布。
“杀……!”易凡涌动着七彩流光,手里提着大忽悠幻化的单手重斧,朝着一个落后的妖族统领挥了上去。
(第三更,凌晨还有一更,这次算爆发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跑……大家快跑啊!”这名狗族的大统领正指挥着族人撤退,猛然背后传来一股劲风,它扭头一看,顿时吓的亡魂皆冒,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狗族一向凶悍残忍,对同族非常忠诚。若是旁人,哪怕是血虎的将军,它也敢为了族人拼死一搏。
可当它看到易凡的时候,身为妖族的意志彻底崩溃!
天呐!
那个大块头活活摔死了牛族的巴嘎,又一剑把牛波大人捅飞几千米。他是如此可怕,如此凶残,就算碰到恶魔,我也不愿意面对他。
“嗷……!”这名狗族大统领炸出一股黑烟,眨眼变成了一只壮硕的大狼狗,扬起漫天的沙尘就窜了出去。
它化形逃跑的速度如此之快,快到连易凡挥动斧头的机会都没有,就消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什么族人,什么忠诚,都吃屎去吧!
“唰!”易凡奋力斩出一道斧芒,这道七彩的光华犹如犁子一样在地面拉出千米之远,随后“轰隆!”一声爆出了一团沙尘。
“还是被它逃了!”易凡无奈的摇摇头,朝着身后的众人大声呵斥道:“队形不要乱,互相配合跟着血虎大军追击。”
“是,师兄!”
“唰唰唰!”一条条剑虹接连从易凡的头顶飞过,弟子们战意高昂,朝着败逃的妖军追了上去。
此时——
妖族大营里哀嚎四起,火海翻天!
很多小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如狼似虎的血虎战士,冲进帐篷里撕成了碎片。
现在的血虎大军,根本没有任何军纪可言。哪里人多,他们就往哪里钻。
在他们认为,只有最好的东西,才能招惹这么多同伴过去!
于是乎!
某些命运悲惨的小妖,它们的帐篷在一瞬间同时被十几名抠脚大汉钻了进去。随后,便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和溅洒在帐篷上犹如大姨妈一样的鲜血,便彻底的消失在这片沙漠之中。
“隆隆隆!”大军呼啸而过,徒留下遍地狼藉和满地血肉。
易凡望着犹如乞丐一样疯狂的战士,抬头朝着外妖域的方向看去。
“曾经的血路如今复活了,只不过,这次的鲜血是它们的!”易凡奋力一蹬,犹如一颗破空而去的人肉炮弹,朝着定剑海大队追赶而上。
一路上——
他不时朝着下方看去,借助夜空的星辉和下方遍野的光华。易凡看到一只只被追赶而上的妖兵,临死连一根骨头都没飞出来,就被后方的血虎大军吞没。
大军从恶狼关开始追击,足足蔓延出百万里之远!
从深夜到黎明,又从黎明到黄昏。战士们不分昼夜,一路上滴水未沾,马不停滴,不停的杀!杀!杀!
千年的仇恨,从这条血路朝着以前的清风平原铺卷过去。
大军蔓延过后,虽然地上没有留下尸骸,没有一丁点的血迹!
但是易凡知道,妖族的骨头早就被血虎大军撕成了粉末,真正做到了挫骨扬灰的地步。
一天,俩天,三天!
五天……
战士们像是追赶玩闹的孩童一样,永远不知疲倦,好像他们这辈子从没这么开心过。
看呐!
三五个狂奔的血虎汉子,幸运的逮住一只落后的狗妖,他们仁慈的把狗妖五马分尸!把敌人撕成碎片的瞬间,他们的脸上居然挂着释放的笑容。易凡明白,那个东西叫做雪耻的骄傲!
相比之下!
被扎木强行架走的黑戮,他的耻辱才是最痛心的!
他败了,黑戮从没想过自己会败成这样。就算败,也应该败在恶狼关的城下。就算死,也应该死在进攻的路上。
可是,自己居然被对方一路杀回了老家。这种无地自容的耻辱,差点令黑戮当场自杀!
可妖族的士兵却不这么想,它们没有耻辱感,它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
部落里曾经进攻过恶狼关的老人们说过,血虎军团只是废虎,他们并不可怕。
但是今天,看看吧……
他们堪比妖界最凶残的恶魔,就算恶魔吃了我们,还会吐出骨头。可一旦落入血虎战士手中,绝对在瞬间就被肢解成一团空气,连一滴血都不会流出来。
它们真的怕了,所以,只能逃。只有逃回妖界去,逃到强大的妖王领地,才不会变成一团消失的空气。
一连七日!
在黑戮的带领下,四万多妖军狂奔六百万里,终于逃进了曾经的清风平原。
当然,当逃到这里的时候,超过三万妖兵死在了追击的路上。它们消失的干干净净,仿佛从没存在过一样。
六百万里——
这条路上没有鲜血,但却比地狱更可怕,因为它吃人不吐骨头。
第八天!
剩余不足一万的妖兵,终于逃出了清风平原。只要再踏前一步,就是妖界的领地,它们终于回家了。
可是,当它们发出扬天的痛哭,还来不及欢呼的时候。那最后一道山岭,成为了永远无法逾越的屏障,变成了妖军的噩梦。
因为这时,巨岩、李毅和王麻子终于追上了黑戮,硬生生在妖界的边缘掐断了它们回家的路。
这座山,叫做虎临山!
山下有一座城,名为“葬天关”!
当年,这里驻扎过三十万血虎勇士。
如今,雄城还在。就算它化成残垣断壁,变得破烂萧条,充满了沧桑的泪痕。可荒芜的虎威之气,却令人感到沉闷的窒息。
“血虎的先祖啊,我们终于杀回来了!”
“呜呜……我们回来了!”巨岩、李毅和王麻子站在破烂的城墙上,发出了惊天的大哭。
城前!
黑戮、牛波、扎木,以及不足一万的妖兵团团围在一起。它们都明白,有这三个人挡在葬天关,它们都回不去了。
“还能战么?”黑戮抚摸了一把牛波断裂的牛角,此刻,他的语气变得无比镇静。
“戮叔……呜呜!”牛波泪流满面,泪水冲乱了满脸的鲜血。
“儿郎们,我们回不去了。我现在不知道该对你们说什么,我只能说,你们都死定了。当然,我也死定了。”黑戮望着残军败将,发出震天的牛吼声:“可是,我不想就这么死,我们妖族有种体面的死法。你们每个人都经历过,当你们成年的时候,会被部落里的老人派出去和猛兽搏斗。要想回到族里,就得提着一只猛兽的脑袋回来。如果你回不来,那么,你的死就是体面的,我们称之为勇敢!”
“戮帅……呜呜……!”
“你们不要哭,擦干你们的泪水,我们不丢人,真的不丢人!”黑戮指着羊族战士手里的木棍道:“用你们的棍子,用你们手里抢来的废铜烂铁,像个真正的妖族勇士一样去战斗吧。”
“我们需要一个体面的死法,如果你们忘记了勇敢是个什么东西。那就想想你们的孩子,想想自己的阿爸阿妈……想想族里的老人……我们需要粮食,我们需要土地,我们需要养家糊口让孩子们不再挨饿……清风平原种不出来粮食,我们只有去外面抢……所以,我们才有了勇敢!”
“啊……妖皇在上,给予您的子民力量吧!”
“为了老人……为了孩子……杀!”
“哞……咩……!”残存的妖族战士疯狂了,眼睛充血了。这一刻,强大的信念支撑住它们疲惫的身体,无论如何,今天都死定了。那么,就战吧。
我们是部落里最勇敢的战士,就算是死,老人们会为我们自豪,孩子们会以我们为荣。他日,我们的崽子必将继承我们的意愿,再打回苍境去!
巨岩望着陷入疯狂的妖族,擦掉脸上的泪水。说到激动,自己比他们更激动。这里是葬天关,这里是我们先辈驻扎过的城池。
你们兴奋,老子更兴奋。能在祖辈的城池歼灭你们,这才是我们需要的荣光。既然要战,那就来吧!
“吼吼吼……!”落在后方的血虎战士,终于赶到了。这一刻,他们不再是乱糟糟的队形,而是排成齐整整的阵列,犹如一座重山朝着妖族的残军压了上去。
“唰唰唰!”天空中长剑如梭,当易凡率领着定剑海大队追来的刹那。弟子们连日追赶的疲惫,也在双方挤压的战意中变得亢奋无比。
这一战,将是结束落幕的一战,也会是最凶残的一战。
无论是血虎军团,还是妖族的勇士,双方都没有后退的余地。
因为这里是葬天关!
“杀……!”巨岩爆喝一声,提起长枪从城头冲向了黑戮。
“杀……!”李毅和王麻子同时飞身而下,俩人与三名妖将战在了一起。
“吼……虎!”血虎战士端起长枪,排成冲锋的队形朝着卡在城前的妖军展开了冲击。
“就是这里么?”易凡望着葬天关这座废城,愤然爆喝道:“剑祖威名!”
“震慑乾坤!”弟子们高声大喝!
“天网……!”易凡高举的战斧重重挥下。
“嗖嗖嗖!”漫天剑光飞舞,往来交错。一张由百余名定剑海弟子凝聚的天网剑阵,朝着妖军的一个方位凌厉罩落。
葬天关不仅是血虎和妖族的爆发点,更是剑无名的身影站立过的地方。
这一刻,天网,也回来了!
(我可以松口气,休息一下了,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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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岩和黑戮像是俩发激射的箭头,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鹅卵粗的长枪与沉重的战斧交接,每一击的碰撞都震出雷鸣般的炸响。
俩人交锋二十余年,斗了不止上百场!
从实力来讲,巨岩微微胜过一分。但黑戮也极为强悍,他的每一击打出去,绝对都是最致命的招数。
巨岩元气深厚,黑戮力量雄浑!仅仅一个碰撞,就把上方的空间冲得震荡一片!
黑戮还好说,因为太熟悉对手。一时半会,还不会落入下风。但牛波和扎木他们三个就危险了,妖将比妖帅弱太多。
李毅的实力仅次于巨岩,和黑戮差不多。王麻子不擅长正面交锋,但他的手法极为刁钻和阴毒,不出则已,一出手绝对要见血。
这五个身影在空中交错而过,只是一个回合,扎木的肩膀就被王麻子砍飞了一块血肉。若不是它躲的及时,飞出去的肯定是一颗脑袋。
再说下方——
一万血虎战士排成冲锋的队形,犹如一柄突刺的尖刀,狠狠捅进了残余的妖军之中。
顿时,将近俩万人碰撞在一起!
刹那间,无数长枪撕裂了妖兵的厚皮,洞穿了它们的胸膛。血虎战士奔跑的速度极快,那股强劲的冲击力,让他们手中的长枪像糖葫芦一样,连穿了三四个妖兵。
但是跨过五步之后,最前沿的战士还来不及喘上一口气,就被飞舞下来的木棍砸碎了头颅。厚达一指的战盔,都被砸得深深凹了进去。
一个接触,双方超过了数千人惨死当场。随后,倒在地上的尸体,被无数只大脚埋没了进去。
这一刻,不是妖兵被捅死,就是血虎战士的头颅被打爆,场面极为暴力和血腥。
数万人挤在一起,这个时候你根本没有发挥的机会。什么战技,什么功法,每个人出手的机会只有一次。要吗你杀死对方,要吗在下一刻死在敌人手里。
但有一点非常明显,每击杀一名血虎战士,往往需要三五个妖兵一起出手才可以办法。
血虎军团的实力本就强悍,此时,又拔升出一大截。歼灭这八千妖兵,最多也就一盏茶的功夫!
可是,在死亡的面前,妖兵也爆发了惊天的战斗力。
它们本来就是野兽进化,才具有的智慧。虽然这个“智慧”有点水,类似于白痴。可一个白痴发狂起来,绝对能碾压一片正常人。
在灭亡关头,无数狗妖和牛妖的统领化形了!
它们变成了凶悍的大狼狗,和一只只体型彪悍的野牛!
顿时,一场人兽大战,把本就惨烈的战斗再次升华。锋利的牛角顶出去,一击之下,戳穿了战士的盔甲,插死了俩名血虎男儿。
但是下一秒,那颗顶死战友的牛脑袋,绝对会被一把厚重的斩马刀劈落在沙场上。
杀杀杀!无尽的杀,亡不畏死的杀!
鲜血撒满了城前,让被岁月埋没的葬天关发出了悲凉的抽泣,那是沙场的腥风吹在城墙的窟窿里导致的。
在野牛坚厚的外皮下,战士们手中的钢枪越来越扭曲,已经彻底的变形,不再具有任何杀伤力。
但这时,无数颗被元气包裹的牙齿,散发着刺眼的光华,深深的陷入了一头头狂躁的野牛身上。
那堪比“法宝”一样的牙齿,把整张牛皮都撕了下来。战士们依靠数量的优势,五六个人扑在一只牛族统领的身上,开始撕咬。
无数的拳头,膝盖,肘子,变成了世上最要命的武器。当数百只拳头砸下来的时候,庞大的野兽也只能发出悲鸣,轰然倒地。
易凡他们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顿时,人人后背发冷!
但此时,容不得众人感慨。因为天网剑阵的凝聚,是血虎战士拼死争取的时间。若不是有他们在顶在前面,易凡这些人根本没机会施展。
“从侧翼攻过去,打乱他们的队形,南宫北……交给你了!”易凡大吼一声,提起短斧迎面朝着妖军内冲去。
“保持好御剑队形,控制住剑气,都跟我来……!”南宫北脚踏落雨剑,指挥着剑阵朝着妖军的侧翼落去。
他心里清楚,易凡把指挥权交给他,是因为没在宗门内演练过剑诀,根本无法操纵这门阵法。而此时,只有自己的实力才能把天网剑阵的威力,发挥到最大程度的伤害。
“噗嗤噗嗤……!”剑网当空,犹如扭曲成一团的毒蛇。南宫北以元力引导剑阵,高举的手臂奋力一挥。
“唰唰唰!”漫天剑雨当空瀑射,一把把气剑狠狠的插进了妖军中间。随后,依照易凡的命令,剑阵犹如一团绞肉机,从侧翼撕裂开一条大大的口子,横向朝着妖军的腰部切了过去。
“哞……!”一名牛族勇士眼看剑阵的威力如此之大,片刻之间,就把大批弱小的羊妖和狗妖削成肉片。它一发狠,抬起手中的战斧朝着头顶奋力甩了出去。
“嗖嗖嗖!”战斧打着旋转,犹如一个滚动的黑色轮胎一样,劈进了上方的定剑海队伍里。一击之下,居然把三名弟子当场劈成俩半,化成漫天的血肉滚落下来。
“哞哞哞……!”一声声牛咆响起,无数的斧头接连斩向半空。黑压压一片的劲芒,像是张开血盆大口的猛兽,朝着定剑海大队吞没了进去。
“可恶……快退!”南宫北当即下令后撤,如此密集的攻击,又是力量最强悍的牛妖投过来的。若被卷进去,恐怕除了自己和武老三他们,不会再有一个人活下来。
可是队伍已经横贯三百米,完全处在妖军的中间。无论如何退,都不可能退出这片范围。整个战场厮杀成一片,没人注意到定剑海大队此时的危机,眼看就要全军覆没。
千钧一发之间!
“逆水行舟……极!”陷入乱军中的易凡,抬手朝着头顶打出一掌。“嗡”的一声,一蓬血色炸开。漫天飞舞的斧头在刹那之间,像是画面被卡住了一下。
就在此时——
“嗖嗖嗖!”一条条剑影如云龙一样,笔直的朝着上空穿去。定剑海大队擦着飞舞而来的斧头,驶向了高空。
“当当当!”数百把战斧碰撞在一起,擦出一团团耀眼的铁光。随后,无力的坠落下来。也不知道会掉在哪个倒霉的妖兵头上,毕竟这片区域是妖军的中间呐!
“噗……!”易凡伸手按住胸口,从嘴角殷出一缕鲜血。强行稳住这么多战斧,还是太勉强了。
“继续……不用管我!”易凡朝天一声高喝,手中的短斧重重劈下,把对面一只狗妖的脑袋剁了下来。
“不要脱离他俩百米的范围,横贯穿过去!”南宫北引导着队形从天际笔直落下,这次他们学精了,没敢在贴着妖军的头皮飞。众人合力凝聚着剑阵,紧紧跟在下方的易凡周围,还是师兄的身边安全呐。
“当当当!”易凡的战甲上冒起一股股的火星子,他现在身陷敌军最中间,比最先接触妖兵的血虎战士还要靠前。
面对如此多的攻击,易凡根本顾暇不全,只有用身体去硬接。虽然有护身元气的保护,可连续承受这么多攻击,护身气罩瞬间被击散。随后那些木棍和斧头落在战甲上,把易凡的战甲打得渐渐凹了进去。每一击落下,都震得他气血翻腾。直到战甲开始破裂,直到易凡的身上被砍出了伤口。
“啊……!”易凡发出一声嘶吼,面对像苍蝇一样群涌而来的妖兵。他渐渐感到无力,可随后,一股血劲涌上脑门。他的双眼瞬间充血,整个人的力量暴增开来。
“死吧……!”易凡短斧一挥,把一个妖兵整个劈炸。那震散的骨头像是炸弹的碎片一样,带着呼啸声飞了出去。顿时,周围的妖兵倒地一片。每个倒地的人,身上都插着一根同伴的肋骨或大腿骨。
“原来认真的投入战斗,居然这么痛快……我明白了,我知道!”易凡的血瞳犹如魔兽一样开始闪烁,往日里仁厚的面孔渐渐变得狰狞。
“大忽悠……来一把重锤,我要超大号的!”易凡炸喝一声,猛的一拉手中的短斧。
“嗡……!”一条长长的白光闪烁,易凡手中的短斧瞬间被拉成了一把三米的长杆。在长杆的顶端,坠着一个圆滚滚犹如脸盆大的黑锤。
“***……来啊,来啊!”易凡涂满鲜血的脸发出狞笑,他挥起重达万斤的黑锤,“呼”的一声轮了一圈。顿时,周围的妖兵像麦子一样倒了一片,每个被擦到的人,腰部都变成了一团肉酱。
“过瘾……过瘾呐……谁敢过来与我决一死战!”易凡大手朝着身上一拽,“嗤啦!”一声身上的战甲被他撕成俩半重重的扔在地上。
“呼!”拥簇着易凡的妖军齐齐后退一步,这些“善良”可爱的妖们,看着沙场中光着膀子的大汉。天呐,他的肌肉如此发达。
“恶魔……他一定是恶魔!”
“他是魔兽变的,他是我们妖界最可怕的魔兽变的!”
“他不是魔兽……他是个妖怪……他肯定是个千年老妖!”
“妈呀……!”
“轰隆!”的一声,易凡面前的妖兵连滚带爬的一轰而散。
这一刻,伟大的妖族战士碰到了真正的“妖”,一个被冠以“千年老妖”的可怕存在,这是它们的灾难。
(今天的第二更!)
给读者的话:
昨天忘记一件事,现在才看到蚊子的打赏,抱歉。
我今天再努努力12点前赶出第三更,然后凌晨再加一更。
非常感谢星辰、蚊子和3G路过,谢谢兄弟们的支持。
不说自己累了,一看到兄弟们的打赏我就心急,我知道你们在催更。
可一急,又怕自己会写错,会写不好……我尽最大努力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按照妖族那不甚“发达”的脑袋,在它们的意识里,只有牛族最伟大的妖将和妖帅,才有资格拥有像易凡那种体魄。
看看他的胳膊和大腿,看看他满身隆起的肌肉疙瘩,再看看他手里的家伙,那“家伙”简直比戮帅的玩意都大。
可不是我们胆小啊,就算对战也得讲究个说法。既然你是血虎的将军,就应该找我们的牛波将军或者扎木将军去打,你欺负我们这些小妖干嘛。
虽然我们蠢了一点,但我们不傻,我们怎么可能会中你的奸计呢!
于是乎!
“精明”的妖族勇士全部避开易凡,朝着远处的血虎战士厮杀了过去。这么强大的敌人,应该由牛波和扎木将军去对付嘛,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围着易凡的妖兵一哄而散,场中立刻出现了一片百米空地,这象征着易凡的领地。
在妖界,强大的魔兽都有属于自己的区域,只要我们不踏进它的领地,那它就不能杀死我们。
小妖们的想法很简单,此时此刻,它们很是友善的把易凡当成了值得“尊敬”魔兽。
可是,易凡不是魔兽,他是个人。他会傻傻的站在空地上,朝着周围厮杀的人拍手叫好么?简直开玩笑!
“可恶……你们这群垃圾,胆小鬼……既然你们不过来,那我就过去干掉你们!”易凡提起重锤就奔了上去。
他的步子一迈开,顿时,战场上出现了一个非常搞笑的画面。只要易凡出现的地方,那些像蛆虫一样拱成一团的妖兵,就会立刻散开。
妖兵们根本不和他打,***那个人手里的家伙这么大,谁敢跟他打。
南宫北率领着定剑海大队,干巴巴的停顿在易凡的头顶,彻底变成了摆设。
没办法,只有易凡为队伍保驾护航,弟子们才敢放开手脚,维持剑阵。
可是,如今这一幕,易凡去哪里,哪里的妖兵就散,这还怎么打!
“呃……!”易凡的脑门上滑落一滴豆大的汗珠,他完全没招了。
“这算什么?这还算打仗么?这还是打仗么?这他妈到底算什么啊!”易凡大声的咆哮着,身上猛然激发一团耀眼的彩流,一头撞进了不远处的一个战团中。
他未等妖兵溃散,提起大忽悠幻化的重锤朝着前方顶了出去。一击,就顶出来一地的碎肉。
随后,易凡身法一动,猛的又出现在另一处密集的地方。大忽悠被他提在手里,像面推土机一样一路乱冲乱撞。
“顶死你们……!”易凡像头暴怒的野猪满地的乱窜,一会出现在西边,又突然一头扎进东边,丝毫不给妖兵溃散的机会。
他这种闪来闪去的打法,彻底让妖族崩溃了。
顿时,整个战场大乱。
妖兵们惊恐的发现,自己已经没地方躲了。不管跑去哪里,都有可能被易凡这只光秃秃的肌肉猪给拱死。
无论是化形的大统领也好,还是指挥作战的小统领也罢,没有一个能挡住这只“肌肉猪”。
他只是一击,就把庞大的巨牛撞向了天空。等摔下来的时候,那些化形的统领肚子上,就出现了一个人形的窟窿。
若说刚开始妖兵们还能给血虎战士造成一些伤害,那此时妖妖自危的情况下,整个战场彻底变成了单方面屠杀!
而且,还不是被血虎军团屠杀,是被一只人形的“肌肉猪”拱杀!
易凡一通乱顶乱撞过后,八千人的队伍彻底被打乱,被拱死,被撞飞!
这些妖兵可不是普通的妖兵,要知道,能一路跑到葬天关撑到现在的,可都是十万大军里最精锐的战士。
但是现在,面对这么一头可怕的人形暴猪,它们无力了,也放弃了。没有任何人能挡住他的一击,只是一个照面,绝对会被一头顶死。
血虎战士们也惊呆了,他们干巴巴的举着兵器,看着场中一闪又一闪的易凡。
这一刻,连他们都在怀疑,易凡究竟是人还是千年老妖。
碰撞的兵器停下了,漫山的呐喊声和厮杀声渐渐弱小了。众人同时楞了下去,他们瞪着快要凸出来的眼珠,直勾勾的盯着在场中冲来冲去,像是发疯一样的烟尘,
就在此时——
“嘭……!”一具尸体从空中坠落场中,震起漫天尘埃。
那是一名妖将的尸体,是仅存下三名妖将里除了牛波和扎木之外的最后一名妖将。它,战死了。
“不堪一击……!”李毅一抖刺抢,“噗嗤”一声扎在了闪躲不及的牛波肩膀,他奋力一扯,把牛波的整条胳膊都撕了下来。
“啊……!”牛波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紧随那具尸体之后,从空中落下。
“牛波!”扎木一刀逼退王麻子,抽身追赶下去。在中途把牛波接进怀中,落在了沙场上。
“嘭嘭……!”俩声沉闷的撞击过后,恶战的巨岩和黑戮分开身形。借此机会,黑戮返身落回地面。
“呼……!”一股干燥的沙风卷过,却没带走一丝的血气。遍地狼藉的战场上,血腥的味道反而越来越浓,令人忍不住想要干呕。
此时,整个画面凝固下来。就连易凡都停止乱窜,静止在原地。
残余的妖兵缓缓朝着黑戮靠拢,战斗打到现在,逃到葬天关的八千妖兵,已经不足一千!
此刻,站在黑戮身边的它们,用一千双“仇恨”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终于停止暴乱的“肌肉猪”。
是他,是他,就是他……
其中超过俩千同胞,就是被他拱死的。
巨岩徐徐从空中落下,满不在乎的瞅了一眼肩膀破裂的甲胄。在那下面,浓浓的鲜血正在往外冒。
巨岩受伤了,可是黑戮伤的更重。它那双抖动的牛腿上,被巨岩捅出了三个血窟窿。
“呵呵……你们今天插翅难飞。黑戮,做个了结吧,你明白我们之间的战斗还没完!”巨岩声音隆隆的喝道。
黑戮看了一眼周身的儿郎,望着失去一条胳膊的牛波,眼神里充满了欣慰。他很明白,孩子们都尽力了。
“巨岩,这一次我们输了,我承认是我们输了。但这不代表我就会输给你,是的……我要一场公平的决斗,一场我们俩个人之间的决斗!”黑戮爆声喝道。
“公平的决斗?呸……”巨岩吐出一口带有血丝的浓痰,挥枪指向黑戮,不屑的说道:“公平?你有这么资格要求我给你公平?”
“你不是一个战士么?你不是最骄傲的血虎战士么?”黑戮挥舞着斧头,震声的咆哮起来:“你战士的荣耀哪里去了?你想依靠人多的优势杀死我的兵对吗?好吧,成王败寇这我也不反对。但是,请让我死在它们的前面。没错,我要让儿郎们看到他们的戮帅是一个真正的汉子。还是说,你没这个胆量跟我交手?”
“黑戮,拖延时间拯救不了你们灭亡的命运!”李毅缓缓的举起手掌,只要他奋力的一挥,血虎全军就会蜂拥而上,撕裂残存的一千妖兵。
“巨岩……***你这个胆小鬼,你这个废物……我要一场公平的战斗,我要和你打完最后这一战……巨岩啊,来吧……不要让我看不起你!”黑戮焦急的嚎叫起来。
“先锋营……”
“虎翼营……!”李毅和王麻子同时爆喝道。
“慢着!”巨岩伸手拉下李毅的手臂,庄重的说道:“让我去杀了他。”
“岩木头……你!”
“这是我身为战士的骄傲,我和他的战斗还没有完,让我去杀了他!”巨岩略带恳求的说道。
“让岩叔去吧……我想,如果黑戮死在乱军之中,岩叔肯定会后悔一辈子的,难道李叔想让他的后半生都活着悔恨里么?”易凡走到众人的面前,朝着巨岩投去一个坚毅的眼神。
“愚蠢……!”南宫北轻哼一声,说归说,却带领着弟子们朝着后方退去。
“呵呵……!”巨岩抬手拍在易凡的肩头,看向李毅道:“五十招……如果五十招我拿不下他,我就退出战斗,剩下的都交给你们。”
“让他去吧!”王麻子有些不耐起来,虽然事局已定,但能早点解决就早点解决。
“那我等着看你出洋相,小心别被黑戮干翻了!”李毅无奈的笑着,朝着巨岩的胸膛锤了一拳。
“放屁!”巨岩一手拍开李毅,提起钢枪大步朝着俩军之间走去。他知道李毅其实在担心自己,因为黑戮和自己的实力毕竟相差不大。
在正常情况下,五十招绝对拿不下它。可如今,自己也只能夸下海口。毕竟错过这一战,黑戮就要死了。
“哈哈哈……够有种,那就来吧!”黑戮把战斧重重的插在沙地里,伸手拍了拍牛波的肩膀。它望向对方的眼神是在告别,也是在期许着能够发生一些奇迹。它多么希望牛波他们可以活下来,这是自己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了。
“戮叔……呜呜……!”
“戮帅啊……!”众妖泣不成声。
“儿郎们,最后再看一眼本帅的战斗吧。希望在我死后,你们也能像我一样勇敢的战斗下去!”黑戮提起战斧,头也不回的朝着巨岩走去。
(今天的第三更!)
给读者的话:
写的脑子昏沉沉的,虽然吃了一大碗面,但还是昏沉沉的。
抱歉,让我歇一歇,我想我应该歇一歇。凌晨的一更换成早晨,因为肩膀和脖子僵硬了,我得躺一会,抱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毅大手一挥,顿时,血虎全军缓缓靠后,退出战场。
易凡来到俩人身边,在他们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俩人的脸色猛的一扭曲,随后立刻恢复如初。
易凡告诉他们,无论巨岩是胜是败,无论这五十招有没有打完。一旦找到机会,就立刻合力围杀黑戮。
李毅和王麻子当然是抗拒的,这种手段如此恶劣,身为血虎的战士,他们绝不允许自己干出这种卑鄙的事情。就算要杀黑戮,也得手段光明的杀死他。
但现在的情况,黑戮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既然是敌人,还谈什么卑鄙不卑鄙。
刹那的挣扎过后,李毅默认了易凡的做法。他和王麻子对视一眼,俩人心照不宣的点点头。同时把目光看向战场,寻找机会对黑戮一击必杀。
“隆隆隆……!”大地开始颤抖,巨岩和黑戮越奔越快。俩股由远拉近的烟尘,越来越接近。
“一枪荡尘……去!”巨岩在奔跑中猛然一转身,单手抡起钢枪,笔直的拍在了面前。
“蓬……!”蕴含万斤的一击拍在地面,立刻砸出一股土浪。土浪形成一个凸起的土堆,朝着对面的黑戮滚动而去。
“哞……!”黑戮吼出一声牛咆,就在土堆即将轰中自己的时候,他猛然拔身而起跃向半空。刹那间,手中的战斧朝着巨岩挥舞了上百击,扫去漫天风刃。
“嘿嘿……!”巨岩狞笑着,手中的钢枪朝着天空一抖,瞬间,抖出一片眼花缭乱的残影。
“当当当!”漫天风刃带着“咻咻!”的破空声被钢枪拦截,在巨岩的面前炸出来无数光影。
易凡看得心惊肉跳,黑戮劈出斧芒的威力,他可亲身体会过。想当初,仅仅一击就把南宫北打得濒死,还重创大忽悠和自己。
如今这漫天的风刃,居然被巨岩抖出的枪花全部拦截,这种枪法简直犀利。
如果说易凡现在的作战风格充满了暴力,那巨岩就是暴力与技巧的结合体。他的枪法不但威力十足,每一枪都是一种艺术。
“去!”巨岩戳出一片枪影把风刃全部拦下,他爆喝一声,端着钢枪的右手奋力朝前一挥。
“唰……!”鹅卵粗的钢枪化成一道笔直的劲芒,像头狂冲的巨龙轰向了半空的黑戮。
“给我破!”黑戮爆喝一声,高举的斧头上爆耀出一团刺眼的光芒。就在钢枪刺来的瞬间,强悍的一击重重劈下。
“吭呛……!”一声沉重的打击,斧头和钢枪刚一接触,枪头就整个爆炸化成了漫天坠落的碎铁。
黑戮劈出的强劲力量,直接让枪杆变形,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呀”声。随后,受到震荡的枪杆从中间断裂成俩截。
“不好……!”李毅和王麻子大惊,就要飞身冲上去。
“还不到时候!”易凡伸手拉住俩人,强行把他们拽下。
他发现,黑戮虽然劈断了巨岩的钢枪,可他自己也被震出一口牛血,身体更是止不住的朝后狂退,巨岩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就这点本事嘛……那就给老子死吧!”巨岩紧随钢枪而来,就在黑戮受到反震的瞬间,他伸手捞起一截钢棍,奋力一甩打在了黑戮的脸上。
“嘭……!”沉重的一击打得黑戮整张脸都变形了,它的一整排牙齿竟然穿透脸皮,带出无数的血窟窿从嘴里飞了出去。
“轰隆!”黑戮庞大的身体,被巨岩一短棍打进了下方“葬天关”的废墟里,震出来一股冲天的烟尘。
“戮帅……!”
“吼……虎!”双方的战士同时高喝,不同的是,妖兵大惊,血虎振奋。
巨岩不亏是除了关聂之外,实力最强的人。这一击打过去,就算黑戮不死,也会变成脑震荡。
“这样的攻击还打不死你,给我滚出来!”巨岩身在半空,把手中的一截钢棍奋力投去。
“咻!”钢棍化成一条黑芒没入了烟尘里,可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没有兵器的入体声,也没有穿透石头响起的爆鸣!
就在众人纳闷时——
倏然!
“哞……!”愤怒的牛吼从烟尘中炸响,刹那间,黑戮庞大的身体犹如炮弹一样弹了出来,朝着巨岩撞去。在它血淋淋的嘴上,正死死咬着巨岩的短棍。它那尖锐的犄角,擦着巨岩就飙了过去。
“嗤啦……!”电光火石之间,巨岩险险躲过。可它腰间的战甲瞬间破碎,身体上更被刮出来一条皮肉外卷的血痕。
“找死!”巨岩爆怒一声,转身之间,抬手朝着飚过去的黑戮,打出了一道汹涌的光团。
“吼……!”光团在中途形成一个咆哮的虎头,虎头重重的轰在了黑戮的屁股上。顿时,它的屁股犹如蛛网一样炸裂,无数的碎肉从臀部上弹跳而出。
“啊……!”黑戮发出一声肛裂般的惨叫,挥手从嘴里取下那截钢棍甩向了身后。
“唰!”钢棍呼啸而出,噗嗤一声,插在了巨岩的大腿上。
砰砰……!!
俩个沉重的落地声同时响起,巨岩和黑戮一起从高空坠落,狠狠的砸回了战场上。
“还是老样子……!”李毅摇摇头,叹息一声。
如果巨岩的运气足够好,肯定能重创黑戮。但要杀死它,也会付出极大的代价。打了二十多年,基本上都是这样。要吗黑戮逃走,要吗俩败俱伤!若在这么下去,很有可能同时毙命。
“不要过来!”巨岩大喝一声,似乎早就知道李毅和王麻子会出手:“这是我们的战斗,谁要敢插手,我发誓,我会恨他一辈子。”
巨岩吼完这句话,咬牙把大腿上的半截钢棍抽出,抬手甩向了对面的黑戮。黑戮就地一滚,“唰!”的一声,钢棍深深没入了沙地,消失的干干净净!
“唾……!”黑戮止住翻滚,吐出三颗血牙,一提劲,又挣扎而起,朝着巨岩就扑了上去。
“嘭!”巨岩的大腿一抬,一脚把扑来的黑戮踹飞了出去,可他受伤的大腿咔嚓一声,骨头碎裂。
“该死的……老子今天跟你没完!”巨岩愤怒至极,打了这么多年,自己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他很明白,黑戮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在和自己战斗。
巨岩犹如独腿的蛤蟆一样,用一条腿从沙地上弹起。随后,包裹着浓烈元气的右拳,狠狠的砸向了黑戮的脑袋。
“砰!”几乎是黑戮刚一落地,他的半边脸就凹了进去。顿时,又是一排牙齿与他生死离别。
“***!”黑戮中拳的同时,同样挥舞着硕大的牛拳,一击捣到了巨岩的肚子上。
“啪啦!”一声,巨岩后背的战甲整个破碎,黑戮这一拳的力量居然贯穿了他的身体,几乎震碎了巨岩的内脏。
“啊……!”巨岩凄厉惨叫着,满口的鲜血喷了黑戮一脸。惨叫的同时,一堆快速的拳影犹如喷射的火箭一样,疯狂的锤在了黑戮的身上。
“轰轰轰……!”巨岩一出击,眨眼就是上千拳,把黑戮整个人都深深的打进了沙地里。
“噗……!”黑戮仰头喷出一条十余米的血柱,这口血柱的威力极大,居然顶着巨岩把他喷上了天。
“去屎吧!”黑戮咆哮一声,费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从沙地弹起。头顶那一对尖锐的牛角,狠狠的撞向了巨岩。
这是自己最后的力量了,生与死就看最后一击了。
“动手……!”易凡爆喝一声,此时巨岩完全处于被动,或许他有办法杀死黑戮。
但如果不出自己所料,按照巨岩的性格,他肯定会用身体去硬接那对牛角,等牛角穿透身体,再用拳头砸爆黑戮的脑袋。这和玩命没俩样,易凡绝对不允许他这么干。
“嗖嗖……!”俩团强劲的光华眨眼就冲了出去,就算易凡这次不开口,李毅和王麻子也不会再等下去。易凡能想到这一点,身为巨岩的老战友,他们更清楚巨岩是准备拼命了。
“受死……!”
“纳命来!”李毅和王麻子眨眼就追上了黑戮,他们本身的实力就与黑戮相当。黑戮此时受伤极重,哪里还能躲过俩人联手的击杀,眼看就要丧命当场。
“巨岩……巨岩啊……你们卑鄙……老子不服,我不服!”黑戮凄厉的大吼起来,可这时已经无法抽身了。
“戮帅……!”
“戮叔!”牛波和扎木同时出手,就算打不过李毅和王麻子,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黑戮惨死。但他们的速度远远不及对方,等不到冲过去,黑戮绝对会死在俩人的攻击之下。
嘭……嘭!
俩声极为惨重的轰鸣响起,易凡震惊了,他看着喷血倒飞的李毅和王麻子,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惊恐。
“虽然很失望,虽然黑戮很不中用。但在本王面前,我怎能让你们如愿的杀死它呢?”一个极为刺耳的声音响起,这声音像是破瓦刮在玻璃上,听得人心里发酸。
此时,黑戮被一条瘦小的人影提在半空。这个身影不足一米五高,又瘦又弱。可他提着黑戮的牛角在半空中悠闲的甩来甩去,居然给人一种极为和谐的感觉,这感觉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他,是一名妖王!
易凡还来不及震惊,紧随而来的是一声痛苦的惨叫。
这个声音是巨岩喊出的,俩根粗棍从天际一方穿来,贯穿了他的身体,把巨岩从空中狠狠钉在了沙地上。
随后,俩名毛发浓密的猿人踩在了巨岩的脑袋上。它门的气息如此强大,和全盛时的黑戮一样也是妖帅。而且,还是俩名。
给读者的话:
吃饱了,继续战斗……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赤风王……!”李毅和王麻子擦去嘴角的鲜血,身体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可见,俩人都受了沉重的内伤。
易凡也大为惊恐,原本大好的局势瞬息直降。血虎最强的三人,一眨眼就俩个受伤一个重创濒死。
而提着黑戮的牛角,在半空中悠闲悠闲晃荡的小矮子,居然是妖界三大妖王里最阴毒的赤风王。
这还不止,那俩名手臂极长又十分粗壮的灰色猿人,乃是一对双胞胎妖帅。
如此一来,即便血虎仍在人数上占据优势。可在巅峰的高手上完全处于下风,局势已经开始的朝着对面倾斜。
李毅和王麻子满面惊骇,俩人虽惊却并未慌乱。交手数十年,一个妖王还难不倒血虎。只要关聂在,赤风王便无法兴风作浪。又或者俩人和巨岩联手,虽然三人无法战胜,但撑过一个多时辰也不在话下。
可重要的一点是,巨岩被猿人兄弟偷袭,只剩下半条命,这半条命还握在对方手里。如今的局面,已经脱离掌控无力回天了。
“小黑啊,你可真不听话。你若老老实实听银辉的安排不去过度招惹他们,也不至于如此!”赤风哼哼冷笑着,提着牛角的小手一松。
“呼!”精疲力尽的黑戮,从空中化成一条黑线狠狠的砸落下来。
“去!”赤风王挥手甩出一团妖气,轰在了下方的黑戮身上。充沛的力量填充了乏力的身体,黑戮立刻精神了一些。
“你们……!”黑戮缓缓爬起,艰涩的望着那对猿人兄弟。在他们的脚下,巨岩滚滚的热血流了一地,已经命不保夕:“我王……我和巨岩的战斗……”
“已经结束了!”赤风王徐徐从空中落下,喝断黑戮道:“从现在起,你们的战斗结束了。呵呵……真想不到,他们居然能一路追杀你到这里,还好本王来的及时。如今,把他们的灵魂埋葬在先辈的故城,倒也算一件美事!”
“可恶……!”王麻子捂着破裂的胸甲,胸甲下方是淤黑一块的皮肤。
“麻……子!”巨岩艰难的抬起头,声音极其虚弱的呼唤道:“逃……你们快逃……!”
“岩木头……!”李毅痛苦的直摇头。
“将军大人……!”
“上将军……!”血虎战士齐齐的跨前一步,每个人的身上都涌现出一股莫大的悲壮。他们很清楚,就算现在把巨岩救下来,也活不过半刻了。
“快走,快走……快走啊!”易凡一瞬间从震惊中惊醒,他疯狂的扭过头,朝着定剑海队伍和血虎军团的战士们咆哮。
弟子们惊恐万分,他们早就想逃了。可师兄要我们逃,那他怎么办?众人踌躇不决,犹豫了下去。
血虎战士们则面无表情,开始涌动全身的力量。他们手握长枪,或缓缓抽出腰间的战刀,那眼神坚定无比。他们用行动在告诉所有人,我们绝不会退。
“李叔……带着他们快走啊!”易凡明白情势危机,他一把拽起李毅,奋力的把他扔了出去。随后,一脚踢在王麻子身上,把他踹向了血虎的大军之中:“回去要聂大叔备战,备战……他们有援军,他们不可能只有几个人……都快走啊!”
“呵呵……一名新晋的小将么?有点意思!”赤风王嬉笑的看着易凡,缓缓举起手臂,随后重重的朝着血虎军团劈了下去:“进攻……!”
“轰隆!”大地猛然一阵剧烈的震动。
漫山遍野的妖军从葬天关的后方,也就是妖界的方向狂冲而来。妖军的数量如此庞大,像是从汪洋的海面推过来的海潮。
在海潮的最前方,是十余名身板高大的妖将。这些妖将带头冲锋,一路上摧毁了所有的障碍物,彻底把葬天关夷为平地,涌向了长途跋涉的血虎孤军。
“逃……逃回恶狼……你们***快逃啊!”巨岩猛的从地上爬上,死死的抱住一名猿人妖帅,他热泪狂流,拼命朝着血虎大军嘶喊。
无论如何,为了战友们撤退,争取一些机会吧。哪怕仅仅能抵挡住一名妖帅一秒,也可以挽回无数战士的生命。
“嗯?”被巨岩死死抱住的猿人双眼一瞪,随后它狰狞一笑,一肘子捣在了身后的巨岩身上。
“噗……!”一块被鲜血包裹着的内脏,从巨岩的喉咙强行喷出。只是一击,巨岩的意识就陷入了模糊,身体瞬间无力。
可当他的目光望向远处多年的战友时,他咬起满是鲜血的牙关,用仅剩的最后一丝生机,紧紧把这名妖帅缠在了原地。
“快逃……快逃……快逃!”巨岩朝着血虎大军连续咆哮三声。
“砰砰砰!”被他紧紧抱住的妖帅,一击又一击的用肘子捣在了巨岩的胸膛。每一击落下,都响起骨头的碎裂声。每一击打在他身上,巨岩口中的鲜血便犹如被煮开了一样嘟嘟的往外涌。
“可恶……!”这名猿人妖帅嘶哑的嚎叫着,把肘子疯狂的甩出了上千击。刹那间,巨岩的上半身被他打成了一滩肉泥。
可那紧紧勒着自己的手臂,犹如俩条巨蟒一样非但没有松上半分,反而像混凝土凝固了一样,彻底的坚硬了下去。这名妖帅知道,背后这个人已经死了,所以他的身体僵了。
“呼……!”妖族大军奔过了葬天关,擦着赤风王的身体,冲向了血虎军团。
“杀……!”另一名猿人妖帅挥手拔出插在巨岩身上的铁棍,它化成一团疾星带着掀天盖地的妖军,朝着血虎战士冲杀了过去。
“呜呜……岩木头……岩木头!”李毅痛苦的死去活来,奋力的捶打着胸口。他朝着巨岩狂哭三声之后,率先朝着恶狼关的方向奔了出去。
“老李……虎翼营的兄弟以后就拜托你了!”被易凡踢出去的王麻子返身而归,他的脸上洋溢着爽朗的笑容,在掠过易凡的时候,抬起一脚踢在了他的屁股上,把易凡踹向了定剑海大队。
“小子,老子看好你……活下去!”王麻子最后望了一眼虎翼营的兄弟,随后,化成一团燃烧的火焰,朝着冲过来的那团疾星撞了上去。
“王大哥……!”
“将军……!”虎翼营的战士悲痛难当,但这次他们忠实的听从命令。再不敢浪费一秒的时间,紧随在李毅之后化成漫天的烟尘,朝着恶狼关的方向跑去。
战士们都明白,无论是巨岩上将还是王将军,他们是在用命来保护自己,他们不能白白的牺牲。
“快走……!”易凡朝着定剑海大队呵斥一声,转身向涌来的妖族大军,连续拍出了上百掌,每一掌都包裹着真言决“极”字的最强力量。
“唰唰唰!”一条条剑影朝着天际一头窜了出去。
南宫北望着下方那个连续挥掌的大块头,此刻,多么希望能冲下去,再次与他并肩战斗。可惜,若自己一走,宗门的弟子肯定会大乱。如此一来,易凡所承认的风险就白白浪费了。
“渊不凡你记住……你还欠我一条命!”南宫北脚踏落雨剑,扭身推出双掌。刹那间,浓浓的毒烟从天而降,朝着奔涌而来的妖军覆盖下去。
“杀……!”漫山的厮杀声又响起了,只不过这次换成了妖军对血虎战士的追杀。
易凡打出的“极”字诀,大大阻碍了妖族前锋军的奔涌速度。
南宫北释放的剧毒,则同时让数千妖兵七孔流血,中毒的人还来不及倒地,直接在中途就化成了一滩滩的黑水。
但是,仍然有十余条身影穿透了易凡和南宫北布下的谜障。
最前方的那个光团,是双胞胎妖帅的其中一名,紧随这名妖帅之后,是十余名强大的妖将。
“轰隆……!”俩团汹涌的劲波撞在了一起,这个画面是易凡最后看到的一幕。但他来不及为王麻子落泪,只能紧随大部队之后,逃向恶狼关。
“王叔……你一路走好,杀他个痛快!”易凡化成一团彩流驶了出去。
在他的身后,与猿人妖帅撞在一起的王麻子,毫不在意对方一棍打断了自己的左手。他右手的战刀却是狠辣无比的捅了出去,一击刺穿了猿人的心窝。
“嘎嘎……老子就算死,也能再带几个垫背的,***来啊!”王麻子提纳全身的力量,捅起猿人妖帅的尸体,朝着妖族大军的方向疯狂推去。
一路上,他的尖刀足足袭杀了上千人,直到即将刺在静静站立的赤风王面前。
“可悲的小虫子……!”赤风王发着冷笑,朝着撞向自己的尸山挥手一拨。
“蓬!”尸山崩塌,一条条残缺的尸体漫天飞舞,露出了十米外那名用独臂握着断刀的血虎将军。
王麻子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胸口上出现了一个掌印的窟窿。
“唾……!”一颗被元气包裹的牙齿在王麻子临死之前,被他吐了出去。
这颗牙齿发出耀眼的神圣光芒,一击打出十五米远,狠狠的砸在了赤风王的脸上,把他还算英俊的脸打出了一个血洞。
“噗通……!”王麻子带着满足的微笑,倒在了荒芜的沙漠之中。随后,几十万妖军的脚掌从他的尸体上残忍踏过。(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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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岩的眼神还是那么凌厉,那张国字脸依旧凶悍。凶悍的脸上,流露着浓浓的担忧。黑戮明白,他至死都在担心着自己的兄弟。
“该死的……滚开,滚开!”猿人妖帅恼怒至极,它的肘子还在疯狂的甩动。只不过打在巨岩身上,已经再无半点效果连一滴血都没流出来。因为他的血,早就流干了。
“停手吧!”黑戮发出一声沉闷的腔调,腔调中充满了颤音,类似于哭腔。
猿人妖帅仿佛没有听见,依旧不依不饶击打着巨岩的尸体。可巨岩贴在它身上,仿佛像张被烫上去的死皮,就是甩不开。
“可恶……可恶!”猿人妖帅彻底的抓狂了,背后这个人明明早就死了,它的上半身都被自己打成了烂泥,可他为什么还不撒手,这个该死的东西啊。
猿人妖帅忍无可忍,伸出一对大手朝着背后撕了过去,大有要把巨岩撕成碎片的冲动。可它粗壮的猿臂刚一抬起,就被一对强有力的钳子夹在了头顶。
“吱呀!”黑戮紧紧的掐住对方的手腕,瞪着通红的牛眼嘶哑道:“老子说……让你停手!”
“你……!”猿人妖帅望着黑戮通红的牛眼,一瞬间被对方吓得失神。可随后,它发出一声凄厉的猿啼,猛然挣开黑戮的手掌,挥拳就打了过去。
“很抱歉打断你们的感情交流!”赤风王优雅的走来,轻松的笑了笑,略带歉意的说到:“伟大的灰野先生,本王深表歉意的告诉你,你的兄弟灰头它死了,死无全尸,这都是本王的罪过!”
灰野顿时一愣,朝着黑戮挥舞的猿臂再也打不下去。作为赤风王的贴身妖帅,它很明白主子“和善”的笑容背后有多么可怕。若自己再和黑戮闹下去的话,也许下一刻死的就不单单是自己的兄弟了。
“哼……!”灰野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把后背对向了黑戮。
黑戮望着面前这名血虎将军的尸体,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巨岩满身的盔甲破碎一片,后背上凸着一根根断裂插出来的肋骨。这些肋骨是被灰野打断之后,才从肉里穿出来的。
“巨岩,你赢了!”黑戮强忍住不让泪水掉落,伸手拍了拍巨岩的肩膀。
说也奇怪,他就这么轻松的一拍。巨岩那犹如蟒蛇一样缠在一起的手臂,居然松开了。
黑戮赶紧把倒地的巨岩接在手中,感受着他犹如烂泥一样无骨的尸体,黑戮再也忍受不住,俩滴硕大的泪珠滚落下来。真不亏是自己打了二十年的对手,巨岩真汉子。
“哎呦呵……哈哈哈,可笑,可笑……!”赤风王指着落泪的黑戮笑的前俯后仰,笑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号称本王座下的第一猛将,居然也会落泪。黑戮,你不觉的丢人么?你还是伟大的戮帅么?你根本就是个被人抛弃的情妇,既可悲又可怜……啊哈哈哈……”
“我王……请保持对一个伟大战士的尊敬吧。至少他光明正大的和我战斗,而不是卑鄙的从背后偷袭!”黑戮不卑不亢的冷声道。
“你是在教训我么?呵呵……若不是我们偷袭,那刚才死的人就是我们伟大的戮帅了……贱妖……唾!”赤风王嘴里一咕哝,抬头一口浓痰吐在了黑戮的胸口。
“自以为是的家伙……怪不得会全军覆没!”猿人灰野在一旁冷笑道,这一刻,他完全不在意自己兄弟的惨死。对他来讲,以后猿族终于只有自己一名妖帅了,这才是今天最值得令人高兴的事。
“***……!”牛波看到黑戮受到俩人的侮辱,抱着断掉的臂膀就要冲上去。可扎木强行拉住了他,朝着牛波无奈的摇摇头,示意这里我们根本插不上嘴,根本没资格插嘴。
“不管如何,我会把他送到恶狼关,不管如何,他不仅是我的对手,也是我交了二十几年的朋友!”黑戮闷不做声,毫不理会呆在一旁的赤风王,他抱起巨岩的尸体朝着前方走去。
“戮叔……!”
“戮帅……!”牛波和扎木带领着黑戮一部剩余不足一千的妖兵,赶紧跟了上去。
“什么东西……一群残军败将!”灰野不屑的冷哼着。
“这就是我让他来打头阵的原因,要不然,他手下那十五万妖军,我怎么甘心看着他们壮大呢?”赤风王优雅的朝着灰野行了一礼,摊开双手道:“但最少,他算是一名合格的勇士,这一点我不得不承认。黑戮的品性可是比你这个白痴强大太多了,可爱的灰野先生,你觉得对么?”
“我王英明……但有一点黑戮永远也比上灰野!”灰野弯下腰肢,跪伏在赤风王的脚下。
“哦……灰野先生的优点么?本王想听听!”赤风王抱起双臂笑到。
“忠诚,绝对的忠诚,比狗族胜过百万倍的绝对忠诚!”灰野抬起殷切的脸,眼神炽热的望向赤风王。
“哈哈哈……说的一点没错,不然你也活不到今天。走吧可爱的灰野先生,让我们也去恶狼关凑凑热闹吧,毕竟七皇子殿下快来了,可不能让他看到我们偷懒呢!”赤风王缓步朝前迈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另一边!
一万余血虎大军拉出一条长长的行军队形,疯狂的朝着恶狼关撤退。
在中途,不断会有小将级别以上的强者,会脱离队形返身朝着后方的追兵拦截。但是,在漫天的妖军围攻下,一瞬间就被吞没了进去。
这一战,打得不可谓不惨痛。
原本大好的局面,随着赤风王突然率兵赶来,瞬息间令血虎大军落入万丈深渊。
是役!
血虎军团战死九百余人,折损虎翼营将军王麻子,折损军团上将军巨岩!这个代价,惨痛无比,是近百年来最为惨重的一次。
目前,伤亡的比例还在不断增加。因为后方的追兵紧咬着不放,就像当初追杀黑戮一样,这一次换成了妖族大军,对血虎军团展开了疯狂的报复。
好在,妖族举兵赶到清风平原时,在半路也耗费了不少力气。所以,追击的也异常辛苦,并不能像当初巨岩那样赶超对手,掐断血虎的撤退路线。
不幸中的万幸是——
当初为了追杀黑戮,血虎军团在半路放弃了奔雷兽,选择燃烧元气拼命步袭。
当他们跑出清风平原回到半途时,三千余匹奔雷兽依旧还在原地等待,期望着主人能够归来。
有的人是回来了,可有的人却再也回不来。
比如说三千匹奔雷兽中尤为高大的那头,当它看到血虎大军败来的时候,这匹奔雷兽发出一声轰天的悲鸣,似乎已经知道主人的战死。
所以,它化成一疾风朝着妖族大军奔袭了过去。在踏死数百人后,这只满身鲜血的奔雷兽回忆着主人巨岩,含泪倒在了血泊中。
“咴……!”受伤的李毅翻身骑上战马,指挥着大军焦急的咆哮着:“上马,上马……快,快……务必脱离敌人的追击,务必尽快赶到我们的城墙与军团长大人回合,依托城墙的优势反击妖军……快快!”
“报……虎翼营一、四、六三队,光荣完成掩护使命。特来请求前将军下令,要我们二、三、五三个大队继续出击!”王麻子的副将军,跪在李毅的战马座下大声吼道。
李毅痛苦的闭上双眼,滚落俩滴热泪。他知道,由于王麻子战死,虎翼营的战士都不想活了。在这一路的撤退中,他们主动的承担掩护任务,这无疑等于集体自杀。
“先锋营……!”李毅睁开双眼,爆喝一声道。
“在……!”众将齐声震吼。
“掩护大队撤退,换下虎翼营的兄弟,跟我冲啊……!”李毅握紧长枪,刹那间就要朝着来时的路奔袭出去。
“不……前将军,我求求您,我求求您!”虎翼营的副将一个猛扑抱着李毅坐下战马的脖子,挥泪大喊道:“让我们去,让我们去吧……王将军走了,兄弟们已经走了一半,请继续让我们去吧……!”
“哗啦!”剩余的虎翼营战士齐齐下跪,嘶哑着高喝道:“请将军授命!”
“放屁……来人,全部给我打晕带走!”李毅大手一挥,顿时数千人把残存的五百名虎翼营战士团团围了起来。
“不能啊,前将军……!”
“兄弟们,我求求你们,让我们去死吧!”
“兄弟们……放开路让我们过去!”虎翼营的战士们推推攘攘想要挤出去,更有一些脑门发热的战死,朝着往昔的战友拔出了自己的佩剑。
一时间,血虎军团出现了最为可悲的危机,在最为艰难的关头,他们居然搞起了内讧。可这一幕更让李毅心如刀绞,因为每个人都想送死。
就在双方陷入胶着时!
“报……!”远远传来一声慌张的呐喊……
“噗通……!”这名传信的士兵因为过度紧张,一头摔在了李毅的马下:“前……前将军……易将军正率领定剑海大队阻击……情势危机……求……求援!”战士刚刚说完,立刻昏厥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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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妖界边缘的葬天关,穿越当年的清风平原。在这条长达几百万里的路上,随处可见堆积着一片片尸体。其中有血虎战士的,也有妖族勇士的。
在血与沙凝固的垢尘里,每隔数千米,便会倒下一名满身破破烂烂,全身上下连骨头都被劈成好几段的血虎战士。在他们周围,无疑例外围着一圈超过五十甚至上百名妖兵的尸体。
追击与阻击的恶战,还在继续着!
妖军如同海潮一样的狂涌队形,在绵延过百万里之后,渐渐变的稀松。到最后,只剩下一簇簇大约每簇数千人的队伍,还在紧追着血虎军团不放。
在血虎队伍的最后方,也就是妖军冲得最快的一簇战团里。一名上身赤露,下身围着一条战裙的大块头,正提着一柄重锤疯狂的挥舞着。
此刻,易凡满身满脸都是鲜血。有自己的,但更多的是敌人的。随着每一击重锤落下,肯定会有俩到三名妖兵变成地上的一滩肉饼。
但是他挥舞重锤的速度和力度,已经大不如从前,甚至开始变得迟缓。
易凡太累了,累到意识都迷糊起来。不仅身体累,更沉重的是那颗心。
若不是自己执意要出击,巨岩和王麻子还有那一千血战士就不会死。
此刻,唯有自己站在最后,挡住最汹涌的一波敌人,难受的心才会踏实一些。但是手臂真的好酸,头真的好晕,身体的力气都快跟不上去。
尤其是忘魂丹的药效正在衰退,易凡的体型也开始朝着原先的状态恢复。种种迹象,无疑更加重了他的疲劳。
易凡觉得握在手里的已经再不是一柄重锤,而像一座大山,压得自己快要倒下。此时,若不是敌人滚烫的热血,浇在自己的脸上在刺激着,也许他早就趴下了。
“渊不凡……出来!”南宫北大喝一声,凌空率着定剑海大队,扑向了这簇最接近血虎的妖兵。
易凡大锤一抡,拦腰扫烂一堆围着自己的妖兵,随后一个虎跃跳出了站团。
“天网……去!”南宫北手掐印诀,弟子们齐齐涌动元气凝聚出一把把飞舞的气剑。
刹那间,密密麻麻的剑阵万剑齐发,带着“噗嗤噗嗤”的穿体声,把几百名妖族精锐当场穿胸而死。
“接着……!”易凡大手抹过腰间的乾坤袋,挥手朝着上方的弟子撒出漫天豆子一样的丹丸。这些丹丸,是小颗粒的补气丹。
弟子们在上空中一阵穿梭,每个人都准确的捞起一粒。随后,一手盖进嘴里吞服下去。没有一个人落下,也没人多拿一颗。连番补充之后,他们知道师兄袋子里的丹药不多了。
长途御剑消耗极大,弟子们御剑的速度,居然赶不上血虎战士的全力奔袭。无奈之下,落在后方的众人唯有边战边退,勉强保持着与前方大军的联系。
在这个过程中,虎翼营的战士拼死把涌来的妖军,分割成一段又一段。为了拔出这根刺,妖族大军唯有先合力歼灭虎翼营的战士。由此,才给了大部队喘息的时间。
幸运的是,易凡掏空了月半名的丹楼,一路上不停用丹药维持着众人的元气。定剑海大队才保有足够的稳定力量,且战且退。
“咕噜!”易凡抬手吞下一颗天元丹,匮乏的体力和元气瞬间填充,整个人精神了许多。
不是自己小气啊,逆天补元丹实在太少。而且,自始至终易凡都作为主将和妖军肉搏。只有他陷入乱军中给敌人造成极大的困扰,弟子们才敢放开手脚凝聚天网剑阵。
“这么下去不行啊,补气丹快用完了。按照这个速度,他们撑不回恶狼关!”易凡望着空中飞舞的剑影,天网剑阵的威力是大,可因此也加快了队伍对丹药的消耗。
倆千粒补气丹,这个数量对个人来说,简直是天大的财富。可定剑海大队足足有一百多人,十轮过后,补气丹已经见底了。
至于逆天补元丹,易凡不是个小气的人。一共才二十来颗,给谁吃才算行?
“若本爷猜的没错,血虎主力已经逃出了整个外妖域,最多再有几千里便可抵达恶狼关。小祖宗,可以放开手脚了!”大忽悠传音道。
易凡极速喘息恢复着,算算时间,整个队伍一连奔袭了六天。这前后来回,已过半月。
莫说一路的厮杀战斗,只是这种玩命的奔跑,自己都感到很疲累。像大奎他们的师弟还能撑到现在,已经算奇迹了。
“按照李叔他们的速度,应该快到了。对面的妖兵也累够呛,这个时候出其不意的来一遭,确实够他们受的……来吧!”易凡明白大忽悠的意思。
它是要易凡催动沧溟诀,引发止戈战气恐吓妖军。
赤风王带来的妖兵看似像一股生力军,但易凡很清楚,要冒着妖界那种恶劣天气行军,肯定消耗极大。
赶到葬天关时,他们的体力已经减弱了三成。一路奔袭追杀血虎,又弱了三成。尤其为了歼灭虎翼营的三队战士,妖族付出了三五万人。
虽说杀死了对手,但他们不害怕那是假的。
***一个人捅死了他们几百人,每击杀虎翼营的一名偏将,更需要付出足足几千人的伤亡。
易凡清楚的看到,当有一名妖将击毙虎翼营的一位小将军时。那名小将军临死前硬是一刀劈在了对方脸上,把那名妖将给彻底的毁了容。
妖将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捂着血肉模糊的脸一路撞死了数百妖兵,吓的直接逃了回去。
这叫什么?这是血虎的魂,让敌人胆寒的魂。
这次来到西境,易凡真正明白了一个道理。身为男儿,若不上一次战场,体验那种血与肉的碰撞,这辈子真算白活了。
“南宫北……带着他们退回去!”易凡高喝一声,抹了一把血污的脸,抬手将大忽悠抛向了头顶。
“嗡……!”一股沉重的金钟震鸣,长达三米的重锤发出一团炽热的白光,白光收敛一团,一口青铜大鼎渐渐成型。
“我的天……是那一招,快退啊!”王大奎一拳打在李巨蛋的腰上,李巨蛋发出一声**般的怪叫,御剑窜了出去。
随后,熊堂和人堂的弟子像见到鬼一样,一个个嚎叫着快速脱离定队形。
弟子们正感到诧异,那帮肌肉人明明最喜欢拼杀的,可为什么突然掉头跑了,还吓成那样?
这时——
“轰隆隆……!”一股闷雷般的震声从下方的沙场中响起,顿时,一股带有莫名力量的音波扩散开来。
“啊……我的耳朵……我的耳朵!”
“脑子好乱……好多的星星?”弟子们哇哇乱叫,一个个堵起耳朵,抱着脑袋在空中摇摆起来。甚至有几个人差点承受不住,掉落下去。
闷雷响起的刹那,南宫北的脸色明显一扭曲,他知道自己也中了易凡破鼎的干扰。可以前没这么强烈,这仅仅才是第一击。
四方空死的那晚,南宫北隐隐感到易凡与以前不太一样。可此时他才深深体会到,易凡实力的跨越,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估算。
“还不快走?”易凡爆喝一声,单手托着巨鼎,一步步缓缓朝着妖军迈去。
“Duang……!”第二击!
“啊……我的耳朵,易凡师兄强暴了我的耳朵……膜都流血了!”一名弟子倒头摔了下去。
“嗖!”武老三掠过一条红影,在这名弟子即将坠落妖军的刹那,迅雷般将他捞起:“离开易老大俩百米的距离,靠后退……靠后退……!”
“***……都靠后退啊,易老大的力量在流逝,他在强行压制着!”陈弄菊骑在自己的大菊花上,他的双腿奋力一夹,黄橙橙的菊花带起一道金光,顶起数名头晕眼花的弟子就窜了出去。
“嗖嗖嗖……!”一条条剑影接连飞出,弟子们终于明白到,自己可怕的“妖人”师兄,又在开始施展什么“妖法”了。
“渊不凡……不用管我,就像当初那样,来吧……!”南宫北喝退众人,他一脚踢在落雨剑的剑柄,把剑震入手中。随后,飞身落在妖军里。刹那间,一蓬蓬的血雨炸出一片又一片。
易凡一咬牙,举着大鼎就冲了上去。他明白,南宫北有属于自己的骄傲,他绝对不会承认软弱,尤其是面对自己的时候。
“嘎嘎……感受从禁门带来的快感吧!”易凡瞪着双眼,一个侧撞顶进了妖军里,一击之下,足足撞翻了几十人。随后,他的右手愤然一击拍向了头顶的大鼎。
“Duang……!”一声沉重的撞击,一团气浪一样的音波发出“隆隆”的震响,在妖军内传播扩散。
这团音波震得空间都产生了涟漪,尤为可怕的是,一股莫名的劲气顺着妖兵臀部的排泄孔窜入体内,直抵每个人的脑海。这感觉犹如一把镰刀勾在了那个要命的位置,随后撕裂了他们的排泄孔,一路勾进了妖兵们的脑髓。
“啊……!”一瞬间,犹如肛裂般惊恐的嘶哑声响彻在这片区域。无数妖兵纷纷丢下手中的木棍,瞪着充血的眼睛抱头呐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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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兵们喊的沙哑无比,喊的如此惨烈,似乎把声带都要喊断。他们发疯一样的撕扯着头发,紧紧夹着筛子一样抖动的大腿,把臀部中间的那道阀门越收越紧。
可是!
那道骇人的劲气依旧窜了进去,它一路摧毁着妖兵的精神直抵到脑海。一瞬间,足足超过几百人屎尿齐出满地打滚,当场崩溃。
“很过瘾么?”易凡托着大忽悠,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他大步从倒地的妖兵身上跨过,朝着深处走了过去。
“啊哈哈哈……本爷的力量增强了,当然要过足瘾。快快快,尊敬而又伟大的小祖宗啊,赐予本爷力量吧,请尽情的鞭打我吧!”大忽悠发出兴奋的嗷嗷怪叫,控制着止戈战气里的怪异气体,像是仍飞一只只臭虫,准确到每个妖兵的禁门都会爬上一只。
只是一会,那些倒地抽搐的妖兵就翻着白眼,嘴角挂着腥黄的唾液,被极度的快感折腾到昏死了过去。
易凡掌托巨鼎,犹如一座重山一样朝着远处的妖兵压去。在中途,他挥动手掌一击又一击的拍打在大忽悠身上,震出雷鸣般的擂鼓声。
正如预料中一样,此刻妖军本就疲惫不堪。加上连番恶战,意志力薄弱到不能再薄弱。愕然受到止戈战气的影响,瞬间像麦浪一样倒了一片。
更可恨的是,大忽悠的癖好实在阴毒。它强行扭曲了妖兵们的意识,让他们形成的幻觉仿佛置身在那种美妙的事情之中。
这么一来,与血虎战士恶战后的妖兵们,又仿佛与几百名**强大的异性进行了最为惨烈的激战。顿时,一个个被掏空了身体,彻底的丧失了战斗力。
此时,恐怕就是惊无罪那样的货色,都能同时单挑几百人。而且,绝对能毫发无损打得对方无有反手之力。
“额啊……!”南宫北发出一声怪叫,他单手抓着头发,像只没头的苍蝇一样,陷在妖军里乱劈乱砍。
虽然同为执星三重,但此时易凡的实力绝对能和一尊凡圣媲美。就算是南宫北,也已经到了极限。再这么下去,恐怕他也会像妖兵那样屎尿齐出,口吐白沫抽搐。
“乾坤定位……我自清心!”易凡爆喝一声,引发沧溟诀的第二劫清心之力。
“嗡……!”一股绿色的清波从易凡的身体上震荡而出,瞬间蔓延出百米的范围,把南宫北圈在了里面。
南宫北猛的打了一个哆嗦,混乱的意识瞬间清醒。他瞪着半红的眼睛,朝着易凡投去一道“愤怒”的眼神。随后,挥起落雨剑又开始了战斗。
易凡微微一笑,看来首次叠合沧溟诀的力量,并未出现什么异状。
“止戈和清心完全可以控制,是我太担心了,唉……!”易凡叹息一声,早知如此,就应该提前使用。若有血虎战士们配合,兴许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省省吧!”大忽悠震动着鼎鸣,在百米的范围内扩散着红绿相间的音波:“稳住一个人当然轻松,依你现在的实力,最多只能精确到百人百米左右。一旦超出负荷,结果就不得而知了!”
妖兵现在本就虚弱,易凡是钻了漏洞。若在正常情况下,即便能做现在的程度,肯定会消耗倍增。若再分心引动清心,无疑能让易凡的元气,在最短的时间内消耗殆尽。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元气流逝的很快,尽量争取吧!”易凡大喝一声,托起大忽悠一路撞到这波妖兵的尽头。随后,他迅速返身,又朝着来时的路奔了回去!
如此往来反复俩三次,这一簇合计俩千余妖兵,顿时全部瘫倒下去。
“快快快……撤退,撤退!”易凡散去沧溟诀,朝着南宫北大喊一声,托着大忽悠就跑了出去。
“唰!”南宫北奋力斩出一道剑气,剑气挥发着迷蒙的腥雨味,破袭千米之后,轰进了第二波赶来的妖军队伍里。
“撤退,撤退……追上大队退向恶狼关!”易凡甩开脚丫子狂奔,奔跑途中他的身体越缩越小,满身隆起的肌肉像是消肿一般,渐渐恢复原样。
弟子们痴呆的望着满地抽搐的妖兵,一股干燥的沙风卷起满地的恶臭,一口灌了他们嘴里,熏得众人差点集体阵亡。
“妈呀……我们的师兄究竟是什么怪物!”
“太恐怖了……这哪里还是人嘛!”弟子们慌张狂窜,带起一溜溜光影追向了前方的血虎大军。
“易凡师兄把体内的精华全部赏赐了妖兵,他一个人居然干翻了快俩千人,他的体力如此旺盛……天呐,以后谁还敢嫁给他,他会娶不到老婆的!”
“砰!”易凡大腿一蹬,飞跃半空一脚踢在了这名弟子的屁股上,把他踹得消失成了一个光点。
“哈哈哈……还不都是为了你们,若我和南宫北要逃,绝对不比血虎战士们慢!”易凡发出嘎嘎的怪笑,落地之后转身打出一团团红烟。红烟弥漫成障眼的红雾,真言决多少能阻碍一部人的追赶吧。
弟子们嘿嘿的怪笑着,化成长长的御剑队伍消失在了原地。不管怎么说,师兄再“妖孽”也是我们的师兄啊。
“起来,起来……都他妈起来!”一名率队追来的妖将差点屈辱到昏死过去,他望着满地瘫痪的妖兵,看着他们的裤裆湿了一地,差点就要亲手清理门户。
简直太丢人了,简直不可原谅啊!
刚才那个托着一口大缸的家伙,他究竟是人还是妖,他究竟使用了什么可怕的药剂,怎么能让这么多人同时达到**。
“追上去,不要管这些废物……干掉前面那个顶着大缸的小子!”这名红毛妖将呐喊一声,当先朝着易凡追去。
这个对手太厉害了,实在可怕,他还是个人么?
看看他都干了什么,他居然连妖都不放过,连猪妖都玩了。
红毛妖将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这个敌人如此可怕,那就绝不能让他活着回去,必须要赶在恶狼关前把他做掉。
“小子不要跑……!”红毛妖将一头撞过红烟,死死盯着易凡追去,真言决居然对他毫无半点作用。
“***你追我干什么?前面的血虎大将军李毅受伤了,你去干掉他啊,你他妈追我干什么?”易凡扭身朝着红毛妖将吐出一口唾沫,这口被元气包裹的唾沫准确的打在了对方的眼上,差点把他打瞎。
上方御剑的弟子们满脸羞愧,听听师兄在说什么胡话,他居然让妖将去干掉受伤的李将军,简直太卑鄙了啊。
“可恶……!”红毛妖将一把盖在了左眼上,此刻,丝丝鲜血正透过指缝流下。
那个该死的小子究竟是什么怪物,他的唾沫居然打烂我的眼皮。他的唾沫为什么这么厉害,难道不需要纳气攻击吗?
“你该死啊……!”红毛妖将愤怒至极,伸手从裤裆里掏出一根烧火棍,抬手朝着易凡投了过去。
“唰……!”一道黑色劲芒破空袭来,眨眼就窜到了易凡的背后,快到令人来不及闪躲。
“师兄小心……!”
“小师叔!”
“易老大……!”众人大为惊恐,一名妖将的蓄力一击绝对不是易凡可以抵挡的。而现在又没人能遏制它,眼看易凡就要丧命当场。
“去……!”易凡转身把头顶的大忽悠甩了出去——
“你这不要脸……嗷……!”大忽悠发出一声怪叫,鼎口对准妖将投来的烧火棍就吸了进去。
“Duang……!”一声金鸣震响,大忽悠破烂的鼎身被烧火棍顶出一个凸起。
随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
“咔嚓咔嚓……唾!”大忽悠鼎口一倾斜,倒出一滩黑色的碎杂,化成一条剑影追向了易凡。
易凡腾空一跃,落在了大忽悠的剑身上:“快走啊,都傻愣着干什么?”
“我的天!”弟子们望着窜出去的“师兄”,这一刻,众人对前面那个光着膀子的家伙,已经找不到用什么词来形容了。
“我的杠子……哎呀啊,可疼死我拉!”红毛妖将捶胸顿足,发出一声死了亲爹的惨叫。他化成一道利箭一样的黑风,直接闪过定剑海的弟子,挥起巨大的拳头砸向了那个逃窜的暴露狂。
“为我的杠子偿命啊……!”妖将以超过易凡几倍的速度追赶而上,随后,提纳全力一击,巨大的拳头上发出刺眼的光华,砸向了易凡的后脑。
就在此时,一声雷鸣般的断喝响起!
“贱妖停下……!”李毅从对面策马奔来,在中途,他一脚踏在马背上借力冲向易凡,手中的长枪化成一抹光影被李毅投了出去。
可这时也已经晚了,双方都停不下了!
妖将的拳头已经打了出去,李毅投掷的长枪就算能穿死妖将,易凡也铁定会死在它前面。
电光火石之间,易凡扭头炸出一声咆哮:“聚意为神,秒极无踪……人剑!”
“轰隆……!”一道粗壮的剑芒犹如光柱一样汹涌而出,光柱顶起“嗷嗷”惨叫的妖将,一瞬间就把他冲到了千米开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幕发生的实在太快,几乎红毛妖将刚贴着众弟子飞过,就被光柱顶了回来!
弟子们看到前方白光一闪,那白光如此强烈,几乎要把众人的眼睛刺瞎。他们刚一抬手挡住,一股强悍的劲风就从身旁扫了过去。
“嗤啦嗤啦……!”无数人的衣服被擦肩而过光柱擦碎,一瞬间,一百多个光着屁股的露男震撼的出现在半空。
弟子们发出惊恐的大叫,感到浑身犹如被扒皮一样的痛苦,整个御剑的队形瞬间被劲风吹乱,像是一根根稻草一样被卷向了天空。
“轰隆……!”一朵蘑菇云从三千米外冲天而起,顿时,整个大地滚荡不止。被易凡顶出去的红毛妖将,幸运的砸进了第二波冲来的妖军里。然后,这俩千名刚刚冲来的幸运儿,稀里糊涂的被当成便当送进了地府。
直到此时,李毅投来的长枪才抵达到这里,“嗤!”的一声贴着易凡的头顶插进了下方的沙地中。
“***……当我好欺负么?当我好欺负么?”易凡脚踏宽剑,保持着伸手捅出剑指的动作。他连喊俩声之后,突然眼前一黑倒头栽了下去。
从葬天关退到这里,一路边战边退,易凡早就疲惫不堪。能一口气吊到现在,完全是因为众人的性命系在自己身上。如今李毅杀了回来,易凡精神一松,终于昏厥了过去。
“哈哈哈……真是个龙一样生猛的小子!”李毅裂开大嘴疯狂的大笑着,他大手一捞,提起坠落的易凡落在了追来的奔雷兽背上。
“嗤!”李毅单手拔出刺抢,用一只胳膊夹起易凡,望着从半空里摔下来的一条条肉虫,用几乎抽筋的疯笑命令道:“一人一个,全部带回走!”
“是将军!”血虎战士们策马绕过一圈,弯腰把一个个光着屁股陷入昏迷的弟子提起。随后,他们面带古怪的神情,无奈的撕下背后的披风,把怀中的“佳人”像蚕蛹一样裹住,策马朝着来时的路奔了回去。
“轰隆隆……!”马蹄声渐行渐远——
血虎战士走后,在这片渐渐沉寂的战场上,俩千多妖兵抱着湿成一片的裤裆,浑身无力的躺在地上。它们挂着嘴角的口水,用痴呆的眼神目送某个人的离开,那个人给了它们足够回味一生的“感情”。
而离此地不远处的千米之外,在一片狼藉的残肢断臂中。一名满身上下破破烂烂仿佛乞丐一样的可怜人,欲哭无泪的抱着光秃秃的脑壳,它的脑壳被炸得像黑炭一样闪闪黑亮。
曾经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毛发,那一头浓密鲜艳的红发,此刻卷曲焦糊的脱离一地,仿佛经受过世上最凄惨的离子烫,变成了一坨黑色鸡毛一样的东西。
“啊……!”秃顶妖帅终于哭喊出来,悲痛的大哭响彻在整个外妖域。
另一边——
“哈哈哈……!”李毅发出一路的大笑策马狂奔,真是太极品了,这是第二个受到易凡摧残的妖将了,人剑的威力确实生猛。
先不谈它的杀伤力,只是外在的声光威势,都足矣令人胆寒。别说是名妖将,就是李毅自己碰到那种攻击,心里都凉了半截。
他很清楚要面对那样的一剑,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可惜啊,易凡的实力还是太弱,这一剑还杀不死妖将级别的强者。
若不是那个蠢货突然看到李毅杀了个回马枪,心中泛出恐惧和担心,估计易凡这次要栽了。
毕竟当时俩人的距离实在太近,易凡身心疲劳又迎击的仓促。与牛波对比,这名红毛妖将是因为突然见到李毅,被吓破了胆。
要知道,当时追击的妖族大军中,只有他一人冲的最快。李毅就算受伤,也能在数个回合内斩杀他。
“快快……以最快的速度奔回我们的城墙布防!”李毅疯狂的催促着。
现如今,恶狼关的驻地内只有关聂的亲卫军,人数只有千人!算上当时因为亢奋被打晕丢回来的战士,最多不超过三千人。
若血虎大军不能以最快的时间赶回去,仓促防守的话肯定会大大的影响战力。
而且,李毅清楚的知道。在半月前出击的时候,巨岩可是一头撞烂了城门,血虎大军更是挤爆了整个城楼。
“哗……!”俩道泪光迎风撒落在身后,也不知是奔雷兽跑的太快,是风大的缘故,李毅的面颊上泪流不止。
想想当初血虎奔出关口时的豪迈,再看看如今落魄的凄惨。一想到往昔那俩个身影,他就感到锥心般的疼痛。
巨岩为了不拖累大军,麻子为了断后,他们都走了!
“我的兄弟……!”李毅再也忍不住,哽咽出四个字。他发出的声音又粗又哑难听的要死,可让听到的人忍不住想要放声大哭。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当一名热血的战士强大的将军落泪时。他的泪,是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一泪断肝肠!
李毅去而复返,他率领的这一千人,是虎翼营五百和先锋营五百的混编队伍。
至于剩下的人,此刻已经全部赶回了恶狼关!
当时童凌霜正按照关聂的命令,指挥着他的亲军修补城墙。她发誓,她从来没看到过如此痛心的一幕。
数万名风尘仆仆的战士,齐齐的跪在恶狼关前扬天痛哭。每个人的身上都挂满了伤痕,不管是还在颤抖流血的身体,还是哭裂后眼眶里的血泪,听得人不敢去直视。
可关聂仅仅是呆了一下,随后出奇的镇定,居然没有落一滴泪。他安静的一步步走出城外,朝着每个战士的肩膀轻拍了一下。然后,像英雄一样把他们迎回了城里。
童凌霜知道,对于血虎战士而言,关聂就像同四方空一样,是他们头顶的天。无论发生多大的事,哪怕血虎战至最后一兵一卒,这片天也不能倒下。
军人之间建立的友谊,是堪比亲人一样,甚至比亲人还更亲。
当关聂听到巨岩和王麻子的死讯时,他的脸上虽然没有泪,可心里肯定哭成了汪洋。那得需要多大的信念,才能支撑住他啊。
“关大哥……关大哥!”一名出击的将军紧紧抱着关聂的双腿,哭的难以自拔:“赤风王卑鄙的撕毁协议,亲手击伤李毅和麻子。岩大哥被俩名妖帅偷袭,虎翼营战死半数……我们……我们……”
“不用说了!”关聂深深的吸上一口,把天大的伤痛埋进赤红的眼睛里。他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用类似于机器一样的军人口吻道:“去军备处做笔录,把伤亡详细的一一记下。”
“是!”这名将军缓缓站起身子,挥了一把满脸的血和泪,转身朝着后城走去。
“等一下……请等一下!”童凌霜左顾右看,发现入城的大军里居然没有定剑海的弟子,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她赶紧拦住对方的去路,按下焦急强装平静道:“这位将军,请问定剑海大队和易将军为什么没有回来?难道说他们已经……”
童凌霜赶紧止住话头,剩下的半句话如何也不敢说出口,她怕真会被自己一语中的。
“凌霜姑娘不必担心,易将军为了掩护主力撤退,正在率领定剑海大队断后!”
“你说什么?”他刚一说完,关聂就发出一声雷鸣般的震吼。他怒了,无比的震怒!
即便血虎打了败仗,即便巨岩战死,他都强压着悲痛装出一副镇定。可听到这里,关聂怒不可揭。
“我堂堂的血虎军团,居然要一群孩子断后,这是谁下的命令?谁下的命令?”关聂像只猛虎咆哮,吼声在城内回荡,震得峡谷上方的石子一阵“哗哗”的滚落。
“没人下令……当初情况紧急,身为战士的骄傲,我们绝对不会退……可是……可是!”
“那易凡现在在哪里?他现在究竟在哪儿?”童凌霜再也无法保持平静,变得慌张无比。她一个健步冲来,死死拽住这名将军的手臂。她的力量奇大,一个女孩居然握得对方的骨头发出“吱呀”的呻吟声。
“我要听的不是废话,我知道你们死也不会退。我只问你,易将军现在身在何方?”关聂大手一挥,高声喝道:“亲卫军!”
“吼……!”正在城内安抚军团同伴的亲卫们,齐齐震吼一声。
“凌霜姑娘不必担心!”这名将军扭身对关聂说道:“关大哥……我们始终都与易将军有联系。赶来之前的最后讯息是,他们……他们求援……不过,李毅已经率领弟兄们去接应了!”
“求援?”关聂虎眼一瞪,威严的面孔令人胆寒。只听求援这俩个字,就能想象他们遇到了多大的危机。
能把血虎逼成这样的妖军,更是击杀了巨岩和王麻子。易凡这孩子竟然去断后,每一件事听起来都是如此不可思议!
“这个傻小子还真当自己是剑无名吗……随我出击!”关聂震喝一声,顿时,留守的亲卫军齐齐跨上了战马。
可这时,一声突兀的狼啸声从后城响起,这声音充满了留恋和强烈的担忧!
刹那间,一条白影飞一样跃出城墙,化成一股烟尘消失在了恶狼关前方。
“大白!”童凌霜略一失神,随后飞身赶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聂一楞,不敢置信的出口道:“妖兽?”
恶狼关里什么时候来的一只妖兽?自己居然没有察觉!
可是,“二叔”不应该没发现呐,他老人家为什么不提醒自己。
血虎军团可正和妖界开战呢,恶狼关内居然潜伏着一只妖兽,简直荒谬!
关聂缓缓抬起手掌,正欲提气把跃出城墙的白犬击杀。可随后,他看着紧追而去的童凌霜,刹那间,一连串的信息涌进脑海,似乎他真的明白了。
原来,它是易凡的妖兽。这么长时间没被自己发现,肯定不是凡物。
二叔没提醒自己,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关内藏有一只妖兽,对血虎来讲无疑是一种威胁,军心方面肯定会有猜忌。
如今易凡落难,这只妖兽亡命般奔出去,不难猜测,它十分重视自己的主人。即便知道前方有数十万妖军,它还是义无反顾的冲了出去。
“易凡这孩子究竟藏着多少秘密!”关聂摇摇头,叹息一声。
从易凡第一次执行任务时,关聂就看出来他的不俗!
当天晚上,二叔便告诉自己,他感觉到易凡身怀先天血力,血脉的品级极高,乃是万中无一可继承“煞虎”传承的绝佳人选。
“煞虎”这个词,绝对是血虎军团最至高的称号,乃是历任军团长身份的象征。
可惜,煞虎的力量实在太大,继承的条件十分特殊,必须要有超出常人百倍以上的热血精神。
一千年来,血虎年青一代的后人,根本没人有资格和能力去继承。即便强如关聂这样的骄子,当年也只能退后一步去选择雷虎。
但血虎军团的真正灵魂只有煞虎,雷虎只是个备胎。
从易凡踏进恶狼关的那一刻起,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个沉寂了千多年的老头子给盯上了。
只不过,碍于对易凡的不了解,他是否具有血虎那样勇敢的精神,“二叔”不敢确实,不能轻易进行传承,这还需要很长时间的观摩。
但是关聂知道,这一刻不远了。仅仅是易凡选择在血虎最为难的时候,敢于不自量力的去断后。仅凭这一点,相信二叔的犹豫不决,已经变成坚定不移了。
“将军大人……!”众将士齐声声的高喝道。
关聂回过神来,淡定的摆摆手,示意不用出击了。既然李毅已经动身,按照道理来讲,此刻自己去不去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
如果连李毅都救不回易凡,就算关聂此刻动身,恐怕早就晚了。赶过去,最多能看到一具尸体,也或许连尸体都找不到。
“俩日内务必把城墙修复完毕……另外,派人去军团的军备处,告诉周老让他备足铁水,你们把正面的城墙一处不落的给我浇灌一遍!”关聂命令到。
敌人来势汹汹,若不做好完全准备,这一战必定打的很艰苦。
尤其是……
关聂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一名仿佛岩石一样高大的身躯。他回想着巨岩,回想王麻子那爽朗的笑声。这一刻,唯有化悲痛为力量,才能对得起死去的兄弟。
无论如何,自己也要挺住。军团所有的人都在看着自己,目前填充阵亡军官的空缺职位,才是最紧要的。
可是,巨岩身为血虎的上将军,他的勇武何人能及?最起码,关聂现在找不到合适的人。
“也罢!”关聂睁开双眼,站在城墙目视恶狼关的远方:“若你不死,上将军一职就算对你临时的奖励吧……呵呵!”
关聂发出无奈至极的笑声,笑的艰涩无比。说是奖励,可拔升易凡的军职,无疑又是往他背上压了一座重山。
这座山要比他现在的胆子沉重万倍,当他肩负起巨岩曾经的荣耀时,易凡的手中也握着血虎军团将近一半战士的生命。一个不慎,就能致使血虎全军覆没。
“嗷……!”小胡椒发出一路凄凉的狼啸,朝着外妖域疯狂奔袭。
当初和易凡相识相知的一幕幕涌上心头,让小胡椒在奔跑中,从狼瞳里甩出俩条长长的泪光。
在惊鬼林那条甬道内:“你是比我强,可我不怕你……!”
“以后……我就叫你小胡椒吧!”
“只要有我在,你就饿不死!”易凡的每句话,句句都戳痛着小胡椒的心窝。它唯有拼命的跑,拼命的跑。哪怕累死也要去看他一眼,就算他死无全尸,自己也能找到那熟悉的味道。
“吼吼吼!”小胡椒涌动着全身的力量,在奔出恶狼关之后,犬身猛然扩大成三米的巨犬。它瞪着血红的狼瞳,在身后甩起俩条泪光,亡命的朝着前方冲去。
“大白……大白!”童凌霜脚踏气剑,紧随小胡椒之后凌空追来:“你也担心他对么?他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对吗!”
“吼……!”小胡椒一边狂奔,一边重重的点点头。
就在此时——
“咴……!”前方传来战马的嘶鸣声,刹那间,数千匹奔雷兽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朝着一人一犬冲来。
小胡椒赶紧停下脚步,即便隔着老远,哪怕对面万马齐奔,它一眼就捕捉到那条熟悉的身影。
“吼……!”小胡椒化成一条白影冲了上去,他肯定不是一具尸体,他应该是昏迷了才对。
“区区妖兽也来螳臂当车……死!”李毅眼看从前方冲过来一只巨犬,顿时,右手猛然一提长枪,对准小胡椒就刺了上去。
“李叔不要,那是易凡的妖兽。天呐……易凡这是怎么了?他究竟怎么了?”童凌霜张开双臂挡在了冲锋的李毅面前,瞬间泪水模糊了双眼。
易凡光着膀子,像只死狗一样被人夹在胳膊底下。他全身都布满了血痕和创伤。
童凌霜很清楚,易凡身上的战甲肯定在作战中被撕裂成碎片。他怎么这么傻,他为什么要去断后。血虎军团比他强大的人这么多,他为什么要傻傻的去断后。你冲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咴!”李毅强行勒住缰绳,粗壮的马蹄迎着童凌霜的脑袋被他拉偏了位置:“不要命了!”
“易凡,易凡……!”童凌霜无视李毅的爆喝,她伸手把易凡从对方手中抢下,可抱在坏里连喊了好几遍,易凡连睁开眼看我一下都没有。
“这小子没事,只是累到虚脱了而已。喝……这小子,除了关大哥之外,我从来没佩服过什么人,他算一个!”李毅乐呵呵的笑道。
一想到那个被易凡顶出的凄惨妖将,还有那漫天掉落的定剑海牌“白条鸡”。李毅就忍不住想要翻身下马,干脆躺在地上笑死算了。
“李叔……你!”童凌霜英气的秀脸上闪过明显的怒意,易凡都伤成这样了,李毅居然还有闲心在笑。
“大白……!”童凌霜招呼一声,抱起易凡落在了小胡椒背上,随后当先朝着恶狼关奔去。
“呃……!”李毅干巴巴的楞了几秒,有个女人照顾,原来真的不一样:“看什么看?没刺瞎你们的狗眼么?”
“啊,我的眼睛好疼!”
“李大哥,还有刀创药嘛?”
“哈哈哈……!”众将士齐齐爆出轰天的大笑,随后策马朝着恶狼关的驻地奔去。
无论如何,我们总算回来了。既然上天没让我们战死,那接下来,敌人绝对不会好过的。血债,是需要血才能偿还的。
千余匹奔雷兽带着滚滚烟尘,顺着新建的城楼甬道,鱼贯奔回了城内。
关聂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抱着李毅重重在他的背后打了俩拳。一个拥抱,仅此而已。随后,他命军团的军医开始为战士们检查伤势。
童凌霜交代了一声医堂的女弟子,命她们查看一下王大奎和李巨蛋这些出击的弟子。随后,在小胡椒的陪同下,抱着易凡独身离开了。
可是,当一位好心的女弟子掀开包裹着王大奎的披风时。她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抱起脸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从那以后,听说大奎恋爱了。
可这种美事,也仅此一例!
当第一声女弟子的尖叫过后,定剑海其他堂座的男弟子,全部被送往了老军医那里。由此,一声声超过惊无罪凄惨百倍的咆哮,足足嚎叫了一个晚上。
多么敬业的老军医,多么慈祥的老人。他居然不辞辛苦的劳碌了一晚,他就如同夜晚里的恶魔一样,闯入了弟子们的睡梦里。
这只是一个插曲!
重要的是,尽管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可血虎大军和定剑海大队,毕竟回来了。
与其说惨重,黑戮目前的情况更值得令人担心。由于黑戮一部仅剩不足一千妖兵,堂堂的戮帅被赤风王逼得变成了一个小统领。而且,直属猿人灰野的炮灰营。
若不是为了远在他乡部落里的老人,黑戮几乎要找赤风王拼命。
这一战总算暂时揭过,双方的损伤都很大。
赤风王一脸无所谓,他很清楚黑戮和银辉私下打的小算盘。牛族一部想脱离自己的掌控,归入白幕妖王座下。那我怎么可能让这十五万人,变成你白幕云姗的力量?所以,黑戮一部被歼灭是赤风王早就预算好的,这也是为什么派他来打头阵的原因。
夜来了!
易凡醒了!
可迎接他的,是更为沉重的使命!
战斗,从这里才算刚刚开始。(第二更)
给读者的话:
不是说给打赏我才加更!不是这样的!
爆发会有的,我理解兄弟们想快点过瘾。下个月最少每天三更,天天如此!五更也许也有可能!
所以,不要急,不要急!
星辰,还有各位兄弟们,都不要急哈。我不是逼着要打赏的,只要大家肯看正版,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恶狼关驻地,血虎最高统战部议事大厅内!
关聂和李毅等等军团的最高指挥官,还有易凡和童凌霜带领的定剑海内阁弟子,一个个围绕着长方形的会议桌落座。
四方空的遗体在易凡他们出击的第二天,由关聂主持,在童凌霜她们的见证下,在城内举行了隆重的火葬!
如今,他的骨灰还有血虎战士阵亡的牌位,就放在后城的祠堂里。
至于方进,对不起,即便死也没人为他落一滴泪,甚至说一句话。别说血虎战士,连外门的弟子都懒得看他一眼,瞅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关聂直接命令俩个战士,在峡谷内随便挖了个坑,就那么草草的埋了。
至于墓碑——没有。连坟头都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堆。
大厅内的众人,皆沉默不语。似乎这一刻,大家都能切身感受到那种虚无的压力和沉重,每个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
“把前方阵亡的人数统计一下!”关聂终于打破了寂静,坐在主位面无表情的说到。
“从出城到袭营,直至追敌到葬天关,中途损伤三百,阵亡一百二十七人!”一名执勤官抱着一个厚重的档案文本,大笔一挥,圈走了数百人的名单。
随后,继续汇报道:“葬天关一役,战死九百八十二,队长级战死五十五。从葬天关撤途中,三星到二星将官阵亡六人,虎营战死五百八十八,一等上将……一等……”
这名执勤官哽咽着沙哑的腔调,死活念不出来巨岩和王麻子的名字。他把手里的鹅毛大笔捏得吱呀作响,几乎要被掐断。
“巨岩和麻子对么?”关聂缓缓站起身子,声音浑厚有力道:“也就是说,此战损失一等上将俩名,阵亡六名偏将,战死五十五名领队。虎翼精锐减半,普通士兵战死一千一百零九人,对么?”
“是,将军!”执勤官重重的低头回道。
“尸体带回了多少?”关聂问到。
“除了被劈碎的,几乎全被带回来了,合计俩百二十一具!”
听到这个回答,所有人的心脏都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整个大厅再次陷入沉闷之中。
众位将军在默哀,易凡他们则是倒抽冷气。
这是何等伟大的战损比,何等悲壮的血虎男儿。
一千多人阵亡,其中只有俩百人还留有残缺的身体,其他人整个的被劈碎。可想可知,那些战士当时面对着多少敌人,抵挡着多么凶悍密集的攻击。
“带回的尸体集体厚葬,牌位供奉在后城祠堂。我会上报西豪,让战士们的英灵享有白虎最高的勋爵。”关聂摆摆手,示意汇报的执勤官坐下,他扭头看向易凡道:“你们呢?定剑海大队损伤多少?”
“呃……!”易凡扭了扭身子,此刻,他满身都缠着绷带,随处可见在胸前和腹部还有大腿的位置,鲜血殷红了白布,像是开在身上的红花。
“这个我不知道啊,当时那么乱,简直像掉进了苍蝇堆里,我差点就被他们给干掉了,只顾着杀人了!”易凡摸着脑袋,用无辜的眼神望向了对面的南宫北。
南宫北翻了个白眼,恶狠狠的盯了易凡一眼,指了指自己被吊起来的胳膊。
易凡明白,他的胳膊是被自己的“人剑”擦伤的,当时差点就把南宫北给废掉了。
“这……!”众位将军你看我我看你,一阵无语。
易凡身为率队将军,居然连自己的士兵是怎么打的都不知道。不过仔细想想,也怪不得他。
毕竟易凡是第一次经历战争,一提起打仗,他自己倒冲上去了,他根本就不明白指挥官的作用是什么。
“呵呵……!”关聂发出俩声欣慰的笑声,笑的有点尴尬:“你找不到自己的混编团队,可你的同门师弟毕竟都认识,谁没回来都不知道么?”
“不要问他了,一共死了十三个,尸体被踩成了肉泥,是不小心从半空掉进了妖族的大军里。”南宫北冷哼道。
“唔……!”这一次换成血虎的将军们无语了,想想自己的士兵,那可都是千里挑一的战士。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传承力量。
可是,定剑海大队居然只死了十几个人。要知道,他们可是承担着断后的任务啊,真是难以想象。
易凡察觉到众人的异样,他大手一掏乾坤袋,提出来一大包丹药,“砰”的一声砸在了会议桌上。
“忘魂丹,你们见识过的。可以让人变的非常大,你们有见过我变大的!”易凡真诚的望向关聂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还有九千六百颗。聂大叔,你发给战士们吧。虽然一粒增强不了多少,但是缓解疲劳补充体力,这玩意还是很管用的!”
关聂猛的双眼放光,可联想到自己的身份,他连忙干咳俩声,平静道:“我明白了,你是想告诉我,你们断后的时候,是因为一直有丹药的补充。所以才有足够稳定的力量,去维持长久作战对吗?”
“嗯!”易凡重重的点点头。
“呼……!”众人同时舒了口气,怪不得定剑海大队能以区区一百多号人,敢在妖军里来回支撑,原来是这样。
“我的天,小师叔……你该不会打劫了月长老的丹楼吧?”王大奎惊悚的哆嗦了一把,九千多粒忘魂丹呐,若不是苍境最有实力的丹师,谁能有这手笔。
“没想到易老大竟然有这种癖好,偷鸡肝的贼啊!”武老三朝后缩了缩,把腰间的乾坤袋紧紧捂住,有点后怕的说到。
“瞧你那熊样儿,怕什么怕?老大若是需要,尽管拿去!”陈弄菊诈唬一声,大手从裤裆里拽出来自己的乾坤袋,砰的一声丢在了会议桌上。
“都不要闹了!”童凌霜训斥一声,随后不可思议的看着易凡道:“你可别告诉我大奎说的是真的,否侧,等我们回去的时候,也许就得为月老过一周年的祭奠了。”
“嘿嘿……!”易凡憨厚的笑了笑,望向关聂道:“这个东西不值钱,造价低廉。我们长老闲着没空就多搞了些,唔……他说是鸡肋,所以都被我拿回来了,但我觉得这玩意挺过瘾的。”
关聂点点头,沉思了几秒说道:“虽然我不懂丹道,但也略知一些皮毛。此类丹药对武者而言确实无用,尤其越强的人越无用。可是,对我们下级军官,也就是凡圣实力一下的战士,却很有帮助!”
关聂伸手朝着虚空一抓,把桌案上麻袋一样的大包提进手里。随后,拨出一道白芒落在易凡的面前:“我拿六千,其余的你留着。此类丹药逐一分配并不能体现它的价值,我会把这六千粒集中在六百名战士身上,合计每个十粒当做杀手锏来用。”
众人齐齐打了个哆嗦,血虎战士本就很可怕。不是说实力有多强,而是那种拼杀的劲头非一的敌人可以承受。
若是在交战中,突然冒出来六百个像易凡变身后的那种东西,也许发挥出的战果,真能提升到“灾难”级别。
“听军团长大人的意思,您还是要决定战斗下去?”书御风一脸疲劳的说到,最近为了恶狼关这条防线,他可是劳心劳累,耗费了不少精神。
“当然要战,难道各位觉得血虎会输?”关聂发出一声冷哼,指着身后地图上那条灰色的粗线道:“这次血虎败回,最根本的原因是被赤风王打了个措手不及。而且,他不顾与我订下的协议,出手击伤李毅和麻子。平地野战并非血虎的特长,我们的优势在于这条城墙,这条千年来无人可破的城墙。”
关聂不给众人说话的机会,他一拳砸在桌案上,大声的吼到:“所以我说,当时易凡让你们撤退是正确的。我从不小看敌人,也不贬低自己的士兵。按照当时的情况,若你们死战不退,肯定会全军覆没,但是……”
关聂用凌厉的眼神,盯着易凡这群定剑海的弟子道:“即便血虎全军覆没,我也可以说这么一句话,除了赤风王和个别妖将,当时所有的妖军也会为血虎陪葬。当然,赤风王是胜利了,可从此他也只能当一个光杆司令,这就是血虎的强大。”
“可是我们现在……!”
“现在依然有优势!”关聂喝断书御风的话,骄傲的说到:“平地野战,血虎以一千人的代价,击破黑戮一部六万,撤退时斩杀三万追敌。是的,我们是损失了一千人,更损失了巨岩和麻子俩个上将。可是,血虎就是血虎,只要我还站在这条城墙上,它就不会跨!”
“吼……虎!”众将军同时站立,齐声高喝。
他们非常清楚,若当时关聂在场,由他遏制赤风王。即便巨岩战死,对方依旧讨不了好。
血虎虽然人数少,但贵在质量高,众多副将和偏将完全可以支撑起队伍。反观妖族,除了统领以上级别的。寻常的小妖,血虎战士完全能以一敌百。这还是在平地作战,若是在城墙上,对方的伤亡比例会更大。
“既然聂大叔下定决心要战,看来我们这次又走不开了。”易凡扫视众人,最后望向关聂道:“但是,我觉得目前的血虎很需要再次革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这里,众人怎会不知道易凡话里的意思!
刚才大家在心里估算了一把,照目前的情况看。虽然血虎大军损失了一千多战力,但依托城防的优势,确实并不输对方多少。
可要说起革新,恐怕很难改变血虎的现状。
“这一点我早就提过,血虎目前的装备都是旧式战甲,武器严重影响着战力,可是……唉!”书御风长长的叹了口气,不愿再说下去。关聂太过于死板,岂是俩三句话就能改变的。
“呵呵……这确实是我的疏忽!”关聂朝着往昔的同僚深深鞠了一躬,目光里发出炙热道:“血虎的老规矩确实该改改了,无论是作战方式,还是……”
“大哥……!”众位将军齐齐出口道。
关聂挥挥手,示意大家把话听完:“都听我说……若不是这次易凡主动要求出击,也许我们的战士永远无法突破自身的极限。这是其中一点,我要向你们道歉,血虎渴望战斗!”
“但是我们的信仰不在盔甲上,也不在手里的武器上!”关聂朝着自己的胸口大力的砸了俩拳头,发出“砰砰”的撞击,他大声的咆哮到:“我们的心,我们体内流淌的鲜血,这才是信仰的地方……战士理想的家园在心里,所有的一切都在心里。假设……我指的是假设。难道说某一天血虎军团离开了恶狼关,就不是血虎了嘛?当然,这只是假设,我们不可能离开这里!”
将军们沉默了,他们纷纷坐回原位沉思起来。
我们继承了先辈的武器和战甲,我们继承了每一位血虎战士的传承力量。但是血虎的骄傲并不在盔甲和武器上,战士的信仰应该放在心里。
正如军团长说的一样,假设某一天我们离开了恶狼关,难道就不是一名血虎的战士了?
简直开玩笑,外在的东西只不过是对先辈表达尊敬的一种方式而已。
“还有人发表异议么?这只是我个人的理解,你们有权力选择是否卸掉继承的战甲。但是我,真的不需要了!”关聂说完,挥起大手“嗤啦”一声,把身上象征着军团长的战甲一把扯成碎片。
“哗啦!”早已破旧不堪的鳞片脱落了一地,这些从千年前就流传下来的鳞片,在地上来回的弹动着,久久才安分下来。
可是这一刻,即便关聂穿着一套破旧的内衣站在那里。他依旧沉稳有力,浑身仍散发着强大的猛虎威势。
正如关聂讲的一样,就算不穿战甲,他仍是血虎的军团长。哪怕他光着屁股跑出去,当战士们看到的时候,也肯定会站的笔直,朝着捂着裤裆的关聂行上一个最崇高的军礼。
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也撼动不了的事实!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需要了,我想我的兵也都不需要了!”一名将军大手一挥,把自己的战甲奋力扯了下来。
“血虎的骄傲在心里,我们的信仰不会随着外在的消失而消失!”李毅缓缓摘掉战盔,紧随俩人之后,极为不舍的解下了自己的战甲。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同意……!”
“哗啦!”军官们接连站起,一个个开始快速解下甲胄。
关聂目光欣慰的扫过众人,朝他们一一的点了点头。虽然可以强迫众人执行军令,但最好还是兄弟们能主动一点。
毕竟,每一位战士继承的,都是一名亡故勇士的遗物。
书御风呆了,满堂的弟子们也都呆了!怎么说变就变,变的如此彻底。
按照众人的理解,血虎的高级将领们最起码也应该挣扎俩下,或者流着鼻涕大哭一阵子,然后再不情愿的脱下来吧。
可是,居然这么顺利,易凡师兄仅仅说了俩句话而已!
这一刻,众人齐齐的把目光对准易凡。大家闹不懂一件事,为什么看似复杂的东西,一落到易凡身上的时候,就变得简单起来!
与其他人相比,满堂的人里有俩个人在笑!
一是童凌霜,一个是关聂。
别人想不通的事,童凌霜却看得清楚。因为易凡本身就是个简单的人,他的思维里没那么多复杂的元素。敢爱敢恨,恩怨分明。
关聂的体会是另一种含义,他知道,在不知不觉中,易凡在众人心中的地位,已经到了举足轻重的地步。即便再简单的一句话,都值得众人去深深的思考。
对于弟子们的迷惑,关聂可以帮他们解答。原因很简单,经历过诸多的风波之后,易凡的身上凝聚出一个虚无却真实存在的东西,这个东西叫做魅力,人格的魅力领袖的精神。
当他肩负起四方空位置的那一刻,当他撑起弟们信念的时候。这种领袖的精神就降临在了易凡的身上。他说的话,他要做的事,那绝对就是对的。
“呵呵……都别这么看我,搞的我挺不好意思的!”易凡摸着后脑,憨厚的笑了笑:“我觉得书大哥的提议确实在理,我只是帮他又提了一下。这其实根本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啊哈哈哈!”
易凡发出几声无良的大笑,满身缠着绷带的他,瞬间让众人心中的英雄形象破灭。众人唏嘘几声,同时把目光抽了回来。
南宫北阴沉着脸,抖动的嘴角嘟囔出“做作”俩个词。
书御风无奈的摇摇头,这才几年啊,自己的贤弟再也不是当初的贤弟了。但书大哥还是以前的书大哥,实在令人惭愧啊。
易凡的成长,书御风看在眼里。可就算他变得再强大,但有一点易凡从未改变。那就是待人的真诚,和他心底保留的一份纯真。
这,也正是易凡吸引童凌霜的地方!
“好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应该不需要我再去每个营里,帮你们向战士们解释了吧?”关聂向众人问到。
众人同时笑了笑,笑的有些不自然。但此时,每个人却突然感到一阵轻松。卸甲的那一刻,似乎也卸掉了血虎刚刚经历的惨重。
易凡是不知道他们的想法,若是知道的话,那他的回答就简单了。你们脱了一层铁皮,能不轻松么!
血虎高层集体通过表决,每个营的士兵也必定会尊重长官的决策!即便不忍,可也默默卸掉了陪伴多年的铠甲。
当血虎全军从后城的军备库里把崭新的装备,齐齐穿戴在身上的时候。满城清一色的黄金甲,确实让赤风王吓了一大跳。因为每个血虎战士都武装到了牙齿,硬到不能再硬,这是后话!
“还有一点很重要,可能我的话会伤害到各位将军大人,但我还是要说,血虎的人数实在太少了。弓箭手的一轮齐射,远远达不到应该具有的阻碍力!”书御风说到,其实他说的没错,这是显而易见的问题。
就算每个战士的箭法都极为精准,甚至可以一箭双妖。但是面对如此海量的妖兵冲锋,每个人最多只有三到五次射击的机会。随后,便只能丢下弓箭贴到城沿去肉战。
“你要说什么尽管开口吧,只要对守城有益,我都会答应!”关聂鼓励道。他以前否决过书御风太多的提议,对方有担心也是应该的。
“阵法……我们可以在恶狼关的前方布置陷阱!”书御风说到:“我在家族的古籍中看到过诸多阵技……此外,我们还可以挖洞,在陷阱里布置铁刺!”
“唔……这个提议好,还可以用毒!”易凡大手抹过腰间的乾坤袋,“砰!”的一声又砸出来一大包丹药:“我这里有三百种毒药,每一种都能致人于死地,我把它称之为‘要你命三百’……箭矢上可以荼毒,或者制造毒烟……也许毒不死妖将,但弄昏那些统领,让小妖化成血水还不算太难!”
“呃……!”众人齐齐汗颜,这简直也太恶毒了,真没看出来,前一刻还很“单纯””善良“的易凡竟然是这种人呐。
“哐当……!”王大奎和李巨蛋双双从椅子上滚了下去,看情形,小师叔果然打劫了宗门的丹楼。
经过书御风和易凡这么一提醒,刹那间,房内的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各抒己见。
各种阴险狠辣不要脸的招数,一时间铺天盖地滔滔不绝的被研究出来。什么城墙上掏几排窟窿,窟窿里放进去带毒的强弩!
还有在城墙前方的一千米内,布置大大小小数百个阵法陷阱。然后再把满地都挖成窟窿,就算那些统领以上的大妖没被炸死和毒死,也得保证他们摔下来的时候,屁股上要出现一千根铁刺。
尤其是王大奎他们的投石组,必须要用秘法把石头的构造搞的极其不稳定,一旦丢出去碰到什么物体,整颗石头都会炸开,形成漫天爆裂的碎石块。
童凌霜越听越离谱,当听到惊无罪提议说释放什么催情剂的时候,她一把将对方丢了出去。
此时,恐怕正得意洋洋赶来的赤风王,还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可怕的东西,他肯定会毕生难忘的!
各种守城的提议均被关聂采纳,散会之前他宣布了一道命令,一道令易凡差点要连夜逃跑的命令,易凡又升职了,升了一个好大好大的军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恶狼关开始忙碌起来。关内和关外同时开工,战士们忙的热火朝天。城墙已经修复完毕,在原有的基础上,战士们把正面浇了足足有半尺厚的铁水。
各种新式军械,被大批大批的扛出了军备库。在城墙前沿的千米之内,各种阵法陷阱密集到一个骇人的地步。
作为血虎的对手,赤风王率领的援军还在赶来的路上。由于一系列原因,他们不可能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冲到血虎驻地。而且,赤风王压根没想过要立即开战。
趁着宝贵的时间,军团内部空缺的职位被先后补齐。除易凡之外,童凌霜和南宫北他们各有提升。
当然,易凡的拔升才是最令人瞩目的。作为新上任也是最年轻的上将军。这一刻,没有任何人对易凡的能力产生过丝毫怀疑!
尽管他没继承过任何一个血虎称号,尽管易凡只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小青年。可他连挑二十六名牛族勇士,捅飞俩名妖将,一剑灭杀近俩万余妖兵的辉煌战绩,足矣令诸多老将都惭愧不已。
尤为重要的一点是,在血虎最为难的关头,是易凡挡在大军的身后,去承担风险最大的阻击任务。
时至今日,每个人都把他当成是英雄一样来对待。人们从心底里,开始臣服于易凡的人格魅力。
可是,易凡自己却觉得很丢人,我哪里有这么高尚的品德啊。没错,我是去断后的。可是,你们当我愿意吗?我是被逼的啊!
你们跑的那么快,***别人御剑都追不上,要不是他们称呼我一声“师兄”,我早就跑了,我差点就被妖将给干掉了,简直邪了门了。
在易凡认为,也许这就是所谓的运气吧。只不过,我的运气也太好了一点。
“上将军……!”
“将军好!”一队队穿着崭新黄金战甲,腰佩雪亮战刀的士兵,在城内往来巡逻着。每当经过易凡身边的时候,士兵们都会齐整整的向他发出最崇高的敬意。
“看来你在这里很出名啊,每个战士都挺喜欢你!”童凌霜身穿一套银色的女式铠甲,她背负着一把金鞘,轻盈的身子更凸显的高挑有力,很有女将风范。
易凡裂开嘴,露出一个无奈又无助的惨笑。如今他恢复体型,头顶又扎起了一束高发马尾。
在易凡身上,穿着一件不同于其他战士颜色的黑色战甲。这件战甲,象征着血虎上将军的崇高地位。
易凡的体型虽然缩减,但看起来依旧有力。他步伐稳重,配合着黑色战甲的颜色,让人看起来像座难以撼动的大山。
在易凡的腰间,也挂有一把和童凌霜一模一样的天喻。此刻,大忽悠正郁闷的躺在里面。
当时易凡在极度疲劳的状态下,用人剑顶飞妖将后直接昏迷。大忽悠二话不说化成一条流影就窜进了乾坤袋里。简直像贴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可这能怪谁,谁让它当初选中了易凡,谁让易凡答应要帮它寻找碎片。
可是现在,易凡再也不是那个只会哭鼻涕的小男孩,大忽悠也早就不是老奸巨猾的“本爷”了。
经过这么多的生死磨难,一人一鼎达成的某种协议,其实早就被他们同时淡忘甚至遗忘。如今的不离不弃,已经成为了一种坚实的依靠。
“吼……!”小胡椒套着一套犬型轻甲,如今正大摇大摆的在城内走动。因为易凡公布了它是自己的妖兽,小胡椒终于不用再顾忌什么了。
尽管战士们一时半会还不太习惯,但对这位如日中天的上将军,众人还是非常信任的。
易凡的品德如此“高尚”,他如此诚实勇敢,这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么老实的人了,我们怎么能去怀疑他呢?
如今,恶狼关内满城尽带黄金甲!
血虎战士们砸烂了军备库的大门,把以前囤积的优良战甲尽数拉了出来,每个最低级的士兵都武装到了牙齿。
全新的甲胄,雪亮的战刀,最坚固的战盔,最轻盈的战靴!
一捆捆以寒铁为箭头的箭矢,被膀大腰圆的战士扛了出来。一架架射程超过一千五百米的强弩,被架在了城墙的后方。
经过昨天的提议,战士们在城墙正面开了数千道小阀门。每一个板砖大的窟窿后面,都隐藏的一只寒光凌厉的弩箭。
在城中心的位置,有一处长宽各五米的四方形水池!
此刻,水池里正冒着滚滚的绿气!
这池子水,被***一百多种毒丹磨成粉末后,撒了进去。
尤其当南宫北提纳出三滴心头毒血滴入之后,没有一个战士敢说喝上一口,不,只需要用舌头舔那么一下,还能活命的。
战士们把一捆捆箭矢,一支支婴儿手臂粗的弩箭全部丢了进去,开始浸泡。
老军医分解过易凡提供的毒丹,他选出一百多种特殊的投入到水池。
这些毒需要沾染到血液,循环到人体内才能致命。只要战士们不蠢到拿一根箭矢插进自己的胸膛里,即便碰到毒水也没事。
当然,像城墙前方的陷阱里,那些毒气的话。呵呵……不好意思,你吸一口试试。当场肺气肿算是轻的,也许一刹那,就能把你的肺变成枯萎的稻草,彻底断绝一切生机。
“嘿……吼!”一阵阵粗犷的吆喝声从城墙的前方传来,伴随着战士们的吼叫声,一声声沉重的打夯接连响起。
易凡和童凌霜对视笑了笑,像对恋人一样在小胡椒的陪同下,顺着城内的楼梯缓步迈向城墙。
“上将军,凌霜姑娘!”
“见过上将军……!”守防的战士一脸崇拜的敬礼道。
易凡向众人点点头,看着此时全新武装的战士,易凡觉得顺眼太多了。可不是吗,从一个个臭要饭的,全部变成了满身上下金光灿灿的土豪金。
虽然开始的时候,战士们是挺抗拒。可后来穿上黄金甲时,一个个仿佛像孩子得到了新玩具一样,脸上的不高兴瞬间变成了兴高采烈。
“哈哈……小师叔,敢不敢下来比划一把力气?”王大奎抡着一柄重锤,不停挥砸着粗壮的拒马桩。每一击落下,都让一尺粗的沉木下陷了小半米深。
李巨蛋停下手头的重活,伸手捅了捅王大奎的腰部,示意城墙上还站着童凌霜呢。
“你瞪我干什么?我小师叔是怕婆娘的人嘛?那也太不爷们了……!”王大奎的话刚一说完。
“大奎啊,过来吃饭啦!”一名女弟子站在城头伸手招呼道。
“哎,这就来,这就来……!”王大奎哐当一声扔掉重锤,毫不在意被砸到脚趾头正抱着脚掌嗷嗷乱叫的李巨蛋。他屈腿一蹬,化成一颗人肉炮弹就冲向了城头。
易凡嘿嘿的笑了笑,那个女弟子叫小蓝,如今已经是大奎的未婚妻了。
每每想到这里,易凡都觉得自己干了一件多么伟大的壮举。可惜,大奎也太不中用了啊,居然怕女人的。
“唔……小师叔来整一口!”王大奎端着一个大铁盆,朝着易凡插出一团面条举了举。
“吃你的吧……哈哈哈!”易凡笑骂一声,低头高喝道:“把绊马索缠稳了,记住,不要逼近城墙十五米内。”
“知道了……吼!”城下膀大腰圆的战士们齐声声的吼道,顿时,嘿咻嘿咻的打夯声又响起了。
“你们也太恶毒了……不过,应该会很有效吧!”童凌霜撇撇嘴说到,朝着远处为大奎送饭的小蓝笑了笑。
“有没有效,等赤风王来了试试就知道了,希望到时候他不要哭!”易凡嘿嘿的笑着,朝着城前探望了一番。
在城前一千米内,布满了大大小小数之不尽的陷阱。这段陷阱,是为了给弓箭手们争取时间用的。
当妖族大军奔过来的时候,那个“轰轰轰”爆炸的场面想想都觉得刺激。
当他们冒死奔到城墙时,就会遇见这道拦在城墙前方的绊马索。
这条锁链绝非战兽可以冲破,这个时候,必须要有妖族的高手过来破坏才行。
但是,要冒着万箭齐发劈断这条铁锁,得需要付出多少人的性命才可以做到!
此外,由于之前会遭受阵法陷阱,当妖族大军奔袭到城墙的时候,必定会有忌惮。
战场是何等的残酷,仅仅一秒间的犹豫,都会死上数万人。
可是,一旦妖军越过这条绊马索之后,确实不会再有陷阱。
因为城墙就在绊马索的十五米外,如果再安置陷阱的话,岂不连己方的战士都会受到波及,关聂可没这么蠢。
易凡越想越觉得好笑,打仗居然还可以这么来。
可就在这时——
“轰隆……!”恶狼关的前沿远方,炸出来一声冲天的爆鸣。顿时,一股烟尘弥漫了方圆数十里。
“哈哈哈……中招了,他们又中招了!”城下的李巨蛋哈哈大笑,指着冲向天的沙土说到。
但是下一秒,他的兴高采烈瞬间就变成了惊恐。
“报……妖……妖族大军濒临关隘……黑戮又冲回来了!”一队血虎斥候兵慌张的跑了回来,大老远就吼出了战报。
“黑戮……!”易凡冷眉一凝,大声喝道:“备战,备战,巨蛋你们快点上来……来人,去向李毅将军传信,说黑戮那头蠢牛给他送脑壳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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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安排出去的斥候也都十分精明,书御风依照书家典籍的记载,教会了他们一种小规模的元气聚灵阵。一旦被妖军发现,就立刻引动阵法撤退。
当敌人追来的时候,阵法就会“轰”的一声炸上天。
由此,在连续有五六次妖兵被轰飞之后。妖军的先头部队干脆懒得去理会这些斥候,任由他们监视。
可就在前一刻,斥候们惊恐的发现,黑戮竟然一路穿越妖族大军的队伍,直接带着自己的部下朝着恶狼关冲来了!
众人引爆聚灵阵就是为了预警,好让驻地的将军们知道前方有动静。因为这队斥候知道,他们根本没实力能在一名妖帅的追击下逃生。
可是,黑戮破天荒的放走了众人,对他们视而不见。更令大家慌张又气愤的是,他是抱着巨岩的尸体冲过来的。
“上将军……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奔回城墙的斥候队长汇报道。
易凡摆摆手,下令让他们回城休息。他皱起眉头望着城墙前方渐渐靠来的一堆人影,心里琢磨着黑戮是要干嘛。
易凡非常明白,仅凭黑戮目前手头上的这点兵力,想要对恶狼关发起进攻,简直是以卵击石,他不认为对方会这么蠢。
可是?他抱着巨岩的尸体过来准备做什么文章!
“保护易将军……快保护易将军……传令给军团长和各位大人……弓箭手准备,后方的强弩手准备!”隶属原先巨岩的副将和一群偏将们,团团把易凡围在中间,强行挡在他的面前,如临大敌般发出一声又一声海啸般的高喝。
好家伙,这一嗓门吼出去。易凡身边顿时围上了足足超过五名以上的封尊强者,十余名天圣境的高手。另外,还有一大群凡圣境的亲兵,这等阵容实在壮观。
众人无比谨慎,极其小心的拥簇着他,把易凡的四周围得密不透风。好像易凡是某个离家出走的千金小姐,是那样弱不禁风,受不了半点的委屈和恐吓。
自从易凡坐上这个高位,原本还担心使唤不动这群人。因为他们都太强了,就连巨岩以前的小亲兵都是一尊尊凡圣。
可是如今一看,他们还真是狠敬业啊!你看把我保护的多好,简直像铁桶一样圈的这么紧。
“让让,都让让……我的天,你们再挤下去,我等不到被黑戮干掉,就会提前死在你们的手里,我快喘不过气了!”易凡大呼小叫着,命令众人赶紧放开一些空隙。
这么多人同时提纳元气,元气与元气摩擦碰撞,差点就把自己碾成了一块肉饼。
“扑哧……!”童凌霜在一旁笑出声来,这些血虎将军简直太可爱了。完全把易凡当成是奇珍异宝般来呵护,却忘记了他也是一名战士呢。
“吼……!”小胡椒在童凌霜的脚下,为易凡发出一声默哀。
就在此时——
“黑戮,我干你大爷的黑戮……为巨岩偿命来!”一声冲天炸喝在城内响起,随后,光着膀子的李毅提着长枪就窜上了城头。
“给我拦住他!”易凡大手一挥,命令众人截下李毅。
“哗啦!”围着易凡的众将齐齐贴了上去,把双眼通红像头疯牛一样的李毅死死抱住。
“放开……***放开我,我要去为巨岩报仇啊!”李毅奋力挣扎着,大有要跳下城墙把黑戮撕成碎片的冲动。
“李毅,冷静一下。在动手之前,至少把事情问个清楚!”关聂带着大批将领踏上城墙,朝着前方高喝道:“黑戮,你是来送死的么?你可知我一声令下,有多少人会冲下去把你撕成碎渣!”
黑戮望着焕然一新的恶狼关城防,看着满城金光闪闪的甲胄士兵,在原地呆了几秒。
“尊敬的军团长阁下,我不是来战斗的。当然,我丝毫不怀疑你的话。但我不是来战斗的,请给我一些时间把话说明白!”黑戮命令部队在俩千米外停下,再靠前就会进入血虎的射程范围之内。
他清楚的知道,如今血虎军团的装备齐崭崭换成了新家伙,弓箭的射程肯定远远超出之前的距离。
“不来战斗你他妈来这里做什么……老子……!”李毅边挣扎边咆哮,仿佛撒泼的娘们一样乱踢乱踹。
关聂挥手打断李毅,浑厚的声音隆隆朝前传去:“你有一刻钟的时间把话说明白,但如果你想以巨岩的遗体向我们炫耀什么。那么,我不敢保证你和你的人是否还能活着离开!”
“呵呵……关聂军团长还是像以前一样的威武,你的声音依旧充满着磁性,真是令人值得怀念啊!”一个突兀的油腔滑调响起,赤风王从黑戮的后方呼啸而至。
在他身后,是以灰野率领的妖军最强战力。足足超过了十余名妖将排成一排,先后从半空落在了黑戮的周围。
“唔……你们变得时髦了。可惜我们妖界贫瘠,无法与你们强大的资源媲美。不过,这也正是战火燃起的原因,多么鲜亮的盔甲!”赤风王优雅的走到黑戮面前,阴沉的脸上发出恶毒的冷笑。
他转身打量了一番现在的恶狼关,嘴角勾起的弧度,似看穿了城前的沙地下面隐藏的一切:“不过,关聂你说大话的臭毛病,还真是让人感到不爽。怎么?我不在场你就可以欺负黑戮么?唔……还是说你想亲自下来,把我的脑袋提回去呢……哈哈哈!”
“可恶……!”李毅望着侏儒一样矮小的赤风王,气得浑身颤抖不能自拔。若不是他突然现身击伤自己和麻子,巨岩也许就不会死,血虎更不会从葬天关一路败回。
“赤风,若你想跟我单打独斗,我非常愿意满足你的愿望。可惜,你和黑戮一样,当被击伤时,只会选择逃跑!”关聂伸手指着前方,一脸庄重道:“敢和我进行一场不死不休的决斗么?如果你还是妖界妖王的话,那么,你的尊严,你的荣耀,压上你的赌注和我决斗吧。如果你不是个胆小鬼的话,如果你还是个男人的话,那么来吧!”
“吼吼吼……!”城墙上爆发出雷鸣般的震吼,关聂公然向赤风王挑战已经不是一俩次了。
可赤风王确实打不过他,最多勉强拉成平手。但平手之后的俩百个回合内,也注定会再次落败。
“不不不……我们今天来不是为了战斗,就像黑戮说的一样,不是为了战斗。当然,打是肯定要打,但不是现在,我可是为你精心准备了厚礼哦!”赤风王桀桀的怪笑着,昂起头狠狠的瞪了一眼黑戮。
黑戮深深的吸了口气,无视赤风王的威胁,他大声牛吼道:“军团长阁下,巨岩是个值得敬佩的人,我承认赢的并不光彩。所以,我把他带回来了,他应该回到这里。不要怀疑我的真诚。他是我的对手,也是我这辈子最敬佩的人,请把他带走吧!”
黑戮说完,大步朝前跨了几步。以最崇高的敬意,把巨岩的尸体平托着举过头顶,举向了恶狼关的城墙。
“这……他是准备把巨岩大哥的遗体还给我们!”
“小心有诈,黑戮还算厚道,但赤风王卑鄙阴险!”
“可不管如何,巨岩大哥的遗体必须拿回来。我们不能让他们看笑话,认为我们胆怯!”
“我去……!”一名原隶属巨岩的副将大步一迈,就要出城。可踏出一步之后,猛的转身单膝朝着易凡行了一礼。毕竟巨岩只是他的前任上司,若要出击,需要经过易凡的首肯才行。
“上将军,请准许!”副将抱拳跪地,恳求道。
易凡伸手把对方扶起,感受着这名副将身体的颤抖,他能体会到对方迫切的心情:“我拒绝!”
“将军……!”
“上将军……!”众人不由一惊,他们实在没有想到,易凡居然会下达这样的命令。
关聂扭头看向易凡,虽然心里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易凡的为人,关聂还是信得过的。
“岩叔的遗体应该由我去接,毕竟,我继承了他的军职。尽管没能继承岩虎的光荣称号,但这必须得由我去做,也应该由我去做。”易凡把副将拉向身后,大脚踏在了城垛口。
“易凡!”童凌霜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朝着易凡摇摇头,目光里尽是担忧。
“有聂大叔在,我不有事!”易凡挥手拨开童凌霜,朝着关聂点点头。俩人目光交融,关聂明白,易凡铁了心准备去接巨岩回家。
“让他去吧,这是他应该为巨岩做的!”关聂平静的说道,虽然说的轻松,可关聂心里真的大为感动。“二叔”果然没看错人,易凡这孩子的品性真是难得,他是个值得托付和依靠的人。
“赤风,在我命人下城之前,我想问一声你的信誉被狗吃了吗!”关聂朝前怒喝道。
“信誉?”赤风王故意一愣,嘴角抹过一丝阴毒,他明知故问道:“关大将军这是哪里话?我们妖界的人向来信守承诺。怎么?你还怕我会下杀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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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聂,你的人可真没礼貌。就算我们是对手,但最起码的一点尊重也应该有吧?”赤风王挥起袖袍卷在身后,脸色略带怒气。
“二十年前定下的规矩,俩军交战,若只有一方的最高统领亲临,最多负责指挥任务,而非击杀对方的将领!”关聂目瞪赤风王,厉声斥责道:“你,失信了!”
“失信?呵呵……”赤风王发出几声冷笑,指着城头上的李毅高喝道:“若我失信,他还能活着回来么?当然,我承认是出手了,但我并没有违反协议。我只是把他们打伤,我没有杀死他们,仅此而已,这算违反规定么?”
“你……!”李毅被对方的强词夺理,气到差点吐血。当时葬天关的一幕,赤风王一出面就击伤自己和麻子,这和杀死我们又有什么分别?
若不是我们被他强行震伤,绝对能赶在巨岩被偷袭前把他营救回来,巨岩根本就不会死。
“这就是你给我的解释么?”关聂的目光渐渐阴冷下来。
“这解释还不够合理么?你应该庆幸血虎的三位上将还保留了一名。当然,那个麻脸的家伙是我杀死的。因为他向我出手了,我有权利反击。这也在我们的规定之内,不是么?哈哈哈……”赤风王仰天大笑。
“你这个杂种!”李毅奋力推开拦着自己的将领,他再也忍受不住,拔身就要冲下去。
突然——
“咻!”一道刺眼的电芒从城墙上惊雷般闪出,关聂赶在李毅动身前窜了下去。他的速度实在骇人,简直像支射穿了空间的箭矢,只是一瞬就落在了赤风王的面前。
“嘭!”关聂双脚踏地,震起漫天的土浪。
尘埃四起中,赤风王还来不及出手,他身后站立的那排妖将,就一个个发出惨嚎声接连从烟尘里被震了出来。随后,砸在地上的众人齐齐口喷鲜血,一个照面近乎丧失了绝大部分战力。
“唰!”关聂身法一动,如同流星般绕着满地的妖将行了一遭,随后电光一闪回到了城头。
“我这样也不算犯规吧?”关聂淡淡出口,他深吸俩口气把狂涌的元气压下。此刻,恢复平静的他,仿佛从未离开过城头一样。
“什么?”易凡瞪着双眼,内心惊骇无比。
关聂在刚才那一瞬所爆发的穿透力,无论是速度还是破坏力,不知道要超出“一式留痕”几百倍。不,是几千倍。也不是……俩者根本没法比,完全不在一个界面。
“这就是踏巅强者的气势,那道雷光就是雷虎的秘技……闪影雷动步!”童凌霜震撼无比,像关聂这等强者全力出击,唯有自己年幼时才见过。那是印象中最尊敬的人,也是最痛恨的一个人。
可是如今,自己却连痛恨他的机会都没有了。因为心中那道伟岸的身影,早就像泡沫一样彻底的消失在故乡的云海里。
“闪影雷动步……!”易凡轻声呢喃,聂大叔实在太强了。就算门老与他相比,都显得黯淡失色。
可是易凡知道,关聂才仅仅踏入巅峰期的门槛,四大传奇比他还要强。思忖之下,东皇的强大可想而知。
“易凡!”关聂的声音充满着魔力,容不得让人有半分抗拒:“下去接巨岩回家!”
“是,聂大叔!”易凡理了理身上的战甲,以最干净的装容,下城去迎接那位伟大的战士。
“关聂……!”赤风王把牙齿咬的“磕啪”作响,藏在袖袍里如同婴儿一样的拳头,握得像死人一样惨白。
他很清楚,关聂的实力又精进了。如今对方一出手,自己和关聂的实力立刻高低分明,恐怕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都滚起来!”赤风王爆喝一声,吓得满地打滚的妖将们忍着巨大的伤痛强行爬起。
幸好关聂没真正的下杀手,即便这样,他的雷动术也让众人丧失了近乎一半的战力。没有十天半个月,恐怕很难恢复。
赤风王压下心头的怒火,看着易凡化成一道流光飞身而来。原本他有打算当着关聂的面,再羞辱一下他的手下。
可如果杀死这个细皮嫩肉的小子,恐怕自己的妖将很难活着离开。关聂刚才露那一手,分明就是在警告自己。如今,也只能按规矩办事了。
“哼……!”赤风王重重的冷哼一声,扭头望向别处。
“岩叔,我来接你回家!”易凡飞身落在黑戮的面前,望着身高三米仿佛铁塔一样的巨大身影。刹那间,一股莫大的压力,让易凡紧张的从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对方,黑戮真的好高,体型真的好大。黑黝黝的身体内,蕴含着强大的爆炸性力量。若他突然向自己发难,就是一百个易凡也休想活着离开。用大忽悠的话来讲,一屁灰飞烟灭。
“唔……你不用紧张,我不会向你动手!”黑戮正准备把巨岩的遗体交托到易凡手中,却愕然看到在对方的胸口上,有一个特殊的虎形徽章图案:“你是新任的上将?你继承了巨岩的军职?你……”
黑戮连忙把手臂抬高,挪开挡着的视线。这一次,他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盯着易凡的面孔。怎么越看越熟悉,越看越觉得好像哪里见过。虽然身高矮了些,长的也太不一样,可是这个轮廓……这个轮廓……
“轰!”黑戮的脑海猛然一震,他突然发出一声巨大的牛吼,从鼻孔里喷出俩团又腥又热的白气,那鼻息差点就烫熟了易凡的脸皮:“我认识你,我认出来了,原来是你这个家伙。你夜闯我的大营,用卑鄙的妖法杀死了我二十六名勇士……又是你一剑捅飞牛波,害得他足足躺了半个多月……就是你这个家伙……”
黑戮粗犷的一嗓门吼出,彻底的震惊了当场妖族的所有高层。包裹赤风王在内,所有的妖将齐齐把目光对向易凡。十几双充满着迷惑和不敢置信的目光,似要把易凡当场拆开解剖掉一样。
他们实在不敢相信,区区一个执星境的人类,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多惊天动地的事,这简直太神奇了,这根本没办法让我们相信吗!
可是——
为什么黑戮身后的牛波在颤抖,虽然他断了条胳膊,但也不至于疼成那样,连牛眼都翻了。唔……还被扎木扶着,他该不会吓晕了吧。
“啊……!”一声凄厉的呐喊平地凸起,这声惨叫实在太吓人,就连赤风王都被惊得蹦出三米多高,犹如是刚刚办完那种事一样打了巨大的哆嗦。
“是你……原来是你……你这个该死的人类,你还我的头发!”一个脑壳发亮的家伙猛的从妖将队伍里窜出,他抱着光秃秃的脑门,挂着三尺长的鼻涕,哭的昏天暗地,仿佛看到了杀爹的仇人一样冲向了易凡。
“上将军……!”
“易凡……!”城头上的众人大惊,当听到黑戮咆哮的时候,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如今,眼看有名妖将朝着易凡冲去,童凌霜当即就要出手。
“不必!”关聂横手挡住她,镇定的气势给人一种极为可靠的力量:“他会没事!”
关聂的话刚一落——
“嘭!”黑戮一脚踢了出去,粗壮的牛蹄子准确的弹在了秃顶妖将的俩腿中间,一击就把对方弹飞了几百米。
那名秃顶的妖将还未落下,在半空中就双眼一翻疼到昏死过去。希望他还能传宗接代吧,不然真的要断子绝孙了。
“黑戮……你!”灰野大步向前,怒气冲冲的瞪着黑戮。那可是自己的手下啊,竟然被黑戮废掉了命根子,简直太不给我面子了。
“唾……!”黑戮一口唾沫吐在了灰野的脚下,看都不看他一眼,挥手把巨岩的尸体交在了易凡的手上:“你有资格继承巨岩的军职,尽管现在看起来弱得要命,但你有资格,我相信巨岩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我会杀死你,就像岩叔那样,我会代他完成你们之间未结束的战斗。当然,前提是你得放我离开!”易凡抱着巨岩的尸体,刹那间,一股血煞之力涌上脑门,他的血瞳一闪又一闪。
黑戮楞了楞,可是转眼过后,他无比凝重的伸出拳头,摆放在易凡的面前:“我接受你的挑战!”
“砰!”易凡挥拳和黑戮碰了一下,随后,抱起巨岩的尸体转身朝着城墙飞跃而去:“你是条好汉……我想岩叔死前并不恨你,因为你确实是条汉子!”
黑戮呆了呆,他看着离去的少年,听着易凡的话,压在心头的那抹伤感瞬间化为了新的斗志。
“我等着你,继承了巨岩军职的新上将,我期待和你打完那场未结束的战斗!”黑戮大手一挥,喝令道:“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哼……!”赤风王看着率队离开的黑戮,鄙夷的目光里深藏着强烈的杀意,他转身望向城墙,目光扫了一遍恶狼关的新防御:“好吧,该办的都做完了。那么……可敬的关大将军,你们的铠甲真是不错,城墙也更坚固了。唔……城前区域布置的很好,也许能给我们造成极大的伤害!”
关聂没有回答,只是平静的注视着前,琢磨着赤风王话里的意思。
易凡回到城墙之后,把巨岩的尸体庄重的交付给李毅。随后,冲着城下大喊道:“那你可以滚了,我们等着你来进攻。当然,也许我的下一剑能捅飞你也说不定。”
“呵呵……不自量力的小虫子!”赤风王发出一阵令人厌恶的尖笑,似看穿了关聂的心思,他大声的回道:“很意外是么?按照关大将军对我的理解,我应该选择退兵才是上策。可是?我似乎不太在意你们的小动作,这很不符合常理对么?”
“赤风……无论如何,你过来不就是为了观测我的城防么?黑戮是真心实意的要送巨岩回家,但你没这么有良心。你既然看完了,也看清楚了。那么,请回吧,血虎军团没有为你准备一粒米的午饭,只有无数把想要饮血的战刀!”关聂喝道。
“吼……滚……吼……滚!”战士们齐齐拔出佩剑,朝着城下吼出震天的呐喊。
赤风王等人全部变了脸色,数万名血虎战士吼出的声浪,那股强大的震慑力,迫得他们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
“很好,很好,真的很不错……!”赤风王冷笑着转身欲走,脚步却猛然一顿,回头阴笑道:“我承认不是你的对手,即便是受创后的血虎,我依旧没能力攻破你们的城防。但是……我要很不幸的告诉你,白幕云姗最多五天就会赶来,最多五天……那么,俩个妖王……关聂,你的末日真的到了……哈哈哈……”
“嗖……嗖嗖嗖!”赤风王率领着一名名妖将接连飞起,化成一道接一道的光影遁入远方。
灰野朝着恶狼关正面吼出一声猿啼,提起抱着裤裆口吐白沫的秃顶妖将紧追而去。
城墙上,原本热血而沸腾斗志昂扬的战士们,瞬间死寂下来。
此刻,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众人脸色惨白。就连一向都处事稳重的关聂,都瞪着扩大的瞳孔失神了下去。
白幕云姗,区区一个名字,竟然能令钢铁般无所畏惧的血虎军团,色变到这种程度。
按照妖界阶层的规划,妖皇作为最高统治者,手下有三大妖王和直属皇族的十大妖帅。
而每一名妖王有四到六名妖帅,至于妖帅手下的妖将,则参差不齐。像黑戮,他就只有四位妖将。结果葬天关一役死了俩个,牛波断了一臂,扎木被打得颓废丧志。
妖界的三大妖王里,白幕云姗是唯一的女性,更是整个妖界出了名的美女。但是这个女人,无人敢驾驭,强大如妖皇也不敢染指。
她的野性无人可以驯服,简直像头饿狼。不,她分明就是一只狼,一只真正的狼,一只令整个狼族都跪伏臣服的狼王。
“白幕云姗……她是谁?聂大叔?聂大叔?”易凡晃动着关聂的手臂,把他摇醒。
“一个很强大而且非常危险的对手,即便是我,也不敢说能战胜的人!”关聂意味深长的说到,听话里的意思,他没少和白幕云姗交手,也必定吃过很大的亏。
“李毅,带巨岩回城,明日举行葬礼!”关聂吩咐道。
“大哥,如果白幕云姗那娘们要来……!”
“嗯?”关聂重重哼了一声,略有不满道:“强者本身应该得到尊敬,尽管她是个女人,但十个你也不是她的对手……送巨岩回城!”
“可是……唉!”李毅重重的叹息一声,抱起巨岩的尸体步伐沉重的走了下去。
“军团长大人,听刚才赤风王的意思,并非是出言恐吓。若对方的阵营里真有俩名妖王的话……?”书御风及时把话止住,接下来的意思不言而喻,恐怕这场仗真的不好打了。
岂止不好打,用“异常艰难”来形容也不足为过。关聂不说出来,是怕给易凡和定剑海的弟子造成心灵上的恐慌。
狼族最恐怖的力量,是数之不尽又前赴后继,根本不顾死活的群攻。
尽管那些野狼还未形成灵智,根本没有实力,只是凭野兽的本能撕咬。但是,在狼族高层的指挥下,没有人敢说自己可以能挡住那种疯狂的进攻。
尤其是,血虎军团的本身就军力不足,这和狼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对方的狼群不仅海量,而且,永远不知疲劳。
它们可以从黎明到黄昏,从黄昏到深夜,再从深夜到第二天的早晨,永无至尽的进攻,从不计较什么代价。
狼!
真的是极其可怕的对手,在狼的精神里,它只追求卓越的“野心”。只有当把目标成功猎获,吞在嘴里之后才肯罢休。否则,即便追敌万里,也必让你血债血偿。
“虽然很难缠,但我们不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么?”关聂拍拍书御风的肩膀,恢复镇定道:“五天,还有五天……在这段时间里,若你们能提升一些实力,就尽可能的去提升吧。和狼族战斗,需要的是超出常人百倍的耐力!”
“提……提升实力?”书御风一愣,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要我们去提升实力。别说在大兵压境的情况下,单单就这五天,时间根本不够嘛。
“魂晶石,不要告诉我你们的口袋里没有那种东西!”关聂指向后城的军备库:“若真不够,我们历年囤积的一些,应该可以在这几天内,帮你们每个人都拔升一小截。”
轰!
易凡的脑门响起一个炸雷,还历年来,你干脆点说是“千年囤积”不就行了。
可是?
为什么血虎驻地会有魂晶石,难道聂大叔他们不用么?
易凡深刻知道魂晶石的重要性,想当初只拿了冰弘三千里一百来块,魄魂罗杀自己的心都有了。
关聂似乎看穿了易凡的疑问,微微笑道:“这是军资,唔……也可以说是我们的薪水。西豪每年都会送来俩战舰,尽管他知道我们的力量源泉,早就不需要用魂晶来提升。但是,每一年都不曾间断。”
他这样一讲,易凡总算明白了。
想想也对,每一名血虎战士手臂上的图腾,都蕴含着数代先辈的力量。若能把先辈的力量开发出来,那是多少魂晶都无可比拟的,因为那是血虎的骄傲。
“有……多少……魂晶!”易凡问到,问的声音都在颤抖,用屁股想想存了一千六百多年,那得有多么恐怖的数量。
“呃……这个我没记过,但军团后勤应该有记载。全部折合成凡晶算算的话,应该有个几亿块吧!”关聂含糊的回答道。
“咣当!”书御风倒头摔了下去,倒地的刹那,直接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四大传奇真不愧是四大传奇,虽然苍境三门隐隐凌驾在四大传奇之上,但他们才是收拢宝贝的专家。谁让东皇、南冕、西豪、北喉这四大军阀镇守一方呢,他们可是苍境最一线的壁垒。
儒门专研礼道,佛门天天念经,道门整天鬼画符。他们哪里比得过这些军统头子。
“蹭蹭蹭……!”易凡被骇的后退好几步,他连忙提纳元气,强撑住不让自己晕倒,小心问到:“有地晶石吗?”
“唔……当然有!”关聂摸着下巴,皱起眉头思索着:“应该有几十车吧,都是一堆破石头……唔……我倒是收藏了三十块天晶石!”
“嗷……!”小胡椒吓得尾巴上的毛都蓬松起来,易凡则是紧随在书御风之后,一头栽在了城墙上。
刹那间,“保护上将军”的口号,如同飓风一样在城头上炸起。
这一次,足足超过了十名以上的封尊强者,五十名天圣境高手,附带俩百名凡圣。众人慌张无比的把易凡架走,架去了后城。听说,那里有一位专治疑难杂症的“老军医”。
关聂笑呵呵的看着长龙一样的队伍把易凡卷走,随后,望着童凌霜道:“有你在他身边,这小子真是修了几辈子的福,真是难为你了。”
童凌霜也是震惊非常,但这种魂晶石的数量,还无法让她像易凡那样不堪的昏厥,她可是见过比这个更恐怖的数字。
“聂叔说笑了,魂晶石看来够用。不过,寻常弟子无法在五天内吸纳完毕。而且,如何分也是个难题!”童凌霜笑道。
“无碍,就按他们的军职分发。寻常弟子只有士兵的身份,那就额外多补充一些。至于吸纳也不是问题,当年有位高人到此,为血虎汇聚出传承力量。此外,他在峡谷内留有一处大型聚灵阵。让你的人进入那片区域吸收,五天的时间绝对够!”关聂说到这里,目光里充满了尊敬。若不是有九先生,恐怕血虎早就湮灭在岁月中了。
“我懂了,我这就去军备处记录下弟子们的名单!”童凌霜感激的行上一礼,招呼一声道:“大白,跟我走!”
“吼……!”小胡椒昂头看了一眼城墙的远方,目光里闪烁着令人难懂的异光。随后,跟着童凌霜迈下了城墙。
“妖兽……狼族?”关聂看着远去的小胡椒,莫名说出这俩个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凡接回巨岩遗体的第二天,血虎全军在城内为他举行了隆重的葬礼。
可刚刚强化完城墙防御的战士们,还未体验新式装备的威力。就被赤风王丢来的一句重磅炸弹,砸进了万丈寒窟。让刚刚从战败阴影里走出的众人,又陷入到无尽的沉重中。
一切的一切,都只因为一个名字——白幕云姗!
俩大妖王临城,城外不仅会有赤风王的二十余万大军,更有狼族数之不尽的援力。
一股无形的阴霾,笼罩在整个恶狼关上空。阴翳之下,必然是血的屠戮。
可是,关聂的性格大家都很清楚。要他退出恶狼关,那绝对不可能。
易凡实在搞不懂,明知大敌当前,关聂究竟是哪儿来的胆量还敢去硬碰硬。更何况,此时的敌人已经不能用大敌来形容了,根本就是悍世强敌。
此时,退出恶狼关与西线的主力大军汇合,才是最明智的选择。最不济,也要向卫正寻求支援。
但是关聂一句话都没说,只让易凡他们逮住有限的五天时间,尽可能的去提升实力。
每每想到这里,易凡都百思不得其解。
种种迹象表明,恶狼关区区弹丸之地,不应该遭受这么多敌人的围攻。而且,卫正那里居然没有一丝动作。这么长时间,连派个过来巡视的人都没有。
但关聂的镇定不是装出来的,若自己没猜错,他应该留有后手。可外面有俩大妖王啊,究竟是什么样的后手,给了他这么大的勇气。
按照实力排名,赤风王是三大妖王里最差劲的一个。所以只能耍些阴毒的手段,让人记住他的可怕,建立“恐惧”的威信。比起白幕狼王,俩人的差距非常明显。
以关聂做比较就是最有利的证明,赤风王打不赢关聂,可关聂胜不了白幕云姗。
“真是让人想不通,以目前的局势看,如果聂大叔还以血虎的骄傲为理由死战不退的话,那也未免太牵强了。可是……他分明镇定的很!”易凡苦恼的拍打着脑袋,脑子都快想成了一团浆糊。
“吼……!”小胡椒低沉一声,示意易凡不要多想,会没事的。
“你也不正常!”易凡指着小胡椒,眸子里闪过强烈的挣扎,最终还是出口道:“你隐瞒了我太多,我一直不愿追问,因为我把你当兄弟。”
“吱吱……!”小胡椒低下头,不再吭声。
“唉呀,别这个那个了,它不告诉你肯定是有原因的。这一路走来,你还信不过小强盗吗?”大忽悠从易凡腰间的金鞘里飞出,悬浮着说到。
“还有你……!”易凡站起身子,恶狠狠的盯着大忽悠道:“第三劫,第三劫是什么?碎片又在哪里?我要碎片,我要强大……我要……”
“呃……!”易凡突然一愣,止住口中的乱吼乱叫。躁乱的眼神在刹那间恢复清澈,他耸耸肩膀抱歉说到:“对不起,当我什么都没说。我急晕头了,精神失常的突发性症状,这对你来说很正常!”
“吼……!”小胡椒抬起头,用看向白痴一样的目光看着易凡。
大忽悠散去剑身的光晕,悬浮在易凡面前静止俩秒。可随后,它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大叫,明晃晃的剑身疯狂的来回甩动,甩出一片乱飞的剑影。
“碎片……本爷的碎片,本爷的碎片在哪里……我要碎片!”
“当啷!”大忽悠冒起一股白烟狠狠的砸落在地,利剑与岩石碰撞后,发出一阵轻盈的颤音。
“完了,冲动是魔鬼,冲动的惩罚!”易凡无辜的看向小胡椒,小胡椒“吼”了一声,赶紧扭头把目光看向别处。
略为昏暗的岩窟里,颇有当年一幕的感觉。
易凡拒绝了关聂要求,没有跟随大队去那一处大型聚灵阵区域。而是独自在峡谷内部,找了这么一处昏暗潮湿的岩窟。
关聂虽然不理解,可还是任由易凡自己选择。当然,易凡绝对不会当着众人的面说,再叼的聚灵阵有我的抽元叼吗!
一人,一犬,一把在地上乱蹦乱跳的剑。昏暗的光线,潮湿的洞穴,多像那一年呐!
那一年他出海求剑,那一年,他还是个懵懵懂懂的小男孩,一个励志踏向天剑山的好孩子。
可是如今,他学会了卑鄙,还学会了无耻!
“嗡……!”一股红芒从地面震起,大忽悠现出窟窿鼎身,嗷嗷乱叫到:“你这个卑鄙的家伙,你在看我的笑话对么?你简直太无耻了,你是如此卑鄙。究竟是哪个既卑鄙又无耻的东西,能把纯洁的你教导成这样?本爷我……”
“吼!”小胡椒打断大忽悠,抬起爪子指了指嗷嗷乱叫的烂鼎。
“啊……伟大的组合又要光荣呈现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啊!”大忽悠话锋一转,用一副神棍的口腔说到:“来吧,伟大的小祖宗。让本爷看看你这个灌了水的上将,到底骗来了血虎多少的宝贝吧!”
“Duang……!”易凡捞起一块地上的石子丢在了大忽悠身上,哈哈大笑道:“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嘎嘎……!”
“吼!”小胡椒和大忽悠同时欢悦起来,如今,无敌三人组又重现人间了。
“哗……!”易凡掂起乾坤袋摆放在面前用力抖了抖。刹那间,一波接一波的光华似永无止境一样,从乾坤袋某个特定的空间被他倒在了地上。
当一颗颗散发出朦胧光晕的晶块,一块又一块的累积成小山时。金字塔一样凸起的小山,不堪重负的发出一声“哗啦”的声音,直接铺卷了一地。顿时,以易凡为中心,无数的魂晶蔓延出七八米远,仿佛一层晶莹的地板盖在地上,把整个岩窟照得璀璨一片。
“嘶……!”大忽悠狠狠的抽了一口几乎要把自己冻死的冷气,好家伙,满地的魂晶,最次的都是玄晶,没有一块低级凡晶。按照这个数目估算一下,最少也得有三五十万吧。
“嗖嗖嗖!”易凡的双手如同杂耍一样快速的抛动着,在他的面前,一圈如同白玉一样通体乳白的光圈,令大忽悠几乎当场崩裂解体。
“天晶石,这么多天晶石……你……!”它已经找不到世上还有什么词汇,能形容此刻的心情了。唯有鼎身上那一处处的窟窿里窜起火舌,宣告着大忽悠达到了近乎**的境界。
“三十块,一块不少!”易凡停止抛动,准确的把每一颗落下的天晶接进怀里抱在一起:“唔……聂大叔说他不需要,血虎的将领也都不需要。没有几百万块天晶,他们的实力无法进展分毫。”
“呜呜……!”小胡椒看着犹如卖菜的摊贩一样抱着一堆天晶的易凡,无语的吱唤了俩声。
易凡嘿嘿一笑,意念牵动之下,把天晶石全部收进乾坤袋。这笔横财,发的真他娘过瘾呐。
但是易凡知道,关聂有意偏袒自己。尽管血虎驻地的魂晶,数目真的很海量。但关聂先前讲的几亿块,是以最次的凡晶折算。
如果把这三十块天晶折成凡晶的话,几乎就占了总数的百分之七十还多,就更别提地面上的几十万玄晶了。
“我的军职可是很高的,唔……血虎仅有俩名上将,我是其中一个!”易凡无良的说到。
“你是水货,和李毅差了十万八千里,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大忽悠郁闷的呼出一口气,渐渐平复下来:“别藏着掖着,本爷不跟你抢,我知道你还有地晶石没显露,听那个军统头子说,血虎驻地不是有几十车嘛,你拿了多少?”
易凡思索着,一脸无奈道:“也就三十几车吧,全部都在这里,一块也没落下!”说着,拍了拍腰间的乾坤袋。
“Duang……!”大忽悠冒起一股白烟,倒头砸在地上:“你们作弊,你们滥用军权……你们欺瞒善良,蒙蔽了那些懵懂无知的小弟子……你们道德沦丧,败坏作风,不守妇道,简直丧尽天良!”
易凡翻了个白眼,嗤之以鼻道:“省省吧你,宗门刚到西境就死了一个长老和一个老剑师,前后又阵亡了十五名弟子。这是补偿,是抚恤金……你懂什么是抚恤金?这东西要在回去之后上缴宗门的,然后宗门会按照个人军功逐一分发!”
“你确定你不会私吞?你发誓吧……用你纯洁善良的小心肝发誓,摸着你裤裆里身为雄性动物的棍状物体对天发誓,你确信不会私吞?”大忽悠反斥道。
“唔……按照我的军职,我有权利……”易凡还未说完。
“行了不用说了,本爷明白了!”大忽悠彻底无语了,好一个军职,军职这玩意真的狠过瘾呐。
“你跟我较什么劲?神经病发作啊?羡慕嫉妒恨呐?我拿的多不好吗?我提升实力难道不好吗?简直莫名其妙!”易凡咒骂一声,盘膝坐在了地上。
“呃……!”大忽悠无语了,对啊,本爷跟你较什么劲,可谁让我没捞到便宜呢!
“吼……!”小胡椒站立起来,抖抖身上的毛发,督促易凡时间不等人。
“那么……卑鄙而又无耻的大忽悠,我们可以开始了么?”易凡端正面孔,一本正经道:“无敌三人组,助本爷开启破界之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忽悠和小胡椒同时无语,易凡的不知廉耻已经到了所向披靡的程度,竟然连某鼎的“尊称”都抢夺了。
闹归闹,一鼎一犬开始本能的行动起来。
三十块天晶被易凡收回,地晶石亦半块未动。但仅是满地的玄晶,都足矣令易凡突破繁辉期,踏入破界之门。
想想都让人激动,一尊凡圣啊,这称号多牛掰!
自从突破阔海境后,一连串的异象就没停过。
阔海境把丹田拓展到极限,旋照境把元气质化到极限。可如今,要想踏进破界之门,执星四重天这个槛必须要迈。
对此,易凡早就习以为常。四重天嘛,家常便饭!
“不知道这次执星四重,又能给我带来什么好东西!”易凡提纳元气,开始运转丹田的气海。双手平抚之下,封禁的力量逐渐加强。
瞬间!
掌下吸力狂增,在一股莫名力量的调配下,满地的魂晶齐齐闪烁出晶莹的光泽。登时,昏暗的岩窟被映得光亮一片。
同一时间,袅袅白烟犹如晨雾一样,渐渐弥漫在整个岩窟之中。
“灵气太过充沛,就算我抽取的速度超出常人十几倍,可一时也无法全部吸纳!”易凡抬头喝道:“大忽悠,加点料!”
“嗡……!”大忽悠震出一声巨鸣,刹那间,鼎身翻转,鼎口对准易凡的天灵。在超高速的旋转下,大忽悠的神火力量化成一道煞红的光柱,笼罩在易凡的全身。
“吼……!”小胡椒正欲提纳魔气,帮易凡中和。
“不必!”易凡呵止道:“灵气太充沛了,我知道对你没有太大助益,但也不能浪费!”
小胡椒点点头,它明白易凡的意思。现如今,大忽悠催化的力量完全在易凡的承受之内,易凡已经不需要它了。
而且,几十万块玄晶遍布周围。尽管易凡把抽元的力量控制在一小片范围。可牵衣带水的,居然把上面一层的魂晶都调动起来。
玄晶的灵气质量虽不能与地晶石媲美,但此时的量实在太大,易凡无法在一时全吞。若灵气脱离载体过久,就会游离消失。
小胡椒当下昂起脑袋张开犬口,对着徐徐上升的白雾开始转换魔气。自己无法再帮助易凡了,可小胡椒并不认输。即便灵气转化魔气的效果甚微,但不能就此放弃。
岩窟内!
一人一犬开始极力吸纳满洞的灵气,大忽悠旋转着鼎身,以鼎火加持在易凡身上,强行压榨他的力量,尽可能提升易凡气海的运转速度。
一刻,二刻,三刻!
洞外,昼夜交替,一转眼,五天的时间就去了三天!
易凡的每个境界,都超出普通武者一个重天。尤其是这个莫须有的四重天,简直像个无底洞。要想打破这层壁垒,需求的灵气极大!
在漫长的忍受中,易凡感觉囤积的力量已经渐渐逼近饱和值。但想破开,也绝非易事。
反观小胡椒,虽然灵气对它的作用甚小。可它本身的境界停怠太久。此刻,在充裕灵气的填充下,小胡椒连跨俩个境界,从旋照一重晋升到三重天。目前,正在极力冲刺执星境。
“可恶……粮虽多,可没这么多嘴!”易凡有些恼火,别人是嫌魂晶石不够。但自己现在就是个暴发户,家当如此丰厚。可惜,脸上没长这么多嘴,根本就吃不完。原来太有钱,也是一种痛苦。
“吼……!”小胡椒发出一声沉吟,它告诉易凡自己要冲击执星境了,你也不要落下啊。
“大忽悠,能再转快点吗?”易凡有些焦急。
“已经最快了,再快就冒烟了!”大忽悠十分无奈,这还是自己融合了清心的碎片。要不然,哪里能支撑这么久,都要把自己转吐了。
“封禁……抽元!”易凡炸喝一声,疯狂涌动满身的力量,眼中的血色一闪又一闪。
照这个时间来算,恐怕很难在俩天内踏入破界之门,成就凡圣之境,该怎么办啊!
愕然——
易凡灵光一闪,惊愕脱口道:“九霄辟神丹!”
思忖的一瞬间,连忙腾出一只手掌,快速抹过腰间的乾坤袋。意念扫视一遍,一眼便寻找到那枚急需的幽蓝丹丸。易凡想也不想,挥手盖进了嘴里!
“咕噜……!”丹入腹中,一股淡蓝色劲气从易凡的脖子下方,快速蔓延到整张脸孔。配合着闪烁的血瞳,整个人看起来像尊觉醒的魔鬼一样!
九霄辟神丹,是月半名精心配制的一种奇丹。丹如其名,作用就是开辟人魂神智的猛丹。
这种丹药异常剧烈,吞服后犹如强行把人的神念一撕变成俩半。在消化的过程中,这种痛苦会让你觉得脑髓在被人一点点扯动。虽痛苦万分,却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强化人的意志,拓展人的念力。
“呼……呼!”易凡的呼吸逐渐加快,药力正在发挥。此时,那股笼罩在脸上的淡蓝色光晕,正朝着深蓝和暗蓝来回转变。
“一粒不够,我的极限是五粒!”易凡尝试一粒,找回当初的那种感觉。渐渐适应之下,挥手一抹又取出四粒全部吞服进去。
“啊……!”易凡刚一吞下就吼出一声惨叫,感觉脑袋像被斧头劈成俩半。刹那间,整张脸完全被暗蓝色凝固。借助这种巨大的痛苦,他掌下的吸扯之力瞬间成倍狂增!
“唰唰唰!”一股股精纯的灵气,顺着俩只颤抖的手掌,狂暴的窜入易凡体内。
霎时!弥散在岩窟里的庞大灵气,眨眼就缩小了一圈。
有九霄辟神丹的刺激,易凡抽纳的速度果然提升显著。此时,囤积于气海的元力澎湃到几乎翻天。也许用不了多时,便能抵达那个饱和状态。
可是,元气积累之下。易凡察觉到身体又出了某些怪异的现象。虽然此时头脑欲裂,痛苦万分。但毕竟没有昏,易凡一点也不迷糊。
当丹田里的阔海翻涌时,元气顺着经脉串通到周身的穴位。那一缕缕流通的元气,比以前坚韧了许多。就像一条充满了力度,拉扯肌肉的韧带一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易凡刚一生出疑问,陡然!
一股全身麻痹的感觉传来,易凡坐立的身体犹如被电到一样,开始剧烈的抽搐晃动。
若此时能看穿他的身体,你会发现!易凡阔海内的元气翻涌不止,那卷起的气焰像一条条触手,顺着全身的经脉,像张开的大网一样朝着全身伸展!
元气至丹田一路开进,先是延伸到整个腹部,随后是胸腔,四肢!
当窜至脑部的一刻……轰!
一股形火猛得从易凡身上燃起,执星四重天,霎时功成!
“壁垒已破,此刻不破界还更待何时……啊!”易凡昂头发出一声长啸,啸声之下,整个岩窟都被震得产生隆隆的回音,无数的小石块从洞顶簌簌坠落。
“轰!”第二声——
破界之门,凡圣一重!
“嗖嗖嗖嗖!”弥散了整个洞窟的灵气,化成一条条白色的游龙,全数自主的窜入易凡的掌心,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也就在此时!
“嗷……!”一声狼啸紧随易凡之后响起,小胡椒同时晋升,抵达执星一重天!
“哗……!”易凡撤去封禁之力,感到整个人无比的轻松。
当他起身的一瞬间,似与天地融为一体。虽看似缥缈,却又充满了难以撼动的威压!
这便是上古仙人之境,传闻此时的人类,已不再是普通的凡人之躯,挥手之间便有通天之能!
“呵呵……从来没有感到这么轻松过,就算执星境的幻化之术,也没有这般飘渺的感觉,简直没有一点重力!”易凡挥掌轻轻一扫。
“呼!”一层气波冲散满地的龟裂枯石,露出下方还有将近一半的玄晶。魂晶的数目虽然锐减,但依旧海量。可落入易凡眼中,他却撇嘴摇了摇头。
“按照我目前的境界,若想再迈得更深一层,恐怕已非玄晶能助了!”想到这里,易凡乐呵呵的拍了拍腰间的乾坤袋。
玄晶要不行,地晶我也多是的。唔……我还有三十块天晶石。就算克扣一部分军粮,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我可是上将军呐。
“汪汪……!”小胡椒晃动着尾巴朝着易凡吠了俩声,它告诉易凡,洞外有人。
“不好,想必是我逾时,估计是催我来的,毕竟我可是名上将!”易凡大步迈出,就要离开。
“你这没良心的,你爽快完了,难道要抛弃本爷吗!”大忽悠从一堆烂石块里冒出,化成一条剑影窜进了天喻金鞘。
早在易凡吞服辟神丹时,它就已经脱力了,只是易凡没注意而已。
易凡挥手朝着面前一握,“呼!”劲气四涌之下,地面剩余的玄晶精芒一闪凭空消失。他微微一笑,按住乾坤袋大步朝前一迈。
这一步划过,居然瞬息而出,竟从岩窟的深处直接撞出洞外,轰进了对面的峡谷石壁上。顿时,一个人形窟窿出现在一队血虎战士们面前。
“我的天!”守候在洞口的副将目瞪口呆,看情形,上将军应该成功晋升了。可是,这种力量根本不是凡圣应该具有的,更何况他才刚刚破界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凡成功踏入破界之门,成就凡圣一重。他还没来得及体验“仙人”的快感,就被久久等候的血虎战士催回了关隘。听当时副将的语气,似乎有异常严峻的事情发生。
但目前恶狼关的状况,已经算最糟糕了!难道还有比俩大妖王临城,更加令人头疼的事吗?
这才五天!
不,是第六天!
易凡逾时一天,正因为如此,关聂才命人过来寻他。
难道是白幕狼王和赤风王下令攻城了?
副将来不及解释,易凡也没时间听。一众人化成一团团流光,瞬间回到了关内!
“师兄出关了……!”
“师兄!”
“易凡师兄!”弟子们齐齐站在统战大厅的门口,看得出来,他们等了好久。此时看到易凡出关,感受着他仿佛与天地浑然的力量,众人勉强露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唔……不错,都很不错,你们都提升不少!”易凡拍拍这个,又拍拍那个,朝着众人鼓励的点点头。
五天未见,师弟们的实力足足拔升了一大截,外门弟子突破二个重天的算是平常。甚至个别弟子,从元化境直接突破到阔海境。这要放眼宗门,都能与内门弟子相当了。
内门弟子也有拔升,但很明显没有外门弟子显著。基本只提升了一个重天,只有俩三个人拔升了俩重!
至于内阁弟子!
“易凡,快进来吧!”一个沉厚的声音打断易凡的思索,关聂在大厅内传音道。
易凡拍拍众人的肩膀,大步迈进!他能感觉到众人此时心神不宁,有明显的焦虑。
“聂叔,李叔……各位将军!”易凡抱拳一礼,坐在了童凌霜身边,也就是关聂左手的第一个座位。
“凡圣境!”南宫北一愣,瞬间恢复正常。自己能突破凡圣二重,是因为有大型聚灵阵的辅助。
没想到渊不凡也能踏入破界之门,可联想到他有某种抽纳元气的秘术,所以南宫北才恢复的如此之快。
“贤弟……恭喜了!”
“我小师叔就是叼,就算没跟我们一起,也没落后!”
“易老大雄风不减呐!”众人嘻嘻哈哈的恭维道,说的同时,脸上都抹过一丝艰涩。
“别说这个了,你们每个人都很努力,我很欣慰!”关聂望着易凡,缓缓站起身子。可这次,他的动作异常缓慢,好像背上压着一座重山。
“各位……城前的状况你们都看到了,恐怕这次我们真要堵上性命,打一场血战!”关聂指着地图上的城墙,连续在城前点了三个位置。
“你们比易凡早出来一天,他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么……血虎新晋的上将军,我很抱歉的告诉你一件坏消息,我们有灭城的危机!”关聂无力的说到。
“这怎么可能?”易凡被惊得站起,一脸不可思议的盯向关聂。关聂连忙避开他的目光,转身看向身后的地图。
见关聂回避,易凡又把目光望向众人,而此刻,每当视线触及一个人的时候,无论是李毅,书御风,南宫北还是王大奎,所有的人都选择避开或是深深低头。
“易凡,你先坐下听聂叔解释,听完之后,我们需要你的意见!”童凌霜满脸都是疲惫,她拉了拉易凡的甲胄,把他绷直的身体拉回座位。
“是的,等你到现在,是因为他们想征求你的意见。定剑海大队是选择退,还是留下!”关聂问到。
“退或留下?”易凡冷笑俩声,这算什么?临阵脱逃吗?
“血虎呢?您和李叔呢?”易凡反问道,刚问出这句话,易凡就自嘲起来:“算我没问,你们怎么会退,血虎怎么会退!”
关聂摇摇头:“易凡你听我说,你们来西境是为了磨练,不是来送死。你们是定剑海的弟子,不是血虎军团的士兵……!”
“但我是血虎的将军!”易凡爆喝一声,粗野的打断关聂。这是他第一次怒斥可敬的聂大叔,第一次这么无礼的大吼:“没错,他们的确不是血虎的士兵,但我现在穿着属于岩叔的将甲,我是血虎的上将军!”
“嘭!”易凡一拳砸在会议桌上,狠狠的吸上俩口气平复心情:“对不起,是我无礼了。但是……您最少要让我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吧?聂大叔,请你把城外的情况告诉我,若非万不得已……”
“已经到了万万不得已了,渊不凡……四天前妖界的白幕狼王就赶到了这里。此刻,狼族大军就在城外五十里驻扎!”南宫北语气无力道:“也许我不该在你面前显示自己的懦弱,但这次真的没办法了。”
“贤弟,远远不止如此……!”书御风痛苦的摇头道:“除却赤风王一部和狼族大军,在我们城防的右侧,有一队远道而来的铁骑,那是一支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强大骑兵!”
“强大的骑兵?”易凡血瞳一闪。
“他说的没错,确实强大。强大到不输血虎的无敌铁骑,甚至比当年血虎的骑兵大队更强,他们是黑狱的梦魇铁军!”关聂低沉的说到,他的声音像金属摩擦响起。好像嗓子里卡进了一块玻璃,划破了关聂的喉咙,让他痛苦难当。
“黑狱?梦魇铁军?”易凡失神当场,没有惊恐,没有畏惧,只是失神。他根本不知道梦魇铁军是个什么玩意,他压根没见过黑狱的人。
“呜呜……***,***!”王大奎突然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骂:“那群狗娘养的不该出现在这里,他们的敌人向来都是冰城飘家的人。可他们就这么来了,鬼知道他们是怎么来的,鬼知道冰王为什么没派人阻击他们!”
“我们死定了,真要打的话,我们就死定了,这次真的完了。没有反抗的力量,我们没有任何能力,***老子刚刚才突破旋照境啊!”李巨蛋奋力的砸起会议桌,砸了俩把之后趴在上面开始痛哭。
“我和南宫北知道你的为人,你和血虎一样,从来不知道后退。当年,你以元化境硬撑扬宇三掌,那种必死的结局你都不曾后退,所以我们才等你到现在。不然,我们昨天就走了!”书御风沮丧道。
“易凡,你此刻的心情我能体会。也许你不知道梦魇军有多么可怕,但我告诉你,这世上除了麒麟军之外,无人能挡住他们的铁蹄!”童凌霜握起易凡的手,真挚的望着他。
“凌霜说的没错,只有麒麟军,只有麒麟神将率领的麒麟军才是他们的对手,只有那样的军队才能遏制住梦魇铁骑的铁蹄。尽管我不愿承认,但血虎真的比不上麒麟军!”关聂语气低落,在别人面前承认血虎的不足,这对他来讲,无疑是一种耻辱。
“梦魇军,麒麟军……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叫什么事?啊?这他妈叫什么事!”易凡听完众人的解释,发出一阵疯癫的傻笑,他语无伦次道:“一个赤风王,一个白幕狼王,又他妈冒来一支梦魇铁骑……这究竟要干嘛?我们这里只是恶狼关,只是一个小小的恶狼关啊!这他妈算什么啊?”
“轰隆……!”易凡挥剑劈在了面前的桌案上,他出剑的速度快到令人反应不及,只是光亮一闪,厚达半尺长六米许的长方形桌案,整个的变成了俩截,砸起一地的烟尘。
“杀……冲上去干掉他们,杀死他们……杀死赤风王,杀死狼王,杀死那个狗屁梦魇军……!”易凡挥剑乱喊,瞪着赤红的双眼拔腿就往外跑。
“冷静一下,你给我冷静一下!”童凌霜赶紧拉住疯跑的易凡,小手一挽,捏在他的手臂,“当啷!”易凡手中的长剑应声而落。
“也许对你来说,真的打击很大。你们不远万里来到西境,你们死了自己的长老,血虎死了巨岩,麻子和一千多热血男儿。到最后,我们无力反抗,我们将失去荣耀,失去生命,失去所有!”关聂紧紧的捏着拳头,命令道:“走吧,你们走吧。从现在起,你不再是血虎的将军了。你只是一名生活在苍境的武者,带着你的师弟师妹,带着你的兄弟走吧,这里不属于你们,你们不用为血虎陪葬!”
“啊……!”易凡趴在地上嚎叫,此时,他找不到任何言语能形容现在的心情。正如关聂所言,他们万里迢迢来到这里,死了长老,死了兄弟,结局是灰溜溜的滚回去。这还得抛弃血虎,抛弃恶狼关,抛弃以前付出的一切。得到的,只有“逃兵”俩个字。
“我不走,死也不能走,我要战到最后,战到最后!”易凡推开童凌霜,狼狈的爬起,大步迈到门槛朝着下方的弟子们咆哮道:“我拦不住你们,但我不会走。我若走了,这辈子都不会心安。也许你们无法理解,但我不会怪大家,毕竟没人会像我这么傻!”
“师兄啊,呜呜……不是我们胆小,但是外面重兵压城,敌人数都数不完。”
“我们也不想这么丢人的滚回去,可是,我们没有办法!”
“我们无能为力!”众人纷纷嚎啕大哭,他们说的都是事实。
“虎……!”易凡瞪着吃人一样的血瞳,朝着城内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
“吼……虎!”满城将士齐齐举起长枪,这一刻,他们泪流满面,似乎在易凡的身上,找到了那名已经过世的将军的影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聂等人感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可目前的局势,已经不是勇气和热血所能解决了。一旦开战,敌人只需俩轮冲锋,就能把恶狼关变成一座死城!
书御风和南宫北虽然不甘,却也无可奈何。毕竟宗门的弟子只是弟子,他们不是西豪的士兵,更不是血虎的战士。没有必要承担死守的责任,也没义务为血虎的骄傲而战!
童凌霜默默走到易凡的身边,伸出小手与他紧紧相扣。似在用行动表明自己的立场,那便是“你若战,我陪你”!
就在此时——
“呜呜呜……!”一阵急促的号角从城楼响起。
霎时,整座恶狼关开始隆动起来,大地被震动的一颤又一颤。无数野狼的长啸和妖军的“吼吼”声,夹杂在一股腥风里蔓延到城内。
“吼……!”小胡椒当先窜起,一跃跳上城墙。
易凡二话不说,拔身飞上城楼。当脚步落定的刹那,却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身不由己的退了俩步。
从城墙正面的三千米外,漫无边际的妖族大军绵延到没有尽头,似与天都接在了一起,根本望不到边。密密麻麻,黑呼隆动的把整个大地都给遮盖。
在整个妖军的最前沿,三面王旗迎风甩动。
最左侧一面,是以白色底子为布料,上书绣着一个大大的“幕”字,幕字的周边飘荡着一朵朵流云。这是第一面王旗,白幕狼王的战旗!
居中的一面是赤风王的王旗,血色的底子上,是以黑色字体染上去的“赤”字。
右侧那面比较特殊,看不出是什么边料。只能看到一大堆的骷髅头镶满了那块灰色的大布,组成一个朦胧的“魇”字。魇如梦境般朦胧,又像地狱里爬出的魔鬼般狰狞。
“呼,呼,呼!”易凡沉重的呼吸着,正面迎向这样的阵容,一股无形的压迫力,几乎要把自己的胸膛挤成肉饼,心脏快被碾成肉沫。
难怪弟子们会说“无力”,难怪连聂大叔都摇头不已。面对这样的大军,根本无需作战,只是对方站在哪里都足矣令人崩溃。
“现在看到了!”关聂来到易凡的身边:“这场战斗对你们来说毫无意义。执着下去,只是平添几具亡魂而已。你们只是苍境的武人,何必呢!”
“血虎仍不会退,不是么?”易凡平复心情,扭头问向关聂。
“这是我们的职责,若放开这条峡谷,妖族大军就会长驱直入,一路破袭白虎领地的半壁江山,无数百姓都将面临灭顶之灾!”关聂凝重的看着易凡:“离开吧,趁我还能挡住他们一时。去白虎城告诉西豪,尽可能向周边求援!”
“你们会死!”易凡不忍道。
“千年前血虎就该死了!”
“但这不是唯一的选择!”
“却也没有第二条出路!”关聂郑重的看着他,拍了拍易凡的肩膀:“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让我与卫正合军,但你能想到这一点,敌人就想不到?别在犹豫了,若他们不把卫正困住,又岂敢过来拔除我们这颗虎牙,卫正现在自身难保!”
易凡低下头沉默不语,此刻,忽然回忆起当初探营的一幕。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银辉和黑戮早就把真实目的说出来了。只可惜,当时没人相信,就连自己都没据理力争。
倏然——
“呵呵呵……亲爱的关大将军,真是让您久等了,我说过我会来的。那么,我今天来了,我还为您带来了白幕王和梦魇军这份大礼。你高不高兴?开不开心?刺不刺激?哈哈哈……“赤风王阴险的尖笑声响起。
“人长得矮,笑都笑得都这么难听,滚一边去!”白幕云姗冷眼嘲笑,大步迈前几步,嘴里嘟囔着“碍眼的矮子”。
赤风王气的直哆嗦,“矮子”这个词一直都是他的疮疤。整个妖界,从来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说“矮”这个字眼。就连妖皇陛下都刻意回避,尽管他是因为惜才的缘故,给足自己面子。但不可否认,妖皇都没说过。
只有这个女人,只有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当着百万妖族嘲弄自己矮,简直可恨。
易凡定眼看去,白幕狼王简直美的不可方收。她不似飘千雪那般精灵可爱,也不似童凌霜那样平静柔和。
这个女人浑身散发着成熟的味道,就算此时穿着一套白色的绫缎长衣。但仍掩盖不住凹凸有致的身形,简直就一祸国殃民的祸水。
“吼……!”小胡椒蹲在易凡的身边,紧紧盯着城前的白幕云姗,嘴里发出焦急的“吱吱”声音。
“白幕王不亏是女中豪杰,早闻大王言辞犀利,向来随性而发。今日一见,令本帅大开眼界……啊哈哈哈!”一名身披黑色重甲,身材尤为高大的骑士,策马迎前俩步。
此人笑声隆隆,座下的战马完全笼罩在沉重的黑甲之内,只有马头上那双眼睛,闪烁着空洞却犹如火焰一样的红光。
“让黑狱的朋友见笑了,白幕王一向如此,话虽然粗俗,豪迈却胜过万千男人!”一个高傲,优雅,令人心头为之一颤的声音响起。
“哗啦!”妖族大军最前排的将领们赶紧分开一条大道。顿时,一座由八个人抬起的骄子款款行出。骄子的造型像只不知名的远古荒兽,不仅体态庞大,更显得狰狞威武。
在荒兽骄子的头部,坐有一个人!
一名满身都笼罩在铠甲里,连面部都被头盔的面罩遮挡,像尊雕像一样纹丝不动的人。他坐在那里双脚大开,拄着一柄沉重的大剑,满身厚重的铠甲,戴着一顶有着弯曲大角的战盔。像一名沉睡的君王,被人抬了出来。
“砰!”骄子落在妖族大军的最前沿,震得整个地面都在伏抖,仿佛连大地都在向骄子的主人宣誓臣服。
“妖皇之子!”关聂眉头一皱,面容谨慎无比。真没想到,数千年已过,恶狼关居然迎来一名妖皇的儿子。而且,还是战力最强的七皇子。
“聂大叔?此人是谁?”易凡的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细汗,他能感受到那个铠甲武士的强大。虽然没有关聂强,但远远超过童凌霜,和渊非墨全盛的气势差不多。不,比渊非墨更强。
因为这个人的造型太过威武,和渊非墨的尊贵气质不同,完全就是为战而生。
“妖皇之子,最有能力继承皇位的俩大皇子之一,是妖界诸多皇子里实力最强的……七皇子……妖!无!极”关聂一字一顿道。
“他就是银辉口中的七皇子?”易凡双眼一瞪,冥冥中感到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这感觉和当初四方空遇害时差不多,令人不安,令人心惊肉跳。
“不好,非墨那里出事了!”童凌霜脱口而出,因为她清楚记得,渊非墨此行的最大敌人,就是这个七皇子。
他们之间有一场约斗,既然七皇子安然出现在这里,那输的人肯定是渊非墨。既然输了,结果可想而知,恐怕凶多吉少。
果不其然!
就在童凌霜刚刚说出渊非墨出事,城墙前方再次响起七皇子妖无极的冷笑。
“关聂,很意外我出现在这里对么?你放心,我只是停留一会,马上就走,不会亲自督战。”妖无极缓慢的扭动战盔,狰狞的面罩闪出俩朵猩芒,盯向站立在骄子最左侧的一名强大妖将。
“哗!”这名为七皇子抬骄的妖奴挥手一撒,刹那间,一股极为浓烈的血雾弥漫而出。
同一时间,血雾里无数的人头在城前堆积如山,一座,俩座,三座……看情形足足有近十万颗人头。
而摆放在中间的那座最上方的人头,他戴着一顶只有白虎最高统帅才能佩戴的帅盔!此人面容狰狞,尽管满脸鲜血,可那表情分明是临死前还在奋力的嘶吼。当被劈下脑袋的那一刻,这个表情留在脸上。
“吱呀!”关聂死死握紧双拳,刚毅的眼神里闪烁出滔天的怒意。
“怎么可能?这些……这些……!”易凡想说这些人头全部都是人类的,可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无论如何也喊不出来。
西境的人类只有白虎的战士。很明显,这是一座城的全体士兵。包括最高统帅在内,一个人也没逃掉,他们被屠城了!
“他叫蒙天……你们认识,不是么?”妖无极冷笑着,战盔上再次闪烁出俩朵猩芒。
在一股莫名的力量下,那颗头顶帅盔的人头缓缓悬浮起来。当着百万妖军的面前,来回转动着,像是妖无极在向众人展示自己的战利品。
“拒魔岭守将,白虎主域的二等大帅,军衔仅次于你和卫正的蒙天!”妖无极发出金属般的怪笑:“很不幸的告诉你,拒魔岭上至守将,下至喂马的马夫和伙夫,全部被我屠了,一个也没跑掉。十二万七千,唔……这个军力我没说错吧?当然,这里只有八万三千颗人头,其余那些,因为打的太惨烈,毛也找不到了……哈哈哈!”
“妖无极……!”关聂沉吼一声,怒的整张脸都要化成火焰,易凡从来没见过如此失态的聂大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聂痛苦的闭上双眼,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如今这番情势,绝不能做出任何不理智的举动。
可是,一想到印象中的那个青年,那个曾经在恶狼关和卫正一起接受自己训练的青年,关聂就忍不住想要冲下去斩杀妖皇之子。
“大哥,就算离开血虎,你依然是我大哥!”
“大哥,我打不过卫正,你得给我开小灶啊!”
“大哥……冲啊……像猛虎一样冲啊……哈哈哈!”
蒙天策马奔腾的画面,一幕幕闪过脑海。关聂望着那颗悬浮在半空,不停朝着四周转动的人头,那表情分明是在喊:“冲啊……像猛虎一样冲啊!”
“蒙弟!”关聂踏前一步,满身浑厚的元气,逼得周围的战士不停后退。
“大哥,不可!”李毅一把拉住他,对面有俩大妖王,十余名妖帅,足足四五十名妖将和百万大军……还有从黑狱来的梦魇军。
虽然只是一支分队,但那个满身重甲的魇帅,一看就是比黑戮更强的存在,已经无限逼近王级。
就在李毅拉住关聂的同时,一声冲天的咆哮如巨龙般响彻而起。
“渊非墨,渊非墨,渊非墨!”易凡咆哮三声,此刻,他找不出有任何语言,能表达现在的担忧,只能干瘪瘪吼这个名字。
尽管那个少冕一再逼迫自己离开,尽管渊非墨整天一副高贵的嘴脸。可他毕竟是自己的表哥,血浓于水,那是自己的亲人。我已经没有几个亲人了,他是唯一一个还能正眼看我的亲人。
渊非墨还是在意我的,要不然,就不会暗地里帮我这么多次。虽然他不说,可易凡察觉到曾有那么一瞬间,那个少冕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满满都是亲情。
声音隆隆回荡,压过了沙场的腥风,惊醒了沉痛的关聂,震得百万妖军脑海轰鸣。连安稳落座的妖无极都被吓了一大跳,他连忙扭头朝四周张望一番,随后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呼吸。
“呼……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渊非墨真的来了。哦我明白了,你也是定剑海的弟子吧?”妖无极挥挥手,朝着骄子前方最右侧的妖奴示意。
顿时,又是一蓬血雾炸开,一颗颗人头再次累积而起,形成一座略小的山包。
那是一个个稚嫩又熟悉的面孔,曾经这些面孔每天都活跃在宗门里。易凡只在阅兵时见过他们一次,可城墙上其他的弟子却哭翻了天。
“啊……明华师兄,侯越师弟啊……!”
“怎么会这样,全部都死了,全部都……”
“这怎么可能,有沧澜剑师和严浩大师在,有我们的大师兄守护……他们死的好惨呐!”弟子们瘫痪一地,这简直犹如晴天霹雳,把众人打进了十八层地狱。这一幕比四方空的死还要令人震痛,毕竟那里堆放着整整一百多颗人头啊。
“唔……还有俩颗,听他们自称是十大名剑,所以我就大发慈悲的留下了。回去制成标本,也算是我斩获的荣耀吧!”妖无极伸出一根手指,在面前绕了一圈。
“呼呼!”俩颗人头从腰间的乾坤袋飞出,与蒙天的脑袋飞在了一起。三颗头颅排成一排,悬浮着打转。
“轰!”众人的心头犹如受到一柄大锤的砸击,每个人都禁不住憋出一口鲜血。
“是龙辛师兄和江杰师兄……!”
“呜呜……太惨了,太惨了……他们可是宗门的第六剑和第七剑呐!”众人虽然悲痛,但一股莫大的恐惧瞬间蔓延到全身。
龙辛的实力大家清楚,在宗门排名第六。而且,他早就参加过一次西境实战。
江杰仅次龙辛,但也是现在的众人望其项背难及的。恐怕只有目前最强的易凡师兄,最多能与江杰打成平手吧。可如今,就连他也没能逃出来。
拒魔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满城守军和所有的师兄弟全部罹难,一个也没逃脱。非墨大师兄呢?怎么没见非墨大师兄?
似乎为了印证众人的猜测,妖无极叹了口气,用埋在战盔里的金属声音说到。
“可怜的渊少冕,悲哀的渊非墨,我以为他是条好汉,没想到被我击伤后逃了。唔……不得不承认,南冕前辈的绝学被他发挥到了极点,那逃跑的功夫可真是一流,就连我的八妖奴都围他不住。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的干干净净……哈哈哈!”
妖无极发出一阵沙哑的干笑,挥手揣进胸甲里取出一条带血的蓝色布块。他掂在面前摇摇头,随后,捏着的手指猛然一松。
“呼!”蓝色布块随风吹向恶狼关的城头,说巧不巧,也不知是不是妖无极故意而为,这块沾满了血迹的蓝布,重重的扇在了易凡脸上。
“没错,我得告诉你们一件天大的好事,他逃了,他抛弃了自己的师弟,像条夹着尾巴的丧家犬一样逃了,逃到了西线的将军城里。我也拿他没办法,要知道,我跟他打的很辛苦,他确实有几把刷子,还捅了我一枪。所以我现在只能坐在这里,而不是过去杀死另一个南冕的嫡人!”妖无极说着的时候,伸手指向易凡。很明显,他已经察觉出对方身上挥发有真言决的气息。
“呵呵……哈哈……哈哈哈!”易凡握着渊非墨身上的蓝布,发出几声古怪至极的惨笑。笑声里有庆幸,也有嘲弄。他庆幸渊非墨能逃出死劫,却也嘲笑堂堂的渊少冕败了。是的,他败了。在易凡的意识里,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堂堂的南海少冕,居然会败在妖族皇子的手里。
“这块碎布是从非墨胸前硬撕下来的,看得出来,他应该受了很重的伤!”童凌霜强压悲痛,面对城前一百多颗弟子的人头,连日来为了帮易凡处理军务而费神的她,有些摇摇欲坠站不住脚跟。
易凡伸手挽住童凌霜的腰肢,把手中的蓝布塞进自己的战甲内:“你来这里想表达什么?彰显你的战功?制造我们的恐慌?令整个血虎大军陷入噩梦里?呵呵……”
他发出几声冷笑,冲着城下嘶哑的咆哮到:“如果你要打这个算盘,那么你错了……我告诉你,我们不会害怕,更不会恐惧。因为我们是剑祖的弟子,因为这里是血虎的驻地恶狼关!”
“唔……当我杀死你这些师兄弟的时候,他们跟你说的一样。包括蒙天都说他那里是拒魔岭,所有的人都以为我在做梦。也没错,确实是场梦……你们的噩梦!”妖无极挥剑指向易凡,他身后的妖军顿时陷入疯狂之中,一个个手持短棍仰天咆哮,梦魇军的魔鬼战马全部发出渗人的嘶鸣声。
“既然如此!”关聂拔出佩剑遥指前方道:“那就战吧……血虎没有退路,你们更不会放过良机,用剑和血来证明一切!”
“吼……虎!”满城身穿黄金甲的战士,齐齐把手中的长枪狠狠的捅在城墙上。这一刻,无数哭泣的弟子泛着通红的双眼爬将起来,默默抽出了背上的利剑。
“唔……有点意思。不过,我没功夫陪你们玩,我要忙着去收拾卫正。我来这里就是炫耀来的,你们当然有选择,你们可以选择跑,就像渊非墨一样夹着尾巴逃去卫正那里。但我劝你们放弃这个念头,因为此刻围杀将军城的部队,比你们这里只多不少,不要怀疑的话……!”妖无极缓缓起身,犹如站在战车一样伫立在荒兽的头顶。
“你们还有另外一个选择,就像愚蠢的蒙天一样,他说关聂是他的偶像,他要像血虎一样勇猛。当然,他为此付出了代价。下一刻……你们的头颅将会成为我的战功,成为新一代妖皇的垫脚石!”妖无极说完,大手一挥,把四座头颅山收进乾坤袋里:“这里交给你们了!”
一众妖王妖帅妖将,还有来至黑狱的梦魇铁骑赶紧行礼!
“呼!”忠诚的八妖奴架起荒兽骄子,带着七皇子遁向了恶狼关左侧的远方。那里,是易凡他们曾经来的地方。那里,是整条西线的主城。
“呜呼哀哉……!”赤风王躬身送走妖无极,那副滑腻的腔调又响起了:“尊敬的关大将军,那么,真是让您久等了,您现在还有胆量跟我们作战么?您需要喝杯水压压惊么?您需要……”
“你的屁真是又臭又长,碍眼的矮子!”白幕云姗扭动着腰肢,独身走到前方:“关聂,血虎和狼族的仇就不用我多说了吧?我敬佩你这个人,所以给你时间,我的进攻从明天开始……银辉,走!”
“是,我王……撤!”银辉震声下令道。
“嗷……!”狼族大军渐渐退去,后撤到五十里外的营地。
“该死的女人……!”赤风王咒骂一声,却也不敢和白幕王撕破脸皮,他根本就打不过对方。更何况,要想突破城前的陷阱,没有狼群当炮灰,那时候自己的部下可就惨了。
赤风王嘴角挂着冷笑,最后冲着对面喊道:“关大将军,最后的半天时间,好好和你的战士痛饮别离酒吧。然后到峡谷后方你们的家眷那里,再去抱抱血虎年幼的孩子吧,和你们的家人尽情去吻别吧。没人能救你们,你们这次真的玩完了……你们……”
“呼!”一块拳头大的青石飞了过来,准确的砸在了赤风王的脸上,易凡大声的吼吼道:“你的屁又臭又长,滚回去吧矮子,明天我在这等着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一个沉重的夜,也是一个解脱的夜。更或许是生命走在尽头之前,最后的一个夜!
一支百人的队伍走了,她也走了。尽管是被易凡逼的,但她还是走了!
定剑海大队总计二百六十余人,顺着恶狼关城后的峡谷,赶在破晓之前,徐徐迈向白虎主域的腹地。
走时,这支队伍连抬头看路的勇气都没有,似乎走去哪里他们根本就不关心,像是行尸走肉一样。
弟子们走走停停,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泪痕,每个人的心里尽是不甘。他们不时回过头,望向身后那道身穿黑甲的少年。在那少年的身边只留下了一只狗,只有那条蠢得要命的狗,死活不肯离开。它和少年一样,都是那么倔强!
关聂不知何时出现在易凡的身边,伸手拍在他的肩头道:“这是他们的选择,就像你选择留在这里一样,只是一种选择,没人会怪谁!”
易凡点点头,用坚定的目光看了一眼关聂。不知怎地,当目送众人离开这一刻,他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好像这辈子从没这么轻松过。
这一夜谁都没有睡觉!
满城的血虎战士,又变回了那种浑身充满着死气的状态。他们把腰间的战刀和手中的长枪,足足擦了一整夜。
尽管这些装备一尘未沾,刚刚从军备库里取出来,连一次战场都没上过。可战士们依旧擦了一整夜,就像当初擦拭先辈的战刀一样,是那样的一丝不苟!
如今!
妖界、魔界、黑狱三方联军大兵压境,整条西线濒临瓦解,三大要地已失拒魔岭!
目前,只有恶狼关和将军城还在苦苦支撑!
这是一场必死的决战,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开打谁都活不了。这是他们的宿命,也是身为战士保卫家乡和百姓的职责!
唯有以血肉之躯堵在这里,才能给西豪争取求援的机会。就像当年那样,整合苍境的力量,重新再打回来。
可是,这些第一线的战士,注定要成为牺牲品。但却没人埋怨,没有一个人发一丝的牢骚,这便是战士的尊严和骄傲!
整条西线即将沦丧,恶狼关身后的峡谷,是唯一的生路。
在争执了大半个晚上后,弟子们依旧选择离开,众人不甘成为战争的陪葬品。可队伍不能少了领队,若没有长老带领,这一路也异常凶险,免不了被某些恶人打劫!
所以,易凡让四大才子和南宫北带着他们走了!
童凌霜执意想留下,可她能留吗?
她是宗门的神女,是宗主的女儿,是整个宗门年轻一代的希望。易凡唯有放狠话将她逼走,那些话连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说出来的。总之,伤透了她的心,她走了!
“我不知道你为何要留下,就像当初提升你为上将时,我找不到任何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或借口。也许,仅仅只是觉得你能行吧!”关聂笑吟吟的捶了一下易凡的胸口,就像当初捶打巨岩那样。
“我不会死,也绝不能死,我会在最关键的时候逃。但在此之前,最少应该陪血虎走到最后吧!”易凡扭头看向关聂,随后,转身走向城内。
“你的坦白让我很欣慰,我也猜到了这一点。所以,我会选择在死之前,拼力把你丢出去,我保证,你绝对不会死!”关聂与易凡并肩而行。
“聂大叔,能来到西境见识血虎军团并认识你,我真的很高兴。我叫易凡,来至苍境之外的飘鸟苦境!”易凡伸出手掌道。
“那么,欢迎你小伙子……我叫关聂,是第十二代血虎的军团长!”关聂握住易凡的手掌,俩双真挚的目光交汇,这一刻,仿佛像刚刚才认识。
“听到了吗?大地在震动,漫无边际的呐喊声……是他们来了!”易凡道。
“如果是巨岩,他会告诉我,此刻早已热血沸腾!”关聂道。
“好吧,尽管我不是岩叔,但我的血比他更热!”
“哈哈哈……冲啊!像猛虎一样冲啊!”关聂拔身而起,化成一道惊雷闪向了城头。
“准备好手中的石头……左线的弓箭手注意,听从军团长的指令……还有!”易凡带着小胡椒冲向城楼左线,望着身边一名身穿双虎金丝甲的小子道:“还有你……我们名誉苍境的大宗师,剪刀准备好了吗?”
“磨得程亮程亮的,时刻都准备着。来之前我爷爷告诉我,如果能挺过这次西境实战,他就允许我取一百房小妾!”惊无罪咔嚓咔嚓挥舞着剪刀,在心里默哀道,老头子啊,你可千万要保佑我啊。虽然一百个小妾很诱人,但我最喜欢的还是那位远房的表姐,这不算**吧。是的,在我把她弄上床之前,希望你尽早得到消息组织援兵吧。否侧,我就真的要死了啊。
当所有人都选择要离开时,出奇的是惊无罪铁了心要留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窝囊了一辈子,也许只想扬眉吐气一把,也许仅仅只为了一百个小妾的理想吧。
但是,只有他在这里,西豪才会在得知消息后,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救援。他明白这一点,所他决定要做一次真正的爷们。
“隆隆隆……啊嗷……!”黑压压的敌人渐渐逼来!此时,东方拉起一抹红霞,露出半个太阳。
“他们应该出峡谷了吧?”易凡呵呵笑道,不管怎么说,那些师兄弟还是好样的。
只不过,当面对那么多熟悉的头颅时,是个人都会颤抖。也许,只有我不是个正常人吧。要不然,为什么大家都说我是妖人呢。
俩军对垒,整个画面一分为二,一方满城尽带黄金甲,一方百万大军蓄势待发,中间留出三千米的冲击区域。
当对峙的一瞬间,双方似在酝酿着什么,没有一丝的吵杂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已静止。只有入夏后“呼呼”的晨风,在天空中回旋。
突然——
“杀……!”赤风王挥手劈向前方,目光死死盯在易凡的位置。他深刻记得,那个小子居然说我是矮子。而且,还用石头砸掉了我一颗牙齿。那么,他会是第一个死的人呐。
“啊嗷……!”白幕云姗昂头发出一声狼啸,无需下达任何命令,只是一声狼啸,漫天的狼群就铺天盖地的朝着城墙涌去。
“咴……!”梦魇军座下的战马,发出一声声兴奋的嘶鸣,但却没有一个骑兵出击。开玩笑,让我们骑着战马攻城么?我们是来助攻的,妖界的人不为我们打开那道城门,难道要我们用马匹去撞击对方的铁墙么。
尽管梦魇军分毫未动,但妖族大军里窜出来俩股劲流,仿佛俩道箭矢一样冲向了恶狼关城塞。
一股是赤风王的部队,另一股就是狼群!
赤风王除了本部二十余万人,七皇子妖无极又拨给了他十万亲军。
此刻,冲击城墙的第一梯队合计三万人,再多就挤不下了,三万已经处于饱和。恶狼关的关隘就那么一点,三万规模足矣挤满半壁城墙。
可论起冲锋速度,赤风王的部队完全比不上狼群。生活在妖界凶残的恶狼,与前方的血虎有不共戴天之仇。
“吼……虎!”关聂举起手臂。
“虎……!”满城战士的长枪,齐齐落在了城垛口。
俩千八百米,二千四,俩千米……
“弓箭手……!”关聂震声喝道。
“吱呀吱呀吱呀……!”令人头皮发麻的拉弓声响起,每一张强弓都被拉成了圆月。每一支箭矢的尖头,都包裹着一团金光。这是全新的箭矢,更是每位血虎战士提升实力后,第一次展开齐射!
正面!
一千八,一千六,一千五……
就在敌军即将踏进阵法陷进时!
突然——
“啊嗷……!”第二声狼啸响起,但这次不是白幕云姗下达的命令,而是小胡椒踏在城头吼出。
出奇的是,在这狼啸之下,铺天盖地狂涌的狼群,立即止住了步伐。可由于冲的实在太猛,还是有很多巨狼止不住脚步,踏了进去。
“轰隆……!”一声冲天炸响,一朵蘑菇云在城前升腾。刹那之间,狼群的尖头部队足足超过俩千匹巨狼,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但也仅此于止!
小胡椒这声狼啸堪比狼王般威严,还是硬生生掐断了狼族大军的进攻,令城下黑压压的巨狼们当场失神。它们看向城头的那只白狗,又连忙转身望向白幕云姗,却发现白幕狼王的眼里尽是泪水。
狼族这边一停下,可急坏了一旁的赤风王!
“***,停下……快停下……快他妈停下啊!”他都快哭了,好家伙,我就知道你们这群狼崽子冲的最快,所以我才不怕关聂的陷阱。
但这下好了,鬼知道吃屎的狼狗都傻逼一样的停住了,这一次我的儿郎们要玩完了。
赤风王奋力的咆哮着,那肛裂般的吼叫刚喊出口,就立刻掩埋在漫天的吵杂声里。
他的部队不像白幕云姗,人家那边是清一色的巨狼。进攻或后退,只需一声狼啸便能齐崭崭的运筹。他这里有猪有狗还有羊,根本就是五花八门。想让一个部族停下,还得由他们的族长下达第二道命令。
当赤风王看向野猪一族的族长时,对方正抱着肚皮流着口水,站在那里睡着了。没错,确实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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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狼族停军的一瞬间,赤风王的部队一头扎进了陷阱里。
刹那间,“轰轰轰!”的爆破声不断。只是一个照面,第一梯队的三万妖兵整个被轰上了天。飓风一样的剑网,当场把它们绞成了漫天肉片。
这一幕实在壮观,瞬间消失三万人!
顿时,前冲的部队马上停下,可后面的人撒不住脚,结果一头拱了上去,硬是推动整个大军挤进了第二层陷阱里。
于是乎——
“轰轰轰!”又是一连串爆破,又是三万人消失了,消失的干干净净,连根妖毛都没留下。也就在此时,前冲的部队终于把步伐缓了下去,他们终于意识到“中计了”。
可好戏并没有结束,敌人会停,血虎的战士可不会停!
此时妖军连冲俩层阵法陷阱,已逾近城墙一千米,正好处在箭矢的覆盖范围之内!
“六十度……抛射!”关聂举起的手臂重重挥下。
左线!
“抛射!”易凡同样下令。
“嗖嗖嗖嗖!”漫天乌鸦一样的箭矢从城墙飞起,像是嗜血的蝗灾一样叮进了赤风王的部队里。
一瞬间,“噗嗤噗嗤”的声响不断。一轮齐射过后,五千多妖兵当场被射成了刺猬,倒在了同伴的脚底下。
“啊……!”赤风王发疯一样的揪着头发,双目通红的发起惨叫!
实在不敢相信,只是几秒间,关聂就干掉了自己快七万人。
这他妈算什么?不是说好的狼族去当炮灰,我的儿郎攻上城墙取得首功。随后打开城门,放黑狱的梦魇铁军进城屠杀吗?这不是说好的吗?
“白幕王……你什么意思?你到底什么意思?”赤风王当场发飙。
可他没注意到,在自己质问对方的同时,由于前线的攻城部队没有及时得到指令。俩个呼吸间,第二轮箭雨袭来,又干掉了最前沿三千多人。
妖兵们瞬间不知所措,是继续打啊,还是不打啊?结果,就这么一失神,陷入了尴尬的局面。只能干巴巴呆在原地,等着血虎战士展开第三轮齐射。
“进攻……进攻……放战兽……放战兽冲上去!”赤风王蹦起有五米多高,白幕王懒得回应他的质问。直把他气得在地面上弹来弹去,像泼妇一样的大喊大叫。
“轰隆……!”第二梯队出击了!
妖族部队里冲出来一道齐整整的洪流,这是完全由战兽组成的!
当赤风王看到残余的先头部队主动的让出道路时,他发现自己又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那道铁锁,来人……来人……黑戮,灰野,带妖将去把那道护城铁锁给我破坏掉,快去,快去啊!”赤风王发着哭腔呐喊着。
“冲……!”灰野手持钢棍,化成一道疾风带头冲了上去。
黑戮迟疑俩秒,正要动身!
“小黑,以后不用跟着矮子了,你不是早想带着部族来狼源吗?其实这根本没什么,你早该来了啊,不用经过我的同意,更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白幕云姗鬼灵一样娇笑俩声,命令道:“银辉!”
银辉点点头,走到发愣的黑戮身边,抬手把他拉到了狼族的阵营里。顿时,扎木和牛波互看一眼,赶紧带人脱离了赤风王的队伍。
“白幕云姗……你这个贱……!”赤风王看到对方的狼瞳一闪,迸射出倆道锐光,那即将骂出口的脏话硬生生又给吞了回去,差点把他憋成肺气肿。
这算什么?抢人呐?有这么直接抢的吗?现在还打仗呢!
就算抢人,但好歹也要经过一系列的程序吧。比方说,先给我点补偿,也就是好处!然后我们一起去妖皇那里,由他老人家主持决定牛族的归属,这才算合理嘛。可谁知道,白幕云姗只是一句话的事儿,这***到底算什么啊!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几十匹战兽齐奔而出,踏着满地的坑坑洼洼,顶着天空的箭雨悍然冲向城墙!
在战兽的后方,是以灰野带领的大批妖将。他们的任务,是赶在战兽之前,破坏掉对方的护城铁锁!
可是!
“轰……轰……轰!”一连窜的爆破声再次响起,这是距离城墙最近,也是最后一道阵法陷阱。恭喜可爱的战兽们,陷阵被它们引爆了!
刹那间,无数体型庞大的战兽扬天而倒,满身鲜血淋漓。虽然它们皮躁肉厚没被炸死,但也被炸得残肢断臂,或者腹部炸出一个大洞。最后,只能躺在地上悲鸣,却无力再冲击城墙。
可这么一来,后方的战兽却被前方摔倒的同伴,绊倒在地!顿时,五六只巨兽翻着跟头砸在了城前的铁索上。
“噗嗤噗嗤!”无数铁刺猛然从城前的地面凸起,大腿粗长达五六米的地刺,瞬间把拦截在城前的战兽捅了透心凉,齐齐插死在城前!
也就在此时——
“我的天……!”灰野发出一声怪叫,猛然提纳一口元气,贴着一排铁刺飙向了城头。只差半分,他的下体就要被捅成断子绝孙。
灰野有临危应变的能力,可不代表所有的妖将也都反这么快!
在无数身影拔升的同时,某些慢了半拍的家伙,整个被铁刺从双腿间刺入,从脑袋顶刺了出来,仿佛标本一样挂在了几十万妖兵的面前。
顿时,跟在后方的妖兵心里横了半截。连妖将这么强悍的身体都能被洞穿,若是他们踩上去,后果可想而知!
但好歹,所有的陷阱都引发完了。好歹,灰野这群最有实力的大妖接连飞向了城墙。所以,妖族大军在付出七万人,十几只战兽后,总算冲到了城下!
但有一点他们没注意到,那些被地刺洞穿的妖兽,还有先前被射杀的同伴,他们的尸体正在逐渐腐蚀,渐渐只剩下半副躯体,甚至直接化成一团墨绿的毒水!
刹那间——
“强弩手……!”关聂一声令下:“射!”
“咔嚓咔嚓!”无数碗口大的阀门,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城墙的正面。
下一秒——
“嗖嗖嗖嗖!”无数精钢打造的刺矛,在强大元气的支撑下从阀门的后方飚射而出。伴随着渐渐蚀化的战兽的尸体,从那一排地刺的间隙中,无情的窜进了妖族大军里。
“噗……!”一声沉重的刺体声,最靠近城墙的一个妖兵,整个身体被洞穿。随后,刺矛带起这具尸体扎进了妖堆里,糖葫芦般一连带着四五具尸身,射出有百米多远。
这只是一道刺矛,当数万道刺矛同时发射的时候,刚刚冲近城墙的妖军,立刻被反冲了一大截远。
可这时,灰野率领的妖将也攀上了城头!
“喝……!”一整排长枪齐齐捅了下去,包括灰野在内,每一名妖将刚刚从城垛口露头,就同时被十几名血虎战士逼了回去。
“弓箭手靠后,四十五度抛射……为了血虎!”关聂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因为此时的妖军又逼了上来,已经贴满了整面城墙。
“为了血虎!”战士们齐声吼道。
“杀……!”易凡爆喝一声,站在城垛口朝着下方劈出十余道剑气。每一道都把七八名妖兵,整个的劈成了倆半。残肢断臂和一根根肠子,顺着铁水灌的城面就滑了下去,血淋淋一片,整个下方像个屠宰场一样。
“当当当……!”沉重的打铁声开始在城头爆响,俩军终于贴上了火。顿时,葬天关的一幕又出现在眼前。
无数妖兵被血虎战士捅穿了胸膛和肚子,满身血淋淋的滑了下去。又或者五六个妖兵同时棍棒齐出,把一顶顶黄金战盔打得凹陷,硬生生打爆了血虎战士的头颅。
每当有血虎战士倒下的时候,站在他身后的弓箭手,都会毫不犹豫的握起砍刀补上那个空位。
惨烈的一幕血腥上演着,一个呼吸间,都会有数千人同时失去生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杀杀杀,杀的昏天暗地。杀得到处都是飚飞的鲜血,到处都是飞起的头颅!
灰野冒死要破城,李毅亡命般截了上去!
十余名妖将准备钻空子,想扑到城墙里对普通的战士展开屠戮。
可每当它们即将得逞的时候,肯定会有一名满身都是鲜血的血虎将军,悍然挡住对方。
妖将对虎将,妖帅对上将!直看得人热血沸腾,这才是男人的战斗。
赤风王出手了,他知道白幕云姗不会帮自己。所以,他必须要出手。而他的目标,就是那个手握一把亮剑,身穿黑甲的少年。
那少年明明个子不算高,可却像巨人一样站在城墙的左线。他每一剑劈出去,都会给自己的士兵造成极其严重的伤亡。他每一掌打出去,绝对会有近百人突然间陷入行动迟缓。
“咻!”一道尖锐的赤色劲风,从妖军的后方冲向了易凡。对赤风王来说,那个人必须要死!
“咔嚓……!”一道惊雷同时从城头飞起,关聂赶在赤风王飞来的中途,一个照面与他撞在了一起,古剑与妖钩在半空中摩擦出强烈的火花。
“你的对手是我!”关聂挥剑一拉,逼开对方的妖钩,强劲的左拳打向了赤风王的胸口。
给读者的话:
感谢咱们蚊子的打赏,所以把这章定在凌晨。还2天,爆发开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赤风王一掌拍出,及时挡住关聂的重拳。拳掌相交,周围的空间被震出一片涟漪。他虽挡住了这一击,可短小的身体却被关聂冲飞七八米远,在半空好不狼狈。
“白幕云姗……拦住他,就算你们不攻城,但我要你挡住他,这是我最后的底线……否侧,后果自负!”赤风王朝着下方愤怒吼叫,拔身又冲向城墙,目标直指易凡。
关聂正欲阻击,可是!
“唰唰!”俩道白骨劲气忽从下方袭来,这是以元气凝聚的重攻击。若被打中,必定重创!
“雷霆……!”关聂震喝一声,双手持剑奋力朝下一劈。
“唰!”一道汹涌的剑气被雷光缠绕着,狠狠的与袭来的白骨双爪炸在一起。登时,嘭!的一声强劲震荡,双方平分秋色,功元互相抵消!
“关聂……!”白幕云姗厉啸一声,长衣甩动之下,十指上伸出足有半米长的狼爪。狼爪散发着凌厉的寒光,她化成一道疾影冲向了对方。
“白幕王……休要妨碍我!”关聂震喝一声,欲想躲开对方的纠缠回身营救易凡,可白幕云姗岂是这么容易躲的。
电光火石之间!
那边的赤风王已冲到了左线城墙,只是妖勾一扫,便把六七名易凡的副将扫的胸甲碎裂,口喷鲜血飞了出去。一击,重创如此多的封尊高手。
“虎……!”关聂回身呐喊,情急之中却被白幕云姗在胸前抓出三条血痕,缕缕鲜血顺着他的战甲蔓延了下去。
“还能唬谁啊……!”赤风王带着残忍的阴笑,手持妖钩狠狠朝着易凡劈去。
这小子终于要死了啊,目前这种情况,已经无人能改变他的命运了。这个不知道死活的东西,竟然骂我是矮子!
可是,他为什么在笑?在本王绝对的实力面前,他居然在笑!
倏然——
“吼……!”一声雷鸣般的虎吼从城内冲天而起,眨眼之间,一蓬血影惊然挡在易凡面前。
霎时,一条枯瘦却极有力度的手掌重重拍出,赶在赤风王冲来之际,强悍的一击隔空印在了对方胸膛,竟把堂堂妖王拍出城墙足有百米之远。
“噗……!”赤风王刚一止住倒退的身子,一口鲜血呕了出来。他恶毒的目光盯向前方,只见那个黑甲小子的面前,竟然站着一名身披红色长袍,身材极为高大的老人。
这老人刚一出现,整个血虎大军顿时士气高昂。战士们仿佛被注入了兴奋剂,竟然杀红了眼。
有些不要命的家伙亡命般跳下城墙,砸进了妖军堆里。虽然只是昙花一现,便被人海淹没。但在这些人死之前,竟然干掉了几十,甚至上百名妖兵。
“二叔,劳烦您了!”易凡感激一声,挥剑冲回城垛口,仿佛巨人一样立在那里,又开始对攻城的妖兵展开屠戮!
“二叔”的存在,是关聂在定剑海大队离开后才告诉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无论如何,易凡都不会死。
“呵呵……!”二叔轻轻颔首,看向易凡的目光里尽是欣赏。随后,他一声沧吼,拔身飞出城墙逼向了赤风王。
赤风王发出一声怪叫,再也无力顾忌易凡,只能手持双钩与这老人战在一起。他很清楚,这个老东西与关聂的实力差不多,稳稳略胜自己一分。若不施展全力的话,极有可能会被对方重创。
可是,当他的双钩与老人的一对血掌发出“吭呛”的碰撞时。赤风王惊骇的发现,这老头子比关聂还要强。只是他太老了,老到身体机能已经蜕化。否侧,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魇帅,速来助我!”赤风王越战越心惊,每一击与老人碰撞,都震得自己血气翻涌,短小的身子摇摇欲坠。
实在太惊人了,这个身材瘦到仿佛电杆一样高大的老东西究竟是什么人。若他恢复到二十几岁的巅峰实力,除了妖皇大人,谁还是他的对手啊。
“本帅来也……!”梦魇军的大帅挥剑劈向了“二叔”,在整个联盟大军里,他的实力无限逼近王级,除了他没人有能力敢去助阵。
如今,双方最强的战力全部交上了火!
李毅死拼灰野,关聂激战白幕云姗。二叔力抗赤风王外加梦魇军大帅,他以一斗二,竟还能斗得旗鼓相当!
双方的战将也是强招齐出!
相对来说,妖将和虎将的缠斗打得很小心,很少有人会被瞬间击毙。踏入这个层次的强者,除非是遭受围攻或偷袭,一般很难出现死亡。
比起他们,漫天妖军和血虎战士的战斗,更令人触目心惊。因为每时每刻,都会有人死在城下,或者倒在城墙上!
“惨,太惨了……面对二十余倍的对手,还能打成这样,血虎真不亏是血虎!”黑戮看的热血沸腾,很想冲上去加入战斗。可他不想帮赤风王,白幕云姗又没下令让狼族进攻,他只能呆在原地静观战斗。
“看那个……知道那是谁吗?”银辉示意黑戮望向城头的小胡椒。
“一只妖狗……我最痛恨这种败类,堂堂妖族的儿郎……唔……不对,我的天!”黑戮正想咒骂俩句,却震惊的发现,那只巨狗涌动的力量不是妖力,而是魔力。它不是妖兽,分明是尊魔啊!
“那是掣天大人……魔尊之下万魔之上,三大巨魔神之首的掣天大人!”银辉一脸崇拜道。
“这……!”黑戮一愣,重重叹气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
身为仰慕白幕狼王的戮帅,黑戮岂会不知白幕云姗的梦中人是谁。
恐怕这世上,除了那位掣天大人之外,无人再能入云姗姐的法眼。
可是掣天大人为什么化形到最卑微的状态,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血虎驻地,还和那个继承巨岩军职的小子在一起?
这一切的一切,黑戮想不通。但他知道,只要有小胡椒在,狼族大军绝不敢无礼进攻。
恐怕就连白幕云姗都早有撤退的意愿,碍于七皇子的压力,她才不得不帮赤风王压制关聂。这是她的底线,也是赤风王的底线。云姗姐其实满心痛苦,进退俩难呐!
黑戮四顾之下,发现没人注意到自己和银辉的谈话。不然,听到这个秘密的人,绝对不能让他活着。
画面调整到城墙!
就算狼族退出进攻,梦魇铁骑仍旧大军未动。可赤风王一部三十余万,这兵力实在太多。刨除被阵法陷阱干掉的将近七万,妖军战力依旧是血虎的二十余倍!
血虎战士虽然彪悍,但关聂只有一个,真正的上将只有一名。不是每个士兵,都像他们的将军那样实力滔天。
更何况,一万多士兵里,年逾六十的老兵还占有一小半。面对二十余倍的敌人,老人们渐渐累了,渐渐没有了力气,伤亡也开始大幅度增加。
一顶顶黄金战盔被打飞了,每一顶战盔飞出,都会有一名脑袋烂个大洞的血虎战士倒下!
无数把破铜烂铁的烂刀劈来,硬生生劈碎了战士们的黄金战甲。把一名名强大的血虎战士整个劈成分家,尸体散落一地。
“杀……挡住他们,挡住他们……强弩,强弩手不要停!”易凡震声嘶吼,此时,关聂和李毅同时被对方缠住,只有他才有资格朝着全军下达统一命令!
“唰唰唰……!”一整排强弩再次射出,顿时,堆积在城墙表皮的妖军,又被穿死了几千人!
可这次的弩箭,明显没有第一次多。若你朝城内看去,会发现每一名血虎战士,居然同时操纵着俩架强弩机。
强弩手的人数越来越少,已经少到不足原先的三成。原因是,此时城墙上方急需支援,控制强弩的战士们,不得不去加入战斗!
血,依旧在抛洒,从晨晓抛洒到午后!
无数人倒在了一里多的城墙上,当尸体铺满整个城面时。黑压压堆积在一起的尸体下方,战士和妖兵的鲜血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条约有五厘米厚的血河。这条血河不会凝固,因为每时每刻都有滚烫的热流涌入。
“嘭……!”一条粗棍砸来,砸在了惊无罪身上。陷入漫长厮杀中的他,再也无力拖着疲惫的身躯去迎击了。
“咔嚓……!”黑黝黝的火钳整个被对方劈成俩半,随后,这根被强大妖力支撑的棍子,沉重的打在了惊无罪身上,把他打得几乎身体分家,脖子拉出有一尺多长,狠狠的砸进了死人堆里。
“杀……杀……杀!”易凡的视线完全被血色笼罩,他挡在最前方,左手拍出一道道真言决凝聚的大梵圣掌,右手持剑劈砍着一个个妖兵,半步不曾退!
可身边的人却一个个倒下了,易凡周围的战士越来越少。血虎终因人数太少,支援不够,已经被逼到即将守不住这道神圣的关隘。
当面对十几柄重锤连番砸击时,易凡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就像迷蒙了双眼的血色一样,视线里的人忽来忽去,已经看不清楚了。
可在这时——
“唰唰唰!”无数把飞剑突然从城内飙来,与此同时,一声声高喝从易凡的身后响起。
他们……终于回来了!
给读者的话:
为星辰的打赏补一更!
忍住,忍住,不要再赏了兄弟们!
过了明天,爆发,爆发……
等1号,尽管打赏,尽情打赏,往死里打!
只要你们不断,我就不吃不喝不睡觉的码字了,拼了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杀啊……!”王大奎光着膀子,身上的衣物早就不知所踪。他举着一块超过八百斤的巨石一跃跳上城头,当场把五六个妖兵砸成了肉泥。
随后!
“嗖嗖嗖嗖……!”四十余道青芒形成一个个抛物线从城后飞起,每一道青芒都是一块超过五百斤的石头。这些石头早在原先就被动过手脚,改造了结构。结果,被现在赶来的熊堂和人堂弟子抛出,准确的轰进了城前的攻城部队里。
刹那间,当巨石把妖兵砸成肉饼落地的同时,“嘭”的一声轰然解体。登时,漫天的碎石块犹如炸弹的弹片一样四处飚飞,这场面犹如开在人堆里的烟花一样,崩得一个个妖兵发出鬼哭狼嚎的惨叫,抱着满脸被洞穿的血窟窿躺了下去。
易凡喜出望外,一瞬间,匮乏的身体又充满了力量。当他扭头看到王大奎一脚踢飞石头,挥舞狼牙棒把一个个妖兵砸爆脑袋的时候,一个充满了力度的女声高喝从身后响起!
“凌斩……!”
“轰!”一道五百米长的剑气,带着毁天灭地之威,从半空一击劈在了城前的大地上,把整个地面都一分为二,数千妖兵当场被剑气蒸发消失。
“杀……!”童凌霜飞身落在易凡身边,与他肩并肩靠在了一起。
“狂蟒……祭!”南宫北扬手朝着城下打出一条黑蟒。
“情丝如梦……!”武老三身法诡异,飘在挤满了城墙的人堆里,鬼魅一样收割着一个个妖兵的头颅。
“神菊在天……在天上,就在天上!”陈弄菊拉起手中的大菊花,变成像擀面杖那般粗长。他抬手架在城垛口,犹如架起的高射炮一样,朝着城下激射出漫天毒针,刺瞎了无数攀登城墙的妖兵的眼睛。
“泥金万点……!”韩巨豪一头撞飞城上的一只猪妖,袖筒里飞出无数铜钱。
“维持住天网剑阵……熊堂和人堂的弟子帮助下方的战士操纵强弩机……右线,右线,虎翼营二队,去把右线那个缺口堵上,把防线稳固下去!”书御风迅速下达一条条准确的指令,他虽然没有加入战斗,可他的命令却有效的弥补了此时城防的漏洞。纵观如今乱糟糟的场面,血虎全军里,唯有书御风才能看出这些要命的伤口。
“你们怎么都回来了?我不是让你们……小胡椒,快把无罪拖下去,快他把拖下去,我的天!”易凡来不及询问童凌霜,却忽然看到惊无罪倒在血河中生死未卜,眼看有被踩成肉泥的危险。
“吼……!”小胡椒左窜右跳,锋利的爪子一路撕裂了无数妖兵。可当它跳到惊无罪身边,正准备把他叼下城墙的时候。
惊无罪却猛然发出一声虎吼,诈尸一样的跳了起来:“***……是谁打的我,究竟是谁打的我,你打我的好疼,真的好疼你知道吗?”
“唰唰!”俩条长达三尺的劲芒,突然从惊无罪的双掌下凝聚。这不是以元气汇聚的气剑,而是他激发了白虎血脉,这是流淌在身体里沉寂已久的力量。
“左手刀,右掌剑……白虎金辉万刃诀!”童凌霜震惊无比,她清楚的知道,这可是西豪的看家本事,是惊云霄这位万兵之王,立足四大传奇的根本力量。
四大传奇的每一门血脉,都有得天独厚的家族功法。
西豪这一门有些古怪,一则可以徐步修炼,慢慢积累。等囤积到一定程度的实力后,方可激发白虎之力。
但还有一个方法,就是命门!
白虎一族的王者,向来独苗单传。每一代真正的白虎身上,都有一个命门。只要能找到这个命门按钮,就能像开关一样激活白虎力量。
但这个命门不知在身体的何处,而且每一天,每一个时辰都会移动一下位置。你根本不知道下一秒它会出现在哪里,也许就在臀部的排泄孔上或脚趾甲上,又或者在裤裆中间,甚至在牙齿上!
那么,恭喜那位打了惊无罪一棍子的家伙!
这个家伙简直太幸运了,那一棍子不偏不齐,正巧打中了惊无罪的命门。***,连西豪都找不到的命门,他研究了惊无罪二十几年都没找到。居然被一个妖兵一棍子干在了上面,这简直就是奇迹。
这一棍子非但没把惊无罪打死,居然还揍出了一名封尊一重的强者!
“你打得我好疼,***真的好疼……你们都去死吧!”惊无罪一瞬间仿佛觉醒的猛虎一样,孱弱的身体里爆发出惊天的战力。
这股力量稳稳压过童凌霜一头,无限逼近渊非墨。
更为可怕的是,当惊无罪把掌中的气刀和气剑,胡乱劈砍在妖兵们身上时。无论是小妖,还是统领,无轮是木棍还是黑黝黝的铁棍。全部的人仿佛柔软的豆腐一样,刚一接触就被惊无罪切成了俩半。他掌心里那俩把东西,简直堪比神器。
“嘎嘎……颤抖吧……颤抖吧……见见血吧!”李巨蛋在城墙的后方哇哇乱叫着,他一脚踢在一架连弩机上。“嗡!”的一声,一根刺矛窜了出去。随后,俩只巨大的巴掌飞快的拍打在一整排机器上。
顿时,“嗡嗡嗡”崩条的嗡鸣声不断,他一个人就控制了几十架连弩。这可累苦了熊堂和人堂的弟子,他们刚刚填充上刺矛正想过瘾。结果,李巨蛋一巴掌盖过来,把刚架上去的凶器发射了出去。
其他堂座的弟子也是绝招尽出,十几个人从后方抱来一捆捆的毒箭,弟子们贼兮兮的把一些花椒粉和辣椒袋捆扎在箭头。随后,每个人都在强弓上拉起了五支这样的箭矢。
随着书御风一声令下!
“嗖嗖嗖!”城后的箭矢呈七十度抛射,越过城头扎进了城墙的另一方。
刹那间,无数妖兵的胸口被腐蚀出一个血窟窿,无数人的眼睛被毒瞎。他们想要发出撕心裂肺的大喊,可一股又辣又呛的东西弥散开来,立刻把可怜的妖兵们毒成了一个个哑巴!
天呐,这是多么可怕的灾难!
眼前漆黑一片,喊不出口,叫不出来,妖兵们发不出一点声音,感受不到身边的一切。
于是乎——
这些侥幸没被射死的家伙由于太过惊恐,再也顾不得谁跟谁了,他们挥起破刀捅进了身前或身后的同伴身上。顿时,足足超过几十个臀部被一刀撕烂,足足超过近百人被当场阉割,无数人抱着血淋淋的裤裆惨死当场。
一条条被砍断的手臂飞了起来,一根根大腿被自己的同伴一刀剁下。
这些瞎了眼的家伙,感觉到自己似乎劈中了什么,可他们居然听不到“敌人”的惨叫!
天呐,敌人是魔鬼么?我那一刀应该切下来一大块血肉啊。可“敌人”居然不喊疼,那么,我再补一刀吧!
刹那间,这些又瞎又哑的妖兵们展开了最血腥,最惨无人道的屠杀。作为被屠杀的对象,他们的对手不是城墙的血虎战士,而是城下自己最亲爱的同伴。
“唰唰唰……!”天网剑阵在城头往来绞杀着,本来控制剑阵的弟子,还远远达不到这种精确的手法。
可在天大的危机面前,尤其是每个人都满腹仇恨的状态下。弟子们爆发出超乎寻常的默契,他们保证在剑阵越过一大群人堆的时候,可以让血虎战士毫发无损,却能把每一名妖兵剃成一具骷髅!
“嘭……!”在半空与赤风王恶战的二叔,一拳打在了对方的脸颊上,强劲的虎拳捣飞了他一排大牙。
“嗤啦!”梦魇军的魇帅借机一剑砍在了二叔的肩头,把那老人的整条手臂几乎砍了下来。登时,二叔被劈裂的红袍伤口中,凸出来一块白森森的肩胛骨碎块!
可他硬是咬着牙关没有吭声,转身一脚踹在了魇帅的肚子上。这一脚踢得对方重甲破裂,把魇帅踹得像王八一样翻滚着砸进了沙地中。
“啊……!”赤风王捂着走了形的脸,发出凄厉的惨叫:“撤退……撤退,你们这群白痴,这们这群脑袋不开化的蠢猪……撤退,撤退!”
眼看大好的局面,竟被一股俩百人的队伍破坏,赤风王气得几乎要吐血。他可以容忍自己受创,可以容忍妖兵惨死,却无法容忍堵在城前的那一堆瞎眼虫。
那些东西居然干掉了自己快一万同胞,吓得后面的人不敢再往前冲。他们硬生生阻碍了大军的步伐,导致城上的队伍得不到支援,而被血虎士兵屠戮殆尽!
此刻,赤风王不得不退军。
占领城墙的优势已失去,前方还有一万多瞎眼的东西在那里乱劈乱砍,自己又遭受重创。
虽然那个老东西也被废去一臂,可我的脑袋快被他打炸了。必须要争取昏倒之前下令退军,否侧,失去统帅指挥的妖军,战斗力远远发挥不出来。
“撤退……撤退……退回去明天再战,撤退……!”赤风王边喊边飞,可飞在中途就脑袋突然一蒙,掉进了下方撤退的妖军里。
当一名妖王失去意识的时候,他的身体其实还是很脆弱的。此时,无数的妖兵正举着木棍狂退,个别家伙的手里还举着锈迹斑斑的破抢。希望掉下去的赤风王能够幸运一点,不会被自己的妖兵扎死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妖族大军如潮水般退却回营!
白幕云姗挥爪逼退关聂,当即一声长啸。顿时,遍地的狼群发出低沉的吼吼声,在银辉的率领下渐渐消失在城前。
临走时,她迎风悬立于半空,发丝凌乱的白幕云姗用惨白的脸蛋望了小胡椒一眼。随后,才恋恋不舍的退去。与关聂一战,她也损耗极大。
梦魇铁骑在抢回自己的魇帅后,万马齐奔,踩得大地隆隆作响而归。
望着片刻消失的敌人,守城得胜的血虎军团,却没有一个人再高声欢呼。
原本满城的黄金甲,此刻,还能站在城墙的已经稀稀落落,零零散散。很多人东歪西斜的倒了一片又一片,倒地的人已经永远长眠!
这一战,从黎明打到午后,又从午后战至黄昏降临!
西斜的别阳,烧得红霞如血!
此时,恶狼关的天空与大地似浑然一体,煞红一片。
整方天地里,都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血腥与空气凝固在一起,如何也驱散不开。就像汇聚在城墙上的那条血河一样,已不在流动!
累,真的好累。累到浑身无力,累到手麻脚软!
战士们不知道自己杀死了多少敌人,只知道在倒下之前拼命的杀,拼命的杀。也许,自己每杀死一个妖兵,战友存活的机会应该会更大一些吧!
可结果呢?
他们挡住了,挡了整整一天。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但他们还是做到了。
“嘭!”王大奎一脚踹飞一具尸体,看着这具狗妖的残躯坠落城下,跌入下方的尸骨堆中。
高达十五米的城墙,妖军的尸身累积如山,足足跨越有七八米高。怪不得他们的支援速度会这么快,原来是踏着同伴的尸体在进攻!
二叔抱着几乎断裂的手臂,落回城上。用完好的右手,朝着关聂无力的挥了挥!
“雷霆……!”关聂爆喝一声,举起战剑从天际引动雷罚之力,一举轰进了城前那堆发不出声音,还在胡乱劈砍的妖兵队伍里。
“轰隆……!”一声冲天震鸣,在城墙剧烈的晃动下,前方的沙地上,出现了一个深深的陨石坑。一击,近九千妖兵灰飞烟灭。
“蹭蹭!”关聂重重的后退俩步,勉强维持住身体的平衡。与白幕狼王激战一天,他的损耗相当严重。
“把尸体都处理掉……聂儿,带易凡他们跟我来!”二叔语气沧桑,却充满了威严。他肩头的伤势这么重,居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把我们战士的遗体挑选出来,妖族的尽数焚烧……易凡、凌霜、李毅、御风、南宫北……你们都跟我来!”关聂下令道。
众人互看一眼,各自点点头。随后,拖着疲惫的身体缓缓迈下城,跟随关聂和幸存的血虎将军,迈向了往昔的统战大厅!
众人走后,折损半数的血虎战士们,含泪把战友的尸身从死人堆里扒出来,默默运往后城。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为战友举行葬礼了吧,他们要比自己更幸福啊!
大厅内——
“各位……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进行作战部署!”二叔接替了关聂的位置,从主位上站起,朝着众人鞠了一躬:“首先,我代表血虎全军感激你们的援手,感激你们奋不顾身的折返而归!”
众人顿时惶恐,齐齐起身回礼。
虽然童凌霜他们不知道这老人是谁,可每一位血虎将军都仿若神人般把他敬仰。就连关聂如此铁骨铮铮的汉子,都对老人尊敬万分。可想而知,他的身份恐怕极高。
至于为何一直没有出现,这一点书御风他们最清楚。哪个势力没有属于自己的后招呢?就连天噷城的书家,都还有一名年逾五百岁的老祖。
只是书老祖一直都在闭关,在世俗百姓的眼中,恐怕早就死了。
可在天噷城武者心里,他们自然清楚这些高端力量的存在。只是众人都不说而已,这是属于每一门势力的秘密!
尽管大家都知道这个秘密,但不说出来,它依旧还是秘密!
“也许你们不知道我是谁,那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虎霖,是千年前那一战后,煞虎第三代传承者,也就是关聂上至第九代的老祖宗。不过,我的名字已经被岁月淡忘,我还是习惯大家都叫我二叔!”虎霖说到。
“二叔!”易凡他们齐齐的鞠了一躬。
“呵呵……不必多礼,都坐下吧!”虎霖朝着众人点点头,示意他们都坐下。
“二叔,您的伤……!”关聂焦急道。
“无碍,一些皮肉而已!”虎霖右手掐在左肩,运起强大的元气硬生生把伤口烫灼,把凸出来的骨头碾碎,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你知道的,我早先就中过妖族萨满的邪咒,肌体力量已经被它们消弱到极致……九百年前还落下一身旧伤,这点伤真的不算什么。只不过,也许明天我就挡不住赤风王和那个魇帅的联手了!”
“嘶!”众人同时倒抽冷气!
二叔说的轻松,表现的也如此轻松。可当着众人的面,他如此粗暴的处理伤口,看着都够吓人,这得有多疼啊。当闻到大厅内弥漫的熟肉味时,众人就感到头皮发麻!
二叔刚才说什么?
天呐!他中过妖族巫师的恶咒,还落下一身长达九百年的旧疾。
可他白天战斗的那么猛,简直比二十岁的小伙子都要有力。在以一敌二的情况下,还能活活打晕赤风王。可谁能想到,他是拖着一身痨疾在战斗!
“我不知道你们为何回来,也许,是因为见到了我们的族人吧!”二叔略有伤感道。
众人同时低头,深埋心底的自卑都快从头顶上窜出来!
二叔说的没错,他们确实看到了血虎战士的家人!
当时,他们赶在黎明前从恶狼关撤退,一路行过整条峡谷。本来众人准备去白虎城报信,虽然大家是临阵脱逃,但他们的良知告诉自己,即便不敢去战斗,最少也得把血虎的危机,尽快送到西豪那里,争取让援军尽快赶来!
可是,当行出百多里后,他们看到了一簇部落。一簇异常艰苦,寒酸,到处都是女人,居然连一个男人都不存在的部落。
这个部落里都是老奶奶,没有男人,没有任何一个男丁。
如果说有,那就是不到十岁的孩子,但他们不算男人,只是男孩。男孩们在简陋的房舍前,演练粗糙的武技,一刻也不敢停。虽热没人教导,但他们是那样的认真。
这里没有男丁,无论是小至十岁以下的小姑娘,还是上至十七八岁的花季少女,又或者是三四十岁的妇人和六七十岁的老奶奶。她们穿着满身都是补丁的麻衣在劳动,在挑水,在种粮食。
她们肩负了一切,把种出来的大米,一粒一粒每搁半年会送到恶狼关一次。
因为那里有她们的男人,有孩子的父亲,也有孩子的爷爷!
当了解到这一幕时,王大奎当场失声痛哭,很多弟子羞愧的无言面对。就连性情冷淡的南宫北,都死死的捏紧了拳头。
我们抛弃了什么?也许对定剑海的弟子来说,他们只是抛弃了一群亡命的战士!
可对这些孩子和妇人来说,她们将失去一切,失去头顶上的天!
众人毫不怀疑一件事,那就是当这些女人知道前线的男人都战死的时候。恐怕她们会带着这些孩子,带着六七十岁的老人,去穿上自己男人的铠甲,继续站在那条被我们抛弃了的城隘里去。
这,也是她们的宿命!
尤其当一群花季少女,把用野花编织的花环,套在一个个定剑海弟子的头顶时。那些女孩告诉他们,血虎一直把剑祖的传人当亲人。如今能看到定剑海的人,她们无以为报,只能送上自己最真诚的祝福。
这时,每个弟子羞愧到想要自杀!一股难以形容的耻辱,羞愧,让他们无地自容!
她们把我们当亲人,可我们却抛弃了自己的亲人,这简直禽兽不如!
我们是走了,走的这么洒脱。可难道要孩子们去上战场?难道让这些姑娘去面对丑陋的猪妖?难道要一个个老奶奶,痛哭着在死人堆里去扒寻老伴儿的尸体?
若恶狼关被破,血虎军团的家人会是第一批受害者。当数以万计的妖怪看到这些花龄少女时,会出现什么灾难大家心里很清楚。
再联想一下整个白虎主域的百姓,到那时,将会是多么可怕的劫难!
就算西豪能击退妖族,可白虎领地却也面目全非。估计留下的,就只有满地疮痍和数不清的亡魂尸体。
童凌霜当即下令遣散血虎部落,由二十名弟子沿路护送她们去白虎城。
当然,她是不会告诉这些性格倔强的妇人,那峡谷的前方究竟发生了什么!可就算她不说,血虎的族人还是能猜到一些。
只是,当灾难来临这一刻,她们反倒出奇的配合。在童凌霜看来,也许这就是亲人对亲人所谓的盲目信任吧!
她们相信定剑海的弟子,相信他们会救出自己的男人,救出孩子的父亲和爷爷。就像当年的剑无名一样,她们对剑祖的弟子绝对相信!
所以,王大奎他们又杀了回来。带着愧疚,带着一往无前的勇气和决心,重新杀了回来!(第一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们不必自责,是人都会犯错。更何况,你们本身并没有错!”虎霖对着情绪低落的众人说到。
“老人家你放心,别人我不管,我是铁了心跟他们干了。谁怕谁啊,***谁怕谁啊,不就死么?我就当自己死了!”王大奎嗷嗷道。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别人?我们是外人么?就算他们是外人……”李巨蛋指了指陈弄菊和南宫北:“但我是外人么?我们不是最好的搭档么?你忘记我们曾几番纠缠了么?”
“你说谁是外人?难道我的肌肉不够结实么?难道我们不是一类人么?”陈弄菊站起来,掏出凶器在李巨蛋身上戳了戳。
“别闹了!”童凌霜呵斥一声,随后,目光平静的望向虎霖道:“二叔,我们这次回来,必然是下了决心。另外,我已命弟子护送你们的族人前去白虎城。您不必担心,即便我们集体战死,血虎亦不会绝!”
“而且,影堂夜幕正以最快的速度提前赶去送信,也许援军赶来时我们早已阵亡,但他承诺,只要一息尚存,哪怕跑死,也必定寻来援军重撑这道关隘!”书御风坚定道。
“呼……!”虎霖重重吐出一口气,满心感激的点点头:“很好,你们做的很好。如此一来,我们就能真正的放手一战了,不再有一丝顾虑,不再有半分留恋。他日,血虎仍旧会回到这里!”
“可那时的血虎将失去一切传承,原本他们可以继承你们的力量,瞬间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但如果你们都死了,血虎的后代,将不再有任何人拥有传承称号!”易凡站起身子,望向二叔道:“我还是希望能退出恶狼关,与西线右将军卫正合军。兴许我们团结起来,能撑到援军也说不定!”
“易凡!”关聂摇摇头:“第一,血虎绝不会离开这里。第二,这条峡谷的后方,是白虎主域内的亿万百姓。第三,此刻的将军城和我们一样,也正面临灭顶之灾。就算我们能一路冲过去,无疑正好被妖族一举歼灭。但你觉得,当我们失去这道城墙的掩护,以目前的力量,能躲过梦魇铁骑的追杀吗?”
“今日一役,我们的兵力几乎折损近半。若模拟常规的野战计算,失去这道城墙,我们这七千人抵挡不住梦魇军一次冲击!”李毅道。
“可眼前又能做什么?”易凡惨笑俩声:“城墙已经变形,被半尺后的铁水浇灌的城墙,都被他们打到变形。陷阱全部引发完毕,我们只剩下七千人。没错,也许我们还能杀死他们十几万人,完全可以重创赤风王,与他拼个你死我活,让他知道血虎的厉害。但以我猜测,今日过后,黑狱的人必定会混进赤风王的部队里参战,他不是傻子,相反,赤风王聪明的很!”
“这还不是最糟的,以二叔目前的状况,恐怕明天很难再挡住赤风王和那魇帅的联手!”童凌霜分析道:“我们都清楚大武者的恐怖,对普通的士兵来说,那简直就是噩梦。若没有匹敌的人去牵制对方,一旦二叔落败,赤风王在半个时辰内,足矣屠尽我们满城的士兵!”
“小丫头说到了点子上,这正是我接下来要做的!”虎霖朝着关聂看了一眼,俩人的目光都很坚定。可刹那间,一股莫大的悲凉突然从关聂身上涌现。
“小子,跟我出来一下!”虎霖指着易凡,随后,大步迈了出去。
“去吧,这是目前煞虎唯一能做的了!”关聂朝着易凡摆摆手,目光看向消失在门口的老人:“去接受血虎军团最后的一份礼物,同样,去肩负我给你的最后一份重担!”
“聂大叔?”易凡起身道。
“去吧,时间不多了,希望在天亮之前,你可以适应那股强大的力量吧!”关聂催促道。
“易凡!”童凌霜朝他点点头,虽然不知道二叔要干吗,但想来必定是很重要的事。
“那我们接下来布化一下防御措施!”书御风朝着易凡投去一道“赶快去”的目光,随后,起身走到大厅正面的军事地图:“防线前方……我们没时间再设置陷阱,但箭矢还足够用……我们……”
易凡听着众人的研讨,一瞬间似乎自己被完全遗忘。所有人都把自己排除在外,就连小胡椒都把目光盯到了地图上。只有南宫北隐隐在冷笑,笑声里充满了讥讽和火药味!
易凡叹息一声,大步走了出去,朝着黑夜里那道隐隐闪亮的身影追去。那身影仿佛是悬挂在漫无边际黑色海洋里的一盏塔灯,虽然模糊,却给人照亮了一条生路!
“小子,想强大么?想像关聂那样威武强大,令敌人畏惧么?”二叔站在后城,目光望着面前的这条峡谷。这峡谷,他守护了九百多年!
“想!”易凡一口答应道。
“我可以给你力量,给你足够强大的力量,只需要一瞬间就可以完成,但有风险!”虎霖回道。
“我有可能会死,对么?”易凡问到。
“是的,我也会死!”
“您要把传承之力转嫁到我身上?”易凡血瞳一闪,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不由自主的沸腾起来。
“没错!”虎霖看向易凡,一脸感叹道:“九百多年,足足九百多年,我终于等到一个有能力继承煞虎力量的年轻人。尽管你不是血虎的后代,但你的体质却比他们更合适。多么完美的继承体,这难道不是我的福气?因为我快死了啊!”
“我真的可以么?”易凡问到。
“可以,即便你不是血虎的后代,但你见过我们的厮杀,你的勇气和精神一点不输我们,我相信你可以!”
“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百分之八十以上!”
“也就是说,我还是有可能会死?”易凡说到:“不是我胆小,但我真的不能死,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虽然我站在这里和你们一起作战,但也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我不能死!”
“我知道,但我希望你来赌一把,希望你能可怜可怜我这个老人。毕竟我等了九百多年,毕竟血虎目前所有的传承者,都一只脚踏进了地狱里,他们都将死去。因为你不能死,所以我希望你可以为血虎保留煞虎这个称号,拜托你!”虎霖语气哀求,若不是有一腔热血支撑着,他几乎想跪在易凡的面前哀求。
“传承若不成功,我会死?”
“会!”
“就算传承成功,你依旧会死?”
“这是我的宿命!”
“我拒绝!”易凡一口回绝到:“对不起,我只能拒绝您,不是我胆小,但我必须拒绝!”
“为什么?”虎霖一愣。
“因为我不能杀死你!”易凡深深的吸了口气,他算明白了。以前就听书御风讲过,作为血虎的传承人,要想把力量赋予给别人,那自己肯定会死。而像易凡这种继承者,也有天大的风险。若他承受不住这股力量,极有可能会当场炸体而亡!
易凡不是怕死,而是不能死。他还没找到父亲,还没救出母亲,还没去见小雪,更没给过童凌霜一点点的保证。这么大的危险,最起码要让凌霜知道。
尤其重要的一点,当易凡继承过煞虎的力量后。无论成功与否,虎霖都会死,这无疑相当于易凡亲手击毙了他,击杀血虎军团的“二叔”。
“不是我胆小,我真的不能这么做,那样我会成为一个罪人!”易凡坚决道。
“但你有没有想过,明天我注定要死,我会战死在城前,难道你要让我死前都不得安心?要我九百年的漫长等待覆水东流?如果是这样,那九百年前的一战,我应该选择光荣的战死,而不是苟延残喘到现在,你是想让我跪下来求你么?”虎霖颇为激动,激动的身体都在颤抖。
“跪也没有用,本爷第一个不答应!”大忽悠从易凡的腰间化成剑影而起,悬浮在虎霖面前道:“这小子答应过帮我寻找碎片,此外,还有一条狗需要他照顾,他背负着太多。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本爷不准他出任何事。你可以死,但他不行!”
“嗯?”虎霖眉头一皱,眼神厉芒闪烁:“残缺的神器?”
“错了,神器不假,但不残缺。我跟你一样,本爷也有旧疾,没痊愈而已!”大忽悠冷声道。
“不管如何,我都不会答应,虽然听起来是很诱人,但我可以自己修炼。不是我说大话,我日后必定会成为一方强者,您老也会这样认为对么?”易凡问到。
“呼!”虎霖重重的叹口气,惨声笑道:“真是个有魄力的年轻人,但真的很愚蠢,你知道传承成功,你会有多强吗?”
“传承的弊端不是很再难精进么?”易凡反斥道:“我要的是一辈子都强,而不是一时的强!”
“可你不是血虎的人,你无须受到我们的约束,你不必只汲取图腾内的力量,你可以选择用那个抽取元气的方式继续提升,很抱歉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但这对你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虎霖道。
“我仍旧拒绝,我不能冒险,一点风险也不可以,我更不能杀死你!”易凡收回大忽悠,把它放入金鞘,转身离开,渐渐消失在虎霖的面前。
“呵呵……呵呵呵!”虎霖发出无助至极的惨笑:“天要抹灭血虎,连我这么可怜的老头子一点小小的要求都要抹灭……抹得不再留有一丝痕迹!”(第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夜过后——
弥漫于城上的血腥还未消散,褪去的阴霾又再次压来!
这也许是最后一战了吧!
相比昨天,今天妖族来的稍晚了一些。当整个红日彻底升出地平线之后,这朵沉闷而压抑的乌云,才堪堪移动到恶狼关的城外!
原因是俩个时辰前,赤风王才刚从重度昏迷中清醒。醒来的第一秒,便是一声凄厉的嚎叫!
他的半边脸都被虎霖打到凹了进去,彻底被对方打到变形。原本只是矮子的他,这次完全变成了一个“矮挫鬼”!
此外,在赤风王的腰部还缠绕着一圈绷带,这是某位善良的妖兵赐予他的礼物。
昨日,当赤风王陷入昏迷从半空摔落时,俩杆锈迹斑斑的铁枪无情的刺进了他的臀部,不幸中的万幸是没扎到他的禁门里去。
但可惜,还是有一根特别粗大的木棍杠在了他的腰间。这一击直接把赤风王捣成了腰间盘错位。所以,很不幸……也许他现在的行动能力,远没有以前快了。
但这能怪谁?
乱军之中谁他妈注意到,有个东西从头顶砸下来,这个东西还是妖界“强大”的妖王!
梦魇军的魇帅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中了虎霖一脚。那一脚几乎把他的肠子踢成了麻花,他足足嚎叫了一整个晚上。最后,在数位魇将的共同努力下,才勉强把那道煞虎劲气逼出体外,恢复了再战能力!
至于血虎这边,伤亡也极其惨重!
昨日一战,兵力折损近半。但战死的大多是体力不支的老兵,留下的完全是青壮年组成的精锐!
大大小小的军官,也损失了三分之一。
最糟糕的当属“二叔”,他被废去一臂。今天一战,恐怕很难再挡住赤风王和魇帅的联手!
城前的尸体已被清理完毕,战士们的尸身被草草火化。每个营阵亡的士兵,都准确的在军团的后勤找到了他们的名字,立上了牌位!
至于被击杀的那十余万妖兵,南宫北一蓬毒气散出,全部蚀成了毒血。
此刻,变形的恶狼关城下,黑黝黝仿佛芝麻浆糊一样的东西洒满了一地,一直从峡谷左侧蔓延到另一头。这些凝固在沙地上的黑糊糊,就是那十余万妖兵了。
此举,大大节省了血虎战士的体力,免得再折腾来折腾去!
虽然对南宫北的元气损耗极大,可在易凡丹药的补充下,这都不是事儿,几乎瞬间就恢复过来。
只是在俩个月内,南宫北再也不能施展半点“毒”功了,连一丝一毫也挤不出来。
可这仍然不是问题,因为今天,将生死由命!
联军重重压来,与昨天不同的是!
白幕云姗这一方,狼群消失不见。唯有一整排狼骑和数千高阶狼人,组成一个小小的方阵。可它们的任务不是为了攻城,仅仅是随同银辉和黑戮过来观战!
赤风王一部力拼血虎,损失自然大,但主力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尤为重要的一点是,妖无极遣来的十万亲军,它们的战斗力要远远超过赤风王的妖兵。
今天,这十万亲军才是重头戏!
此外,五万来至黑狱的梦魇军,有三万人舍弃了战马,穿着重铠徒步而来。很明显,此举印证了易凡的猜测,它们准备混进赤风王的部队里,也要参与攻城!
反观此刻的城墙!
十五米高的防御工事,整面墙壁布满了坑坑洼洼!
墙壁上的机关小洞,被妖军的脚丫子踩到极度变形,严重阻碍了连弩的射击!
而且,满城的黄金甲,已经变得稀稀落落异常松散。
昨天一役,血虎的刀斧手损失惨重。此刻,弓箭手大队接替了护城任务,站到了最前排。
他们背挎强弓,手握长枪,腰挂砍刀。几乎所有的装备全部穿戴,很明显,战士们准备一个人当俩个人用!
小胡椒蹲在左线的城垛上,目光时刻都没离开过白幕云姗的军队。
至于它为何能节制狼族的攻击,关聂没有问,李毅没有问,血虎全军都没有问!
对大家来说,这只白狗完全被当成战友来看待。战士们对它绝对的信任,既然它有自己的秘密和故事,又何必去寻根究底呢!大家只要知道,它是自己的战友,这就足够了!
赤风王固然猜忌,却也不敢当着白幕云姗的面发飙。那婆娘强横的要命,若是寻常妖狗,她肯定会采取直接击杀!
白幕云姗没有过去杀死它,足矣说明很多问题。她要留的人,赤风王怎么敢动!只要她还能像昨天一样遏制住关聂,狼族进不进攻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今天,这座城肯定会“破”!
“弓箭手……!”易凡接替了关聂的位置,站在城楼高高的举起手臂。
“吱呀吱呀吱呀……!”熟悉的拉弓声响起,这将是恶狼关最后一次展示箭雨的风景了。
“杀……!”
“杀……!”无须多言,双方的最高统帅几乎同时下令!
顿时,妖族大军开始狂冲,梦魇军的重甲骑士也掺杂进大军里涌了上去!
李毅对灰野,虎霖力扛赤风王和魇帅。
关聂本想和二叔调换,可白幕云姗像昨天一样缠住了他。这就是关聂让出统帅权的原因,他根本挤不出一分一秒的时间去指挥!
双方的高手像昨天一样展开激战,除了关聂之外,其他人都非常默契的寻到老对手开始较量!
虽然赤风王在速度上受到严重影响,可他知道,那个老头子也不好受,他被废去一臂,比自己更惨。今天再和魇帅联手,死的人一定是他!
“隆隆……!”联军呼啸而来,他们一路踏过昨日的陷阱区域,跟随最后的七八匹战兽,蔓向了城墙。
这一段千余米的距离是悲惨的教训,可妖军知道,这条陷阱地带再不具有任何的杀伤力。它的作用,在昨天就用完了!
一千五,一千三,一千……
“抛射……!”易凡震吼一声!
“嗖嗖嗖……!”城头上箭雨齐发,狂冲的妖军队伍顿时有七千左右被射成刺猬,栽倒在地。随后,无数冷酷的脚掌踏过了他们的尸体。
“抛射……!”
“唰唰唰!”第二轮箭雨,又是三千左右的联军被射杀。
可那些身上冒着强烈妖力的七皇子亲军,还有身穿重铠的梦魇军,这些人有效的抵挡了箭矢!
箭矢射在妖气罩上,只是震散了它们的护身罡气。射在梦魇军的重铠上,仅仅只炸起来一团团的火花。
敌人的冲击速度很快,在强大实力的支撑下,即便是身披重铠的梦魇军,却也比普通小妖的奔跑速度快了一倍!
近了,更近了……
“虎……!”易凡爆喝一声,当先拔出自己的佩剑:“后方连弩和投石手……发!”易凡高举的佩剑狠狠劈下。
“嗡嗡嗡……!”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大作,千余道刺矛从城墙的窟窿里飞出,狠狠刺进了最前排的战兽体内。那强大的冲击力,致使整根刺矛都射了进去。顿时,身长近十米,身高五六米的战兽轰然倒地。
“轰!轰!轰!”四十余块重石,从城墙后方齐崭崭划过一排抛物线,砸进了正面。
刹那间,爆破声不断,一朵朵横飞的烟花炸开,无数飚飞的碎石子洞穿了遍地小妖的身体。就连那些满身涌动着妖力的七皇子亲军,也受到了极大伤害。
血虎战士射下的箭矢本身就充满了元力,他们冒着箭雨冲来,体力已经被严重消弱。此刻又受到爆裂巨石的冲击,瞬间,这些妖族精锐也开始出现大幅度伤亡!
可那些梦魇军实在可怕,他们没有提纳任何力量,只是本能徒步冲来!他们的重铠不知是什么材质打造,防御力极为强悍。
一轮巨石爆裂过后,楞是没有一个黑甲骑士被击倒,倒是阻碍了他们的步伐。碎石头“叮叮当当”轰击在他们的盔甲和战盔上,只是把这些家伙震得一阵头晕而已!
“这些究竟是什么鬼!”易凡看得目瞪口呆,但他不知道,梦魇军装备的造价极高,完全是由五百年以上的寒铁打造的高昂军力。
这种东西别说在黑狱,就是整个苍境甚至各界,都是最高端的存在。这是黑狱之皇,狱天玄皇手里最强劲的力量,但也只有十五万人!
可这十五万装备,那得需要多少寒铁!
易凡可是清楚记得,寒铁打造的剑鞘,在天剑阁里是天价的存在。狱天玄黄是个强盗么?他从哪里抢来的这么多寒铁!
“别失神了,出最后的绝招吧!”大忽悠传音道。
“以我目前的力量,可以把范围扩展到什么程度?”易凡问到。
“方圆七百米……最多九百,九百米是极限了。要知道,你执星三重只有俩百米,凡圣境能达到这种程度,完全是因为你的执星境多出别人一个重天!”
“极限九百米么?”易凡惨笑:“不够啊,整条防线足有一千六百多米,如果战士们没被止戈战气圈进去,连俩个时辰都抵挡不住!”
“贤弟……!”书御风伸手搭在他的肩头。
“易老大……!”四大才子相继把手掌落在易凡的背后。
“小师叔……!”王大奎伸出了大巴掌。
“还有我……!”南宫北伸手按在易凡的左肩。
“生死同在……冲吧,你就像猛虎一样冲吧!”众人齐声震喝道。(第三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们……!”易凡大为感动,最危机的时刻。无论是兄弟还是“敌人”,似乎众人都知道易凡想干嘛,这一刻大家竟然如此默契!
突然——
“全部上城墙,拔出你们的战剑和刺刀,守下去……!”惊无罪代替易凡下达总动员令,他一把推开众人的手掌,瞪眼吼道:“回到你们的岗位去,回到你们的位置,你们的团队不能失去指挥!”
未等众人出言呵斥,童凌霜一步跨来,伸出按在了易凡的肩膀:“无罪说的没错,你们的战士需要指挥……交给我和无罪吧。毕竟,目前我们俩个的实力最强,应该能撑的更久一些吧!”
几句话的时间,城下的敌军已经开始攀越城墙。铺天盖地的妖军,像是万计的苍蝇一样贴满了整面墙壁!
与此同时,随着惊无罪的下令,城后操纵连弩的定剑海弟子和血虎战士,全部赶上了城头。
恶狼关全城,总计七千六百余人,全部站了上来。包括医堂的女弟子在内,甚至连军团的大厨和喂马的马夫,都拿着锅铲和铡刀从后城奔了过来。
这,将是血染的最终之战!
“杀啊……!”惊无罪炸喝一声,左掌刀,右手剑,双臂快速的挥舞起来,斩杀着一个又一个扑上来的敌人!
“虎……!”战士们齐齐丢下强弓,握紧刺抢捅了下去!
“先锋营抗住左线,第六大队过去右线支援虎翼营……弄菊,老三,巨豪,都跟我来!”书御风率先惊醒,朝着城楼右线最薄弱的地方补了上去。
“唰唰唰……!”南宫北他们化成一条条长影全部行动起来,把城楼这一带三米的范围,完全交给了这三个人。
虽然他们只是三个人,可却是整个大军最强力的组合!除了关聂,虎霖和李毅之外,是血虎目前最强的组合!
“无罪,你一个人顶得住吗!”易凡提功纳元,挥手抛出大忽悠!
“就算为了霜霜,死也要顶住……啊哈哈哈!”惊无罪发出一阵疯笑,脱胎换骨的他,像面铁墙一样挡住了所有扑向城楼的进攻。
“我开始了!”易凡扭身说到。
童凌霜面含微笑,没说一句话。即便前方是几十万妖军,依旧淡定的跨了一步与易凡并肩而立。随后,俩人的手掌紧紧扣在了一起。
“不用管我,你若在,我便不会倒!”童凌霜默默运转元力,把一丝丝最为精纯的力量,顺着手掌输送到易凡身上。
“止……戈!”易凡单手朝着头顶打出一道浑厚的力量,顿时,一蓬红雾炸开,一尊青铜巨鼎旋转着渐渐显形。
“轰隆……!”一声震天巨鸣从城楼里响起,顿时,肉眼可见的一层音波,从易凡的位置朝着俩边快速扩散。
冲天的擂鼓巨鸣刚一震起,霎时,满城的血虎战士全部不由自主的堵上了耳朵。而他们的对手,那刚刚爬满整面墙壁的妖军,更是翻着白眼哇哇乱喊着摔落下去。
“清……心!”易凡呐喊第二声。
“嗡……!”一层清新的绿波犹如水流一样带出片涟漪,紧随在止戈战气之后,朝着俩边贴了过去,瞬间就稳住了心神糟乱的血虎战士。
“吼……虎!”清心与止戈中和,淡淡的擂鼓声回旋在战士们的脑海里。每个人顿时变得振奋无比,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力量。刹那间,强大的士气从城墙攀升,被双层音波笼罩进去的人,一瞬间清爽了百倍。
而下方攀越城墙的妖兵,顿时陷入恐慌之中。一暮暮深埋在心底里最恐怖的阴影,瞬间吞没了它们的心神,严重妨碍了妖军攻城的步伐,导致最前沿的大队混乱无比。
甚至有些意志力薄弱的家伙,竟然朝着同伴胡乱的劈砍起来。
天呐!
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妖兵们仿佛重温了一遍幼时的噩梦!它们看到了儿时最可怕的场景!
每年妖界陷入饥荒时,会有无数大妖对小妖展开杀戮,生食其肉。把自己儿时的伙伴,血淋淋的撕成一片又一片,放入口中咀嚼。
那些大妖吃的是那么津津有味,是那么细嚼慢咽。他们优雅的坐在烂土堆上,脸上挂着满足。它们提着刚生下来的婴儿,用最残忍的手段,像个绅士一样品尝着。
当整个妖族都陷入发情期时,遍地都是雌妖的痛苦哀鸣。无论是年幼的孩子,还是未成熟的小姑娘,谁都躲不过那天大的灾难!
但凡被那些强大的家伙看上的族人,他们会当场杀死孩子的父亲,拖走他们的母亲。
那是世上最丑陋的一幕,是妖兵们年幼时经过最可怕的灾难。
因为那时的他们只是孩子,没有一点反抗能力。只能懦夫一样龟缩在破烂的桌子底下,看着自己的姐姐和妹妹,看着自己的母亲受到最残暴的侮辱。
尤其当某些有着特殊癖好的大妖,他们喜欢稚妖,他们喜欢“禁门”。他们会把一个个男童也拖到床板上去,那肛裂般的嘶哑嚎叫,曾一度让这些妖兵在年幼时想要自杀!
种种的一切全部蔓上心头,让此刻的攻城大队瞬间陷入疯狂之中。
看呐,就是面前这些强大的家伙。就是他们杀死了自己的同伴,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强暴了自己的姐妹和母亲,还戳烂了我们的禁门!
这些狗娘养的啊,为什么世上会有这种丑陋肮脏的家伙,他们为什么不去死。
好吧,我们如今长大了,我们报仇的机会终于来了啊,你们都去死吧!
刹那间,迷失在阴影仇恨里的小妖们,朝着攻城队伍里的统领就扑了上去。一瞬间,无数的弯刀和长棍同时落下。噗嗤噗嗤的插进了他们统领的身体里,打爆了一个个小队长的脑袋。
这还不够解恨,妖兵们挥洒着满脸的泪水,张开大口噬在对方的脖子上,硬生生从上面撕下来一块血皮。
无数的耳朵被他们吞下,无数个鼻子同时从统领们的脸上消失,无数颗眼球被疯狂的小妖们挖了出来,这仇他妈不共戴天呐!
如果这还不能解恨,那么,此刻有数千人同时脱下了裤子。准备要给他们的统领,上一堂“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的教训!
下方传来漫天的疯吼声,激战中的赤风王当然看到了最为狗血的一幕!
“***……你们这群蠢货,废物,败类……吃屎吧你们!给我杀死城楼里那个顶着大缸的黑甲小子,杀死他,所有人去杀死他……!”赤风王疯狂咆哮着。
倏然!
“嘭!”虎霖一记强龙摆尾,一脚抽在了他的脸上。这一击不偏不齐,正巧踢在昨天的同一个位置!
顿时,赤风王发出一声极为惨烈的嚎叫,松开手中的妖钩,捂着血淋淋的丑脸掉了下去。
“嗤啦!”魇帅瞅准时机,一击重剑劈在了虎霖的后背。这一剑拉出的伤口极大,几乎从二叔的肩头一直划到了腰间。顿时,他身上的红袍一分为二,从半空无力飘落。在那巨大的伤口里,白森森的骨头在蠕动的血肉中约隐约现!
“二叔!”关聂的战盔早就脱落,他发丝凌乱的朝着白幕云姗劈出了上百剑,欲想逼开对方去驰援虎霖。
可白幕云姗也发狠起来,狼爪挥舞之下,无数道劲芒把关聂的剑气全数拦下。对她而言,挡住关聂是赤风王要求的底线。
狼族大军没有参与攻城,已经严重违抗了七皇子妖无极的命令。若某天七皇子登上皇位,继承妖皇之力,狼族势必会面临厄运。
若再拦不住关聂,等到那一天,将再也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此刻,唯有堵上性命去硬抗!
虎霖毕竟老了,受到如此重创又得不到半点援助,明显败局已成。但他深深知道,赤风王是真正主导目前妖军的存在。二叔的要求很小很小,就是盯着对方往死里打,即便杀不死赤风王,也要让他失去指挥妖军的能力。
这种孤注一掷,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取得了成功。但也因此给了梦魇军魇帅的肆无忌惮,让他完全可以放开手脚借助这个空隙,对虎霖下最凶狠的死手。
就在二叔处于败亡之际!
下方的城墙上——
易凡苦苦支撑着沧溟诀神力,试图维持住整条城墙的防线。
可结果真如大忽悠预算的一样,以他目前的凡圣一重,最多只能同时把清心和止戈,笼罩在千米左右的范围。
但在童凌霜天圣后期的帮助下,最后那六百多米完全不是问题。可如此一来,血虎阵营将同时失去俩个最有杀伤力的高手!
尤其危险的一点是,经过刚才赤风王一声喝令,妖军最坚实的力量全部涌向了城楼的位置!
这里只有惊无罪一个人在死扛,虽然他的实力足矣与普通的妖将媲美,再加上白虎一脉特有的功法“金辉万刃诀”,寻常妖将也不是他的对手。
可目前的画面,一瞬间冲来了六七名妖将,每个妖将都蓄纳了最强一击。在那些妖将的后方,更有数都数不完的妖族统领。这一场景犹如是浪潮中平凸而起的一个凶猛浪头,浪头翻天而下狠狠卷向了城楼!(第四更)
给读者的话:
感谢咱们家蚊子的888,兄弟们,这个月是比赛,是比赛,是比赛……
是我们血虎和妖族的比拼,打赏上去……冲啊,像猛虎一样的冲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罪!”
“无罪……!”易凡和童凌霜奋力维持着沧溟诀神力,俩人同时惊呼。
惊无罪刚刚觉醒白虎之力,面对如此密集的打击,他一个人根本拦不下来。而且,惊无罪本身存有太多不足。他那被酒色掏空的孱弱身体,是最致命的硬伤!
电光火石之间,前方涌来铺天盖地的强劲流光。而此时,易凡和童凌霜难以抽身,根本无法援手!
纵观现在的血虎大军,每一处都进行着最激烈的战斗。为了能有效阻挡妖军,血虎的兵力分散的极为均匀。
虽然此时最靠近城楼的血虎将军,已经奋不顾身嘶吼着想来救援。但可惜,远远赶不上了!
“啊……!”惊无罪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他的双掌在面前极速的挥舞着,掌中的气刀和气剑变化交错,形成一团布满了刀锋剑刺的气罩,气罩上厉刺丛生,像一团扭曲在一起的荆棘!
“我要做一次真正的男人,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纯爷们,我再也不要像窝囊废一样活着,来吧,来吧,都他妈过来吧!”惊无罪凄厉的吼叫着,眼中尽是疯狂。
“轰隆……嘭嘭嘭!”一连串打击轰来,强劲的气浪当场震得惊无罪频频后退,口中狂呕缕缕鲜血。
可是,一道人墙却率先挡了上去。
那是最靠近城楼位置的血虎战士,全部都是最普通的战士。他们犹如补火的飞蛾一样,不畏生死的前赴后继。一个接一个挡在了惊无罪身前,战士们用身体为他截下了第一层攻击,也是敌人最凶悍的攻击。
“嗤啦嗤啦嗤啦……!”顿时,无数金甲破裂解体。随后,百余名血虎战士连句遗言都没说出来,甚至连眼神都没留给战友,就被漫天的流光撕成了碎片,完全蒸发在惊无罪的面前,彻底的消失!
惊无罪来不及悲痛,因为第二层攻击已经打在了他的身上。顿时,他的身躯立即瘫软,意识瞬间陷入模糊,眼前是无尽的黑暗。
可在他被打飞的同时,掌中那团由气刀和气剑扭曲成的荆棘光团,却是狠辣的推向了前方,轰进了妖将堆里。
“噗嗤噗嗤噗嗤!”光团炸在了一名妖将的胸前,当场把他的身体蚀出一个大血洞。随后,荆棘炸开,形成漫天绞杀的刀剑之网。把其余妖将绞的鲜血淋淋,后方追来的统领级小妖,直接化为漫天的肉片,成堆成堆的摔下了城墙。
这个照面极为惨烈,双方都付出了高昂的代价。但无疑,妖族还是赢了。
“嘭!”被轰飞的惊无罪,重重砸在了后方的易凡和童凌霜身上。那股未完全消散的冲击力,瞬间打破了俩人联手维持的沧溟诀。登时,笼罩在城墙的俩股音波涣散消失。血虎大军立刻陷入被动,瞬间被妖族反压而上。
“噗……!”易凡当场呕出一口鲜血,他是施展沧溟诀的主体,被人强行打破,受创最重。
童凌霜因为实力强大,功元深厚,从嘴角殷出一缕血迹后,硬生生把伤害压了回去。
“无罪,易凡……!”童凌霜提起摇摇欲坠的俩人,一瞬间感觉天要塌下来一样。
“我们……输……输了!”易凡虚弱的惨笑着,勉强提纳一口气支撑起身体。他看着陷入昏迷,遭受致命打击的惊无罪。随后,放眼朝着整个城墙的战局望去。
这一刻,满城画面似乎变的异常缓慢,每个人的动作都那么慢!
血虎大军苦苦支撑着,奋力顶在最前方。可漫天妖军还是从城垛口涌上了城墙,挤进了战士们中间。随后,一个接一个战士被敌人围起。大批棍棒同时砸落,战士们带着满脸的血迹,瞪着双眼相继倒下。
妖兵们兴奋的捡起阵亡战士的钢枪,几十个人围住一个血虎士兵长枪乱捅,把一个个黄金甲捅成了满身窟窿。
渐渐的,妖军冲破了血虎战士的拦截,冲到定剑海弟子们眼前。仅仅只是一刹那,五十多名弟子就被吞没了进去,完全消失!
王大奎陷在人海里,同时遭受几十人的围攻。虽然他身材高大,每一击狼牙棒都能砸爆一个人的脑袋。但他赤露的背上,却被妖兵砍出密密麻麻血淋淋的伤痕。更有无数的鼠妖爬满了王大奎的躯体,对着他疯狂撕咬。
李巨蛋挥起大剑奋力抵挡,可有三把长抢同时刺进了他的肚子里。
一头猪妖重拳挥下,砸得韩巨豪喷血而飞,陈弄菊哭喊着要去救援,却被一根钢棍重重打在了背上。
武老三再也飘不起来了,人太多了,他也被圈了进去。他的红衣比以前更红了,也不知是颜色变了,还是被血染的!
书御风挥扇连甩,可打出的罡风威力越来越小,他太累了。一把破烂的砍刀找到了空隙,沉重的劈在了书御风胸前,把他的白衣撕裂,拉出一道皮肉翻卷的伤口。
南宫北拼命撕着书御风的头发,拖着他艰难抵挡着漫天妖军的围攻。可南宫北的大腿上,却还插着一把破剑,那破剑贯穿了他整条腿。
“哗……!”一蓬热血溅洒而来,浇在了易凡的脸上。
这道血流,是从一名身材高大的精壮汉子的喉咙里喷出的。他身上穿着大厨的衣服,手里提着一把变形的漏勺。在倒地的同时,他一勺子呼在了一名妖族统领的脸上,砸得对方整张脸都凹了进去,眼看是活不成了。随后,这名负责血虎军团的傻大个子厨师,才含笑倒了下去。
易凡认识他,他是一个憨憨傻傻的人,是个淳朴到受了欺负也不去反抗的人,但他反抗了妖军!
“杀……!”
“啊……”
“嗤啦……!”无数震耳欲聋的惨叫和吼吼声灌进耳洞,把易凡拉回到现实。
“去,快去……快去救依依,去救你的师妹们!”易凡一把推开童凌霜,挥掌打在头顶的大忽悠鼎身上,震起漫天真言决的血雾。血雾弥漫开来,一瞬间令数千妖兵陷入行动迟缓。
童凌霜梨花落雨,抿着嘴一直摇头不肯离开。她和易凡都知道,女弟子一旦落入妖族手里,下场生不如死。可若自己走了,易凡带着昏迷的惊无罪,肯定会陷入死局!
就在此时——
“咻!”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从上方响起,久战不支的虎霖被魇帅一剑刺入腹中,被他从高空狠狠甩了下来,沉重的砸进了城内。
“二叔!”关聂嘶哑吼叫,疯一样攻击着白幕云姗,可无论如何也摆脱不掉对方的纠缠。
败了,这一次真的败了!
双方的巅峰力量已经决出胜负,血虎再没有一丝扭转局面的机会!
就在虎霖摔落的同时,易凡提起惊无罪,亡命冲了过去。他知道,谁死虎霖也不能死。虎霖身上有煞虎传承,那是血虎的灵魂所在。
“嗷……!”小胡椒发出一声哀鸣,它和童凌霜为了帮易凡断后,同时被三四把砍刀劈中,半个犬身被劈成了好几端。
“不……!”白幕云姗一声厉啸,转身舍弃关聂扑了下来。
可关聂误以为她要阻挡易凡,结果一掌印在了她的后背,把白幕云姗打得口喷鲜血,从空中摔落。
“二叔……!”易凡冲到城内,丢下惊无罪,连忙把自己的功元输入到虎霖体内。
可探查之下,发现虎霖的身体快软成了一滩浆糊,稍不注意浆糊就会土崩瓦解。易凡知道,这是中了妖族巫师恶咒的缘故。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虎霖究竟在用什么样的身体,去力抗敌人俩大绝顶强者!
“聂……聂儿!”虎霖微微磕开双眼,用虚弱至极的口吻下达今生最后一道命令:“挡……挡住魇……魇帅,撑……撑住啊!”
关聂立在城头挥泪点头,他发出一声虎吼后,惊雷一闪截向了欲突破城墙,追杀虎霖的梦魇军大帅。关聂知道,二叔引发了煞虎的传承之力。就在易凡刚一和虎霖接触,他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引发了。
此刻,斑斑流萤一样的红色颗粒,正从虎霖的身体顺着易凡的手掌蔓延而上。无论如何,传承不容被打破。否侧,将同时断送俩条性命,更葬送了二叔九百年的等待!
“孩……孩子啊,你还是逃脱不掉宿命,这是命中注定的啊!”虎霖虚弱的说到,可他的右手电光一闪,死死扣在了易凡的左手腕。他的力量如此之大,捏得易凡浑身无力,毫无半点反抗的能力。
“您……您这是要干嘛……快停下,快停下!”易凡大为惊恐,他听出来对方什么意思了。可此时易凡不敢挣扎,就算知道其实自己没有反抗的能力,却也不敢有半点挣扎,他生怕一用力就把二叔给扭断气。
“你不要怕,煞虎传承已经沟通了。呵呵……难得,真是难得,太完美了,你与煞虎传承的契合度太完美了……咳咳……咳!”虎霖咳出俩滩鲜血,可扣在易凡手腕的力量却越来越强。
“我不能死,我真的不能死,您不能这样……”
“傻孩子,如果要死,你早就死了。煞虎传承已经沟通了,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虎霖无奈的摇摇头:“我预料是百分之八十,可没想到居然这么顺利。你的体质没有半分抗拒,就完全吞噬了煞虎力量。别多想了,你不会死的,新的煞虎马上就要诞生了!”
*****
给读者的话:
《比赛宣言》
1,首先安排一下这个月更新的时间和章节。
第一天四更,算是我之前承诺的爆发!
接下来每天保底2更,我指的是保底。偶尔有三更,俩更和三更会穿插着来!
大致时间为,凌晨过后一更,中午一更。那个不稳定的第三更,也许在下午,也许在晚上!
2,然后我们来说说全城比赛!
这个比赛不是一个月,而是俩个月。
尤为重要的是12月,12月才是拼字赛的总决赛。
那么相信大家一定能体谅我,我之前承诺的保底三更,会出现在12月。
因为12月不完全靠打赏,拼的还有字数。
总之,我会拼力去更新。
然后,兄弟们看着给我意思意思就行。这个完全靠自愿,就算没有打赏,我也不会去怪谁,不会有任何的埋怨,毕竟大家看的不是我一个人的书。
而且,支持正版已经算对得起作者。至于打赏,我只能说……都尽力,我不希望有任何遗憾在里面。
拜托了,我的兄弟们,尽管我知道《我欲逆天》的兄弟不多,也许连血虎军团的百分之1也不到。但我仍然要说,拜托了!
拜托大家,争取让苦境来的飘鸟少年,像猛虎一样去冲锋吧!
在这里,我代表苦苦等待的小雪,代表温柔娴熟的凌霜,代表一系列未出场的巅峰强者,还有主角寻父救母背后的天大阴谋,以及千年前那一场惊天浩劫……我的兄弟,请大家让《我欲逆天》真正去逆天。让我们一起去逆天……冲吧,就像猛虎一样的去冲吧!
最后,感谢昨天蚊子和星辰俩位兄弟的888一路发,还有3G路过兄弟长久一来,几乎天天都投的推荐票。
我都看在眼里,我都看到了,我记得每一位跟我一起奋战的兄弟。
当然,还有很多在背后我看不到的,但我依然能感觉到你们的存在。
无论是在3G主站,还是在第三方渠道,又或者是看盗版的兄弟。靠,你们看盗版千万不要让我知道!
我长篇大论这么久,几乎能当成第二篇上架感言了。呵呵……总之,一路同在,有你有我。
冲吧,像猛虎一样的去冲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二叔……!”易凡哽咽着说不出半个字来。
“你不要伤心,这是我的宿命……我感激苍天,能让我在死前完成这个光荣的使命……咳,咳咳……!”
“尽管你不是血虎的后代,但我真的感谢你,感谢你接过我们的重担。你是第四代煞虎,你将成为血虎新的军团长,也许到最后只剩下你一个人。但只要你还在,血虎就没死绝……啊……!”虎霖发出一声悲沧的大叫,他不给易凡回话的机会,大声的咆哮道:“你记住,虎……从不肯承认失败的猛虎,它只会一往无前!”
“虎……是舍我其谁的自信,从不畏惧任何挑战!”
“虎……是对战友披肝沥胆的忠诚,绝不会在危险中丢下自己的同伴!”
“虎……有傲骨铮铮的个性,更有蓄势待发的勇武!”
“虎……!”二叔面色苍白越说越快,虽然腹部血流如注,可他的力量却惊涛骇浪般,从扣在易凡手腕的位置涌向对方体内:“虎……有永不言败的执着,坚信反败为胜的奇迹……不要让我失望,不要让我后悔,不要做出令血虎军团蒙羞的事,因为你是血虎中的煞虎……因为你是血虎军团的灵魂……”
“唰唰唰!”一股又一股强盛的红光,从虎霖的掌下蔓延到易凡的手腕。封界神体犹如饥饿的猛兽一样,把这些力量咕噜咕噜的尽数吞噬!
这一刻,易凡没有提纳半点抽元力量。可二叔磅礴的元力,仍旧不留一丝一毫的涌进了他的阔海!
刹那间,一种被烈火烧灼的巨痛从虎霖的掌下传来。一个朦胧的猛虎咆哮图,渐渐出现在易凡左手的手腕上。
“啊……!”易凡发出难以忍受的痛苦呐喊,一瞬间,脑子里闪现出很多支离破碎的画面。
那画面是数代煞虎传承人的身影,其中包括虎霖是如何受伤,如何苟延喘残,如何艰难困苦的支撑到现在!
煞虎三代人的战斗技巧,战斗经验,战斗的勇气,虎的精神。组成无数厮杀的场面,一瞬间全部涌进了易凡的脑子里去。
这感觉犹如在自己的记忆里,硬生生塞进了别人的东西,塞进了别人的思维,那种痛苦比吃上一百粒九霄辟神丹都残忍!
在无数支离破碎的画面中,易凡甚至看到了传说的剑圣,那个宗门第二代的宗主剑无名前辈。他仗剑屠万妖,一剑灭杀狼王的风姿犹如天人。
易凡知道,这是第一代血虎军团长,也就是第一代煞虎传承者看到的画面。
其实,他手臂这个图腾是道枷锁,更是一个载体。当易凡承受不了虎霖过多的功元时,剩余的力量会被困囚在猛虎图腾内。然后,在漫长的岁月里,会一点一点被易凡汲取,直至图腾完全消失!
当传承引发的那一刻,虎霖就知道成功了。他先前所谓的百分之二十失败率,在现在看来根本就是杞人之忧!
尤其当煞虎劲气过滤完易凡的身体时,二叔震惊的发现,仿佛这力量就是为等待易凡的出现而存在。
那完美的契合度高达百分之二百,仿佛量身定做一样,就如同孩子找到了失散多年的母亲,是思念了多年的家乡出现在眼前,是充满了喜悦的归属!
而此刻随着图腾开始在易凡的手臂烙印,传承几乎算完成了。只是,还需要一点点的时间,需要朦胧的图腾完全清晰的烙印上去。
但可惜,现在连一点点的时间都变成了奢望,因为前方的城墙失守了!
眼看传承就要完成,可支撑恶狼关的天……却塌了!
敌人顺着城后的楼梯涌向了城内,朝着易凡的位置狂涌而来。这些妖兵似乎知道虎霖和易凡在干吗,他们必须要阻止新一代煞虎的诞生!
“退下去……快过去保护我小师叔!”王大奎的背上插着俩截被他拗断的兵器,他挥起狼牙棒护着宗门的女弟子边战边退。
“***……***!”李巨蛋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抓着大剑劈砍着冲破城墙的妖兵。他的腹部鲜血狂流,若放开手的话,估计肠子都流出来了。
“吼……!”小胡椒遭受重创,此刻在童凌霜的保护下,正狼狈躲避着敌人的进攻,却无法突破重围来护住易凡。
整段城墙被敌人冲破了七八道缺口,随后,这七八道劲流从城墙的上方,齐齐冲向了易凡的位置,渐渐形成合围之势!
“聂……聂儿……!”虎霖整个人犹如缩水的蔬菜一样干瘪,可煞虎传承还没有完,他体内的力量还在源源不断的涌向易凡。此刻,濒死之际唯有不停的呼唤关聂,希望能有奇迹发生。
“啊……!”关聂奋力一斩硬生生劈断魇帅的大剑,握起对方掉落的断剑一截,反手插进了对方的肚子上,随后转身飞向城内。
“砰!”关聂双脚震地,挡在易凡的身前。他发丝凌乱,一脸的惨白,很明显已经处于崩溃的程度。
但此时,无论如何也要保住血虎最后的希望!
“再见了兄弟们,来世再见了……!”关聂痛哭着大喊,他双手一挥,奋力把战剑插在了脚底。
“吼……虎!”城墙上剩余支撑的血虎战士,齐声声的咆哮而起。他们知道关聂想干嘛,所以,众人用最后一次虎吼来与大哥告别!
伴随着全军呐喊,刹那间,血虎军团一分为二!
一波人下来支援城内,另一波人却是哈哈大笑着,竟然跳下城墙朝着对面无穷无尽的妖军,展开了疯狂的反冲锋。
同一时间,那些跳下城墙的战士里,有五百人齐齐抬手朝着嘴里塞进了什么东西。随后,五百声粗壮的咆哮响起,五百名金甲汉子的铠甲被身体撑爆,露出他们熊阔的身板,满身结虬的肌肉。
不用多想,这肯定是关聂选出来的那五百勇士。是准备当做突击队,被分发了忘魂丹的五百勇士!
这五百人跳进人海里,场面相当壮观!
血虎战士本就疯狂,此时又处于完全变身的情况下。硬是顶着妖族大军像支射出的箭矢一样,反冲了对方俩千米远,严重打乱了敌人支援的步伐!
而此时,退下城内的战士也开始朝着易凡合围。无论如何也得赶在冲进城内的妖军前面,挡下他们的进攻,保住煞虎传承!
作为首先护住易凡的关聂,他在严重疲劳的状态下,把战剑插在了地面。顿时,大地产生龟裂,俩条裂缝以为战剑为中心,朝着俩边快速蔓延。
可扩散的不仅有地面的蛛网,还有空气里“噼里啪啦”的闪电。闪电从他按着的剑柄上迸发,形成俩条电蟒,电蟒眨眼间就轰在了俩侧的岩壁上。
“雷……霆!”关聂死死按着剑柄,昂头嘶哑咆哮!
“咔嚓……咔嚓!”缠绕在峡谷俩端的粗大电蟒,竟然拉起俩侧石壁朝着中间挤了过来。
关聂说的永别,原来是让一部分战士朝着敌军反冲,以阻挡盟军的脚步。而他合并峡谷,硬生生要断绝与前方战士的联系。
这抛弃战友的痛苦可想而知,因为血虎的精神里有一条,是永远不抛弃自己的同伴。可目前真的没有办法了,我们真的没有了。
“啊……!”关聂涌动全身的力量,死死摁住剑柄,拼命的拉紧俩条电蟒,想要把峡谷合拢。
“隆隆隆……!”大地颤抖,卡在峡谷中间的恶狼关,那高达十五米的城墙,被铁水浇灌后的城墙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在俩侧石壁的严重挤压下,长达一里多的整堵城面开始扭曲变形。
“阻止他,快阻止他……快他妈阻止他啊!”赤风王跌跌撞撞着爬起,拼尽最后一丝清醒下令阻止。
可这时,突然从对面冲来一堆光着膀子的抠脚大汉。这些人如同奔出林子的野人一样,毫不在意中了多少刀多少剑。只要他们的大腿没被劈下,只要还一口气在。他们像发疯的刺猬一样,带着插满了全身的兵器,顶着漫天的妖族蔓向了受创的赤风王。
“叮当叮……当当当!”随着赤风王的下令,无数冲破了关隘的妖兵,朝着站在那里发动雷霆的关聂凶残的乱劈乱砍。
护着易凡的关聂被数百统领同时攻击,震得他鲜血从嘴里嘟嘟的往外冒。可他死死的咬着牙齿硬挺,他的护身罡罩上一瞬间冒出来数百团火花,被打的越来越稀薄。
每当一名妖兵砸在气罩时,都带给他莫大的痛苦。可关聂依然站在那里,用颤抖的身体,死死摁住面前的战剑,引动俩条电蟒拉动俩侧的峡谷!
“吱呀吱呀……轰隆!”在俩重巨山的合拢下,一里多的钢铁城墙变形到了极点。随后,“崩”一声从中间被挤爆,断成数截!
刹那间,峡谷合拢的速度快了百倍不止,眼看就要隔绝前方的妖军!
“轰……!”赤风王提纳最强的力量,疯狂震飞压满了全身的“野人”。可此时,俩侧峡谷之间的距离最多不过十米,马上就要被关聂拉到一起。
“冲,冲,冲……斩尽杀绝,斩尽杀绝……一个也不能放过,一个也不许!”赤风王双眼通红,拔身朝着俩座重山的空隙间窜了过去。只要自己争过去,血虎的残军都将被杀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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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关聂拼死的拉动下,俩座重山在地面碾得土浪翻滚,像俩扇重门一样“隆隆”的快要撞在一起。
“嗤!”魇帅从腹部抽出断剑,狠狠的甩在地上,化成一道巨影紧随而上。
“轰隆……!”随着城墙崩塌断裂,俩万余骑乘着魔鬼战马的梦魇军,像支飚飞的黑色匕首般,不分敌我的一路踩死了无数妖兵和隔绝在外的血虎战士,疯狂的朝着前方那道狭缝涌去!
此时,不管是城内还是城外。所有人都停下了战斗,同时把目光汇聚在那条越缩越小的空隙上!
九米,六米,三米……
“唰……!”一道赤色风影终于赶在峡谷合拢之前闪了进来,顿时,血虎阵营所有人的心……都凉了!
“关聂……死吧!”赤风王挂着一脸的狞笑,手持妖勾狠狠劈向了不能动弹的关聂。他清楚的很,现在的关聂浑身乏力,与白幕云姗几乎拼到俩败俱伤。莫说此刻不能动,就算能反抗,也绝对挡不住自己。
死,将是他唯一的下场。
强敌冲来,关聂依然不动如山。他瞪着双眼,带着满口的鲜血,昂头发出凄厉的虎吼,居然还在拉动俩侧的峡谷。
看到这一幕,赤风王笑了。这简直太愚蠢了啊!可他不知道,关聂看似疯狂的举动一点也不傻。
因为此时,正有一股令人心惊肉跳的力量,从他的背后传来。关聂知道,二叔的传承终于完成了,新的煞虎苏醒了!
就在赤风王以为得逞的瞬间,就在他幻想着自己的妖勾,把多年未曾战胜过的敌人劈成俩半的时候,就在所有人都把心提到嗓子眼里时!
愕然——
“化虚为气,聚意为神,人魄剑魂,秒极无踪!”一串艰涩的剑诀响起!
下一秒!
“轰……!”一道炽亮的光柱擦着关聂的头顶轰向了前方,顶起刚刚冲来的赤风王,从那条剩余不足一尺的峡谷缝隙中,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咻!”的一声把对方冲的无影无踪,彻底的消失不见!
这一击也不知把赤风王顶飞几千米……不,是几万里远,可谓真正做到了“秒极无踪”的程度。
“唾……!”易凡吐出一口唾沫,看着消失在天际一头的光点道:“早就警告过你,偏偏不信!”
就在此时——
“砰……!”一声沉闷的撞击,峡谷口的俩侧石壁在关聂雷力的拉扯下,重重撞在了一起。赶在魇帅领着梦魇铁骑冲来的前一秒,硬生生把敌军堵在大山之外。
静了,彻底的静了!
此时,随着俩侧峡谷像门一样把危险关在外面,恶狼关内顿显得格外宁静!
再没有杀戮,再没有漫天的嘶喊。同时,却再也看不到外围那些血虎战士。
“成功了……成功了啊!”
“我们成功了……!”一瞬间,满城的人喜极而泣。伤痕累累的战士们举起手中的兵器,和残余的定剑海弟子发出震天的欢呼!
在生与死卡在喉咙的一秒间,他们成功了,他们活下来了。
人们痛哭流涕,举着兵器扬天呐喊。却没人注意到,那个从始至今一直未倒下的人,那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却在这一刻……他倒了!
关聂摁在战剑的手无力的松开,此时听到众人的欢呼声,他带着微笑,紧绷的身体直直摔落。
“聂大叔……!”易凡伸手接住了他。
关聂拼死一战白幕王,又拖着连日来敌军造成的压力,一直奋战到现在。当他冒死合拢关隘后,力量几乎耗尽,陷入了重度休克!
他,真的太累了!
“呃……!”刹那间,被卡在里面的妖兵们顿时无语了。此时,正一个个干巴巴的呆了下去。
刚才那一幕实在太紧张,关聂以雷虎之力引发的俩条电芒声势极大,到处都是电闪雷鸣。在成败落定之前,所有人都停下了战斗,想看看他是否真的可以做到。
结果他做到了,而我们的“王”刚一窜进来,却又突然消失了。这他妈可怎么办啊,这下完蛋啦!
易凡抱起关聂,朝着遍体鳞伤的李毅缓缓走去。他走的是那么慢,又那么的别扭。
脸上是小学生拿到奖状时的喜悦,又好像贵族宴会上跳舞的小姑娘,他满身上下都充满了炫耀的味道。
可他那难看的步伐每一步踏出,都如同一只野牛的蹄子狠狠踹在了妖兵们的心坎上。易凡每一步落下,都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恐惧。善良的妖兵们知道,当那个黑甲小子走到李毅身边的时候,也将宣告着自己这群人就要回归妖皇的怀抱了。
易凡一步步走去,妖兵们大气也不敢喘,就这样痴呆的欣赏着他扭曲的步伐。他们多么希望易凡能一直走下去,永远也不要停。虽然这步伐扭曲到了极点,可落在他们的眼里却比大美妞跳舞都要好看!
只可惜,那个该死的李毅为什么要离他那么近,他为什么不站的远一点,为什么不站到天边去,这个该死的混账东西啊!
“李叔!”易凡还是走到了李毅跟前,把陷入沉睡的关聂交到对方的手里。那短短的俩个字“李叔”说的如此平静,却听得人毛骨悚然。
当易凡出口的刹那间,被卡在城内的妖兵们“轰!”的一声炸开了锅。五千多人发出震天的鬼哭狼嚎,吓到屎尿齐出。他们狠狠甩开武器,再也不稀罕这些长枪,发疯一样的冲到合拢的峡谷石壁,伸出大手迈起蹄子就往上爬。
他们爬的速度如此之快,爬的如此凄惨。那凸出来的石块棱角划破了他们的手掌,把他们刮得满身鲜血淋淋。
但漫山攀爬的妖兵,就像当初剑海道上的弟子们一样。他们一往无前,他们的精神如此可贵。看呐,他们居然蹬着同伴的脑袋在爬,一边爬一边狂甩拳头,把身边的伙伴一个接一个的砸了下去。
“呵呵……!”易凡像看小丑一样发出渗人的冷笑,他抱起双臂欣赏着面前的表演。
“小师叔!”
“易老大!”
“贤弟啊!”
“易将军……!”众人恨得咬牙切齿,这些天杀的妖族绝对不能放过。可此时易凡没下令,众人大为焦急。
“看看……你们看看,就是这群东西,就是它们攻破了我们的城墙,就是这样的东西……你们看那条狗……我记得它咬死了我们三个定剑海的师兄弟,可现在居然夹着尾巴,是爬得最快的一个……啧啧!”易凡望着爬满了石壁的妖族,嘴里发出扎巴声,摇头不已!
“易凡!”童凌霜抱着化形成巴掌大的小胡椒,此时,她银色的战甲上布满了血泽。但基本都是敌人的,只是她累到快要虚脱。
“小子……动手吧,我们的时间不多!”李毅疲惫的说到。
“是啊,时间不多,那就一次解决好了……!”易凡大喝一声,像以前关聂站在城楼一样,缓缓举起了右手。
“滴水成河,厚积薄发……!”嗡,一个血红的碎字被他高高托起。
“滴水不漏,网罗乾坤……!”嗖,真言决“绞”字旋转而出!
“海水群飞,乘高决水,翻江倒海,轰擎天下……!”哗,“势”字应声而起,在显形的瞬间竟然没进了碎字和绞字中。
可此时,大批妖军已经爬到了半山腰,而那只最快的狗妖眼看就要越过山顶!
“小师叔……!”王大奎死死咬着牙齿,忍不住想把手中挂着肉丝的狼牙棒甩上去,砸爆那只狗头!
“最后一式……滴水石穿!”易凡纳功完毕,发出一声虎踞狂吼:“一式……留痕!”
“哗!”磅礴的元气在易凡的头顶,形成一道高达十米的海浪。海浪汹涌滔天,波涛怒卷。可水不是海水,也不是玄水,而是血水!
“滚下来!”易凡震喝一声,扬手把头顶的血浪甩向了漫山攀爬的妖兵。
刹那间!
“咻咻咻咻!”无数道血箭从浪里飚射而出,这一幕和渊非墨曾施展过的绝招极为相似。但此时易凡的实力仍不如他,可这威力毫不逊色!
“噗嗤噗嗤……!”近万道血箭准确的穿透了每一个妖兵的胸膛,霎时,五千多胸口被噬出一个窟窿的**麻袋,“噗通噗通”的从石壁上坠落。
而那只爬得最快,已经爬到山顶的妖狗。他望着对面山下的同胞们热泪狂流,仿佛是被强暴后的小姑娘回家一样,把狗腿高高的抬起。
可这时——
“咻!”一道血箭从后方穿透了它的喉咙,那纤细的伤口迅速扩大,瞬间就把整个脖子腐蚀而断。“噗通!”尸体倒下,一只狗头从山顶顺着山坡朝着对面滚了下去。
“这……!”众人震撼无比,包括此时实力最强的李毅在内,全部都震惊当场。
“天圣一重么?可以比肩封尊强者的天圣一重!”易凡摇头叹气,对自己取得的战果十分不满:“看来,我还是不能把煞虎真正的力量发挥出来啊!”(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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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弟子们来说简直骇人听闻,要知道童凌霜以天骄之女的身份,在宗门内享尽资源,又厚得众多长老的指点,辛苦了这么多年才成就天圣,这还是因为她资质极高的缘故。
可瞬间变成爆发户的易凡,竟然还不知足,这简直是老天瞎了眼。虽然此时这么形容不太合适,但弟子们实在看不过去!
只可惜,他们还不知道易凡的每一个境界,都比常人还多出一个重天。若是让众人知道其实易凡突破的不是六个重天,而是八个的话,估计当场就要有人抹脖子了!
对比弟子们而言,李毅这些血虎将军震惊,是因为易凡造成的杀伤力!
虽说这一击声势极为迅猛,但大家都明白,寻常小武者在大战士面前犹如蝼蚁。想要一举击杀这五千妖兵,其实不难。在场的人里,还是有几个人包括童凌霜都可以做到。
但易凡造成的破坏程度,远远不止表面这样。
看呐,在那俩座大山的石壁上,那些密密麻麻,足有拳头大小的黑窟窿是怎么回事?那些窟窿居然还在不断扩大,更有浓浓的血雾从里面冒出!
这分明是击杀五千妖兵后,那些飚射的红线,又摧枯拉朽的穿进了俩座重山里!
但此时李毅他们不知道,这些窟窿不仅在城内有。城外被堵着的妖军们也正瞪着眼,傻愣愣的看着另一面墙壁上,密密麻麻犹如蚂蚁巢穴一样的黑洞。易凡这一击,已经彻底打穿了关聂拼死合拢的整座壁垒!
“哼!”短短失神过后,南宫北发出一声极度不平的重哼,清醒了众人!
“呵呵……好小子,真是好小子!”李毅对着易凡赞叹道:“别气馁,你以后的路还很长,时间多的是。但总有一天,煞虎的力量会在你身上完全觉醒。”
李毅忍着满身伤痛,笑呵呵的说着。他其实没告诉易凡,关聂继承雷虎的时候,只拔升了一个半境界。自己继承捷虎的时候,也仅仅只提升了一个境界。他们如今的力量是经历过多年融合,才慢慢达到这种程度。
可易凡连冲俩个境界,这简直逆天。关大哥和自己包括阵亡的巨岩,都是血虎后代里天才中的天才。他们在年轻时候打破极限,才创造的记录,在今天竟然被一个外来小子一举跨越!
要知道,易凡可不是血虎的后代,他体内没有流着我们先辈的血液,这简直是……他究竟是个什么怪胎!
李毅不说这些,是不想让易凡有自傲的心理。因为此时的危机并没有解除,煞虎绝不能在刚刚传承成功后,却如昙花一闪而陨落。
不然,易凡将成为万虎之中,拥有专属称号最短的人。而这个称号,又是群虎里最凶猛的一只!
“还是想想如何脱身吧,被隔绝在外的它们,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南宫北抽出插在大腿的破剑,从身上撕下一块白布,咬着牙齿狠狠勒起。
“小师叔,呜呜……不能再打了,我的师弟都快死完了!”王大奎一瞬间大哭起来。
“贤……贤弟!”书御风从地上爬起,来不及为易凡感到高兴,却是心疼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陈弄菊和韩巨豪:“弄菊和巨豪遭受重击,失血过多陷入昏迷,我们……我们实在是……唉!”
“那什么,老王的小师叔,我们的大师兄啊……哎呦!”李巨蛋捂着肚子,拄着大剑站起:“我快不行了,要不是我身体硬肌肉多……我早就躺在外面了。可是……可是救我的那些师弟却……***……呜呜……他们永远也回不来了!”
“易凡师兄……呜呜,二黑也走了!”
“师兄啊,我们剩下不到八十个人了!”刹那间,弟子们热泪狂流,豆大的泪珠从脸上滚落,浸湿了胸前的血衣!
“易凡,大白也快撑不住了,它和我为了帮你断后,被砍成了好几截。而且,现在的生命力流逝的非常快,我没有能力为它……”童凌霜把小胡椒放到易凡手里,要说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她知道小胡椒是魔不是妖,若不能以最短的时间找到本源魔气。小胡椒撑不过半月,就会因为衰竭而死!
“嗷呜……!”小胡椒虚弱的呼唤着,此时的它满身湿漉漉的,就像刚出生时的幼犬还带着羊水。
这个情况易凡见过,就是第一次认识小胡椒时,它为了帮自己凝聚真言决,犹如落水狗一样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可现在是夏天呐,又不是在昏暗的石窟内,而是外面烈日当头!
易凡抿着嘴,把瑟瑟发抖的小胡椒塞进胸甲里,用自己的体温给它输送温暖。虽然此时的小胡椒断开的身体已经恢复,但易凡知道,若不能尽快取到充足的魔气,它就真的死定了!
“易凡师兄……!”
“贤弟……!”
“小师叔!”众人同时把目光聚向了他,对大家而言,易凡的选择将决定所有人的生死!
易凡大眼扫过城内的人,围在自己身边的定剑海大队近乎残废。来时有俩百多人,现在只剩下七十几个。此时,每个人身上都布满了伤痕,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泪水!
“你们走吧,这原本就不是你们的战斗,我们不会怪大家,你们走吧!”李毅抱着失去知觉的关聂道。
易凡没有回答,而是扫视了一遍城内残存的血虎战士!
惨……惨重……极其惨重!
来时的第一天,易凡知道血虎的正规军有一万三千人!
可几个月后,还能站在自己面前的,居然不到倆千。
易凡很明白,每一名血虎战士,不管是将军还是士兵,都是极其珍贵的存在。因为他们身上有神圣的传承力量,足矣瞬间造就一名勇武的战士!
可是——
死了,几乎都死了!
算上预备役的三千小伙子,一万六千名铁骨铮铮的男儿,死在了他们守护千年的关隘上!
死,都死了!
连喂马的马夫,和那个大傻个子厨师,他们都死了!
死了,都要死完了。以前能挤满整个作战大厅的各位将军,仅存下十个人!
巨岩死了,麻子死了!大大小小的将军,就只剩下这十个人!
李毅满身鲜血,关聂力竭昏迷。至于说血虎这一代的后人,那三千预备役的小伙子。此刻他们的鲜血,已经洒满了那断裂的城墙!
还有“他”!
易凡转身看向身后的地面,地上躺着一个老人,一个虽然精瘦,原本却很威武的老人。
可他现在不再威武,而像个普通百姓家里年逾百岁的老人一样,脸上尽是皱纹!
他躺在沙地上,血染的白须和白发随着风儿微微摆动。他枯瘦如柴的身体,变得像个放了一年缩水的苹果一样,褶皱成一团!
他以前是那样威武,那样的神秘。恶狼关内所有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神眼!
可是现在,他也死了。
为了煞虎传承,他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甘愿放弃自己的生命!
他虽然死了,可他的力量却活在了另一个人身上,一个充满了朝气的年轻人身上!
“不走!”易凡握紧双拳,他的话像丢出的一颗重磅炸弹,砸了所有人的心窝!
众人齐齐变了脸色,可易凡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高举着左手,把手腕上一个猛虎咆哮的图腾举在所有人的面前:“以军团长之名……!”
“哗啦……!”满城的将士齐齐单膝跪地,包括楞了一下的李毅,也是瞬间抱着关聂跪了下去。
这一刻,无人敢对这个少年有半分的抗拒或不从。他手臂上那只咆哮的血虎,像是君王一样让易凡看起来威严难当!
“此战未完,血虎没有逃兵!”易凡震喝道。
“虎……虎……虎!”将士们跪在地上,单手举起兵器,发出振奋的大吼。
可易凡突然话锋一转,威严道:“虽不走,但要转移……我命令,血虎大军调往西线将军府,与右将军卫正合军,我将带领你们继续打完这场战争,誓死抗击妖族联军,拼死守护西线,力争援军的到来!”
“什么?”
“这……!”
“小师叔!”王大奎不由大喜,虽然还是要作战,但最起码自己这群人可以有喘息的机会。
“小子你……!”李毅不由一怒。
“喊我军团长!”易凡血瞳闪烁,狠狠瞪着对方道:“你记住,煞虎代表着什么……我这次不是在恳求,更不是和你们商量,这是命令……煞虎的命令!”
“你……唉!”李毅叹息一声,整个人在一瞬间老了很多,他抬头望着自己的兄弟们道:“谨遵军令!”
“谨遵军令!”将士们满心不甘的说到。
“我没听清,大声一点!”易凡不怒自威,大声咆哮道:“虎,有永不言败的精神,坚信反败为胜的奇迹,还是说打了一次败仗,你们都忘记自己是谁了!”
“谨遵军团长军令,血虎立即调往西线将军城!”众人鼓起全力,涨得满脸通红,呐喊着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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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内残存的战士们,当然不愿舍弃这道守护了千年的城隘。可碍于易凡如今的身份,也唯有低头屈服!
现如今,“二叔”不在了,关聂又重度昏迷。
血虎的三位上将战死俩个,只剩下遍体鳞伤的前将军李毅,军团高端指挥群近乎瘫痪!
李毅是目前所有人中实力最强的,可他也不敢忤逆“军团长”的命令。别说区区调防,就算现在易凡要他立刻去死,李毅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对军人来说,服从命令就是他们的天职。
事已落定,新的命令已出。
大家现在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尽快赶去与卫正合军。当即,残存的士兵们立刻运作起来!
大家都知道,阻隔在山体对面的妖军肯定已经蠢蠢欲动。至于为何还没轰破壁垒冲进来围杀自己,肯定是因为赤风王消失的缘故。
而白幕云姗绝对不会在第一时间下达这样的命令,毕竟小胡椒也在这里。
梦魇军作为妖族的盟友,人家只是来助战的。妖族都不动,他们才不会傻傻的冲过来当炮灰。
山里的人是谁?那可是血虎军团,即便是残军,可拼起命来也绝对能把他们打个半残。
魇帅很清楚这一点,关隘没合拢前还好说。可如今呢?赤风王都没影了,***谁爱去找那些狗急跳墙的疯子拼命,那就去吧。
如果想死的话,那你就去吧,我们每一位梦魇骑士可都是很珍贵的,我们才不会和那帮疯子去拼命!
另一边——
恶狼关内战马嘶鸣,三千余匹奔雷兽被战士们牵了出来。除此之外,这里再没有半点值钱的东西。
血虎军团一向节俭,大家的用品都是延承下来的旧物。
可当离开这一刻,战士们难免会感伤。因为他们守了这里一辈子,这里就像家一样。如今,却被逼要抛弃!
除了奔雷兽之外,后城内就只有粮草和军备库最重要,因为那里还囤积着军团的给养和补充品!
易凡不吭一声,直接大手一挥卷走了所有的东西。他现在可是军团长,东西放在他身上,这自然理所应当!
李毅他们含泪默默骑上战马,最后望了一眼此刻遍地狼藉的恶狼关。随后,残余不足俩千的战士们大喊三声,马蹄隆隆的奔向了峡谷后方!
一道滚滚的烟尘像条巨龙一样消失了,关内死静一片,再没有一个活人。唯有满地沾血的小草,迎着凄凉的风儿摆动着。
似乎它们在诉说着什么,似乎想向别人讲一个故事,这里曾驻扎着一支可歌可敬,像猛虎一样神圣威武的军队。也许某一天,离家的战士们还会回到这里。也许,将一去不再复返!
“呼!”一阵腥风弥来,腥风顺着山体上的窟窿,吹进了人去城空的残垣里!
透过山体上这些人头大小的万计窟窿,山外的妖族大军,正一个个扭胳膊捶背,黑压压坐满了一地。而他们屁股底下垫着的,居然是自己同胞的尸体!
“呸……一群只会龟缩的胆小鬼!”灰野朝着合拢的大山吐了口唾沫,他单手持棍,另一只手却惨兮兮的捂着自己的臀部。
黑戮转动着一双巨大的牛眼,嘴里发出怪异的笑声。他看着从对方的大巴掌下面渗出来的血水,憨厚的黑戮突然想捧着肚皮大笑。
这个倒霉的灰野啊,他和李毅拼死一战,哪里受伤不好,居然让对方一剑从屁股上削飞了足有一斤多的肉皮!这个倒霉的家伙啊,估计得有好一阵子不能好好睡觉,不能坐着了!
“唔……白幕王,你还好吧!”魇帅提着半截断剑,有些心疼的望了一眼手里的兵器。这把老伙计陪伴了自己三百年,居然被关聂一剑斩断了,这可是黑狱的名匠用千年寒铁锻造的啊!
“呵呵,百年未见,没想到黑狱的魇帅居然强到这般程度,看来你的那位父王快要退位喽!”白幕云姗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撩动着凌乱的发丝。即便受伤,可她的动作却也充满了诱人的美感!
魇帅摘下战盔,露出一副相貌粗狂的胡渣脸,呵呵笑道:“白幕王哪里话,我父王可是硬朗的狠……我倒是吃惊您这位女中豪杰啊,早就听说血虎的关聂很厉害,我一向不服。可在他手里,我却连一百招都没走过,您居然能跟他打俩天……啧啧,厉害,厉害……!”
魇帅朝着对方竖起一根大拇指,丝毫不为白幕云姗撩人的动作迷惑。对黑狱的战士来说,如果你敢小看女人,敢去亵渎一位强大的女性,那会死的很惨很惨。
因为玄皇陛下的十一公主就是个姑娘,那小丫头可是厉害的紧!
“怎么?您不准备打破这道壁垒,用梦魇铁骑淹没血虎的残军么?要知道关聂现在就算活着,战力最多不超过俩成!”白幕云姗道。
魇帅摇摇头,撇嘴道:“就算俩成,他一个人也能干掉我一万梦魇铁骑。如果我不牵制着,只需要几分,最多几分钟……咔嚓!”
魇帅挥起一臂,形容出一道雷光劈下,他耸耸肩膀道:“一下就没了,是的,我绝对不去……可您为什么不去?难道不担心七皇子的责罚么?”
“咯咯……!”白幕云姗掩口发出一阵娇笑:“如果仅仅是我狼族一部,我发誓,他们早就死了。只可惜,这次的计划里,那个矮子才是负责剿灭血虎的人。是的,如果他没杀干净最后一个血虎战士。那么,妖无极绝对要他好看,难道这样不好么?”
“呃……!”魇帅目瞪口呆,在他的印象里妖族应该很团结才对。但随后他摇了摇头,妖族团结是没错,但也只是部落内的团结。
赤风王和狼族不属于一部,俩大妖王的碰面,本身就会产生很多芥蒂,偶尔落井下石,也不足为奇。更何况,白幕王她本身并没有什么不对,人家也是助攻嘛,你赤风王不见了,这能怪谁?
但魇帅知道,其实白幕云姗有绝对的力量可以控制此时的妖军。若她下令剿灭所有血虎,那可是抢了赤风王的头功。可她不去做,想来必然有原因,难道是因为那条白狗?
就在俩人交谈的时候,另一边的黑戮和灰野居然干起来了!
“***很好笑么?这很好笑么?呵呵……你笑起来可真难看,倆排牛牙都没了,您以后恐怕再也没办法吃嫩草了吧?是不是被巨岩教训的很过瘾!”灰野冷声道。
“是啊,是很过瘾,怎么?你不服么?灰头死了,你一个人敢跟我比划比划么?哦不对,我们牛族勇士从来不趁人之危。天呐,您的臀部还好吧,流了这么多血,李毅实在太缺德了啊,他要砍在正面的话,岂不把你给断子绝孙……啊哈哈哈!”黑戮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黑戮……!”灰野气的火冒三丈,握得钢棍吱呀作响。
“哗!”无数猿人和赤风王的部下站了起来,很明显他们无法容忍黑戮这个“叛徒”如此放肆!
可在他们站起的同时,牛波和扎木却率领着一千妖兵同时站起。在他们身后,银辉正桀桀阴笑着,虽然他没有动,可他身边那些身高俩米开外的狼人勇士,和数千高阶狼骑却在“嗤啦嗤啦”的磨爪子,面色很不友善的盯向了此时灰野的部下,场面瞬间充满了火药味!
就在双方对峙的时候,一个虚弱至极的无力惨叫从天际一方传来!
“***,救我,快救我……灰野,快过来救我!”一只麻雀大小的红色蝙蝠,在空中蒲扇着翅膀摇摇欲坠,看情形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可能!
“我王!”灰野大吃一惊,赤风王居然被逼得显露本体了,可想而知,他受到的伤害该有多大啊!
“嗖!”灰野化成一条残影把赤风王接进了掌中,当即提纳妖力灌注到对方身上。
“血……本王需要血!”赤风王在灰野的手心嗷嗷道。
灰野一咬牙,从被李毅切走了一大片臀肉的屁股上挤了一把。随后,赤风王咕噜咕噜的把他掌心的血液吸食干净!
“呼!”赤风王舒出一口气,却是红芒一闪,从灰野的掌心化成一条残影,扑在了一名猿人妖将的脖子上,獠牙瞬间没入对方的肉中。
“啊……!”猿人妖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可却不敢动弹,更不能动弹,能为强大的妖王贡献力量,那是自己的荣幸!
“咕噜咕噜!”赤风王大概吸食了这名妖将三分之一的血液后,方才停下!
“蓬!”一团红雾炸开,赤风王化为人形,瞪着眼,失神了俩秒。却突然发出一声极为尖锐的咆哮:“你们为什么不进攻?为什么不进攻?这座山根本就挡不住我们,这座山算个什么玩意……它算个什么……”
“轰隆……!”一声巨浪崩天裂地,地动山摇!
刹那间,阻挡在妖军面前的那俩座高约万丈的重山崩塌而倒,化成滚滚的巨石,激荡出漫天尘烟!
赤风王指向前方的手,彻底的僵硬了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过了足足好一阵,山体崩塌造成的漫天烟尘,才随着从戈壁深处吹来的沙风徐徐消散!
可赤风王指着前方的手依然僵硬,就连脸上的表情就彻底凝固了下去,整个画面犹如静止!
随着合拢的俩扇石壁坍塌,一座荒凉的城隘,渐渐出现在妖族大军的面前。可如今,城内却空无一人,连具尸体都没留下!
赤风王一瞬间还想不到这里,他吃惊的是,在重山崩塌之后,从里面弥散出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
虽然那气息已经消散的微乎其微,可对自己来说简直太熟悉了。这感觉,这感觉他妈分明是……
“嘶!”赤风王浅抽一口冷气,此时,在他衣衫破碎的腹部,有一块巴掌大,整体呈现出黑紫色的淤青暗伤。这伤势就像一个毫无防备的人,突然遭受一根横木的撞击所形成的。
没错,这绝对没错!当赤风王刚一感受到前方传来的熟悉气息,他腹部紫色的暗伤就开始剧烈的抽搐起来。这是属于同源的力量,这肯定是那个黑甲小子干的!即便赤风王没有看到,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肯定错不了!
***,那小子究竟是个什么怪胎!
虽然破坏这层壁垒根本不是难事,若自己回到巅峰状态,一掌就可以打碎!
但自己和那个糟老头子苦战俩天,别说快被他打成脑震荡,就算脑子清醒,在浑身乏力的状态下也绝不可能轻易做到!
从关聂拼了老命才能拉拢峡谷,就足矣说明这个问题!
自己和关聂的实力差不多,仅仅只比他弱了一分。可双方都苦战俩天,而且都带有极为严重的伤势。鬼知道那个黑甲小子刚一继承煞虎传承,居然就这么叼!***简直太叼了啊!
这一刻,连赤风王都不仅有些畏惧起来。他指向前方伸出一根手指的拳心里,渗满了黏糊糊的冷汗!
“唔……疼、疼、疼……疼死我啦!”赤风王一闻到那熟悉的味道,就越发感觉到腹部被顶肿的伤口一阵巨痛,直疼得他满头冷汗,伸手抱着肚子跪了下去!
“我王……!”忠心的灰野大步跨来,伸手从屁股后门扣出来一滩新鲜的血液,一把盖进了赤风王的嘴里!
“给我滚开!”赤风王一脚丫子踹出,直接把对方踢飞了十米多高,狠狠砸进了沙土里。
“可恶……可恶啊……***!”赤风王哭着松开双手,低头看着腹部黑紫的淤青,那块巴掌大小,软乎乎的黑伤居然像脉搏一样在跳动。
好巧不巧的是,此时他昨天的旧疾又犯了。也不知是哪个狗娘养的蠢货用棍子杠了老子一下。今天又被那个黑甲小子顶了一次,腰间盘已经严重错位,即将严重到腰间盘突出了!
可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易凡的人剑虽然没能洞穿他的身体。但还是有一部分煞虎劲气,贴着皮肤渗透到赤风王的体内。体内乱窜的劲气,如何也无法用妖力控制住。
赤风王受创后,赶在第一时间试图把它逼出体外。可那劲气像狗皮膏药一样和肠子黏在了一起,棘手的要命!
他知道,易凡继承的传承产生了变异,那小子要是成长起来,绝对比那老家伙更猛!自己体内这道乱气的劲气,绝对不会像魇帅处理起来那么简单。若想逼出体外的话,恐怕得需要俩名妖王级的强者才能做到!
但此时很明显,白幕云姗那娘们肯定不会帮自己!
“***,***啊!”赤风王松开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这都什么跟什么事啊,自己好端端一个妖王,如此强大的一个妖王。竟然被一个小喽啰弄成这副惨状,若不尽快处理好的话,很有可能会像虎霖那样落下终身痨疾!
“唔……真的很疼么?要不要本帅帮你……!”魇帅的话还未说完。
赤风王陡然抬起头,瞪大双眼凄厉的咆哮起来,那满嘴的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对方脸上:“***,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跑掉么?为什么不攻击?为什么不下令攻击,你们大老远从北荒赶过来,难道就是来看本王的笑话么?你们来这里究竟是干什么吃的!”
他刚吼出这句话,瞬间就后悔了。因为赤风王看到对方握着断剑的手,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很明显魇帅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生怕会忍不住把赤风王当场劈死!
一名身材异常魁梧的梦魇将军策马跨前俩步,声音极为冷锋道:“赤风王,请注意你的言辞,你有什么资格对我们魇帅这么大呼小叫?你有什么资格冲着我们黑狱的梦魇军下达命令,若你不把刚才的话收回的话,呵呵……!”
这名骑士暗暗把手放在了腰间的战剑上,同一时间,无数魔鬼战马空洞的眼睛里,火焰开始燃烧。近五万梦魇军,齐齐朝着赤风王的部下逼近了一步!
“呵呵……一桩小事而已嘛,我们是盟友对不对,其实赤风大王只需要一声道歉不就完了?”银辉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笑吟吟的说到。
他不说还好,这句话落到赤风王耳朵里,要多刺耳就有多刺耳!
“本王岂能随便向人道歉?你一个小小妖将竟然来训斥本王?是谁给了你这么大勇气,让你过来教训我……你算个什么东西!”赤风王怒瞪银辉,可他这句话无疑又得罪了一个强敌。同时,把和魇帅的仇恨拉的更深!
什么叫做随便向人道歉?梦魇军是普通人么?那可是黑狱最高统治者,狱天玄皇的亲军。
这样的部队就相当于妖皇的禁卫,除了狱天玄皇,天下间无人敢对他们的统帅下达什么命令,而且赤风王用的语气居然是呵斥!
人家大老远从北荒大地跑到西境,你不感恩戴德,居然还用这种语气训斥!
而且,银辉是什么人?他可是白幕云姗的表亲。虽然只是一名妖帅,但却是整个狼族大军的智囊。所有狼族的族人都对他毕恭毕敬,当成神人般对待。
可落在赤风王眼里,银辉居然连个“什么东西”都不算。这无疑是朝着整个狼族,重重打了一个血淋淋的巴掌!
“矮子,你猖狂的狠呐!”白幕云姗阴沉着说道。同时,倆千余狼骑无论是上方的骑士,还是坐下的巨狼,眼睛里同时闪烁出渗人的凶光。
赤风王毫不怀疑,只要白幕云姗一声令下,恐怕整个狼族都会扑向此时疲惫不堪的儿郎们,瞬间把他们撕成碎片!
“呵呵……本帅从出生到现在,只被俩个人训斥过。一个是玄皇陛下,一个是我父亲,你是第三个,你可真有种!”魇帅朝着赤风王伸出一根大拇指,却在伸到对方的面前时,突然反转指向了地面:“梦魇军……!”
“吼……!”五万梦魇铁骑,渐渐与赤风王的部队拉开了距离,看情形是准备要冲锋了!
“呵呵……我确实身份卑微,入不了您赤风王的法眼,可我狼族男儿向来都不是怕事的主。今天,你不道歉也得给我道歉!”银辉昂起脑袋,朝着魇帅大喊到:“大帅,合力干掉他们有问题么?”
“哈哈……都说狼骑迅猛,我梦魇军不服,要不要比试一下,看我们谁屠杀的速度更快?”魇帅返身离开赤风王,朝着自己高大的战马爬了上去。
就在他的手刚一放在马鞍上时!
“对不起……!”赤风王如同受伤的野兽一样,发出一声沉吼,随后,大声呐喊到:“对不起,黑狱的朋友,我不该如此无礼……还有狼族的兄弟们,你们忍心向我的部下下手么?我们都是妖族不是么……我向你们道歉,真诚的道歉,对不起……希望你们可以原谅!”
“我王!”灰野气的咬牙切齿,堂堂妖王居然被逼到向人道歉。而且,赤风王一向把面子看的比什么都重。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无疑比剥他一层皮都要痛苦!
“算了吧!”白幕云姗朝着赤风王不屑的说到:“我看你还是先顾自己吧,如今血虎逃了,赶紧想想如何向妖无极交差吧!”
“还不是因为你们……!”赤风王刚想爆发,却突然听到从背后传来马蹄的动静,不由低头重重的叹息道:“唉……真他妈倒了血霉!”
“众位大人都息怒,我知道你们只是说闹而已。如今拟定对策,才是正题!”这时,一名七皇子亲军的将军站了出来。他也是倒了血霉,结果被发配过来帮助赤风王。
银辉冷哼一声,语气冷漠到:“以我判断,血虎必定是奔着卫正去了。他们知道再战下去死是唯一的下场,但也不会轻言放弃,这很容易理解不是么?”
赤风王一楞,随后紧张的咆哮起来:“集合,集合,全速开往西线将军城与七皇子合军,天呐……那群该死的废虎!”
“轰隆……!”漫天妖军化成无数道冲锋的劲流,齐齐朝着最西方涌去。他们心里都清楚,将军城那里的战斗其实并不乐观。七皇子来这里出言恐吓,还摆出一副强势的姿态,根本是在演戏给血虎军团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夏的夜晚,是属于大自然精灵的乐园。当夜幕降临这一刻,漫山荒野里到处都是虫儿的鸣叫。那蔓延了整个外妖域近千万里的戈壁,在翻越过恶狼关后荡然无存!
这里要吗野草丛生,要吗密林遮天!
莫不是有半人高的草原翻滚,就是充满了潮湿气的参天森林。
漫天繁星悬挂在夜空,一只只闪亮闪亮的眼睛,注视着下方一条千马奔腾的长龙。易凡骑乘着关聂的奔雷兽,率领着残存的血虎大军,正日夜兼程赶往西线将军城!
白昼与黑夜交替,眨眼已过五天。可这支刚刚血战后的劲旅,依旧马不停蹄,不知疲倦的飞奔着。
对于战士们而言,时间就是生命。每耽搁一分钟,也许将军城驻地都会死上数千乃至几万人。
易凡希望赶到的时候,那里不是一座死城。而像来时一样,还是一座兵强马壮,人声鼎沸的坚城。
那样,血虎军团就不必再孤军奋战,就不必再感受到无尽的寂寞。哪怕赶过去时只剩下最后一名士兵,他们的心里都会暖暖的。在这片广阔的西线战场上,这只受伤的血虎实在太孤单了!
夜已去!
东方升起一轮暖融融的旭阳,可盏茶的工夫过后,整个世界就变得像火炉一样炎热。
算算时间,从开春来到西境到目前为止,定剑海的弟子们已经离开苍境有三个多月了!
六天后——
白虎主域西境,城主府外八千里!
群山峻岭之间,一条来至万余道山泉汇聚的小溪,从高山之上流到下游,渐渐形成一条宽约六米左右的小河!
河水平缓,清澈。
清澈到一眼就可望穿河底的鹅卵石!
而此时的河边,一只只拇指大小的螃蟹,正顶开压在身上的小石块,准备在苏醒后游玩!
突然——
“隆隆隆……!”大地开始震动,强劲的震荡力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但却震得此时平静的水流,产生出一圈又一圈的水纹!
眨眼之间!
“咴……!”战马嘶鸣,一道风尘仆仆的长龙队伍,沿着河岸狂奔而来。瞬间就打破了此时的宁静,吓得一堆又一堆的小螃蟹,连忙钻进河水里石头的狭缝中!
“吁……!”李毅强行勒紧缰绳,硬生生停下行军步伐,朝着身后的将士们大声咆哮道:“全体休整,下马,下马……让我们的战马饮水,所有人争取最快恢复体力!”
“哗啦……!”千余道黄金甲齐整整的同时跨下战马,拉起一匹匹满身都是汗水滴淌的奔雷兽,朝着浅河里走去!
战士们都知道,若再往前赶的话,最多只需要半天就能抵达西线将军城。可队伍从奔出峡谷的那一刻,到目前为止一分钟都未曾停下,连续急奔了六天!
人累了可以稍稍放缓马蹄,在马儿的背上缓和几分钟。可奔雷兽却一秒都没停下,战士们实在心疼。
尤其当大约有三百匹老马累死的时候,无数战士哭红了双眼。对他们说来,这不仅是战友,更是亲人。尤其是现在,血虎已经没什么东西可以去爱护了。别说是人和马,除了这一身铠甲和兵器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结果在马儿累死之后,他们却连埋葬的时间都没有,只能曝尸荒野,任凭野兽去糟蹋。但这没有办法,多耽误一秒,就有可能加重军情的危机!
以常规来算,从恶狼关搭乘飞舰,最多是不到俩天的路程。虽然奔雷兽耐力强劲,速度绝伦,但肉身怎能和机器相提并论。
按照奔雷兽正常的脚程,最少也得半个月,也就是十五天左右的时间。可为了能尽快赶到将军城,整个队伍硬是争分夺秒把时间缩短了一半。
这一路,好像连马儿们都知道情况的危机,鼓足了劲拼了老命的往前跑,跑的满身鬃毛滴淌了一路大汗!
好在,奔雷兽是杂交的优良宝驹。千年来,无论军团是否遭受进攻,这些战马都会在关外的沙场上进行演戏,所以才能维持住优良血统的冲劲。即便这样,还是有三百匹老马活活累死在中途,心疼的战士们热泪难当!
“二叔,聂大叔,我们下马歇歇!”易凡抱着虎霖的尸体,背上以布条捆着陷入昏迷的关聂。他小心翼翼的从战马上迈下,随后,一名血虎战士恭敬的牵过这匹极为高大的战马,带着它涌入了那条溪流中。
在队伍出谷的时候,易凡不仅卷走了军团所有的物质。而且,这一路他始终都是一个人背着关聂,抱着虎霖的尸体。还以元气维持着尸体不被腐烂,要知道现在可是炎热的夏天!
易凡拒绝了所有人的帮助,用他的话来说,这是身为军团长的责任。他继承了虎霖的力量,担负了关聂的担子,这是他应该做的!
“易凡!”童凌霜心疼的帮他解下身上的布条,与易凡一起把虎霖和关聂平置在一颗大树的阴凉下,免得受到烈日的曝晒!
随后,一名血虎战士捧着一片用大树叶盛满的河水,恭敬的交托到易凡手里!
“聂大叔,来……喝水!”易凡把树叶靠拢到关聂嘴边,童凌霜赶紧扶了上去。
关聂因为力竭陷入重度昏迷,若不扶着,在没有意识的状态下,他无法让水顺着喉咙流入腹中!
“你累了这么多天,抓紧时间恢复吧!”俩人做完这一切,童凌霜小心翼翼的把关聂放下。
她其实最清楚,易凡是队伍里最累的人。他累的不仅是身体,更是那颗无人能帮他分解压力的心。战士们可以奉命行事,可易凡却承担着所有人的风险。
如今迈出恶狼关这一步,他们这些人生死难料。一切一切的重担,全部压在了这个年轻人的身上。
可他什么也不说,他性格内向,把所有的心事都只会放在心里。童凌霜也是这样的人,所以她更能感受到易凡的沉重!
“凌霜……!”易凡扭头看着童凌霜,露出一个极其疲惫的笑容:“谢谢有你在我身边!”
说完,直接闭目调息,恢复体力!
童凌霜轻咬着嘴唇,心里酸酸的。她多想为他分担一些啊,可他却从不开口。也许在他心里,自己也是属于需要保护的人吧!
童凌霜望了一眼面色略有苍白的易凡,随后咬紧牙关,撑起满身的疲劳,朝着稀稀落落,一簇又一簇的战士和弟子们走去。她要去帮易凡稳定军心,慰问伤痕累累的战士。自己能为他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易凡提纳丹田阔海,默默运转元气,一股又一股暖融融的热流蔓延到全身。顿时,疲劳的身体轻松了一些!
时隔将近六年,连自己都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六年前!
自己还一个十二岁出头的毛头小子,一个见人就怕,遇事就哭,却一次又一次倔强到不肯倒下的小子!
可今天,自己乃是踏入破界后期的天圣强者!
天圣境,这是什么概念!
别说是高级武者,放眼整个苍境,在最年轻的一代人里,继承了煞虎传承的易凡,都可谓是龙中翘楚。
虽然此时还赶不上四大传奇的后人,也许比起妖界的七皇子更差!
但目前来讲,最少易凡在童凌霜的手中,不会再像当初那般毫无半点反手的能力。当时童凌霜瞪瞪眼,估计都能用气势抹杀自己。
可是现在,易凡有足够的力量,能和她打上一场势均力敌的决斗!
是的,绝对势均力敌!
易凡很清楚,就算在境界上还差对方俩个重天。但无论此时比拼功元的浑厚,还是功法的奥妙。
身兼九劫沧溟决,玄水真言决,剑祖天地人三绝,又以速度见长的易凡,他绝对能跟童凌霜有一较高下的资格!
更何况,他现在又得到了一种可以致人暗伤的“煞虎劲”!
这个煞虎劲看似平常,但实则相当恐怖。它会留在敌人的体内,严重腐蚀敌人的身体,不断消弱对方的力量。
除非你能把它逼出体外,否侧,这道暗伤绝对会跟你一辈子,直到最后让你生活不能自理!
但想逼出体外,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这个东西仿佛狗皮膏药一样,除非你比易凡的境界高许多。是的,必须高太多。平手不行,高个一丁半点也不行,必须要强许多。否侧,你就等死吧!
易凡一举突破凡圣四重天,又跨越整个玄圣境,直接步入天圣一重!
由于连日匆忙赶路,他在马背上没有时间探查此时身体的状况。但他知道,自己肯定会出现异常,因为他本身就是个异类!
可如今闭目调息之下,易凡郁闷的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再获得新本领。
这真奇了怪了,难道说二叔的力量把自己的身体,改造成普通人了?
唔……希望不是这样,不然,易凡可真要后悔了!
“嗡嗡嗡!”一股又一股元气,从易凡的丹田顺着奇经八脉汇融到全身,滋养着他疲劳的身体。
随着时间的累积,渐渐恢复最佳状态的易凡,却突然睁开了双眼,一脸惊愕的无语了下去:“看来我运气没那么差,果然又变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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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凡在阔海境时,具备了全身穴位可囤积元气的本领。而且,他丹田的阔海比之常人宽广数倍!
旋照境后,易凡元气的质量,达到了一个无法理解的强度,攻击力远超同阶武者!
原本只有到执星三重天,武者才可以虚化肉身,初步感悟天道,体验“上古仙人”的感觉,可易凡却在前期就做到了。
若以渊非墨的解释,这是取决于他血脉的缘故。可易凡却知道,这跟南冕的玄武血脉没有一毛钱关系!
如今,易凡实在迷茫!
方才由于自己疲惫力乏,捕捉不到体内那细微的变化,他还以为是继承完虎霖的力量后,自己变成了普通人。
可未等易凡懊恼,随着他渐渐恢复到最佳状态,那股隐隐带着异样的感觉终于又回来了!
“呼……!”易凡轻轻舒出一口气,吓了自己一跳。虽然做异类经常会被人误解,但毕竟异类比较叼啊,自己还是喜欢跟别人不一样!
“喝……!”易凡微微提纳功元,挥掌凝聚出一道元力。元力形成一条小小的光线,光线居然在他平托的掌中像条游龙一样在游曳!
“这……!”易凡顿时目瞪口呆。
这一幕太熟悉了,记得当初考核宗门的弟子,后来让长老们在大殿定剑格。殊料,当时师兄弟们嘲笑自己是个废物,
天宇绝不怒自威,一手元气打出,震慑了满堂弟子。他当时挥出的力量,就和自己现在手心里的一样。
易凡知道,非常清楚的知道。以元气凝聚的剑气,为厉、为锋、为强、为锐……
一击之下,必然是以直线路径,寒光一闪取下敌人头颅!
可目前自己的元气,居然能像剑首一样化刚为柔,去锐为韧。像条小龙一样可折返打转,带出一圈圈的弧度和折线。
呃……难道我如此逆天!
可这也不应该啊,再逆天我也不能这么叼。
剑首的实力为证天巅峰,那是比冰弘三千里和魄魂罗都更强的强者。
虽说易凡继承煞虎传承,实力飙升的离谱,甚至比领悟沧溟诀都还过瘾。
可哪怕自己再是个异类,再不能用寻常眼光来看待,可也不能这么叼吧。
“起!”易凡轻喝一声,屈指一弹,震开掌中光线。光线像条飞镖一样,“嗖”的一声,被他弹向了不远处的一颗大树。
这道功元虽然离体,可易凡却能清晰感受到与它的联系。未等那条游龙光线轰中大树,易凡的手指朝着上方轻轻一勾!
“咻!”就在光线即将轰中大树时,贴着树干笔直窜向了高空,在半空里带出一条彩色的荧荧尾光。
三百米,五百米,八百米……
“联系还在,我居然还能感受到!”易凡瞪着快要凸出来的眼珠,可飞出的攻击,却清晰的印在脑子里,还在和自己的意念紧紧联系着!
一千米,一千二,一千三……
模糊了,联系开始模糊了!
一千四,一千五,一千六……
就在易凡即将与自己的元气,失去微妙的联系时,他轻喝一声:“回来!”
“唰!”一条七彩荧流从空中折返而归,按照易凡的意愿飙射而来!
可就在此时——
“小师叔,哈哈哈……我们的世子大佬醒了啊……他终于醒了!”王大奎哈哈大笑着奔来,他粗壮的手臂下夹着刚刚苏醒的惊无罪。虚弱的惊无罪正翻着白眼,几乎快被他夹到断气。
“啊……?”易凡一扭头,可随后,瞬间一排冷汗从脑门狂流:“糟……了!”
他一失神,忘记给冲回来的攻击下达指令。结果,那条游龙一样的七彩流影,直取易凡的胸口!
虽然现在他实力飙升,虽然易凡自认为那一击打不死自己。
但那毕竟是自己的攻击,他可不想尝试。要知道,自己可是“四重天”异类。而且,融合了煞虎传承以后,他所有的攻击里都包含着煞虎劲,若是被打中的话……
“呃……!”易凡不愿再想下去,眼看就要抵达将军城。到时候肯定得先突破妖军的重围,才能与城内的战士们汇合。
可谁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居然被自己的攻击给打成重伤。若运气不好的话,万一被穿透心脏,那可是亲手干掉了自己啊,这次可玩大了!
“唰!”细小的彩芒穿梭,一击穿进了易凡的胸膛。
“唔……!”易凡吓得一楞,赶紧低头去看。
可护着胸口的战甲没有破碎,自己什么事都没有。他还以为这是做梦,抡起巴掌狠狠拍在了自己脸上。
“啪啪啪啪!”一阵令人不解的巴掌过后,易凡呆了,冲过来的王大奎也呆了。
王大奎傻傻的提着翻着白眼的惊无罪,痴呆的站在原地,不解的看着易凡。难道是小师叔的中风又犯了,现在正流行这玩意。要不然,他给自己抽一脸大嘴巴子干啥!
易凡松开捧着煞红的脸皮,又提心吊胆的摸了摸胸口。可还是没事啊,脸上却被抽得火辣辣的疼,也不是在做梦。
这……
“唔……!”易凡的双眼一瞪,发觉被自己打出的元气回来之后,又老老实实的缩回了气海。就像孩子回家一样,失去的力量又填在了那个空位上!
这一下易凡彻底的震惊了,随后便是狂喜,狂喜到忍不住想搂住身后的王大奎,给他世上最为深情的热吻!
打出去的攻击,可以随着自己的意念,随时改变攻击目标。只要不脱离一千六百米,在自己的掌握下随时能回来。而且,力量还不会流逝,唔……好东西,好东西啊!
易凡嘿嘿的傻笑起来,这一下可好玩了。但他突然回忆起,在自己突破凡圣时。那天在恶狼关的峡谷内,他的元气好像就已经开始具备韧性,但远远没有此时这么坚韧!
而且,趁着王大奎失神的瞬间,他一眼就发觉自己和天宇绝的不同。
剑首身为至强者,修为如此高深,有这样一套绝技理所应当。这是后天的大武者在实力到达一定程度后,人人皆可施展的精妙!
可自己不是后天形成,好像本身就具备这种特性。这是一种本能的体现,就像人长有俩条手臂一样,仿佛是就该如此。
之前没能引发元气的韧性,那是因为没到时候。就像小孩子长大一样,长大了**就会变大,就可以生育!
“太美妙了,太刺激了,太过瘾了啊!”易凡越想越激动,激动得身体都开始哆嗦起来。
“唔……小师叔,刚才你是不是中风犯了?那条流光是怎么回事?好强劲的攻击……那一家伙居然没能把你……”王大奎还未说完。
“什么流光?我怎么没看到?”易凡庄重的站起,一副军团长大人的正经嘴脸道:“那是流星,是天上掉下来的流星知道么?你肯定出幻觉了,也难怪,连日赶路你太累了啊,看把你累够呛,赶紧过来歇歇吧。这时候千万不能再出现幻觉,马上就要战斗了啊!”
“唔……是流星么?有这么小的流星么?那分明是……”
“分明什么啊?你快坐下歇歇吧,看你背上的伤……你看伤的多重,小蓝也真是的,只顾着给别人包扎,一点也不知道心疼你!”易凡对着王大奎一阵拉扯,毫不给他出口说话的机会,一边拉还一边掏出一颗灰色的丹药,朝着王大奎的嘴里就要塞进去!
“唔……黯然**丹,小师叔你这是干嘛,吃了这玩意才会有幻觉,我有个师弟吃了都梦遗了……!”王大奎清楚的知道,这可是介于安眠和催情的春药。
“来吧,快吃了吧,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刚才都出现幻觉了,快过来梦遗一把休息休息!”
“我不吃,我不吃!”
“来吧,快来吧!”
“我不吃啊,呜呜……你这是干嘛啊!”王大奎奋力的挣扎起来,可他哪里是易凡的对手,眼看就要被对方强行塞到嘴里去。
“哎呦……可夹死了,老王,我快不行了,我快断气了!”惊无罪翻着白眼,嘴里被夹出来一道俩尺长的口水。
与此同时——
“贤弟!”
“易老大!”
“军团长!”李毅,武老三,书御风,南宫北等等,一众熟悉的身影相继涌来,看情况应该是过来商议如何突围的!
“唔,你们俩个在干嘛?”书御风一脸的不解,与众人互看一眼,同时楞了下去。
此时,易凡正拗着王大奎,用自己的一条腿顶进对方的俩腿中间,卡着不让对方动弹。这动作极为不雅,落在众人眼里,实在古怪。
王大奎可是个真爷们,易凡一向沉默寡言,比较稳重。可谁知道,这俩个人居然能摩擦出如此强烈的火花。而且,他们可都是即将有家室的人呐。
难道医堂的小蓝姑娘不够好么?
难道定剑海宗主的女儿,那位英姿飒爽仿若女神一样的一代神女,还入不了我们军团长大人的法眼?看看,他都饥渴到要择选王大奎这种货色了!
给读者的话:
谢谢好兄弟蚊子对我的维护,真的很感动。
其他什么都不说了,我好好写自己的书,和兄弟们一起分享快乐,分享易凡这一生的坎坷和伟大成就。
至于其他的!
就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继续羡慕嫉妒恨吧。就算再恶意攻击我,呵呵……不说他们了!
就让我们继续冲吧……像猛虎一样的去冲吧!
(为了表示感谢,给大家提个小小的剧透。
西境这个大桥段快结束了,下一步回到宗门后,定剑海将面临灭顶之灾,很多重要的人会“死”。
希望到时大家不要落泪,不要难过,也不要恨我。
我知道你们是看着所有角色一步步认识的,每个角色都鲜明的活在我们心里。
哪怕像王大奎那种二流的小配角,我相信都带给了兄弟们很多快乐。
那些口头禅“得意奥叼”“一只拳头就够了啊”“一叼剑劈死你”……
请大家一定要相信我,有些人的退场,是为了引出后面更强劲的角色……
为了故事发展,我不得不这样。因为易凡需要成长,虽然很残酷。但有一些道理,只有经历后,他才能明白!
哦对了……蚊子,星辰,和路过,我为给你们安插了后面的戏份,只是不知道大家喜欢什么样的性格,喜欢哪个阵营……如果写的不对兄弟们胃口,大家不要生气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哈哈哈……没事没事,是大奎他中风又犯了,该吃药了啊!”易凡捏着丹丸,无良的大笑道。
“我什么中风……唔呜……!”王大奎刚想反驳,可殊料,易凡趁机一把将黯然**丹盖进了对方嘴里。他奋力甩飞惊无罪,伸手就扣了进去。
“咳咳……呕挖!”王大奎扣出一滩黏糊糊的唾沫,张口呕了出来:“小师叔你……”
易凡一瞪眼,强行把他的话瞪了回去,随后一本正经道:“唔……大家有什么事吗?我和大奎闹着玩的!”
众人瞪着眼,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同时摇摇头,各自尴尬的咳嗽几声。
闹着玩的?好家伙连黯然**丹都用出来了,易凡实在太饥渴了啊。
“闹着玩也不能这么对待病人吧,我前脚醒后脚又差点昏过去了……哎呦……我的腰!”惊无罪扶着腰肢从地上爬起,身子一歪坐在了地上。
“咳咳……!”书御风干咳俩声,面色古怪的看了易凡一眼,随后指指地面道:“都坐下吧,我们来合计合计!”
李毅看了看一旁还处于昏迷的关聂,深深吸了口气,与众人围成一圈,在河岸上同时坐下!
书御风道:“伤亡统计出来了,每个营的战士仅剩下几百人。没有轻伤,重伤八十九人。还能作战者一千六百三十一人!”
易凡一瞬间恢复严肃,面色沉了下去:“我们呢?各个堂座的师兄弟都怎么样?”
一听这话,王大奎当即捶地大哭:“呜呜……我的师弟……师弟们都……!”
“算上我和老王,熊堂和人堂就只剩下六个了!”李巨蛋哽咽着,极其艰难的说到。想当初投石小组,可是有近五十个大块头。
易凡的心狠狠抽搐了一把,他放眼朝着不足八十人的定剑海队伍看去。发现身板比较突出的竟只剩下四个,李巨蛋没有说谎!
“熊堂和人堂的师弟们,对妖兵具有极大的杀伤力,受到的围攻比较重。而且,各位师弟本性好战,脑子一根筋。当时城关被破,是他们死死挡在最前方,护住了医堂和花堂的人,各位师妹才得以安然退下来!”书御风长长叹了口气,在那道挤满了人堆的城墙上。其他堂座的弟子,根本就是无力挣扎的羔羊。
只有像王大奎和李巨蛋这种**强横的人,才能像血虎战士那样勇不可挡,可以给妖族造成极大的伤害。
由此,他们受到的攻击最多。而且,当时那么乱,大奎为了保护小蓝,他的师弟们为了保护“嫂子”,近乎全部战死在女弟子们面前。
“其他人呢?”易凡声音颤抖着说到。
“影堂和风堂战死一大半,目前只剩下十二人。花堂的师妹死了十五个,千影为了保护她们,被一棍毁了容。反倒是医堂,因为有大奎和巨蛋他们的拼死保护,一个人也没伤着,只是个别人由于惊慌过度,扭伤了脚!”书御风汇报道。
“吱呀!”易凡的双拳紧紧捏在了一起,跟随自己来到恶狼关的同门,居然只剩下不到八十人。而且,战力最弱的医堂占了足足一半。
也就是说,在这七十多个人里,能战斗的就只剩下三十几个,这还包括花堂的女弟子。
惨重,惨重!
惨重到易凡觉得自己的心口,像被大山撞了一下,胸中的一口乱气,憋到自己想要吐血。
他默默抬起头,朝着定剑海队伍里看去。发现花千影正在安慰她的各位师妹。而原本身材窈窕,相貌端庄的她,脸上有一道仿佛巨大爬虫一样的扭曲黑伤。这伤疤严重影响了她的形象,彻底把一个好端端的姑娘毁了容。
对于一个女孩来说,尤其是最注重相貌的花堂弟子,容貌就等于生命。容貌被毁,人却还活着,无疑比死更难受。
可花千影不能死,她死了花堂的女弟子会更怕。她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只能以丑陋的面容,去安慰一个又一个自己的师妹。
“原来她是这么坚强!”易凡在心中默默念道,记得当初一起去探查妖营,那时的花千影是一个多么完美的女孩,可如今……
那边的花千影似乎察觉到易凡投来的目光,连忙把手捂在脸上,慌乱的扒开凌乱的发丝加以遮挡。她知道自己现在很吓人,她以前对易凡很有好感,甚至从好感变成了仰慕。
可是,她知道自己比不上童凌霜,她自行惭愧。如今容貌又被毁,哪里还敢对易凡有半点念想。顿时,俩滴晶莹的泪珠,无声无息从脸颊上滚落,打湿了她垂下来的凌乱青丝。
“千影……!”易凡大声喊道:“现在的你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美,请相信我,我一定会带着你们回到宗门的,月长老肯定有办法让你恢复!”
“滴答!滴答!”花千影听着易凡的话,捂着嘴,眼泪哗哗的往下落。可她不敢抬头,她生怕会被易凡看到自己的丑陋。
“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带着师妹们坚强一点,她们需要你!”童凌霜把花千影抱在怀里安慰到。
“大师姐……呜呜!”花千影再也忍不住,扑在童凌霜怀里就哭。这一刻,她再也支撑不住,把所有的压力和痛苦都哭了出来。
“你们本来不用这样,是我们拖累了你们!”李毅愧疚道。
易凡伸出左臂,露出自己的传承图腾:“没有谁拖累谁,这是我的选择,也是他们的选择!”
书御风深吸俩口气,压下心中的难受:“李叔,我对西境不了解。若说守城我还能出些点子,可要突破妖族大军的拦截,成功与右将军汇合,这还需要您来指挥!”
李毅伸手拍了拍书御风的肩膀,朝着易凡递去一道感激的眼神:“这一点我考虑过了,从正面突破,从他们兵力最厚的正面突破!”
“什么?”武老三诈唬起来:“李叔,别说我不懂军法,但我多少还是知道一点。单就时间而论,我们应该选在深夜,赶在他们最困乏的时候,从戒备最松的地方冲进去嘛!”
“不,不能赶在深夜,要在白天。而且,要在他们戒备最严,最好是攻城的时候!”李毅道。
“这!”众人顿时无语,难道被李毅被打晕头了,竟然说出这么愚蠢的话。他竟然选择白天,还选在敌人武装最严的时候。
众人好不容易才逃出恶狼关,要按他的办法去做,无疑等于把脑袋送到敌人的屠刀下。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书御风用折扇敲打着手心,恍然大悟道:“对,只能选在白天。如果在夜晚突围,先不说能不能成功躲开妖军的视线,单就将军城里的守军,他们根本不会知道是我们,说不定还误以为是敌人的奸计。若不能在第一时间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去,到那时我们将被卡在外面,只是一秒,就足矣陷入死局!”
“呵呵,就是这样,所以必须在白天!”李毅伸出一根手指,在众人的面前画出一个大圈:“看,这就是将军城。此时,肯定已被妖无极围得像铁桶一样,四面楚歌。我们目前没有力量提前派人去探查,我们不知道他们防守的哪个位置最薄弱!”
“所以,您干脆来一击狠的,直接从他们的正面穿过去。不,准确来说,是从他们主帅的后方冲过去,妙计,妙计啊!”书御风大加赞赏,兴奋道:“如果当时他们恰巧攻城,我们正好趁着混乱,给他们从后背来一击重创,一路沿途顺着他们的后背直接砍到城下。而那时,城上的战士肯定会提前注意到我们,但这需要把军旗提前挂出来!”
“嗯,军旗一定要提前打……而且,护旗的人必须实力足够的强!”李毅和书御风一唱一和,俩个人交谈甚欢,同时把其他人给遗忘。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最后这句,他们总算听明白了,需要有一个实力强大的人去挑军旗。
“让我来吧!”易凡插嘴道:“李叔,目前你的实力最强,您必须作为箭头带领我们冲过去,中间不能有一丝分心和牵挂。除此之外,其余各位将军需要在侧翼指挥,保证我们的队形不能乱。然后就剩下我和凌霜,但我绝不会让她去。”
“哼……!”南宫北冷哼一声,声音里充满了讽刺和嫉妒的浓烈酸味。他知道易凡现在今非昔比,自己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提。可世道就是如此不平,他又比我强了多少,只怪虎霖那个老头子瞎了眼。
“不行,挑旗人是最危险的,你带着大哥和二叔根本撑不住,这太危险了,还是让我来吧!”李毅一口拒绝,现在这种情况,谁死易凡都不能出半点事。
哪怕堵上目前所有血虎战士的性命,李毅也在所不惜,可绝对不能让易凡去扛旗。万一他有什么好歹,”二叔”岂不是白白牺牲,他九百年的苦心等待岂不覆水东流!
“你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还是对我们的队伍没有信心?难道你认为敌人能冲破我们的队形,杀到队伍中间来击杀我?”易凡眉毛一挑。
“不是这样,我没有……”
“没有最好!”易凡直接打断对方,站起身子把手臂压在李毅的面前:“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决定了,由我和聂大叔一起挑旗……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对我们没有信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凡一句“对我们没有信心”,堵得李毅再也无话可说。
关聂是什么人?若拿李毅与关聂对比,就是十个自己也绝对战胜不了一个关聂。
可目前是,大哥他力量衰竭,昏迷不醒。几乎就是个废人,甚至变成了队伍的累赘和负担。
易凡若带着他一起去扛旗,无疑更加危险!
可李毅没有办法,他无法否定那句“我们”,他不能不承认关聂的强大!
更何况,易凡压在他面前的手臂,如同压来的一座大山,直压得自己透不过气。煞虎咆哮,那是绝对的命令!
最终讨论的结果是,众人不得不按照易凡的命令去做,因为谁都不能反斥“俩个军团长”的存在。
残存的血虎战士,依旧在溪流边原地休整。
易凡把仅剩最后的补气丹,包括所有的逆天补元丹。全部碾成粉末,撒在了一口军用大缸里。随后,战士们一人一碗分批而饮。每个人都争取以最快的速度,来恢复体力和元气。
因为不久之后,一场有史以来最为艰难的冲锋战,即将开始!
月残星稀,荒野里虫鸣的“渣渣”声,奏响一曲夜幕里的乐章!
这一休息,就是小半夜。
战士们抱着自己的战马,用短短数个时辰,补了一觉将近七天都未曾安眠的美梦。可当醒来那一刻,所有人的脸上都挂满了泪水。
也许,他们是做了一个同样的梦吧。在梦中,他们和死去的兄弟一起把酒言欢,一起纵马在沙场驰骋,那是众人记忆里最美好的日子。
夜深了,这群无畏的勇士又启程了!
此地距离将军城,仅有八千里!
以奔雷兽的冲锋速度,只需半天时间,便可抵达新的战场。
在队伍小睡之后,众人采取缓步前进的方式,消磨这后半夜。
战马不是人,马儿的恢复速度,远远赶不上血虎战士。所以只能一边赶路,一边慢慢囤积力量。
待到黎明时分,战马将嘶鸣而起,战士将重新咆哮。
而远在另一边,西境主战场,将军城!
作为正面扼守外妖域的主城,将军城可不是血虎驻地。它城关巍峨,高达三十米。而且厚度极广,可站立的士兵极多。它的总面积是卡在峡谷中间的恶狼关十几倍,俩者根本没法比。
如果说恶狼关是个婴儿,将军城就是个三十五岁的胡子大汉!
这座城,边长十五里,呈四方拱卫,城内囤积有二十五万白虎大军。没有一个人是百姓,全部都是军人,完全是一座军事重地。
它有三道城墙,把整座城分为外城,内城和主城。越是往里走,城墙就越高。最中心主城的高度,足足有五十多米,仿佛巨兽趴伏在平缓的戈壁上。
在将军城外城的四周,各立有四座碉堡。这四座碉堡把主城卡在最中间,以五行排布,互为犄角。不仅可以起到互相掩护的作用,碉堡更具有非常巨大的杀伤力!
俩月前,当赤风王在葬天关刚露头时。那边的妖无极就率领着八妖奴,带着自己的亲军和魔界的部队,朝着拒魔岭发动了极为凶残的进攻!
拒魔岭守将蒙天,是白虎领地的二级统帅!
当厄运来临那一刻,对关聂推崇至极的他,死战不退。虽然最后城破被杀,可妖无极的损失也极为惨重,并不像去恶狼关时表现的那般轻松。
他收拢人头的目地有俩个,一是泄恨,因为蒙天那狗娘养居然的杀死了他的爱妃。那是他最爱的爱妃,那个可爱的小妖精,竟然被蒙天这个狗东西一剑斩落马下。
要知道,“爱妃”她可是一名即将迈入证天境的高手。结果被狗急跳墙的蒙天一发狂,把脑袋剁了下来!
***,蒙天这玩意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而且,拒魔岭满城守军合计十二万七千人,居然活活拼掉了魔族二十万大军。魔王当即雷霆大怒,强行让妖无极给点表示。要知道,这次朝着白虎主域发动全面战争,可是妖界带的头啊。
所以,妖无极也是被逼无奈,才会亲自率领妖族往死里冲。随后,被渊非墨拼死阻击,一枪捅在了肚子上。那一枪若再偏移一寸,就戳烂了他的裤裆,把他变成阉人,他岂能不恼!
八万多颗人头,八万多颗还能保存完好的人头,被他带到了恶狼关。
带到这里,就是他第二个原因,为了震慑!
魔族为了攻破拒魔岭,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导致预算的兵力超支。若在围困将军城的时候,血虎大军突然闯过来。无疑,那种局面非常容易失控!
妖无极最害怕关聂会脑袋一蒙,带着血虎大军来支援卫正。
但他知道,关聂这个人过于默守陈规。而且,要想让血虎离开恶狼关,几率几乎为零。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他要过来了,会让负责西线战场最高统帅的妖无极,陷入一种极难控制的局面。
所以,他拨出将近一半的兵力,整个西线联军足足五成的军力去围杀血虎。而他则和卫正打消耗战,慢慢把对方围死!
赤风王一部二十七万,妖无极的亲军十万,狼族五十万。黑狱机动能力最强,战斗力最强的梦魇军五万。
这就是围杀一万六千血虎战士的总兵力之和,算上逐渐壮大的黑戮一部十五万。血虎大军三个月的血战,面临的是近一百万敌人!
这股膨大的军力,严重超出了血虎的负荷,所以他们战败了!
但妖无极要的不是这个结果,他要血虎死。只有恶狼关全军覆没,他才可以大胆的放开手脚和卫正大干一场。
可惜啊,赤风王极度排斥黑戮,先让他过来当了炮灰。而狼族因为突然冒出来的小胡椒,则一兵未动。
按照妖无极的预算,若一百万大军和一万六千血虎战士干起来。最多不超过半天,也就是俩三个时辰就能结束战斗。随后,赤风王和白幕云姗再赶回来,与自己合力干掉卫正。
可人算不如天算,他实在没料到血虎居然跑了。而且,是奔着他最担心的地方跑来的!
可怜呐,可怜的赤风王,他又快倒血霉了!
天色微亮,又是新的一天!
围困将军城俩个月,激战了大大小小,不下近百场的联军,还是没能冲破那道内城。
此时,饱餐之后的妖无极,正坐在他的荒兽骄子头顶,拖着下巴望向前方的那座雄城。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四个已经化为废墟的碉堡时,妖无极的心又一次抽搐起来,抽的他想要放声大哭。
卫正这狗娘养的啊,他居然把魂晶石埋在了四个碉堡里。然后,在最外围的城墙上,仅仅只是做了那么一丁点的抵抗,就果断放弃了碉堡和外城,缩进了内城里。
结果,刚来到这里的联军,顿时士气大振。无数魔兵和妖兵攀越上城墙,跑到四个碉堡里,想要借助碉堡的高度,对内城的白虎战士炫耀。
可当他们刚一进去,“轰”的一声,四个碉堡爆炸了,这爆炸就炸死了十万联军!
天呐,那可不是普通的战士,那是联军里最热战的十万猛男。这些人就是因为太激动,所以冲的最快溜了进去。然后,砰的一下,被阴险毒辣的卫正炸上了天!
卫正这个老王八,他不像正气凛然的关聂,也不像精神崇高的蒙天。关聂过于死板,蒙天过于自傲。
卫正简直就是个败类,是个地痞流氓,是个人渣,他就是个废物!
“废物,废物,废物……***废物!”妖无极再也忍不住,大声的咆哮起来。此刻,除了能蹲在这里骂上几句,他实在找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治治卫正了。
看呐,他们的内城比外城高出五米,借助高度优势,可以给予外围的敌人展开有利打击。
还有,抬头看天上!
四艏百米长的战舰,此时正悬浮在内城的上空。像巡航导弹一样,不停的绕着外围的妖族转悠。
妖无极就怕这玩意,虽然被自己和俩大魔王联手干掉了一架,但妖无极真的怕极了。
鬼知道会不会有一艏战舰,趁着联军的高手们反应不及的时候,突然飞出来朝着战力薄弱的小妖,展开万弩连射。
这东西太恐怖了,妖无极深刻记得,在这俩个月里,就是这四艏东西就灭杀了将近二十万联军士兵!
但最近它们老实多了,妖无极判断,应该是卫正的魂晶石快用完了!
“桀桀……!”七皇子阴笑起来:“威力再猛又有什么用,被围了俩个月,得不到半点魂晶石补充。没有魂晶,你们的东西就飞不起,早晚会被我们鹰族的勇士从天上打下来!”
听到这句话,骄子下方一名生有俩翼,脸上有着一根又弯又长,巨大铁勾鼻子的妖族鹰帅,极为不雅的掏了掏自己的裤裆。
天呐,好可怕!
这名鹰帅心有余悸的哆嗦起来,那天就差一点啊,就差一点自己就被一支强弩射到了命根子上。而自己的那位表兄运气实在太差,他的实力还是太弱了啊。
虽然只比自己弱了一点,可就因为那一点,他飞的没有我快。结果率领鹰族围攻飞舰时,被一名白虎将军亲自操纵连弩,射成刺猬摔死了。
给读者的话:
今天下午更完第二更出门,随后吃晚饭补了一觉!
没曾想,竟然一觉睡到快12点,结果醒来后才看到蚊子和星辰的打赏。
谢谢兄弟们,心暖暖的!
本想给你们加更,但再过十几分钟就是凌晨。
我咬咬牙,一“狠”心,忍住了!
就算12点前更新,也要二十分后才能缓冲出来。
我这个人呐,最近很懒。老是说拼命码字,可楞是没有几章存稿!
其实,我码字算快的,以前可以日更一万不是问题的。
但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老爱喜欢逐字逐句,翻来覆去的检查一遍又一遍。
也许大家看到的一个小场段,就是我写了几个小时。
也许大家看到一句搞笑的话,就是我删了改,改了又删的结果。
废话太多了,不说了。泡杯浓茶提提神,夜深人静好码字!
大家放心,我这些字不计算在章节费用里。因为我没发在正式的更新章节内充字数,而是“给读者的话”。
如果影响到其他兄弟,那么,请原谅我这么一个内向,略有孤独的人。
因为我跟易凡一样,其实很多话没人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妖无极抬头望了一眼东方,毫不避讳太阳升起后的强光。他面罩上闪烁的俩朵猩芒,似有要把炙阳射下来的冲动!
“在我干掉蒙天的时候,绿魔王就已经和卫正接火了。可是现在……七天了,足足七天!”
“哐啷!”沉静的妖无极突然一脚踢翻了摆在骄子上的果盘,漫天散落的果片劈头盖脸的砸了鹰帅一身,吓得他双腿一颤,似在女性的身上打了一个强烈的哆嗦。
七皇子震怒的咆哮道:“谁能告诉我,为什么那个矮子还没有回来?谁能告诉我恶狼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是说他被关聂给干掉了。啊哈……好吧,那里有我百万大军,可却只有区区一万血虎。我发誓,我要让那只可爱的小蝙蝠好看,要不剥他一层皮,我就是他养的!”
面对七皇子的震怒,围满了荒兽骄子周围的大批妖帅和妖将,吓得大气也不敢喘。此时,他们唯有把心中的怨火,以诅咒的方式问候到赤风王的身上。把他全家的女性,不管是活的还是进了棺材的,全部亲切的问候了一遍。
七天!
本来半天就能搞定的事,直到现在还没看到赤风王的踪影。无论成败,你好歹派个人过来传句话也行,这个该死的东西啊!
妖无极望着围满了一圈的妖族高层,他们居然被自己吓得像老母鸡一样,站在那里哆嗦不个停,看到这里忍不住就想拔剑砍人。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骄子的四周时,那稳如泰山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八妖奴,顿时让心中的怄火消散了许多。
还是这八个家伙中用啊,看来父皇还是偏爱自己的。要不然,就不会把亲自调教的妖奴送给自己。
虽然这八个家伙只达到了妖将级,但他们联起手来,挡住王级强者小半刻时间不是问题。更重要的是潜力,若将来这八个人全部达到妖帅级,呵呵,估计九弟就该害怕了吧。
一想到这里,妖无级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乐呵呵的坐回了骄子的头顶。
他自认为自己是众皇子中实力最强的,也是最出色的。但偏偏三大妖王最厉害的那位,不过来投诚。而是选择了与自己对立的九皇子,妖无上。
妖无极知道,这次吞并苍境白虎。其实是父皇在考验他们,看看究竟谁才是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最佳人选。
妖无上负责南线,自己负责西线。能在最短的时间攻破阻挡了妖界障碍的人,无疑就继承皇位的几率更多一些。
可一想到这里,妖无极的怒火又狂然猛窜。
赤风王这矮子带着一百万大军,难道还拿不下关聂?难道他不知道时间对我来说,有多么的重要吗?
好吧!
七天,这七天我有多难熬,我每天都期盼着能干掉卫正坐上皇位。可这个不长眼的矮子居然耽搁了我七天。难道他不知道三大妖王里的那一位有可怕?
那一位的实力仅次于父皇,就是这矮子有十条腿也赶不上人家。
“唉!”妖无极长叹一声,在心中思虑着,有总比没有强啊。矮子好歹也是个妖王,就目前来说,八妖奴还远远比不上他。
而且,白幕云姗向来中立,这次西征是父皇下令让她协助自己。她没有拒绝,看来是有意愿想要效忠。
但这个娘们桀骜难驯,虽然美的掉渣,甚至妖无极在疼爱“小妖精”的时候,无数次都在幻想着是和白幕云姗在做。在那神圣液体喷出的刹那间,他都喊着白幕云姗的名字。
但妖无极知道,那根本不可能。即便她真成为自己的部下,也只能幻想幻想。鬼知道那娘们会不会在自己睡着的时候,一发狠把自己的脑袋撕下来!
“唔……不管了,在矮子增援之前,有些事该做还是要做,不能有一丝松懈啊!”妖无极摆摆手,朝着骄子下方的一名妖帅下令道:“命人告诉俩位魔王大人,让他们在东城制造骚乱,牵制住那边的敌人!”
“唔,还有……告诉黑狱的魇王大人,让他带领梦魇军骚扰南城,缓解我们的压力。你们其他人,各自下令吧!”妖无极说完这一切,拄着面前的大剑盯向了前方的雄城。
可卫正的关隘就像咔在自己喉咙里的一根扎,吐,吐不出来。吞,吞不下去,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谨遵皇令!”众妖帅躬身一礼,各自带着妖将回去备战。
这些日子里,虽然没能攻破那道内城。但每天都冲上几波,好歹浪费了对方不少箭矢。
如今敌人被困,他们的求援信息发不出去。一旦守城利器损耗殆尽,到那时候只要联军一次冲锋,就能彻底拿下来。
啧啧,妖帅们庆幸起来。幸亏自己没被派去恶狼关,那群血虎可不像卫正手下的软柿子想捏就捏。就算没有守城器具,和血虎拼杀起来,他们一个最普通的士兵,起码能干掉十个左右妖兵。
一个普通的小将,都能杀死上千妖族精锐。就更别说那三个上将军了,他们可是真正的猛虎。虽然是敌人,不该这么形容他们。但谁都不愿意面对那群疯子,一旦交手,绝对会被他们干残废。
日行半午,围困将军城的所有联军,都开始运作起来。
魔界的攻击目标,是那段朝南的城墙。
黑狱的目标是东面城墙,至于作为东道主的妖界,担子自然分的重一些,负责攻破西城和北城。
一堆堆妖兵从破烂的帐篷里钻出,一个个由妖将率领的方阵队伍,渐渐开始合拢。
刹那间,这座长宽各十五里的雄城,四面围满了黑压压难以计量的军队。
联军各部倒显得很轻松,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装装样子嘛,又不是玩命的冲!
可此时坐镇主城的卫正,却满面忧愁。他站在高达五十米的城楼内,望着从四面围来的敌人。一瞬间,好像嘴里吞下了一口铅块,铅块顺着喉咙滑进心里,压得整颗心都在往下沉。
“将军,我们剩余的魂晶石,只够支撑四艏战舰飞行俩天的时间。魂晶炮不能再发射了,不然,就连今天也撑不过去!”一名副将道。
“而且,守城的箭矢也不多了,得随时让兄弟们做好肉搏的准备!”另一人惨笑道。
“还是没人能冲出去么?”卫正问到。
“没有,***把我们围得像铁桶一样,每一面都有王级强者在守阵。这方区域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法眼……格老子的!”一名相貌粗犷的将军到。
卫正听到这里,把目光望向了东方。那充满了希望的眼神,此刻多么盼望大哥能带着血虎的兄弟们出现。
可是,卫正知道那不可能,大哥这个人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恶狼关的。否侧,又岂能轮到自己坐上这个右线大将军的位置!
“唉!”卫正长长叹了口气,摆摆手示意众将下去防守。就在各位将军拱手离开后,一滴晶莹的泪珠却从他的脸上滑落。
“嘭!”卫正一拳打在了城楼的柱子上,没有提纳任何力量的一拳,震得整座城楼的尘埃都在掉落。
围在四方的士兵当做没看到一样,丝毫不敢把目光望过来,更不敢多说一句话。因为他们都知道,将军死了一个很重要的兄弟,那是拒魔岭的蒙天大人!
“呜呜……小天,二哥对不起你,我没帮大哥照顾好你,都是我的错!”卫正扬天大哭,挥舞着拳头疯狂的砸击着胸膛。前前后后,他已经哭了足足七天!
渊非墨重伤逃出来,拼着昏迷前的一口气,把拒魔岭破城的消息告诉了他。这才给了卫正充足的准备时间,在联军大队压来那一刻,阴损的炸死了他们十万人。
但却无力冲出去,把求援信息送到白虎城!
为此,还付出了一艏战舰的代价。他侥幸认为以战舰的速度,应该可以逃脱敌人的瞬间围杀。
可当战舰刚一发动,还没破城而出,就被俩大魔王和妖无极的八妖奴,拼死从高空击落。顺带,还杀死了上面操纵魂晶炮的倆千守军!
不好打了,真的不好打了!
最开始都没能冲出去,如今这里的强敌又翻了一倍。尤其是那队从黑狱来的梦魇军,那个魇王才是最可怕的存在。
若不是有战舰的魂晶炮压制着,他一个人都能屠尽满城的将士。包括自己在内,谁都不是他的对手。以卫正猜测,连大哥都不是他的对手。
可如今,魂晶石所剩无几,墨家打造的战舰快成了摆设。若再没有能牵制住敌方强者的高手过来支援,这座雄城将在俩日后彻底消失!
就在此时——
“呜呜呜……!”守城的号角吹起,城内的部队一瞬间压上了城头。每一面城墙上,都有超过五万的白虎士兵。
从交手到现在,狡猾的卫正以各种不要脸的打法,硬是保存了二十万战士。
可接下去,自己真的再没有办法了。估计城内的火油也不多了吧,呵呵……但今天他们要敢上来,再烫死他们几万人也不是问题啊。
给读者的话:
今天有事,迟到了,抱歉!
下午寻思了一会,因为找不到大家的联系方式,索性擅自做主,依据各位的名字,把角色划分阵营,直接拟定了性格!
若有不满,莫怪莫怪……
一、蚊子:我就直接写一个“蚊子”,既然是蚊子,那肯定是妖了,这没得选。
主角为了太神鼎碎片早晚会深入妖界。
然后,就结识了“只吃素”,“不喝血”的可怜小妖“小蚊子”,随后,这只“狡猾”的小蚊子开始逐渐壮大,最终成为妖界一代霸主。
二、星辰:天上的星辰,就只有战云界这个阵营了,和童凌霜属于同源。
我手里正好有一个这样的角色,简直是为星辰量身定做。但具体和童凌霜是什么关系,这个人物要保密。会在故事的中后期才出现,星辰慢慢等哈,你绝对不会失望。
三、路过:我就晕了,路过这个名字让我抓狂了半天。
按照这个名字划分性格和角色,唔……无语了,但还难不倒我。
既然是“路过”,那就写个云游散人吧。
唔……做个和尚不错,主角和佛门有一点渊源。回头会受到大批强者的围攻,这个时候会出现一个类似于天龙八部“扫地僧”的人物出现。一掌拍得众人吐血,解救易凡危机,一脸无害道:“各位请继续,老衲只是路过,不用管我。”随后,目光很不友善的盯向了几个还想出手的人。
哈哈哈……就这样了!(其他兄弟要角色,请在书评区告诉我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四面围城的强敌,像四座移动的大山一样重重压来。每一个方阵队伍,都踏着整齐的隆隆步伐,喊着震天的吼吼声。无数魔兵妖兵,把手中的木棍和铁镰拍打在自己的盾牌上,发出冲天的噪音。
这股噪音从东、南、西、北四面响起,却回荡在整个将军城的上空,严重干扰着守城将士们的精神,给他们在心里造成极度无助的沉重。
像这种场面,几乎每天都在上演。每上演一次,都严重削弱着战士们的信心,消耗着他们的守城箭矢。
战士们明知道只是一阵片刻骚扰,却也不敢有丝毫大意。鬼知道敌人会不会假戏真做,万一被他们突破上来,只是一瞬间的交手,就会牺牲掉无数战友的生命。就像炸死那十万敌人之前,当在外城阻击时,一个照面,将军城的士兵就死了五万人。
卫正当即下令,果断放弃外围。把兵力收拢到内城,在那道面积更小,却更高的城墙上。借助内城的高度,才能挡住敌人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此时,烤炉一样的太阳悬挂当头,已是正午。
热战,一触即发!
“进攻……!”
“进攻……!”
“进攻……!”同一时间,进攻的声浪从四面八方震天而起。
每一道城墙对面的敌人,顺着四个变为废墟的碉堡攀越到外城。敌人站在最外围的城墙上,朝着对面的五十米外,开始与白虎战士展开了箭矢对射,或剑气纵横。
连日来,联军都学乖了,他们再不会傻傻的跑去城下往上爬!
记得当第一次,妖族扛着长达四十米高的云梯,刚刚架到那座内城!
无数粗糙的巨大滚木,顺着他们的云梯就滚了下来,仿佛碾肉机一样,一路碾死了整架云梯上的妖兵。
先不提随后漫天射下的箭矢,还有夹杂在箭矢中的石头。
那个该死的白虎将军卫正,他居然命人煮了好几锅油。随后,被那些卑鄙又胆小的白虎战士,顺着云梯把煮沸的油水倒了下来。云梯被热油浇过后,又黏又滑,根本不能爬。
而且,他们那些油水里还掺杂着无数的有毒物质,在烫死了好几万同伴后,还感染了更多的人。
那是一个惨重的画面,无数小妖伸出爪子嚎叫。他们撕抓着被烫烂的脸皮,把自己抓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可一旦有其他的妖兵想去帮忙,刚一和对方接触,就被感染到口吐白沫,仿佛得了羊癫疯一样倒地抽搐。而最终的结果就是,一直到你抽搐死为止!
此时,攻城和守城的双方,箭矢像鱼跃龙门一样在俩条城墙上往来不停。不断会有中箭的人,从上方坠落到城下摔成肉饼。要知道,这里最低的城墙,可都高达三十米!
“嗡嗡嗡!”四艏百米长的战舰,侧面悬浮在每一道城墙上空五百米的高度。
战舰上预先贮存的巨石,被战士们推动着,仿佛轰炸机投放的炸弹一样,投放到最外围的那段城墙上。
顿时,“轰隆轰隆”的砸击声不断。上千近万名敌军,被石头当场砸成一滩滩肉泥!
而与此同时,督战的妖无极一声令下,早就准备的鹰族战士,从妖族大军后方冲天而起。他们手里抱着一团仙人掌一样的铁刺球,嘴里发出一阵阵雄鹰的啼叫,仿佛漫天的战斗机一样,朝着横跨在将军城上空的巨舰飞去!
“注意注意,那些小鸡仔又飞过来了……弓箭手注意,船舱内的强弩手都注意了!”一名镇守战舰的将军喝道,他的任务是协助北城战士防守。
但此时,不仅是他一艏战舰下达这样的命令。而是四艏战舰同时调整了攻击方位,把船体的侧面一起对准了从北方飞来的鹰群!
“咔嚓咔嚓!”四艏迎向北方的战舰船体上,同时打开了无数道阀门。在那些碗口大的阀门里,一支支散发着凌厉寒芒的刺矛蓄势待发!
五千米,三千米,俩千米……
“禀将军,已进入射程范围,请求全体打击!”一名负责瞭望的士兵道。
“全体发射!”一声冲天咆哮从北城的旗舰上震起。
刹那间——
“唰唰唰!”四艏战舰万弩齐发,在空中形成万道由刺矛组成的火力网。
“窝槽!”带头冲来的鹰王当即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掠空,掠过去……把‘刺果’投到城内,速度投放……”
“嗖嗖嗖!”原本迎面狂冲的鹰群,全部齐齐拔升了高度,欲想越过漫天刺矛,把抱在手里的刺球扔到城内去。
可刺矛穿击的速度实在太快,人哪能跟机器比。即便庞大的鹰群战队,已经提前做好了拔升准备,但还是有不少人慢了半拍。结果,“噗嗤噗嗤”被一根根强劲的刺矛,当场从空中击落。
而他们抱在怀中的“刺果”,极为不负责的丢进了下方自己的队伍里。瞬间,正与白虎战士激烈对射的地面妖兵,被“天降横祸”当场砸爆了脑袋。
可鹰群还是从战舰的头顶上方蔓过,随后,把妖界特有的产物刺果,准确抛进了城内。
顿时,无论是城墙上的白虎战士,还是城内正在忙碌的同伴。闪躲不及的人,当场被砸到脑浆四溢而出,“噗通噗通”摔倒了一片。
“吱呀!”主城内的卫正气得捏紧双拳,正要下令让战舰展开以魂晶石为动力的炮群攻击。可随后,却咬牙切齿的改了口风:“二号,四号,五号,给我干掉鹰队……一号旗舰协助巡防!”
一声令下,顿时,有三艏战舰立刻拔升高度,脱离了防守位置。载起满船的士兵,朝着高空的鹰族冲去。
而作为旗舰的主舰则“嗡嗡嗡”连续爆鸣三声,从船体俩侧探出六个口径粗达俩米的光炮,散发出恐怖的强光,向敌人展示威慑!
此时,在南段城墙,身穿一绿一黄不同颜色战甲的俩个魔王,正想过去帮鹰族助阵。
可当白虎旗舰闪动出六个光团时,他们同时按下了冲动。“桀桀”怪笑着,朝对方抛了个媚眼。从兄弟的眼神中,俩人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那就是,让鹰族去死吧,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只负责南段城墙啊。而且,我们并不擅长空战。魔族只是过来助攻的,尽到本分就行了啊。
唔……我们魔界都死了二十万魔魂了,这还不够义气么?这足矣让我们向魔尊大人交代,也足矣让魔尊堵得妖皇闭上狗嘴了!
魔族没有去帮忙的意思,黑狱更不可能去帮忙!
梦魇军在这里只有十万铁骑,他们身为骑兵,难道要骑着战马飞到天上去?
而且,当妖无极与黑狱军队碰头的时候,他压根就没看到那位和狱天玄皇称兄道弟的魇王。
别说魇王给自己说句话,连个露头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这让妖无极非常恼火。若不是考虑到魇王的身份和实力,他甚至想杀死对方。
“***,这些不地道的东西!”妖无极扶着额头,坐在骄子上无奈的丧气着。
魔族魂体战士不擅长在高空作战,他们那种飘乎乎的东西,估计到了高空就被气流刮跑了。
梦魇军虽然机动性极强,乃是万域中少有的劲旅。可惜,这样的军队没人敢下令呵斥。除了狱天玄皇之外,没人有这个资格。
就算父皇见到那位传说中实力滔天的魇王,也得像对待玄皇一样,礼让七分!
妖无极虽然是妖界皇子,按辈分也得喊他一声王叔。可***,这世上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叔叔。他居然连给我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吃屎去吧!
妖无极在心底里愤愤诅咒着,他摆摆手,命人让鹰族撤下来。这群战斗鹰其实够不错了,在这种大规模作战中,他们起到了相当巨大的作用。
再说了,目前只是略微骚扰一把,并不是铁了心去硬拼。要是把鹰族拼完了,那回去还不被父皇打死!
“咻!”一名妖帅以兽语模拟一声鹰啼,顿时,在高空来回俯冲的鹰群“嗖嗖嗖”的带出一道道残影,摆脱了战舰的追击,朝着妖军大营的位置冲来。
可战舰上的战士哪里会让他们逃脱,顿时,数千人展开箭雨齐射,一根根刺矛破空而去,噗嗤噗嗤,射得漫天都是羽毛,把大堆撤退不急的鹰妖当场击落。
上空在激战,下方也在酣战。
可此时,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开始朝西方移动。双方军队的高层,谁都没注意到有一支黄金队伍正从东方冲来。
这支队伍带出的动静极大,马蹄震得大地隆隆作响,在后方还扬起漫天沙尘。可想而知,战马的冲击力有多强!
但陷入战斗中的双方,谁有心思去看他们,自己这边正打得热乎呢!
若说有人注意,那便只有一个人,就是身在梦魇军统帅营帐内的魇王。身为一名巅峰骑士,他对战马的踏步声,敏感到隔着万里都能察觉。
“殿下,有支骑兵想从我们的侧翼冲过,您想不想过去看看?”魇王恭敬的朝着营帐门口问说到。
“去,当然要去……不仅要看,我还要截杀他们……嘻嘻!”一个立在门口,略有调皮的背影回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刚说完,这道身材娇小,略微单薄的背影,把披散在肩后的长发一挥一绕,挽成一个发髻。随后,抬手把厚重的战盔套在了头上。
“啪嗒!”战盔的面罩落下,他转身看向坐在帐内,仿佛二十岁出头小伙子一样的魇王道:“王叔,您陪我一起去么?”
“呵呵……他们万里迢迢而来,不能刚到这里就被我屠杀吧?对于一群合格的骑士而言,他们需要公平合理的战斗。他们的队伍里无人是我的敌手,整个西境都没人是我的对手……去吧!”面色白皙俊朗的魇王摆手道:“你带一个中队去就可以了,正好人数和实力都很平等,这也是黑狱梦魇军的骄傲!”
“你说什么?”一声尖锐的公鸭嗓率先而起,帐内一名上了点年,体态略胖却面色红润,俩缕长长的白发,从鬓角一直拖到胸前的公公,他挥起手中的拂尘甩在了魇王俊俏的脸上:“我说小魇子,杂家同意让殿下来,可没说让她去打仗。打仗也就罢了,可这次你居然让她自己去,你什么意思?”
“星大总管且息怒,息怒!”传闻实力滔天,极度神秘的梦魇王,居然一脸贱样的向对方陪着笑脸。他狠狠擦了擦面前的凳子,恭敬的拉起这位黑狱的大内总管坐下,帮他捶背道:“有您老在这儿,公主殿下能出什么事?呵呵……别说区区一个西线将军城,就是东皇南冕齐来,也不过和我们平手而已,您还担心什么?”
“富爷爷,您就让我去嘛,我没那么弱的!”身穿一套梦魇军标准战甲的黑狱十一公主,扯着大内总管星大富的衣角,撒娇的来回甩动着。
“好好好,杂家让你去还不行?但你要记着,你是个女孩子,可不能一动手就把人家的花花肠子砍出来!”星大富拍着十一公主的手,阴阳怪气的训导着。虽然是训导,可话里充满了溺爱。
“好吖……那我走啦!”十一公主匆奈儿掀开帘子,拔腿跑了出去。随后,营帐外响起一声模拟男性嗓音的威武喝令:“第三中队,随本将跨马迎敌!”
“哗啦!”齐崭崭的蹬马,应声而起。
“唉!”营帐内的梦魇王与星大富同时摇头叹息。
另一边——
“隆隆隆!”马蹄震鸣。
一条长龙一样的黄金战队,像一支狂飞的黄金箭矢,锐不可当。长途奔袭的血虎队伍,终于赶在第七天午后,来到了西线的主战场将军城。
易凡他们隔着老远,就看到了悬浮在城上的那三艏“嗡嗡”作响的飞舰。此时,飞舰上正万箭齐发,追赶着想脱离空战的鹰群。
随着距离一点点拉近,马背上的血虎战士们看到,在那高达三十米的城墙上布满了黑压压的妖军。庞大的敌军规模,比起恶狼关确实只多不少,妖无极并非空口说白话。无论是军种还是数量,都不是赤风王那一拨人可以相提并论的。
“哈哈哈,卫正这家伙,好样的!”李毅一马当先,把手中鹅卵粗的钢枪,牢牢架在了奔雷兽的马头上:“赶得正是时候,真没想到他们还能剩下这么多人,这一次有的拼……注意注意,保持冲锋队形,绕过梦魇军大营,从北门冲锋!
“咴……!”战马齐鸣。
瞬间,狂奔的队伍猛然间压缩膨胀,原本又细又长的长龙,立刻转换成刺刀一样的标准冲击队形。
最前方是以李毅为首,附带俩名少将组成的品字尖头。在他们身后,是三百名战力最强,身体素质最好的前锋营战士。
其余七名将军散落在俩翼,每隔俩百米都有一名。他们像人形铠甲一样,护着队伍的最外线。
最中间的人,当然是不擅长骑马的定剑海大队。队伍的最心中,就是抱着虎霖,背着关聂的易凡。
在易凡的前方,是南宫北和书御风。
童凌霜和惊无罪分别守护在易凡的身体俩侧,童凌霜还好说,惊无罪因为刚刚苏醒,实力并没有完全恢复。要不然,以他的金辉万刃诀作开头的利器,绝对无人能挡。
王大奎和李巨蛋则在易凡的最后方,他们的任务是守护宗门的女弟子,还有从恶狼关死里逃生的八十九个重伤战士!
此外,还有将近一千匹无人骑乘的奔雷兽,它们的背上没有主人。目前血虎大军只幸存不足俩千人,但奔雷兽长年都维持着三千只左右的数量。
战士们无法丢弃它们,即便没人管,没人去骑乘。这些战马也不离不弃的紧紧跟在队伍最后方,一路奔袭到这里。
“隆隆!”马蹄震鸣,黄金军刀一样的血虎战队,形成一个大大的弧度,大老远就绕开了挡在面前的大堆灰色帐篷。
这些帐篷,每一座都烙印着一个骷髅头的图案,这是黑狱最强的骑兵军团,梦魇军!
此时,李毅非常清楚,绝对不能从他们的后方冲。就算能冲出去,下一秒也会被他们追上来。而且,梦魇铁骑本身绝对不输血虎多少。
目前这种情况,必须以闪电战法展开冲击,不能给敌人有任何反应的机会。一旦前冲的血虎被卡住一秒,那绝对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那么,恭喜七皇子殿下,你最怕的血虎过来了。而且,是朝着你的大军屁股后面冲过去的。
就在血虎绕过梦魇军,无限逼近妖族大营的时候!
“吼……虎!”李毅爆瞪双眼,发出一声雷鸣般的虎吼。
“吼……虎!”
“唰唰唰!”最前沿的战士,齐齐把刺枪夹在了胳膊底下,对准了前方敌人的后背心。
与此同时——
“呼!”一面血虎军旗鹤立鸡群,易凡用大忽悠幻化的三米长的重枪,把军旗挑在了枪头上:“杀……!”
“隆隆隆!”马蹄震荡,俩千只猛虎咆哮,势如雷霆之威,狠狠捅进了妖族大营的后方。
电光火石之间——
正在激战的战场,被这一声“虎”吼,硬生生打乱了所有人的步伐,令他们同时陷入脑袋空白!
“呵呵,来的果然是他们!”魇帅立在军帐门口道。
“怎么会?”南城的俩大魔王不敢置信,同时楞了下去。
城楼上!
“将军,看那里,快看那里……天呐,那面军旗……那军旗是我们白虎最强的血虎军团,援军到了……援军啊!”城楼上的小兵们顿时举枪欢呼。
“快快快……打开北城,打开北城,所有人调往北面城墙,所有人……不要管天上的乌鸦,炮群支援,炮群支援,都不要了,都他妈不要了,把魂晶全部给我打完,全部!”一瞬间,卫正热泪盈眶,大哥真的来了,他居然真的来了,他知道我落难了啊。
天空中——
“殿下,殿下,小心后方,小心后方……我的天!”鹰帅惊恐的大叫,那尖锐的声音划破长空。
“什么?”妖无极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因为屁股下面的骄子在震动。而此时,随着鹰帅的尖叫。一声震天的虎吼从背后传来,吓得妖无极险些摔倒下去。
可这时,全部都晚了。
奔雷兽冲击的速度犹如闪电一般,就在虎吼响起的同时,这把黄金军刀狠狠捅进了妖军之中。
“挡我者……死!”李毅手提长枪策马狂奔,一瞬间,巅峰力量全部震发。一团锥形的气罩从他身上涌起,这气罩笼罩了方圆十米左右的范围,把整个队伍的尖头彻底包裹。
这一幕和当初巨岩追杀黑戮一样,李毅懒得出枪,直接以元气把十米左右的妖军,一路全部震死。敌人被撕裂的身体,被元气的高温当场蒸发到消失。
“轰隆……!”战马踏进妖军之中。
“噗……噗噗噗!”无数刚刚转身的妖将,刚一扭头,直接被李毅震到喷血倒飞。
“嘭!”妖无极高达七八米的骄子,整个被李毅撞翻,包括后方的四名妖奴和妖无极本身,一起飞上了天。随后,五口鲜血同时从天上喷出,五个全副武装的铠甲,齐齐被震到破裂。
可也就在此时,前方骄子的四名妖奴反应过来。他们同时抽剑,齐齐转身朝着李毅劈出了一击。
但可惜,他们妖将的实力跟李毅相差太大。而且,八个人的联手被打破,就算脑子反应再快,身体速度却远远跟不上!
“滚开!”李毅长枪一扫,一击把举剑要劈的四人扫飞。这四个妖奴的脚刚一离地,他们腰部的战甲“哗啦”一声同时碎裂。一道可以看到内腹肠子的伤口,同时出现!
“轰隆……!”大队冲破了妖无极的后营,一路沿途,顺着妖军的后背,朝着将军城的北门砍去。
血虎踏进妖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砍瓜切菜一样,毫无阻碍的一路前进。这和预料中的一样,没有出现任何偏差,一切都进行的如此顺利。
可当他们距离外城还有五百米的时候!
突然——
一支俩千人的梦魇骑兵斜里冲来,像把黑黝黝的匕首一击斩断黄金军刀,硬生生卡在了血虎的咽喉,打在了最致命的七寸方位,导致整个队伍被彻底打乱,首尾不能呼应!
“呵呵……杀!”一名梦魇军小将,挥起长枪冲破血虎的外围,朝着易凡冲杀而去。这名小将知道,扛旗者,才是这支骑兵的灵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局势一落千丈,瞬间失控!
这支满身重甲,连座下的战马都笼罩在厚重披甲里的梦魇军。一击切在血虎队形的颈部,仿佛一把切断了脖子的黑色匕首,让人头与身子分家,硬生生把易凡他们卡在了城外。
而此时,作为尖头部队已经冲进外城的李毅他们,却像滚出去的头颅一样,完全与整个大队脱离。
易凡听到从左翼传来的一阵闷哼,转头瞬间,看到足足有一百多名血虎战士,同时坠落马下。无一例外,每个人的胸膛上,都被一支黑色的刺枪穿出一个窟窿。
而负责护卫左翼的三名将军,同时遭受了俩名同等实力的敌人围攻。
低估了,还是低估了梦魇军强大的机动能力。他们魔鬼战马的冲击力,一点不输奔雷兽!
此时,敌人是直线冲锋,而血虎队形则是横向前进。战士们受到攻击的位置,正好是整个队伍的软肋,所以才被对方能一击穿透队形,堵在城外!
电光火石一刹那——
“嘭!”从半空坠落的妖无极,强忍着被李毅几乎把内脏震碎的伤势。他一把掀飞战盔,面色惨白的趴在地上,满嘴鲜血的嘶哑咆哮起来:“西城回援,所有人回援……围上去,围上去……给我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此刻,血虎大约有一千俩百人,被突然冲来的梦魇军卡在城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进去。
一瞬间,妖无极考虑不到赤风王在哪里,他根本没时间想那么多,当即下令把这里的所有血虎斩尽灭绝。
他清楚的知道,任何一丁点的因素,都可能会影响到战局,让战机在瞬间消失。此时他们被卡在城外,若不能在第一时间消灭他们。那么下一刻,卫正绝对要拼死把血虎接应到城内,这是妖无极死也不愿意面对的结果。
咆哮的声浪震荡在整个战场上空,随着易凡他们的出现,原本只是小打小闹的双方,顿时陷入热血沸腾炸开锅的场面。
一方是要围杀,一方要拼死救援!
伴随着妖无极一声令下,正在西段城墙作战的妖军“轰”的一声,朝着北方支援而来。
而原本北方被冲破的妖军,则是迅速回拢。西方和北方俩支妖军队伍,像夹子一样朝着城外这一千血虎战士迅速合拢。
与此同时,南面的魔族也舍弃掉对手,沿着东线铺天盖地的蔓延而来。这一刻,所有人都朝着血虎这个火药点狂冲。
俩大魔王都知道血虎的厉害,此时,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成功进城。
于是乎——
俩人同时拔身而起,竟是贴着整个将军城的上空,直扑易凡他们的位置!
敌人张开吞天大网,想要把突然闯来的不速之客,一网打尽!
但卫正也在瞬间下达了一系列疯狂的命令,此时,其余三面城段的白虎部队,如同水银一般在城上涌动,同时朝着北城支援!
而就在俩大魔王动身之际!
“嗡嗡嗡……嘭嘭嘭!”上空的四艏战舰,对敌人同时展开了最为密集的炮群攻击。
卫正刚才的指令很清楚,不惜一切代价援助,哪怕打光目前所有的魂晶石,也要保证这支血虎队伍进城。
“轰轰轰!”十二道俩米粗的光柱同时从空中喷射,如同延伸的定海神针一样轰向地面,粗大的光华壮观无比。
其中有六道光柱轰进了从西方赶来的妖军部队里,一瞬间,足足超过三万妖兵被炸上了天,在中途就身体分解,被强光当场撕成了游离的碎片。
墨家身为苍境六大隐士世家,是冰城飘家的附属。虽然他们没有什么战斗力,但墨家机关术冠绝天下。苍境能凭一己之力,硬抗诸界。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有墨家的贡献!
魂晶石不但能帮助武者提升境界,它蕴含的强大力量,也被墨家挖掘到极限。那些像科学家一样的狂人,不但制造出了战舰,还给战舰配备了一种叫做“炮”的东西。
这东西有多厉害?
打个比方,就目前这座长宽各十五里的雄城,若没有高手拦截魂晶炮的攻击,只需四艏战舰展开一轮炮轰,足矣把将军城里里外外,瞬间夷为平地。
也就是说,它一炮打出去的威力超越妖帅,但次于妖王的攻击。但这个东西对能源的消耗非常严重,一炮就消耗掉近万块玄晶!
可想而知,血虎对卫正来说有多么重要。战舰上的魂晶石已经见底了,他能守住这座城,完全是因为有魂晶炮能震慑对方。
要是没有这四艏战舰,他拿什么去挡住人家俩大魔王和这么多妖帅,还有这么多的敌军。
但是现在,哪怕打完手里最后一块魂晶,哪怕第二天破城,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血虎的兄弟死在自己眼前。
炮群之下,整个战场上,到处都是漫天的鬼哭狼嚎!
妖族最装逼,嗷嗷的最响,所以承受了近乎一半的炮火攻击。
而另外六道光柱,其中有俩道轰向了正要掠空而过的魔王。还有俩道,轰向了那边哇哇乱喊的妖无极。
最后俩道,则轰向了此时堵在城门前的梦魇军!
“殿下小心,我的天,殿下……!”鹰帅发疯一样的从长空掠过,化成一到极速的残影,扑到地面把妖无极拼死抱上了天。
“窝槽……!”黄魔和绿魔同时嚎叫一声,拼了老命的涌动全身魔力,呲牙咧嘴的挡向了前方轰来的俩道光柱。
别看他们头上挂有“魔王”俩个字,看着挺唬人。
但其实,魔界魔王的实力介于妖王和妖帅中间。比妖帅强,但比妖王弱。他们要不把拉屎的力气都挤出来,是绝对没有信心能在魂晶炮的轰击下保证不死。
魔界什么最强?那当然是魔尊,魔尊之下还有三大巨魔神,魔王充其量只是比魔帅那玩意强一点而已。
“轰轰轰轰!”一连串打击过后。
妖无极被拼死而来的鹰帅救走,八妖奴何其精明,早在战舰闪烁出光华的时候,拔腿跑出了这片范围。
而其余妖将和围在这里的一万妖兵,不好意思,毛也不剩了!
“砰砰!”俩声,俩团黑烟从俩个魔王的身上炸起。在俩声肛裂般的凄厉惨叫中,这俩位伟大的魔王大人,被仿佛孙猴子棍子一样戳来的光柱狠狠撞向了地面,又被深深捣进了地里去!
“轰隆……!”最后一声震天巨鸣,俩发光柱擦着易凡他们队伍的头顶,轰进了梦魇军后方的战队里。
刹那间,一千余镶满了全身寒铁的梦魇骑士,包括他们胯下的战马,彻底消失在人间,不留一丝痕迹。
“该死……!”率队的十一公主愤怒无比,挥枪直奔易凡。
一身银甲的童凌霜举剑迎击,却被俩名实力不俗的梦魇骑士拦了下来。
惊无罪嚎叫一声,挥手拉出三尺长的掌刀和掌剑。可当他要过去相助时,却无奈的拔转了马头,带着其余四名将军朝着西方冲去。因为那个方向的敌人,已经冲到距离易凡队伍不足千米!
顿时,被卡在城前的众人西面有妖军,后面有妖无极指挥的亲军,东面有魔族涌来的魂兵。
而堵在正前方的,则是黑狱十一公主率领的五百梦魇铁骑。
虽然只有五百,但此时却如同大山一样难以撼动。
因为奔雷兽的冲击力已经被打破,所有的战马都扭曲在了一起。梦魇军和血虎战士,乱糟糟的挤成一堆。这时候你不出手,下一秒就会死在敌人的骑枪之下!
千钧一发之间——
冲进外城的李毅他们顿时目眶瞪裂,三百余已经安全的战士又齐整整奔了回来!
但可惜,未等他们涌出来,就被外城城墙上跳下来的妖兵堵了进去。
冲破童凌霜拦截的匆奈儿挥枪一抖,枪头上震出一团刺眼的光华,目标正是易凡的胸口。
“南宫北!”易凡单手提起虎霖的尸体,扬手甩向了前方,被对方接进了手里。
“贤弟……!”书御风奋力抵挡着一杆杆刺来的骑枪,急的满头直冒冷汗。
“带他们冲进去,拜托了!”易凡朝着俩人震喝,随后,左手紧紧握住搭在自己肩头的关聂的手掌:“聂大叔,我们并肩作战!”
“杀……!”易凡咆哮一声,单手握枪与匆奈儿刺来的一击撞在了一起。
“吭呛……!”一团耀眼的火光炸起,易凡胯下的奔雷兽发出一声极为痛苦的低鸣,庞大的身体朝着一侧直打趔趄。
而匆奈儿明显骑术老道,看得出经受过严格的马战训练。虽然她也被易凡一枪震得身体后仰,可她却拉起缰绳,拽得整匹战马抬起了前腿,仅仅一个动作就卸掉了易凡带来的所有冲击力。
“好!”匆奈儿落下马蹄,大为赞赏,随后挥枪朝着易凡头部抡去:“横扫千军!”
“易凡……危险!”童凌霜挽起一片片剑影,她以一敌二竟然不落下风。可纵然她剑法绝伦,却也无法抽身援助,只能焦急出口提醒。
匆奈儿骑术高超,反应极为迅速。她能在刹那间卸掉对方的冲击,可易凡却做不到。因为此时他的战马刚刚止住摇摆的身体,匆奈儿的第二击就扫到了自己面前。
给读者的话:
最近兄弟们都很给力,但打赏的不单单是谷粒,更多的是情谊!
今天加这第三更,我去补一觉,保持头脑清醒,才能控制住这么多画面,凌晨现码现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极!”易凡震吟出口,霎时,匆奈儿扫来这招“横扫千军”顿时慢了半秒。但仅靠半拍时间,他仍无法躲过。
要知道易凡是仓促催功,而且,来不及运转气海,只是凭借储存在头部穴位里的元气。
而对方在境界上比易凡还要高出一个重天,乃是天圣二重!比拼元气浑厚,她当然不及易凡。可在骑术和枪法上,易凡却望尘莫及。
仓促之下想要凭借半拍时间躲过,谈何容易。
可这时,他座下这匹奔雷兽,却是极为老练的跪下了前蹄。借助易凡瞬间取得半秒的时间,匆奈儿扫来的枪头,擦着易凡的头顶抡了过去。
“当啷!”一声沉重金鸣,易凡被对方一击扫在战盔顶部。直震得他眼冒金星,脑子里嗡嗡作响,而战盔则被对方沉重打了出去。
“咴!”奔雷兽发出一声鸣叫,惊醒了脑海混乱的易凡。
“嘭!”他左手一拍地面,强劲的反冲击带起奔雷兽瞬间爬起:“还给你……!”
“唰!”一杆重枪扫出半轮黑影,易凡这一击竟是临阵模仿对手的横扫千军。
“你……!”匆奈儿实在没料到对手反应的这么快,按照她的理解,易凡应该被自己打出才对,绝对不会仅是一只战盔。
可此时已容不得她多想,因为扫的枪头已濒近迟尺,强悍的劲风甚至透过战盔震进了她的耳中!
“当!”匆奈儿老练至极,挥枪一挽,长枪竟被她架在了背后挡在了左侧。
可这一击之下,她的先发制人优势已去。骑士侧面迎敌乃是大忌,顿时,座下的魔鬼战马如同易凡的奔雷兽一样,朝着一侧止不住一阵踉跄!
“好小子……学你姑奶奶……咳咳……再来!”匆奈儿犹如一个找到玩伴的孩童,挥枪连挑,每一击都直逼易凡的面孔。
易凡招架的极为辛苦,他根本不擅长马背作战。而且,更不擅长玩枪。为了能顺利突破重围,枪的冲劲在奔袭中是最强的,他迫不得已才让大忽悠转换成枪型!
可谁料到梦魇军竟能截断队伍,卡住血虎的咽喉,硬生生把他们堵在城外。
而且此时这个对手,不管是骑术还是枪法,火候都配得上是强中之强敌。更重要的是“他”本身,易凡非常清楚,这个身材比起其他梦魇战士瘦弱一截的小将,他的实力其实不输自己多少。
当然,若放开手脚,易凡有信心使出必杀技把“他”直接毙命。可此时陷在人群中,周身都是梦魇骑士和血虎战士,“人剑”的威力易凡很清楚,施展之下,恐怕这里除了童凌霜,连南宫北和书御风他们都活不了。
打,打得费劲,对手太难缠。
杀,杀不得,容易误伤战友。
跑,跑不了,前方堵着敌人。
战,战的辛苦,要不是聂大叔这匹战马极有灵性,每每都给易凡莫大的帮助,甚至他自己都险些被对方挑落马下。
种种一切不利因素,令易凡被动至极。这如同一个魁梧汉子遇到一个秀才,俩人要比划比划谁作诗好听。他空有绝招,却无法施展。
若此时不能尽快拿下拦路小将,久战之下,易凡他们绝对生路无门。最起码目前周围的敌人,已经要围过来了。
从东部蔓延的魔界魂兵,已逼近三百米外!
惊无罪则率领四名将军和五百战士,正在右侧苦苦抵挡西面的妖族。
最危险的是后方——
此刻,王大奎和李巨蛋傻傻望着铺天盖地追来的敌人。那带头冲来的,竟然是一名妖帅和俩名妖将。
可队伍后方并无能匹敌的力量,只有宗门的女弟子,和八十九名重伤残废的血虎战士!
这时,催人泪下的一幕发生!
“虎……!”一名身材壮硕,但缺失一条左臂的汉子,发出一声震雷般的吼叫,抬手拔出了挂在战马上的佩剑!
在他残破的战甲胸前,佩戴着虎翼营大队长的胸章。那条缺失的左臂,是早在葬天关撤退时,为了阻击敌人就被砍下。
而此时,他带着从恶狼关逃脱时伤痕累累的身体,把战剑指向了前方。
“虎……!”其余八十八名身体残缺,战甲破碎的重伤战士,同时拔出了佩剑!
“杀……!”
“轰隆……!”八十九匹战马,迎着从后方追来的漫天妖军冲了上去。
同一时间——
“咴……!”一千匹无人骑乘的奔雷兽,同时调转了方向。在这名断手战士的指挥下,竟然也朝着妖无极的亲军冲了上去。
这些战马从恶狼关一路跟到这里,战马的背上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但此时,这名断臂的汉子热泪狂流。因为他感受到在每一匹战马的背上,都坐着一名往昔同伴的灵魂。
那些英灵正对着他笑,好像在说“冲吧……我们就像猛虎一样的去冲吧!”
“冲啊……像猛虎一样的冲啊!”断臂战士挥泪大喊,顿时,一千匹无人骑乘的奔雷兽踏进了妖军里,硬生生卡断了敌人的冲击步伐,活活踩死了几千敌人。
可随后,一匹匹忠诚的马儿,却相继倒在了血泊中!
“我的兄弟……啊!”被堵在外城的李毅发出野兽受伤的惊天大哭,他发疯一样的长枪乱捅,戳死了挡在面前的三名妖将。
可当他即将冲破阻碍的时候,却被一名钻了空隙的妖帅,一棍子从马背上打落,被狠狠打得撞进了内城的城墙里。
但随后——
“轰隆……!”一声冲天震鸣,卫正第一个赶到了北面,当他的双脚踏在外城城面时,一段三十米长的城墙被震到彻底崩塌,连同上面几千敌人,被当场震成了肉沫。
“杀……!”卫正终于赶到了。
“咻咻咻……!”一道接一道光影,带着超高速的破空声,相继出现在卫正身边,每一道光影,都是一名精神饱满的白虎将军。
这一落下,足足超过了三十几人,这是统领着幸存二十万战士的最强力量。
“杀……!”将军们发疯了,他们默契的化成俩支箭头,同时捅进了从西方和东方围来的联军中。
“杀……!”无数满身银甲的白虎士兵,从内城的城上跳下。随后,潮水一般涌向了堵着易凡他们的妖兵里。
“噗嗤噗嗤……!”鲜血撒满了不足三百米的区域,短短一秒间,双方超过数万人惨死当场。所有人都朝着易凡那个最中心的位置,拼了命的往里挤。
原本只是一场“玩玩”的战斗,此刻,变成了最为惨烈的激战。这是连续俩个月来,将军城爆发的最具震撼的战斗。也许从此以后,这样的战斗每天都会进行,因为血虎回来了!
“嗡嗡嗡……!”悬浮在高空的战舰上,魂晶炮强劲的光华又闪动了。这种炮击有硬伤,就是每隔一分钟,才能蓄到最强力量。
“噗……!”妖无极望着从北面城墙跳下越来越多的敌人,当即扬天喷出一口三尺长的鲜血,他撑着最后一口气,拼着昏倒下达命令:“撤……撤军,撤军!”
“噗通……!”话一说完,倒头气到昏死过去。他知道,那已经不足一千人的血虎,拿不下了。
“殿下,殿下!”鹰帅惶恐无比,抱起妖无极朝着北方五十里外的妖营飞去。
他这么一飞,顿时,西线和北线的妖兵如同四散的鸭子一样,“呼”的一声,全部退了下去。
“咳咳……呸!”黄魔王吐出一口泥巴,满身破烂的从地面一个窟窿里爬出:“撤退,撤退……***没看到那群贱妖都退了!”
“唰唰唰……!”无数魂兵撤了下来,举着镰刀沿着东段防线飘乎乎的回到了南方。
匆奈儿一枪震退易凡,赶在魂晶炮发射前,朝着奔向城门的那个黑甲小子大声呐喊:“喂……喂……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咴……!”易凡勒紧缰绳,粗壮的马蹄在北城城下高高抬起,他运起元力,咆哮声回荡整个战场:“血虎军团长,易凡!”(我乃长山赵子龙,汗,差点写成这一句。)
“易……凡!”匆奈儿默默念着,随后挥枪指向前方:“我记住你了,我们的战斗还没有完……驾!”
“轰隆……!”剩余不足三百梦魇军,化成一条连贯的黑线,驶向了最东方。
在东段五十里外的梦魇军王帐前,魇王深深吸了口气:“是群值得敬佩的对手,都是好汉!”
星大富轻哼一声,他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不就是一个断臂的家伙么?不就是在临死前,把手里的剑甩在了一个妖帅的面前,砍掉了他一根脚趾头么?
星大富实在无法理解,一群实力犹如羔羊的飞蛾,那般亡命扑火究竟是为什么。
难道精神能当饭吃?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脱离队伍的保护,傻傻去冲锋,简直愚蠢至极。
在星大富的意识里,死人将失去所有,只有活着的人,才有改写一切的可能!
硝烟弥散,沙场扬起一阵腥风。
这场时间极短,但比以往任何一场战斗都要惨烈的冲锋,随着易凡最后一个入城宣布结束!
红霞垂落在西方沙漠,沙尘遮盖了城前战马和勇士的尸体。空中刮起“呜呜”的气流,像是为逝去的勇士,奏响了一曲可歌可泣的惋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敌人像潮水般朝着四面退却,随着“隆隆隆”内城的城门关合,满城将士们举起兵刃欢呼起来!
与此同时——
“嘭嘭嘭!”四声沉重的落地,悬浮在高空的四艏战舰,终于因为魂晶的能源耗尽,徐徐砸落在城里。
魂晶炮吓退联军之前闪烁的光华,只不过是个假象。好在,他们成功了!
“哈哈哈……李毅!”卫正仿佛提死狗一样,把轰穿了城墙,满身虚脱的李毅从一堆乱石中提起:“看看,看看……我们的先锋大将军怎么变成虚弱的小虎崽了……哈哈哈!”
“我这只小虎崽就算再咬死几万贱妖,那也绝对不是问题……哈哈哈!”李毅挣扎着站起,与卫正重重来了一个熊怀。俩人像仇敌一般,挥起拳头狠狠砸击着对方的后背。
“怎么?大哥呢,为什么没有看到他?”卫正松开李毅,朝着入城的队伍望了望,却没发现昔日那道刚正的面孔:“哦我明白了……你们是前锋营嘛,被大哥派来打头阵的……哈哈哈,离开血虎这么久,我都快忘了啊。大哥和巨岩、麻子什么时候来?”
李毅沉默了,把头重重低下。听到卫正这句话,他又想起了那俩张熟悉的面孔。顿时,一股莫大的哀伤从心头涌起,他强忍着不让自己落泪,可身体却越发颤抖的厉害。
卫正一愣,隐隐感到要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正当他想继续追问时!
“哗啦!”入城的血虎队形忽然一分,南宫北在书御风的陪同下,托着虎霖的尸体走了出来。
霎时,卫正的眼光再也无法挪开。与李毅见面后激动的心情,脸上那嘻嘻哈哈的表情,一瞬间凝固了下去。僵硬的笑容,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卫正一脸的不敢置信,他瞪着双眼,一瞬间脑海里一片空白。
虽然时隔二十多年,虽然那时候自己只是个刚入伍的毛头小子。可当时因为在恶狼关受训表现的出众,又与关聂一见如故结为兄弟,他还是有幸和蒙天一起见到了“他”。
这个老人分明很威武,他应该站着,他应该站在自己面前,狠狠的,严厉的训斥自己。
可为什么他却被人抱了出来,他的身体……他的身体怎么变成了这样……
卫正紧紧的闭上双眼,俩滴豆大的泪珠从脸上滚落。他知道,二叔已经去了。
可自己不能当着二十万将士的面,肆无忌惮的放声大哭。哪怕知道蒙天的死讯后,也只能一个人躲在城楼里默默流泪。
可是,小天死了,如今二叔也……
愕然——
卫正爆瞪双眼,由于用力过度,导致眼眶被瞪裂,他死死掐住李毅的俩条手臂,如同受伤的猛虎般咆哮:“巨岩,巨岩呢,麻子呢……一万兄弟们呢……大哥呢?大哥在哪里?”
“卫正!”李毅痛苦的直摇头,却不敢把头抬起,不敢面对卫正的目光:“巨岩走了,麻子也走了,一万多兄弟倒在了恶狼关的城墙上……大哥他……他……”
李毅的话还未说完,卫正突然看到从血虎的后方,走来一匹高大的奔雷兽。
这匹奔雷兽他认识,这是关聂的坐骑。可如今,马背上却坐着另外一个人。
童凌霜扶着易凡,小心翼翼的帮他下马。因为此时他受伤了,而且捆在身上的绳子也断了。
那是在和梦魇军的那名小将战斗时,易凡为了保护背后的关聂,被对方擦伤了肩膀,刺断了身上的绳子。
那个小将眼神犀利,一眼就找到易凡的破绽,知道他背后这个人的重要。
易凡拍拍童凌霜的手,帮她擦去脸上的血污。随后,背起关聂从卫正的身边走了过去。
“站住!”卫正爆喝一声,猛然转身,一把将关聂从易凡的背上夺下,随后,再也忍不住悲痛大哭:“大哥,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你究竟是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
“卫正,卫正!”李毅扶起卫正的肩膀,顺带把昏迷的关聂小心夺回,重新交付到易凡手中:“大哥只是力竭昏迷,并无大碍。但也经不住你这么晃荡,我们战败逃出峡谷后,长途奔袭七天,七天呐……只休息了不足半夜,只喝了一碗水!”
“大哥没事么?大哥他……?”卫正大手一挥,抹去满脸的泪水,瞬间恢复右线大将军的庄严。
“虽然没事,但七天都未曾醒。以我看,他是太累了。当时恶战,他压榨了所有力量。想要醒来,没那么容易!”李毅宽慰道。
卫正点点头,正想吩咐士兵,安顿入城的血虎战士。可当他抬头时,却发现满城的将士全部一脸煞白!
“战……战败了?怎么可能?血虎可是我们最强的兵团……他们居然战败了!”
“不是说援军吗?我们打光了所有的魂晶石,拼掉了三万多兄弟,居然只救下了他们一千人!”
“他们不是援军,我们等不到了,血虎竟然只剩下这么一点人……”
“明天怎么办,战舰飞不起来,我们要被破城了,我们都会被杀死,我们全部都会……”
“闭嘴!”卫正愤怒大喝,他实在没有料到,自己带出的士兵居然如此不堪。
可卫正不是士兵,他是将军,是整个西线权利最高的右将军。他有强大的实力,他的意志很坚强,但他无法理解身为弱小士兵的恐惧!
为了救下这一千血虎,我们拼光了所有的魂晶石,牺牲了三万多弟兄。
我们以为这只是先头部队,可谁能想到,号称白虎主域最强的血虎,他居然战败了,居然只剩下这一千人。
若说血虎还有一万人,战士们当然高兴。可目前这一千人能干嘛?他们还能干嘛?
天呐,我们都听明白了,我们也都知道。血虎大大小小,从中将到少将足足有四十多位实力强悍的战将。
可是看看,你们都看看!
他们来的时候还有九个,可刚才又战死三个。
四十多位实力强大的将军,居然只剩下六个,而且还是最弱的少将,还都带伤!
还有,我们虽然是小兵,但我们都清楚血虎有三大上将军,可如今只来了一位,那个李将军刚才一直摇头,这说明他们的三大上将死了俩个。
就连血虎最伟大的军团长大人,连他都……
“轰!”满城士兵齐齐跨前一步,把城内一千血虎战士死死围紧。每个士兵的身上,都涌现出一种被欺骗的耻辱,更多的却是愤怒。他们都明白,既然血虎败了,那他们的敌人就一定会来这里。
他们不是援兵,分明是一群害人精。他们带给我们的不是希望,而是欺骗,是厄运,是死亡!
“让开!”易凡感受着周围传来的敌意,压抑说道。
可挡在面前的人非但不让,还朝着他逼近了一步,大有要把易凡和这群血虎驱赶出城的意思。
“让开……!”易凡震喝一声,天圣境的实力全然爆发。这声雄浑的虎吼里,掺杂着真言决的“势”字威力。顿时,死死堵着前方道路的士兵,黑压压倒了足有上万人。
“呵呵……右将军调教的兵,真是群好汉呐。怎么?还想对我们动手么?”易凡扭头朝着卫正讽刺,语气里大为不敬。
“你……!”卫正身为堂堂西线右将军,岂能被一个小将训斥。老子的兵是好是坏,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可当他想威严呵斥,甚至要下令把易凡杖责时,却突然看到对方背着关聂时,显露出来的手臂。在那小将的手腕处,有一个神圣,凶悍,正昂头咆哮的血虎!
刹那间,卫正满面惶恐,“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他跪的如此恭敬,跪得如此虔诚,仿佛是信徒看到心中的神明一样,跪的心服口服,不敢有半点亵渎。
卫正这下明白了,他懂了。
怪不得,怪不得“二叔”会变成那样。原来,是他继承了煞虎传承。这小子怎么有点熟悉,哦,想起来了,他好像叫做易凡对吧。
记得当初去定剑海接应他们的时候,这小子还和少冕殿下闹矛盾,自己还夸他够胆量!
可卫正实在没有料到,当时那个不起眼的毛头小子,如今却能让自己跪的如此心甘。
虽然卫正是堂堂西线右将军,可千年前血虎军团乃属于西豪对外起兵的亲军。按照军职,血虎军团长比自己还要高一截。
而且,当年自己曾在恶狼关受训,说起来也算半个血虎战士。虽然没能继承任何“虎”的封号,但无论是念旧情,还是按军级,这一拜,都拜得自己五体投地。
“将军这是怎么了?”
“天呐,他居然朝一个小子磕头!”
“能让右将军跪拜的人,应该是我们的西豪大人才对。连世子都只能接受将军的抱拳礼,这简直不敢相信!”满城士兵议论纷纷。
这时——
“算了!”李毅长长叹了口气,满脸失望的看向众人,语气里充满了沧桑:“你们不欢迎我们……对不起,害死了你们三万多同伴。但血虎不是累赘,我们有自己的尊严和骄傲。打开城门吧,我们不会拖累任何人……也许,我们应该像城外那八十九个兄弟一样,死在冲锋的路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毅拍拍卫正的肩膀,默默转身面向了北门!
刹那间——
“哗啦!”一千三百余刚刚血战后的将士齐整整调头,连同身旁气喘吁吁的奔雷兽,以及跟随队伍来到这里的定剑海弟子,同时面向了北城的城门。
这一刻,整个大队显得无比从容,没有任何一丝不满,没有一丝的停顿。若说还有什么,那就只剩下痛心。
但此时,一千三百人的心紧紧靠在了一起,即便是死,也没人会皱一下眉头!
七天!
从恶狼关死里逃生到这里,众人拼死用七天的时间,马不停蹄的赶了需要十五天才能走完的路。他们长途跋涉,只喝了一碗水!
虽然血虎败了,但战士们心系这里的白虎兄弟。他们拖着连日奋战的疲惫,用血战后伤痕累累的身体,不敢浪费半点时间拼命赶来。他们生怕耽误一秒,就再也看不到这里的兄弟,他们实在放不下这里孤军奋战的战友。
当队伍逃出峡谷后,他们完全可以舍弃整个战场,直奔白虎腹地逃生。但是他们没有,他们依旧选择回来战斗。
可所有人都没想到,当拼死赶到这儿时,浴血奋战的勇士得到的竟是这般待遇。此刻,除了心痛,已万念俱灰!
“李毅……!”卫正奋力爬起,死死按住对方的肩膀。他出手如此之快,生怕耽误一秒,将再也无法挽回走出城门的兄弟。虽然心里多少会有感叹,但从来没有失望,卫正更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去送死:“我们没这个意思,没人赶你们走,我们……”
“呵呵,对啊,我们什么要走?要走也该是你们,可我们为什么要走!”易凡发着冷笑打断对方,他默默转回头,背着关聂来到卫正面前:“我比你军级高对么?”
卫正一失神,点头到:“是!”
“那好!”易凡单手举起左臂,把左臂上的图腾举在满城将士的面前:“以血虎军团长身份,以曾经西豪禁卫军统帅之名,我正式宣布,接管西线将军城最高指挥权!”
未等众人反应,易凡大声咆哮道:“现正式下达作战命令……将军城上至一等大将卫正,下至校尉,以三万规模为一纵队,朝着东、南、西、北四面强敌冲锋,打破缺口!”
“什么……!”
“这……!”满城将士一片哗然,随后整个城内彻底寂静下去。
疯狂,太疯狂了!
虽然不明为什么这个小子成了血虎军团长,但既然大将军都承认了他的身份,那作为战士也只有认命的份。
可他居然下达这样的命令,这是什么命令?这无疑是让我们自杀!
妖族已经围死西城和北城,南段防线五十里外有魔界将近三十万魂兵。东段的敌军人数最少,但实力却最恐怖。
没有任何一个白虎士兵,敢迎着梦魇军的铁蹄冲锋,那种铁军根本不是他们这种二流档次的军种可以抗衡的。
若说整个白虎主域还有谁是他们的对手,那就只有西豪目前的近卫军,和曾经担任过白虎城禁卫军的血虎军团!
可让将军城里的普通士兵,去做梦魇军的对手,那还不如干脆抹脖子的好。最起码自杀的人还有点尊严,不必在面对梦魇军时显示自己的懦弱。而且,还能留个全尸。
一瞬间,满城寂静一片。所有的人都低下头不敢吭声,就连动动手指,吞口唾沫都不敢。谁都不想引起这位“血虎军团长”大人的注意。
“呵呵……!”易凡望着满城死寂的画面,竟无一人敢迎向自己的目光,顿时他笑了:“原来你们也怕死啊,原来你们也有胆小的时候。是啊,你们都知道此刻外面围满了敌人,可血虎面对他们的时候,不像你们这样懦弱无能。你们的城墙有十五里,我们却只有一里……!”
“你们的城墙高度最低都是三十米,有外城,内城和主城。恶狼关只是卡在峡谷里的一面小墙……你们在高空有战舰支援,城内有巨型投石器,而我们却只能抱着石头往城下砸!”
“你们的敌人很多是么?是很多,得有一百万吧?还有无数可怕的妖帅,魔王,还有黑狱的梦魇军……但你们也有二十五万大军,我们呢?我们只有一万,只有一万人……你们这里有一百万大军,我们那里也有一百万,足足一百多万铺天盖地的敌人……有白幕狼王,有矮子赤风王,还有黑狱梦魇军的高个子魇帅……没错,我们是战败了,可我们干掉了他们三十多万人。你们二十五万人干掉了多少,你们告诉我,***你们缩在这里干掉了他们多少!”易凡震声大喝,吼的满嘴都是唾沫,他的唾沫喷了卫正一脸,可卫正却连抬手擦掉都不敢。
“我们年老的战士死了,马夫死了,憨憨傻傻的厨师也死了。可他们死之前却干掉了最少二十,甚至上百个敌人……一百多万呐,我们死战不退,我们伤痕累累,城下都是尸体,我们的鲜血和敌人的搅和在一起,在城上流成了一条河……!”
易凡伸手把王大奎拉了出来,一把撕掉对方身上破烂的衣服,指着他后背上俩个老茧一样粗大的伤疤:“他是我的师弟,当他陷入数万人堆里,他全身爬满了鼠妖,俩把战斧劈到了他的背上,他本应该在苍境享受和平,但是他来了……!”
“还有他!”易凡推开王大奎,一把揪出李巨蛋:“他曾经是我的对手,他想欺负我,但他也来到了这里,他在那道一里长的城墙上砍死了五百多敌人,他被三把长枪捅到肚子里,肠子都要流出来……”
“还有我的师妹们……她们是女孩,她们本该受到我们的保护。但当灾难来临时,她们比你们任何人都要勇敢,比你们任何人都要坚强,她们用学来的武艺,代替你们这些号称猛虎一样的战士抗击妖军。可七天前,有五十多个这样花季的女孩子死在那条狭小的城上,如今她们残缺的尸身还暴嗮在化为废墟的城墙下,我们却连给她们收尸的机会都没有……”
“行了,不要再说了!”花千影抹去脸上的泪痕,用丑陋的面孔昂头向满城战士炫耀:“我们不需要施舍,我们更不需要怜悯,因为我们是剑祖的弟子,如果你们感到害怕,可以站在我们的身后。”
“没错,刚开始我以为有多了不起,多好的白银战甲,多威武的白虎军队,我可真为家人感到自豪。因为守护我们苍境百姓的白虎战士没有让我们失望,可是现在……呸……!”王大奎一口唾沫喷向了天空,唾沫喷出有五米多高。当落下来的刹那,众人却感觉像铁球一样重重砸在地上,把他们的心砸得七零八落,把他们的骄傲砸得支离破碎!
“我们本来冲出了敌人的封锁线,我们完全可以顺着峡谷逃生,我开始就这么想的。可后来我的聂大叔说,战士有属于战士的职责,战士有保家卫国的使命。所以,我们来了,我们来找你们。因为我李叔放心不下,他说……白虎的兄弟也是兄弟,尽管不属于一个编队,但依旧是血虎的兄弟,在虎的精神里,永远没有丢弃同伴这一条!”
“可是你们……!”易凡指着满城的人道:“当你们的兄弟冒死来救援时,你们嫌弃他们人少,你们看不上眼,你们怪他们临阵脱逃,怪他们把敌人引到这儿来……可你们是谁?你们是战士,你们将军城的守军才是整个西线最坚实的壁垒。可你们却把生存的希望寄托到别人身上,你们以为自己是谁?是远在苍境豪门望族的大老爷?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农夫?”
“农夫都比你们强,农夫面对野兽的时候还会挥刀。但看看你们现在什么样子……哦我忘记了,你们当然是大老爷,因为你们都有军职,可怜的军职,卑微的军职,下贱的军职……你不配做战士,你们是一群落井下石的小人,是妓院里最下贱的婊子……你们以为抛弃掉血虎,自己就安全了?醒醒吧做梦的小宝宝……当你们把血虎推到门外后,敌人不会给你们唱着摇篮曲,哄你们睡觉,他们不是你们的奶妈,他们没这么仁慈……你们已经不是战士了?你们连当人的资格都没有,你们甚至要杀死自己的世子……无罪!”
易凡扭头看向人群里的惊无罪:“都到这个时候了,你难道不想说俩句么?”
惊无罪推开众人,一脸疲惫的走了出来,他揉了揉额头,一脸无辜的抬头道:“管我什么屁事?他们要杀死我这很正常,因为我现在落难了,我被敌人围住了,他们想把我交出去,保全自己,这很正常啊。就像当初我在白虎城时,见到我的人,都恨不得过来舔我的脚丫子。可当我失去荣华富贵的时候,我一文不值,我连坨屎都算不上……我算个什么东西,我才是个婊子。但我这个婊子不是谁都能上的,最起码那些肮脏的猪妖想干翻我的时候,我会反抗,我手里有刀啊……”
“唰唰!”惊无罪提纳气海,俩把三尺寒光从双掌下探出,一瞬间,整个人都散发出万人难敌之威。
“哗啦……!”满城战士齐齐下跪,这一刻,所有人泪流满面,无地自容的痛哭不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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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凡的每句话都像一根锋锐的利刺,句句刺进他们的心窝,令所有人羞愧难当!
他们哽咽着默默流泪,跪地的身体抽搐的一颤又一颤,却不敢放声大哭。因为此时,他们觉得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看看,看看我们都做了什么,我们险些害死了自己的兄弟。不,不是兄弟,是恩人。
血虎明知道这里有近百万联军,却还义无反顾的冲进来帮助我们,我们竟然嫌弃人家来的人数太少!
这一刻,满城将士被易凡的当头大喝,喝得无地自容。直到此时,他们才认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原来,我们是“战士”!
想当初,黄魔王率领二十五万魂兵第一次来这里叫阵,我们没有一丝害怕,我们甚至敢嘲笑对方。那时候,我们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本分和责任。
可是,当渊少冕带着拒魔岭满城守军阵亡的消息赶来时,战士们开始担忧了。
随后,追杀渊非墨的妖无极开始围城,魔界绿魔王的援兵赶来,妖界大军兵临城下,整个将军城已是人心惶惶!
但战士们仍抱有一丝侥幸,他们坚信自己和兄弟们可以守下来。因为我们的城墙很高,我们头顶有五艏墨家打造的巨型战舰!
可当梦魇军的铁蹄踏来时,战士们惊恐了。尤其当他们的求援战舰刚一发动,就被敌人当空击落。那一刻,所有人的心彻底掉进了冰窖里。
也许从那时起,我们就忘记了自己是谁。我们开始恐惧,开始颤抖,我们像个农夫一样开始绝望。我们完全忽略了自己本身也是一个强大的战士,是守护苍境百姓的勇士。
如今,我们醒了,真的醒了。可我们连农夫都不如,连婊子都不配。当婊子被人强行摁在床板上时,她们还会反抗的咬上几口。面对百万敌人,我们只能瑟瑟发抖,只能龟缩起来。我甚至天真的以为,可以抛弃战友来换取自己的平安,简直可笑!
易凡的话刺痛了每个人最软弱的一面,尤其当惊无罪的出现,无疑煽了他们一个血淋淋的耳光。
天呐,我们没有要把世子交出去的想法。
西豪乃万兵之皇,惊无罪铁定是下一任白虎域主,我们怎么敢把自己敬若神明的白虎之王交出去。
城内的一千血虎兄弟都是人高马大的汉子,世子他又瘦又弱,被挡在人堆里,我们根本就看不到。他不站出来,谁能看到他?
可是,如今他还是我们的世子么?
在我们的印象里,他除了会玩女人,就只会烫头发。他毕生的愿望,就是能在苍境拓展光荣的美容美发事业。
可现在他自己的头发都变成一团乱麻,沾满污血的贴在头皮上。他的脸上有伤疤,他枯黄的面容看起来威严无比!
这一刻,满城士兵的脑海“轰”然一震。他们想起来了,原来世子在三个月前,就跟着定剑海队伍去了恶狼关!
也就是说,当一百多万敌人扑向峡谷时,我们的世子都没后退一步,孱弱的他都在浴血奋战。
他怎么能跟凶残的妖兵战斗,他应该被我们保护起来,他应该坐在白虎城的宫殿里,享受几百个美女的揉肩搓背,美女们应该用纤纤玉手,把一颗颗水晶葡萄丢进他的嘴里去。要知道,世子大人他有洁癖啊。
可是,看看,看看!
他满脸鲜血,脸上带着被人砍出来的伤疤。就连防御力极强的双虎软丝甲,都被那些贱妖撕成了布条子。
这一刻,士兵们实在难以想象,究竟是什么原因能把一个以“废物”冠名,只能玩女人烫头发的纨绔子弟,变成面前令人不敢直视的“白虎骄子”!
“呼!”易凡深深吐出一口气,他从来没在旁人面前,尤其是当着十几万人的面,说出这么多的话。这时,易凡突然发现,原来骂人也能骂得这么过瘾。
“我累了,真的很累,从踏进恶狼后,我没轻松过一天!”易凡望向卫正:“也许,我现在应该带着师弟们去看看少冕殿下怎么样了。毕竟,我们都很挂念他!”
易凡把昏迷的关聂交托到一名血虎战士手里,随后,头也不回的走向了内城:“卫大将军,他们毕竟是你的兵,可真是群好兵,比冰城的人强多了,希望明天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哗啦!”不足八十人的定剑海大队,紧紧跟在易凡的身后,昂头挺胸的迈向了内城。
“呸……是我爷爷调教出来的好兵!”惊无罪一口唾沫吐在了卫正的战靴上,随后,狠狠瞪了一眼对方,也跟着队伍渐渐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
“我……!”卫正怒不可揭,扬手抽出一匹奔雷兽背上的马鞭,抬手朝着最近的一群士兵抽去。
这一鞭子包裹着他强劲的元气,一旦抽下去,别说活命,估计身体会当场分家!
“算了!”李毅抬手扣住了对方的手臂,朝着卫正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毕竟是自己的孩子,打在他们身上,疼的却是自己!”
“唉……!”卫正重重叹了口气,手里的马鞭无力丢落。
“呜呜……将军!”
“将军,我们错了!”
“兄弟们,我们对不起你们,请你们原谅!”
“我们昏了头了,对不起大家!”随着易凡他们的离开,这一刻,战士们终于哭出声来。
“虎!”城内残存的血虎战士,齐齐把手中的刺枪戳在了地面。
“哗啦!”全城十七万白虎士兵,一瞬间站的笔挺。这一刻,他们无比庄重的朝着一千多勇士,行了一个最崇高的军礼。那泛着泪光的双眼里,凝聚出众志成城的火焰!
静了,又静了!
都是军人,其实根本不需要谁向谁道歉。战士们需要的,仅仅是能够互相尊重而已!
李毅望着远方人群里,那道渐行渐远的黑甲身影。有时候他真的猜不透,也看不懂。
明明是个看起来白皙俊俏的书生脸,别说放在猛虎一样的军队里。就是搁在苍境的百姓堆里,都显得那么单薄!
可他却从不凭“脸”讨人喜欢,他是个沉默的人,平时不吭一声,根本引不起别人的注意!
却总能在危急关头,在所有人都灰心丧气的时候,用他那道单薄的肩膀,扛起人们的沉重!
李毅非常清楚易凡走时说的那句话……是啊,累,何止累!
他望着一旁昏迷的关聂,此时与易凡比起来,关聂是多么幸福,他累了就撒手歇一歇!
可那孩子连喘口气都是一种奢望,从他们的长老死亡那刻起,到葬天关撤退后继承巨岩的军职,又从关聂昏迷后继承煞虎传承成为“军团长”。直到此时,他接下整条西线的指挥权。
李毅清楚的明白,易凡的担子越来越重,重到任何人分担不了一丝一毫。哪怕只是一丁点,恐怕都能让自己这位上将手足无措,压到当场崩溃,易凡他多想歇一歇啊!
“我从来不觉得大哥能比我强,至少在修炼上他只是比我运气好,体质强了一点。然后在传承上,雷虎的档次比我高了一截。但我真的从没觉得他比我强,可是……!”李毅欣慰的看着关聂:“有一点我永远比不上他,大哥的慧眼……万里挑一!”
夜来了,一轮提前升起的圆月,把月光洒在城内,照在关聂昏迷的脸上。李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他居然看到大哥在笑,虽然只是一丝细微的表情,但真的看到大哥在笑!
易凡不吭一声,带着身后一群定剑海的弟子,一路从外城迈入内城,又从内城七绕八绕的进入主城。
一路上,所到之处,所有的白虎战士都拄着长枪,单膝下跪,以此来表达自己对这位新晋“右线大将军”的敬意。这不是讨好,而是尊敬是仰慕,是叹服!
就在弟子快被转晕头的时候,就在他们怀疑“师兄”是不是迷了路的时候,众人又一次发觉自己失误了。原来,“师兄”早就清楚自己走的路是对的!
因为此时,在整个将军城的最中心,在西线右将军卫正的将军府门口。
一脸虚弱苍白的渊非墨,正穿着单衣扶着门框,早早等待众人的前来。
“虽然不认识路,但我知道你一定被他们牢牢保护在这里。而且,你刚才运功疗伤时,挥散的海腥味很浓。怎么样?还是没能恢复么?”易凡来到渊非墨的跟前道。
“被你发觉了啊……咳咳!”渊非墨轻咳俩声,先是摇摇头,随后,一一看向面前的众师弟,还有易凡身后的童凌霜:“很抱歉让你们看到我这个样子,你们肯定会很失望吧。我打输了,真的很对不起!”
“呜呜……大师兄!”
“师兄啊……!”一瞬间,众人热泪狂流。
从宗门出征到现在,长老死了,身边的师兄弟一个个倒下。虽然易凡挑起了担子,但此时看到宗门的大师兄,一种天生需要长辈呵护的脆弱,让经历过血战后的弟子们,仍旧不争气的流下了泪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呵呵,怎么?面对几十万妖族你们不曾后退,面对黑狱梦魇军更是迎险而上,结果来到我这里都变成鼻涕虫了!”渊非墨伸手拍在易凡的肩头,眼神鼓励的望向众人。
弟子们赶紧擦去泪水,一瞬间,松垮垮的身体齐整整站的笔直。
虽然渊非墨遭受重创,每个人都清楚他现在很虚弱。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气质依旧高傲尊贵,给人一种宁折不弯的气魄!
“这才像样子,看得出来,你们经历过很多血战,每个人都比以往更强了,连气质都大大不一像,咳咳……!”渊非墨旧创复发,止不住一阵剧烈震咳。
“大师兄……!”众人焦急。
“呵呵……不仅他们变强了,连你最看不起的人,或许现在都能一指头戳死你!”惊无罪抱着手臂,斜靠在一个角落,仍是一副吊儿郎当的嘴脸。
渊非墨一楞,锁紧的眸子死死盯向对方。身为年轻一代的巅峰高手,刹那间,仅是一个眼神交汇,俩人就隔空摩擦起战意的火花。
可越是与惊无罪对视,渊非墨按在易凡肩膀的手就越用力。按到最后,他发白的五指甚至都要掐进易凡的肉里去。
易凡豪不怀疑,若此时自己一甩肩膀,对方肯定会摔倒在地。他是以自己的身体为支撑点,才能拖着伤势勉强与惊无罪在气势上抗衡。
“呼!”渊非墨深深吐出一口气,再不像从前那样藐视,甚至无视对手,而是凝重道:“确实很让我意外,你等这一天很久了吧?若不是我现在带伤,相信你看到我的第一眼,绝对会冲过来。但可惜,让你失望了,现在的我不是你的对手!”
“啧啧……难得难得!”惊无罪步伐稳健的靠来,摇着头嘴里扎巴道:“看来你也变了,从前的你绝对不会向人示弱。别说是我,哪怕面对苍少尊,估计也绝不会在语气里有半点诚服!”
“没办法,差点死了,所以胆子变小了!”渊非墨摊开双手到。
“哈哈哈……!”
“哈哈哈……!”俩人同时大笑,惊无罪张开双臂朝着渊非墨抱了上去。
渊非墨则放下一切戒备,同样给了对方一个拥抱。四大传奇的后人,玄武与白虎第一次坦诚相拥,这一刻似乎他们等了很久很久。
“无罪,欢迎你归队!”
“悠着点,别以身上带伤为借口,即便是你全盛,也不见得能比我强多少,小心别被我反超了!”惊无罪松开对方,眉头一皱道:“话说,也不应该啊……以妖无极的能力,要给你造成这么重的伤害,他绝对不能坐着,最少应该在床上躺半个月。”
“哼,就那贱妖……!”渊非墨冷哼一声,似乎有难言之隐,叹气到:“总而言之,输了就是输了,所有因素都抵不过技不如人,他确实略高我一筹!”
“咳咳……!”易凡轻咳俩声:“麻烦俩位能不能改日再叙旧,或者能让我们进去喝口茶水。虽然饮食对武者而言可有可无,但毕竟我们打了三个月血战,真的很累!”
渊非墨点点头:“我已命人准备,但明显份额还不够。而且,我那个病房也挤不开这么多人。”
“呃……!”众人弟子互看一眼,顿时,不用多说,大家都明白大师兄什么意思,一个个抱拳道:“那师兄先休息,我们改日再来探望!”
“是啊,其实我们也很累的!”
“哈哈……走!”
一瞬间,弟子们勾肩搭背,嘻嘻哈哈的扭头要走。这一刻,仿佛众人又回到了宗门一样。
可扭头瞬间,面前的景物已然陌生。即便城内大道平坦,却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
顿时,一股酸楚涌上心头,众人仿佛做了场梦。如今梦醒了,仍要面对眼前这西境荒漠的残酷现实!
看到众人脚步一顿,渊非墨当然清楚,喝令到:“来人,带我的各位师弟师妹去军勤备录,让他们好生安置!”
“是,少冕殿下!”一队白虎禁卫从府内走出,在经过惊无罪和易凡身边的时候,每个人都恭敬无比的弯了一下腰肢。碍于身份,他们在这里插不上嘴,只能把时间留给这些血战后相逢的人。
“巨蛋,大奎,千影……!”易凡朝着众人的背影喊道:“你们留下,有些事,需要你们听完后,传达给各位师弟师妹!”
“啊?”王大奎和李巨蛋对视一样,同时道:“哦!”
花千影拍拍各位女弟子的肩膀,随后,扯下一缕发丝遮挡面部,扭身回来。
其他众人默不作声,跟随白虎禁卫沿着城内大道渐渐走远。
“都进来吧!”渊非墨摆摆手,引路朝着自己的居所走去。可他每一步都抬的很吃力,走起路来摇摇欲坠,仿佛病秧子一样。
易凡轻手搭在他的后背,滚滚元力从掌下汇入对方体内。
渊非墨一惊,不敢置信的看了易凡一眼。
易凡朝他点点头,渊非墨也点点头,随后,在易凡的帮助下,一众人来到了将军府的东院偏厅!
“究竟是怎么回事?以你的本事就算不敌,也不至于被妖无极打成这样!”刚一坐下,惊无罪就发问起来。
“还有沧澜剑师,严浩师叔……他们呢?我们在恶狼关没有看到他们的尸身,怎么没见到他们?”王大奎嗓门隆隆道。
“在问我们之前,还是先说说你那里发生了什么事吧!”易凡出口道。
渊非墨扶着床沿缓缓坐下,他抬头打量满房间的人。除了易凡,惊无罪,童凌霜之外。像书御风和南宫北,他其实并不陌生,毕竟这些都是内阁弟子。
此时,虽然房内人数不多,却也算得上都是精华所在。
“不得不说,你们当初的选择很正确,否则,呵呵……!”渊非墨苦笑俩声,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是啊,我也庆幸自己的眼光,好歹还活着,呵呵……!”南宫北冷笑道:“可惜啊,可惜了江杰和龙辛。不过也好,如此一来,宗门第六剑的位置我倒却之不恭了……哈哈哈!”
“你算个什么东西?”渊非墨目瞪南宫北,他听得出来对方是在有意侮辱自己。顿时,捏在身前的手更显得惨白,震喝道:“别说我现在重伤,即便这样,一招杀你信手拈来。我告诉你南宫北,骄傲和膨胀的自负,早晚会让你堕入万劫难复的下场!”
“骄傲?自负?我看你是在说自己吧……!”南宫北轻哼到。
“说够了么?”易凡扭头,血瞳如深夜里的凶兽一闪,震得南宫北一失神,身不由己的停下口风。
他被易凡盯这一眼,有种被人把剑架在脖子上的森寒。刹那间,浑身提不上力气。南宫北明白,此时自己在对方手中犹如蝼蚁,弹指一挥间,足矣让自己灰飞烟灭。
可随后,一股仿佛受到世间最为不公的邪火从心底狂升,对易凡前所未有的强烈恨意,已悄然在心底滋生。
“哼……!”渊非墨重重冷哼,不耻道:“别以为龙辛很本事,当妖无极出现时,他是第一个逃跑的人,结果被妖无极以快过七倍的速度追上,一剑斩下脑袋。江杰是个条汉子,拒魔岭城破后,他死死保护着众师弟想要撤退,可惜,一瞬间就被几十万人吞没!”
说道这里,渊非墨长长叹了口气,惋惜到:“蒙天是个英雄,虽然愚蠢至极,但不得不说,就算在我南域的强将里,都是算得上一号人物。可他不听我的劝告,即便我以身份威吓,他却连眉头也不皱一下,坚守不退!是的,我想你们多少清楚一点拒魔铃发生的事,绿魔王领兵三十万,妖无极带着八妖奴率领二十万亲军,把那里夷为平地,无论是马夫还是大厨,无一幸免。”
渊非墨紧紧闭上双眼,此时颤抖的身体仿佛又亲临了那一场惨烈的厮杀:“十二万七千忠魂,算上蒙天共计十八位悍将,无一人转身,全部死在了那条城墙上。蒙天被绿魔王重创,后被妖无极趁机斩杀。我虽贵为南海少冕,可却救不了一个人,那些师弟死的惨……死的惨!”
渊非墨的身体难以抑制的越颤越剧烈,虽然他很高傲,别说是师弟,就算渊氏的族人,也绝不会多看半眼。
但当时的惨剧让他感到揪心的痛,和深深的无力:“他们举着血手,带着满脸鲜血朝着我喊……师兄救我,师兄我不想死,他们喊我师兄,可我自始至终都没尽到本分……我带他们来到拒魔岭后,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过他们。可他们却始终相信我,相信到甚至到了盲目的地步!”
“在他们眼中,我无所不能……但破城后,我却救不了一个人,一个人也救不下,呵呵……可笑,真可笑……堂堂的南海渊少冕,我居然连个女孩子都救不了。一双双求助的眼神,一声声师兄的呼唤,他们朝着我伸过来的手被人砍下,他们的身体被上百把魔镰当场肢解……他们喊我师兄,可我从没把他们当成师弟,他们信任我,却被我无情抛弃!”
“砰!”渊非墨一拳砸在被褥上,痛苦的直摇头,摇头的时候,一滴滴发黑粘稠的黑血,顺着鼻子往下滴:“我逃了,一个人逃了,我抛弃了所有人像条惊慌的野狗一样,逃到这里寻求庇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旁的童凌霜赶紧运气,提纳一掌压在渊非墨肩头,帮他稳住复发的伤势!
“这不全怪你,面对那种局面,你一个人无力回天!”易凡宽慰到。
但此时,亦不免心中动容。别说易凡,满堂人包括惊无罪都发愣下去。
渊非墨是谁?他乃苍境四大传奇玄武一门渊氏少冕,可谓是后起之秀的龙头!
而且,渊非墨本身傲气冲天。要他承认失败,在众人的印象里,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但如今,他不仅坦然面对,还陷入深深的自责,这简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南冕渊氏性情冷淡不说,亲情都可随时舍弃。在他们的准则里,唯有与利益挂钩的东西才会去做。说白了,他们就是商人。
但此时,渊非墨真的很痛苦,这是装不出来的。众人看到这一幕,简直打死都不相信!
“你不必太过自责,至少你把军情带到了这里。我相信,右将军他们能守到现在,有你莫大的功劳!”童凌霜说到。
“可是……呵呵!”渊非墨拨开童凌霜的手,擦去鼻子下方的黑血,抬头望向易凡道:“我做不到的事,有人做到了。他不仅做到了,还带着你们一路逃到这里。我更加没料到,他的进步竟然如此神速,这是我以前不敢想象的!”
“不过是捡了点便宜,确切说,是发了死人财!”南宫北嘲笑到。
“吱呀!”易凡压在膝盖的拳头紧紧握起,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到南宫北的面前,咬得紧绷的脸,紧紧贴在对方的面额,一字一顿道:“我知道你不服,不服就冲我来。但对二叔,你必须给他足够的尊重。不要一而再再而三来挑衅我的忍耐,就算你曾三番四次救我。但你清楚我的底线,我相信你很明白,一旦出手,我绝!不!容!情!”
“妈的……!”
“噌!”王大奎顺手操起座下的板凳,挥手就要砸。
“坐下!”易凡大喝一声,死死盯着南宫北,从牙缝里挤道:“记住我的话,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但在你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别做出自取灭亡丢人现眼的蠢事……哼!”
易凡重哼一声,哼得南宫北一脸煞白。可随后,他也把拳头握得“吱呀”作响,强忍住不让自己冲动。
正如易凡说的一样,他了解对方,对方也了解自己。
南宫北非常清楚易凡的个性,在他俊冷的外表下,深埋着一颗火热的心。
尤其“情”是他的逆鳞,无论是亲情、友情,也或许还有以后的爱情,这都是易凡最不能碰的地方。
想当初!
他甚至为了一个仅有几面交情的曲鹏赋,敢于冒着丧命的危险,做出自杀性的攻击。
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还对方的“情”。但他真的做到了,而且,还把庄聚贤劈得碎尸万段。
可此时,实力与易凡的差距越拉越大的南宫北,受到对方如此明目张胆的威胁,哪里会心服。在对方眼中,他甚至变成了笑话,变成了丢人现眼的蠢货,这对南宫北来说,无疑是当面践踏他的尊严!
“我发誓,我发誓一定会杀了你。你也记住我这句话,就像当初那样,无论十年,一百年,一千年……我等你,我说到做到……走着瞧!”南宫北一脚踢烂门框,甩衣而去。
“贤弟,此人是个隐患,要不要……!”
“我知道,但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杀他,毕竟他曾不顾危险救过我的命……我也希望书大哥不要替我擅作主张……呵呵!”易凡望向门外南宫北的背影:“我等着你,但希望永远不要有那一天!”
“此人不足为虑,他虽性格孤僻,但宝珠的眼光我还信得过。最少在目前来讲,他跟我们还是一条心!”童凌霜丝毫不在意,而是向渊非墨问到:“那破城之后呢,沧澜剑师和严浩剑师……”
“我还想问问你们四方长老和方进他们在哪里?别告诉在乱军中阵亡了。既然你们都能保存这么多人,方进那只老狐狸才不会蠢到站在第一线为你们挡刀!”渊非墨道。
“呼!”易凡舒出一口气,拍拍王大奎的肩膀让他坐下,随后,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道:“死了,不知被何人所杀!”
渊非墨一楞,他没料到易凡居然如此直接:“呵呵……我猜到这一点了,因为沧澜若叶和严浩也死了,同样,不知何人所为!”
“什么?”
“这……!”王大奎,李巨蛋,书御风,花千影同时一瞪眼,满脸不敢相信。
“刚才我还考虑要不要说他们死在乱军中,好给你们一点安慰。可没想到,你居然说的这么坦然,没错,他们俩个也死了,但我找不到凶手!”渊非墨摇头道。
“伤势呢?尸体的伤势你看不出来么?”易凡问到。
“尸体?”渊非墨一愣:“哪里有什么尸体,要能找到尸体,莫说区区十二万人的拒魔岭,就算在亿万百姓的苍境,我也能把凶手揪出来。可惜,我根本没看到他们的人,只找到这俩把剑!”
“唰唰!”渊非墨挥手抹过乾坤袋,取出俩把佩剑:“仿佛一夜间凭空消失,我和蒙天大将军意念探查十万里,都察觉不到俩人的气息。这说明他们死了,但找不到尸体!”
童凌霜缓慢的,颤抖着接过渊非墨手中的俩把佩剑,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此时面对还是特别难受。
定剑海的人,向来剑不离身,身不离剑!
尤其宗门的剑师和长老,佩剑就象征着他们的身份和尊严。那是比生命更加重要万倍的身份,只有佩戴宗门锻造的剑,才是剑祖的弟子。
可如今只闻剑,不见人,很明显俩人已遇不测。
严浩剑师很老实,就和血虎军团那个傻厨师一样,他为人很好!
沧澜若叶更是在自己被义父带到宗门后,几乎算得上对自己最好的人。尽管他身上有些小毛病,但不能否认,他确实是宗门很有资格的好剑师。
可如今,都不在了。每每想到当初在天噷城时,沧澜若叶坐在身边,与自己一起观看倚天剑会讨论易凡,童凌霜的心都一阵刺痛。
“对不起凌霜,我没保护好他们!”渊非墨抱歉道:“也不知是何人以秘法引他们出城,他们竟然傻傻就去了。而且,没有惊动任何人。你知道的,宗门有灵虚之法,而他们则为下一代长老人选。蒙天虽然实力过得去,但他是个酗酒的大老粗,而我若不全神贯注去注意,很难捕捉到他们细微的气息,沧澜若叶和严浩本身乃是天圣境武者,我只是比他们略高一些!”
“真的没找到尸体么?”童凌霜一瞬间恢复平静,她把俩人的遗物收纳乾坤袋,变脸的速度快到连易凡都跟不上她的思维。但易凡清楚的感受到,在童凌霜的心底正死死压制着一座愤怒的火山。
“没有!”渊非墨低下头:“我以玄水真言决在拒墨岭方圆千里网罗一遍,只在山下的山谷中,寻到这俩把剑。没有尸体,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如同人间蒸发……呵呵!”渊非墨干笑俩声:“凶手的实力简直神秘骇俗,连蒙天都没察觉到他的靠近!”
“只是神秘,并不骇俗!”易凡插嘴到:“他受伤了,被聂大叔三剑致命,但可惜,只是一缕神识塑造的傀儡!”
“傀儡术?”渊非墨豁然一惊,扩大的双瞳渐渐缩在一起:“原来是东皇一脉,我说是何人想来浑水摸鱼,原来是他们!”
一瞬间,渊非墨就想到是东皇一派。此时他的表现,和当初众人的反应一模一样。
但易凡却摇头道:“只是有可能,但不能确定。此人精明的狠,他自知不是聂大叔的敌手,拼着神识受损,也没显露出任何一丝云蛟诀的气息,反倒手法竟是我们定剑海的剑招!”
“哼,不过尔尔……那这就好办了!”渊非墨扶着床榻站起,一瞬间恢复往昔的镇定,冷笑到:“蒙天的实力为证天巅峰,也就是说,能逃过他法眼的人,实力必定与之相当,或高过对方,只看宗门谁有这个能力,就能断定是谁了!”
“你在和我开玩笑么?”童凌霜面色阴沉下来:“我们所有人都知道,千年来宗门没落,此等高手无外乎俩人,一是我爹,一是剑首!”
说道此处,她看了易凡一眼,俩人清楚,其实宗门有三个人有如此手段,门老绝对也有这个实力。但很明显,这三个人肯定不会做出这等事。
童凌霜思索道:“而且……但凡实力达到一定程度的高手,想要模拟出我们定剑海的剑法,却也不难。千年来,各届毕业的弟子在苍境都小有成就,不免会结交一些心术不正之人,不经意间被人学了去,估计还被蒙在鼓里。所以,想找出这个凶手,大海捞针!”
“也不见得!”惊无罪插嘴道:“身兼分神之术,实力在证天巅峰,又会几手你们宗门的剑法。这等人物,在苍境绝非无名之辈,等我们回去挨个细查定能水落石出!”
“没错,世子说的极是!”书御风肯定道:“像这等高手,苍境虽然不少,但合格者却也不多。我可以保证,三门六隐里绝不会有。至于四大传奇,都有嫌疑!”
“你这是什么意思?”渊非墨皱眉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意思很明显嘛,我们都有嫌疑呗,谁让我们四家都对分神之术有研究。”惊无罪摊手道。
“大师兄莫怪,世子莫怪,我只是就事论事!”书御风直言不讳道:“正因为四大传奇世家,多少都对分神之法有研修,所以才说皆有可能!”
他不给众人插嘴的机会,轻笑道:“但我们都清楚,大师兄绝对不会做出此等事。一是你在拒魔岭受压蒙天将军,没有这个机会。二是想要击杀四方长老,若没有一番恶战你也做不到,最重要的一点是……!”
书御风撇了一眼童凌霜,尴尬道:“大师兄从没修练过宗门绝学,只是一个宗门的寄宿人!”
“咳咳……!”王大奎怪模怪样的咳嗽几声。
书御风收起一脸尴尬,恢复严肃道:“至于三门,佛门都乃一代高僧,就连魔佛梵天都在潜心修禅……儒门的人我心里有数,即便某些人有这个实力,却不会此等功法。至于道门,依常理推断,他们的嫌疑最大,但你们都清楚,那是一群闲人野鹤,一个个自诩为上古仙圣,以己论仙。既然是群散仙,断然不会卷入世俗纷争,他们避都还来不及呢。所以我断定,并以人格担保,三门之内,绝无此人!”
众人沉默下来,同时把目光看向书御风,他分析的不无道理,示意他继续说。
“至于六隐,功法与实力倒在一定程度吻合。可有一点我们清楚,飘家绝学乃九川灭世,擅长以奇寒冰冻之术为攻击手段。”说到此处,书御风又看了一眼惊无罪:“若以此推断,四大传奇就可以排除炎家和西豪了。”
众人互看一眼,同时点点头。
书御风说的没错,飘家的人一出手,尤其是高手出招,绝对是冰天雪地,这一点易凡最清楚。
而火域炎家,恐怕证天强者一纳功,方圆百里都会化为灰烬。
至于排除惊无罪这一门,那是因为他们的金辉万刃诀攻击力极强。此等高手出手,绝对会导致山河崩碎,遍地里都是刀创剑痕。而且,这世上仅有俩人能做到。
一是西豪本人,二是惊无罪他老爹白虎域主惊风云。
至于说惊无罪,他那时候碰到妖兵都还哭鬼狼嚎,别说四方空了,就连王大奎胳膊一夹都挤死他!
“按你的分析,你如不直接说是我和东皇做的!”渊非墨一脸不悦,书御风的矛头分明在指向自己。
“不,绝不是大师兄你,我方才已经讲了,你没有这个时间,也没有这个能力!”
“哎呀,你饶这么一个大弯,不还是在说东皇?你就直接告诉我们,等西境战事完了,我们操家伙干掉他就是了!”李巨蛋大大咧咧道。
“不,还有一个人!”易凡的目光渐渐缩紧,沉声道:“除了四大传奇之外,还有一个人,他有绝对的实力,也有足够的时间!”
书御风一愣,出口到:“贤弟是指那苍境新晋第五奇,步旒殇?”
“没错,先前我们一直认为步旒殇与东皇有纠葛,下的定论太过模糊。但不能因此而排除他,因为他有绝对的实力和时间!”易凡道。
“他啊?他绝不可能!”惊无罪的脸挤成一团,语调极为别扭,似乎很惧怕这个人。
“是的,他绝对不可能!”渊非墨也跟着说到。
“为什么?”易凡一愣。
“这个?”书御风古怪的看了惊无罪一眼,无奈摇头道:“贤弟,记得我们第一次得知步旒殇的消息,还是在天噷城对吧?”
易凡点点头。
书御风继续到:“那次之后,我专门命人调差过他,根据儒门收集到的信息来看,此人的神经不太正常,有点精神分裂。”
“什么精神分裂,他是狂,他狂的狠,不知道就别瞎说!”惊无罪打断书御风,随后狠狠哆嗦了一把:“东皇,南冕,西豪,北喉被万域百姓尊为四大传奇……可为什么给步旒殇以中狂的名号?就是因为他太狂了,他妈简直狂的没边,一露头先放倒了我们家老头子,然后吓得我外公火域老祖炎神阙半年没敢出门,再然后么……”
“再然后这家伙去了我们南海!”渊非墨一脸阴沉,也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把,艰涩道:“但可惜,他是个旱鸭子……渊自在借助南海广域的无限海力,才勉强把他击退,要不然……”
“要不然我们那个万年龟大爷,还不被步旒殇把龟壳子砸烂!”惊无罪翻着白眼道。
“呃……!”易凡无语了,狂,确实够狂,他妈简直狂翻天呐!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一露头就撂倒了堂堂的万兵之皇,吓得火域老祖闭门半年,无限挑衅号称实力最神秘的南冕,最后把东皇堵进了云蛟窟。这等辉煌战绩何人能及?真他妈狂,真是个爷们。
“所以我说……!”书御风吞口唾沫,无比艰涩道:“不是我折损宗门风采,别说是我们的剑师和长老,估计连宗主大人,人家都看上眼。步旒殇挑战的人全部都是苍境最巅峰的存在,除非是剑祖,要不然,他哪有功夫来找我们的麻烦!”
“不,他不敢,桀桀……!”惊无罪闷骚的贱笑俩声,似乎抓住了某个人的把柄,虽然很怕他,但我还是抓住了他的小辫子:“这家伙跟你们天剑山有渊源,少冕殿下,这一点你应该清楚吧?”
“呼!”渊非墨深深吐出口气,郑重道:“若我猜得没错,他应该是刀狂的徒弟!”
“什么?”
“我的天……!”
“轰隆!”王大奎,李巨蛋包括易凡在内,同时从椅子上跌了下来。
“难道说?难道说……!”童凌霜不由一喜,暗自点头道:“我明白了,这次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怪不得啊!”
看到易凡他们一脸迷惑,童凌霜眉开眼笑道:“中狂虽然神秘,但有一个人大家肯定不会陌生!”
“谁?”
“大师姐不会是说和我们老祖齐名的刀狂吧?”花千影捂嘴道。
“不,不是刀狂前辈!”童凌霜道。
“不……不是刀狂?”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蒙了头了。
“你别带他们兜弯子了,还是让我来说吧!”渊非墨看向众人道:“时间掠杀者,都听过吧?”
“时间掠杀者?”
“时间掠杀者?”众人一阵胆寒,包括易凡都哆嗦了一把。
这个魔头几乎苍境无人不知,他简直就是个变态,就连易凡都有耳闻。传闻此人专门找人要“时间”,嘴上最常挂的一句话就是“时间就是生命”,要时间就是过去要人家的命!
“呵呵,看来你们都听过,那么恭喜你们,以后千万要抓紧修炼,不要荒废半点光阴,因为步旒殇就是夜幕里的时间掠杀者……百鬼惊魂!”渊非墨说到。
“哐啷!”王大奎被骇得一蹦四米多高,一头轰在了房梁上,把房顶一盏琉璃大灯撞了个稀巴烂:“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
他连续诈唬三声,脸上带着被琉璃渣划烂的血丝,张着大嘴,却再也吐不出半个字来!
惊无罪桀桀怪笑着,他很满意此刻众人的反应,好像他就是中狂一样,那叫一个得意。
伸手把王大奎提起,惊无罪安慰到:“老王啊,你不要害怕,虽然他是厉害了点,虽然,好像,大概,可能我们跟比他,就像渣渣一样。但他的目标甚远,根本不会注意你哩!”
“原来他就是时间掠杀者,怪不得我们三门围杀百鬼惊魂数百次,却连个影子都没追到。原来百鬼惊魂就是中狂,简直不敢相信呐!”书御风震惊了。
“没人见过他的真容,无论何时何地,不管出现在哪里,他都戴着一个猫脸面具,自称猫爷。他有一把骨头刀,也不知从哪个垃圾桶捡来的,堪比神器。而且,他以时间驾驭空间的本领,应该就是继承刀狂的绝学了,绝对错不了!”渊非墨心惊道。
“大地神君陨落,苍境的俩大传说刀狂剑痴消失千年。可谁能想到,如今的大邪魔‘时间掠杀者’,居然就是中狂步旒殇。而且,还是刀狂的徒弟,这……这说出去谁信呐!”书御风大为感慨道。
此时,满堂人都为这个拥有双重身份的人,感到惊世骇俗。步旒殇的每一个身份,都可谓苍境近百年来,一正一邪最具代表性的人物。掠夺别人时间的大邪魔百鬼惊魂,就是苍境第五奇人步旒殇,我的天!
“话题扯远了,既然凶手不是他……无论步旒殇也好,刀狂的徒弟也罢,时间掠杀者这些都跟我们没关系。刀狂是狂刀,剑痴是剑痴,他能做到的,别人也能做到,总有一点,天地人三绝也必将重临于世!”易凡一瞬间恢复镇定,此刻,一股极为强烈的战意从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里狂升。一听到步旒殇的名字,他就感到全身的血液在沸腾,大有要与对方一争高下的冲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贤弟,虽然近来你的实力如见龙在田,但步旒殇是我等望尘难及的,还是不惹为妙!”书御风明显察觉到易凡此时很激动。
“中狂根本不是你能追越的,不要与他有半点摩擦。否侧,我也保不了你!”渊非墨警告道。
“易老大,不是我打击你,那种疯子就是神也不敢去惹,他狂得像个精神病,不是正常人呐!”惊无罪的腿都在发抖。
“扑哧……哈哈哈!”听到这些话,易凡突然仰天大笑,笑得如同一个白痴。
步旒殇不是正常人,难道我就是么?他是大邪魔,我也是个妖人呐。
神经病?我这里正好有一个。步旒殇是“猫爷”,大忽悠自称“本爷”,他们俩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狼狈为奸的一对妙人!
“且不伦他,我们言归正题。既然书大哥如此分析,那依你之见,除了东皇一派,苍境还有何人嫌疑最大?”易凡止住笑声问道。
“咳咳!”书御风堵着嘴清了清嗓子,恢复严肃道:“贤弟你算问对人了,我们儒门不仅专研礼、乐、棋、艺……收集苍境门阀讯息这方面,也乐此不彼,对我们来说,这就是兴趣,也是工作!”
“那你们的兴趣还真够特别的,怪不得和无罪走这么近!”渊非墨板着脸,话里的意思分明是在奚落对方。
惊无罪先是一怒,随后眼珠子提溜一转,颇为得意的贱笑起来。
渊非墨说的没错,偷窥确实是自己的爱好。但爱一件事有错么?长期钟情一件事是何其高尚的品德,对惊无罪来说,那是无比自豪的存在。
“哎呀,别磨蹭了,快到吃饭时间了!”王大奎有些坐不住了。
书御风沉思片刻,掐手算了算,坚定道:“十一个,若轮实力远不止这数量,但以功法和综合能力来看,只有这十一个。”
“呼!”易凡吐出一口气,起身道:“如此,就劳烦书大哥稍后把名字写下来交给大奎,等我们回去之后再翻翻旧账,看看宗门与这十一人里谁有过节,到时自然分晓!”
童凌霜点点头:“易凡所言甚是,照此方法做,要查出凶手就简单多了!”
众人皆暗自点头,复仇的火焰同时双瞳内闪烁。宗门的剑师和长老无端死在西境荒沙,这笔账绝不算完!
易凡抬头望向门外,发觉夜已渐深。但此时还有一件事未完,那就是拔除渊非墨身上的伤势。
渊非墨遭受重创,以他的能力搁置了这么久都没能恢复,可见妖无极的手段实在厉害。
如今城内急缺良将,渊非墨的实力还远在此时易凡之上。若能把他医好,对受到重兵围困的众人来说,无疑是一件值得振奋的事。
可自己卷光宗门丹药这件事,易凡实在不好意思讲。众人久别重逢,他又不想坏了大家的心情。
心忖之下,易凡开口道:“大师姐,千影……师妹们那边应该安置妥当,你们不如先去看看!”
童凌霜眉头一皱,易凡这句“大师姐”听得自己很不自在。可随后看了一眼渊非墨,很明显,易凡这个称呼是说给对方听的。
渊非墨死里逃生,又落下重创。他爱慕自己已久,这是谁都知道的。易凡不想伤害他,更不想在对方心神萎靡时,再让他堵心,所以才会如此称呼。
“那你们先聊,千影,我们去看看师妹们!”童凌霜一脸平静,背负金鞘,如同往常一样步伐有力的大步迈出。
花千影略一失神,随后紧跟而上,待追出门外后,才回头撇了一眼易凡和渊非墨。微微叹息,跟随童凌霜消失在门外。
“书大哥,我们刚到这里,本来需要休息。可是,我想卫正将军和李叔现在很需要你的帮助!”易凡继续说到。
“哦……对对对,我差点忘了,确实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啊!”书御风何其精明,眼看易凡把童凌霜和花千影支走,那肯定是有什么事要单独和渊非墨讲。
把折扇握于掌心,书御风微微欠身一礼,辞别道:“大师兄注意休息,改日我再来探望!”
“嗯,去吧!”渊非墨平淡道,他虽不知易凡想干嘛,但支开众人这一点,他还看得明白。
书御风走后,易凡闷不做声的把目光望向惊无罪。
“哦那什么……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都一个月没洗澡了,臭烘烘的,我可是苍境大宗师啊!”惊无罪拔身出门,不用易凡多说,他自然清楚如何配合!
惊无罪走后,房内就只剩下王大奎和李巨蛋了。
按照常理说,现在是个人都能看明白怎么回事。在易凡想来,俩人也应该像书御风一样对渊非墨寒暄俩句,离开才是。
可这俩个榆木疙瘩,居然正老老实实的蹲在椅子上,一脸认真的望着自己,就像小学生听课一样,压根儿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唔……大奎,你和巨蛋也去看看师弟们吧!”易凡无奈的下达逐客令。
“啊?师弟们不用我们操心,他们都这么大人了。我们刚见到大师兄,正兴奋着呢!”
“是啊,从那条峡谷跑到这里,几乎不眠不休,我们俩都养成习惯了……怎么说来着?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就彻夜长……长什么来着?”李巨蛋挠着脑袋,思索着书御风文绉绉的用词。
“彻夜狂欢呐,真是没文化!”王大奎嘟哝道。
“彻……彻夜狂欢?”易凡无语了,他们居然想在这里彻夜狂欢,不由脸一耷拉:“你们也去洗洗澡吧,大家都挺忙的。”
“啊,我们没事,一点也不忙!”
“是啊,好不容易见到大师兄,再忙也得多聊聊啊!”
“……!”易凡的脸颊滑落一滴汗珠。
“呵呵……没想到外门的师弟都对我如此亲切,以前完全没注意到,看来我这个大师兄,果然很不称职啊!”渊非墨朝着俩人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却突然面容一紧:“那就折日不如撞日,今天正好让我来操练操练你们如何,也好尽尽大师兄的本分。”
说着,渊非墨的掌下竟然真的提纳出一团真言决玄水!
“唔……那什么,肚子饿了,小蓝说给我做碗面的,怎么还没来?我去催催!”大王奎拔腿就跑。
“啊?我也去看看小蓝,她说大奎有得吃,那我就有得吃!”李巨蛋屈腿一蹬,仿佛一颗筋肉炸弹一样从门框轰出。速度之快,竟然眨眼反超门外的王大奎。开什么玩笑,让渊非墨操练操练自己,别看他带伤,就是俩佰个王大奎和李巨蛋也不够他一招杀的!
“啪嗒!”易凡脸颊的汗珠,终于掉在了地上。
“呵呵,都说熊堂和人堂的师弟脑子不是很灵光,但却是真性情,难得,难得……咳咳,咳!”渊非墨一阵剧咳,虽然只是虚恍一招,但也耗神巨大。
“真没想到你会说出这种话,看来拒魔岭一战,对你影响不小!”易凡道。
“当你面对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声嘶力竭的求助,可你却没有半点能力去挽救他们。呵呵……尤其你不是我,我也曾披甲上阵,我也曾统领着南域大军,横扫魔界三个地下世界。但我从没想过有一天,连救一个都办不到。尤其是在曾经的手下败将手里救人,这种痛苦你永远不懂!”渊非墨摇头到。
“是啊,他们跟你走的时候,满怀信心盼望你能带着他们所向披靡,他们是那么相信你!”易凡颇为感慨:“不说这个了,你的伤究竟怎么来的?”
“嗤啦!”渊非墨一把撕开胸襟,露出一条黑青色的巨大剑伤,皮肉翻卷的创口,居然像心脏一样在蠕动:“拜妖无极所赐,我确实输了,输在他手上,这一点我承认!”
易凡一愣,叹气道:“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我相信你肯定陪着他们撑到了最后。但可惜,哪怕拼尽最后一个人,也没人听从你的意见撤退。而且,亲眼看着各位师兄弟一个个被人屠杀。那种压力和痛苦让你极度分心,所以才被妖无极趁虚而入,你不是也捅了他一枪么?”
“那又如何?一个合格的战士,绝不会被外界任何因素所影响。我明知道妖族的命源不在丹田,而是在凝聚出的妖丹上,可我依旧傻傻刺穿了他的腹部,呵呵……”渊非墨苦笑道:“我从没想过会因此而改变,别说区区拒魔岭,就是曾经的部将惨死在我面前,我都没有动容半分。”
“改变不见得都是坏事,还是先处理你的伤吧!”易凡来到渊非墨跟前,眼中的血光一闪而过,皱眉到:“这伤有毒?”
“没有,是蚀魂煞气!”渊非墨指着胸口上淤黑的脓血,嘲笑道:“别人都知道妖无极是妖族皇子里一等一的悍将,却不知他母亲是一位妖族的萨满巫司。他不但继承了妖皇的勇武,还会母系的咒蛊术!”
“咒蛊蚀魂气?”易凡微微提纳功元,隔空一指链接在渊非墨的胸口。可当元气刚和那伤口接触,“嗤啦”一声,居然被腐蚀的干干净净。
“啊……!”渊非墨死死咬着牙,硬是把痛苦憋了回去。
易凡顿时大惊:“好恶毒的手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仅仅略一探查,易凡就把蚀魂气洞悉个彻底,这手段果然厉害无比。
蚀魂气顺着伤口被敌人灌入,严重堵塞着人体经络。堵塞不说,简直犹如跗骨之蛆,像贴在经脉上的狗皮膏药一样,严重削弱着武者的身体。
这种攻击手段,与易凡的煞虎劲竟然有异曲同工的目地,想要拔出,非常棘手!
“难怪你无法恢复,当时战局如此混乱,没有别人施以援手,你一个人根本逼不出来。而如今……唉!”易凡轻叹道:“错过最佳时机,更是难上加难。想要拔除你体内的蚀魂气,除非有俩个聂大叔那样的高手,显然以卫正和李毅目前的实力,还远远做不到!”
渊非墨把胸襟整理好,看向对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稀异:“你居然如此了解,看来此去恶狼关,你真的受益匪浅!”
“个人造化吧,生与死的较量,幸运与痛苦的挣扎……你可认识这个?”易凡举起左臂,露出血虎图腾。
渊非墨眸子一紧,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传承图腾?”
“看来你认识,恶狼关守军乃是千年前延续下来的血虎军团!”易凡的话里充满感伤。
“血虎?”渊非墨略微吃惊,眼中闪过一丝肃穆的敬意,放下易凡的手臂,颔首道:“原来如此……下午我曾听到城内嘈杂,以为又是敌人的扰袭。却没料到是你带着血虎冲到这里,他们的确是群可敬的人,也是非常可怕的人!”
“可惜,还是敌不过对方。血虎败了,损失极其惨重,只剩下一千三百人。三位上将军战死俩位,身为军团长的聂大叔仍旧昏迷不醒……足足一万六千名猛虎一样的战士,只剩下这一千多人!”易凡痛苦的直摇头!
渊非墨拍拍对方的肩膀,虽不曾去恶狼关,但他完全能想象到那里的战斗有多么的激烈。
传奇四大世家都有属于各自最强劲的力量,尤其是对外宣战的劲旅。
青龙域的腾龙军,火域赤焰军,白虎血虎军,还有南域的玄甲军。
若按冲击力排名,血虎第一,当之无愧。
而南冕的玄甲军,则防御力第一,每个战士都佩有一面玄龟重盾。那样的部队就是站在平地上,都堪比一座坚城。想要歼灭玄甲军,除非有超过五倍以上的敌人数量,而且军种的档次不能太差。
甚至渊非墨一直有个荒唐的念头,那就是能把血虎和玄甲军组合在一起。当冲击力最强和防御力最强的俩大军系并肩站在一起,真是难以想象,这世上还有谁是他们的对手。
“他们是一群真正的勇士,我虽然没有见过,但也有耳闻,毕竟我是南海的少冕,能和他们一起战斗是你的荣幸!”渊非墨道。
“呵呵……是啊,荣幸……恐怕这辈子,我再也忘不掉那群满身破烂,仿佛乞丐一样的伟大战士了!”易凡心里一阵酸楚。
“乞丐?”渊非墨一愣,随后发出一声长叹:“他们虽可敬,却也可怜。原本三十万大军,延续到今天只剩下一万。可惜,血虎的历代军团长都太过死板。否侧,只是一道扩军命令,他们仍是三十万无敌勇士,难道血虎就不知道军魂是什么?”
“军魂?”易凡抬头道。
“是啊,那是一种高尚的传统,是个很奇妙的东西。我记得以前有位渊氏的旁支子弟,自幼胆小懦弱,结果被他父亲通过层层关系送进了玄甲军。可半年过后,他变了,他无所畏惧,他心志坚强,再没有孱弱的样子,立在别人面前,仿佛一道钢墙,给人一种难以对抗的气魄,这个东西就叫军魂……没有时间约束,不受岁月侵蚀,哪怕一代新人换旧人,可代代相传,永生不灭!”渊非墨一脸庄重道。
“代代相传,永生不灭……!”易凡细细品味,清澈的双眸突然一亮:“我明白了,血虎的精神就是军魂,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不会放弃的精神,它能彻底改变一个人,就像改变无罪一样!”
此时,一个大胆却无比坚定的念头,在易凡的脑海中越扎越深。
那就是如果这一战自己不死,如果血虎不亡。他要扩军,他一定要让聂大叔扩军。
军魂,是啊,虎的精神不就是军魂么?
这一刻,虎霖临死前的狂吼,又一次回荡在脑海。
“你记住,虎……从不肯承认失败的猛虎,它只会一往无前!”
“虎……是舍我其谁的自信,从不畏惧任何挑战!”
“虎……是对战友披肝沥胆的忠诚,绝不会在危险中丢下自己的同伴!”
“虎……有傲骨铮铮的个性,更有蓄势待发的勇武!”
“虎……有永不言败的执着,坚信反败为胜的奇迹!”
一字字,一句句犹如那老人站在自己面前呵斥,每一句都令易凡感到热血在燃烧,激动不已。
“我不会让您失望,不会让您后悔自己的选择,我更不会做出令血虎蒙羞的事。因为我是血虎中的煞虎……煞虎,煞虎,煞虎!”易凡在心中咆哮,嗓子里发出“咯咯”的沙哑声。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有无数身影正从门口走来,那都是战死的英灵。有岩叔,有麻子叔,有傻厨师,还有拿铡刀的马夫,太多,太多……房间都快挤不下来了。
众人一个个走过易凡身边,每个人都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朝他说:“干吧,干他一票大的。”
“干吧,放开手脚,大胆去干吧,因为你是煞虎!”
“干吧,哪怕没有我们,血虎军团还是血虎军团!”
“轰隆……!”易凡感觉房间爆炸了,自己又回到了恶狼关,正站在化为废墟的城墙上。
可周围却爆发出漫天震吼,关内,关外,包括俩侧的峡谷上方,漫山遍野的都是血虎战士,数都数不完。他们摇旗呐喊,他们发出震天的欢呼。他们身穿黄金战甲,腰挂战刀,散发出难以抵挡的震天军威。
可那些战士的面孔,易凡一个也不认识。啊……易凡明白了,原来他们是新兵,可他们个个一脸刚毅,身上的气质,犹如被逝去的战士灵魂附体……他们依旧还是血虎!
“三十万,三十万,如果我有三十万,如果我有三十万这样的军队,赤风王的妖兵算什么东西,黑狱梦魇军又是什么玩意。魔界魂兵?哈哈,可怜的魂兵,下贱的魂兵,他们只有哀嚎的份,三十万,三十万血虎大军,三十万呐!”易凡情不自禁的哆嗦起来。
“喂……喂……!”渊非墨推了推发愣的易凡:“发什么呆,既然你对蚀魂气这么熟悉,难道真没办法可解了?”
“啊……?”易凡清醒过来,可仍然激动无比,仿佛睡了一场大觉如梦方醒,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他讯速抹过腰间的乾坤袋,取出一粒乳白色散出奇香的丹药,拉起渊非墨的手掌,一把盖进了对方掌心:“没有办法了,除非你现在能找到你爷爷,找到我那位好外公,也就是南海之皇,除此之外,只能赌一赌了!”
渊非墨捻起这枚弹丸大小的奇丹,放在眼前震惊到:“神品拓经丹,我的天,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月半名花费五十年才搞出一炉,一共就三颗,我的天,你把他打劫了?”
“这个?”易凡挠了挠首,略有尴尬到:“你就别问这么多了,目前只有这玩意能起点效果,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也许一点用都没有,毕竟你错过了最佳拔除的时机,而且,你的实力也太高了!”
渊非墨点点头,他非常清楚这颗神品拓经丹的功效。
此丹对实力越小的人就越管用,打个比方,如果一个从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吃了,虽然不具备什么实力,但他的经脉强度足矣媲美一名繁辉后期的武者。
也就是说,要是给一个孩子吃了,他纳气的强度能瞬间达到执星境巅峰,修炼起来的速度也会呈百倍的暴涨!但达到执星境后,就会逐渐放缓,可他的经脉依旧比普通人要强上数倍。
这个东西对那些偏远地境的小宗门来说,简直就是神物!
可惜,渊非墨实力太高。这种神药对他来讲,最多起到一个活血化瘀的功效。用在他身上,没有半点价值。但现在除了这颗丹药还有点用,易凡实在找不出还有更好的办法了。
“如果让月半名知道他的神品拓经丹,被我当成消炎药来用,就算没气死,也得吐出一缸血吧!”渊非墨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考虑自己的身份,立刻又把脸板了起来。
“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可惜啊,浪费了这么好的丹药。若是给宗门的弟子服用,哪怕是书大哥和大奎他们那样的人,估计都会起到莫大的助益!”易凡说到。
“呵呵……那不好意思,他们没机会了!”渊非墨抬手丢进了嘴里,速度之快,仿佛下一秒就会被人夺走一样。
易凡翻了个白眼,正想奚落俩句,可这时,大老远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刹那间——
“哗啦!”三名战士跪在门外:“末将参见右线大将军,易军团长大人……参见少冕殿下……卫将军和李将军命我等传话,让右将军易大人速去作战部!”
“右将军?易军团长?”渊非墨一愣,看向易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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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城内灯塔通明,一队队巡防的战士往来不绝。城头上笔挺的身姿仿佛一尊尊雕像般,正纹丝不动的注视着前方。
如今,将军城四面皆围满了强敌,戒备上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易凡把渊非墨留在房内,让他抓紧时间消化拓经丹,即便不能彻底拔除蚀魂气,但多少会有一点帮助!
而此时,他则跟着三位过来传话的战士,一起来到了主城作战部。待把易凡送到门口之后,三位战士拱手一礼,随后转身归属自己的团队。
易凡大步迈进,发现大堂内坐满了各部的将军。
宽敞的大堂,长方形的会议桌,正堂墙壁上挂着的平面作战图,这情景和在恶狼关时何其相似!
只不过,在那个空缺的主位上,没有了关聂的身影。
易凡知道,那个位置是卫正和李毅留给自己的,因为他现在才是整条西线的最高统帅!
“右将军……!”
“军团长……!”
“易凡师兄……!”众人同时起身迎礼,看得出来,他们等了很久。
易凡点点头,俊秀的面容上带着刚毅的军人气概。一身破损的黑色战甲,代表着这个年轻人是从战火的洗礼中,一路厮杀而来。
他步伐稳健的从众人身旁走过,随后,一甩披风落在主位上。整个人看似沉闷,却掩盖不住身上张扬的大将风范。
易凡的目光扫过满堂,他左侧一排的战将,乃是隶属将军城的原班人马。
虽然被困已久,但这些将军坐满了一整排。而且,各个龙虎有神,精神饱满。看得出来,卫正确实有一套,居然能把战力保存的如此完整。
右侧一排就显得凄凉了许多,算上李毅才仅有七人。而且,还各个带伤。
若不是有定剑海的书御风,南宫北和王大奎他们顶人数。左右一对比,倒显得极为失调!
但是,这七个人的脊梁挺的笔直。虽带有不同程度的伤势,可满身的杀伐戾气,一点不输对面那一整排龙虎有神的将军城守将。甚至,隐隐还有一丝压制对方的古怪感。
但可惜,这种军威与军威的碰撞,硬生生让俩个人给破坏。
易凡震惊的发现,王大奎和李巨蛋的面前真的摆着俩个大面盆,他们居然真在吃面条。没错,确实在吃面条。而且,还是当着满堂将军的面,稀里哗啦吸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若不是在场的各位将军,都是久经沙场的悍将。若不是易凡能清楚的从众人身上,感受到军人散发出的强大气度。他甚至以为,这里还是天噷城的面馆!
“咳咳!”易凡轻咳俩声,朝着李毅投去一道无辜的目光。
宗门来参加这次西境实战,谁知道会演变成一场大规模侵袭。在长达三个多月的时间里,定剑海与血虎军团在生与死中,建立起刻骨铭心的坚定友谊。
本来像这种高端会议,以王大奎和李巨蛋的实力和身份,根本没资格参加。能来的就只有童凌霜和自己,书御风已经算个例外,南宫北更是个添头。
李毅能把大奎、巨蛋和花千影一起喊来,完全证明了一点,血虎不会忘记自己的战友。
“呵呵……右将军调教的兵可是好兵啊,这胃口叫一个好。就算明知道城外有百万敌军,却还能淡定到泰山崩于前而不乱。他们的精神如此可贵,他们的大肠如此强大,他们的……!”
“卫将军……!”易凡把脸绷紧,阴沉下来,他知道对方是在借机反击自己。
卫正这家伙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不像聂大叔那么正直,也不像蒙天那样愚忠,他完全就是个不肯吃亏的泼皮无赖。只要能逮着个机会,他肯定会咬你一口。
从卫正去苍境接应众人时的表现,就能完全看出来,他刚到宗门就让全军一嗓门吆喝的俩千多弟子吓破了胆。
此时,他们被困这么多天,面对如此众多而又强大的敌人。卫正楞是把二十五万大军,保存了二十万。
当然,在驰援血虎的时候,一瞬间就被干掉三万多。但不可否认,卫正这家伙确实有一套。说好听点,他这叫“作战有方”,难听点,他丫就是一只“老奸巨猾”散发着狐臭的臭狐狸,就算干不掉你,也得恶心死你。
“卫正,端正一下你的态度!”李毅冲对面喝到。
卫正摊开手,耸耸肩膀,吊儿郎当的靠在了椅子上。一副欠揍的嘴脸,让一旁的惊无罪都忍不住想用拳头,好好去“疼爱”一把。
“军团长,我们初步拟定了守城方针,但还需要你来确认一下,看看还有什么意见!”李毅道。
“既然拟定了,那就直接执行吧,不必问我!”易凡直接撂摊子道。
众人一瞪眼,似乎认为自己听错了。
“呵呵……!”易凡干笑俩声,坦白到:“各位,我是接下了最高指挥权,但有一点我必须要说明……我什么都不会,除了挥剑之外,什么都不会。如果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找我们的军团参谋,书大公子……至于我?”易凡学着卫正,耍赖皮道:“很抱歉,我真的不会!”
“呃……!”众人汗颜,都无语了,就连惊无罪都古怪的扭了扭屁股,有点坐不住。
卫正依旧一副欠揍的笑脸,可心底里却大骂到,你他妈什么都不会,你给老子把指挥权要走?
这算什么?玩具啊?你玩俩天,我再玩俩天,***平时玩玩也行,可现在玩不到四天我们就玩完了。
“咳咳……大家不要想歪,我想大家都误会了!”李毅有些尴尬,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了。毕竟现在易凡是血虎的军团长。好家伙,堂堂万域一等一的军团,他们的军团长居然说不会指挥:“易军团长这个人我了解,今天这顿下马威,只是做在表面给大家看看……”
“不,不是表面,我是认真的!”易凡打断道:“如果我们不能团结一致,如何抵挡城外庞大的敌军。而且,你们确实都有问题,这很明显,你们忘记了自己是一个战士!”
易凡顺着卫正,一一指了指左排众人的脸:“当一个战士把希望寄托到别人身上时,他和一个农夫没有区别。是的,我今天是有点专横,但我要让你们明白,你们和血虎很公平,就算我是血虎的军团长,但我现在也是右线的大将军。你们和血虎绝对公平,没有谁高谁低,你们只需要像平常一样去战斗就够了。我顶起这顶帽子的唯一目地就是要告诉你们,如果战败了,被百姓骂的人是我。打赢了,守城的功劳和欢呼声全是你们的。我的存在只是一个摆设,你们完全可以把我当空气,但我要让士兵们都知道,他们的统帅会站在第一线去战斗,至于作战策略……你们自己决定,是的,就这样,我只是一个摆设!”
“轰……!”一个闷雷,从易凡左侧一整排的将军脑海震鸣。
他们实在没有料到,易凡的目地居然只是这样。大家还以这小子只是为了耍风头,朝着他们摆谱而已。可是,他的想法居然这么单纯。
没错,他戴上这顶黑帽子,确实能让所有人没有后顾之忧,无论是将军也好,士兵也罢。
就像易凡说的那样,一切黑锅由他背,一切功劳你们去拿。他的存在,只是为了让大家团结在一起。他只想让士兵们知道,他们的统帅会一直站在城墙上与他们并肩战斗。
这一刻,连吊儿郎当的卫正都严肃起来。他滕然起身,朝着易凡行了一个最崇高的军礼:“对不起,我要向你道歉,你是一个合格的统帅,就算你什么都不会,但你让我自愧不如。我代表所有守城兄弟,向我们新来的右线大将军赔罪!”
“轰!”左排所有的将军同时站起,齐整整向易凡行了一个军礼。
李毅连同其余六名血虎的少将,同时默默点头,他们看向易凡的眼神,充满了骄傲和自豪。
看呐,这才是我们军团长的风范。就算他什么都不会,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人,尤其是这种什么都不会,却能肩负起一切的统帅!
“切……!”南宫北发出一声冷哼,看到易凡再次出彩,他很想现在就转身离开。可他当按住座椅的扶手时,却从李毅身上传来一股天大的压力,压得自己不敢乱动分毫。
“各位将军言重了,我说的都是实话。要我当统帅,我根本不够格,我清楚自己有多少本事!”易凡随意的摆摆手:“都坐下吧,既然来了,那就先跟各位将军混个脸熟。以后方便的话,大家可以直接喊我易凡,如果喊不出口,就按军中称呼,喊我一声易将军也行……又是右线大将军,又是血虎军团长大人,又是统帅大人,呃……我自己听起来都感到太托大,哈哈哈……”
“哈哈哈……!”众人同时大笑,这一笑,笑尽了一切隔阂。同时,大家也重新认识到这位年轻的统帅大人,根本不是个记仇的人,他就像个孩子般单纯,却又充满军人大度的气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众人落座,易凡说到:“来都来了,反正我时间还很充裕,不妨就听听各位的计划。另外,我也有事要问大家!”
卫正挥挥手,顿时,他身旁一名军职颇高的守将一脸认真道:“易将军,根据敌我双方的战力对比,以及守城器具匮乏。我们经过慎重分析,一致决定明天退出内城,死守主城!”
“退出内城?”易凡眉头一皱,不解道:“没错,以兵力对比,我们目前确实处于劣势,但也不至于行动这么快吧?”
内城坚固无比,城高四十余米。借助城墙的优势,完全可以好好教训一下外城的敌军。
但易凡也清楚白虎士兵的实力,即便他们长年扼守边境,比起内地的战士算得上是精锐。可他们毕竟不是血虎,还远远达不到那种强大的杀伤力。
以将军城普通士兵的战力,最多能与敌军达到一比三,甚至一比二的程度,绝不超过一比四。虽然这个战损比是差了点,但也不至于一枪未发,就立刻退到主城去,这也未免太小心了。
“易将军有所不知,我们看似轻松,可支撑到现在,几乎到了山穷水复的地步。求援讯息发不出去,莫说不会有友军支援,无论是城内的箭矢,还是巨型投石器,都快成了摆设,尤其是……”这名将军艰涩道:“尤其今天为了驰援血虎的兄弟,我们用光了战舰的魂晶石。是的,我们战舰再也飞不起来了,若明天挡不住敌人最汹涌的一次进攻,也许一天就会破城!”
“呼……!”易凡深深吐出口气,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们看到血虎后会这么激动,又在得知真相后出现那么大的反差,原来他们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但这不是问题,一点都不是问题啊。
“不必,在我们有足够的能力给予敌人痛击前,内城不能随便放弃。我们可以退,但后退一步,却再也没有机会能站回原地!”易凡道。
“可我们的箭矢和魂晶石……”
“这你不必担心!”易凡打断对方到:“我清楚兄弟们的能力,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让他们去肉搏,我不会拿兄弟们的性命去开玩笑……箭矢不是问题,明天我们的战舰依旧会飞起来……至于求援么?”
“哦……这个我刚才忘记告诉大家,其实,九天前我们就派人去了白虎城,以我师弟的夜行术秘法,一个月内必定赶到!”书御风道。
“真的?”
“太好了!”
“会有援军呐!”一时间,众人满脸的抑郁一扫而空,顿时振奋无比。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的任务是守城!”易凡伸出一根手指:“一个月,夜幕的能力我知道,他的人品我更信得过。我相信他会跟我们一样日夜兼程,不敢有一丝懈怠,因为宗门师兄弟的命都攥在他手里。”
“也许用不了一个月,影堂的秘法纳月术,可借助月华在短时间内恢复体力,若夜幕拼死跑的话,最多二十天,抛去之前的九天,也就是是十一天,我相信他!”书御风坚定到。
“十一天呐,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可要坚守十一天,绝非易事,不知道我们顶不顶得住啊!”大家议论起来。
“不,不是十一天,最少还要坚守一个月!”书御风摇头到:“我刚才计算的只是一个单程……当然,以白虎运兵舰艇的速度,若全力开进的话,赶过来最多只要五天。但我们都清楚,白虎城内除了近卫军,几乎没有其他兵源。而此时西豪前辈应该正带着他们支援南线战场。所以我们这里,只有抽调其他主域的兵力,这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
“书公子分析的一点没错!”卫正眼神凌厉道:“易……阿就凡兄弟,也许你还不知道,除了我们西线之外,南线也正面临灭顶之灾。而且,敌人的强度比我们这里更可怕。但南线有我们域主惊风云大人坐镇,一时片刻应该还顶得住。可那里的敌人是妖界最强的妖王,还有魔界一尊巨魔神亲自率队冲锋,大家可以想象,惨烈程度绝对不亚于我们。所以,西豪大人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去救他的儿子,毕竟儿子那里比孙子这里更惨!”
“那你的意思我还不够惨呗?”惊无罪瞪眼起来。
“不不不……世子,我绝对没这个意思,您知道的,九皇子妖无上是妖界众皇子里最精于谋略的。而他手下的悍将,乃是妖界三大妖王之首,实力仅次于妖皇,就算赤风王和白幕云姗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除此之外,魔界三大巨魔神的‘轰天石人魔’亲率五大魔王助攻。虽然兵力方面比不过这里的妖无极,但质量上也没法比,恐怕就轰天魔一个人都能捣毁一座城了!”
“嘶……!”易凡倒抽一口冷气:“这些消息你们从哪儿听来的?”
“妖无极亲口说的,这小兔崽子虽然是有意恐吓,但我知道,他绝不是空穴来风,因为不牵制住南线,他根本不敢放开手脚攻击我们!”卫正道。
易凡重重的点点头,对卫正的话深信不疑。妖无极就是一个自负到过度膨胀的人,从他故意让银辉和黑戮透漏出整个吞噬西境的计划,还有亲自到恶狼关显摆自己的战绩,足矣说明这个问题。
他绝不是说大话,而是真的。
但易凡实在没有想到,这次妖界玩的这么大,连魔界巨魔神都调动了。那种几百米长的庞然大物,易凡非常清楚有多么可怕。就算它不施展任何魔力,只是凭借纯粹的**力量,足矣瞬间把一座城池夷为平地。
易凡在这里惊恐南线的敌人强大,可却不知扼守着将军城东方的梦魇军里,也有俩个惊天巨敌。
黑狱梦魇王的实力和那位星大总管,比起巨魔神只高不低。当然,众人不清楚对方的真正实力。要是知道的话,估计下一刻这里的十七万守军会直接选择抹脖子。那根本就没法打,只是梦魇王一个人都能横扫整个西境!
“呜呜……!”小胡椒在易凡的胸甲内低吟俩声,易凡以为它又痛苦了,赶紧提纳一口气,通过胸膛把滚滚元气,暖融融的传输到小胡椒身上。
“是的,南线的情况比我们这里更糟糕,所以西豪前辈肯定会先去支援南线,而我们西线则需要花费大量时间,从南域或青龙域调兵过来!”易凡叹气道。
“所以我说,我们最少还要坚守一个月,一个月是底线,也许时间还会更长,我们必须要做好死守的准备!”书御风道。
“死守?还怎么守?一个多月啊!”
“以我们目前这种情况来看,走狗屎运最多也只能守七天!”
“战舰飞不起来,对方高手的数量是我们的几倍,没有魂晶炮的威慑,我们这里除了卫老大和李将军,没人扛得住魔王和妖帅。而且,估计恶狼关那俩个妖王也快来了,到时候我们会陷入死地!”一瞬间,众人浑身无力,又陷入到无比颓废的状态。
“大哥他一定会醒的,一定会……虽然要他战胜俩个妖王不太可能,但仅仅以为雷虎的力量牵制赤风王和白幕云姗,虽然危险,但大哥从来没让我们失望过,他一定可以!”李毅死死捏着拳头道。
“我说过,不要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我们就当聂大叔不会醒!”易凡看向卫正道:“援兵肯定会来,只是时间问题。最起码我们的求援信息已经送出去了,至于何时赶来,只能听天由命。但我说战舰可以飞,就一定可以飞!”
“这……!”众人一阵无语,你说飞就飞,你是谁啊。没错,确实可以飞,只要我们所有人都把元气融汇到一起,绝对可以让战舰飞起来。
可谁来指挥?谁去牵制对方的高手?
“怎么?都不相信我?”易凡一瞪眼,抬手拍在了桌子上,把俩排人同时吓得屁股弹起有一尺高,随后,又齐整整落了回去。
正当大家以易凡脑中风时,随着他手掌的挪开,众人的目光死死盯在了会议桌上,他们眼神如此贪婪,他们的表情如此猥琐,他们一个个流着口水,仿佛看向脱光的美女一般,满脸都是被催情的**。体内亢奋的荷尔蒙,在一瞬间足足成万倍被激发出来。
天呐,石头,多么可爱的石头,多么性感的石头!
啊,赞美伟大的军团长大人,赞美仁慈的右将军大人。这一刻,易凡一个拍手的举动,几乎让所有将军同时进入了男**的境界。
那十枚散发出乳白色光泽的天晶石,那晶莹的光泽像是玉女的肌肤一样弹吹可破,太美妙了,太刺激了,太令人振奋了!
“呜呜……***,我们不用死了,我们都不用死了!”
“一个月不是问题,完全不是问题!”
“敌人很可怕么?他们吃屎去吧!”
“一枚就够了啊!”
“发财拉,老子发财啦……啊哈哈哈!”负责四艏战舰的总指挥,一名满脸都是大胡子的将军发出嗷嗷的大叫:“***魔王很叼么?妖帅是个什么玩意,明天不把他们轰出屎,我就他们养的,百万妖军又算个什么东西,一炮就干掉了,老子只打一炮就够了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咳咳……请各位将军注意一下身份和用词,毕竟这里不只有男人!”童凌霜平静道。
“呃……!”众人尴尬的笑了笑,确实有点失礼啊,可实在太激动了,以至于忽略了童凌霜和花千影的存在。
童凌霜一向淡定,可花千影早就羞到把头狠狠低下。
在场一众大老爷们,面对易凡抛出的如此“尤物”,谁能扛得住这种视觉冲击。被困这么久,被压制这么久,众人每天都活得提心吊胆,紧张到随时都有破城的危机。
尤其当天空的战舰坠落在城内时,那一刻,所有人的心都跌入到万丈谷底。
可峰回路转之下,我们伟大的军团长大人,我们宽厚仁德的右大将军居然给了大家这么一个惊喜。
这就好比敌人已经把刀砍在了脖子上,可刚刚砍到皮肤,对手的刀居然断了,***简直是神迹啊!
“各位不要激动,都坐下吧!”李毅摆手道。
众人一个个强压兴奋,把蠢蠢欲动的臀部,重新压回到椅子上。可他们脸上激动的神色仍不减半分,尤其是负责指挥四艏战舰的大胡子将军,他现在双眼狂放金光,若不是考虑到自己脸面的问题,他甚至想趴在易凡的脚底,去疯狂亲吻他的靴子,然后把桌子上的天晶石抱到被窝里好好睡上一觉。
看呐,多么优秀,多么伟大的军团长。
可为什么我们一直没注意到他居然长的这么俊俏,若自己有女儿的话,一定得嫁给他啊。
他的品德如此高尚,他是如此的慷慨,他一点都没有私欲,甚至他愿意去背那口臭黑锅。
他不仅品德高尚,“貌美如花”,更重要的他是一尊土豪,一尊出手就是十块天晶的大金主!
这一刻,将军们实在庆幸,庆幸今天配合卫正,拼死救下血虎的兄弟。就算这次没把魂晶石用在血虎身上,过了今天,那四艏战舰也会变成一堆毫无价值的废品。
“十块天晶能支撑多长时间?”易凡问到。
“不发动魂晶炮的话,足矣支撑一艏普通战舰一年的运行。若在炮击的情况下,就算不间断的一直轰击,也能顶住一个时辰!”大胡子将军道。
“你说的是天然孕育的天晶,但可惜,抱歉各位,我们军团长手里的只是残次品!”李毅道:“血虎千年来,从没用过这玩意提升我们的实力,那是对先辈力量的侮辱。所以,一旦军备库存不下,大哥都会以雷霆之力,把数以千万计的凡晶和玄晶,一步步淬炼成天晶。反正他闲着也没事做,所以算起来,这不算是真正的天晶石,只是残次品!”
“残次品顶半个时辰也完全不是问题,关键是我们的战舰可以飞就行了,老子不在乎是不是水货……哈哈哈!”大胡子将军搓着手掌大笑道。
“也就是说,微微的还是不够?”易凡问到。
“这个嘛……如果您手头还有的话,那自然越多越多,以备不测嘛!”
“唔……二十七万玄晶,三十六车地晶……若还是不够?我这里还有二十块这种天晶!”易凡随意到。
“哐当!”大胡子被骇得一屁股跌碎了椅子,用百年沉木打磨的军用大椅,居然在他臀部的威力下,彻底变成了一团粉末。
“我……的天!”
“咕噜!”他咽了口唾沫,震惊到彻底失神。可随后,空洞的眼神里逐渐燃烧出焚天大火,火焰几乎要把整个人都彻底融化。
“唔……不要激动!”易凡及时出口到:“这是军资,更是我们的抚恤金。当然,目前保住我们的命才最重要。可我要大家明白一点,这些东西全部都是我阵亡的师兄弟拿命换来的,这是他们的抚恤金!”
“没错,这些魂晶石都是大哥许诺给定剑海大队的,他们死了长老,死了老剑师,二百多人的队伍,拼到只剩下七十几个人,这是他们应得的,谁也不能无偿占有别人的东西,尤其是一群英雄的遗物!”李毅严肃到。
“呼!”卫正深深吸了口气,喝令道:“来人,把这些数字记录一下,如果我们不死,我会上告西豪老域主,把消耗的这批军资全部申请下来。我会一分不落,半块不少,而且只多不少的让它们物归原主!”
“啊?这多不好意思,我没说有想要回来的意思,我真没这个意思!”易凡大义凛然道:“我这个人大家都看到了,我的人品对不对?我是个厚道的人,我是真没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让各位明白,这其实不是我一个人的。每一块魂晶都是我那些师弟们挣回来的,大家不要误会,请大家一定要相信我,我是个善良的人!”
卫正翻了个白眼,是,你确实挺善良的,善良到快没有天良。你也确实是个正直的人,但要说没有一点私心,那完全不可能。
但是卫正明白,易凡这些话都是实话。他非常清楚的知道,这些魂晶都是别人用鲜血换来的,每一块魂晶上,都烙印着一个逝去的生命。
关键是,易凡此时明目张胆的拿出来,分明有点想发国难财的意思。卫正何其精明,哪怕对方一点小小的小心眼,他都能看个彻彻底底。卫正不点破,甚至愿意主动跳进对方的坑里,无疑对易凡抱有感激之心,毕竟,他拿出来的不只是魂晶,更是挽回了无数战士的生命和卫正自己的生命。
站在易凡的角度来讲,其实他也不想这么干。但这些魂晶石确实都是兄弟们拿命换来的,如果大家不来西境,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他想占点小便宜,其实是愧对一个人。
他愧对四方空,易凡至今都还知道,四方空管理着宗门的财务,他一辈子都尽心尽力,劳心劳累,甚至不惜影响自己的实力,甘愿每天下贱的讨好那些富庶子弟。
易凡觉得,我应该还能为那个刻薄的长老,那个阴险到曾经一度想把自己赶出宗门的长老,能够为他做点什么。这,也是易凡欠他的。
“好了,战舰运行的问题解决了,至于箭矢,战甲,兵器,这些都是不问题。包括来的时候,我一粒米都没给妖族留下,恶狼关囤积千年的物资,全部都在我这里!”易凡拍了拍自己腰包的乾坤袋。
“干的漂亮!”
“对,就该这么干!”
“应该连马粪都带过来,妖族可不会挑食!”
“哈哈哈……!”众人又是哄堂大笑,他们都很清楚,此番整个西境战场的队伍,妖族是最不能打持久战的。
因为粮食是他们的硬伤,若不能尽快拿下将军城,几乎不用打,饿都能把对方的百万大军饿死在这片荒漠中。
至于被攻破的恶狼关那里,众人一点也不担心。西境绵延千万里,除了将军城,就只剩下树叶和草根。
他们肯定不会直捣白虎主域的腹地,因为他们不是一俩个妖兵,而是百万妖军。一百多万大军,根本支撑不到他们打到内陆去。就是把整个西境后方的草皮啃完,也不够他们吃的。拿下将军城是他们唯一的选择,也是必须的选择,因为谁都怕背后有一根芒刺。
如果妖军舍弃这里,选择攻击内陆,万一他们进展不利,那背后这个敌人可是会随时揭他们一层皮的。
“魂晶石,箭矢,包括毒药,我这里应有尽有。恶狼关太狭窄,而且当时我们没有足够的力量,能压制住对方的高手,所以毒气不敢乱用,万一被敌人弄到我们关内,可就得不偿失了,可是……!”易凡笑了笑:“这里不一样,他们四面夹攻,根本照顾不过来,我们可以试试投放毒气,相信敌人一定会喜欢的!”
“哈哈哈……!”众人又是大笑,一条条歹毒的计划,把他们守城的信心增强又增强。
可不是嘛,只要能利用起来的东西,都应该让它体现出价值。将军们深刻记得,就连城内的火油都烫死了对方足有十万人呐,那个场面叫一个痛快。
“我们女弟子这里,可以为大家绘制一些小型元气剑阵。无论是什么守城器具,都能保证在击敌后,产生不同的爆炸或穿透效果!”童凌霜到。
“大奎和巨蛋喜欢玩石头,城内的几架大型投石器,相信他们非常乐意效劳!”书御风到。
“嘿嘿……虽然城内的石头不多了,但找机会拆一段外城的城墙,那还是很轻松的啊!”一名将军朝着王大奎抛了个媚眼,一眼这家伙的体型也是跟王大奎那种性格类似的人。
“好了,那先这样,把一切能利用起来的都利用起来。但有一点,不能盲目攻击,尤其是炮群!”易凡叮嘱到。
“易老大放心,老子的炮兵绝对弹无须发,必须给予敌人有效打击,绝不浪费半块魂晶的能量!”大胡子大大咧咧道,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对易凡的称呼,已经变得不伦不类了。
“那行,我宣布撤销原先的退守计划,改为飓风行动!”易凡起身到。
“飓风行动?”众人一愣。
“呵呵,没错……狂暴的飓风,狂速的飓风,给予敌人毁灭打击的飓风!”易凡一拳砸在了会议桌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正大为不解道:“什么意思?”
“难道贤弟是想……?”熟悉易凡脾性的书御风,隐隐猜到了什么。
“呵呵,看来还是书大哥了解我。没错,我要大家主动出击!”易凡振奋道。
“主……主动出击?”众人同时咽了口唾沫,这简直太疯狂了。
“我的天,四面有将近百万敌军,您是不是疯了?”大胡子诈唬道。
“我没疯!”易凡严肃无比,转身走到悬挂于正堂的军事地图:“你们看,我们从恶狼关马不停蹄奔袭到这里,七天,只用了七天时间。我们原本有一千六百人,但是在城外那一瞬,又失去了三百多兄弟……可是!”
易凡话声一顿,转身看向大家:“这是我们拼死争取的时间,七天……我们可以不吃不喝赶过来,但他们不行。尤其是赤风王那个矮子,因为他们不是骑兵,是步兵。”
众人焕然大悟,卫正一拍大腿道:“你想赶在敌人增援之前,让我们出去捞一票大的?”
“呵呵,就是这样,趁他病,要他命……趁现在我们有足够的能力可以给予对手痛击,为何要缩在城里等着被人揍?”易凡发问到。
“原来如此!”
“是个好办法……但为防万一,我不建议大队出城!”众人议论开来。
“战士绝对不可以轻易出城,若失去城墙的保护,我们的战损比会下降到一比一的程度,他们消耗得起,我们消耗不起!”卫正谨慎道。
“主力不能出城,那就交给我们巡天大队吧,东、南、西、北每一面老子都过去打一炮,让他们感受感受我们强大的火力……哈哈哈!”大胡子哈哈大笑。
“这个主意不错,我赞同!”李毅率先举手。
“赞同!”
“我也赞同!”
“赞同!”满堂人包括最后磨磨唧唧的南宫北,一致通过!
“那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具体如何执行,待会李叔你们再商量,在保证我们的战士安全撤退的情况下,把对敌人的伤害提升到最高!”易凡的嘴角缓缓勾起。
“此事宜早不宜迟,我建议一个时辰后立刻出动,我们必须要争分夺秒。因为一旦展开飓风行动,敌人肯定会针对我们的方案布置应对措施,若他们尝到苦头后牢牢抱成一团,有高手聚齐的情况下,我们很难再捕捉到这种机会!”书御风说到。
“没错,还有另外一点,作为狼族大军的老对手,我很清楚他们的行动能力。在白幕云姗的组织下,虽然狼群不可能像我们这样玩命奔袭,但速度方面也不会相差太远。我推测,三日后他们必定赶来,绝不会超过四天!”李毅继续说到:“而且,梦魇军属于重骑兵,若放开脚力拼命跑,以它们的冲刺速度,比起我们的奔雷兽只强不弱。唯一不需要计算的就是赤风王,当然,他自己完全可以用极短的时间赶来,以妖王的实力,最多只需要三天。但可惜,他受伤了,他不敢一个人上路,他手下也都是一群步兵。如果赶来的时候,赤风王的军队却没跟过来,我相信妖无极就算不杀他,也会剥他一层皮!”
“哈哈哈……!”众人甩起巴掌拍打着桌案,疯狂的大笑起来,这个赤风王简直太倒霉了。
虽说妖族可以化形本体,但体力消耗方面会加剧狂升。就算他们的俩个蹄子能变成四个,也绝对跑不过狼群和黑狱梦魇军。如果赤风王是最后一个赶过来的话,众人毫不怀疑,当他面对盛怒的妖无极时,注定会倒血霉。
“所以,我们必须争取这宝贵的三天时间,只要有机会,就逮住他们痛揍。就目前来说,第一次进行突发性攻击,应该是最有效的!”书御风分析到。
“那么,请告诉我他们的兵力部署吧,我们四面各有多少敌军!”易凡走到会议桌,把双手摁在桌子上看向卫正。
卫正沉思片刻,详细道:“扼守北城和西城的是妖族部队,兵力方面大约还有二十万,最低不少于十八万,南城方面是魔界俩大魔王率领的魂兵……”
“等等!”易凡一愣,打断对方到:“十八万?这么少?妖无极怎么只剩下了这点兵力?”
一瞬间,卫正的脸上尽是哀伤:“这是因为蒙天死战不退,为我们拼来的结果。拒魔岭方面有十二万守军,但那里的地形易守难攻,处于半山腰。借助这种优势,守军的箭矢飞跃的距离更远,强弩的冲击力更强。而且,敌人是仰攻,只要一露头,绝对会把身体最致命的部位露出来!”
易凡点点头,他懂了。这一刻,深深为那位素未谋面的蒙天大将军感到壮哉。
虽说他们有地理优势,但易凡知道,当时在高手方面,只有蒙天一人能抗衡魔王和妖帅。而那不足十三万的兵力,居然把妖无极的亲军拼得这么惨。都是好汉,不亏是聂大叔的兄弟。
“他们射尽了最后一支箭矢,抛出了最后一根刺矛。少冕殿下亲口告诉我,他们干掉了魔界将近二十万魂兵,妖无极被迫亲自率队冲锋,虽然城被破了,可包括拒魔岭的马夫在内,没有一个人退下来,他们硬生生又干掉了八万妖族!”
“砰!”卫正一拳头砸在了会议桌上,痛苦的满手都是青筋。
“呼……!”易凡深深吐出口气,宽慰到:“卫将军请节哀,蒙天大将军是个英雄。继续吧……你刚才说什么?魔界的人扼守着南方?”
“嗯!”卫正点点头,强行驱散心中的痛苦,恢复严肃到:“以我估计,他们应该还有将近三十万兵力,这还是魔界增援后的结果。至于东方,我想大家都清楚,那里只有十万人,十万来至黑狱的梦魇军。他们满员的情况下也才十五万,恶狼关有五万,这里有十万,但是……!”
卫正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细微的畏惧:“那十万人简直犹如铁军,没人敢迎向那种队伍。而且,我能感受到东方位置有个人的实力非常可怕。外界传闻梦魇王的实力,无限逼近狱天玄皇。比起妖界最强的妖王,还要强上几分。可来到这里之后,他一次没有出手,连露面都没有。即便这样,我们也不敢和他们打,要知道,梦魇军的战斗力,是和我们白虎军队里王牌中的王牌血虎一个档次,那不是我的士兵可以抗衡的!”
“若打城防战,我敢说他们绝不是我们的对手。可千年来,血虎已经没有兵源组织骑兵大队,就算组织了,也不一定比得过那支铁军。是的,若失去城墙在野战的情况下,我们也不是他们的对手。也许整个苍境的军种里,就只有南海的玄甲军,才能挡住他们魔鬼战马的冲击!”李毅诚恳说到。
“这不在我们的讨论范围……以卫将军的数字统计,也就说我们这里的敌军,有妖族十八万,魔军三十万,黑狱十万,合计兵力为五十八万对不对?”易凡问到。
“是的!”卫正点头道。
“五十八万,确实不能硬拼。没有城墙,只是梦魇军一支队伍都能全歼我们……书大哥?”易凡望向书御风:“我们撤退时,恶狼关的敌军还剩多少?”
“这个?”书御风有些尴尬:“当时激战的惨烈无比,场面混乱的我也记不清了!”
“无罪?”易凡望向惊无罪:“你说过你的眼神一向最好!”
“没错,这一点我承认。即便隔着一里的树林,我都能清楚的看到在温泉里那些洗澡的美女身上,她们那个部位有多少毛发,但可惜……!”惊无罪摊开双手道:“撤退前我就被打昏了,我是为了保护你才干昏的,这不是我的错!”
听到惊无罪的话,满堂将军羞愧到想缩进桌子底下去。花千影更是把头紧紧埋在胸前,都快抵住桌面了。就连童凌霜平静的面容,都扭曲了一下。
“赤风王剩余不到十万,如果我没看错,最多还有八万!”南宫北抱着手臂,语气冷淡道:“妖无极派给他的亲军还有五万,黑狱梦魇军只死了俩千。也就是说,梦魇军五万的编队,基本没有大碍。至于狼族一部……呵呵,他们毫发无损!”
易凡点点头,南宫北的话他从不会怀疑:“这样算算……我们前前后后,从与黑戮交手,一共干掉了他们接近四十万人。黑戮十五万,赤风王二十七万部队只剩下八万,妖无极亲军五万。五十万狼群不计算在内,算上剩余几乎满员的梦魇军,三日后我们要面对的敌人,还有八十六万,算上狼族的话,总计还有一百三十六万敌军!”
“嘶……!”卫正那一整排的将军,同时倒抽冷气。他们惊讶的不是目前敌人的数量,而是易凡他们造成的战绩。将近四十万,以一万六千人灭掉敌人四十万,这个战损比简直逆天。血虎真不亏是整个天下,都排得进前位的名军。
“怎么?被吓到了?呵呵……你们刚才的信心哪里去了?”易凡冷声道。
众人同时起身,把握得死紧的拳头平摆在胸口,异口同声到:“人在城在,城破人亡,为了荣耀……”
“为了战士的荣耀!”易凡把手掌放在众人面前:“守下去!”
“啪,啪,啪,啪……!”三十多只手掌接连落在一起:“守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会议结束后,各部将军迅速下令集结。顿时,一队队二十人为一小组的队伍,踏着整齐快速的步伐,从城内屯兵的每个角落如长龙般汇聚过来。一瞬间,满城气氛像是绷紧的琴弦,紧张无比!
大概盏茶的功夫过后,合计大约有俩万左右的士兵,被聚集到主城的中心,这俩万人是从全军里选出的最强精锐。
城内忙碌的步伐吵醒了越来越多的人,就连城墙上守值的战士都受到影响。
尽管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此时,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几乎从每个人的心坎里滋生。身为战士的直觉告诉他们,接下来肯定会有大动作发生。因为将军城太久太久,没有出现这种情形了!
队伍集结后,俩万人分成五千为一规模的精锐大队,在俩名将军的带领下,顺着撇开了一条缝隙的城门,从四面溜了出去。每个士兵的脸上,都洋溢着仿佛奸夫淫妇偷情一样的表情,贼兮兮的隐没进黑夜里!
随后,飞舰直属的炮兵们,也一队队快速进入作战舱。在经验极为老道的飞行战士的操纵下,城中的四艏飞舰像是出门交媾的老鸟,发出一阵沉闷的“嗡嗡”声,也消失在了将军城的夜空里!
易凡望着队伍接连出发,伴随着身旁惊无罪发出的嘿嘿淫笑,他伸手拍打了一下对方的肩膀,独身朝着城主府走去。
今晚,将是一个不眠之夜,将是四面敌人的狂欢之夜,更会是妖无极的灾难之夜。
谁让目前妖族的兵力最少,而且还分成俩面作战。那么,实在太不幸了啊,你们准备接受魂晶炮最温柔的爱抚吧。
易凡边走边一路思索,以目前守城的兵力和辅战工具来看。十七万人想守住一个月,也并非没有可能。
当然,战场上任何一点小小的因素,都能导致整个战局的变动。但目前,守下去是众人唯一的选择,也是必须的选择。
来到将军府后,易凡默默站在东院的门外看了一眼房内的渊非墨。他没有进门,没有吵醒对方。因为此时庞大的潮湿之气,正从渊非墨的房内弥散,湿气里还有一股发霉的味道,
易凡知道,“老表”已经激发拓经丹的功效,开始极力恢复。至于到底能恢复到何种程度,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微微摇头,易凡轻轻按了按胸前的甲胄:“接下来,就是你了!”
“啊呜呜……!”小胡椒也许是醒了,也许是因为痛苦,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它在恶狼关受到的重创,绝对是有史以来最惨重的。若不是脑袋没被人打碎,估计这次真的要栽了。
其实易凡一直搞不懂一个问题,魔界的鬼魂身躯在很大程度上,具有非常好的保命效果,他不明白为什么小胡椒非要以肉身成型。
“见识短浅,本爷告诉你吧!”大忽悠从易凡的腰间飞出,化成一颗弹珠大小的小圆鼎,悬浮在他的耳畔到:“魔界之物以魔气为食,魔气乃他们的本源力量,每个魔兵的孕育都离不开那种东西。唔……不要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本爷绝对没有骗你,是的,魂兵不是生出来的,是分裂出来的。”
“分裂出来的?”易凡不解的目光猛然间睁大。
“是滴,魔界有七大海域世界,分由七个魔王掌管,在每个海底世界最中心的魔王殿,都有一根镇天柱存在。那七根棍状物体支撑着他们头顶的天,撑起了海底世界的空间!”大忽悠道。
“你的意思是说,魔界的魔气是由那七根顶着天的棍状物体产生的,那些棍状物体……呸呸呸……总之,那玩意就是魔气母体?”易凡问到。
“嘿嘿,是的,只有棍子,没有雌性配合。这他妈简直太神奇了,只是一根棍子都能生孩子,简直太伟大了啊!”大忽悠桀桀阴笑着。
其实,它所谓的棍状物体,直到后来易凡去了魔界才明白,那分明是七大海洋支柱。可大忽悠这个东西实在太恶心,没办法,它是个神经病。
七根海洋支柱,支撑起七座巨大辽阔的海底世界,这就是为何魔族的魔渊只存于西海和南海。
而每一根那样的巨大棍状物体,在每一年都会汲取海底能源,像个加工厂一样在棍状物体的顶端,会喷出黑乎乎粘稠状的东西,那个东西就叫做魔气。
每当新鲜的一团魔气出世后,就会自主进行分裂和吞噬。随后,不同阶级的小魂兵和精锐就诞生了。
但魔界也有魔界的规则,小东西出世后会有专门负责接管的小统领,小统领背后有大统领这个靠山,大统领背后有魔将,魔将背后有魔王。
所以,除了在出世瞬间可以有机会残杀和吞噬同伴的力量,出世之后就不再有这种局面。
当然,新成员诞生时也不乏会出现一些异类。比如说,会直接蹦出来一些小统领和大统领。
每当有这种异类诞生,新的小统领就会和上一代的老统领干上一架。
打赢了,整个一方地盘就是新人的。打输了,那么老统领就有足够的理由去享用胜利的美餐,而不受魔界规则的束缚,当场就把干掉的对手吞噬掉化为自己的力量。
这,就是魔界的生存规则!
“呼……原来是这样!”易凡点点头,却又瞪眼道:“可你还是没说为什么他们非要向**进化,包括在惊鬼林遇到那个叫什么……畸什么玩意的,我记得他也狠在意自己的外貌呢!”
“桀桀……!”大忽悠古怪的阴笑到:“世间阴阳五行,谁不向往鱼水之欢,谁愿意自己的裤裆下面没有一个身份的象征?他们当然也想试试了,毕竟他们是一群可怜的孩子,因为是被一个棍状物体制造出来的,他们出生时没有性别之分。”
大忽悠唉声叹气,一副悲苍悯人的语气道:“时间万物,都脱离不了贪,欲,和野心……就像人穷的时候,他只想有个馒头吃。可吃饱之后,他闲着没事做,就突然眼前一亮发现某某某个女性很漂亮,他就会产生本能的反应。然后他硬起来了,他进入了,等他尝试过那种快感后,他又不满足了,他觉得一个还不够,他需要新鲜感,他需要很多很多,更多更多……衣服,他不再喜欢粗布破衣,他喜欢绫罗绸缎……权利,地位,钱,女人。等他什么都有了,又开始追求精神上的名望,他想被后世人追捧……他……”
“够了够了够了……你说到哪里去了,我只想知道为何魔界的魂体非要往肉身进化,我只想知道这个,我不想了解猿猴进化论,麻烦你说重点好么?”易凡翻着白眼道。
“咳咳……我说的就是这个啊,我怕你不理解吗,毕竟你年龄也不小了,可你还没有尝试过!”
易凡一瞪眼!
大忽悠赶紧话锋一转,正经道:“待那些小魂兵囤积到足够的实力后,就会像本爷的猿猴进化论一样,开始在性格上产生扭曲。有的魔喜欢暴力,觉得自己应该是个爷们。有的魔喜欢发骚,喜欢被动的享受暴力,她们就觉得自己应该是个女人。当然,也有一些像武老三那种的异类,不过那种很少,因为魔这个东西一出生吧,它就是被一根棍状物体诞生的,他们其实很可怜……他们……”
“重点!重点!重点……麻烦你不要再给我讲什么棍状物体,我自己有,我不想了解它,我只想知道为什么魔族非要取得肉身,你给我说这个!”易凡怒气冲冲,他实在受不了了,虽然跟大忽悠生活了快六年,但此时真快受不了了。
“本爷从来到西境就没好好说过话,本爷多说俩句不行啊?那本爷也是个有脾气的人,我多说俩句怎么了?我的知识不够渊博么?我的阅历不够老道么?我的猿猴进化论难道不够经典么?我的棍状物体难道……!”
“Duang……!”正当大忽悠喋喋不休时,正当易凡已经提纳封禁力量时。一个强有力的巴掌,狠狠把它拍飞了出去。
“啊嗷……!”小胡椒从易凡的胸甲内探出头,轻唤了一声。随后,又虚弱的闭上了眼。虽然它受创真的很严重,但实在无法忍受大忽悠如此作践魔族。
“活该,唾……!”易凡一口唾沫吐在了大忽悠身上,被元气包裹的唾沫顺着它的一个窟窿就砸了进去。那堪比投石器投放的巨石般强大的冲击,直接把大忽悠震得冒起一股白烟昏死了过去!
“醒的正是时候,小胡椒……你现在的情况,还能吸纳魔气么?”易凡略有激动道。
“吼……!”小胡椒点点头。
“呵呵……那好,估计战士们都就位了。今夜趁乱,我们也出去捞一票大的!”易凡一瞬间精神百倍,调头朝着南方走去,经过大忽悠时:“没死就起来,干活了!”
“我这么精湛的演技都被你看穿了?”说完,它悬浮而起,化成一条剑影窜进了易凡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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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凡以灵虚之法,极为轻松就越过了主城和内城的警戒,顺着残破的外城直奔南方的魔军而去。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整条西线的最高指挥官。如此一个巨头不待在自己的驻地,居然还敢溜向敌人的军营。万一被人干掉了,那对目前的将军城来说,绝对是最致命的打击。
尽管易凡只是个甩手掌柜,但他今夜这番话,令所有人都心悦诚服到五体投地。像这种“什么都不会”的极品,却能撑起万军将士的信心。别说李毅,就连卫正此时都把他当祖宗一样对待。
可这个祖宗居然还真去了,天下间哪里有这种指挥官?他简直就是个异类。
小胡椒的性命危在旦夕,好在今晚是受创后的第七天,所以能保持住一点清醒。不然,就真的麻烦了。既然它还有能力吸纳魔气,易凡绝对不会浪费一秒的时间。它不仅是自己的伙伴,更是自己的兄弟。
深夜如兽口,即便没有丝缕月辉。易凡还是能从空中感受到传来的细微波动,那是战舰以微薄的动力进行滑翔时产生的气流。
“嘿嘿……!”他沉笑俩声,没有与袭击南方的部队一起。而是绕了一个大弯,准备绕到魔军的后方去捅禁门。
一路上,易凡极为小心,无比谨慎的像个跳骚一样,伏地,跳跃,伏地,跳跃……渐渐脱离将军城守军的视线。
他在半空里划出的条条残影,这里的白虎战士根本察觉不到。实力相差太远,易凡又是以灵虚之法出城,他此时的元气弱到几乎到连卫正都捕捉不住。
当然,那是因为卫正此刻正在兴头上。不全神注意,几乎没人能发现一名堪比封尊的强者从城内离开。
“呜呜……!”小胡椒沉吟俩声,它告诉易凡,要先斩杀普通魂兵。以它目前的状况无法吸纳魔珠的力量,就算易凡干掉一只魔王,小胡椒也只能干瞪眼。
“没问题,先做魂兵,再干统领,呵呵……至于魔族小将,有机会当然也不能放过!”易凡犹如灵猫一样贴着沙地飞跃,敏捷的身体几乎没有造成半点动静。
“吼……!”小胡椒狼瞳一闪,心内其实感动无比。它知道易凡如今的身份不同往昔,但对方还是冒着巨大的危险,以最高统帅的身份为自己涉险。
“我以抽元之力把魔气汇聚在一起,只要这么做就可以了么?”易凡问到。
“吼……!”小胡椒点点,示意其他的不用管,自己可以直接吞噬同源的魔气。
“这好办,如果要你恢复到执星境的能力,需要多少?”
“呜呜……!”小胡椒说需要十几万,当然,这是以最普通的魂兵计算。如果有小统领和大统领,就算畸老二那种货色,几万也就够了。如果是魔将的话,一颗刚取下的魔珠,几乎可以让自己立刻恢复。如果是魔王的话,那么,恭喜大家,我不但可以恢复,还可以直接进阶了!
“这样啊?我知道了!”易凡脚尖震在沙地,像根利箭一样在夜幕中穿梭。此时,已经远远离开将军城的视线,都已经看到不远处的魔营了。
“饶过去,等他们受到战舰攻击时,我们再浑水摸鱼,嘿嘿……我太卑鄙了啊,其实我也不是一名合格的战士,但我比农夫强多了!”易凡自我安慰到。
“你更像个讨价还价的婊子,知道如何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高的利益。你变了,你已经不再单纯了,再也不是我的小祖宗了,你不道德啊!”大忽悠嗷嗷传音道。
“都是拜你所赐,话说,为什么魔族非要凝聚肉身,魂体不更好么?”易凡望着一侧的魔族大营,隔着极远的距离,以平行的距离顺风而过。
“本爷……!”
“吼……!”小胡椒愤吼一声,打断大忽悠,以兽语解释起来。
魔,出生时没有性别。它们的诞生,完全是由七根魔柱提纳海底万物的灵气,然后以魔柱的特性,铸就出了魔族。
每个魔成年后,都渴望自己能像苍境的人类那样,可以有父母,可以有家人,可以有爱人。
说的更小一点,它们希望自己能有感情,可以体验到快乐,喜悦和伤心。
可对魂体来说,哪怕连“痛”都是一种奢望,受伤后魂体连痛都感觉不到。这种悲哀,是身为人类的易凡无法体会的。
“吼……呜呜!”小胡椒继续说到,我们希望自己也有喜怒哀乐,希望身边也可以有朋友和亲人,而不是整天面对那根冷冰冰的魔柱。
呆在魔界黑暗世界中的寂寞,没人能懂。
更重要的是,魔一旦进化为肉身,就可以繁衍自己的后代,可以生儿育女,组成家庭,这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易凡说的魂体利于保命,对比**的魔来讲,根本没有分别。因为**可以重塑,只要脑核和心脏不死,他们可以无限重生。相比之下,鬼魂一样飘乎乎的东西,哪里能跟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比。
“原来是这样,还真跟大忽悠的猿猴进化论一样。不过,人家这么一丁点的可怜要求确实不过分,完全没有大忽悠你说的那么丑陋!”易凡这下明白了。
“丑陋?这个世界本来就很丑陋。怎么?魔族落到你眼里反倒高大尚起来了?也没错,他们的要求是很简单,很容易满足,不像你们苍境的人类,儿子在半夜跑到父亲小妾的房间,父亲也能摸进他儿子媳妇的闺房……父杀子,子杀兄,兄弑父。一切都只为满足利益,**和野心……你们才最丑陋,丑陋,丑陋……呸!”大忽悠怒怒反斥。
易凡沉默了,他不是不想反驳,而是找不到借口。大忽悠说的没错,苍境之内,尔虞我诈,一切皆为名利,所以才有纷争。
可远在西境的这些战士又是为了什么?
易凡又糊涂了!
“唰!”黑夜,黑甲,黑影,一闪而过。
易凡赶在出城部队发动攻击前,及时饶到了魔族大军的后方。
此时,将军城方圆百里内,都充斥着人,魔,妖的气息。三方战士们的强盛血气,完全搅和在一起,根本分不出来谁靠近了谁。
“大忽悠,你表现的机会来了!”易凡盯着前方道。
“我表现的机会?哦对对对……本爷要报仇,本爷现在聚集了俩块碎片,狂性大发。这群该死的东西啊,想当初那个蠢货居然还抢夺本爷的尊号,报仇的机会来拉!”大忽悠在金鞘里蠢蠢欲动,即将安奈不住。
“嘿嘿……小魔只要脑袋和心脏被刺穿,绝对会完蛋。到时候我以抽元之法,把四散的魔气凝聚在一起,要不要比比谁更快?”易凡贱笑道。
“你在跟本爷开玩笑么?你现在什么实力,我什么水准?你的天圣一重足矣媲美封尊强者,本爷有时候虽然不正常,但不代表我是个白痴!”大忽悠纷纷说道。
“你居然有这样的觉悟?”易凡一愣,正想赞美对方俩句,可就在此时——
“嗡嗡嗡……!”魔军上方的天空整个变成了白昼,一座飞天巨舰驱散黑夜,闪烁出漫天璀璨的光华,悬浮在半空里把整个天空都给照亮。
易凡抬头观望,即便不止一次见到这种庞然大物,但每一次看到都会再次震撼。可令他想不到的是,北方,西方,东方,连同南部这一方天空,四艏战舰竟然同时运行了魂晶炮,粗达俩米的炮口,把将军城方圆五十里内,彻底化成了光的世界。
“我的天,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居然默契到同时展开攻击!”易凡震惊无比,这四艏运行魂晶炮的战舰可以做到分秒不差。可是,要达到如此精准的配合除了以意念交流,就是用元气发出信号。但这俩种方法都会打草惊蛇,大胡子究竟是用什么方法联络的?
就在易凡震惊时,高空中,孙猴子棍子一样的物体同时喷发了!
由于这次的魂晶石实在太过充沛,能量柱从战舰喷出后,直径居然硬生生暴涨到四米。
此时,易凡这里有俩条,东部梦魇军那里有俩条,西方那里也有俩条。
妖无极作为联军的统帅,他坐镇的北方得到了优待,旗舰居然跑到他哪里去了,足足六根光柱像延伸的定海神针一样,捣进了北部妖军里。
刹那间,方圆百里内,十二条这种东西,从半空轰进了联军阵营里。
“轰轰轰……!”大地滚荡不止,易凡趴在地面上都被震出五米多高。这种骇人的力量波动,让他都产生出极度恐惧。
“太可怕了,这玩意太强了,怪不得打一炮要这么贵。但物超所值,墨家人真是群天才!”易凡赞叹无比,沉声到:“大忽悠……开始干活!”
“唰……!”一条厉芒迅雷闪出,大忽悠化成的利剑,朝着此时乱哄哄的魔族大营内飙射而去。
易凡沉重的一脚震在地面,拔升飞跃而上。
刹那间,以天圣强者的力量纳功的封禁之术,迅速笼罩了以易凡为中心的方圆百米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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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条粗达四米的魂晶柱,由半空撞进魔族的大营里。顿时,大地隆动,地面立刻被轰出一个深坑。强光捣进深坑内,震得地面到处都是土浪翻滚。
一层以魂晶石为能量体的强劲气浪,沿着深坑瞬间蔓延出五十多米远。一路上掀翻了无数魔军的帐篷,把大批大批的魂兵冲上了天。在炽光的辐射下,反应不急的魂兵连惨嚎都没发出来,就被彻底的撕裂消失。
一时间,东、南、西、北四面,到处都是乱哄哄的鬼哭狼嚎声!
“天呐……敌袭,敌袭……是白虎战舰,魔王大人,魔王大人……魔……!”传令兵的惨叫戛然而止,他被后方铺卷而来的光浪吞没,以魔气凝聚的肉身瞬间被净化消散。
魔族前沿阵营受到战舰的炮击,魂晶炮的强光更是烧灼了整个大营。一时间,全军内火浪冲天,一片大乱。
而此时,在魔军的后方!
一队队受到惊吓的魂兵拿着魔镰,飘飘忽忽的从营帐内窜出。结果刚一露头,一条剑光“噗嗤噗嗤”的乱窜一通。剑影闪过之后,这些魔族的小魂兵,几乎同时被洞穿了命源,身体当场炸成一团团游离的魔气。
可未等这些魔气溃散,一股无形的禁锢力量,硬生生把它们拉扯挤压在一起。无数游丝一样的魔气,渐渐汇聚成一个液态的球形,出现在半空中一个黑甲少年的掌心。
“小胡椒!”易凡虚抓一握,把篮球大小的魔气压缩成弹珠大小,屈指一勾拨向了胸前。
“吼……!”小胡椒张口而噬,每吞下一团魔气,身体就会立刻好转许多。
“嘿嘿,大忽悠加把劲……喝!”易凡悬立半空,挥掌继续纳功。
大忽悠发出酣畅淋漓的爽叫声,从一座座帐篷里疯狂穿过,阴损的戳穿了一个个魂兵的禁门。又突然剑影折返,一瞬间没入到魂兵的头颅,仿佛一根乐此不彼的牙签一样辛勤的劳碌着。
易凡和大忽悠不停的袭杀着魔族后方的魂兵,犹如一对奸夫淫妇般,干着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几个呼吸间就把这一片的魔族炼化干净,随后缓缓朝着中军推去!
可此时,随着战舰对魔族前沿展开第一轮炮击,镇守南方的俩大魔王终于反应过来。
“***,反击,反击……够实力的跟我飞上去,把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干掉!”黄魔王冲出帐篷招呼一声,率先朝着上方的战舰冲去。这些该死的东西居然敢趁夜偷袭,那就绝对不能让他们活着回去。
在黄魔王身后,绿魔王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带着大批赶来的魔将和统领也相继拔空而去。
可就在这群人飞到半途,与战舰还有十米左右的距离时!
“唰唰唰……!”三千道手弩从地面破空而起,一支支由精钢打造的袖箭,突然从中拦截射进了空中的敌人队列。
“噗嗤噗嗤噗嗤……!”近百名小统领级的魔族精锐,当场被袖箭穿胸而过,一团团黑烟当空炸开。
看到这一幕,半空里的魔将们一个个露出贪婪的嘴脸,正欲把四散的魔气纳入口中。
可这时——
“呼呼呼……!”一个个罐头一样的东西,黑压压的被前方的白虎战士仍了过来。
这一次魔兵们学精了,他们做好了防备。刹那间,上千道魔镰同时挥舞,一个照面就把白虎战士扔来的罐头,全部劈成了碎渣。
可在罐头被劈开的同时,一团团五颜六色的怪雾瞬间扩散。怪雾扩散后反倒挡住了他们反击的视线,无论是半空里还是地面部队,全部都被这种怪雾遮盖。而且,里面还充斥着极为刺鼻的味道。魔兵们刚一吸入,顿时,一口带有强劲腐蚀力,仿佛硫酸一样空气顺着他们的嘴巴,一路从喉咙把整个躯体彻底融化。
“***这是什么鬼,给我干掉地上那五千人,干掉他们……阿黄,我们抗住魂晶炮,这些卑鄙的家伙啊!”绿魔王气炸了肺,他震声一吼,驱散漫天毒气。可他刚下令让魔军攻击地面的白虎战士,结果一扭头……
“轰……!”一道强悍的能量柱轰击而来。
“不是说他们的魂晶石不多了吗,妖无极这狗娘养的谎报军情啊!”绿魔王明显察觉魂晶炮的威力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比上次更强。现在容不得他多想,绿魔王疯狂涌动起全身的力量,把和雌魔交配的力气都彻底挤了出来。
“轰轰……!”俩声震撼的炮击,伴随着俩声凄厉的惨叫。绿魔包括前方已经接近战舰的黄魔,俩大魔王同时被光柱捣了下来,狠狠撞进了地面的窟窿里。
“哈哈哈……撤退,撤退……地面部队先撤,弓箭手……!”战舰的指挥官一声令下。
“嗖嗖嗖!”漫天箭矢从战舰上齐射,瞬间落入下方追击白虎战士的魔兵队伍里。顿时,超过有一万多魂兵当场化烟消散,大批大批魔镰“当啷当啷”的落地声不绝于耳。
“哈哈哈……痛快,痛快……兄弟们撤退,快撤退!”带领地面部队的俩名将军,齐齐朝着追击的敌人劈出一道强悍的剑气。在保护好士兵撤退后,他们立刻返身冲回了将军城的位置。
而此时,悬浮于魔军上方的战舰,也是边撤边射下箭雨。虽然战舰中了不少魔将的攻击,船体俩侧被打出大大小小近百个冒烟的窟窿。但这些伤害完全在飞舰的承受范围之内,绝不会被区区的魔将从空中击落。
“唔……这就完事?”易凡一瞪眼,手指一勾,又把一个弹珠大小的魔球送入到小胡椒的口中。随后,拔身朝着乱哄哄的前方冲去:“简直太浪费了,好几万呐,可都是精锐!”
从战舰展开炮击,到地面部队阻击敌人,最后到巡天大队撤退。袭击魔营的白虎战士,只用了短短数分钟。
可这数分钟易凡是看得清清楚楚,足足干掉了魔军最前沿近五六万人。尤其是那些小统领,这些阵亡的魔气还没有彻底消散。
可随着队伍一撤退,前面那些乱糟糟的魂兵肯定会先强食。而且,失去了混乱的场面,易凡再展开大范围屠杀肯定会引起敌人的注意。这时间也太紧了点,自己和大忽悠才干掉了一万人,小胡椒还没彻底恢复呢。
就在袭击魔族的部队撤退的同时,西方,北方和东方出城的队伍,也极有默契的同时退兵。看得出来,这次飓风行动进展的干净利落很顺利。
可是,为什么东方那艏战舰冒起的烟那么大,滚滚狼烟呐!而且战舰在飞行途中,还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易凡眼尖的发现,那艏战舰上居然有一个四米粗的大窟窿。这个窟窿几乎打穿了整条船。而且,切入口正好是魂晶炮的位置,难道负责东方战舰的那位将军搞炸膛了?
易凡哆嗦了一把,魂晶炮的威力他很清楚,那是足矣媲美李毅全力一击的东西。可也不应该啊,如果魂晶炮炸膛的话,整条飞舰早就分家。
易凡来不及多想,他飞一样掠过整个魔族大营,赶在前方的魂兵争夺魔气前一掌拍出。霎时,封禁力量禁锢了整个疮痍的战场。
正当他收拢魔气,准备出手攻击魔兵的时候——
“唔……你是哪个部分的?”
“唔……他穿着战甲,应该是我们的魔将大人。”
易凡一瞪眼,发现周围这些魂兵的精锐居然与普通人没有差别。他们基本全部都是肉身,只是皮肤略黑了点,有点像非洲产物。
“唔……你们是哪个部分的?敢跟老子抢魔气?”易凡反斥道,说的同时,迅雷般大手一抹,眨眼撕掉了胸口的血虎徽章。
“老子们是黄魔大人的狂暴大队,你是打哪儿冒出来的,这么没有规矩。这里的魔气都是我们阵亡同伴的,你想捡便宜啊?”一名脸色漆黑麻呼的魔将吼到。
“对啊,你算哪根葱,就算你是一位魔将大人也不能这么乱来吧?”大堆大堆的魔兵们围了上来,一个个指着易凡破口大骂,骂他实在太不懂事。
“呃……!”易凡乐了,这些蠢猪居然把我当成了自己人,只不过不属于他们这一部分。
但无疑,易凡现在的身份已经被魔族认同了。正当他感到纳闷时,愕然间注意到胸口的小胡椒正散发着魔气,魔气把易凡的人气彻底掩盖,这下他算明白了。
“***……老子是……老子是……!”正当易凡苦思冥想着,想要糊弄那名魔将的时候,小胡椒通过心灵传音”呜呜”了俩声。
易凡顿时一瞪眼,狂放王八之气,直接奔到那名呵斥自己的魔将跟前,一个大嘴巴掌煽了上去。这一击动用了全部力量,直把对方打飞了十几米高,重重摔在了易凡的脚底。
“唾……!”易凡一口唾沫吐出,强劲的冲击力硬生生击碎了魔将的一颗板牙,他昂起头朝着满场的魔兵炫耀,趾高气扬道:“老子是俩位魔王大人亲自授命的全军刷锅大队长,我名‘刷锅大将军’,你们居然说我没有资格收集战场的魔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嗓门吼出去,顿时,围拢一圈的魔兵齐崭崭后退一步。骇然之色,几乎从每张黑漆漆的脸上同时涌现。更为不堪者,双腿已经狂打哆嗦,捂着就要心肌梗赛的胸口快喘不过气了。刷锅大队的名号在魔界几乎无魔不知,每位魔王手头的大军里,都有这个番号。
顾名思义,它就是拿来打扫战场的。
但是,刷锅大队的战斗力直逼魔尊大人的护卫军,算得上是魔尊护卫的后备力量。
一旦护卫军的兵员减少,都会从每位魔王手底的刷锅大队中,挑选出最强的一批人填充进去。
若不然,在魔界谁还有可以一边打仗,一边收集魔气的本事?要知道,每位魔族战士阵亡后,四散游离的力量都是异常珍贵的,稍有耽搁就会瞬间消失。
而刷锅大队的队员们都是万魔中的异类,是极端恐怖的存在。他们的任务就是专门负责收集魔气,然后等战争结束,会按照战功把魔气分发到每个团队中。
此时易凡打着俩大魔王指派的“刷锅大将军”的旗号,顿时吓傻了全场魔族,他们非常清楚刷锅人的厉害,尤其是这位刷锅大将军,他该有多么的可怕啊!
“怪不得他长这么白,跟我们完全不一样啊……!”
“是啊,除了刷锅大队的人,哪怕翻遍我们魔界的七大魔渊,估计都找不出这么白的人!”
“天呐,你们这些该死的东西,我们都得罪了刷锅大将军呐……大将军饶命啊!”
“刷锅大人饶命啊……!”一时间,满场魔兵黑压压跪倒了一片。求饶声,献媚声,各种阿谀奉承犹如滔滔江水般,绵延不绝的涌进了易凡的耳洞。
众魔都知道,面前这位刷锅大将军,可是专门负责收纳魔气的人。哪个团队要是得罪了他,***以后就别活了,肯定会被克扣军饷啊!
“你们这群劣魔,贱魔,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蠢货,居然敢问我凭什么收纳魔气?你们简直不开眼界,你们死定了啊!”易凡掐着腰肢,凶神恶煞的恼火道。
在他说的同时,小胡椒故意泄露出一丝魔气。这股魔气的质量,乃是魔界最为精纯的力量。一时间,一股隐隐像极了巨魔神的威压,令满场人包括易凡脚底踩着的魔将,都抱着脑袋哀嚎起来。
“你们这些下流的胚子,妓院的贱货,我刷锅大将军收纳魔气还得由你们来管。你们是哪个部分的?哦我想起来了,是黄魔大王的狂暴大队是吧?好吧,我记住你们了,你们以后就等着吃屎吧!”易凡骂骂咧咧,挤破脑壳把能想到的最下流,最卑鄙,侮辱性最强的词汇,连带嘴里的唾沫星子全部喷了出来。
天呐,他的唾沫威力如此巨大,喷在地面居然砸出一个冒烟的窟窿。他身上的魔气实在太神圣了,感觉比魔王大人的档次还要高。
虽然气息比魔王大人弱了太多,但只有刷锅大将军这种长年与魔气打交道的魔神宠儿,才能配得上如此精纯的魔气啊。
“我是杂碎,我是贱魔,我有眼无珠,刷锅大人就绕了我吧,只要您喜欢,我立刻自降修为化为雌魔供您尽情摧残鞭打……刷锅大人,刷锅大人呐!”易凡脚下的魔将仿佛婊子一样,不停的抛送着媚眼。甚至这一刻,他居然真的涌动魔气想要转化性别。
“砰!”易凡一脚踢在了他的脸上,顿时,一排老牙从这魔将的嘴里喷了出来:“哈哈哈……你就是个贱货,你就是个婊子,你这个低能儿……都起来吧!”
“是是是……!”
“哗啦!”一圈人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他们受到易凡如此侮辱,竟然没有丝毫不满,甚至脸上还充满了得意的神采。
易凡知道,魔界的规矩就是“打是亲骂是爱”。你骂他们越凶,这些贱人就越高兴。打他们越狠,他们巴不得跪在你的脚下亲吻你的靴子。
当然,这只是高等魔对下级魔才有的待遇,因为大魔掌控着他们的生死。魔界的等级制度,异常苛刻。
可如果小魔敢对大魔凶的话,那不好意思,下一秒你就跑到对方的肚子里去了。这就是规则,这就生存,这就是魔的待遇。
“唔……都是好样的,本锅很欣赏你们。当然,目前我还不能为你们颁发奖励,这要到明天才可以啊!”易凡乐呵呵的笑到,心里却对小胡椒彻底无语了。
魔界这些规矩,都是小胡椒传音告诉自己的。此时,易凡先前对魔族持有的同情心,彻底变成了极度的厌恶感。***魔族都是一群受虐狂啊,你不骂不打,他反而还不高兴了。
这些从棍状物体顶端喷出来的东西,简直就是一群变态,从没有性别到可以随时转换性别,一想到这里,易凡就禁不住狂打哆嗦。
“虽然不能为你们现在颁奖,但本锅察觉到敌人撤退时有几个家伙受伤了,他们跑的没那么快。唔……那就你带三百人跟我去吧!”易凡指着献媚的魔将道:“我会亲手干掉他们,然后让你们拎着敌人的脑袋回来。这样的话,就当是对你们额外的奖励吧!”
“多谢刷锅大人,多谢刷锅大人呐……啊哈哈哈!”狂暴大队的魔将大手一挥道:“你们,你们,还有你们,跟我出击。”
“是……!”三百左右魔族精锐振奋道。
易凡点点头,化成一条风影掠向了将军城。在他身后,狂暴魔将率领着三百名双眼放光的魔兵紧追而上。
“发财了,发财拉!”魔将嘟嘟囔囔,身为一名中等魔,他非常清楚刷锅大人骂完自己之后,肯定会给一点好处。这位刷锅大人实在太好了,他就像雨降甘霖的神灵一般,滋润着我们的心田。
可有点怪异啊,刷锅大人分明只有天圣初级的境界,可那一巴掌居然打得天圣二重的自己毫无反抗之力。而且,他那口击碎了自己板牙的唾沫,怎么味道有点像人气啊?
魔将楞了一下,可下一秒他笑了,笑得无比灿烂。
这很容易解释嘛,因为刷锅大队都是群异类。也许我们这位大人是魔和人的后代也说不定,毕竟他的皮肤实在太白了,如果转化为雌魔的话,绝对是个要人命的尤物啊。
队伍瞬息三十余里,已经非常接近将军城了。可这一路上别说是白虎的伤兵,就连半根毛都没碰到。
就在狂暴魔将越想越不对劲时,前冲的易凡愕然调头,朝着他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当看到刷锅大人这个微笑时,后方三百余名魔族精锐感觉自己回到了魔尊的怀抱。
而在另一边——
当易凡刚把三百魔兵从魔营疮痍的前沿骗走,呆在原地的其他人则指着将军城的方向一阵羡慕。
看呐,那群人要跟着刷锅大人吃香了,***为什么自己的运气这么差,这都怪那个该死的狂暴魔将,他简直该死啊!
“唔……怎么回事,这里是怎么回事?死了这么多族人,四散的魔气哪儿去了?”易凡前脚刚离开,一名身高马大的魔将,带着千余人就赶了过来。而这名魔将战甲的胸前,居然写着一个大大的“锅”字。
“还能怎么回事,都被收了去呗!”
“就你嘴贱,你应该称呼刷锅大人,是英明无比的刷锅大人……嘿嘿……呃!”当这名贱笑的魔兵转身之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坚硬了下去,随后就彻底化为了恐惧。
“刷锅大人?***哪儿来的刷锅大人,我才是刷锅大人,你们见鬼了?”魔族真正的刷锅大将军震吼到。
“不是……那个……这个?”这名有点痴呆的魔兵指了指易凡消失的方向,又转身看了看面前这名人高马大,胸口上有着一个醒目“锅”字的大汉。
“啊……中计了啊!”他发出一声惊天动地,惨烈无比的嚎叫。“扑通!”一声,狠狠跪在刷锅将军的脚底,伸出三尺长的舌头一卷,把对方战靴上的沙尘,舔了个干干净净,抬头道:“伟大而又英明的刷锅大人,我们中计了,刚才有个人冒充您,是他收走了所有阵亡的魔气,还带走了狂暴大队和狂暴将军呐!”
“砰!”刷锅将军一脚把对方踹飞了出去,大声吼吼到:“兄弟们抄家伙,***我们被人掉包了,跟我去追啊!”
“唔……小锅啊,快快快……快扶我一把,我的腰扭了……哎呦!”黄魔王从不远处的一个深坑内爬出,张口吐出一滩沙土,大呼哀痛。
“我王!”刷锅将军狂挤俩行泪花,像个被人抛弃的情妇一样,扑在了黄魔王的面前:“小锅该死啊,我们阵亡的魔气被人收走了,那个卑鄙的家伙啊,他居然敢冒充我……还骗走了您的狂暴大队!”
“什么?”黄魔王一瞪眼,拔身从坑内窜出,大怒道:“是何人冒充?我的狂暴大队又去哪儿了?”
刷锅将军擦去满脸纯真的泪水,抬手指向将军城的方向……
可随着他一指!
“轰隆!”一条令黄魔王都惊悚的光柱惊天而起,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嚎叫,黄魔王知道,他的狂暴大队一去不再复返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呵呵……!”易凡左手里抛着一团魔气浓郁的魔球,右手持剑朝着前方斜里一劈。
“唰!”一道气芒掠破黑夜,一颗人头从一个快速奔跑的身体上飞起。登时,“砰!”的一声,最后一名魔兵当场炸开。
易凡微笑着运纳封禁之术,刹那间,一丝丝游离的魔雾,从那名炸成一团黑烟的魔兵位置,被袅袅吸进了手中的魔球内。
“小胡椒……!”易凡奋力一握,篮球一样的液态球被压缩成弹珠大小,挥指一弹送进了小胡椒嘴里。
“吼……!”小胡椒刚一吞下,狼瞳内便闪烁出振奋的神采。它前爪一扒,从易凡的胸甲内跃下。落地之后,犬身一阵快速的抖动。眨眼间,一只体格中型的白犬缓缓显形。
“哈哈,终于恢复,太好了!”易凡蹲下身子,抱起小胡椒的脸奋力摇了摇。
“吱吱……!”小胡椒感激的望着易凡,虽然实力方面没能完全恢复,但在行动能力上已经无碍了。
“别只顾着谢他,本爷我也累够呛啊!”大忽悠在易凡的手中抖动道。
“吼……!”小胡椒抬起爪子朝它抛了一团沙土,当做没看见一样把头昂向了一边。
“你……哎呀啊,可气死了我啦,我这心呐拔凉拔凉的……!”大忽悠大呼小叫的哀痛起来。
小胡椒露出一个很人性化的鬼脸,低头舔了舔大忽悠的剑柄,用行动告诉它开个玩笑而已,我也很感激你滴。
“魔将被我斩杀,此地不宜久留,这颗魔珠么……?”易凡伸手夹起一颗墨色的小珠:“回去之后你再炼化。”
“吼……!”小胡椒点点头,虽然只是一个中等魔将的魔珠,但短时间内自己还无法融合它。
易凡回头望了一眼魔营的方向,微微叹息。随后,化成一条七彩流荧,卷起小胡椒掠回了驻地。
其实,他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愧疚的。刷了人家的锅不说,还给人留了一口黑锅。但魔族实在是贱呐,自己从没遇到过这种贱胚子,这个种族太神奇了。
此番夜袭敌营,不仅各部都进展顺利,就连易凡都满载而归。
小胡椒能恢复行动力,这得多感谢那位“刷锅大将军”。要不是以他的名头行事,别说把战场四散的魔气收拢回来,易凡能否安全撤退都是个问题。
仔细算算,他在后营干掉了一万小魂兵。战舰又消灭了五万左右,可绝大部分都被魂晶炮给当场撕碎。
不过,那些中了战士箭矢和袖弩的魂兵,这些阵亡的魔气倒让易凡一丝不漏的刷了个干净。
加上骗来的三百精锐,小胡椒的实力虽然没能恢复完整,但有了这颗魔珠,回去之后那都不是事。
二十里眨眼即到——
易凡化成的七彩流光从夜空直扑城内,吓得城墙上守值的战士一通乱叫,他们还以为是敌袭呢。随后听到易凡的传音,战士们揉着小心肝,狠狠抽了几口大气才平静下来。
但这时,一个古怪的念头,同时从南段城墙的每位战士的脑海闪过。右将军为什么是从南边过来的?他为什么没在城内?
天呐,他出城了。
一瞬间,惊天动地的疯狂大吼声从整个南段响起。身为最高统帅的右将军,他居然从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跑了。这要是出了什么事,那是十颗脑袋也扛不住的。
易凡入城后,散去七彩流光恢复真身。他的双脚刚一踏地,就看到城内的李毅、童凌霜和惊无罪一众人,还有全部的血虎战士正慌张的跨上奔雷兽,队伍所指的方向居然是南门。
不用多想,易凡知道自己露馅了,这次要完了。
“李……李叔,你们这是准备干嘛?”易凡硬着头皮主动招呼到,他心里清楚,自己刚进城其实就被李毅发觉了。如今有错就赶紧认吧,逃是逃不掉的。
“干嘛?你还问我干嘛?你……!”李毅翻身下马,他一步跨过,直接站到了易凡跟前,怒气冲冲的狂吼到:“小子,我知道你是个不安分的主儿,私自出城这事儿你干了不止一次……第一次我就不说了,为什么你,你们的长老死了。可现在你还敢做第二次?你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吗?”
“易凡……!”童凌霜大步走来,也是气愤无比,严厉道:“你有事最少跟我们商量一下,如果非要坚持,起码我们可以派几个人互相照应,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易老大,不是我说你。真的,你不会了解我们的心情。当大家翻遍全城都找不到你,那一刻,我们觉得仿佛天都塌了,甚至整个队伍都想出城,哪怕战死在敌营,也要给你报仇!”惊无罪一脸疲惫到。
“这……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有这么严重,我其实……!”易凡的心扑通扑通狂跳,此时,仿佛像做错事的孩子不知所措,他都忘记了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
“我看算了,好在没出什么事!”卫正耷拉着脸,像统帅出城这种事,其实他年轻时也干过。
现在,所有的人都在声讨易凡,作为曾经的一个刺儿头,卫正对这场面最熟悉不过。但最少得有个人出来圆场是不是,不能全部的人都来谴责吧。
“你记住,你给我牢牢记住!”李毅指着易凡,异常严肃道:“不是说什么都不会,我们就可以轻视或忽略你。不是说身为统帅你就有决断的权利,可以漠视所有人擅自行动。身为一名合格的强大的将领,你的勇敢不是通过让战友的担心来证明。统帅的责任是你能够让朋友、兄弟,亲人感到放心,让他们觉得心里踏实。你把我的话记心里去,我希望没有第三次。当然,就像凌霜说的一样,如果你执意要做。最少,我们可以给你一些助力。”
“真的抱歉……李叔,我保证,我发誓,绝对不会再有下次,绝对……!”易凡的话还未说完。
陡然——
一声暴躁,凄厉,愤怒滔天的公鸭嗓,从东方破空而来,声音隆隆的震得全城都在晃荡。
远离将军城东方五十里外,在魇军全军的最前方,星大富提着裤裆,甩着焦糊的巴掌破口大骂道:“你们这群龟孙子……你们居然敢在杂家净身的时候过来偷袭,你们给我等着,给我等着……杂家绝不放过你们!”
愤愤咒骂俩句,黑狱的大总管“哎呦哎呦”呻吟着,心疼的哆嗦着自己的右手。
今天自己的“小星星”又长出来了,可自己的周期还没到啊,比往年提前了俩个月。但该阉还是要阉的,没办法,那就自己亲自操刀赶紧净身吧。
可是,突然有一根光亮的大棒槌从空中捣下,那强悍的能量根本不是普通的梦魇战士可以抵挡的。哪怕是万域一等一的梦魇精锐,碰到那种东西也得死一大片。
没办法,谁让自己先察觉呢,谁让自己比小魇子的实力还强一点呢。所以,身为黑狱大总管的我出手了。杂家一巴掌拍过去,就把那根棍状物体轰进了他们的船舱。
星大富清净了一辈子,原本没想灭杀这队白虎战士,你们回去不就行了?
可这时,一大堆罐头一样的东西砸了过来。星大富怪叫一声,一扫拂尘,把漫天的不明物体炸了个干干净净。顿时,狼烟四起,各种刺鼻的味道差点没把他熏死!
而且,自己修炼的神功《阉了阉,阉了再阉神诀》发作了,“小星星”又长出来,如果不把它给阉掉,实力就会一直下降。只有阉了它,我才是黑狱伟大的大总管呐。
《阉了阉神功》虽然是自残躯体的功法,但威力强劲无比。星大富能有今天,是阉了足足上千年才得来的强大力量。
可敌人居然趁这时候过来偷袭,还仍了这么多毒气,实在可恨呐。
“我说星老哥,您不会这么狠心吧?再不处理的话,等毒气顺风扩散,就算毒不死我的战士,多少也会影响他们的战力的!”梦魇王笑呵呵走来。
“哼……自己能解决,非得让杂家给你刷锅!”星大富不满的嘟哝着,袖口一甩道:“去!”
“呱……!”霎时,一只巴掌大的金蟾跳了出来。这只金蟾居然只有三条腿,只见它扁嘴一张,把漫天毒烟尽数吸入腹中。随后,打个饱嗝,一脸意犹未尽的神色吐了吐信子。
“回来吧……!”星大富伸手一召,金蟾跳跃而上,顺着袖筒钻了进去。
“呵呵……好手段,不亏是我们黑狱的大总管,您的伤?”梦魇王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那群兔崽子趁着杂家最虚弱的时候来偷袭,这次我略施教训,下次定让他们有来无回!”星大富狠狠瞪了一眼对方,扭头钻回了自己的寝帐。小星星又长出来了,他急着要处理呢。
“唉……!”梦魇王摇摇头,望着西方的将军城道:“损失一艏飞舰,等于灭杀了他们一名上将,就算我的梦魇军不出手,也严重缩小了他们的守城几率,看来这次西征就快结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星大富一嗓子吆喝出去,确实把将军城的众人吓得不轻。公鸭嗓内滚荡的浑厚力量,从上空呼啸而过,震得满城都在隆隆作响。无论是城内的普通士兵还是血虎战士,包括李毅和卫正都齐齐变了脸色。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承认了一点。原来梦魇王的实力并非只是传闻而是事实,他实在太可怕了。但是,此人有点怪异,他的声音过于尖锐,看来梦魇王对性格有点扭曲啊。
李毅率先反应过来,带着一身刚正的气魄,闷不做声的一头扎进了会议室内。他用行动告诉众人,即便敌人再强,血虎亦不会退缩。
一旁的卫正向易凡使了个眼神,随后遣散集结的血虎战队,带着童凌霜和惊无罪一众人,鱼贯随着李毅之后迈入正堂!
易凡长叹一声,摇摇头也跟了进去。不一会,里面就传出了满堂将军的强烈斥责。一声声的怒吼,把易凡身为一个统帅的职责、人格、道德,包括私生活方面的问题,进行了一场全方位立体式的批评和教育。
但这种情况没有维持多久,就曲调突然一转,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三十多名汉子的笑声,如巨雷般滚滚的朝着城内扩散,不知情的士兵们还以他们的将军都中了**彩呢。
夜已去!
日月轮回,转眼又是一天,一个全新的一天!
随着易凡带领血虎军团的意外闯来,彻底打破了此时联军的有利格局。
不同的是,没像妖无极预料中的那样,血虎能保存强悍的战力,在正面给予自己痛击。
而是因为易凡的缘故,让将军城本该匮乏的东西,又全部有条不紊的运作起来,比将军城全盛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天微微亮——
守夜的战士被精力旺盛的伙伴替下,除了城墙上守值的士兵全副盔甲,城内到处都是光着膀子,穿着短裤在跑步和晨练的大汉。
因为血虎到来的缘故,白虎战士们变得亢奋无比。他们早就对这支劲旅敬仰已久,此时,能跟这种王牌军队并肩作战,那是任何一名白虎战士的荣幸。
他们亢奋,血虎战士们也亢奋。在他们的印象里,军团人数最多的时候才一万多人,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多军人。大眼放去,满城有十几万的同伴。
无形中,一股莫名的强大力量,从每位血虎战士的心底滋生。他们知道,自己将不再孤单,自己可以有许多的战友并肩而战。能够与众人同舟共济,对血虎来说是多么痛快而又幸福。
满城里到处都是“吼吼”的操练声,大家一点都不担心敌人会来袭击。因为城内那艏被击毁而断裂的战舰告诉他们,昨晚我们打了一场大胜。敌人已经没有能力,可以来到我们的城下再耀武扬威了。
徘徊在内城的战士们干劲十足,满城都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气象。卫正站在城楼里,抱着双臂极为满意的点着头。这才叫军营,这才是名副其实的“将军城”。
但是血虎没来之前,这里到处都是一片慌张和恐惧,满城都充斥着沉闷的死气。
如今,将军城焕发了新的生机,更充满了一往无前的力量。这都是因为一个人,一个连卫正都不敢想象的人。
那个人作为统帅居然对指挥作战一窍不通,而且,只是个十六七岁的毛头小子。可谁敢相信,这个毛头小子就是统领着十七万龙虎战士的右线大将军。
“自古英雄出少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卫正猛不丁的冒出一句极富内涵的话,这可吓坏了周围的士兵们。因为他们发现,将军居然在笑,笑的很满足的样子。自从蒙天大将军死后,我们被围这么久,将军大人都已经很久没笑了。
看着内城操练的士兵,卫正一脸笑意的站在城楼里。可他嘴角勾起的弧度,渐渐朝着冰冷转移。由于居高临下,他发现有俩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正从南方和北方同时朝着东方转移。
看到这一幕,卫正笑的更冷了,嘴角勾起的弧度也更大了。
“看来这帮蠢货并不蠢,知道吃了大亏之后,跑到东方借助梦魇军来保护自己。可惜啊,真印证了书小子的那番话,以后再想出城偷袭就难了!”卫正略有失望,失望的同时撇了一眼城中坏掉的那艏战舰。
一条粗达四米的窟窿,几乎贯穿了整个舰体。这一击是顺着魂晶炮的位置反轰进去的,当场就把五百名控制压缩机的士兵冲得烟消云散,更是摧毁了魂晶炮的聚能舱!
聚能舱被毁后,导致整艏船出现中空,在前后俩端的重力下,才让船体崩断成俩半!
还好,当时的动力舱还能运动,敌人也并没有继续攻击,这才能勉强飞回来。若当时再补一击的话,那满船的一万名战士绝对回不来了。
卫正心有余悸的庆幸着,攻击梦魇军的那艏战舰,被轰死五百名炮兵,震伤一千余弓箭手。但这个代价就目前来讲,将军城还承受得起。若说牺牲掉一万名战士,卫正肯定会心痛!
想到这里,他又望了一眼东方,此时,妖军和魔族已经把梦魇军卡在中间,在俩翼安营扎寨了。
“搞不懂,实在搞不懂,梦魇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卫正满脸都是迷惑,就算眼中的厉芒再狡黠,但还是看不穿骷髅军帐内的那名神秘王者。
“他确实够强,也许一招就能干掉我。可既然不来攻城,那我又有什么好担心的?不管了……”卫正释然的吐出一口气,自从黑狱的军队来到之后,那支可怕的骑兵从来不参与攻城。
卫正搞不懂的是,以梦魇王昨晚表现的实力来看。他随意一击,就能把媲美上将军的攻击打回去。由此可见,他的实力高过自己十倍不止。就算和李毅联手,卫正也没信心能打赢对方。
如果由梦魇王当突击队攻城的话,卫正真没信心能挡得住。就算把所有的魂晶炮加起来一起支援,顶多也只能缠住对方,但绝对杀不死他。
可这已经足够了,他一个人就抗住了自己和李毅加上全部的战舰。到那时,妖无极率领的鹰帅部队,还有魔界的俩大魔王,这些敌人只需小半天,就能全歼自己这十七万士兵。
可关键是,别说梦魇王没出手,就连梦魇战士都没参与攻城。
这些日子以来,每当妖无极进行骚扰的时候。梦魇军也只是派出俩万人,来到东段城外的半里与城墙上的战士对峙。
他们骑着战马微丝不动的站在原地,仿佛一尊尊深渊骑兵一样,只是静静的威慑着自己的士兵,却没有出手。
这就是卫正想不通的地方,他可不相信骑兵不能攻城的鬼话。就算梦魇战士不骑马,战斗力也绝对可以一个打五个完全没有问题。尤其是他们那身寒铁战甲,普通白虎战士的全力一击,也不见得能劈出一条缝隙。
梦魇军根本就是一支铁铸的部队,如果让他们骑着战马冲锋。一想到十五万魔鬼战马呼啸而过的画面,卫正就感到脊背发冷。这一刻,他对李毅的话深信不疑,恐怕整个苍境,也只有南冕的玄甲重盾军团可以挡得住他们。
当然,此外还有一支神圣的劲旅。他们的战力与血虎相当,但血虎是一支混合大军,三十万人的时候是有骑兵,但更多的是重步兵,他们是守城的最强军种。若不然,当年也不会被派去镇守葬天关。
至于能和梦魇军在马背上抗衡的神圣军团,他们叫做麒麟军。麒麟军也有十五万人,他们的统帅是苍境五大神将的麒麟神将,这个人是以飘家为首的六大隐士世家的守护神。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呐,如果老子手头上有十五万……不,十万……只要有十万麒麟军,我就敢出城去打梦魇军!”卫正愤愤说到。
“啪!”一只强有力的手掌拍在了他的肩头,李毅不知何时走来:“就是给你三十万麒麟军,你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因为……你不是麒麟神将!”
“哈哈哈……!”俩人同时摇头大笑,是啊,如果卫正是麒麟神将,恐怕他一个人足矣灭杀此地的所有联军了。
就在俩人大笑时,下方城内传出一阵惊天的哗然声。他们低头一看,顿时乐呵呵的朝着对方的胸口捶了一拳!
只见易凡悬立在半空,左手提着乾坤袋,仿佛挎着菜篮子的仙女般,右手不停的朝着城内挥洒。伴随着他每一次挥手都有一道光华落在地面!
一架架全新的连弩机,一捆捆寒光闪闪的箭矢,一根根闪亮闪亮的刺矛。尤其当二十多万块玄晶出现时,全城整个炸开了锅。每个战士的脸上,都流露出近乎达到**的快感。
正因为如此,大胡子和人干起来了,他身为旗舰的总指挥,居然一个打三个。
看看,看看……这四个人扭打在一起,都使用了什么不堪的招式。太下流了,太无耻了,撩阴腿,咬耳朵,挖鼻孔,这哪里还是威武的将军,分明是四个地痞流氓。
“咔嚓……!”肋骨的断裂声响起——
卫正和李毅一瞪眼,同时飞身而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嘭……!”一名只穿着条短裤的大汉飞起三米高,重重砸落在地,他硬生生吞回喉咙里的血,怒指大胡子咆哮道:“黑猫,你他妈真下的来手,你打断了我一根肋骨,兄弟们跟他拼了……!”
“哗啦……!”足足八千余光着膀子的汉子,齐齐朝前迈了一步,一团团或强或弱的光华,同时凝聚在每个人的掌心。
“彭彭……!”俩声,大胡子震退其余俩人的夹攻,张嘴吐出一口带有血丝的吐沫,唾沫里还包裹着一颗被人砸断的板牙:“反了,反了,都他妈反了……兄弟们!”
“哗啦……!”他身后隶属旗舰的俩万余战士,迅速形成一个扇形,呈包抄之势,把对面的八千人圈了进去。
“二营四营的兄弟,黑猫这么霸道,你们看得下去吗?”倒地的大汉愤吼道。
“哗啦……哗啦!”又是俩声,左右俩侧各一万战士,又把大胡子的人手包了进去。
“干什么?都干什么?为了区区一点魂晶石,你们想把自己的佩剑送进兄弟的胸膛里不成?”卫正擦着易凡飞落而下,随后迅速转身,抬头望向对方,朝易凡伸出的手点了点,话到嘴边硬是没吐出来。
卫正转身瞪向大胡子道:“黑猫,你身为将号旗舰的指挥官,看看像什么样子,下手没一点分寸,不知道现在城外都是敌军?”
“卫老大……就因为我是巡天大队的指挥官,才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老五!”大胡子指向地上的大汉道:“分魂晶没得说,这我同意。老二和老四要跟我平分,我也认了。可老五的那艏玩意都坏了,居然也要跟我平分,这不明摆着瞎搅和嘛?”
“什么瞎搅和,老子的船坏了不假,但你得承认老子也是炮兵,你不能侮辱我的职业!”老五揉着胸膛,呲牙咧嘴的爬起来道:“卫老大,敌人可以击落我的战舰,可以杀死我的兄弟,但不能改变我们是炮兵这个事实。我也并非一定要魂晶,而是……而是大家都不要忘记,我跟兄弟们不仅只能打炮,还能做点其他事啊。”
“呜呜……是啊,就算没了战舰,我们还是炮兵。”
“战舰毁了大家都很伤心,我们怕被你们嫌弃!”
“我们也可以披甲上阵参与守城,将军大人,您就下令吧!”战舰被毁的五营士兵们纷纷说到。
卫正翻了个白眼,随后把目光又望向易凡:“右大将军……”
“咳咳……!”易凡干咳俩声,徐徐飘落到卫正身边,他知道对方是故意把烫手山芋抛给自己:“李叔,昨晚我不是说过要扩编血虎战队吗?既然您没拒绝,那就从现在开始吧。唔……五将军和他的士兵我看挺好。”
说着,易凡取出一枚塑骨丹丢进了五将军手中。对方一愣,抬手扔进了口中,“咔嚓咔嚓!”几声骨头的撮合,他断了的那根肋骨当即复原。
“咳咳……那个?”李毅缓缓走进场中,征问道:“兄弟们可愿加入血虎?”
“这……”
“加入血虎?”
“和他们一起?”八千名汉子和五将军同时楞了楞,随即一声声粗犷的嗓门嚷嚷起来:“愿意,我愿意加入。”
“我也愿意……”
“当然愿意了……能和血虎一起行动那是我们莫大的荣幸!”
看到众人发愣时,李毅还以为他们不同意呢。毕竟加入血虎,就意味着他们要失去自己的番号,取消第五巡天支队的编制。可殊料,众人竟然如此干脆就同意了,实在太意外了。
易凡点头说到:“那好,以后五将军和兄弟们要听从血虎李上将的指挥,一切行为要恪守血虎军团的精神,来人……”
“末将在!”原血虎一名少将道。
“带他们更换战甲,成立血矛大队,保留五将军的将级职位,保留原第五巡天支队各位军官的职位!”易凡走到五将军面前,面容突然一改,用当初虎霖嘱托自己的语气,老气横秋道:“你记住,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不要做出让我后悔的事,不要做出让血虎蒙羞的事。冲吧,就像猛虎一样的去冲吧。”
“是,军团长大人!”一瞬间五将军热泪狂流,朝易凡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当他举礼的一刹那,身上的匪气消失的无影无踪,一股猛虎般凶戾的血劲充斥着全身。
易凡略一失神,突然产生一种错觉,好像五将军原本就该是血虎的人,而不是临时收编的。
八千名士兵跟在五将军身后,由血虎少将率领着渐渐消失在人流里。他们行走的队形极其严谨,步伐一致,坚定有力。
这些原本大大咧咧的汉子,突然间像变了个人一样,面容如同古井里沉静的古水一般。仿佛每个人的身上,都被一名逝去的英灵附体,几乎和当初战死在恶狼关的那群战士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不仅易凡一愣,就连李毅和卫正都同时一呆。
这一刻,一股久违的热流从心头一路蔓延到喉咙,李毅的鼻子一酸,眼里已快泛出泪光。这种感觉错不了,自己兄弟的气息我怎么可能忘记。此刻,李毅分明感觉这八千人就是那些死去的兄弟们。
卫正惊呆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一手带出的兵。由于他个人的原因,卫正手下的兵其实都有一股子痞气。但是现在,从老五敬完礼之后,他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眼神都像极了最高尚的战士。
但是三人不知道,此时五将军和那八千战士快撑不住了。他们每一步的抬起,几乎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看呐,***全城的兄弟都在看着我们,我们可不能丢脸呐。这些家伙估计快羡慕死了,我们要是在这时候出丑,岂不让他们看笑话嘛。
李毅垂下的拳头紧紧握起,感动之后,一股豪迈令他险些忍不住要扬天大吼。兄弟们战死一万,可瞬间又回来八千。堂堂的血虎军团,万域一等一的名军,居然只残存下一千人。但是现在,我们又有一万人了,血虎又回来了。
“军团长,您的决策是正确的,无论大哥醒来后是否同意,我都会坚定站在你这里。如果我们不死,我要扩军,我要扩充五十万血虎大军!”李毅郑重到。
“什么?”易凡吓的一蹦三尺高:“五……五十万?我的天!”
“没错,五十万,我受够了被人群殴,我受到了面对兄弟的惨死,我再也不想被动挨打!”李毅咬牙切齿到:“五十万,如果血虎有五十万,看他妈谁还敢欺负我们,如果敌人没有五百万,呵呵……连给我们塞牙缝的都不够!”
卫正听到这些,禁不住打了冷飕飕的哆嗦。他一点都不怀疑卫正的话,五十万血虎精锐绝对可以战胜普通的五百万敌人。
如果现在城内有五十万血虎,那外面的联军算什么东西。五十万血虎大军里会有多少上将?会有多少中将和少将?而且,那个时候应该还有五名副军团长吧。
不知不觉卫正也激动了,这一刻,他突然有种冲动,他很想把自己的士兵连同这座将军城一起扔到粪坑里去。自己能有今天强大的实力,完全是因为在恶狼关受训的缘故。算起来,自己也是一名合格的血虎战士啊,老五这个半路和尚算哪路货色。
这一刻,一个坚定的念头从卫正的脑海中闪过,如果自己不死,他要调防。哪怕舍弃目前的所有,他也要跟大哥在一起,我们原本就该在一起的。
随着五将军他们的离开,大胡子和其他人是又羡慕又嫉妒。但是他们明白,战舰必须还得有人来开。老五因为失去了战舰,才选择加入血虎战队。若不然,他们岂不成了吃干饭的了。
易凡命令众人把堆积如山的箭矢和守城器具,一一的搬上城头。随后,又帮助大胡子合理调配了剩余的魂晶石。
二十多万玄晶,易凡没有留下一块,三十几车的地晶石也全部拿出。
至于天晶石,第一天晚上他只拿了十块。此时,乾坤袋里还有二十块。算上当初离开宗门时,门老给他的那一块纯天然孕育的天晶,易凡手头里,就只剩下二十一块天晶了。
这不是易凡大方,以他目前的实力,玄晶和地晶蕴含的灵气,对他已经没有多大效果,而天晶石一点半点也起不了太大作用。
尤为重要的是,目前保住将军城,支撑到援军过来,才是当务之急。
正当城内忙的热火朝天时——
“轰隆隆……!”一块几万斤,足有小山包大的巨石从高空飞来,狠狠砸在了东段的城头上,一击就把城墙砸出一个巨大的豁口,连带近百名士兵当场砸成了肉泥。
“出来,***卫正你这个小人,你这个卑鄙无耻,只能偷鸡摸狗的混蛋,你给我滚出来……!”
滚出来……
滚出来……
愤怒的咆哮回荡在整片战场!
卫正与李毅一对视,同时轻哼一声,化成俩道劲芒朝着东段飞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把缺口堵上去,快把缺口堵上去……连弩大队掩护!”
“快快快……连弩手调整角度,调整角度!”
“箭矢,我们的箭矢在哪里,易大人拨给我们这么多箭矢,你居然告诉我还留在主城,你为什么不去死……!”
“战舰一字排开……二号四号,运行聚能舱,打开魂晶炮……!”大胡子光着膀子站在旗舰的船头,他声音隆隆的回荡在整个东段防线的上空。
刹那间——
“唰唰唰!”东段防线的二十余名队长,齐齐劈出自己的全力一击,把砸在城墙上的山包巨石劈成漫天碎屑,露出一个长达一百米的塌方缺口。
东段指挥官一声令下,无数士兵沿着缺口涌向了外城,一阵刀光剑影过后,他们扛起一块块长方形的石料,仿佛紧张劳碌的蚂蚁般,拼命把内城的缺口填了上去。
而此时,一里外的妖无极,气势汹汹的率领着仅有十万左右的妖军,与魔族大军形成俩个攻击方阵,正与东段防线的战士们对峙着。若不是他们震惊的发现,一整条城墙上都布满了寒光闪闪的连弩,估计刚才就下令冲锋了。
而现在,妖族的鹰群在高空中往来穿梭,他们抱着一颗颗篮球大小的刺果,慑于对面三艏庞大战舰的压力,才不敢轻举妄动。
紧张的局势一触即发,只要双方的战士哪怕有一个人稍不注意,捏在箭矢的手指一松,估计俩方阵营就会立刻陷入厮杀。
妖无极站在大军前方,他的战盔消失不见,头上包裹着仿佛尿布一样的一圈绷带,绷带上隐隐还渗着鲜血。原本还算英俊的面容,此时变得像肛裂般狰狞。
好哇,你们的胆子实在太大了。昨天血虎的一个突击,把自己搞得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可是,你们晚上都不安分,竟然还跑过来搞偷袭。
卫正这个婊子养的,他把西线那八万战士轰得只剩下三万。若不是当时有三名妖将和一名妖帅冒死拦截,估计连这三万都逃不过来。
要知道当漫天的罐头同时炸开,一瞬间就毒死了足足一万多。为此,堵着西线一部的妖族,付出三名妖将和五万士兵的惨重代价,才与北城的人马汇合。
虽然北城也遭受了攻击,被干掉了将近四万。但高层力量比较雄厚,没给魂晶炮第二次轰击士兵的机会就被拦截下来。死的那些大部分是被战舰的箭矢,还有地面的五千白虎士兵射杀的。
可这么一来,妖无极的亲军就只剩下了十万人。不,准确来说,是九万七千三百零一个,还不到十万。
“***,***拒魔岭一役被蒙天干掉八万,我又拨给赤风王那矮子十万。前前后后,居然只剩下这么点人,这可是父皇特别恩赐给我的四十万大军啊!”妖无极欲哭无泪,按照他先前的计划,不应该死这么多人的,这根本就是天大的笑话。
四十万亲军,打哪里不行?
打谁谁死!
可是,没想到分兵之后,竟然被敌人逐一击破。
更可恨的是“爱妃”还死了,她好歹也是一名证天强者,足矣媲美巅峰妖帅的“尤物”,竟然被发疯的蒙天一剑砍掉了脑袋。他那些发疯的残存不足三万的士兵,也干掉了自己八万人。
他们是血虎么?他们分明不是。
但是那一刻,就连一个垃圾的马夫,都拿着一把铡刀剁掉了自己五十个亲兵。还有那个身体被劈成俩截的伙夫,他都被劈成分家了,还硬撑着一口气,在地上爬着用菜刀砍断了十几个人的脚掌,真他妈……
“真够劲,够狠……你们够狠!”妖无极气的咬牙切齿,他一抬头,就看到半空里悬浮的三艏战舰,此时战舰正闪烁出强劲的光华,还有那满城寒光凌厉的连弩和箭矢,城内的巨型投石器拉紧的“嗡嗡”崩条声。一切的一切都告诉他,千万不能冲动,靠自己这十万人去冲击城墙,无疑等于找死。
“马拉巴子的……卫正,你还是个男人么?你偷袭我的大营也就算了,还派人冒充我的刷锅大队收走我魔族阵亡的魔气,你这个卑鄙无耻的东西,你根本不配做军人,更不配做将军!”黄魔王凄厉的大吼着。
远在另一边——
赶到东段城墙的卫正一愣:“收掉了他们的魔气?”
他与李毅一瞪眼,同时把目光看向身后的那名少年,那少年摊开手掌,朝着他们无良的笑了笑!
“哈哈哈……!”卫正抱着肚子仰天大笑,声音隆隆的传到了对面:“对,我不是个将军,所以我被撤职了,***老子现在是个护城的小兵。怎么样,想来比划比划么?弓箭手……”
卫正高高举起手臂,奋力往下一劈:“射***!”
“哈哈哈……射***……”满城将士哈哈大笑着,捏在手里的箭矢同时一松。
“呼……!”漫天黑压压的箭矢,仿佛蝗虫一样狂飚五百米,随后齐齐从高空落下插在了地上。顿时,白色的羽毛煞白一片,以内城十里长的防线,把五百米外的整个区域都射成了白色,仿佛是夏天里突降的一场落雪,场面壮观无比。
此时,无论是战士还是将军,包括卫正在内,他们一点都不心疼。
他们心疼什么?现在的我们可不是穷鬼了,我们再也不用每天计算着要节省多少箭矢,浪费多少火油,我们有个“什么都不会”的统帅大人就足够了。
别说射出去一轮,就是连续射上一天,射上俩天都没问题。对于血虎囤积千年的供养,这一轮齐射消耗掉的五万箭矢,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可恶……可恶!”妖无极气得险些吐血,他知道卫正是故意挑衅自己。
虽然这些箭矢没伤到自己任何一名妖兵,但对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你们来啊,我们不怕你们,我们求你过来。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根本没道理啊!”妖无极面色阴沉的看向黄魔王:“黄魔大人,您究竟是不是跟我的前锋军一起出动的,您是不是真的困了他们俩个月,骚扰了俩个月?”
“你在质疑本王?”黄魔王一瞪眼。
“不是,我没这个意思……我……唉!”妖无极重重叹口气,叹气的同时眼神撇到了城头上的李毅。
“我明白了,我知道了,是血虎给了他们守城支援,都是血虎,就是这群废虎……我……噗!”妖无极张嘴喷出一道十米高的血柱,喷出之后一脸苍白,双腿直打哆嗦,站都站不稳了。刹那间,他感到一阵头晕,眼前金光狂冒,整个人仿佛昨晚跟一万只母猪刚交配完一样的虚弱。
“殿下……!”鹰帅赶紧搀住了他。
“哈哈哈……好壮观的喷泉啊,你是在给我们表演杂耍么?你是在显摆自己的气血足够强盛么?你们围了我们俩个月不是很得意么?***来啊……来攻城啊,吃屎吧你!”卫正骂骂咧咧大声吼了过来。
“你……!”妖无极眼前一黑,险些昏死过去,他强吸俩口气,一把推开鹰帅,指着城头大吼到:“你这个小人,你身为战士的荣耀呢?战士的尊严呢?白虎不是最信奉自己的力量?你像个王八一样缩在城里俩个月,你根本就不配做战士,你就是个下贱的懦夫,胆小鬼,废物……”
“唔……我就是个废物,我连懦夫都不配,我们伟大的右大将军,我们尊敬的易军团长说我是个婊子……来啊,妖族的大爷都过来啊,看看老子能不能把你们最后一滴血吸干……唾!”卫正张嘴吐出一口唾沫,这口唾沫被元气包裹着硬生生飞出一里多远,就像破空的暗器一样被他一路吐到了妖无极的面前。
“殿下……!”一名妖将飞身挡了上去。
“当!”的一团火星四溅,这名妖将双眼一翻昏死了过去。倒地之后,额头立刻冒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疙瘩。
“卫正……!”妖无极怒不可揭,大手一挥:“抬下去!”
几名妖将赶紧把伙伴抬走,卫正的实力虽然够强,但唾沫飞出这么远,已经不具备杀死他的能力,只是把这名妖将击晕了过去。
“要吗战……要吗滚……!”卫正站在城头大声咆哮到,声音隆隆震天响。
“哈哈哈……要吗战……要吗滚!”满城将士齐声声爆喝,顿时,一股强悍的音波,夹杂着十几万人的军威,逼得一里外的敌人齐齐后退了一步。
李毅扭头看向卫正,朝着对方竖起一根大拇指:“这么多年过来,你的嘴巴还是这么厉害!”
“跟老子比骂人,他这个皇子还嫩了点,尤其是这些从畜生进化出来的东西,哪怕他是皇子,脑子里装得也是屎!”卫正不屑说到。
这一刻,跟随易凡前来的血虎战士,包括定剑海的子弟们都震惊了。他们实在无法想象,身为堂堂右将军的卫正,居然骂人骂得这么犀利,骂完都不带脸红的。看他振振有词的模样,众人怀疑西豪是不是从菜摊上把卫正强征入伍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面对卫正的侮辱与将军城的严重挑衅,妖无极一脚踢翻了拦着自己的鹰帅,挥手一招,顿时,一柄巴掌宽长达俩米的钝锋巨剑握在掌心。
“我承认以我们目前的能力,很难攻破你们的城墙,但你们敢出城比划比划么?哈哈……如果你们还是男人的话,如果你们还没忘记自己是一名英勇的白虎战士的话,那么,你们敢出来么?”妖无极挥剑指向前方。
卫正双眼一眯,瞳孔缩成针尖大小。仅是一刹那,他就把双方阵营的兵力分析了个彻彻底底。
妖无极说的没错,以他目前手头的兵力,哪怕加上魔族剩下的二十五大军,想要攻破此时固若金汤的将军城,难度和危险程度非常大。
当然,这得把梦魇军排除在外。妖无极也明白,梦魇军顶多只是威慑对方,绝对不会参与攻城。
会伍时一名魇将直接说了这么一句,“代王尊大人传话,我们绝不参与攻城,除非你们毁掉他们的城墙或打开城门。否侧,我们不会给予一兵一卒的支援!”
抛出梦魇军后,以联军现在的实力想要破城,肯定会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这个代价很有可能导致俩败俱伤,而且,魔王和妖无极都有阵亡的危险,这是他们绝对不敢的。
经过昨晚那场飓风偷袭之后,他们是彻底没辙了。
但有一点,联军没有能力破城,可城内的战士也不敢出城在正面跟对方打。
卫正很明白这一点,若失去城墙和守城器具的优势,就算有魂晶炮的支援,自己这十七万人,也绝不是联军三十五万人的对手。
那这就搞笑了,敌人不敢死拼,卫正也不敢出城。
“怎么样?敢下来进行一场公平的战斗么?还是说你们根本就不是一群猛虎,全部是一群病猫……哈哈哈!”妖无极仰天大笑,他可算找到个借口可以嘲讽对方了。
“是,没错,我们是不敢出城,但如果你们觉得比我们勇敢,那么欢迎各位进城参观。还是说,你们根本就是一群娘们,怕进来之后被我的战士干翻在城里……哈哈哈……你们敢靠过来么?敢靠过来五百米么?”卫正大声喝道。
“他们不敢,因为他们是一群废物!”
“都说妖族个个是勇士,也许是我认错了,原来所谓的勇士只能站在远处畏惧对手!”
“谁说人家不是勇士,妖族在床板上个个都是勇士,但也仅限在床上,一到战场都成软脚虾了!”
“是啊,他们无论刮风下雨,无论白天还是黑夜,甚至可以几万人同时参与传宗接代的神圣任务,天呐,难道说妖皇强暴了一头母驴才生出了我们面前的妖族七皇子么?哈哈哈……!”
刹那间,整个东段爆发出轰天的大笑声,十七万汉子齐齐朝着对面展开了一场口水战。
各种无礼至极,下流至极,猥琐至极,世间侮辱性最强的词汇,仿佛一条从天上流下的臭水河,彻底把妖无极给淹没了进去。
卫正不要脸到了极点,他调教的兵更是一群泼皮无赖。这一通乱糟糟的辱骂,当场把整个妖族气得七窍生烟,一瞬间,足足超过有五百个出生高贵的妖族统领,当场口吐白沫昏死了过去。
妖无极忍着喉咙内翻滚的热流,硬生生给吞了下去。他拄着大剑,提纳全身最强的妖力勉强站住脚跟。即便如此,也有了想要自杀的冲动。
身为一名堂堂的妖族皇子,更是下一任妖皇的俩大竞争者之一。出身高贵的他想了半天,把脑浆都快想爆炸了,也只想到了一些诸如“***”“狗东西”之类的脏话。可这些比起对方绵延不绝的滔滔脏水,档次实在也太低了。
“你们……你们这些无能的废物!”妖无极深吸俩口气,剧烈起伏的胸膛渐渐缓了下去,脑海灵光一闪,他发出几句冷笑:“呵呵……我们妖族都是好汉,我们从来不耍嘴皮子上的功夫。好吧,我们清楚自己无力破城,你们也清楚没本事过来跟我们正面交锋。那么……来玩玩吧,就像我们的老传统一样,派几个人出来玩玩吧!”
以目前的局势来看,若没有梦魇军的援助,想要攻破对方的城墙,非得把自己拼个全军覆没。但妖无极知道,这种情况不会维持太久。
毕竟血虎过来了,那么,矮子和白幕云姗也应该快到了。一旦援军过来,呵呵……你们这道像龟壳一样的城墙,定然会被一锤击碎。眼下,就让你们再逞逞能,多呼吸几口空气吧,因为你们就快死了啊。
“我去……!”
“让我去……!”
“***单打独斗,谁怕谁啊!”刹那间,从小队长到将领,足足上千人按耐不住想要跳下城墙。
“都给我老实站着!”卫正爆喝一声,扭头看了李毅一眼。李毅点点头,示意你做主。
卫正长长舒了口气,大声吼道:“你想怎么玩?从战士到将领,再到统帅,你想怎么玩?”
“不不不……我们的时间很宝贵,而且身为新时代的年轻人,难道您想仗着比我年长就欺负我么?当然,按照正常年龄也许你应该喊我一声爷爷。但以我妖族伟大的漫长寿命,折合成你们苍境人类的年纪,其实我才十九岁……!”妖无极面容一冷,目光里迸射出俩朵猩芒:“所以,我们没必要循规蹈矩,也没有那个时间……派个十五到二十岁的人过来吧,是的……我需要一个这样的对手,我发誓绝对公平,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把我这颗皇子的人头拿回去!”
“好……吼吼!”
“殿下好样的!”
“不亏是我们妖族之皇的继承人,殿下威武!”满场妖族发疯一样的嚎叫起来,他们眼看妖无极要亲自上阵,一点也不担心殿下的安危。
众妖非常清楚,以皇子不过俩百岁的年龄,就达到了封尊之境的巅峰。别说在妖界,就是整个天下都算得上一等一的俊杰。
能胜他的人寥寥无几,最起码苍境四大传奇的新一代传人,连号称四家之首的南海少冕都败在了殿下手里。在整个妖族眼中,七皇子几乎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这……!”
“他要我们二十岁以下的战士出战!”
“而且,而且打的还是统帅之争!”这一刻,满城将士沉默了,沉默的同时,齐齐把目光望向了卫正身后的那名少年。
“不可以……让我去!”童凌霜一把将易凡拉在身后,抬脚踩在了城垛口,就要飞身下去。
“呼!”易凡用力一拉,竟把她拽进了怀里,当着满城十七万将士的面拽进了怀里:“你不是他的对手,当然,我也不是……恐怕这一战,我们要寒了战士们的心了。不过,没办法,我们确实不是他的对手!”
“你说的没错,但是,我想去试试!”愕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渊非墨步伐稳健的走来,他身上的白色单衣消失不见,而是穿着当初的那件蓝色长袍。
但可惜,在他长袍的胸口有一道巨大的剑痕,剑痕划破长袍撕去了一块巴掌大的衣襟。他胸前带有鲜血的缺口,严重破坏了南海少冕的高贵形象。
可渊非墨一点也不在乎,甚至双瞳中闪烁出盎然的战意,脸上是能够雪耻的强盛**。
“少冕殿下!”卫正一楞。
“嗯,卫将军……谢谢你多日来的照顾,我休息的够久了,想出来活动活动!”渊非墨抱以感激的说到。
易凡赶紧松开童凌霜,但一点也不慌张,而是上前问到:“你恢复了?”
“没有!”
“没有?没有是什么意思?”
“七成,我可以动用七成的力量!”
易凡一惊,他没想到月半名的丹药竟然有如此奇效。按照道理来讲,就算神品拓经丹有作用,也不足矣让渊非墨恢复到这种程度。看来,月长老的东西果然没有半点水分,比同种丹药的药效强的离谱。
“哼……你少来了,全盛时打不过他,七成,七成你连我都过不了!”惊无罪从人群中走出,伸出双掌拍在一起,捋起自己额头的发丝黏成一道弯曲的鸡冠长毛,他得意的望向众人,却语气无奈道:“没办法了,看来只有我上了!”
“世子……!”众人大惊。
“不行!”卫正一口回绝,语气不容有半点回转的余地:“谁去都不准你去,否侧,休怪卫正不识君臣之礼,翻脸不认人。”
“这……!”将士们感到憋闷至极,堂堂十七万白虎大军,居然没人能成为那个妖族皇子的合格对手。
军团长大人年纪虽小,但大家能感觉出他很强大,说起来已经非常优秀了。但可惜,正如他所言,根本不是别人的对手。
凌霜姑娘虽是一介女流,但实力比起军团长大人还要强一些,但仍旧不是妖无极的敌手。
细细分析一下,只有少冕殿下才能与之匹敌,世子次之。
但惊无罪的身份决定,别说他比对方弱一些,就算实力相当,满城将士也绝不允许他出战。
而且,渊少冕全盛时都不是妖无极的对手,他以七成力量去迎战,恐怕五个回合不到就会死于非命。
一时间,刚才还声威震天的全军彻底沉默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哈哈哈……这就是所谓的苍境白虎,这就是所谓的四大传奇……懦夫,败类,弱不禁风,不堪一击!”妖无极一瞬间充满了活力,感觉全身有使不完的力量,他身穿重铠手握巨剑,仿佛一代君王般昂天宣战:“何人来战……究竟何人来战?何……”
“跶跶跶……!”一串不急不缓的马蹄声从后方传来,马蹄落地,犹如踏在了他的咽喉,硬生生卡断了七皇子的嚎叫。
“咴……!”一匹全身都笼罩在寒铁披甲里的高大战马,顺着妖族大军的后方来到最前沿。
一路上,所有的妖兵皆纷纷退让,主动分开一条宽敞的大道,供这匹战马通过。
在这匹极为高大的魔鬼战马背上,有一道略显单薄小巧的身躯。“他”身穿一套标准的梦魇军战甲,面容被厚重的战盔面罩遮挡。
一杆长达三米的墨光游龙枪,被这名看上去年纪不大的骑士斜着提在手中。枪头上挂有一串铃铛,铃铛上系着一簇血色长缨。
随着战马迈起的步伐,他的身体一高一低的起伏着,给人一种极为协调的美感。看得出来,这是一名从小就经受过严格训练的骑士。
跨马而来的他,仿佛从地狱深渊里来到世间,令人感到窒息,沉闷和极度的压抑。
“一名魇将?”妖无极扭头目视对方,可对方看都不看他一眼,像是从君王头顶迈过去的黑暗之神,直接跨出了妖无极站立的最前位置!
“要决斗么?那你得靠后站,因为我和一个人的战斗还没有完!”黑狱十一公主,匆奈儿模拟着男性嗓音道。
“放肆……!”
“大胆……!”连同鹰帅在内的俩名妖帅,和一大群妖将蜂拥而上,可他们刚把步子抬起,妖无极就爆喝一声:“退下!”
这些不开眼界的东西,难道没听见从大军后方传来的万马嘶鸣么?难道他们都是一群耳聋的白痴么?
对方无视自己的皇子尊严,妖无极心中固然有气,但身为一名“夺皇”的皇子,他的感知力何其敏锐。
这个梦魇小将一路跨马而来,碍于上位者的威压,小妖对他退避也属正常。
可他能够无视自己身为妖族皇者的皇气,定然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而且,此时正从后方传来一阵梦魇战马的示威嘶鸣。
前后一联想,妖无极就可以断定,此人是梦魇王身边一个非常重要的人,重要到他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影响到背后那十万铁军。
妖无极一点都不怀疑,如果刚才自己的手下向这名小将发难。那么下一刻,黑狱的十万铁骑,将会像利刃一样从背后捅过来。他一想到万马呼啸而来的场景,就禁不住浑身直打哆嗦。
黄魔王和绿魔王抱着双臂在一旁发着冷笑,刚才妖无极可是很威风啊,威风到把魔族的风头都抢去了。可是现在,你吃瘪了吧,原来你们妖族也害怕这群冷冰冰的铁人呐!
“呵呵……我说何人能有此气场,原来是梦魇军的将军。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个个都是无敌勇士。本皇子对梦魇军的敬仰,犹如滔滔的黄河大水泛滥而出,一发不可收拾,久仰久仰!”妖无极撇开皇子身份,把大剑往脚底一扎,抱拳拱礼道。
看到这一幕,鹰帅他们一脸的憋屈和耻辱。但也没办法,怪就怪自己的妖王大人没来。如果此时哪怕有一位妖王大人在场,殿下又何须屈尊向这些黑狱的异类示好。
“既然如此,劳烦七皇子您站的远一些,别待会本将收不住手,误伤了您的金贵之躯!”匆奈儿不禁感到好笑,却冷声道。
妖无极眉头一皱,这句话无疑在打自己的脸。他很清楚对方的实力,天圣二重。这跟自己比差远了,他是有意当着所有人的面,抬高梦魇军的身价,告诉别人你妖无极不如我,不如我们梦魇军!
“哼……那本皇子就静待阁下的表演,等着目睹您的风姿!”妖无极强压怒火,缓缓靠后。恰时,一名熟知他品性的妖奴搬来一张行军大椅。妖无极一屁股落在上面,把巨剑往双腿间一杵,瞪眼看向了前方。
匆奈儿心中得意,拍拍马头,座下健硕的战马缓步踏前。当着战场几十万人的面前,她单骑来到城前的五百米处。
“昨天那个叫易凡的小子,可敢下来接战?”匆奈儿挥枪指向城头的易凡,她一眼就从人海里揪出了对方。
卫正和李毅正愁该如何对付妖无极,愕然被梦魇军横插一足,顿时,都把目光看向了易凡。
易凡淡淡笑了笑:“妖无极我对付不了,但此人还不在话下!”
“她的实力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我也不敢说能百分百战胜他!”童凌霜说到。
“可也没办法,人家指名挑姓的要找易老大。虽然我很想帮忙,但我觉得那个小瘦子不稀罕我!”惊无罪耸耸肩膀道。
“黑狱的人不好对付,出战小心点!”渊非墨知道易凡的脾气,他从不去打没把握的仗。
譬如妖无极,易凡知道胜不了他,所以无论如何都不会去接。既然他敢接下这名梦魇小将的战帖,说明他有信心。而且,渊非墨也清楚易凡的能力,哪怕在境界上比对方弱一些,就算不敌但保命绝对没有问题。
“看来你们对他都有信心!”卫正叹气道,虽然很不想让易凡出战,但全军士气受不了一再退缩的打击。
“不仅是他们,我对他也有信心!”李毅走到易凡面前,抬手拍在对方的肩头,坚定的目光望着他道:“去吧,你只需要记住,你是煞虎,记住这一点就够了!”
“我绝不会做出令血虎蒙羞的事……!”易凡一脸认真,随即,一声长啸,直接跃下城头:“大雷!”
“咴……!”后城内一匹强硕的奔雷兽挣脱马绳,马蹄震得全城隆动,势如一道疾风掠影,眨眼已奔到城门。
“打开城门……!”卫正震声下令。
“吱呀!”厚重的城门刚一打开,关聂的坐骑“大雷”就奔了出来。恰在此时,从城头跃下的易凡直接落在了马背上。
“吼……虎!”城上一千三百名残存的血虎战士,齐齐把手中的长枪举向了天空。
“冲啊……像猛虎一样的冲啊!”易凡呐喊着与大雷从内城奔出外城,化成一条强劲的风影,在途中冲出一道锥形的气罩,朝着五百米外的匆奈儿撞了上去。
“驾……!”匆奈儿一甩缰绳,挥枪一扫,强劲的气浪把面前一地落雪般的箭矢,扫出方圆百米的空地。她座下的魔鬼战马一看到奔出城的大雷,就分外眼红,那瞳孔内乱窜的火焰仿佛要烧出来一样:“横扫千军!”
“唰唰……!”俩道由远拉近疾奔的残影撞在了一起,这一瞬,整个战场合计五十多万人屏住了呼吸。
“同样的招数不好使……喝!”相撞的一瞬间,易凡拔身掠起,对方扫来的枪头擦着他的脚底就抡了过去。而易凡下落之际,挥手抹过腰间。
“唰!”剑光一闪,俩匹战马交错而过,各自停在了五十米外。
“好快的剑!”匆奈儿停顿之后狂抽一口冷气,面罩下秀美的眼睛震惊无比。她扭头看向肩膀,右肩上那块护甲,竟在俩匹战马交错的瞬间,直接被对方削了去。
剑快,人更快。那把剑不仅快,还削铁如泥,那小子挥剑的速度凌厉到极点。若不是自己精于骑术,偏移了一寸。估计那一击,早就划到自己脖子上了。
易凡挥剑之后,没有落在马背,也没有拔转马头,而是踩在大雷的头顶,目视对面六百米外的妖无极:“恶狼关你没机会杀我,我给你这个机会。我背后那道城墙,我在那里等着你……驾!”
他吆喝一声,双腿一分,顺势落在大雷背部,拔身又冲向了匆奈儿。
“不自量力……!”妖无极发着冷笑,面对挑衅完全不放在心上。这一刻,他的目光落在了城头那名身穿破损蓝衣的青年身上,一看到他,妖无极的双腿就夹了一下,一股凉飕飕的感觉从尾骨瞬间蔓延到整个脊柱骨:“渊非墨,呵呵……手下败将,你们等着,我会让你们都如愿以偿。待破城之日,就是你们脑袋飞起之时!”
另一边——
易凡和匆奈儿一击过后,似心有灵犀同时拔转马头,像俩道疾飞的箭矢般又炸在了一起。
刹那间,剑光枪影,伴随着俩匹并肩疾奔的战马,沿着城墙一路“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直看得普通战士目不暇接,根本就跟不上俩人的速度。
易凡不擅长枪法,但只要一握住剑,那近乎天生的迅猛光影,就开始成片成片往来反复的绞杀,好几次逼得黑狱公主险些摔落下马。
但这种情况没维持多久,就换成了易凡被对方打了个手忙脚乱。
匆奈儿虽被玄皇视若掌上明珠,但她从小就有个古怪的念头,为什么哥哥们可以学习兵法,管理国事。父皇却整天给自己送一大堆流光宝气的珍珠和玛瑙,凭什么我就不可以骑马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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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十岁过后,她进入了梦魇军。可以说从那刻起,她几乎每天都对着骑枪和战马,她是在梦魇军里长大的。
落在梦魇王眼中,俨然匆奈儿已经成了自己的闺女,更是把一身惊湛的骑术和作战技巧倾囊相授。严苛到每天能把她训哭好几次,搞得无可奈何的玄皇在某个深夜里跑到梦魇王的房间,把他打了个鼻青脸肿,他这才收敛了一些。
话再说回战场,凭借从小严酷的训练,十一公主渐渐适应了易凡的快剑。细心的她发现,易凡的骑术简直糟糕透顶。能在马背上撑到现在,完全是他的坐骑在默默配合着。
想到这里,不由枪走偏锋,刁钻的攻击位置,逼得“大雷”再也无法凭借多年的经验应对。
渐渐的,易凡乱了,从开始稳稳占据上风,被迫进行防守。再从防守,被一连串刺到面前的枪花,搞得失去了平衡。
大雷想要配合,可易凡东歪西斜的坐都坐不住了,他坐不稳,剑的力度就不够强,力度架不住对方的长枪,防守起来就更加狼狈。
“这……!”卫正无语了,他指着城下仿佛在马背上跳舞的易凡无语到了极点:“难道你们从没教过他骑战?”
“哪里有这个时间?”李毅尴尬的摊开双手道:“大哥昏迷之后,继承煞虎的易小子强横接过指挥权。从他到恶狼关,前后不过三个月。你以为他是骑术天才,就算是天才,可敌人也没给我们时间教导他啊。”
俩人同时翻了个白眼,彻底无语下去,易凡马战的姿势难看到了极点。但俩人还看得出来,虽然他此时乱,却并不慌。剑式也没有完全失去章法,只是一时调整不过来而已。
李毅相信以大雷的经验,逮到一丝机会,就能瞬间扳回劣势。只是,城下那个梦魇小将实在犀利,他会给易凡这种机会么。
童凌霜望着在马背上手舞足蹈的易凡,不由紧张的捏起了拳头。身为战云界的轩辕皇族,她自然清楚黑狱人的手段。那个梦魇小将还没有完全发挥实力,现在只是在热身。即便这样,易凡已经快招架不住了。
“你在担心他?”渊非墨走到旁边道。
“是!”童凌霜平静回答。
“你的担心有点过头了,这不是身为大师姐对弟子应有的爱护。”
“他不是普通弟子!”
“你在意他?”渊非墨注视城下,瞳孔缩在了一起。
“在意!”
“你喜欢他?”这一次他猛然转过头,盯向童凌霜的面孔。
童凌霜依旧面容平静,淡淡道:“喜欢!”
“那你可知我喜欢你?”渊非墨的手掌在袖袍中抓得死紧,身体因为强压的怒气,发出细微的颤抖。
“可我不喜欢你!”童凌霜缓缓转过头,看了对方一眼。但也仅是一眼,一眼过后,她的目光又望向了城下。
渊非墨发出俩声弱到几乎连自己都听不到的惨笑,童凌霜这一句话,让他感觉整世界都抛弃了自己。他听不见风声,眼前一片迷茫,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仿佛就连自己的心跳也停止了。
他走了,渊非墨失魂落魄的转过身,默默朝着主城走去。
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人注意到他。因为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城下那个少年的身上。每个人都在为他打气,都在为他紧张。
哪怕自己是堂堂的南海少冕,哪怕自己是苍境最出类拔萃的一代天骄。但是现在,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我的伤心。
“小师叔……加油啊,用唾沫……吐他……用你的唾沫吐他!”王大奎举着大拳头,站在城垛口嗷嗷直叫。
“易凡师兄加油……!”
“右将军加油……!”
“吼……煞虎!煞虎!煞虎!”血虎军团的战士们,齐齐爆喝三声。他们用虎的口号,来鼓励城下那个一直都未曾让众人失望过的少年军团长。
惊无罪望了一眼消失在身后人流里的蓝色身影,嘴里嘟囔了俩句,也不知道在说什么,随后又把目光锁向了城下。
下方——
易凡听到从城头爆喝的三声“煞虎”,一股血劲从心底瞬间冲进脑门。他还真按王大奎说的,张口喷出一口包裹着真言决的唾沫。随后奋力一剑逼退对方,拔转马头拉开了距离,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
匆奈儿微微歪头,易凡的唾沫“咻!”的一声,擦着她的战盔飞了出去。唾沫刮在寒铁铸造的战盔上,居然像玻璃划在铁板上一样,发出一声尖锐到令人心坎发酸的声响。可想而知,这威力有多么强大。
可当她挥枪挡住对方劈来的一剑时,易凡却已经拽起缰绳与她拉开了距离,终于有机会缓上一口气了。
“哈哈……你这个不会骑马的家伙,你要输了哦,你的剑再快却无法靠近我,尤其是在马背上!”匆奈儿炫耀一样朝着十米外的易凡抖出一片寒芒,也不急于攻击。
“现在定输赢还为时过早!”易凡深吸俩口气,逐渐恢复镇定。这个对手实在难缠,即便自己的元气比他深厚,但对方的枪法,造诣绝伦,往往能利用最小的代价,达到最有效的攻击效果。
易凡明白,自己还是太小瞧他了。对方的骑术与技巧配合,就算不骑马在平地作战,也有与自己一较高下的资格。当然,那是因为我还没使出必杀技。
“休息够了么?如果够了,我要开始进攻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杀死你,因为明天我还要过来跟你打!”匆奈儿仿佛像个找到玩具的孩童,这一刻,她甚至忽略了自己是个“梦魇战士”,而是用本人的声音说话。
易凡一愣,愕然听到极度“类似于”女性的嗓音,他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但刹那间,易凡想到昨天有个公鸭嗓从东边传来,他明白了,原来梦魇军里也有像武老三这号人呐。
“再来!”易凡提起缰绳,震臂一抖。大雷粗壮的马蹄冲击而起,跃向半空,当即一击重斩,劈了过去。
“雕虫小技,我说过你的剑靠近不了我……独龙破!”匆奈儿双腿夹紧马腹,以强大的力量稳固住战马的支撑力。她陡然一记长枪上撩,枪杆如云龙冲天,寒光一闪,后发而先至,三米长的枪杆,直接从地面戳到了易凡面前。
“呃……!”易凡微微一惊,却并不慌张,依旧劈了下去:“我的剑确实做不到,但气却可以做到!”
“轰隆……!”三尺寒锋劈在了游龙枪头,这一击力度极大,又是大雷从高空跃下,在马与人的双重重力下,易凡更是把力量发挥到了极点。
这一剑劈出,虽被匆奈儿及时挡住,可整条游龙枪居然呈弧度弯了下去。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易凡的气……元气!
“唰!”一道劲芒从剑锋上倾泻而下,像是开了闸的洪水,直冲下方的十一公主。
匆奈儿大惊,单手握住枪尾,左右奋力一甩,震散从上方劈来的元气攻击,可却因为分心。
“咔嚓……!”一声,她坐下的魔鬼战马失去了主人的保护,在易凡与大雷强劲力量的双重冲击下,四条腿尽数折断,随后整个马身子像摊开的席子一样,呈“大”字形被碾成了一张肉饼。
刹那间,“噗嗤”一声,一大团内脏由脚底喷了匆奈儿一脸,她还来不及心痛战马的惨死,就被这团花花绿绿的肠子还有鲜血完全挡住了视线。
“一式……留痕!”易凡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剑影顺着长枪的枪杆一路掠下,直取对方的头颅。
虽然真言决的“极”与“囚”,于实力相当的对手而言,影响力微乎其微。
但作为主动技能的“破”字一出,绝对能把易凡的速度提升到极致。他坚信,这一击对方绝对接不下。尤其他现在越过了对方“枪”的长度,再加上对手处于严重的被动,易凡算准了这一切。
可突然——
“唰唰唰……!”就在剑影距离匆奈儿的战盔,只有一指的距离时。无数道宛若真人一样的分身,接连从她的身体里分裂出去。
随后,一声长喝:“移形换影!”
“嘭!”大雷四肢落地,易凡也准确的把剑劈进了对方的头颅,一切都进展的无比顺利。但可惜,面前这个人已经化为一团烟雾,袅袅散去。
“什么?”
“十八金身……!”
“黑狱皇族……!”
“他是何人?”
刹那间,整个战场一片雷动,李毅和卫正大步一迈,同时从城头探下了身子。
魔族俩大魔王齐齐靠前一步,一黄一绿的脸上无比震惊。当然,外人是看不出来他们的震惊的。
但妖无极都摁住椅子站了起来,双瞳内闪烁出惊奇的光泽。他已经认出来了,难怪这小子敢无视自己的皇子之威,难怪后方那十万梦魇军会如此在意他。
原来他也是一名“皇子”啊,只不过,妖无极还不清楚“他”是黑狱的哪一位“皇子”而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古流传的终极逆天血脉,“封界神体”、“天知者”、“十八金身”,没想到今天居然真让自己碰上了。
匆奈儿临危之际,被易凡逼出黑狱皇族的看家本事。这一刻,惊得满场五十多万人哗然四起。
易凡稳坐在大雷脊背,仍保持着挥剑下劈的动作,一滴冷汗却从脑门顺着脸颊往下淌。
此时,场中九道身影呈圆形把他围在中间,算上自己劈散的那一个,共计十道分身。
这些分身并非易凡意识里认识的那种,寻常分身应该只有一个主体,其余的给人一种傀儡的感觉,没有生气、没有感情,完全是一具行尸走肉。
可面前这九个人,仿佛每一个都是独立的个体。易凡能清楚感觉到,他们九个人完全可以独自作战,不需要所谓的“主体”命令,没有时间与距离的限制。
换句话说,他们都是“梦魇小将”,每个人都具有天圣二重的实力。也就是说,自己现在所面对的,乃是九个真真正正的敌人。
当然,易凡坚信其中肯定有一个才是“真”的。可惜,通过刚才那一击证明,对方的“真身”可以“移形换位”,在遇到致命危机的瞬间,把精气神转移到另外一具身上。
这,就是上古“十八金身”的可怕之处。
“你杀死了我的马……!”陡然,易凡左侧的一个“敌人”说到。
易凡扭头一看,就在他认为这个才是“真”的,想要立刻展开攻击时。
“小黑是跟我一起长大的!”突然,右侧的某个“敌人”开口了。
易凡这下蒙了,看来自己猜的没错,这些分身不需要统一“管理”,皆有独自作战的能力。
“易凡,拿出你最强的力量一举击溃他们。否侧,你将面临九个人的同时围攻,直到你被斩杀或力竭而死!”童凌霜焦急的大喊到。
可这时——
“我很生气!”一时间,“唰唰唰”把易凡团团围住的九位梦魇小将,同时提纳力量,却摆开了不同的攻击架势:“你得偿命……!”
话声一落——
“嗖嗖嗖……!”九道身影从不同方位,封死了易凡所有的退路,以不同的枪式,却在同一时间发动了攻击。
“啊……!”易凡长啸一声,一脚震在大雷的背部,借助元气瞬发的优势,堪堪快过对方一秒冲天而起:“大雷,回去……!”
“咴……!”大雷挺身跃过三道刺来的枪影,“哗啦”一声,它身上的披甲被撕开一条口子,擦出三条血淋淋的枪伤,但经过易凡的提醒,跃出战团后,它拔身朝着城内奔去。大雷很明白,目前自己给不了易凡任何帮助,留下来只会成为拖累。
“想跑?一命换一命……!”匆奈儿愤怒至极,刹那间,三条身影同时投出长枪,长枪发出刺穿空气的“咻咻”声,像是三条追赶大雷的恶龙般轰击而去。
对她来说,小黑的存在甚至超过了自己的父皇。在自己还是小姑娘的时候,它就每天寸步不离的陪伴身边,她们是朝昔相伴一起从小长大的。
可是,居然被易凡给震成了一坨肉泥,死的这么惨。
此刻,她已经不准备让易凡活了。甚至易凡死后,她会在第一时间下令让整个梦魇军攻城,不屠杀满城,她这口气如何能出。
“大雷……!”易凡拔身在空,抬手打出一掌:“逆水行舟……!”
他刚一催动真言决,可这时,其余六道枪影从下方攻击来,三道刺芒,三条棍影配合的天衣无缝。
易凡一脚踢出,准确的震开三条枪尖。可他的剑只架住了劈来的俩道枪杆,最后一道狠狠打在了他的胸部,把他一击从空中打了下来,狠狠砸进了沙地中。
落地的一刹那,他听到了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随后,张嘴喷出一口鲜血,眼前已经一片模糊。这一刻,易凡算见识到上古终极血脉的强大。
可自己也是啊,但可惜,正如大忽悠所言,在实力相当的情况下,他的封禁抽元之术,根本就是个鸡肋,不可能把这九个人抽死。
对比十八金身配合的亲密无间,易凡感觉自己的封禁力量,根本就是一坨垃圾。
在说另一边!
借助真言决卡住三条长枪的一秒间,大雷凭借多年的经验,险之又险的躲开了身后的三条恶龙。就在匆奈儿继续下杀手之际,城头的李毅抬手打出一道气幕,把大雷圈进了城中。
匆奈儿发出一句冷笑,三条分身同时拔转冲回,与其余六人排成一排,堵在了易凡面前。她已经失去了斩杀大雷的机会,此刻,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个小子逃掉。
“你今天,必须死!”匆奈儿话语冰冷,冷的能掉冰渣。
“封禁,封禁,封禁!”易凡嘟哝着,捂着胸口哆哆嗦嗦的站起。同为上古的终极血脉,这一刻,他几乎有了想自杀的冲动。但可惜,自己还不能死啊。
易凡抬手抹掉嘴上的血迹,把整张脸涂得脏污一片:“从我小时候被人揍开始,要我死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了,你这句话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多的一句,但可惜……你见过鼎么?”
“唔……!”匆奈儿面罩下的脸一瞪眼,对方傻了么,冒出这么一句八竿子不搭边的话:“见过,给我家炼药的那些人有很多,会冒烟儿的那种。”
“我这个也会冒烟,你看!”易凡抬手抛出掌中利剑。
霎时,“嘭”一朵红雾缭绕,一尊破破烂烂像只巨型尿壶一样的烂鼎旋转而出。匆奈儿发誓,面前这玩意是自己这辈子见过最丑的鼎。是的,她见到了。
“我这冰清玉洁的……!”
“废话少说,干活……乾坤定位,我自清心……!”易凡直接打断大忽悠,念出沧溟清心口诀,清凉的力量游走全身,一瞬间,易凡的脑海清澈无比。
“果然会冒烟儿,可惜,是我见过最丑的一只……纳命来!”匆奈儿的九条身影同时拔冲而起。
“止戈……!”易凡大喝一声,一拳打在了面前的巨鼎上。
“Duang!”一股音波扩散开来,一瞬间,狂冲的匆奈儿像被一道气墙挡住,严重阻碍了她的步伐。
“什么鬼!”九道身影同时止步,同时甩了甩头,匆奈儿感觉脑子里晕乎乎的乱成一团。
易凡惨笑,自己以为最强力量打出的止戈,居然只让对方产生了一秒的错乱。如果这样算的话,哪怕以“人剑”攻击,也不一定能真的战胜对方,除非能一剑穿九个!
“只有一个办法了,铤而走险……拖!”易凡打定主意,抬手拍出一道道“大梵圣掌”,沿着身后且战且退!
“哪里跑……!”匆奈儿挺枪直刺,可是,目标太小了,对方一边战一边朝后退,她根本不用浪费力气用九个人同时出击,以双枪突刺足矣。
匆奈儿非常清楚自己的优势,每具分身的实力皆与本体相当。一人可挡住对方,俩人联手完全可以占据上风。既然对手逃不掉,长久耗战下去,死是他唯一的下场。
“当当当……!”易凡圣掌拍出,挡住对方刺来的枪花,大忽悠环绕着他一阵快速飞舞,沧溟诀催发的清心之力,时刻保持着易凡的清醒。而对方,则以俩人为一单位,同时挥枪攻击。每当快突破易凡的防御时,他都会捞起大忽悠“Duang!”的一下,打出一道止戈战气混乱对手。
匆奈儿最前方的俩具分身一失神,后方就会立刻冒出俩个接替攻击位置,继续朝着易凡进攻。
不知不觉中,边战边朝后退的易凡,渐渐把对方的九个分身拉成了一条直线。
“这小子玩什么把戏,难道他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九个对手,居然还跟对方玩消耗战!”卫正瞪眼道,在他认为,易凡应该拼尽全力,发动一击大范围的杀伤性强招,才有取胜的可能。
“那是因为,他有个大招!”李毅道。
“大招?”
“恩,很大很大的招,在执星境时捅飞过一名天圣阶妖将。突破天圣后,把赤风王戳出去几万里远!”
“啪嗒……!”一滴冷汗从卫正的脑门流下,他结结巴巴道:“果然够大,大的离谱!”
童凌霜眼看下方的易凡越战越不利,他的战甲已经被对方挑出去一块又一块,身上条条的血痕越来越多。要再打下去,绝对会有性命之忧。这一刻,她把手暗暗放在了背后的剑柄上。
可是突然——
已经无力再挡住对方凌厉突刺的易凡,居然跑了。没错,他一转身,拔腿就跑。
他想跑,匆奈儿哪里肯放过。
刹那间——
九名“梦魇小将”提枪就追,可由于前期匆奈儿被易凡用大忽悠“Duang!”了好几下,九个人追击的队形完全被拉成了一条直线。
也就在此时,与对方撇开十米距离的易凡拔然停步,捞起头顶的大忽悠,转身就是一剑直捅!
“聚意为神……秒极无踪!”
“轰隆……!”一道堪比小型魂晶炮的光柱,从易凡手中的剑上冲了出来。
就在他发动的瞬间,东方五十里外的一名老太监,哇哇乱喊着从瞪着双眼的梦魇王身边窜了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凡转身刹那,手中的剑光暴涨而起,宛若一头光形巨龙般延伸而出。
强光照面而来,声威磅礴,势不可挡。
炽光之中,这道凌厉的剑气,已不是人们认识中的细微光线。而像根削尖的横木般一路轰击,让面临的人升不出半点反抗意志,在这种毁灭性的力量面前,就只有绝望!
匆奈儿狂追之下根本始料未及,她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剑诀。她想反抗,甚至已经提纳全身的力量去反抗。可身体根本不听自己的命令,在这道光柱面前像羔羊般软弱无力。
轰!轰!轰!
易凡转身刺出,追在身后的九条身影如同一张张薄纸般,被光柱摧枯拉朽的贯穿到底。
嘭!嘭!嘭!
俩个,四个,六个,八个……
在强光的冲击下,八具分身瞬间被撕裂。匆奈儿的九具分身,眨眼只剩最后一个。
可这最后一道身影,并没有像其余八具一样被撕裂消失。她竟如同撼天神树般矗立当场,硬生生挺住了易凡的“人剑之威”!
“轰隆……!”一声冲天爆鸣,西境的整方大地颤抖了三下,整座将军城都在地动山摇。
易凡和匆奈儿交战的位置,大地塌陷半米,波纹状深不见底的蛛网割裂了沙地,遍布在方圆五百米的区域。
可俩人造成的破坏程度远不止这样,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风停水止时。
“嘭!”的一道十米高的土浪,从易凡和匆奈儿的中间炸上了天。
大地如被一柄巨型菜刀剁开,一条宽五米的鸿沟,像条触手一样朝着俩端开始蔓延。一头蔓延到将军城的城墙下,一头蔓延进妖族的大军里。无数小妖刚一接触,整个身体瞬间消失。
而将军城的外城“轰隆……”一声,彻底崩塌。大块大块的巨石还未飞起就直接化为了齑粉!
“呼……!”一股愤怒至极的杀气卷过场中,吹散漫天土尘,俩人这击碰撞终于收尾了。
强招虽收尾,可在场的五十多万人,一个个再也静不下去,坐不住也站不稳了。
“我的天……这是……这是!”黄魔王骇然满面,伸出的手哆嗦不停。
“是剑宗天的剑诀……绝对不会有错,绝对不会有错!”绿魔王胆颤道。
“十八金身,居然……居然……被一举碾杀!”妖无极的腿都在发抖,他非常清楚,即便是自己也不可能做到如此干脆。
换句话说,如果那个梦魇小将……不,是黑狱那位皇子对他使出这么一招。如果对方的实力也踏入封尊之境,哪怕是最垃圾的封尊一重,也能以车轮战把妖无极活活耗死。
可是,如此强悍的血脉天赋,竟被人给一剑灭杀。
场外的人震惊,交战的人也在震惊。易凡瞪得双眼犹如铜铃,眼中开始泛出恐惧之色:“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望着对面那道依然挺立的身躯,简直无法相信,易凡甚至觉得这是自己的幻觉。
以他目前媲美封尊一重的元气力量,加上真言决的“势”字辅助,叠叠相加之后催发的“人剑”,居然被人挡住了。
这怎么敢相信,要知道对方只是天圣二重啊。就算是九个人也绝对挡不下,易凡坚信,哪怕是渊非墨,也绝不可能毫发无损的挡住门爷爷传授自己的人剑。
可事实摆在眼前,这让他怎么敢相信!
“咔嚓!”一条裂缝由匆奈儿的寒铁战盔上出现,刹那间,战盔一分为二,朝着俩边脱落,露出一张倾城绝世的小巧面容,和一双同样震惊无比的大眼睛!
干燥的沙风吹在面颊,她低下头奋力甩了甩,可再抬头时,那张不输童凌霜多少的面容,居然变成了一张满脸褶皱,带着龅牙,和一双斗鸡眼的黄脸婆。
“蹭蹭蹭!”易凡捂着心口身不由己的后退三步,发出一声惊悚无比的怪叫。离奇的现象一波接一波,他分明看到了一张“很好看的脸”,可转眼之间,竟变成这副尊容。
“呕……!”易凡弯腰吐出一口绿色胆汁的苦水,他发誓,这是自己见过的世上最丑的脸。这一刻,一股比起当初认识陈弄菊和武老三时的恶心,令他险些要把整个胃都给吐出来。
可匆奈儿从震惊恢复后,却是满脸满脸都是无比无比的愤怒。黑狱皇族有条明文规令,但凡看到皇族女性真正面孔的男人,必须要入赘皇室成为驸马爷!
可这个家伙杀死了小黑,还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他破解了黑狱皇族的“十八金身”不说,差点还杀了自己。要跟杀自己的人成亲,这算哪门子事儿……
她愤怒,有个人比她更愤怒。
星大富站在匆奈儿身后,右手的俩指点在她的肩头,正因为如此,才保住了公主殿下最后一道分身,也就是保住了她的命。若差那么半秒,自己看护了一辈子已经亭亭玉立的小公主可就完蛋了。
“杂家,杂家绝不放过你,绝不……!”星大富挪开步子,由匆奈儿背后站出。他满脸愤怒的表情和独具特色的公鸭嗓,令人毫不怀疑此人应该是穿着裤子当众拉了一根撑到肛裂般坚硬无比的屎。
城头上——
“啪嗒!”
“啪嗒!”
“啪嗒!”无数大大小小的汗珠,同时从十七万将士的脸颊滑落。他们从没看到过如此令人心惊肉跳,充满了离奇的战斗。
虽然易凡的实力比他们强,但比起卫正这种人,他弱了十万八千里。可即便是卫正和妖帅战斗,也远远没有让人紧张到喘不过气。
“我的天呐……小师叔可真叼,可是……可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是谁,是梦魇王么?”王大奎震惊之余,满脸都是不解。
“我观他身穿宫廷蟒服,手提拂尘,操着一口公鸭嗓,以我老李多年的经验断定,此人应该是个大太监才对!”李巨蛋呆呆说道。
“应该是个太监,因为梦魇军的装扮都是一致的,这是梦魇王亲自下的规令。甲不可离身,卸甲之日,便是退伍之时,这是梦魇军千年来的传统!”卫正也陷入了与俩个筋肉人的研究。
“眼下我更紧张易小子,那个太监来的匆忙,虽然破掉了剑祖的剑诀,但刚才那一瞬,他给我的感觉极度可怕和危险,可是现在……!”李毅的目光死死盯在星大富身上,脸色却迷惑万分:“我看不穿他的实力,即便感觉现在比我们还弱一些,但这一定不是他真正的力量。”
“不管他有多厉害,备战吧……!”卫正大喝一声:“黑猫!”
“嗡嗡嗡……!”悬浮在空中的三艏战舰同时调整角度,把运行起来的魂晶炮,同时对准了城外的星大富。这一刻就算卫正不下令,久经沙场的将军们也知道该如何配合。
“虎……!”李毅抬手高举,一把鹅卵粗的黑色钢枪出现在掌中。
“虎……!”一千三百名残存的血虎战士,同一时间纳气。他们犹如一群静待出击的猛虎,眼睛不眨一下的盯着前方,一旦军团长有危险,即便城外有三十多万大军,这一千三百人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童凌霜,惊无罪,书御风齐齐提功纳元,满城十七万将士紧紧握起了手中的武器。
一瞬间,剑拔弩张的紧张感,令所有人都绷直了身体。
“挖……!”易凡吐空了肚子里所有的东西,无比艰难的直起腰肢,盯着冒出头的星大富:“我说怎么接得下来,原来是作弊……”
“你个小兔崽子……!”星大富一脸狰狞,身为一名巅峰强者,这一刻居然失了心性,整个人愤怒到颤抖不止,他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道:“杂家,杂家……杂……呃……”
他一瞪眼,话再也说不出来,因为匆奈儿居然不理自己走了。
“殿下,公主殿下呦……哎呦我的小宝宝,你不准备把他碎尸万段,千刀万剐么?”星大富点头哈腰的一路追来,前一刻还要杀人,后一脚直接忽略了易凡的存在。
匆奈儿一转身,一双斗鸡眼里冒出水汪汪一片泪花:“呜呜……我怎么杀,我还能怎么杀?我现在都这样了,还有脸杀他吗?”
“唔……!”星大富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连忙扭头,看向易凡的眼中再无半点凶悍,居然像个和蔼的老人一样,更像个看向嫖客的婊子一样,一脸殷切的把步子抬了起来。
可这一幕落在易凡眼中,那是天下间最恐怖的事情。天呐,他要做什么?他的眼神为何如此淫荡,这个不是男人的男人,他究竟想过来做什么?
“嗖!”易凡二话不说,化成一道七彩星流直接扑向城头,可他妈吓死我了。
“唔……!”星大富无语了。
“喂……叫易凡的那小子你记住,你欠我一匹马!”匆奈儿大喊一声,愤愤哼了一句,再也懒得理会星大富,提起游龙枪沿着妖族方阵朝着梦魇军的方向走去。
可这时,对面的妖无极瞪着一双放光的合金狗眼,带着一脸贱笑,像卑贱的奴仆看到主子般迎了上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说何人能有如此气场……我说是谁啊……原来是皇妹,皇妹,我说皇妹……我说皇妹啊!”妖无极紧紧跟在匆奈儿身边,殷勤的嘴脸给人一种想趴伏在地,充当黑狱公主那匹战死的马匹的冲动:“皇妹来到西境,也不通知一声,还要和那群卑贱的人类作战……我说皇妹……!”
匆奈儿脚步一顿,呲着龅牙,瞪着斗鸡眼目视对方。她这副令易凡作呕到快要吐死的“尊容”,落在妖无极眼里那是美得冒泡。他一点也不傻,他才不像易凡蠢得没有眼界。
黑狱公主的真容,能随便给人看么?
别说她不是这副欠揍的面孔,就算是,妖无极也会伸出浓情蜜意的舌头,把对方战靴上的沙尘全部卷走,保证舔得干干净净光亮无比。
对他来说,只要能娶到黑狱十一公主,登上妖皇的位置几乎没有任何悬念。因为十一公主算是有俩个老爹,俩个无比强大放眼整个天下都是一等一的强大老爹。她的背后更有十五万忠心耿耿,比死士都要忠诚一百倍的梦魇铁军。
“我说皇妹,你干嘛弄成这样。多年未见,我就小时候看到过你,来……让哥哥抱抱!”妖无极刚一张开双臂,就被一束散发出脚臭味的白毛狠狠抽在了脸上,“呼”的一声直接飞向了高空,化成一个闪亮的圆点消失在众人面前。
星大富收起拂尘,规规矩矩的站在十一公主身边,操着大内总管“神圣”的腔调,用充满了溺爱的口吻道:“殿下,世界清净了!”
“哼……!”匆奈儿撒娇的冷哼一声,狠狠的一跺脚,提起游龙枪怒气冲冲的走向了梦魇军大营。
一路上,无论是大妖小妖皆纷纷下跪,跪伏的身体颤抖不止,他们把额头紧紧贴在沙地上,连眼睛都埋进了沙子里。
天呐,谁敢多瞄一眼,没看到连七皇子都飞出去了。
在星大富的陪同下,匆奈儿穿过妖族,愤愤走回了梦魇军大营。久久等候的梦魇王,张开双臂笑呵呵的迎了上来。她扭头望了一眼将军城的方向,嘟哝着:“该死的小子,居然敢对着我吐!”
联军撤了……
妖族去寻找不知道飞去了哪里的七皇子,俩位魔王大开眼界后,带着沉痛的哀伤,率领着魔族回到了梦魇军侧翼的驻地。
看到黑狱皇室的这场天骄对决,外加嚣张跋扈的妖无极。他们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在魔界成为禁忌五年前陨落的魔神骄子。
他们闹不明白,为什么一向英明无比的魔族之神魔尊,要狠心杀死无比忠诚的掣天大人,还逼死了魔神自己的宠儿。
如果五年前魔子殿下未死,那么今天这个战场上,光彩放得最亮的应该是他啊。
将军城内——
“吼……吼……吼!”满城将士欢悦无比,发出震天的欢呼。
大胡子等一众将军们,抬起回到城内的易凡朝天一阵抛送。他们抛得也太狠了点,每一次都把易凡甩到天上足有千米高。
这一战打得实在痛快,不仅痛快,将士们感受着一波三折的离奇快感,身板强壮的他们甚至集体患上了突发性心脏病。
从开始和对方吐口水,到妖无极昂天宣战,巨大的落差让战士们沉闷无比。
随着梦魇军过来挑战,反倒解了众人之围。可大家没有想到,对方那名小将居然是黑狱的皇族。
尽管他的金身功法还未完全成型,只凝聚出十道分身。但这十道分身也犀利无比,敢问面对九名同等对手,谁能像军团长一样赢得这么漂亮。这简直就是奇迹,由死瞬间重生的奇迹。
可惜他们没有看到易凡在倚天大赛的表现,比起此时的奇迹,那才是真正的神迹!
经此一战,联军暂时消停了。
妖无极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匆奈儿身上,魔族的俩位魔王则静观其变。作为主战的妖族都不动手,他们才不去触霉头。
尤其是现在,他们根本没有足够的力量,可以给予对方致命打击,贸然攻城只是自寻死路。
但无疑,易凡此次的表现,为他自己埋下了祸根,彻底把敌人的仇恨拉升到鼎点。
魔族算认出来了,他就是那天收去魔气的白脸小子,魔族的刷锅将军更是对易凡恨之入骨。
至于妖无极,他从开始对易凡的不屑,逐渐演变到注意,又从注意瞬间化为嫉妒和杀机。那个该死的小子,他居然破解了“皇妹”的金身术。
你说他该不该死?就冲这一条,我就不能让他活啊。谁让皇妹回来之后,整天都念叨着那个小白脸,看都不看我一眼,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么?
所以,莫说现在将军城还算安全。一旦破城,易凡面对的敌人绝对是“铺天盖地”,无论是魔族还是妖军,绝对要把他当场撕成肉片放进嘴里狠狠泄恨。
这次飓风行动过后,战况如同书御风猜测的一样,联军牢牢抱成了一团,拱卫在梦魇军的左右俩翼,想借助“盟友”的力量保护自己。
至于将军城方面,他们的优势在于依托城墙和工具进行防御。出城攻击,无疑等于找死。所以,目前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只能继续耗下去。
就看谁的援军能来的更快,一旦某方的援军赶来。那时,整个战局就会彻底发生变化,注定将有一方人遭受灭顶之灾。
联军把兵力全部收拢到东段防线,卫正也把兵力重点分布在东面的城墙。这样更好,起码士兵们不用再那么累。
但其他方位的警戒,也只是减少并没有彻底拔出,谁也不敢保证敌人会不会留下后手,突然从背后来上一刀。
所以目前双方,暂时性休战了!
“好看么?”童凌霜陪同易凡并肩而行,俩人一路朝着主城走去。
“什么?”易凡不解反问到。
“我问你那丫头好不好看!”童凌霜明显压制着一丝怒气。
易凡一怔,左顾右看发现没人注意到自己,他摄手摄脚的靠近对方,贴在童凌霜耳根小声说到:“丑……丑的要命,大龅牙,三角眼,一脸褶子的黄脸婆!”
“扑哧……!”童凌霜失声娇笑,却故作生气的扭身先走。她心里明白易凡看到的并非是匆奈儿真容,但易凡的话无疑很真诚,所以她才会笑。无论如何,易凡说的都那么认真。站在童凌霜的角度,世上有哪个女孩对喜欢的人不自私呢。
“你不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发誓真的丑爆了,小孩子看到绝对要做噩梦!”易凡哆嗦了一把,连忙追了上去。
“我跟他讲了!”童凌霜道。
“跟谁?讲什么了?”
“渊非墨!”她停下脚步,无比认真的看着易凡:“我告诉他,我喜欢的人是你,该说的我都说清楚了。”
“呼……!”易凡长长舒出一口气,却不作回答。
“你不愿意?”童凌霜眉头一皱。
易凡一瞪眼,伸手在对方的鼻梁上刮了一下:“非常愿意!”
“贫嘴!”童凌霜嘴上说着,心里却十分开心,甚至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先前我不挑明,是怕影响到他恢复。居然他恢复了七成力量,应该不会晕倒了。既然早晚都要说,如今和他摊牌,那我们以后就再也不用偷偷摸摸了!”易凡大大咧咧的说到。
“什么偷偷摸摸……明明是光明正大,俩心相悦!”童凌霜伸手戳了一把对方的脑门。
易凡嘿嘿笑着,拉住对方的手,继续朝前走:“未免他过度伤心,我觉得应该去弥补他一下,帮他恢复彻底。”
“彻底恢复?”童凌霜不解,她虽明白易凡的意思,却不知道他有什么方法。渊非墨受创的伤势,她从惊无罪那里知道一些,蚀魂气岂是那么容易根除的:“你有把握?”
“一点点吧,先前我倒没注意,不过那晚在魔族大营里,我发现了一件很奇妙的事!”易凡神秘兮兮的说到。
“奇妙的事?”童凌霜有点晕乎。
易凡没有继续解释,而是握紧她的手,拉着童凌霜一路走向了城主府。
俩人刚入东院——
“吼……!”一条白影就扑了上来。
“小胡椒……!”
“大白!”
“哈哈……看来你彻底恢复了,唔……还到执星二重了!”易凡把提在手中的小胡椒的俩条前腿放下,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情况。
“呜呜……!”小胡椒用头蹭蹭了童凌霜的膝盖。
昨晚易凡归来时,他提前把小胡椒放置在渊非墨这里。小胡椒急需恢复,易凡不能带着它东逛西逛的又是巡查又是开会,那样岂不白白浪费时间。
如今,一天一夜过后,凭借那颗魔将魔珠的滋补,小胡椒完全恢复如初,还突破了一个重天。
易凡拍拍它的脸颊,用盯着小胡椒的眼神斜里撇了童凌霜一下。
“吼……!”小胡椒立刻缠上了对方,它和易凡心有灵犀,岂不明白他的意思。
易凡是怕待会和渊非墨闹起争执,童凌霜会强行闯入。对他而言,那是属于男人之间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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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凌霜欲言又止,最终抬起的步子又落回了原地。
易凡的心事,她岂能不懂!
是,他的沉寂寡言只是做给别人看的,也许外表的冷漠对他来说,更能保护自己。
但这不代表易凡软弱,在不触犯底线的情况下,他可以忍受很多。但一些不该退让的事情,他不仅会牢牢抓在掌心,更会不顾一切去争取,哪怕付出生命。
这,就是他!
“大白,我们走!”童凌霜招呼一声,带着小胡椒向着将军府深处走去。直到走了很远之后,才回头看了一眼。
东院——
易凡直接推门而进,也不知是渊非墨早知道他会来,还是感应到易凡的气息靠近。
当门板打开的刹那,愤怒至极的他一个箭步冲上,抬手就揪住了对方的衣领:“我告诉你,我严重警告的告诉你,你休想,你不会成功的,少白日做梦了。你来是准备炫耀么?想让我难堪么?证明你比我更优秀么?”
易凡略微一怔,有点反应不过来,他一把打掉对方的手掌,横眉怒视道:“做梦?炫耀?我炫耀什么?战利品?你把她当什么了?”
“当什么?呵呵……就当是战利品……我告诉你,任何事我都可以让步,唯独她不行!”渊非墨目光森寒,素日里的高贵风范荡然无存,近乎歇斯里地的咆哮道:“你……还有易天行……你们就是来向我讨债的。我最在意的两个女人被易天行夺走一个,而今天,你还想把另外一个也夺走。不要逼我做出不想做的事,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向我勒索……我告诉你,什么都可以让你,唯独凌霜不行!”
易凡擦掉对方喷在自己脸上的唾沫星子,面色沉郁道:“你最在意?你在意的难道都是你的?如果哪天你在意无罪的未婚妻,是不是也准备像现在威胁我一样,对他威胁?”
“休要强词夺理,惊无罪的未婚妻干我什么事?我会稀罕他的破鞋?我告诉你,在我眼里只在乎凌霜,从她被雷破天带进定剑海那刻起,我追了她七年……七年,为此我放弃了南域的五十万部众!”渊非墨疯狂的大吼着,像个发疯的泼妇一样嚎叫。
“原来她只值五十万部众,你用这个东西衡量她,看来你根本不懂什么叫做喜欢或爱!”
“爱?你跟我说爱?你知道爱是个什么玩意吗?你有爱过吗?”渊非墨凶厉道。
“当然有……!”易凡仿佛一瞬间老了许多,抬头望向头顶的天花板:“在我十二岁出海的时候,在那条大船上,我只是瞅了一眼……”
“哈哈哈……!”渊非墨听到这里,突然像个白痴一样抱着肚子大笑起来,他伸出哆嗦的手指,讥讽一样的指着易凡笑到快到抽筋:“十二岁,在人群里瞅了一眼……你以为那是一见钟情么?十二岁你最爱的应该是泥巴……我告诉你,我也只对凌霜瞅了一眼,那一年我已经十五岁了,十五岁……”
“腾!”渊非墨一个狼扑,又揪住了易凡的衣领,他咆哮的嘴巴,紧紧贴着对方的面孔。由于连日来卧病在床没有刷牙,此时他的口风里充满了浓烈的口臭:“十二岁你跟我比?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我不想跟你废话,总之,我绝不会放弃,你要想比划比划那就来吧!”
“啪!”易凡伸手打掉对方的手掌,疯狂甩了甩几乎快要被渊非墨的口风熏到昏厥的脑袋,他浑身上下充满了沧桑的味道:“爱?爱是什么?爱是放手,放手让你的所爱,去追逐她的所爱……所以!”
易凡一脸庄重道:“你应该放手,只有最深最伟大的爱,才能有此境界,多么可歌可泣的精神……放手你的爱吧!”
“你……!”渊非墨被对方的谬论气到快要断气:“你以为我是个白痴么?既然你这么说,那这个可歌可泣的壮举,就由你来发扬光大吧!”
“要我放手?”易凡一瞪眼,摊开双手一脸无辜道:“那不可能,因为我不懂爱。你也说了,我那时候也才十三岁,遇见凌霜时她也才十五岁的样子。这么推算,你遇到她时……”
“够了够了,我不想跟你废话,要我让步绝不可能。你想竞争,我就给你竞争,你要刺激,我们就来点刺激……如果没有其他事,我这里不欢迎你,你可以走了!”渊非墨直接摆手到。
“呼……!”易凡吐出一口气:“这件事撇开先不说,还有另外一件事希望你搞清楚。名义上来讲,现在我才是整条西线的最高指挥官,也就是说,这里是我的地盘,一草一木都归我说了算。”
“你想赶我走?”渊非墨一提气,大有要等对方开口承认,就想摔门而出的冲动。
“没,没这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有责任照顾将军城里的每一个人,也就是说……我应该帮你彻底恢复。”易凡真诚道。
“彻底恢复?”渊非墨拍打了一下混乱的脑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只是一瞬,他就猜到了对方的想法:“别告诉我你还有神品拓经丹,就算真有,也没效了。残留我体内的蚀魂气,彻底渗透了我左侧的感官神经。是的,我的左手现在等于废了,所以你要想趁机揍我,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唔……是有想揍你的冲动,但我绝不趁人之危,最多抽你俩下!”易凡咧开嘴露出一个憨厚的微笑。
“那还等什么,来啊,怕你啊!”渊非墨挽起了袖子。
“我抽死过人,你见过的!”易凡撇撇嘴道。
他这么一说,渊非墨挽袖子的动作立刻僵硬了。原来对方所谓的抽,是抽元气,抽死人这一幕渊非墨还真见过:“你不是说不趁人之危的?”
刚刚说出这句话,渊非墨就发现自己错误了。因为易凡的身上没有半点杀气,眼神中闪烁的是无比诚恳的目光。刹那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想用那个吸人**,把蚀魂气吸出来?”渊非墨问到。
“嗯!”易凡点点头:“先前我忽略了这一点,就算没忽略我也不敢尝试,毕竟你不是旁人,我不敢在你身上乱用,我以为自己只能抽掉元气……可是!”
易凡掏了掏耳洞:“昨晚我混入魔族大营后发现,无论是溃散的魔气,还是活生生的一个魔族。坦白说,无论他们是生是死,我都能抽过来。当然,前提是我的实力得高出他们很多,又或者别人在不反抗的情况下。”
他说的一点没错,夜袭魔营时,易凡原本以为通过封禁之术,只能把溃散后的魔气抽纳过来,所以才让大忽悠帮助自己去戳死人。
可当他骗走狂暴大队后,转身一记“人剑”顶死了对方的魔将。那魔将是一名天圣二重,在被偷袭的情况,当即死的不能再死。
可其余三百魔兵吓坏了,一瞬间撒开脚丫子就跑。
那可是三百精锐,大忽悠根本无法在瞬间把他们全部毙命。情急之中,易凡直接运转封界血脉。殊料,三百魔兵的身体,整个被他吸的退了回来,在中途就被这股莫名的力量,把人家撕裂,仿佛撕扯回来的一条条肉筋,全部飞进了他掌中的魔球里。
那一刻,连易凡都被吓了一大跳。原来封禁抽元不仅可以强吸元气,就连魔气也能搞定。事后他想了想,既然能抽魔气,是不是也能把妖无极的蚀魂妖气抽出来。
当即他向大忽悠确认,大忽悠的回答很简单,就和易凡觉醒封界血脉时一样。不管是死是活,但凡是能量体的东西,只要蕴含着一点力量,都能抽过来。
当然,这就好比吃饭,你有一张嘴,你的嘴可以吃到鲜美的菜肴,也能吃一坨屎,或者去啃一块生铁。
食物可以让你成长,可生铁你却吞不下去。
也就是说,元气可以给易凡带来力量,可抽来的魔气易凡无法直接运用。
“抽是可以抽,而且没有风险,但应该有那么一点点的痛。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相信我,毕竟现在你只有七成力量,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想趁机抽死你,简直易如反掌!”易凡说到。
渊非墨沉默了,他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说话。对方说的很明白,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如果易凡趁着给自己疗伤之际,突然向他发难,那自己苦修这么多年的成果,岂不变成了别人的嫁妆。其实,自己目前的创伤也不是特别要紧,毕竟他恢复了七成力量,也有着天圣二重的能力。
等回到南海后,借助海心弱水的浸泡,不出半月,就能彻底腐蚀掉与经脉融为一体的蚀魂气。
可渊非墨又摇了摇头,眼下城外敌军重重,危机万分。一旦破城,以他天圣二重的力量,绝对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而且,自己为凌霜留的那条后手,需要以封尊二重的巅峰力量去引动,才能保住自己和对方的性命,瞬息逃离这里。可是,那个后手必须要用真言决引发才行。
思忖之下,渊非墨似乎做了很大的挣扎,他抬头道:“你刚才说的不趁人之危,还算不算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严格来说,我的话从不算数,这是某只烂鼎教我的。好像你也有说过信任就像一把刀,当你决定交给别人的时候,就要有被杀的觉悟,我没记错吧?”易凡嘿嘿笑道。
“你……!”
“可是,那要看对什么人,对你……!”易凡指着对方道:“我可以一诺千金!”
“呼……!”渊非墨长长舒出口气,翻了翻白眼,直接撕开衣襟,露出胸膛上那道淡青色快要结疤的伤痕:“那就开始吧,我需要恢复力量,全部的力量!”
易凡嘻哈的笑脸瞬间严肃起来,叮嘱道:“也许有点疼,毕竟残留的蚀魂气完全与你的经脉融为一体,你得忍着。”
“少废话,开始!”
易凡瞳孔中血色一闪,不再多言,直接提掌纳功。丹田的阔海内元气翻腾汹涌,一丝丝最为精纯的力量游走全身。霎时,掌中一股莫名的吸力出现。他缓缓探出散发着朦胧红光的手掌,贴在了渊非墨胸口的那道疮疤上,猛然一提力。
“嘶……!”对方的整张脸瞬间变得铁青,呲牙咧嘴的渊非墨把牙龈都咬出血来。
哪里是有一点疼,分明痛不欲生,就如同血管被太阳暴晒后的透明胶布粘了上去。只要略一拔动,就感觉整个身体里的筋都要被粘到撕扯出来。
易凡默默运转封禁之力,密密麻麻的细汗布满了额头。他瞳中的血色一闪又一闪,打起十万分精神,不敢有半点过度用力,也不敢把力度减弱一分。
一旦手头的力度超出分毫,渊非墨肯定会被当场撕裂经脉,彻底变为废人。
可若减少力度,此时从血管上被吸出的丝丝黑气,就会立即再窜回去。
“忍住,控制好情绪,不要让心跳加速。否侧,一旦你的气血流通过快,痛苦会上升百倍,更会加重我抽纳的难度!”易凡把左手牢牢掐在右手的手腕上,把晃动的右手强行稳固。即便此时再紧张,也绝不能出现任何偏差。
“妖无极这狗娘养的,我发誓……我发誓我要报复,我要把现在承受的痛苦,百倍千倍的尽数偿还给他……啊!”渊非墨死死咬紧牙关,牙龈上的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而此时在易凡的掌下,一股带有浓烈臭腥的黑气,正从渊非墨的伤疤里窜出。片刻间,黑气仿佛是被蜂蜜黏在一堆的蚂蚁,越来越稠密,易凡手掌的红芒也渐渐朝着黑色转变。
“还差一点,忍住了!”易凡的整条右臂都在晃动,如此小心翼翼汇聚全神的运功,简直比遭受匆奈儿的九具分身围攻,都更令他紧张万倍。
渊非墨也快到了极限,不禁双腿在打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不过,他明显感受到在易凡的施为下,困锁着经脉的蚀魂气正在快速消失。而自己左侧的半边身子,也在逐渐恢复知觉。
“一口气给我拔出来,不用顾忌我……镜花水月,网罗乾坤!”随着力量的逐渐恢复,渊非墨提纳真言决,以玄水之功牢牢护住自己脆弱不堪的经脉:“抽……抽***!”
他再也忍受不了这种痛苦,能早一分把恶疾驱逐体内,就绝不愿再忍受一秒。
“喝……!”易凡的眼中闪烁出煞气红光,既然对方有了自保能力,那就当断则断,抽***。
“嗤啦……!”
“啊……!”
只听渊非墨一声嚎叫,胸口上那道刚有愈合迹象的疮疤,整个被易凡吸到破裂。
刹那间,最后一股死活不肯离开的蚀魂气,像条肉虫一样被易凡揪了出来,死死抓在了掌心。
“扔出去……!”渊非墨催纳功体,大喝一声,瞬间,滂沱的海水之力,灌满了整个房间:“抽刀断水……!”
易凡当即一甩手,手中沾成一团的蚀魂气立刻被甩向了门口。
“唰!”一道水箭穿梭,仿佛神弩一样一击贯穿了那团黑气。在强盛玄水的冲击下,蚀魂气仿佛鬼怪一样发出一声惨叫,随后被彻底蒸发消失。
“呵呵……哈哈……哈哈哈!”渊非墨抬头大笑,口中的鲜血和胸口崩裂的伤疤,把全身染得殷红一片,可他一点也不在乎,笑得无比猖狂:“熟悉的力量又回来了……又回来了。我从没觉得以前的自己如此强大,这感觉太好了,实在太好了!”
易凡沉重的呼吸着,目光谨慎的盯着对方。前一刻还病怏怏的渊非墨,现在就如同一头猛虎和出水的蛟龙般站在自己面前,让他感受到莫大危机。
“怎么?怕了?”渊非墨昂头冷笑,整个人的神态完全恢复到当初那个高傲气盛的少冕。
“怕,当然怕……但我依旧不会退缩!”易凡沉声道。
“哼……不自量力!”渊非墨当然知道对方话中的意思,抬手拂过胸口那道伤疤,崩裂的伤口竟在瞬间奇迹般愈合。
他带着一脸轻松的微笑,扯掉身上脏污的蓝色长服,赤露着上身的他,健硕有形的肌肉拉出一副完美的男性线条:“劝你,是想给你留点余地和尊严。我现在心情很高兴,不妨就告诉你,你和凌霜根本没有可能,不会有任何结果,在这世上她只能选我。”
易凡盯着对方,没有回话。
“很奇怪是么?因为你觉得我不像在说大话,因为你觉得好像我很有道理。”
“我还是那句话,无论如何,我绝不退缩!”易凡沉声到。
“姓易的,我承认小看你了,你的成长令我很吃惊,你做到了很多连我自己都认为做不到的事。但是……!”渊非墨紧紧盯着易凡,用近乎命令的口吻到:“离开,是你永远逃不掉的命运。我指得不单是凌霜,你清楚我的意思,回到你的老家对你来说轻而易举,为什么要来苍境蹚浑水。”
“因为我想找死!”易凡爆喝一声,不由也嘲笑起对方:“难道不是么?你也认为我是在找死吧?”
渊非墨用眸子深深盯了对方一眼,眼神里有太多复杂的味道,良久之后说到:“行,你可以不离开,我也不想再劝你,能为姑姑做的我都做到了。但在凌霜这件事上由不得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不给对方回答的机会,而是略带伤感道:“我承认真的很喜欢她,她安静却懂得人心,她冷漠却知道黑白,她是一个沉静如水的女子。但你知道她背负着什么使命?你知道她背后有什么敌人?你清楚她的背景有多么强大么?”
“她姓轩辕,来至战云界!”易凡低沉到。
渊非墨一楞,随后满脸都是怒火:“原来你知道了,呵呵……肯定是她告诉你的,绝对是!”
“是她告诉我的没错,但我知道她没告诉你!”易凡冷冷到。
“是没告诉我,但你太小看传奇四大家族了!”渊非墨摇摇头,语气突然一软,话里充满了疼惜的味道:“凌霜是个苦命的女孩,我实话告诉你吧,她是当年战云界轩辕战尊的女儿,没错,她是轩辕皇族的长公主殿下,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你想说我们的身份有天壤之别,我们根本就不配是不是?那我告诉你,除了凌霜之外,我还认识另一个公主,但这并不能阻碍我们!”
“你想的太简单了,飘家大小姐不是凌霜,她的情况你清楚吗?”渊非墨一把提起易凡的衣领,从牙缝里挤道:“我告诉你,她父亲死了,整个轩辕皇族被宇文家所灭,她从八岁被人一路追杀逃到苍境,所有的族人都死在了守护她的路上,死在了她的面前。直到十岁那年,她被轩辕家最后一名奄奄一息的长老,托付给意外相遇的雷破天。”
渊非墨闭上双眼,陷入回忆:“为此,宗门牺牲了十名长老才封印住她体内的轩辕战气。身份?这根本不是身份的问题。她肩负着重振战云界的使命,背负着杀父的大仇。你有资格么?你知道她的痛苦么?你知道她外在的平静下,那颗心早已千疮百孔,你从没见过她哭吧?因为她的泪早在八岁的时候,就伴随着族人的血一起流干了!”
“轰……!”易凡的脑海轰进来一个炸雷,炸得他一片空白。刹那间,他回想起在天噷城时遇到童凌霜的场景。这一刻,他明白了,他彻底的明白了。
当初自己受到围杀,他以为是童凌霜可怜自己,所以才出手相助,却不知她也遭遇过。
后来去天剑山,她问自己的家乡是否也有“海”。当时易凡只是简单的回答有,却不知她所指的不是大海而是云海,因为她是战云界的长公主。
同样沉默寡言,同样以心看人,有着相同的遭遇,家乡里都有“海”。原来一切一切的背后,都隐藏着她泣血的故事。
“只有我,这世上只有我才能帮她实现一切,只有我才有资格与她匹配。而你,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无可奈何。你有什么?你什么都没有。她需要军队,需要上百万无敌的勇士,你没有,你只有一个人。哪怕你实力滔天,又能撼得过整个战云界的叛军吗?她只能选我,呵呵……”渊非墨松开对方,易凡瞪着空洞的双眼,六神无主般失去了一切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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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境荒漠的天空,大片片的阴云游走,投影一波接一波的掩盖着将军城上空,也遮挡了易凡的心。
隐约里,一股沉闷的雷鸣由苍穹之巅滚滚传来,像是从巨人的肚子震起的一个饱嗝,等冲出喉咙从阴翳上传来时,已在整个大地上扩散回荡。
光线一点点消失,房间里阴暗无比。
渊非墨拍了拍易凡的肩膀,抱以同情的说到:“抛开这些都不说,就拿你最简单的身份来讲,你现在又有什么?当然,你是御蓬神将的儿子,可又有谁知道呢?谁会相信呢?你认为雷宗主会同意接纳你一个外乡人么?醒醒吧,赶紧回家去吧,回去养几头猪,弄一只小船打打鱼才是你理想中的生活。”
易凡拍开对方的手掌,瞪着呆泄的眼神,仿佛失去灵魂般转过身,望向了门外阴沉的天空:“要下雨了!”
渊非墨一楞,他实在搞不懂对方在想些什么,难道自己说的还不够清楚?
易凡走了,默默的走了,失魂落魄的消失在阴沉的天色里,像没来过一样。
“呼!”渊非墨深深吐出口气,把今天童凌霜带给自己的压抑,彻底吐了出来,吐在了易凡身上,他摇头沉吟道:“我也是为你好,不属于你的东西,强争只会受伤。就像易天行一样,他不仅害了自己,还害了姑姑一生,我绝对不允许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原来他是御蓬神将的儿子!”愕然,一个令渊非墨意想不到的声音响起。
童凌霜徐徐从房顶落下,身穿一套白色软甲的她,仿佛是阴沉天色里的一道曙光,曙光从房门踏进,驱散了房内的阴霾:“原来他也是个有故事的人,身为御蓬神将的儿子,难怪进步能如此神速。”
“凌霜……你!”
“我来不是要替他说话,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童凌霜平静道。
渊非墨一听,不由面孔舒展,松了口气。
可下一刻对方却冷声道:“我要纠正你一个错误……资格,你所谓能与我匹配的资格。那么,南海少冕殿下,抛开你所谓的南域强兵,你认为你的实力比我强?”
“这……!”渊非墨眉头一皱,有些不解。自己乃封尊二重强者,论出身,论相貌,论背景和实力,有哪一点配不上你这个战云界的长公主。
可下一刻,他的脑门“轰”的一声像遭受了一块碾石的撞击,砸得他脑海一震,整个人踉踉跄跄晃了好几下,险些摔倒在地。
“呵呵……看来你没被自负冲昏头脑,还记得我被长老们封印了绝大部分修为。”童凌霜的脸色一瞬间阴沉无比:“我告诉你,就算没有易凡,我也绝不会选择你。因为我从没有输给过谁,别说你一个小小的封尊二重,就是城外的妖无极,也绝对挡不下我一剑,所以……”
童凌霜话声一顿,转身走了出去,走到门口时脚步一停,却并没有回头:“实力没有达到入道境的人,绝对不在我的考虑之内,你一辈子都不可能追上我,死了这条心吧!”
“哐啷!”伴随着童凌霜走出门外,渊非墨再也把持不住,一个站立不稳重重摔在了椅子上:“入……入道境……十九岁的入道强者……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自己刚把沉重的负担踢给易凡,结果居然听到童凌霜说出她的真正实力。
入道境,这是整个入道期的最后一个境界。
破界期内,分为凡圣、玄圣与天圣。天圣三重天之后,方可踏入“入道期”。
入道期的第一个境界就是封尊,封尊之后是问道,问道境后才可入道。
换句话说,她足足比自己高出俩个境界,超出易凡整整一个大期。
这怎么可能,这实在骇人!
渊非墨能以二十一岁成就封尊二重,放眼整个天下都是数得上号的天骄俊杰。
当然,他是输给过妖无极一次。但封尊二重和三重的胜负只在一瞬之间。
若再来一次的话,抛开自己当时受到的负面压力,在全力施展真言决的情况下,不见得还能输给对方。
可凌霜她居然入了道,这让一向高傲无比的渊非墨大受打击。
十九岁的入道强者,简直骇人听闻。别说在苍境,就是整个天下都从来没有出现过。
“要下雨了!”渊非墨失魂落魄的望着门外的天空,像失魂落魄的易凡一样,蹦出来一句同样的话。
将军城内——
“易凡……易凡!”童凌霜穿梭在大街上,不停的呼唤着。担心之余,她更加吃惊对方的身份。
原来他是苍境苍尊座下,号称五大神将之首的御蓬神将的儿子。这么说来,那易凡岂不是渊非墨的表弟?
童凌霜身为定剑海的神女,自然知道一些当年的秘密。
在外人眼中,御蓬神将和南冕之女乃是一对神仙眷侣,而且门当户对。
可为什么南冕会棒打鸳鸯,还把自己的女儿镇压在南海的深渊下面,这个秘密无人得知。
但是有一点值得高兴,因为易凡有足够的背景与自己“匹配”。他乃御蓬神将易天行的儿子,易天行是苍境第一人苍尊苍穹天的第一神将,手握十万“天空龙骑”。
虽然“龙”只是上古应龙的杂交血脉,但毕竟也是真正的“龙”的后代,十万强横的“天空龙骑”,这是苍境最巅峰的力量。
强大如血虎军团,与天空龙骑相比,都弱了不止一截。
“这个傻瓜,别说你不是十万天空龙骑的少帅,就算你真是个外乡来的穷小子,我又不会嫌弃你!”童凌霜苦寻不到,气的在大街上直跺脚。
没办法,如今自己未解开封印,易凡以天圣一重施展出灵虚诀,就算她以全力探查,也绝对找不出来。
“吼吼……!”小胡椒跑到童凌霜身边,抬起爪子指了指主城最高的城楼里。
童凌霜一瞪眼,怪不得自己翻遍全城都找不到,原来这家伙躲到上面去了。
正当她运气想飞上去时,小胡椒却吱吱俩声,示意童凌霜不要过去打搅他,他需要时间,需要恢复勇气的时间。
“你说的对,我应该相信他,他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人!”童凌霜气呼呼的说到。
城楼里——
“嘭!”易凡一拳头打在了粗大的柱子上,震得楼顶落积的沙土一阵簌簌往下落。
周围的士兵皆瞪了瞪眼,当做没看见一样,继续把目光盯向东方的联军。
他们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将军城的每一任统帅,都要跟这根柱子过不去。被卫将军打了快半个月,现在又轮到易军团长了。他们毫不怀疑,若再打下去,这座城楼肯定要塌。
“资格?居然跟我说资格?呵呵……五年,五年我成就了天圣境,再给我五年,我就能踏进入道期,成就入道境也不是问题!”说着说着,恼怒的易凡又一拳头砸了过去。
“唰唰……!”又是一阵土灰掉落,周围守卫的士兵同时缩了一下脖子,暗地里朝着远处挪了一步。
“军队?你有五十万部众了不起啊,我有血虎,我有……呃……!”易凡一想到只剩下那一千出头的血虎战士,心口就怄出一团憋闷的怒火,“嘭”又打了拳。
趁着土灰掉落之际,士兵们又偷偷朝着外围挪了一步。
“我只有一千三百血虎战士,可恶啊!”易凡嘟囔着,突然他发出一声神经病般的嚎叫:“我要扩军,我要坚持到最后,我要扩充一百万血虎大军,一百万呐一百万……一百万……!”
“嘭……!”一拳挥下。
“轰隆……!”城楼终于崩塌了,紧接着,保护军团长的口号响彻在整个将军城的上空,城内乱作一团,就连上茅坑的惊无罪都提着裤子飞了出来,他还以为是敌军攻城了。
天色越来越暗了,笼罩在整个上空的阴影,像是一股未知的敌军正在靠近。
渊非墨踢给易凡的压抑,只是扰乱了他一个人。而此时阴沉的天空,令十七万大军看不到阳光,大家感觉像被众神遗弃了一样,除了城内的同伴,感受不到外界一丝一毫的温暖。
第二天,第三天,天色依旧阴沉,似乎在酝酿一场暴风雨。
而在此地对垒的双方,则始终保持着一定默契,谁也没有再做出任何骚扰行动或偷袭。
中途,倒是有一些搞笑的插曲出现,大概俩千名闲着没事干的妖族喝了马尿一样的劣酒,晕乎乎的跑到城外乱嚷嚷。
结果,被卫正手下的痞子兵只是骂了盏茶的功夫,就被活生生气死了一百多,另有五百人当场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妖族当然不服,扬言要来一场公平的比划,反正都喝酒谁怕谁啊,掉头也不过碗口的疤。
易凡憋了俩天的怒气正愁没地儿放呢,欣然答应了对方的请求,给了他们一场公平的较量。
双方以俩百勇士为一单位,进行了一场正面冲锋。
至于结局么?
妖族出战的俩百勇士,在丢下一百七十名同胞的尸体后逃了回去。而他们造成的战果也非常可观,居然劈断了四条奔雷兽的马腿。
但好景不长,直到第四天中午时,印证了李毅先前的预测,妖族开始扬眉吐气了,因为他们等待的援兵终于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阴沉的天空,大片大片的乌云游走着,让抑郁的战士感到更加压抑。
弱弱的雷声滚动在黑羽里,大地的晃动却不是受到震鸣引起,而是一支庞大的骑兵队伍正从东方滚滚而来。
刺耳的警笛和呐喊声,几乎在同一时间从主城城楼和整条东段防线上响起,呐喊声震得满城隆动。大批大批被惊动的军官们慌张赶来,无数身影挤满了东城那道拥挤的城墙上。
而此时在修补了一半的主城城楼内,易凡,卫正和李毅,齐齐看着由东方冲来的那道洪流,洪流擦着妖族大营掠过,顷刻间已经扑在了北城防线,漫山遍野的野狼嚎叫响彻在整方大地。
“警戒,警戒……他们的援军来了,第三第四师团回到你们固守的岗位,把连弩拉上来……快快快!”站在城楼的卫正大声发号施令,随着一条条紧张的命令落下,拥挤的东段立刻分出俩股人马,大批的白虎战士沿着城墙,仿佛流动的水银般朝着北城和南城涌去。
一架架连弩被拉上了城头,无数守城的巨石,滚木,箭矢,被一队队战士扛了上来。
三艏战舰默契的分成三队,悬浮在东、南、北的每一面城墙。
城头上一簇簇烧得滚烫的火油,在盆子里窜出狂躁的火舌。超过十万的弓箭手大队,同时把箭矢对准了前方,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果然不出我所料,最先赶来的是梦魇军余部,狼族稍微晚了一个时辰!”李毅望着开始重新围困城池的敌军道。
“我们这次麻烦了,和妖无极汇合的五十万狼群重新扼守北城,东段五十里是几乎满员的十五万梦魇铁骑。魔族倒也胆子大了,又跑回了他们的阵地。不知道我们能顶多久……唉!”卫正深深叹了口气,心底的沉重反而越来浓。虽然早知道敌人的支援肯定会快过自己,可当面对时,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却也感到一阵无力。
“这还不算最糟,起码那个矮子还没来。一旦赤风王赶到,妖无极肯定会重新下令分化妖军,把我们西方的退路也给掐断!”易凡此刻反倒一副镇定,这种阵仗他在恶狼关时就感受过了。
“就算赤风王没来,我们目前也很吃紧。单独那五十万狼群,足矣给予我们惨重打击,战舰绝不能再调离出去,否侧,我们回援不及!”书御风揉了揉额头,感到脑子里沉甸甸的。
“无论如何,备战吧……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决战,不拔掉我们这座城,他们不敢贸然进击白虎腹地。而且,以我判断,妖族的粮食不多了,妖无极把我们当成了一块奶酪,要知道在我们城内有够百万大军支撑五年的粮草!”卫正很清楚对方的盘算,敌人绝对不会直扑内地的百姓,诸多因素决定这场大决战必须要打。
“白幕云姗的实力非同小可,我建议,旗舰六门魂晶炮全部放在她身上,而且,还要加上你我联手。否侧,根本挡不住她!”李毅看向卫正道。
“失去战舰对空中的制约,恐怕鹰族会给予我们城内的战士严重伤害,我们的力量不够,可也没有办法!”卫正狠狠的拍打着脑袋,此刻就连精明的自己也想不出什么好点子了。在绝对强大的实力面前,一切计谋都显得如此无力。
“抽调全军百分之七十的中阶军官,临时组成空战大队。以他们的能力,完全有力量抗衡妖族的五万鹰军,这是唯一的办法!”易凡平静道。
众人一怔,眼前同时一亮,没想到关键时刻,反而是这名“什么都不会”的统帅点醒了自己。是啊,被对方逼昏了头,都没有看得明白。
虽然把团队的中层力量抽调出来,会严重影响团队之间的配合。但卫正很清楚,此时也只能把一个人当俩个人用了。实在没办法就把团队合并,交由一个人管理。空余出来的那部分军官,确实有能力和对方进行一场势均力敌的空战。
“其余俩艏战舰全部调往南城,全面压制魔族。让将官们组成敢死队,以群殴的方式打击妖帅。当然,他们危险很大,随时都会牺牲,但只有这样才能挡住对方的高层力量。而且妖帅也怕死,面对全方位攻击,稍不注意就有可能丧命,他们绝对会因为怕死,搞得自己束手束脚!”易凡分析道。
众人同时点点头,他们听得很明白。如今这种局势,全城将士都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但妖族不同,他们军力膨胀了,优势明显了。他们认为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取得这场胜利,一旦人多起来,抱有侥幸心理的家伙就会出现。
尤其是实力越强的人就越怕死,妖帅在武道中也算得上响当当的强者。它们的寿命更长,权利更大。在他们认为,既然可以取得胜利,那自己又何必傻傻去豁命呢?
“除了巡天大队,把其余三十名将军全部交由无罪和凌霜带领,把他们分成俩队。我相信即便是妖帅也吃不了好,无罪的掌刀气剑绝对可以做到一击毙命,关键看他有没有能力在保住性命的前提下击中对方!”易凡冷笑俩声,继续说到:“凌霜也手握利器,她的剑法造诣相信李叔见识过,全力一击也非同小可。至于妖无极,自然会有人料理他!”
大家听着易凡的分析,虽然对方在高层力量上远超过自己,但发现将军城还是有一定力量可以撑住的。而他所谓妖无极的对手,当然是恢复力量的渊非墨。
渊非墨的恢复并没有惊动所有人,只有极少数核心人知道。大家都很清楚,当粗心大意的妖无极想突破重围进来耍威风时,我们这位少冕殿下绝对能给他一次好看。
“那你呢?我们都有事做,你去干嘛?”书御风瞪眼问到,易凡目前的能力他非常清楚,匹敌强悍的妖将也许有些困难,但应付普通魔将和妖将简直易如反掌。
虽然人剑对元气的损耗十分巨大,不能轻易发动。就算不使用人剑,易凡本身还是非常恐怖的。他的实力硬生生卡在对方的顶端和普通中间,可以说除了巅峰将级以下,易凡几乎没有对手。
还有小胡椒,这俩天小胡椒逐渐恢复到最佳状态,也融入了大家的视线里。陈弄菊和韩巨豪也从重度昏迷中醒来,虽然伤势没有完全恢复。但小胡椒遏制狼群的能力,书御风和李毅有目共睹,它才是重点!
“我啊?呵呵……我是自由职业者。至于小胡椒,我劝你们不要抱太大希望,毕竟白幕云姗才是真正的狼族之王。此地不是恶狼关,这次在妖无极的眼皮子底下作战,再想让狼族放水,基本上没有可能!”易凡早就跟小胡椒讨论过这件事,外加大忽悠的分析,恐怕在妖无极的压力下,很难再让白幕云姗网开一面。毕竟她是妖,受命于妖族之皇。
“想做什么你就去做吧,我相信你的能力。但要记住,你活动的范围不能越过我们内城的防线。此外,我会授命血虎战队也可以自由活动的权利,那一千三百兄弟不能分开,不然会大大减少冲击力。在三名少将的带领下,他们随时给予城内其他兄弟支援,填补一切随时出现的漏洞!”李毅说到。
卫正摆摆手,示意易凡可以走了。他很清楚,在大军陷入恶战时,易凡没有控制全军的能力。抛出自己和李毅外,书御风才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易凡点点头转身离开,他要去找到王大奎和李巨蛋安排一些事。
定剑海大队不能再死人了,真的不能再死了,只剩下七十几个人,其中一半是战力最薄弱的医堂女弟子。
她们需要有人保护,谁也无法保证能完全挡住联军的第一次冲击。万一敌人把城墙冲出一个破损的漏洞,那些女子将是他们最兴奋的目标。
易凡走后,三人继续留在原地商讨守城措施,这是西境战线的最终决战,绝对不能有丝毫马虎。
就在将军城方面紧锣密鼓的部署作战时,出奇的是,妖无极并没有立刻下令展开攻击。
虽然敌军又把外围三面给团团围住,但依旧保持着互不进攻的默契。他们越是这样,众人就感到越危险。
大家都知道当暴雨来临时,会有一段时间特别安静。就如同这方天空一样,已经酝酿了好多天也不见得下来,可一旦下雨,将会是狂雨倾盆。
妖无极就像阴沉的天空,他的酝酿是在等一个人,等一个矮子,他准备把西境这座雄城一举端掉。
其实确实是这样,既然他都等了这么多天,就不在乎多等俩天。因为他无法操控黑狱梦魇军,更不想和敌人展开彻底的死拼。他手下的人死的够多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等于惨胜。他毫不怀疑,若此刻强攻这座城池,估计又得死几十万人。
所以他必须等,等手头积攒到压倒性的力量后,他将一鼓作气碾碎眼前这只硬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联军再次把三面合围,独独留下西方一条出路,但此时有没有这条出路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求援信息在十天前送向了白虎城,援军何时才会赶到,赶到时雄城是否还在,城内的十七万战士又可以支撑多久,这才是重点!
从恶狼关赶来的四万八千梦魇铁骑,还有五十万狼群已经和联军会伍,敌人的力量越积越强。
相安无事的这几天里,卫正和李毅把全城方方满面又巡查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表面上看去,妖无极倒显得够沉稳。
可其实,此时他在营帐内早就骂翻天了,他喷着五尺长的唾沫把赤风王的祖宗十八代一个不漏的骂了全遍。
他发誓,他以妖皇之子的名义发誓,无论对方家族的女性是死还是活。等战事结束以后,他都要进行一场以暴力为基础的肢体交流。
但可惜,一位妖奴提醒他。蝙蝠一族卑贱低劣,那会损坏妖皇一脉的血统。而且好像赤风王根本没有亲人,他是一只千年老蝙蝠,老爹老妈早就归西了。
至于下一代?好像还没人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所以,他是个可怜的孤家寡人!
“八天,八天了……血虎以七天的时间赶完了十五天的路程。白幕云姗耽搁了四天,好吧我不怪她,毕竟狼族只比梦魇军晚了一个时辰。可是……”愤怒至极的妖无极一把掀翻了营帐的桌子,大声的诅咒道:“可是那个矮子,他居然还没来,他又浪费了本皇子四天的时间。我发誓,我以我父皇的名义发誓……”
“殿下,请注意您的誓言,毕竟他是一名妖王,无论如何您都无法杀死他!”一名妖奴提醒道。
“呼……!”妖无极深深喘了口气,及时收住口风。他拍拍妖奴的肩膀,朝对方感激的点了点头。
是的,无论如何那个矮子都是一名妖王。虽然已经宣誓向自己效忠,但要杀他,妖无极还真办不到。无论从能力还是权利,以他一个皇子的身份都无法做到。狂妄的发出誓言,只会令妖皇的名义蒙羞,所以,他要感激身旁的妖奴啊。
可这时——
“报……!”一名狈妖一头撞进了营帐内,用挂着一脸兴奋的泪水大声吼到:“禀殿下,赤风大人来了,我们这次可以进攻了,他老人家来了啊!”
“砰!”妖无极一脚把对方踢了出去,真是个不开眼界的东西。
不过,他刚才说什么?他说赤风来了?
天呐,这是多么值得令人兴奋的好消息。那个可怜的狈妖在哪里,我一定要好好的奖赏他啊。
听到赤风王赶来,妖无极虽然依旧愤怒,但却掩盖不住愤怒之下的喜悦。就在他想以皇子的身份,屈尊将贵的冲出去迎接那只可爱的小蝙蝠时。
“呼……!”营帐的门帘窜进来一道红色风影,由于这道风影是贴着地面驶入,所以,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这能怪谁,谁让他是个矮子。
“殿下,我尊贵的殿下,仁德的殿下,充满了正义和慷慨的伟大的殿下,我终于来了,本王终于见到您了!”赤风王一头扑在了妖无极的脚底,用充满了浓情蜜意的舌头,在他的战靴上一阵疯狂的亲吻。就好像分离了多年的情人一般,是那么饥渴的充满了激情。
“唔……看看是谁来了,哦原来是我们伟大的血族王者,号称世上最优雅,最有内涵,最绅士,可以博取万千妖女春心,至今却依旧高傲的选择单身的赤风大王啊!”妖无极一刹那春光满面,看到对方这一刻,仿佛他已经化身成了世上最高贵的名流绅仕一般,他摆摆手示意八妖奴出去。
八妖奴对视一点,同时躬身行了一礼,慢慢退出了营帐。被妖皇派到七皇子身边多年,他们还不了解对方。别看俩人现在闹得挺热乎,把对方都吹捧上了天。可妖无极让他们回避之后,下一秒绝对是要翻脸了。
果不其然——
就在八人前脚刚一离开,妖无极名流绅仕一样的嘴脸,好像硬生生吞了一口牛粪,一刹那变得狰狞无比。
“你还敢回来……你他妈居然真敢回来!”他战靴一扭,以上好妖界魔兽的皮革作为布料,战靴顶端镶有的一根坚硬锋锐的利刺,一击捣进了赤风王的嘴巴里,把他的一颗板牙彻底击成齑粉。
随后,身高一米九的七皇子提起仅有一米五的小矮子,仿佛提小孩儿一样死死掐着他的脖子提在自己面前。
刹那间,“啪啪啪啪……!”成千上万个巴掌往来飞舞,妖皇一族强横的**机能,把堂堂一代妖王煽得毫无反抗之力。伴随着赤风王臀部排泄孔被撕裂般的惨叫,他满嘴的老牙仿佛出膛的子弹一样,“咻咻咻”的洞穿了帐篷也不知道飞向了哪里。
“嘭!”妖无极狠狠丢下赤风王把他砸在脚底,粗壮的大腿以每秒踢出万击的速度,化成一堆残影狠狠的踹在了他的身上。顿时,骨头碎裂的声音如同暴晒的豆子一样,啪啦啪啦的响个不停。
“我给了你十万亲军,十万……足足十万,我让白幕云姗协助你,还低声下气的哀求那群铁人拨给你五万强大的梦魇铁骑。你手上有一百万大军,一百万,那是我总兵力的一半!”妖无极发疯一样的乱踢乱踹,发出震天的大吼:“恶狼关区区弹丸之地,只有一万多血虎驻扎,你的兵力是他们的一百倍,你们有三名王级强者,有近十名妖帅和五十名妖将,打哪里不行,打谁谁死……”
“咔嚓……!”他一脚踏断了赤风王的脚腕,眼神却无半点同情:“最多俩个时辰就能结束的战斗,你足足拖延了半个月,半个月……搞笑的是你竟然没有全歼敌人,还让他们跑过来坏我的好事……矮子,我的怒火你承受不住!”
“殿下,我英明的殿下,请听您仆人的解释,请您可怜可怜我这个卑微的人……请您!”
“砰!”妖无极一拳捣在了对方脸上,这一击竟把对方半边脸都打得凹了进去,差点没把赤风王当场打死。
原本妖王的身体不该这么脆弱,可这一击不偏不齐,正好打在了赤风王的软肋,这是虎霖拼死给他造成的重创。
“殿下,殿下……求你不要再打了……我求求你……再打下去我就要死了,请给我一个开口的机会!”赤风王哀求道,哀求的同时气息果然成倍的弱了下去。这不是装的,而且是真真正正再也承受不住对方的蹂躏。
“哼!”妖无极重重哼了一声,一口浓痰吐在了他的脸上:“若不是我还需要你的能力,我真想现在就杀了你。延误军情,坏我好事,这些我都可以忍,但夺取皇位这件事,我万般不能忍……我!”
“殿下,殿下……!”赤风王嘴里狂喷鲜血,及时求饶。
妖无极狠狠凶了对方一眼,转身坐在了行军大椅上。
“多谢,谢谢殿下您的收手,仆人感激您的仁慈!”
“我当然够仁慈,不然就不会遣开八妖奴,这完全是为了你的颜面,你身为堂堂一代妖王的颜面!”妖无极爆喝到。
“我知道,我都知道,臣万死难以赎罪,但臣需要让您明白,我尽力了,我亲自上阵,我受到了脑震荡的危机……您不了解那边的情况,这需要您忠诚的仆人向您汇报,伟大的殿下!”
“那就说……前前后后,原原本本,一字不漏的给我说,呵呵……!”妖无极冷笑着:“希望你珍惜这个开口的机会,不要辜负我的仁慈和慷概,希望你能给自己找到充足理由,可以让我宽恕你的过失。”
“殿下,臣绝不敢妄言,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本来我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一举歼灭那群废虎……可您走后!”赤风王带着满口的鲜血,凄惨的躺在地上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他把自己冒死攻城的危险程度夸张了百倍不止,把庞大妖军阵亡的责任全部推向了白幕云姗,把拼死保存八万人的功劳全部寇在了自己头上。总之,他把世间最恶毒,最卑鄙,最无耻的代名词演绎的酣畅淋漓,把伟大,勇敢,身为一个忠心仆人的角色扮演的淋漓尽致。
是的,这全部都是自己的功劳。一切一切的失误,全部都是那个娘们的错。
“是臣斩杀了那只老病虎,是的,我受创的原因就在这里。但是,您勇敢的仆人不惧危险,还是把他干掉了。我还打伤了关聂,可惜,就在臣准备取下对方的狗头时,那个该死的小子用卑鄙的人剑偷袭了我。而且,他们模仿我们妖族伟大萨满巫师的蚀魂气,搞出一种非常棘手的攻击手段,臣受到了极大伤害,就因为这一点,才导致我不敢独身前来,我怕碰到血虎的余部,那样我没有任何逃生的机会……殿下,您是英明的,您的圣裁无人可比,我相信您一定能看得清楚啊!”
“呕……!”赤风王拼着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当即“旧创”发作,在妖无极的面前吐出一口足有一盆多的鲜血,把整个营帐的地面染得触目心惊。可以看出,这一个忠诚无比的老仆人呕心沥血的真实写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幕云姗……!”妖无极沉思了下去,眼珠子快速运转起来,俩秒过后,他发出几声冷笑,点头道:“起来吧……真是难以想象你是如何以一敌二,在杀死一名踏巅期高手的同时,还重创了另一名比你强大的勇士!”
“多谢殿下,您的慧眼洞悉一切。虽然很难令人相信,但臣拼了这条老命还是做到了。事实摆在眼前,当时我没想别的,脑子里只有殿下您勇武的身影,身体里充满了源源不断的力量……!”赤风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站起。可刚一直起腰板,就脚底一扭再次摔了下去。多么可敬的仆人,他如此勇敢不屈。
妖无极摆摆手,明知道对方谎话连篇,但这记马屁倒拍得自己很舒服,他不咸不淡的说到:“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毕竟我们损失惨重,眼下迫切需要狼族的力量,我不想把白幕云姗逼急了,无人能骑在这匹母狼身上驰骋,她发起疯来鬼知道会干出什么事!”
“咳咳……殿下圣明,但为防万一嘛……”赤风王心虚的干咳俩声,虽然自己添油加醋的扭曲了结果,但事情的本质确实是这样,他并没有说谎。好在,被自己蒙混过去了,即便殿下察觉出里面有端倪,但总算被自己蒙混过去了。
“警告归警告,鞭策的力度我自有分寸,量她这次也不敢在我面前耍花招!”妖无极的双瞳里闪烁出俩朵猩芒,嘴角勾起一个戏虐的弧度。多年前他就在妖界狼源留了一记暗手,这次总算可以派上用场了。
“哦……王卿,你的伤不要紧吧?”他一瞬间脸色柔和下来,仿佛一代贤主般殷勤的把对方从地上扶起:“刚才本皇子气昏了头,出手略重了些。要知道很多时候我们遇到不顺心的事,都会对身边最亲近的人做出一些残忍的事情,望卿不要介意!”
“呜呜……殿下哪里话,能成为您最亲近的人,那是仆人的荣幸,仆人感激涕零!”说着说着,赤风王就要下跪。
妖无极连忙把他拉起,就像扶着亲爹一样,小心翼翼的把颤颤巍巍“重创”的赤风王扶到自己的座位上:“唔……确实是蚀魂气的伪货,不过手法倒一点不输我们,甚至还改良了许多。”
俩人的身体刚一亲密“接触”,妖无极就探查出在对方体内,有一股仿佛狗皮膏药般难缠的劲气,这阴毒的手法像极了蚀魂气造成的暗伤。
赤风王不由心中一跳,可怜巴巴的望着对方道:“臣力抗俩大巅峰高手,受创严重,无法赶在第一时间把它迫出来,殿下您看还有没有……”
言下之意,我还有救嘛?就算没救那您也得救啊,毕竟我是你的仆人不是。
妖无极呵呵笑着,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王卿放心,论起此等手法,我母系萨满一族可是老祖宗级的,这根本不足挂齿,你看……”
他伸手探入胸口的重铠之内,掏出一个灰色的充满了邪恶感的小瓶子。随后,一脸肉痛的在手掌上倒了又倒,倒了足足有几十下,才倒出来那么一丁点油星一样的玩意。
妖无极伸出一根手指,无比心痛的在手心里粘了那么一小点,举在对方面前道:“舔一舔……巅峰大萨满坐化的尸油,它除了可以令你彻底痊愈,对提升境界也有莫大的助益。要知道,这是从三位与你实力相当的萨满神的尸身里炼化的。只有这么一点了,不是我小气,真的不多了。”
他的话还未说完,赤风王就一把掐住对方的手腕,仿佛恶鬼一样把妖无极的整根指头吞进了嘴里,舌头以每秒万计的速度往来铺卷。
他吸的如此认真,如此陶醉。就像刚出世的婴儿在接受母乳的滋润,脸上是充满了“爱”的喜悦和依赖。
也不知是对方的舌功太厉害,还是妖无极过度敏感。当赤风王陷入陶醉舌头搅来搅去的同时,妖无极本人的脸上也流露出无比的快感。他就仿佛触碰到高压线一样,满身被涌动的电流刺激到浑身哆嗦。这种感觉与“爱妃”的服务简直太像了,实在令人回味和难忘!
于是乎——
在这间满是窟窿的帐篷里,一代妖皇之子和一个忠心耿耿的“仆人”,展开了俩人今生最美好的一次交流。
一个是舌功绝顶的千年老光棍,一个是“痛失”爱妃的单身汉。俩个可怜人之间,竟然摩擦出强烈的爱意火花。这一切一切的快感,只是来源于一根手指。
“唔……耶……哦我的天!”妖无极哆哆嗦嗦着,已经开始口齿不清。他浑然不觉的还没有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被对方吸掉了一层皮,就快被吸成一根白森森的骨头。而此时赤风王喝下的已然是他的血,妖皇一族高贵的血。
但这仅仅只有一刹那,大概过了七八秒的样子,妖无极就疯狂的抽搐了一下,好像从身体里喷出了什么东西。
终于,他感受到从手指上传来的痛疼,就仿佛当年在一个肥胖的侍女身上破了自己一样的。
“很好喝么?我是不是该把手掌切断,把全身的力量都灌养给你这位伟大的血族?”妖无极哆嗦完之后,脸色阴沉了下来。
“臣该死……臣该死!”赤风王一把丢开对方的手指,惶恐的就要下跪。
可是,他突然发现自己被踩断的脚腕,还有全身的伤势,包括之前的脑震荡和体内的暗伤,居然统统消失不见,他无比清楚的感受到神迹降临到自己身上。
隐约里,被吸入腹中的鲜血内,有一股微妙的力量在滋生。他能感觉到,但还悟不透,但一切的一切说明,此时他停留多年的境界,总算找到了可以提升的空间,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
“这……!”赤风王惊呆了,彻底震撼了。随后,俩道长长的鼻涕顷刻间从鼻孔下方挂了出来,泪流满面到:“感激殿下,多么神奇的力量,感激殿下给予的再造之恩……臣……呜呜……伟大的力量!”
妖无极重重哼了一声,呲牙咧嘴的把赤风王刚刚吸过后的手指又捅进了自己嘴里:“唔……我需要的不是感激,我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宽恕你,包容你,忍受你。哪怕你曾犯下无数大错,可我不需要嘴皮子上的承诺,你清楚我目前最紧张什么!”
“殿下放心,您的仆人当为殿下扫平一切障碍,誓死拥护新皇,不不不……是拥护殿下成为新皇。我的忠心天可见,月可明……比野狗一族忠诚百倍的忠诚,这是我给殿下的保证!”赤风王伸手指向帐篷对面的南方,坚定无比道:“但在此之前,我将率领儿郎们,为殿下劈开眼前这座大山,让满地的碎石把您一步步垫向那座皇位!”
“啪啪啪……!”妖无极情不自禁的拍起了手掌,一脸欣慰的点头道:“很好,很好,我喜欢这句保证,更期待王卿的表现。所以,我将继续把大权交在你手里,除了鹰族之外,你将号令一切,我期待着你劈碎大山的那一刻。”
“那臣同样也恭贺殿下,因为过了明天,您将成为众皇子中的太子,也许不出一年,哦天呐……!”赤风王紧张无比的下跪,把头重重的砸在了地上:“请原谅微臣眼拙,恭喜我皇,贺喜我皇……赤风提前向我族伟大的新皇道喜!”
“哈哈哈……!”妖无极扬天大笑,多么美妙的称呼,多么悦耳的马屁。这一刻,他仿佛感觉连灵魂都升上了天,仿佛看到了老皇宣布退位,让出那张皇椅。随后,满殿的文武大臣就像眼前可爱的矮子一样,跪伏在自己的脚底。
也许到那时,自己应该尝试一下是否可以骑上那匹桀骜不驯的母狼驰骋,听一听她在自己身下发出美妙的哀泣。
“不不不,父皇他老当益壮,我们都想多了。不过,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为了表示祝贺,我觉得此时应该来点美酒,就像你们远古伟大的血族聚会那样,优雅的碰上一杯!”妖无极并没有陷入幻想中无法自拔,但此时的高兴和兴奋不言而喻。
“美酒!美酒!”赤风王连忙趴起,贪婪的眼神扫视了一遍,却发现这里根本没有半点酒水,连马尿都没有。
可就在这时——
七皇子伸手抚过腰间的乾坤袋,笑吟吟的取出俩支高脚杯,和一瓶看上去像血液一样的红酒:“赞美拒魔岭那群该死的定剑海弟子,苍境的人类确实拥有无数的好东西。就拿这乾坤袋来说,就连我们妖族伟大的萨满**师都无法制作出来,赞美他们,为他们干杯!”
赤风王双眼狂放金光,却没有失了礼数,深刻在血族的天性令他无比优雅的接过高脚杯,轻轻与对方碰了一记。直到美妙的“叮”的一声响起之后,俩人才开始慢条斯理的把杯子放在了嘴边。
就这样,一个被吹捧的新任妖皇和一个拥有古老血脉的老贵族后裔,俩人瞪着合金一样的狗样,含情脉脉的注视对方,同时发出了“桀桀”的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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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前些天易凡他们预料的结果基本无差,哪怕刨开不参与攻城近乎满员的十五万梦魇军,他们面对的敌人仍高达九十万开外。
可自己呢?援军依旧杳无音信,城内只有十七万被困数月的战士。
妖无极与赤风王汇合之后,其亲军与残余共计二十二万!
魔族相对比较势弱,前前后后死了三十几万魔兵,但仍有二十五万部众!
狼族的建制保存的最完整,占据着目前联军总兵力的一半,足有五十万!
面对如此海量的敌军,四天前易凡的担忧彻底应验。就在赤风王赶来的第二天清晨,将军城四周就布满了黑压压的敌人。
东段,梦魇铁骑!
南方,魔族!
北城,是以赤风王为主帅的二十二万妖兵。
至于西面,当然是由白幕云姗为首的五十万狼骑。可重点是,妖无极亲自在西方监军!
此举,彻底把白幕云姗推入到痛苦的火坑。让她没任何余力和半丝机会,可以再让小胡椒遏制自己的部下。
一旦狼族不尽全力攻击,留在妖界狼源的老人和孩子,就会受到三万鹰族的毁灭性打击。
当然,她本人根本不怕妖无极,甚至不怕妖皇。可她不能无视族人的性命于不顾,此番西征狼族精锐尽出,留下的都是战力薄弱的老弱妇孺。
虽然有一部分强悍的老狼头在狼源守卫,可他们远远不是蛰伏在哪里的三万雄鹰战士的对手。
鹰族有一种空羽术,即便相隔亿万里,亦能在短时间内控制军队动向。
妖无极的身体里流有鹰族的血液,他的母系是由雄鹰和一种叫乌獬兽繁衍出的后代。这就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敢拼光鹰战部队的理由,因为他有三分之一的鹰族血统。
就冲这一点,妖无极就有足够的能力彻底让狼源随时变成历史,化为灰烬。
“呵呵……白幕王是女中豪杰,眼观如今局势,我们破城在即。也就是说,本皇子即将成为真正的太子殿下。若能得到您的全力支持,一旦我登上皇位,定不忘狼族勇士今天的血战之恩!”妖无极恩威并施,他站在白幕云姗的背后等待对方的答复,想看看这个桀骜难驯的女人该作何选择。
“狼族不畏惧战争,相反,我们喜好厮杀。无论如何,这一战我都会尽力,但不是为了殿下您,只因为我们也是妖!”白幕云姗望着前方的城池,一想到要亲自率军碾平这里,不由指尖深深陷入掌心,毕竟自己苦等的意中人就在城里啊。
妖无极笑了笑,笑的有些勉强。他听出来了,对方的意思这次会动真格的,但却不是真心辅助自己。
听白幕云姗的话,好像她连自己伟大的父皇也不放在眼里。一切的一切,只因为他们也是妖。可无论何种原因,这一战,自己总算可以后顾无忧了。
“呵呵,不管怎样,本皇子都会记住白幕王今日的援手,我的大门永远为狼族的勇士敞开。无论现在,还是以后我坐上皇位,我的话永远算数!”妖无极仍不死心,依旧渴望把狼族收入麾下。白幕云姗不仅是个尤物,更是妖界三大妖王之一。对他来说,能把一个实力强大的女妖王压到床板上快活,甚至比坐上皇位更加刺激。
“七皇子殿下,如果您没有其他事,我们要进攻击了!”银辉面色阴沉,朝着身后奋力一挥手。
“嗷呜……!”刹那间,五十万头体型彪悍的巨狼,有二十万当场化形成凶戾的狼人。
在一个个身高都超过俩米开外的狼人身后,又有二十万狼群组成了一支十万的骑兵。剩余最后的十万战力较弱,依旧以狼形形态作为后补。
妖无极的脸皮抽搐了几下,看到这一幕他喜怒参半。喜的是狼族真的要去玩命了,怒的是一个小小狼帅,居然敢对自己下逐客令。对方说要进攻,不就是让自己退出么?
这个该死的东西,一旦我坐上皇位,你将是本皇子第一只杀死的狼妖啊。
“呵呵……果然是我妖界机动力最强的部族,如果本皇子登上皇位,定要发动全力为狼族也打造一支像黑狱梦魇军那样的铁骑,好,好……都是我妖族的勇士……呵呵呵!”妖无极皮笑肉不笑的称赞俩句,深深望了银辉一眼,似要把对方牢牢记在心里。
可这时,一轮长达近四米的重斧“当啷”一声,磕在了他的面前,砸点就砸烂了他的脚掌。
黑戮“嘿嘿”发笑着,一副憨厚的嘴脸道:“殿下还请靠后,我们牛族的勇士要出击了啊,唔……我们眼红起来还是很可怕的,一点也不比狼族的兄弟差啊!”
伴随着黑戮淳朴的话,一声声“哞哞”的牛咆响了起来。
“哼……!”妖无极狠狠瞪了黑戮一眼,带着八妖奴转身离开,朝着狼族大军的后方退去。
这只表上面憨憨傻傻的黑牛一点也不蠢,他刚才感受到自己对银辉的杀意,故意想引开自己的视线。想到这里,妖无极不由暗暗诅咒了一把赤风王。
这个矮子真的是……
黑戮不仅实力够强,而且势力日渐壮大。赤风王担心自己的权威受到挑战,故意想坑死人家。
你坑死他十八万手下也就算了,还硬生生让白幕云姗把人给抢了去。
要知道,黑戮的实力是所有妖帅里最接近王级的。不出五百年,他绝对有挑战赤风王的能力。而黑牛一部,更是被父皇亲定为妖族最忠心的勇士。
如此强横的一个部族,居然让那矮子搞得只剩下一千人。一想到这里,妖无极就有想打死对方的冲动。
“银辉,收敛一下你的锐气,妖无极不是个省油的灯,不要给他借口给你定下什么罪名!”黑戮撇了一眼走远的七皇子,憨厚的嘴脸立刻变得严肃无比。
“他以我族老幼作为要挟,你让我如何不怒?我狼族曾为妖界立下汗马功劳,为此,千年前那一役,是我们老狼王从正面硬扛剑无名,才会命丧恶狼关。可你看看他们妖皇一脉都对我们做了什么?如果我有能力……我恨不得……”
“银辉!”白幕云姗凶斥一声,及时打断了对方的口风:“不管如何,他们始终是我妖族的皇!”
“唉……!”银辉重重叹了口气,心痛的望了一眼身后备战的族人,向白幕云姗问道:“阿姐,掣天大哥就在城内,难道你真要破他们的城?”
“我有选择吗?”白幕云姗惨笑俩声,却无奈道:“撇开掣天,其实我也很想灭掉整个西境的人,毕竟我们与血虎有不共戴天之仇。但是掣天却是我们狼族的守护神。没有他,就没有我们的今天。狼刑爷爷死后,其他部族一直想趁机侵入我们狼源,若不是有天哥的巨魔神之威,恐怕我们早就守不住家园了!”
“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掣天大人好像失去了力量。不然,他顷刻间就能灭掉我们这一百多万大军,云姗姐还是快想想办法吧!”黑戮急道。
白幕云姗痛苦的摇摇头,沉默不语。意思很明显,她没有一丁点的办法。
银辉渐渐把眼睛眯起,咬牙切齿道:“他要我们进攻,我们就进攻给他们看,他们要我们破城,我们就给他破城,可是,他没说一定要我们杀死人。”
“嗯?你什么意思?”黑戮一愣。
白幕云姗也不由也看向了银辉,在她的意识里,好像辉弟还真没让自己失望过。
“呵呵,其实想保住卫正他们的命很简单,就看他们愿不愿意配合!”银辉朝着黑戮摆摆手:“老黑你附耳过来……!”
就在银辉献计的同时,将军城已被联军彻底围死,各部都做好了全面进攻的准备。
可此时的将军城里,也爆发出惊天的震吼!
“白虎的勇士们,我的部下们,我朝昔相伴的兄弟们!”卫正悬浮在主城的上空,声音隆隆的震喝道:“我们没有退路了,也许我们今天都会战死在这里,可我们身后就是白虎域的腹地,那里是亿万万的百姓,更有你们的兄弟姐们和父老乡亲,所以……拜托大家了!”
“虽然我们不是同一军系,但我们拱卫着相同的一道防线,我们有着共同的信仰,那就是万虎之王,万兵之皇,他的尊号为西豪!”李毅大声咆哮着:“相信不用我多说,大家都清楚在我们血虎的准则里,只有一往无前的精神。大家更清楚,兵皇一出,血屠万里……今日,就让我们战吧,像猛虎一样的去战吧!”
“吼……虎!虎!虎!”站满了四面城墙的战士们齐齐震吼,十七万柄长枪同时举向了头顶,战士们迎着四面围来的敌人,像震怒的猛虎般发出咆哮。
卫正和李毅同时看向了易凡和惊无罪,示意俩人也说俩句。也许下一刻,战士们将再也听不到军团长和世子的声音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惊无罪依旧一副轻浮的嘴脸,他抚了抚额前那捋弯曲的长发,拍了拍身上残破的双虎金丝甲,等整理好这一切之后,身体逐渐从地面拔升,缓缓悬浮到与卫正他们齐肩的高度。
“以前有人说我是个废物,败类,花花公子,纨绔子弟……没错,这些我都干过,我是个蛀虫,一个吸食自己百姓血肉的蛀虫,我做的甚至比这更糟!”他直言不讳的揭露着以前的罪状,可一股淡淡的虎威之气,伴随着掌下探出的掌刀和气剑,逐渐攀升到令人动容色变的程度。
“以前我衣食无忧,山珍海味,身边美女如云。理发是我坚定不移的梦想和事业,我认为自己可以成为一代美容美发大师。所以,苍境的百姓送了我大宗师的名号……我承认自己不是个好人,背地里杀过无数看不起我的家伙。当然,那些人不是我动手杀的。可我有你们,我的白虎勇士,正因为有你们我认为自己很安全,我从没想过死神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呵呵!”
他发出几声自嘲的冷笑:“感激该死的妖皇和魔尊,赞美他们派来的侩子手,他们杀死了我的战士,杀死你们的战友,给了我一场地狱般的噩梦,把我从温柔乡里彻底打醒……所以,我要报复……以前,是你们保护着我,今天……我将以白虎世子的名号,与勇士们并肩而战,抗击妖魔。今天是我雪耻的日子,重生的日子,是新一代虎王喝血的日子!”
“誓死守护王威,誓死追随世子……虎!虎!虎!”将士们泪流满面,他们也曾一度为“大宗师”的名号为耻。但经过这么多年的失望,能换来这一刻世子的觉醒,哪怕牺牲掉性命他们也觉得值了。
伴随着满城战士闪烁的泪光,城外有三面敌军涌动了。妖族和魔族发出兴奋的嘶嚎,从漫山遍野像亡命的疯子一样乱蹦乱跳,冲向了战士们的城墙。
易凡的双脚渐渐离地,声音很轻,却回荡在整个城内:“我不是战士,但以和大家并肩击敌为荣。我是个武人,和师弟师妹们一样从小怀有梦想,励志成为一代强者!”
城外呐喊震天,一千米,八百米,六百米……敌人越来越近,可此时城内,谁都没有破坏易凡安静的声音。
“为了梦想,我十二岁远渡西海从苦境来到苍境,吃尽苦头历经数次生死才踏向天剑山。我从不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哪怕现在是你们的统帅,可也是你们的小兄弟,你们的小辈……我要说的只有一点,为了梦想,证明出自己的价值。就像我当初告诉师弟们一样为了装逼……而你们战士的梦想,绝不是单纯为了守护正义之类的虚话……我只想让你们明白……”
“唰……!”易凡抽起长剑,而此时,敌人已经冲到了外城地带,俩军之间只相隔着五十米。
“证明战士的价值,你们为何而战,是为了成为将军,还是为了守护百姓,还是为了什么,给自己找个理由,就像妖族为了一粒大米而战一样……杀啊!”易凡震吼一声,化成一道疾芒冲向了南段的魔族。
“杀……!”卫正和李毅目瞪如虎,同时冲向了西城。
“杀……!”惊无罪和童凌霜拔身而起,带着俩队将军撞向了对方的妖帅和魔帅。
“杀……!”刹那间,寂静的将军城仿佛沉睡的猛虎般觉醒。这一刻,不需要任何人下令,十万发箭矢同时从四面城墙上飞向了天空。
“嗡嗡嗡!”俩百名光着膀子的大汉哈哈大笑着松开了手中拉紧的崩条,顿时,七八道巨大的青芒从城内的投石器上飞起,朝着城外的四面八方轰了出去。
城楼里——
“还能战吗?”书御风望着刚苏醒俩日,面色依旧憔悴的陈弄菊和韩巨豪。
“兄弟齐心,其力断金……!”四大才子把手掌紧紧握在了一起,武老三他们的任务是守在书御风身边,严谨任何人干扰到他的指挥。
“切……!”城楼下的南宫北发着冷哼,把目光望向了那道飞去南城的黑甲身影。虽然很想再与某个人合力作战,可城楼的护卫里他是最强的人,他很清楚书御风目前的重要:“我不会死,永远不会,希望你不要死在我的前面。”
“咻咻咻……!”万箭齐发,阴沉的天空彻底被黑羽遮挡。围攻将军城三面的敌人,顷刻间倒了一地。
无论是西城狼族,北城妖军,南城魔族……除了东段原地不动的梦魇铁骑,这一刻,三面大地被彻底染成了血色。
“轰隆隆……!”城内飞起的巨石从天而降,狠狠轰进了攻城的妖军里,当场把下方的小妖砸成了一地肉泥。
可它的杀伤力远远不仅如此,当落地的刹那间,巨石立刻崩裂化成无数弹片一样乱飞的碎石,一瞬间就击穿了大批大批的胸膛,妖族“哗啦哗啦”的倒地一片。
城内的巨型投石器射程极远,每一架都由五十名阔海境的小队长拉起。而巨石的崩裂效果,当然出自定剑海女弟子的手笔。虽然她们不能像战士一样站到城墙上去,可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大家还是可以做的啊。
“嗡嗡嗡!”天空中,巨炮轰鸣,十道魂晶柱破膛而出,其中六道轰向了白幕云姗,而紧随在魂晶炮之后,是卫正和李毅俩名最强上将的联手。
在三艏战舰的周围和上方,鹰族往来飞舞,穿梭不停。
一颗颗球状的铁刺被丢了下来,砸爆了无数战舰上弓箭手的脑袋。可战士们的箭矢也同样射进了鹰族的羽毛里,射穿了他们的心脏。
一具具尸体的残影不断从高空中坠落,有白虎战士的,也有鹰族的。
而在此刻的地面战场上,当第一轮箭矢射进攻城部队的同时,敌人也攀上了外城的城墙,他们的弓箭手立即展开了反击,顿时,往来飞舞的箭矢像鱼跃龙门一样开始了对射。
一时间,噗嗤噗嗤的声响大作!
高达四十米的城墙上,一条条中箭的身影不断的从城垛口栽下。
“吼……架云梯……!”灰野手握重棍,大声发号施令。
本来北城的战斗不该由他指挥,可赤风王无端消失。此时战场遍地都是厮杀的场面,无人注意到他为何消失。只有灰野知道“王”去干嘛了,他要去找一个人,要在万军中找到那个捅了自己一下的黑甲小子。要把他当场拧断脖子喝干鲜血,所以,负责北城的统帅变成了猿人灰野。
内城的城墙高达四十余米,对实力薄弱的小妖来说,他们无法迎着头顶的箭矢冲上去。所以云梯必须要有,只有借着云梯的助力,才能让妖族用最快的速度攀越上去,以优势兵力歼灭敌人。
“蹭蹭蹭……!”一架架长达五十米的云梯架了上来,本来普通云梯的长度只有二十多米。可这道城墙也他妈太高了,没办法只有把俩驾云梯绑在一起,才能够得着它们的高度。
可是,当妖族的弓箭手站在外城的城墙压制对方的同时,妖族顺着云梯刚刚爬到一半。
“轰隆隆!”无数粗大的滚木顺着上方就滚了下来,仿佛碾路机一样,一路把他们砸成了肉饼。
当滚木着地的刹那,“砰!”的一声突然爆炸,形成了一片剑网,当场把周围的几十个妖兵削成了肉片,不用说,这肯定又是那些女弟子以元气汇聚的剑阵。
一个照面间,妖族和魔族损失惨重,守城一方占据着绝大优势,想从正面强攻确实难度颇大。若不出动中坚力量的话,照这么打下去,到最后肯定会多死好几十万人。
“各族统领准备……冲啊!”灰野的长棍重重挥下。
一瞬间,攻城的小妖赶紧让出一条路,供那些实力强大的统领带头冲锋。
“嘎嘎……弓箭手都闪开!”一个个白虎小队长嗷嗷大吼着,每个人都手持一把重型砍刀守着一个城垛口,既然对方的统领要来,那就来玩玩吧。
西城,狼族的攻击阵列——
“盾……!”银辉大喝一声。
“吼……盾!”
“哗啦!”大约三万规模的狼盾手架起了木质重盾,顶着头顶的箭雨扛了上去。
在他们身后,无数手握弯刀的狼人涌动着浓郁的妖力,形成一只只闪闪发亮的护身蛋壳重重压了上去。
银辉眼看前方倒下近万名族人,心疼的直哆嗦。按他的意思,兄弟们没想真攻上去。就是打一波退一下,再打一波退一下,慢慢墨迹就够了。大不了冲上城头,让对方砍俩刀再跑回来。反正兄弟们皮毛够厚,被他们砍俩下也砍不死。
可谁知道对方下手这么狠,见面就往死打。他们的每一支箭矢,都包裹着强大的元气,狼族没有防备之下,当场被射死了这么多族人。
“掣天大哥,这是我们欠您的恩情。大家愿为你而死,可你千万不要在此时逞强任性啊!”银辉看着消失在人流里的黑戮,心里期盼着自己的计划可以成功。
只要黑戮能找到那个黑甲小子,一切都好办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城方面——
十五万梦魇铁骑安静的维持着阵型,隔着一里与城头的四万守军对峙,丝毫没有要出击的迹象。
可此时,北城方面已经打得热火朝天,西方的狼族战士也在步步靠近。
三万狼盾手顶着头顶“叮叮当当”的箭矢,谨慎的保护着自己朝着城墙缓慢推去。这一幕落在守军眼里,无疑造成的压力更大。
他们眼看敌人一步步靠来,庞大的军队数量,危险到令他们紧张不已。可战士们不知道,狼族是在用自己的生命来演这场苦肉戏。
因为不明白,所以,备感压力的众人攻击的更狠辣。而狼族战士不断会有人被箭矢从盾牌的间隙中射进,一个个倒在血泊里。
银辉抬头望向将军城的上空,数道魂晶炮的光柱把阴沉的天色照的炽亮无比。
虽然魂晶炮的威力够大,但还不足矣给阿姐带来伤害,毕竟那是死物可躲可防!
但人就不同了,卫正和李毅真是往死里打,俩名上将的联手杀伤力非同小可。
即便阿姐是强大的妖王,也被他们逼的狼狈不堪。要知道,她只是在防守,偶尔稍微出击,哪怕出击也只是做做样子,并没有真下杀手。
可卫正和李毅就管不了这么多了,他们知道自己势弱,每一击打出绝对毫无保留。再加上那艏“将”号旗舰的威力,真是让白幕云姗稍不注意就会险象环生!
“黑戮啊黑戮,快啊,快找到那小子!”银辉焦急无比,高手过招往往不会直接发力。但时间耗救久了,难免会被妖无极看出端倪。
如今他们四面被围,只有狼族扼守的西方才能打开一条出路,让他们出城,希望这些家伙不要愚昧的不肯离开啊。
银辉的想法很简单,狼族大军缓慢推进,先拖延住时间。然后让各位狼将率领一部分高手飞上城头,让那些士兵砍俩刀再假装败回来。
这样一来,就可以堵住妖无极的嘴了。看呐,我们都受伤了,再不退下来就要死了。我们都攻上了城墙,但敌人太厉害了,我们也尽力了啊。
如此之后,就等黑戮找到那个黑甲小子,混战中就把消息告诉他。然后让他们从西方突围,狼族稍微抵挡一下就一哄而散,彻底打开他们的生路让众人逃走。
到那时,整个战场都乱作一团,五十万狼族就可以趁机化形,乱冲乱撞的进行“追击”。正好可以挡住魔族和北城追来的敌人,这样他们就能安全撤退了。
当然,为了演的更逼真一点,这还得自己击落他们的战舰,杀死他们几万的白虎战士。然后自己再让魂晶炮打中,与战舰同时“受创”。
狼族的指挥官受伤,没了统帅当然就会全军发疯发狂。冲乱了魔族和北城赶来的人,那也在情理之中。所以啊,我们并没有错,最多落个攻城不利罢了。
如此一来,卫正他们可以顺利逃脱,远在狼源的族人也可以获救,妖无极绝对抓不住任何把柄。毕竟,狼族也攻上了城墙,死了很多人,连统帅都快“死”了。一切的一切,只怪敌人太“凶悍”,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他们是群猛虎。
唯一让银辉担心的是,黑戮究竟能不能说动那小子,那小子会不会真的听话,万一他们死守不逃该怎么办?
可目前自己真没有办法了,这是唯一能想出的点子。哪怕豁出族人的性命,也必须要试一试了。
此时,整个战场完全陷入狂暴的激战中,无论是地面还是上空,无论是小兵还是将军。
城墙上,箭矢往来穿梭。
上空中,一道道炽亮的魂晶光柱,狂轰想要冲城的魔王和妖帅。
战舰上,战士们不断拉弓开箭射杀鹰妖,而鹰族在投放完“刺果”后,也冒着箭雨开始对战舰进行群攻。
一块块坚厚的木板被掀飞击碎,漫天木屑纷飞中,一根根寒光凌厉的刺矛快速穿出,把一个个翼人当空击落。
可五万鹰族的数量实在太庞大,战舰的魂晶炮还要忙着对付对方的高手,根本来不及调整角度配合弓箭手。
渐渐的……
堪比钢板一样的甲板被大块大块的击碎,无数大大小小的窟窿,千疮百孔的出现在战舰上。
鹰族逐渐占据上风,他们冒着箭雨终于冲到了甲板,与丢下箭矢手握长枪的白虎战士杀在了一起。
斗气往来翻飞,妖气纵横密布,双方大批大批的战士不断会从空中坠落,
但显而易见的是,战舰顶不住了。鹰族击杀了大批普通的士兵后,涌进了船舱里,与内部的战士又战在了一起。
可这时——
“咻咻咻!”一条条身影从城内拔空而起,带起一团团刺眼的斗气罩,狠狠撞进了上空的鹰族部队。
顿时,漫天羽毛伴随着鲜血一起洒落,哀嚎声响彻在西境的整个上空。
扑进鹰族队伍的人,全部都是实力达到旋照境以上的中层军官。虽然人数方面远远不及对方,但攻击力足矣与五万鹰族对抗。
鹰帅一声长啸,从妖无极身边直扑空中战团。
可“唰……!”的一下,一道百米长的剑影劈来,紧随在剑影之后,居然是十五名将军城的白虎将军,他们实力最弱的都有玄圣境。
鹰帅一击劈斩,粉碎了童凌霜的攻击。
可那些紧随而来的白虎将军,居然疯子一样的群涌而上,抱起对方展开了无数拳头,肘子,膝盖和牙齿的进攻。
霎时——
“轰!”的一道光柱撞来,就在鹰帅震飞众人,趁机把其中倆人当场撕裂的同时,旗舰因为能稳稳压制白幕云姗,一发瞅准空隙的魂晶炮炸在了鹰帅身上。
他当即一声惨叫被捣飞了出去,漫天都是被炸散的羽毛。可结局并没有就此结束。作为主攻的童凌霜又是一击劈了过去,这一击硬生生斩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鹰帅全身的力量都在保护被魂晶炮冲击的腹部,无力闪躲之下,一条被斩断的胳膊飞向了天空里。
“嗯?可恶的小虫子……去四个人灭了他们!”妖无极听到鹰帅的惨叫,当即一挥手派出四名妖奴。
四名妖奴二话不说,化成四道劲流冲向了童凌霜的阵列。
而此时,另一声惨叫同时响起。竟是满脸都是鲜血的惊无罪,在损失了三名配合的白虎将军后,一记金辉掌刀劈死了北城的一个妖帅,当场就把对方的脑袋砍落,死得不能再死。
“啪!”妖无极捏碎了手心的一块玉石,满面怒火道:“赤风王在搞什么鬼,一个妖王率领三名妖帅,居然还被对方干掉了一个!”
他愤愤的一跺脚,狠狠盯了一眼正在进攻的狼族部队,看到对方已经攻上城头时,吐出一口听不出轻重的闷气。
随后,大手一挥道:“跟我去杀了那个金衣小子,真看不出来,这里竟然有俩个传奇世家的传人,那个一头黄毛的家伙是西豪家的传人吧……呵呵……有意思,上!”
“嗖嗖嗖嗖!”连带妖无极在内,五道强光从狼族大军的后方冲天而去,直扑惊无罪率领的队伍。
可突然——
“抽刀断水……!”一声炸喝……
“唰!”一杆玄水凝聚的长枪破空突袭,渊非墨提纳真言决从城内冲出,硬生生卡在了妖无极的前方把他截在了半空。
妖无极重剑劈下,挡住对方,却是一瞬间目框睁裂:“渊非墨……你居然还敢出来……都不用管我,合力去杀了那个黄毛小子……你受死吧!”
妖皇之子,南海少冕……
俩个天下一等一的骄子碰面,分外眼红。
一瞬间,银枪挥舞,重剑横扫。一身妖力的妖无极与满身海力的渊非墨战在了一起。
高空中,战士的血,鹰妖的血,将军的血,妖帅和妖将的血,仿佛一场血雨般挥散而下。
满城四周到处都是惨烈的厮杀声,和斗气碰撞,剑气横飞的光华。
天色更暗了,雷声响起了。
这雷声仿佛是老天在动怒,它不忍自己一手创造的生灵,竟然如此不珍惜生命。所以,它决定要教训一下这些不懂事的孩子。
刹那间——
“咔嚓咔嚓!”高空中惊现闪电,闪电中包裹着雨水,雨水伴随着漫天洒落的鲜血。这一场不同寻常,超乎异常的雷雨渐渐成型。
而此时在南段方面——
南段战场的厮杀,几乎可以说是目前将军城打得最好的,因为这里有一个堪比“妖人”的异类存在!
易凡从整面城墙一路飞过,也不见他出手,大批大批的魔兵居然凭空化成弥散的魔气,被他当场炼化完全消失。
面对如此怪异的一幕,整个魔族被惊翻了天。这实在太可怕了,他们从没见过如此惊悚的现象。
瞬间,攻城的部队大乱,小魔根本不敢往上飞。
那个家伙简直吃人不吐骨头,他是怎么攻击的根本看不到,族人就这么突然间没了,仿佛一团空气一样,彻底蒸发消失!
究竟他是魔,还是我们是魔?
俩大魔王愤然出手,可四道魂晶炮却同时从天空轰来,目标直指魔族的大军。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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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守南方天空的俩艏战舰,虽被鹰族围攻的岌岌可危。可眼下若不扛住这四道魂晶炮,至少又得六七万部众回归魔尊的怀抱。
迫于无奈,俩大魔王唯有先放弃击杀易凡,而是调头迎向了魂晶光柱的轰击。
恰恰此时——
一声冲天爆喝由魔族的军队里炸起,刷锅大队终于出击了!
在刷锅大将军的带领下,这支彪悍的精锐硬生生冲垮了魔族前锋,直扑城头的守军。随着精锐带头攻击,刚刚被吓退的魔族一咬牙又挺了上来。
“放弃箭矢射击……剑气招呼他们!”一名镇守南段城墙的驴脸将军大喝道,吼叫的同时,当先拔刀站在了第一线。
因为身体构造的关系,箭矢很难把魔族彻底杀死。唯有近战相交,以强大的元气劈掉他们的脑袋,或者击穿他们的心脏才能凑效!
三万余战士丢下了手中的强弓,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其余没有放下箭矢的,则对自己的箭法有绝对的信心。
几个呼吸间,魔族又涌上了南城。
四十米高的城墙对他们来说构不成半点障碍,它们不是妖而是魔。在外表类似于**的身体内,满满都是轻盈的魔气。
“嗖嗖嗖……!”一支支包裹着浓厚元气的箭矢,从同伴的头顶跃向前方,准确叮进了敌人的胸膛里。伴随着“噗嗤噗嗤”的声音,一个个魔兵当场炸成了团团黑烟。
这些还能射箭的战士,无一不是箭法高超的神箭手!
而当魔族扑向城头的刹那间,堵在城垛口的士兵们齐齐举刀,奋力斩了下去。
顿时,数万颗头颅掉落,数万具小魔的尸体同时迸裂。与此时同,对方的魔镰也砍在了战士们的脖子上。镰光划过,一道道殷红撒向了半空,大批大批的白虎战士倒了下去。只是一瞬,鲜血就洒满了城墙上方。
“兄弟们顶住了!”易凡咆哮一声,伸手把小胡椒从胸甲里甩了出来:“各自为战,保护好自己……杀!”
“吼……!”小胡椒刚一现身,在半途就化成了一只四米长的巨犬,直接张开血口噬向了一名攻上城头的魔族统领。
这统领刚刚斩杀一位白虎战士,听到从背后传来的兽吼,头还没扭过来,眼前就彻底遁入了黑暗!
“唰!”白影闪过,小胡椒昂头一吞,把对方的脑袋吞进了肚子里。而它身后那名统领的躯体“砰!”的一声,炸成了四散的黑烟。
小胡椒看着易凡朝刷锅大将军冲去,望了一眼此刻满城厮杀的场景。一股沉痛的哀伤和隐隐的魔神之威,同时从身上涌起。
它不想再让白幕云姗进退俩难,所以激战开始后,根本没有去西城与狼族碰面。
而如今,自己恢复了一定实力,虽然还无法对抗强大的魔将,但统领以下没有任何人是它的对手。尤其经过刚才易凡的那轮抽纳,它马上就要突破执星二重,达到执星境巅峰。
霎时,一股久违的巨魔神本源之力,在小胡椒的魔心内流转。虽然还没恢复巨魔的外形,但自己身为一名强者特有的暗藏力量,已经有微微可以调用的迹象。
“吼……!”小胡椒直接扑向了城头最弱的魔兵,它一路掠过,如入无人之境。正在交战的小魔感受到迎面扑来的淡淡的魔神之威,几乎吓得当场瘫软。
就在他们愕然出神的瞬间,体内的魔气就被风一样窜过的小胡椒,吸纳了干干净净。
它根本不需要出手,弱小的魔兵可以说毫无反抗之力。而一切的一切,只源于魔界上位者该有的威压。甚至有些魔兵居然主动的放弃了生命,让自己化为魔气去滋养这位有可能成长为“巨魔神”的大佬。
没有拼杀,更没有受伤,小胡椒的实力却像坐着火箭般在拔升。它一路撞过,先吞噬小魔,遇到一些抵抗的统领,则一爪拍烂对方的脑袋,直接把对方吞入腹中。
战士们感觉城上的这条大狗,就像一支无敌的军队一样,一露头就干掉或者牵制住近万的魔族。顿时,一个个士气大震,感觉疲劳的身体又充满了力量。
虽然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但大家都清楚它是军团长的“妖兽”。
在说另一边——
由于南段防线缺少高层力量,易凡唯有挺身而出,力拼魔族的刷锅大将军。
好家伙,不打不知道,这刷锅战队还真不是盖的。仅是一个照面,易凡就差点被对方扫断了双腿。
随着俩人在半空一阵“叮叮当当”的交战,此刻他算明白当初混入魔营时,为何这家伙的名头这么好使了。刷锅战队的成员放在魔族里,确实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高手中的异类。
“你这个皮肤白色的,无耻至极的,穿着黑甲冒充我的淫荡之徒……我可算逮到你了,你受死吧!”刷锅大将怒火冲天,手中的巨大魔镰扫出一片又一片的乌光。
易凡提纳全身之力奋力迎击,他不能躲,一旦自己躲开,只怕凭这家伙一个人就能屠杀自己身后的数万战士!
“易将军,我来助你……!”负责指挥南段的驴脸将军挥刀冲来,他能感受到易凡此时的危机。这个魔将无限逼近帅级,绝非军团长一人可以独力抵挡的。
“驴叔,不要冲过来,不……!”易凡扭头狂吼,可吼的还是晚了。自己有真言决的血盾护体,勉强可以撑住对方的冲击。
可驴脸大叔的实力比自己还要低,只是玄圣二重。这一片乌光的攻击强度,绝对不是他能抵挡的。
“唰唰唰……!”漫天光影飞闪,驴脸将军刚一冲进战团,整个被对方削成了十几截,连带他的钢刀在内,一同化成漫天的碎片掉了下去。
“哈哈哈……这个可怜鬼就是守卫南段的指挥官么?他被我杀死了,被我杀死了……伟大的魔族战士们冲啊!”刷锅将军疯狂无比的大笑着,瞅准时机一镰扫向了猝不及防的易凡:“你也给我死!”
易凡沉痛无比,回神的瞬间立刻挡了上去,好在自己提纳元气的速度比较快。尽管如此,却依旧被对方镰刃的余光撕裂了腰部的战甲。
“哗啦……!”一大片黑甲脱落,一条血肉蠕动的口子立刻出现在身上:“可恶……化虚为气,聚意为神……!”
易凡受到冲击,身体狂退不止。借助这一瞬喘息的机会,他知道唯有人剑才能给对方造成“一定程度”的伤害。
可就在他发动的同时,一柄意想不到的重斧却从身后劈了过来。那强横的劲风透过背后的战甲传递到心窝,让受到夹攻的易凡瞬间绝望。
不用想他就知道趁机偷袭的人是谁,世上还谁比牛族更爱斧头?还有谁能把万斤重斧挥舞的这么强劲?
“黑戮……我不服!”易凡嘶哑呐喊,可此时却没有半分力气可以抽身闪躲。
“本爷跟你拼了!”大忽悠怪嚎一声,瞬间脱离易凡的手掌化成了一尊巨鼎。
可是,就在重斧拦腰击中易凡的刹那间,斧头居然弯转而上,擦着易凡的头顶扫向了正前方。
“什么……!”乘胜追击的刷锅大将满脸的不敢置信,可他没有机会了解“真相”了,甚至连悔恨和屈辱的机会都没有。
“嗤啦……!”黑斧斩过,一颗人头飞向了半空。
随后,一句被后世的牛族记载成本族最“深意”的话,从一声惊恐的牛咆里喊出:“我的妈呀……手滑了一下!”
借着和易凡擦肩而过的机会,黑戮挥手托了一下他的后背,帮易凡化解掉那股强大的冲击。随即,俩人的身影交错分开。
与易凡交错过后,黑戮像死了亲爹一样眼泪花花直流,从粗大的鼻孔里挂出俩条长达三米的鼻涕。他悔恨无比发疯一样的喊着“营救大将军”的口号,满脸哀痛的冲向无头身体的旁边。手掌却狠辣的刺入对方的体内,掏出了刷锅将军的魔珠。
毕竟魔珠未毁,魔将就不算真死,这玩意对掣天大人可是很有用的。
“我手滑了一下,我不是故意的。天呐……魔族的兄弟们,我冒死把你们的将军救了,你们一定要保住魔珠让他复生啊!”黑戮提纳全身的妖力,奋力把魔珠投了出去。他这一嗓子吼出,几乎震惊了半壁城墙的魔兵。
魔兵们痛嚎无比,刷锅大队的成员更是直接舍弃对手,亡命般飞身掠向半空。他们都清楚,只要把魔珠送到魔渊那根“棍状物体”汇聚的魔池内,将军就可以重生。
可是,黑戮全力投掷的一击,岂是谁都可以接的?
顿时,这道像箭矢一样极速狂飙的魔珠,一路“噗嗤噗嗤”的洞穿了近俩万名魔兵的手掌和身体,几乎灭杀了三千刷锅大队的精锐后,终于因为“力量耗尽”却天降横祸的跌进了一只野狗的嘴里。
“噗……!”黑戮“气”血攻心,扬天喷出一道五米长的血柱。这一刻,他哭天喊地的几乎有了“自杀”的冲动:“我太用力了,魔族的兄弟们,老牛我万死难以赎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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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凡举着重鼎彻底震惊在半空,他实在搞不懂黑戮究竟在玩哪儿一出。
失手滑了一下?力度太大了?你开什么玩笑。
一个实力紧逼王级的堂堂大妖帅,鬼才相信你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可事实摆在眼前,他确实干掉了刷锅将军。别人都忙着厮杀根本没注意,易凡可是亲眼看着他一掌掏进了对方体内,活生生把人家的命源珠拽了出来。
这还不算,他那一家伙扔出去,简直堪比易凡施展的人剑威力,一举消灭了对方俩万多人。
若说黑戮真的蠢到不可救药吧,可他地确帮自己卸掉了那股冲击,他究竟想干嘛?
易凡失神,魔兵们也在失神。这还是自己的盟友么?***是个奸细吧。
可是,看那只老牛气吐这么“大”一口鲜血,他此刻捶胸顿足懊悔的模样,恨不得要为自己的过失当场自杀,魔兵们是真蒙了。
他们蒙圈,白虎战士们可不蒙,那只老牛失手也罢,无心也好,关我们什么事。总之他干掉了对方一名魔将,还杀死了俩万多魔兵,却没伤害我们任何一个人。
刹那间,陷入失神的魔兵当场就被哈哈大笑的战士们砍翻在地,化成了一团团溃散的魔气。
而小胡椒吞下刷锅将军的魔珠后,像个清道夫一样施展着魔族独有秘法,把整个南段战场的魔气尽数收拢。
黑戮狂哭三声,“懊悔”不已。他大手朝着虚空一捞,那柄砍死了刷锅将军飞出去的斧头,像回旋的弯刀一样飞回了手里。
“本帅误杀盟军良将,罪不可恕……我这就挥斧谢罪!”说着说着,还真把斧头朝着脖子上砍去,就在斧刃距离皮肤只有一指的时候,他又突然停了下来,满脸狰狞的冲着易凡震吼道:“本帅不能死的没有价值,我要手刃真正的元凶为那良将报仇,然后我再谢罪……纳命来!”
易凡彻底无语了,没想到外表看起来憨厚无比的黑戮,居然还能玩出这么一手。你好歹演的逼真一点,把脖子搞点血出来啊。
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何要帮自己,但战场就是战场,对手就是对手,易凡还记着巨岩的大仇呢!
“要战便战,我何惧于你……化虚为气,聚意为神!”他伸手一抛大忽悠,巨鼎眨眼化形为剑,就在易凡想施展人剑全力对抗的时候。
黑戮却后发制人,一瞬间就把战斧劈到了他的面前。
易凡无奈之下,唯有拼尽全力架住对方的攻击。可那看似惊天动地,满含怒火的重斧,等落到自己眼前时,居然雷声大雨点小的没有任何杀伤力。
“当!”俩人一记撞在了一起,黑戮哇哇的乱吼俩声,涨的满身肌肉隆起,却紧张无比的低声道:“逃……你们快逃……时间不多了!”
易凡一愣,脑子飞快的运转起来,把黑戮出现的前前后后一联想,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来意:“你究竟想要干什么,虽然不想承你的人情,但还是要说声谢谢……我们无路可退。”
“当当当!”黑戮挽起易凡的亮剑在半空中胡乱的搅了三遍,摩擦出三条耀眼的火光,却是背地里一拳砸在了自己的胸膛,张口又喷出来一口鲜血,身子摇摇晃晃的退出三米:“好强的家伙,再来!”
易凡无语至于,挥剑又架了上去。
“当!”俩人又撞在了一起:“快回去制止卫正和李毅,让他们带着你和……和你的妖兽逃,我们真快顶不住了,千万要带着你的妖兽一起逃啊!”
黑戮来时就听银辉分析过,在银辉看来,易凡肯定还不知道小胡椒真实的身份。当下,唯有提醒易凡带着妖兽逃。
“逃?往哪里逃?我们四面被围根本冲不出去。若失去这道城墙,不出片刻,所有人都会被屠杀殆尽!”易凡奋力一拉,甩开对方的战斧,却是猛然一咬牙,以元气在内府冲出一道内伤,张口也喷出来一条鲜血:“不亏是妖界大帅……接我一招!”
黑戮眼看对方如此“义气”,居然也伤了自己,顿时眼神中尽是赞赏。这一刻,他似乎在易凡的身上,看到了那个曾经最熟悉的身影。虽然是敌人,但巨岩从不占自己的便宜,每次都是光明正大的和自己战斗。
“当当当!”俩人在半空中你来我往,斗出一片又一片光影。他们默契的只打出声势,却不提纳任何内力。
短短几个回合过后,黑戮趁机把银辉的计划和盘托出。
易凡不是个傻子,相反他很聪明。明白狼族的良苦用心后,不仅也重新认识了黑戮,感觉黑戮确实是条真汉子,岩叔能有这样的对手,其实是他的福气。
“没有时间了,每拖延一分,狼族的兄弟就会多死好几百。妖无极就在上边看着,云姗姐撑不住多久了……快啊!”黑戮大急道。
易凡点点头,深深看了对方一眼,一剑划伤黑戮的手臂后准备拔身冲向西城。
黑戮嚎叫一声,借着手臂受伤与对方拉开距离。
算算时间,夜幕奔袭白虎城已过十五天,消息应该送到地方了,缺的只是援军集合的时间。如果此时战士们能逃离出去,兴许可以和援军在中途碰面,到时候再反击也不晚,确实没必要在这里做亡命的困兽斗。
可就在易凡转身准备去西城时,手臂受伤的黑戮却大手把他拽了回来,一把将他抛了出去。
“噗嗤……!”一道铁钩劈来,狠狠陷进了黑戮的肩膀。
“哈哈哈……你这个该死的小子,该死的小……!”赤风王惊呆了,他看着自己劈中的人,怎么不是那个寻找半天的“仇人”而是黑戮。
自己明明把握的很准,自己飞遍了全城上上下下才找到他。天上有魂晶炮的光柱,十五里的四面城墙到处都是流光闪烁,想找到这个不起眼的小子真的很难。
可是,当自己大海捞针的找到了,我居然失手了,怎么会这样!
“赤风大王……你……!”黑戮痛的咬牙切齿,一名妖王的攻击根本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若不是自己的牛皮够厚,恐怕只是这一下就被对方把半边身子劈分家了。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废物……给本王滚开!”赤风王发出野兽受伤的咆哮,完全不顾忌黑戮的死活,硬生生撕裂了对方的血肉把妖钩抽了出来。
可这时,易凡已经化成一道疾影飞向了西城。
“唰!”一道红影飚射,赤风王以快过对方近乎十倍的速度追赶而上,当即,双钩重重劈下:“你跑得了吗……给我死!”
电光火石之间——
“当啷!”一柄重斧架了上来,堪堪在最危急的关头挡在了易凡的头顶,黑戮奋力一甩,庞大的力量把身材矮小的赤风王甩开:“何须大王动手,看我拿下他的贱命!”
易凡感激的看了对方一眼,心有灵犀的与黑戮战在一起,借着机会俩人边打边朝着西城飞去。
赤风王哪里肯放过易凡,他等这一刻很久了,一想到自己当初受到的伤害,身为妖王的耻辱就令他险些发疯发狂。要知道,为了来杀这个仇人,自己又违抗了七皇子的命令。
他一脚踢在黑戮的背后,硬生生把对方从空中踢落:“小子……你是我的,我要喝干你的血之后,再把你碎尸万段!”
“黑戮……!”易凡望着坠落的黑戮,知道对方受了非常沉重打击,当赤风王暴怒的一脚刚一和他接触,黑戮的身体就响起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逃啊……!”黑戮坠落中,一股股的鲜血从嘴里狂涌。他拼着最后的力气,把手中的斧头投向了赤风王。
赤风王就要斩杀易凡,可他没料到黑戮竟然敢向自己出手。虽然早知道这只黑牛成长起来后,会和自己抢地盘,但那是属于妖的战斗。可眼前,他居然为了一个人类向自己攻击。
“呼!”沉重的巨斧由下往上穿梭,强劲的冲击力与空气摩擦出一道锥形的火光。可想而知,黑戮拼尽全力的一击有多么可怕。虽然对方是名妖王,但黑戮知道他绝对不敢被动去接。如果接了,赤风王不死也残。
易凡楞了,彻底的楞了。这一刻,他又感受到了画面被卡住的现象。
第一次是在恶狼关的城墙,那时是被破城的一幕。
可眼前,却是一个妖……一个拼命也要救自己的妖!
当初他们是敌人,易凡杀了很多黑戮的手下。可这次,他是在救自己。
易凡明白狼族与小胡椒有渊源,可黑戮犯不着搭上他的性命来救自己。毕竟对方只是传信人,他更是个妖,可是他做了。
画面如此缓慢,迟钝……
黑戮满口鲜血的坠落,赤风王要斩杀自己,却被迫把妖钩先劈向了下方,看他疯狂的嘴脸,他不仅要粉碎那柄斧头,更是要杀死下面的黑戮。
满城都是厮杀……
满城都是鲜血……
易凡分明没有去看别的地方,可在这一刻,仿佛他全身都是眼睛,把全城的每一处战斗都看尽了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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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战士的尸体不断从高空坠落,三艏起火的战舰被鹰族轰的满目疮痍。
北城已经破了,灰野亲自带队与另一名妖帅攻到了城头,一个照面就斩杀了北城守将,屠杀了三万战士。
惊无罪率着十名将军拼死拦截,却被四名妖奴从背后偷袭,瞬间击杀了四人。
“嘭嘭嘭……!”几声惊鸣从上空传来,却是凌霜带领的那群将军选择了丹田自爆。他们炸飞了另外四名妖奴,把鹰帅炸了个血肉模糊。此刻,已经挂彩的童凌霜正带着最后三人,在敌人的围攻下苦苦支撑。
南城阵亡俩万多战士,小胡椒正带着其他人退向主城防线。
可主城里也窜进了三万妖兵,敌人顺着最惨烈的北城缺口涌进,此刻正在围攻书御风,而守着城楼的却只有南宫北带领的七十名定剑海弟子。
一幕幕画面看尽眼里,一颗颗头颅飞起的影像,不断从易凡的双瞳内闪过。
一千残存的血虎战士拼命想要堵住北城的缺口,那可里的敌人是他们的二十倍。
与梦魇军对峙的东城战士主动放弃了城墙,尽管没有得达到任何人下令,可他们无法容忍战友被敌人屠杀。
俩面被破,内城失守,敌人掐在主城中部,全城混乱一团。一切都晚了,就是想撤退都来不及了!
“啪嗒……!”一滴坠落的雨水打在了易凡头顶,水珠顺着发丝滑到面颊,冰凉的感觉让他身体一抖。
可是刚一回神——
“轰隆……!”一团火光从上空震鸣冲天,火霞驱散了阴沉的天色,照亮了将军城的一切。让易凡看到下方遍地都是鲜血,倒在血泊中的残缺尸体如地狱般可怖。
“呼呼呼……!”一块块燃烧的木板从身旁坠落,这些是战舰的残骸。
“啊……!”易凡悬立在半空,昂头握剑发出一声凄凉的嘶吼。伴随着他的吼叫,一团刺眼的金光突然从他手臂的图腾上燃起。
这是从千年前就开始囤积的力量,自剑无名那一代人开始,这股力量延续了三代煞虎,传承在今天的少年身上。
这一刻,它苏醒了!
一声声沉闷的虎吼从火焰中咆哮而出,燃烧的图腾像黑夜中的太阳般神圣夺目。刹那间,游离在图腾中的光丝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体内,易凡的境界瞬然拔升!
“赤风王……!”易凡震声咆哮,吼声如巨雷滚滚,明亮的双眸彻底变成一双森气逼人的血瞳:“去死吧!”
“轰隆……!”一道强到前所未有的光柱,从易凡掌中的利剑迸发。
赤风王刚刚劈下妖钩,豁然感受到一股危机从正面传来,久违的颤栗从心底滋生,他刚一抬头就被人剑冲在了腹部,从高空狠狠被捅向了大地。
“嘭!”一声冲天爆鸣,被人剑打向地面的赤风王,震得整个东段城墙彻底崩塌,连带城上来不及撤退的三千白虎战士,彻底化为了漫天尘粉。
大地颤动不已,一层汹涌的能量波随之扩散,眨眼就蔓到北城和南城,近俩万魔兵和妖兵被扩散的气浪吞没消失。
易凡看着自己的最强一击,也是最后一击,似满意又不满意的发出几声惨笑。在大忽悠拼命的呼喊中,彻底脱力的他化成一条残影坠落下去。
真不甘心呐,自己还有很多梦想和誓言没有完成,可身体真的没有力气了。即便从天圣一重突破到天圣三重,力量却远远不够。他知道赤风王没有死,所以接下来死的人就是自己了。
黑戮得救了,赤风王劈出的妖钩粉碎了他的战斧,却因为易凡的关系被强行打破。
永别了,像猛虎般热血的战士们。只是短暂的永别,也许在地狱里我们还能见面。
如彗星般崛起的少年终于走到了尽头,像流星一样从高空坠落。
而赤风王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就在易凡坠落的同时,带着满脸的鲜血像个疯子一样怪嚎怪叫着冲了过来。
满城战士拼命朝着易凡呼唤,朦胧中自己听到了,是“快躲开”!
凌霜,小胡椒,无罪和李叔哭喊着冲了过来,高贵的渊非墨像个神经病般发疯的攻击着妖无极。所有人都想来救自己,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
伴随着易凡的坠落,酝酿了许久的暴雨突然从天而降!
“哗哗哗!”的雨声如此熟悉,多像六年前在飘鸟山林的那一幕。那一天,自己遇到了大忽悠。
“柳叔,小凡回来了!”易凡含笑闭上了双眼,如果当时自己不任性跑出去,是不是就没有今天这个结局。
可突然——
“咔嚓!”一道闪电撕裂了天空的黑暗,如一条粗壮的蟒蛇般扭曲翻滚着劈了下来。
“赤!风!王!”一声雷鸣般的震吼从将军城的最中心响起,那里安置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如今,雷虎醒了!
“轰隆……!”电蟒当头劈落,赶在赤风王接触易凡之前落在了他的头顶。
赤风王当即吓得亡魂皆冒,他能感受到这惊人的威力,这绝对是和自己同等的强者,不……施展这一击的人已经超越了自己,如果被打中绝对十死无生!
“撤退……撤退……关聂活了,关聂活了……!”赤风王发出惊恐的嚎叫,他吸食了妖皇一脉鲜血的力量全部喷发,一瞬间就窜出百里之外。
这一嗓子吼出去,震得全城隆动。妖无极当场喷出一口鲜血,气得双眼一黑昏厥摔落。就在渊非墨趁机斩杀之际,却被满身羽毛脱落的鹰帅冒死顶了出去,而鹰帅自己则被渊非墨一枪击碎了妖丹。
“轰隆……!”妖族一哄而散,眼看就要取得的胜利,却因为一名妖王的惊恐导致全线崩溃。
此时,失去了妖无极督军,忠诚无比的妖族当然要执行赤风大王的命令。
妖族一退,魔族傻眼了!
可这时——
一道伟岸的身影从城内拔升而起,只是电光一闪,就接住了坠落的易凡。
“天罚……!”关聂怀抱易凡,单手朝天举剑。顿时,一道急速旋转的黑色漩涡出现在将军城的上空,漩涡里电闪雷鸣,惊雷滚滚。
一道又一道的闪电被关聂从头顶引发,暴雨的天空中,这名传承了雷虎力量的汉子,把实力提升到了极点!
“咔嚓咔嚓……!”笼罩着整座城池的漩涡降下雷劫,朝着内城四周不断轰击坠落。
关聂引动天威的力量,岂是凡人和下界的魔族可以抵挡的。顿时,已经涌进内城的魔族,和未完全跑出去的妖兵,当场被劈成了焦尸和团团黑烟。
踏巅强者牵引天怒的一击,直接把十几万人化为乌有。
俩大魔王愤怒咆哮,却被先前那道劈向赤风王的电蟒轰了回去,四面的内城和外城彻底坍塌变成废墟。
撤了,都撤了!
北城的敌人被吓破了胆,南城魔族被雷劫劈成了残军,西城的狼族早在赤风王逃窜的瞬间,银辉就亲自吹起了撤退的号角。
厮杀的战斗结束了,满城寂静,只有哗哗的雨声,和那道立在当空仿佛雷神一般满身缠绕着闪电的男人。
“虎……!”关聂单手举剑。
“啊……!”将士们哭了,他们眼泛热泪,像被欺负的孩子找到强大的父母一样,一个个趴在泥泞里失声痛哭。
东城——
“踏巅高手……!”梦魇王满身战意狂涌,双瞳中燃烧出像魔鬼战马一样的火焰。
他刚一提气,却被一只巴掌死死按在了肩上,星大富摇摇头:“让他们喘口气吧,杂家从来没见过如此热血的男儿,难道你想趁人之危么?”
“父王,刚才那道剑气着实厉害,真是难以想象是从一个天圣小子的手里打出来的。兄弟们受到波及,虽然被您挡下,可军心已经动摇!”魇帅道。
“我们是伟大的骑士……驾!”匆奈儿当先策马朝着营地奔去。
梦魇王深吸了俩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他笑了笑,大手一挥,顿时全军撤退。刚才小丫头说的话,正是自己经常教导她的,难道我还不如这个丫头么?
关聂深深望了一眼东方撤退的梦魇军,虽然对方隐藏的很深,可那俩股远远超越自己的强大气息,他还是捕捉到了。
“聂大叔……!”易凡虚弱喊到,一滴晶莹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
关聂收回强者气势,温和的点点头,悬浮的身体垂直落下:“重新构造防线,收拢兵力严防主城,士兵们……难道你们只会哭泣么?”
“哗啦……!”血战后的将士齐齐站起,众人挥了一把泪水,在为数不多身体都带有不同伤势的将军带领下,战士们有条不紊的开始在主城分置兵力。
“大哥……!”
“大哥……!”看到关聂苏醒,强如卫正和李毅这样的人仿佛小孩一样心中一酸,哽咽出来。
“呵呵……不错,都不错,打得很好!”关聂拍拍这个,又拍拍那个。
听到这句话,卫正和李毅哭的一颤又一颤,这么多年,大哥他从来没夸过自己。
“聂叔还是先看看易凡吧,他刚才真的……!”童凌霜一捂嘴巴,哭得说不出话来。
“他没事,虚脱而已,都跟我来!”关聂抱着易凡朝城主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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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军依旧按兵不动,妖族和魔族被关聂的“天罚”一击吓破了胆,不敢再冒雨前进。
他们都知道,传承了雷虎力量的关聂,在雷鸣交加的天气里,可以轻松引动天威攻击。而且,他本身就是一名踏巅强者,与之对抗已经非常凶险,可与天对抗,那完全就是找死!
三天后,雨势渐弱,天气开始缓和。
由于血虎前军团长苏醒的缘故,暂时解了将军城岌岌可危的一战!
说起来这还是易凡的功劳,用关聂的话讲,他长久未醒是因为意识遁入到一片奇妙的空间。在那里他感觉停怠多年的境界,居然有要突破的迹象。
桑翁失马,焉知祸福!
关聂长年镇守恶狼关,闲散的日子里根本没有可匹敌的对手,加之强者本身实力就很难精进。
当初破城时,他不惜耗尽全力而战,结果陷入昏迷走入意识空间。这一睡就是半月,他虽昏迷,但仍能感知一些身边发生的事。
半月中,关聂在那空间里不断敲磨,就在实力刚一突破,就听到了煞虎的咆哮。
那时,恰恰是易凡觉醒传承力量的一瞬,是那沉闷的虎吼把关聂唤醒。
后来就是吓退赤风王的一幕——
如今!
长宽各十五里的将军城,整个外围变得疮痍不堪,遍地都是尸体,化为废墟的城墙已经无法再保护众人。
打到现在,唯有主城还稍微完善一些。借着三天的时间,战士们把北面被冲破的地方又粗糙的修补了一番。
关聂是苏醒了,而且实力更盛以前,可守城的战士伤亡惨重。
是役!
北城守军全军覆没,南城阵亡俩万余,小胡椒只带回了一万八千人。
西城战士也死了一万,狼族却死了三万多。尽管银辉早就暗中下令防守,可当时杀红了眼,狼人眼看自己的兄弟被白虎战士无情射杀,当即发狠起来,攻到城头斩杀了一万多守军。
与梦魇军对峙的东城战士是最幸运的,开战后他们一兵未损,只是和对方大眼瞪小眼。后来北城被破他们前去支援,可惜的是,并没有完全撤下来,结果被易凡误杀了三千人。
十七万将士目前只剩下不足八万,三艏战舰被击落一架,连带全舰官兵和大小将军全部阵亡。
旗舰因为体型庞大构造坚固,保存较为完好,却也损失了一半人手。
另还剩下一艏几乎被打成框架的二号舰,二号舰兵力折损超过四分之三。
除了大胡子之外,另外俩艏战舰的镇船主将阵亡。
好在,二号舰的动力舱和聚能仓被战士们拼死保下,魂晶炮还可以运行。而五将军也终于可以再开船了,但他并不开心。因为五条战舰的兄弟,前前后后死了三名,最后只剩下大胡子和老五自己。
不足八万兵力,三十名将军只剩下十一个。
中层军官力拼鹰族,其惨烈程度达到了同归于尽的地步。
鹰帅被渊非墨斩杀,五万鹰队被彻底打残,粗略算算最多还剩一万人。除鹰帅之外,惊无罪也干掉了一个,二十几万妖族被拼掉了一半,还剩十万。
魔族就惨了,由于未及时撤退,二十五万魔兵被关聂一记大范围“天罚”轰死了十几万。
然后就是黑戮,他“失手”干掉了对方最强力的刷锅将军,扔出去的魔珠又击杀了三千刷锅精锐。此时,俩个**被打烂的魔王,正带着残存的六万魔兵在南段哭呢。
但眼下的局势,联军依旧稳稳压据上风。毕竟,损失三万兵力对狼族来说简直九牛一毛。而且,梦魇军可不是真正的摆设,尤其当关聂出现后,沉寂多年的梦魇王更是战意狂涌。
若不是看到十一公主魂不守舍,估计早跑出来找关聂单挑了。
经此一役,长宽各十五里的将军城,把兵力收缩进只有五里的主城。
面对这么一点的弹丸之地,守城士兵们无疑是沉重的。
而妖族也需要调整心态才能继续作战,毕竟一击轰死十几万人的关聂实在太恐怖。鬼知道那个满身缠绕着闪电的家伙,会不会狗急跳墙的再来一发,还是等雨天过去之后比较妥当。
此时,易凡手里握着一块炽亮的晶石,正坐在残破的主城城楼上,甩动着双腿望向北面的妖族。
隐约里,一声声凄惨的嚎叫伴随着淡淡皮鞭甩起的响声,正从北方五十里外传来。
易凡发着冷笑,哼着家乡不知名的小曲儿,用歌声来为“勇敢”的赤风大王默哀,不知道妖无极会不会把他活生生打死。可怜的仆人,忠诚的仆人。
“恢复的怎么样?”愕然,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易凡连忙起身,头还没扭就开口到:“差不多了,可惜,这块很有纪念意义的玩意被我吸干了!”
他扬手把一块满是裂缝的枯石丢下城头,这块晶石是一块天然孕育的天晶。早在一年多前,那时自己杀死了姜一剑,结果门爷爷给了这么一份大礼。
关聂拍拍易凡的肩膀,眼里的疼爱和欣慰不言而喻:“做的很好,我为你骄傲!”
易凡鼻子酸酸的,却强撑微笑道:“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归交指挥权了?肩膀有点酸。”
“傻小子……!”关聂朝着对方的胸口捶了一拳,摇头道:“煞虎本来就是血虎军团的灵魂,按照军规我可以是要向你下跪的。”
“这可使不得,聂大叔,你知道的,当时因为……”
关聂一挥手,打断对方道:“就算当时我醒着,恐怕也不能违背煞虎的意愿。事到如今,你用实际的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决策是正确的。为此,我要代那一千兄弟谢谢你。”
“可是毕竟我……”
“我知你不是血虎的后人,你的理想也不在参军,你只是一名武者。若你走,我可以继续代理军团长。但血虎的主人只有一个,他不是西豪,西豪是万虎之王,血虎的主人只有煞虎!”关聂意味深长的说到。
易凡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知道西境一战,自己和血虎患难与共,也许有着坚不可摧的友谊,他甚至知道聂大叔把自己当成真正的家人,可易凡从不敢奢望能成为对方宣誓效忠的主人。
“怎么?看你很不高兴的样子。血虎的规令不会束缚于你,为什么不开心?”关聂问到。
“没有,只是觉得聂大叔好厉害。虽然那天你刻意保护着我,但煞虎在雷虎面前,根本毫无反抗之力……我……”易凡有点不好意思的止住了话,再说下好像煞虎就不值钱了。
“哈哈哈……!”关聂轻笑几声,拍着对方的肩膀道:“你才多大?我马上就五十岁了,若不是体内流有祖辈的鲜血烙印,和你比,恐怕就是到一百岁也达不到你现在的成就。”
他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深深吸了口气说道:“图腾的传承会根据每个人的体质强弱,供应出效果不同的能力。体质越强的人,对图腾本质的依赖就越小。换句话说,你汲取的力量弱不代表你就差,而是煞虎传承还远远不及你本身的能力啊。”
“我说那天解封了三分之一的图腾力量,结果只到了天圣三重……而聂大叔您……对了,大叔你现在到了什么境界?”易凡一脸期待道。
关聂没有回答,伸出一根手指!
“嘶!”易凡倒抽一口冷气:“跨越一个境界?”
“不!”关聂庄重道:“只是一个重天,一旦武者晋升踏巅期,实力进步异常缓慢,有可能终生难以提升。若不然,为何整个苍境只有四大传奇?呵呵……虽然只是一个重天,但足矣令我具有斩杀赤风王的能力,要知道放在以前,我想杀死他是非常困难的。”
“也就是说,大叔您现在是踏巅期的衍天三重,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迈向玄天境了?”易凡颇为崇拜道,以前就听大忽悠详细说过,这个层次的强者也分三个境界,衍天、玄天、神天……
像四大传奇的实力,皆在玄天境以上。一旦成就玄天强者,放眼整个天下都是一等一的强。易凡很清楚,恐怕门爷爷都没这个能力,而宗主雷破天闭死关,也只是才冲击衍天境。
玄天境啊,这种人堪比真正的天神。如果说世上还有神,那便是此等天人。没想到自己能认识一位这样的绝世强者,易凡怎会不激动呢。
“区区玄天,四大传奇早就迈过去这个槛了。无罪他爷爷……也就是西豪,乃是神天一重的神尊,至于南冕……呵呵,无人知道他究竟强到何种程度!”一个极为无礼的声音传来,随即,一团水流从下方窜来,渐渐凝聚出一个躯体。
“少冕殿下说的极是,关聂受教了!”关聂施礼道。
“你不用疗养么?妖无极可没那么好对付!”易凡略有不快,聂大叔在自己心中是个很值得尊敬的人,岂容对方肆意欺压。
“全力放开手脚,也没见他有多强!”渊非墨有点炫耀的指了指身上干净的蓝服,以此告诉对方,三天前那一战自己毫发无损:“我来这里有要事找你,希望闲杂人等能回避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闲杂人等”?
一听这话易凡就不乐意了,城楼就三个人,既然对方来找自己,明摆着他口中的闲杂人是在指聂大叔。
什么叫做闲杂人?
血虎军团长是闲杂人?闲杂人会给你守城,会给你斩杀妖魔解救破城的危机?
“呵呵……属于年轻人的交流,我在这里确实碍眼!”关聂自然心知肚明,清淡的笑了笑欲转身离开。
“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有什么事直接说吧,聂大叔不是外人!”易凡阴沉着脸说到。
渊非墨一瞪眼,瞬间怒火中烧,关聂前脚刚抬起,他就近乎咆哮的大吼道:“笑话?你认为我找你就是为了来讲笑话?行行行……既然你让我说,那我就说……我要逃跑,我要带着凌霜一起逃跑。这仗没法打了,再打下去肯定要完蛋。我就问你一句话,跟不跟我一起走?”
关聂抬起的脚顿了下去,随后,板着脸扭了回来,却没有说话。
“逃跑?就像你一样狼狈不堪的从拒魔岭逃到这里?可惜,这里不是拒魔岭,你无路可逃!”易凡冷笑着,笑声里充满了讽刺的味道。
渊非墨大怒,掂起对方的衣领把易凡提了起来:“我实话告诉你,我原本可以直接回南域,拒魔岭被灭不是我的责任,我来这里更不是要给卫正当打手。我是为了等凌霜……等你……我早看出来这是一场阴谋,我完全是为了你们,你现在是什么口气跟我这么说话?”
易凡楞了楞,挥手打开对方的手掌:“照这么说,我是不是得感恩戴德的说声谢谢,唔……需不需我到城里为你沏上来一杯茶上来?”
“你够了……!”
“你才够了!”易凡指着对方大声呵斥道:“第一次逃我可以原谅你,那是迫不得已,可你还想再玩一次。怎么?你又要丢弃这些同甘共苦,浴血奋战的兄弟,你还要丢弃宗门那些可怜的师弟?渊非墨……”
易凡震声大喝:“以前我认为你是一代天骄,我以你为荣,可你太令我失望了。”
渊非墨呆了,呆在原地说不出半句话。
自己拼死逃到将军城,其实就是算准了当南线被破时,身在恶狼关的童凌霜和这个“表弟”也会赶来这里。他坚信这一点,所以才不顾生死拼着重伤逃过来。
因为他有一个后手,一个南冕加持在自己身上的后手。这个后手不但可以救自己,还可以救自己在乎的人。
本来只想带凌霜一个人离开,但不可否认,一看到“他”,渊非墨就想起了在深渊下受苦的姑姑。我还是狠不下心呐,所以才来找你。因为这里真的守不住了,再不下决心肯定要跟着一起陪葬。
惊无罪是白虎世子,他有理由死守,可关我什么事,我他妈家在南域,这白虎域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当自己想救这个表弟时,他居然说我在开玩笑,还要我当着关聂的面说。
好吧,我现在说了,这下满意了?自己看着办吧。
见渊非墨不说话,易凡继续冷笑到:“怎么了?难道不是这样?也许我应该再提醒你一下,这次你插翅难飞。我承认你的速度很快,可连飞舰对方都能击落,如果你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不妨试试看能不能被妖王追上。”
“不……他没有说谎,他有这个能力!”关聂大步走来,异常严肃的看向渊非墨道:“少冕殿下,我想问你一下是不是真要逃跑?”
渊非墨艰涩的吞了口唾沫,虽然从对方身上感受不到危险,但他知道关聂绝对有捏死自己的能力。如果他要阻止,那才是真正的插翅难逃。
“是,我要逃了,毕竟我是南海的人,毕竟我也尽力了。可您现在也看到了,真的没救了,不可能撑到援军的,真的没救了!”渊非墨强壮镇定,极力掩饰心头那一丝胆怯。
关聂死死的盯着对方,面色越来越扭曲,良久之后,吐出一口重气道:“好吧,既然这样,请把我们的世子也带走吧。虽然在一定程度上会消弱你们逃生的几率,但如果有我全力护航,那一点几率就可以完全弥补了!”
“你……你说的是真的?”渊非墨的声音都在颤抖,他其实很担心这个传言中死板的关大将军。他怕对方会阻拦自己,所以才用少冕的架子想把对方轰走。可他居然答应了,而且还要全力配合。如果真是这样,那逃出去简直没有任何悬念。
“我向你承诺,以血虎军团的名誉向你承诺,我会挡在你们的身后,为你争取全力发动的时间。只要我还没倒下,没有任何人能越过我的防线!”关聂郑重说到。
“谢谢,谢谢你……!”渊非墨真诚的说到。
“你们……!”易凡被俩人搞得一头雾水,渊非墨说可以当着妖王和魔王的面逃出去。更离奇的是聂大叔,他居然还真相信了,还要拼尽全力为对方护驾,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小凡,谢谢你,谢谢你为血虎,为将军城,为我的兄弟巨岩,卫正,李毅,还有二叔和我做的一切。无论是阵亡的还是苟延残喘的,我代表西境前前后后三十五万战士谢谢你!”关聂伸出双手,在易凡的身上拍打一阵,帮他把身上破损的血虎战甲整理了一遍,异常认真道:“相信少冕,他会带着你和凌霜,还有我们的世子安全离开,这世上没有人能阻止流年穿海梭的速度,那是真言决的终极奥义。”
“流年传海梭,真言决终究奥义……?”易凡一愣,随后脑海一震似乎想起了什么。
“这下相信我了?没错,我体内有南冕亲手打入的一道玄水之力,是以真言决的最后一个字凝聚的终极逃生之法……一梭光年,流年穿海梭!”渊非墨淡淡出口道,语气却无比自信。
易凡很清楚他话里的分量,玄水真言诀的最后一个字是“疾”,疾风掠影的“疾”。想要修炼到最后这个字,恐怕最少也得剑首那样的水准。
流年穿海梭,瞬息光年,乃渊氏一族最强的“真功夫”。虽然用在了逃跑上,可不难看出南冕本人是何等的精明。他把最精华的功力全部用到逃跑上,因为他清楚只有生存下来的人,才有改写一切的可能。
不过,想要逼出这道玄水,最少得需要封尊二重以上的真言功体。这就是渊非墨先前无精打采,一副沮丧的原因。当时他觉得自己死定了,可后来易凡为他拔除了所有蚀魂气,他又发现死不了了。
更重要的是,如今易凡实力狂增,甚至渊非墨再不敢说还可以一招半式的解决他。易凡天圣三重的能力,绝对超过了目前的童凌霜。
那么重点来了,身为一贯商人作风的渊氏人,如果有易凡一起施展真言决的话,无疑能大大催发穿海梭的速度,把逃跑的几率提升再提升。
一旦催发之后,那么……从此安全了。所以,带上易凡还是有好处的,也许这才是渊非墨始终放不下他的原因。
可一听要加上惊无罪,他当然不高兴了,那玩意又不是战舰,根本承载不了这么多人,人越少速度就越快。但既然关聂愿意来保驾护航,那更好了,你来吧,我就顺路捎一下你们的世子。其实,四大传奇的后人还是要多多团结的嘛。
“咕噜!”易凡吞了一口口水,呆呆问到:“还能再加点人么?”
“怎么?你想找个人代替,不想跟我们一起走?”渊非墨瞪眼道。
“不是,我是说书大哥他们,还有南宫北,大奎,依依,元容,千影,宝珠,小蓝……”
“你当这玩意是战舰呐?”渊非墨不耐的翻了翻白眼:“我本来只想带凌霜一个人,带你上已经是极限了,至于无罪根本就是个累赘……”
“我不是累赘,如果你想走,没人拦着你!”
“没错,大师兄有自己的事业我们可以理解。当然,从现在起我更感激易凡师兄!”
“在我眼里小师叔一直都是真汉子……!”
“我和老王英雄所见略同……!”
“哗哗哗……!”一大群身影相继从城楼下走来,原来大家早就听到了。
“你们……!”渊非墨指着众人说不话来,他知道,恐怕自己这个大师兄的形象要就此破灭了。
“我们不会怪你,毕竟条件有限,能救一人是一人!”书御风道。
“嘿嘿……小师叔!”王大奎狠狠抱了易凡一下,当初他被俩把重斧砍到身上都不皱一下眉头,如今,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回到宗门后,告诉我的师弟们,他们的大奎师兄没有丢脸,告诉我蛮蛮师尊……呜呜,告诉他,以后睡觉记得关门,我再也不能给他盖被子了。”
“哭什么哭,看你那熊样儿……那什么!”李巨蛋抹了把眼泪,哽咽道:“顺便也告诉我人堂的师弟们,就说他们巨蛋哥干掉了一千多妖兵,足足一千多啊,你看看我身上的伤,你看我的肚子上的三个大疤……你再看看这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行行行了……大家都知道你是个英雄,你很本事!”武老三一改平日的扭扭作态,一本正经道:“易老大,不管如何,兄弟们相识一场,我们都知道你尽力了,所有的师兄弟都知道……所以,不必为我们担心!”
“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我们死后丰功伟绩的宣扬就靠老大你了!”陈弄菊吼吼道。
“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才知道,原来有再多钱也买不来平安和情谊。如果可以,我愿意倾尽家当换回兄弟们的命!”韩巨豪苦涩道。
“易凡师兄,好好活着……”
“我们死得其所!”
“我们为自己骄傲……”众弟子哽咽道。
听到这些真情流露,易凡的心像被针扎一样刺痛。他望着挤满了城楼通道的师兄弟,一股沉埋在心的温暖涌上心头,感动的差点落泪。
七十多人……由于聂大叔苏醒的缘故,冲到主城的敌人还未与城楼的定剑海大队交手,就在那电光火石的瞬间逃了出去。
七十多人……宗门开赴西境的三百多弟子,就只剩下这七十多人。可到现在,自己再也无力保住他们。
“宗门以你们为荣,我以和师弟们并肩杀敌自豪……剑祖威名……!”易凡举臂高喝。
“震慑乾坤!”弟子们挥泪大喊。
“哼……假惺惺!”南宫北在城下喊道:“要走赶紧走,总之,我会拼尽全力杀出去,只要还活着一天,我们的约定就不算完!”
渊非墨冷眼撇了一下南宫北,向易凡正视道:“走吧,趁着敌人现在还未察觉,你我联手施展真言决迫出穿海梭,关军团长会在东南方替我们打开出路……无罪,希望你清楚自己的轻重,别在这个时候逞英雄!”
惊无罪死死的捏着拳头,满脸不甘的望着城内的将士,这些都是守护白虎的勇士,但眼下必须要丢弃他们。
渊非墨说的对,战死在这里是可以赢得一世美名,但自己却断送了西豪一脉的香火。凭心而论,惊无罪还是想要活着。虽然很不甘心,很对不起将士们,但真的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世子……!”
“世子……!”
“哗啦!”城楼周围的大批战士同时下跪:“为白虎而战是我们的荣幸,希望我们的战死,可以换得家人一生的衣食无忧!”
“有朝一日,望世子率领大军为我西境全体三十万将士报仇雪耻!”
“送世子回白虎城……”一名将军道。
“恭送世子!”战士们大喝。
惊无罪泪流满面,手心都抓出血来,他狠狠的闭上双眼似在做剧烈的心理挣扎,可最终捏紧的拳头松开了,就在他步子刚一迈起——
“等一下!”易凡喝止道,随后转身看向关聂:“聂大叔,还记得我们当初的约定么?”
“约定?”关聂一楞,似乎和易凡并没有什么约定,可瞬间他又想到了什么。
“嗯,约定,我们在恶狼关就约定好的,我说过要陪你们打到最后!”易凡目光坚定道。
“你说什么?你……”渊非墨大急,难道这傻小子要反悔。
关聂笑了笑:“我明白了,那么,我将履行当初的承诺,在死前用目光望着你们离开!”
“开什么玩笑?你要打到最后?你明不明白那有多么危险,穿海梭需要大量时间来凝聚……你不能……”
“这是我最后的底线,血虎的准则是不抛弃不放弃,我已经违背了。可我必须要陪勇士们走完最后一程,我都答应你了,你还要怎么样?想来一场举手表决么?”易凡严肃的看向渊非墨。
“唔……我赞同!”王大奎当即举手。
“英雄所见略……!”李巨蛋还未把手举起,就连忙缩了回来,因为他发现好像自己和王大奎并没有表决权。
“我同意!”惊无罪举起手,深深看向易凡道:“来到西境后,易老大一直都是我的榜样,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我枉为白虎战士的世子!”
“疯了,你们都疯了,我想救你们,你却要找死。好吧,你们都去死吧……我现在立刻带着凌霜离开!”渊非墨狂吼三声,猛然转身却发现童凌霜正举着手堵在城楼门口,他连忙调头回来,大义凛然道:“我觉得男人就应该坚持到最后,这是我一贯坚持的作风!”
“哈哈哈……!”众人哄堂大笑!
事局已定,城内不足八万将士和定剑海大队,全部抱着必死的决心来打这场最终的决战!
碍于童凌霜的缘故,渊非墨唯有认同易凡的坚持。其实想想,身为南海少冕也应该有此气魄。
不就是拼到最后么?反正死不了,陪他们走完最后一程又如何?
云走了,天晴了!
第四天——
长达四个多月的西境实战,终于迎来了它的最终之决!
援军?战士们已经不再奢望援军了。看着兄弟们一个个倒下,一个个离开,没人再对“活着”抱有什么想法。在战士眼里,活着就是为了能和兄弟们一起杀敌。当只剩下你一个人时,孤独比死亡更恐惧!
“隆隆隆……!”战鼓雷鸣,北城妖族里体型高达三米的食人兽,把战鼓挂在脖子上,一边走,一边奋力击打着。
在食人兽后方,一架粗糙的巨型冲车,目标笔直的指向城门。拥簇在冲车周围的,是黑压压十余万妖军。
“咴……!”马蹄声起,十五万梦魇铁骑隆隆而来,准备看西境这场最终一战。当然,他们这次必须要出手了,因为将军城已经退无可退,一旦主城的城门被破,十五万黑狱铁军将用马蹄踏碎战士的头骨。
“呼呼呼……!”六万余凄惨的魔族,像一具具鬼魂般手持着黑镰飘了过来。连带俩大魔王在内,所有人都化形到魂体状态。
这并非因为战争的需要,而是被敌人打得。受创严重的高阶魔人无力再维持肉身,只能舍弃双腿,从腹部喷出一条尾气把余力用在战斗上。
看得出来,魔族也准备拼命了。如果不能杀尽城内所有敌人,那这次来到西境的五十多万远征军,真是丢人丢到了家。尽管如此,镇守西海魔渊的黄魔和绿魔回去之后,也免不了被其他的魔王羞辱和耻笑。
“嗷……!”汪洋一片的狼群涌到了主城西方,一匹匹恶狼当即化形成为狼人。他们嗜血的双瞳内迸发出强烈的战斗**,手里的弯刀发出激动的轻鸣。
银辉目光呆泻,仿佛失去灵魂般下达着一条条作战指令!
这一次他们不再放水,不能再给对方任何退路,没办法再保留一丝一毫!
因为战场就这么大,哪怕没有狼族,联军也能围死长宽五里的这方区域。所以,这是和对方真正的较量。
这一点关聂也很清楚,那日敌人撤退后,易凡把狼族的计划向众人提起,当时大家大大感叹了一把,尤其是血虎军团,没想到狼族能有如此胸怀。
但可惜,计划并未成功。而今天,谁都不会再留手。无论是狼族,还是白虎战士……
人情归人情,战争是战争。大家各为其主,与其说残酷无情,倒不如说世道如此,除了无奈便只能战斗。一场光明磊落的战斗,无论谁生谁死,便是给了对手最大的尊敬。
“虎……!”关聂傲立苍穹,在其身体俩侧,依次为李毅,卫正,易凡,童凌霜,渊非墨,惊无罪……
“虎……!”满城将士连带上空中仿佛年迈老鸟一样的战舰,虎的口号从这方五里区域朝着整个西境大地扩散蔓延,一直扩散到最西方和最东方。
在最西方坍塌的半山腰里,还有最东方峡谷的废墟中,隐隐“虎”的声音回荡在拒魔岭和恶狼关,诡异的声音久久不息。也不知是关聂他们喊的太大,还是阵亡的战士不甘寂寞,用灵魂在为活着的战友摇旗呐喊。
“隆隆隆……!”大地震动,敌人如狂风暴雨般从四面惊涛卷来。
“哈哈哈哈……各司为战,战个痛快!”关聂大喝一声,瞅准北方的一名矮子冲了上去。他直接向全军下达混战命令,不再有统一指挥,不在有谁牵制敌人的哪名强者。
杀吧,尽情的杀吧,去找比你弱的对手杀。如果你不幸被对方的强者斩落,那么不要悲伤。因为那时,你的战友会为你杀上多几倍的敌人来为你陪葬。
这一刻,战士们疯狂了,箭矢随意射,连弩随意窜,你恨谁就去杀谁,只要不往战友的身上砍一刀,那么,对敌人千万不要吝啬。
“轰轰轰……!”八道魂晶柱齐齐冲进了北城妖族的部队,一轮齐轰足足炸死了对方六万人。这还是灰野和另一名妖帅拦截了俩道,若不然,估计十万妖族就此灰飞烟灭。
“咻咻咻……!”残存的十一名将军齐齐跟随关聂破空冲向北方,他们张牙舞爪的提纳了全身力量,看情形是想直接自爆了。
“轰隆……!”全城八万战士似有默契一般,尽管统帅下达的是全军混战命令,可众人竟然一致的冲向妖族,原来大家最痛恨的还是这群野兽化形的畜生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漫天箭矢飞射,战士们一边跑,一边张弓拉箭。
这一刻,没人与西段的狼族交手,也没人冲向南面的魔族,所有人都撒开了脚丫子,无比默契的朝着妖无极的位置冲去。
是的,我们败了,所有人都将死去。
我们是扛不住联军的攻击,我们无法抵挡那么多人。可冤有头债有主,灭掉你们妖族我们完全有这个能力。
尤其是临死之前,能把一个妖族皇子拉进地狱里,想想都觉得刺激。
你不是想要土地?你不是想夺走我们的西境?阴谋诡计又如何,百万联军又如何。所有的账都会算到你妖无极头上。既然我们保护不了钟爱的大地,那就带着你一起灭亡吧。
刹那间——
全城八万兵力,至关聂以下的所有将军,包括高空的战舰,一股脑的全部对准了妖族的七皇子。
“砰!”一声冲天炸响,俩扇厚重的城门化作漫天木屑飞上了天。随后,疯狂的白虎战士像冲出山林的野人般涌了出来。
冲车?呵呵……那玩意你们还是留着吧,我们主动出城了,过来见个面喝口血吧!
冲出城门的战士把漫天箭雨射进妖军阵营,一个照面,超过俩万妖兵扬天而倒,这是勇士们最后一次开弓。
“轰隆!”双方人马撞在了一起,伴随着“噗嗤噗嗤”的兵器入体声,大堆大堆的人影被撞向了半空。无论是飞出去的妖族还是白虎战士,还未落地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护驾……护驾……快护驾啊!”妖无极一边退,一边发出鬼哭狼嚎的惊恐惨叫。尽管他身经百战见识过无数大场面,可哪里遇到过如此疯狂的敌人,他们简直就是亡命的疯子。
对方居然主动弃城全部奔着我来了,***这是临死也要拉上我。妖无极很清楚关聂他们都死定了,却没料到会有这种结局。
北方的妖族已被彻底打残,借助盟友的力量他们当然可以获胜。可若只靠自己,是万万难以抵挡此时发疯的敌人。
十万大军被魂晶炮炸死了六万,随后又有俩万人死在箭雨之下。残余的妖军在八万如狼似虎的战士面前,瞬间被吞没进去。
妖无极拼命惨叫着,声音像死了亲爹一样犹如从肛门里喷发,在八妖奴的拥簇下疯狂的向后狂退。
就在他的“护驾”刚一喊出口,另一声脱肛的嚎叫从高空响彻大地。
“护我……护我……快护我!”赤风王嘴里狂喷鲜血,像是受到一记重锤的打击,矮小的身子在半空里带起一条残影狂退不止。
就在关聂冲来的瞬间,仆人“勇敢”的架了上去。结果自己的妖钩被对方一剑震成碎片,强横的冲击力把他当场震成重伤。而眼下,那个满身缠绕着雷电的“可怕”敌人,肯定要发动必杀一击了。
妖族瞬间溃败,但他们中间也有好汉。当听到皇子与伟大“仆人”的惨叫,残余的一万鹰族像漫天麻雀一样亡命扑向了俩艏战舰。
“轰轰轰……!”一连串火光升腾,残破的二号舰当空化成了一片火海,五将军连带全舰官兵与四千鹰族同归于尽。
而此时,誓要雪耻的魔族,已经从南方跃过整个主城支援而来。
“唉!”白幕云姗无奈叹息,就在关聂即将击杀赤风王的同时,化成一道疾影攻向了他的后背。
银辉一摆手,顿时,跃过西方城墙的狼族,朝着白虎战士的后方杀了过去。无论如何,妖无极毕竟是妖皇的血脉,而狼族也是妖!
“攻击阵列!”梦魇王举起一杆粗大的黑枪,准备亲自带军冲锋。
对方的最后一道城门已破,黑狱军队必须履行当初的诺言。毕竟他们和妖族是有协议的。而且,此番援助是为了报妖皇的恩情,他断然不能看着妖无极惨死在自己面前。
就在梦魇军发动的同时——
“轰隆……!”东面的城门被一支千人骑兵冲破,随后,一声“虎”的呐喊咆哮而来。
这是令人催泪的一幕,李毅高举钢枪,骑着奔雷兽嘶哑狂奔。在他身后,残存的一千血虎骑兵哈哈大笑着,朝着十五万黑狱铁骑发起了冲锋。
“魇儿,这里交给你了,率五百人杀光他们……驾!”梦魇王双腿奋力一夹,跨下这匹仿佛巨兽般高达三米的战马冲天而起。
“轰隆……!”十五万铁军由东方奔腾,像把黑黝黝的匕首般刺向了那八万白虎战士的侧翼。
“杀……!”魇帅一声高喝,顿时,一支五百人的小分队,从黑狱大军的尾部脱离。就在血虎骑兵冲来的瞬间,他们像支飚飞的利箭般撞了过去。
“公主,跟杂家走吧,不要再看了,他们要死绝了!”星大富道。
匆奈儿目光复杂的望向陷入鏖战的易凡:“富爷爷,我要你保住他。他是我的奴隶,不能死在这里,我要把他带回黑狱。”
“这……?”星大富一顿,却长长叹了口气:“好吧,虽然会破坏与妖族的关系,甚至得罪他们,但我们黑狱从不惧怕任何对手,杂家答应你便是!”
另一边——
正在追杀妖无极的白虎队伍,突然遭受从后方攻来的魔族和狼族,毫无防备之下,瞬间俩万战士倒在了地上。
令俩大魔王欲哭无泪的是,不知狼人凶性大发还是故意而为,居然无差别的当场撕裂了一万多魔族魂兵。
“轰隆……!”一股黑色的巨浪从平地冲击,狠狠捅进了奔出城外的白虎侧翼,一具具胸膛烂了大洞的尸体,被梦魇骑士挑向了天空。顿时,白虎队形大乱,追击的势头彻底被对方遏制。
易凡与小胡椒配合着,一路劈翻了无数妖兵,斩杀了无数统领和妖将。
可这时——
一声震动乾坤的巨吼像魔神般重天而起:“雷虎……死!”
梦魇王一脚踢在马背上,化成一团黑色飓风冲向了关聂,粗大的黑枪直刺对方的后背。
关聂还未来得及斩杀赤风王,就被赶来的白幕云姗缠住。
白幕云姗可不是那个矮子,哪怕关聂的实力有所精进,也无法一招俩式就占据上风,更别说击败对方。就在俩人陷入胶着时,恰恰被赶到的梦魇王一枪刺了过来。
“高手!”枪还未到,关聂就感到脊背僵硬出汗。强者的敏觉告诉他,如果被这一枪刺入体内,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危急一刻,他硬生生逼开白幕云姗,急忙一闪身!
“唰!”黑枪擦着他的战甲刺了过去,虽然被堪堪躲过,可下一秒,梦魇王奋力一扭,刺出去的一击回旋变劈,一击打在了关聂的胸膛。
“噗……!”关聂昂头喷出一口鲜血,紧握在手的剑瞬间脱落。直到此时他才明白,这才是真正的“强者”。自己居然挡不住人家一招,就被打得浑身无力。
雷虎坠落了……他再没有机会引动“天罚”雷劫,关聂喷着鲜血从高空坠落。
这一刻,交战的勇士都停手了。他们眼泛热泪望着从高空坠落的身影,那是他们最强的守护神,是他们的大哥。
“嗡嗡嗡……!”早在梦魇军冲来的瞬间,渊非墨就咬牙提纳真言决,以一己之力独力迫出了体内的玄水。
而在东段,这里有一小片战场,属于骑兵的战场!
“虎……!”只剩一条胳膊的李毅咬牙震吼,在他身边,一千血虎骑兵只剩下三十骑。三十人,无一不是满身鲜血,战甲破碎。
下一刻,将是第四轮冲锋了。
当第一次与五百梦魇铁军交手,有四百多名兄弟被对方捅穿了胸膛坠落马下。
他们拔转马头,冲刺完第二轮冲锋,又有三百人从此离开!
刚才那轮冲锋是第三次,一千血虎只剩下三十一人,李毅被魇帅一剑斩去了臂膀。
魇帅低头看着胸口的一道擦伤,这一击连自己的皮肤都没刺破,只击碎了身上的寒铁重甲。
可伤口告诉他,如果不是对方的实力比自己弱,如果不是自己穿着黑狱名匠打造的重铠,那擦破的就不是他的盔甲而是他的心脏。
“勇士,告诉我你的名字,你们是群真正的猛虎,我这五百兄弟的整体实力比你们强,我们战马的力道比你们的坐骑更大。我们是重骑兵,全副重盔。但是,你们杀死了我四百一十九个弟兄……你们,好样的!”魇帅朝着李毅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哗啦!”八十一名梦魇骑士,同时把拳头摆正,放在了心口的位置。
“血虎上将军,李毅!”李毅忍着断臂之痛,眼里流着热泪大喊。
一千血虎骑兵,虽然人数是对方的俩倍,但他清楚自己没有丢脸,血虎的兄弟也没有输。
奔雷兽不再有千年前的冲刺力,兄弟们也不是重骑兵,我们身上穿的只是最普通的制式盔甲,所以敌人才朝我们发出骑士里最高的敬意。
“伟大的勇士,可敬的兄弟。如果我们不是敌人,我愿意放下战剑和大家痛饮热酒。可惜,身不由己……!”魇帅高高把剑举了起来:“当我杀死你们的时候,我会让兄弟们喊出你们的名字,让你们的名字回荡在西境的整方土地,以此祭奠你们的亡魂……梦魇军!”
“哗啦!”八十一名梦魇骑士把长枪端平。
可突然——
“咻!”一道破空劲风传来,一条身影从北方的高空坠落。
“不……!”李毅沾满鲜血的一只手伸向了天空,那是自己的大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一声同样的呐喊从北方响起,易凡身似利箭,破空朝着关聂接去。
梦魇王摇摇头,一击重创对方令他很不满意,自己还是太兴奋了没有把握住力度,不应该全力出手啊。
“杀死他……给我杀了他,伟大的铁人大军给我杀啊!”妖无极指着冲向半空的易凡凄厉大喊,他记得很清楚,刚才就是这小子和渊非魔带着那个黄头发的猥琐男,跟一个美得冒泡的小美人杀到了自己面前。
八妖奴的合击阵法,居然被他们四人联手打破,还杀死了其中三人。这下该怎么办?我拿什么跟老九拼,八妖奴是父皇亲手调教的,成长起来足矣媲美妖王啊,可他妈心疼死我了。
紧随妖无极之后,一声同样凄厉的脱肛怒吼震天而起!
“杀死他,赞美伟大的玄皇陛下,赞美伟大的梦魇王大人……赞美无敌的梦魇铁骑,给我杀死他们!”赤风王一蹦五丈高,在地上弹来弹去的发疯乱叫。
灰野死了,被卫正给打死了。
自己手头的三大妖帅,一个叛变,俩个死了。手下二十万大军都死光光了,只剩下我这一个光杆司令。这下他妈亏大了,如果不能杀死这个小子,如何泄我的心头大恨呐。
赤风王对着狱天玄皇和梦魇王发出由衷的赞美,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妖无极已经红着眼把剑举了起来。
惨战过后,剩余五千白虎战士的后方有狼族和魔族,前方有妖族,俩翼有梦魇军,他们被联军团团围在中间。从攻出城的那刻起,八万袭向妖无极的白虎战士,死的只剩下五千余人。此刻,所有人都望着冲天而去的易凡。
全场一片寂静,梦魇军没有动手,梦魇王更没有动手,而是平静的悬浮在半空望着那个拼命冲来的少年。倒不是说他仁慈,而是梦魇王注意到十一公主正策马冲来。她眼眸里那一闪而过的担忧还是被自己看到,呵呵,这个小丫头从没有为别人担忧过,看来是动了恻隐之心呐!
狼族所有高层正暗中注意着小胡椒,没心思去看是谁要救关聂。他们想的是当敌人被屠杀时,如何救出掣天大人。
妖无极和赤风王早被吓破了胆,刚才这对相亲相爱的主仆差点就共赴黄泉。此时除了嘶哑嚎叫,早就吓得忘记了自己是谁。
别人不出手,可一黄一绿俩道魔烟却冲天而起。说起痛恨易凡,黄魔和绿魔不见得比赤风王差多少。
若不是那个黑甲小子,魔族也不会凄惨成这副模样。虽然不知道具体实情,但他们隐隐感觉到就是因为易凡的缘故,才导致如今的结果。
那小子没来之前所有人都好好的,可他来了之后,一连串稀奇古怪的事情发生,搞得我堂堂魔族大军落得这副田地。
“停下!”
“住手!”
眼看俩大魔王齐齐出动,腰部盔甲脱落,满身鲜血的卫正当即拔身而起,惊无罪则是第二个冲去。
“吼……!”小胡椒第三个。
“唰唰唰!”三道气息微弱的身影同样拔升,这是整个西境残存的最后三名将军,尽管三人只有凡圣境的实力,但却是目前白虎最强的力量。
“跟我走,快跟我走,不要在管他了,跟我走啊!”满脸鲜血的渊非魔拼命拽起童凌霜的手腕,在他左手里,一团浓郁强盛的玄水渐渐成型。
“啪!”童凌霜一巴掌甩在了对方脸上,拔身朝天冲去:“易凡!”
渊非墨僵硬在原地,随着那道身影的飞去,他感觉童凌霜在自己心里越来越模糊。
尽管众人拼了命要扑救,但哪里追得过俩个魔王。就连卫正比起对方都逊色了一筹,此时救援远远来不及了。
可突然——
“哈哈哈……老五那兔崽子说的对,老子是炮兵,是炮兵啊!”疯狂的大笑从最高空传来。
大胡子扭断了最后一名鹰将的脖子,从破烂船舱的魂晶炮里掏出一堆地晶石,随后握着俩块完好的天晶,踏着满舰兄弟的尸体从上方跳落。此时在那艏满目疮痍的将舰上,除了尸体之外,再无一个活人。
“年纪小小的易老大,再见了!”大胡子与易凡擦肩而过,撞向了下方的俩大魔王。
易凡抿着嘴不忍去看他,却是趁机冲近瘫软的关聂把对方接进了怀中。
“死开……!”
“滚啊!”黄魔和绿魔高声震喝!
“轰隆……!”一团绚丽的烟花从高空盛开,伴随着俩声凄厉的嚎叫,俩大魔王被抱着魂晶自爆的大胡子,炸得偏离了击杀易凡的轨迹。
大胡子死了,死无全尸!
但这一刻,他深深记得老五曾经说过的话“我是一个炮兵!”
可惜,还是没能炸死对方。哪怕有魂晶石增幅爆炸的威力,却无法杀死实力远超自己的魔王。
“没人能救你,你难逃一死!”满身破烂的黄魔刚被冲开,又不依不饶的朝着易凡扑去。
可这时——
“退下……!”
“大胆!”梦魇王与白幕云姗齐齐高喝,小公主要保的人,何人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动他。
而白幕云姗是看到小胡椒冲了上来,未免它受到波及,当即暴怒震喝。
顿时!
俩股强悍的劲流从天顶压来,黄魔和绿魔还没接触到易凡,就被俩个实力远超自己的高手压了回去。
虽然俩人的头顶也挂有“王”字封号,可比起货真价实的“白幕王”却弱不少,就更别提梦魇王了。他的实力足以支撑一方小世界,乃是和玄皇、妖皇、魔尊平起平坐的人物。可惜他没有野心,只想做玄皇的小弟。
“你们……!”
“可恶……!”妖无极和赤风王当即大怒,眼看那小子就要死了。殊料竟会有人插手,插手的人还是“自己人”。
“白幕云姗……你!”妖无极顿时气节。
“梦魇王你什么意思,你不杀他,为什么还要阻止俩位伟大的魔王大人。你什么意思,你告诉本王你究竟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你想开战么,你想试试我赤风大王的厉害么……你……!”
“滚!”梦魇王爆喝一声,霎时,一道劲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像支利箭一样撞进了滔滔不绝的赤风王胸口,一击之下直接把对方冲的吐血倒地。
“蝼蚁……!”梦魇王徐徐飘落,落在了已经奔到现场的匆奈儿身边。
“玄……玄……玄天境强者!”赤风王趴在地上呕出一口鲜血,堂堂妖界的妖王,面对别人呵斥出的蝼蚁,竟然提不起半点愤怒,反倒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瑟瑟发抖。
“蝼蚁……你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没人敢在我面前自称本王。就连你的父亲看到我,都会主动让出皇座!”梦魇王指向妖无极道:“不要让听到任何逆耳的话,否侧,我不介意替妖万胜教训一下他的儿子。”
“王……王叔!”妖无极赶紧把头低头,再也不敢迎向对方犀利的眼神。这位王叔的威严,让自己感觉像面对父皇一样可怕。
“奈儿,做你想做的事,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梦魇王沉声道。
匆奈儿奋力甩了甩自己的婆婆脸,她看着缓缓飘进白虎战士中间的易凡,安静的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呜呜……聂大叔,聂大叔,你不要死!”易凡奋力晃动着地上的关聂,此刻看着对方,仿佛自己又看到了柳叔濒死的一幕。
“大哥!”卫正泪流不止,紧紧握着关聂的手。
“咳咳……抱……抱歉……我不是……他们的对手!”关聂费力的说出这些话,却是拍拍卫正的手背道:“扶我起来!”
在卫正的搀扶下关聂缓缓站起,他艰难的露出一个微笑,替易凡擦去脸上的泪水:“是时候了……不然,我将没有任何力量再能帮助你们!”
“不……不行,我做不到,我没办法丢下你和大家!”易凡摇头道。
“你可是煞虎,万虎中令人胆寒的煞虎,怎么可以哭呢?听话,好好活着!”
关聂刚一说完,渊非墨一个健步冲了过来,拽起易凡的手就往人堆里拉,像个精神失常的病人一样语无伦次道:“跟我走,快跟我走,你若不走,凌霜就不会走。你若不走姑姑就会伤心,她伤心我就会难过……跟我走,快跟我走!”
“世子……快走!”
“凌霜姑娘走啊!”
“易凡师兄,好好活着……!”
“易凡师兄记得告诉宗门长老,我们都没有丢脸!”众人挥泪告别。
这一刻,连带关聂在内所有人把他们围起,当着黑压压周围的敌人涌动出全身最强的力量。
“呵呵……南冕的一道玄水,是流年穿海梭么?”梦魇王笑呵呵的说道,说的同时紧紧握了一把手中的黑枪,随时做好了投掷的准备:“也许我不该打击你,我有能力击穿南冕的玄水结界!”
这一句话说出,渊非墨正要提纳让穿海梭显形的力量,戛然而止。他回头望向人群外的梦魇王,这一刻出奇的镇定:“你唬我?你一个人还做不到!”
“那再加上我呢!”星大富缓缓悬浮而起,仿若天神飞升般挥舞着手中的拂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玄天境强者……!”
“玄天巅峰高手!”
“我的天!”
刹那间全场雷动,无论是关聂,卫正,白幕云姗还是趴在地上颤抖的赤风王,所有人皆一脸惊骇。
尽管这个呵呵发笑的老太监没有提纳丝毫力量,可身为踏巅强者的危险气息,比起梦魇王给众人带来的压力丝毫不弱,甚至隐隐还略压对方一头。
渊非墨的脸色彻底白了下去,煞白无比。此刻,再也提不起半点逃生的念想。
身为南海少冕,他非常清楚哪怕拼光在场的所有人,也绝对挡不住对方一秒。别说一秒,半秒都不配。
玄天境强者挥手间便是天崩地裂,要抹杀这里的一切,就像踩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南冕凝聚的玄水固然强,可惜催发穿海梭的人是自己不是南冕本人。
别说是现在的梦魇王和老太监,渊非墨突然间惊醒,哪怕只凭俩个魔王加上白幕云姗,都足矣把自己当空击落。
悔,悔透了,早该逃了,一切都晚了!
“我早说过要逃,你非要坚持到最后,要被你害死了,真要被你害死了!”他歇斯里地的朝着易凡吼道。
关聂顿时无力,身为踏足巅峰的高手,这是他第二次感到愧疚和无助。因为他要食言了,他没有任何能力可以保住易凡他们,根本兑现不了当初的承诺。
自己可以拼死挡住梦魇王,却忽略了这个老太监。谁能想到一个大内总管,居然是名媲美东皇南冕的玄天人物。
论起吃惊,此刻妖无极,白幕云姗和赤风王才最吃惊。
我的天,黑狱居然有三名玄天强者。
这是什么概念?他们比五百年前的战云界都要强,普天之下除了苍境人类,谁还是他们的对手。
而且,无论魔族还是妖族,他们的情报里确实有“星大富”这号人。但谁能想到长年陪伴玄皇左右的老太监,居然是名玄天强者啊,这是要翻天啦!
“呵呵,如何?为什么不让穿海梭显形,我也好试试传说中最神秘的南冕,究竟强到了何种地步!”梦魇王戏说道。
“哗哗哗!”渊非墨提纳全身海力,把真言决八字尽数灌进左手的玄水里:“你可以轻视我,但不能藐视我整个南域,不就是死么?呵呵……来啊!”
“极、破、囚、碎、绞、势……大忽悠!”易凡挥掌打出真言诀六字,随后左手拂过长剑,准备以真言决辅助,全力发动必杀“人剑”。
“没什么好说的了,战死是我们的宿命,只是可怜了这群孩子!”关聂单手举剑,顿时,头顶的天空渐渐阴暗,大范围的闪电仿佛黑云里的恶龙般翻滚而出。
“吼……战!”
“战……!”
“战……!”
惊无罪面色阴沉,掌下刀剑迸发出强烈的金光。
童凌霜微微眯着秀目,咬牙准备震碎体内的封印,释放战云界的皇族战气。
小胡椒,南宫北,四大才子,王大奎等人,与卫正率领的五千白虎战士准备誓死拼搏。
“唔……等一下!”星大富一挥拂尘,和蔼的望向身后道:“小公主!”
匆奈儿抿着嘴唇,大手一挥,顿时,拥簇在身前的梦魇骑士,齐齐让开道路:“你……跟我走,跟我回黑狱。”
“我?”易凡一瞪眼,还以为对方搞错了,可她明明在指我啊:“跟你回黑狱?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姑奶奶要你!”刚说出这句话,匆奈儿不由一阵脸红,还好,此刻她一脸褶子看不出来,却是气的猛然一跺脚:“如果不想死就跟我走,你放心,我会像对小黑一样对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欺负。”
“皇妹……我说皇妹……我说皇妹啊……我说!”妖无极连忙迎了上来。
“嗯?”梦魇王眼神一凛,轻哼了一声,顿时吓得妖无极赶紧缩了回去。
“呵呵……小黑!”易凡惨笑俩声,他知道那是一匹马,一匹被他震成碎肉的黑狱战马。而且看得出来,好像眼前这位“姑奶奶”,对那匹大黑马十分钟爱。由此可以推断,如果真跟她走,她断然不会亏待自己。
可易凡却故意挖苦道:“对不起,我不是畜生,你更没资格对我呵斥下令。就算你是黑狱的公主,可你算我什么人?跟你回去像圈养畜生一样对我?我要跟兄弟们一起,跟我的聂大叔,还有……”
易凡一把拽起童凌霜的手腕,把对方的小手紧紧握在手里:“与我所爱,同生共死!”
“你……!”匆奈儿奋力抬起拳头,刚一举起却猛然转身,同时,一滴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此刻,她也不明白为何要落泪。按道理说,自己对他是有一点点好奇,可并无好感。但当他握起别的女人的手,匆奈儿心里一酸,突然间感觉好失落。
“无礼……!”
“不识抬举……!”梦魇王和星大富同时大怒,真是给脸不要脸,黑狱公主难得金口一开,对方居然如此不识时务。
“杀了他!”匆奈儿摆摆手,直接翻身上马,再也不去看身后的场景。
自己从没向人低声下气的征求过什么,哪怕父皇都不会拒绝自己。而且,我都说了会对他好,可他如此无情。得不到的东西,那就毁了吧。
“哼……!”梦魇王提枪一震,也翻身上马:“交给你们了,我不想看到一具完整的尸体。”
“是是……王叔,我说王叔……我说王叔……!”妖无极大献殷勤。
“杀完人在跟我说……驾!”梦魇王催马跟随十一公主离开,星大富恶狠狠的瞪了易凡一眼,朝着对方吐出一口无礼的唾沫,挥手道:“斩尽杀绝!”
“轰隆……!”梦魇军狂冲而上。
“杀……!”妖无极举剑高喝。
“杀……!”赤风王嘶哑嚎叫,可是他们非但没有出击,居然还在往后退。俩人都很清楚,这是最后一击了,鬼知道对方会不会把自己拖下水。看看头顶的黑云吧,***还是离得远一点比较好。
“杀……!”俩大魔王带头冲锋,连番承受这么多恶气,只有通过杀戮才能发泄出去。
“杀!”白幕云姗发出一声狼啸,却是当先冲向了小胡椒。
“虎……!”易凡震喝一声,刹那间,手中的亮剑化为把血色魔剑,人剑诀已提纳完毕。
“雷霆……!”
“咔嚓……!”一声闷雷由高空响起,一道粗壮的闪电劈向了关聂手中的战剑。
观此一幕,赤风王和妖无极当即一声嚎叫,拔腿窜了出去。可是,为什么仆人比主人跑的还要快?看来他不是个合格的仆人呐。
天暗了,夏末初秋的天气,突然间变得好冷,是不是人在临死前都有这种感觉呢。
场外万马奔腾,魔神乱舞,狼啸遍地,敌人越来越近!
场中,易凡拉起童凌霜的手,深情对视一眼,随即,一同冲了出去。
血染的一战,落幕了!
可突然——
“呼……!”一卷诡异的冷风袭来,沙场的气温瞬间急降,九月天居然落雪了。
伴随着关聂引出的雷电,“唰”的一声,一道伟岸的身影仿佛远古的魔神般,突然从苍穹之顶落下。
“砰!”的一声,他双脚踏地,震荡之下,仿佛把整个西境的沙漠都震得塌落了一尺。
这道身影赶在梦魇军与易凡接触之前,强横的挡在了他们中间。顿时,前冲的梦魇铁骑足足有上万人,连人带马的被对方震飞了出去,在半空就化作漫天血肉支离破碎。
此一幕实在骇人,攻向白虎战士的联军当即停下了步伐,哪怕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个“骇客”是位极其恐怖的高手。
“妙哉……好手!”就在此人刚一冲入战团,梦魇王兴奋至极的拔转了马头。
“此人是杂家的……让我来……!”星大富怪嚎一声,当即返身,提在手里的佛尘还未甩出去,结果就震惊当场。
“嗡嗡嗡……!”一道,俩道,十道……
一百道,俩百道……五百道……
无数光点从天际一头一闪又一闪,眨眼间这些光点就冲到了战场。霎时,联军的头顶震耳欲聋,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战舰把下方的敌人团团围困。
几面威武的军旗,在高空迎风招展。有挂着一只麒麟圣兽的冰魄雪旗,有蓝色底子的旗子上是一片汪洋,还有一面画着一只冲天的火雀。
援军,终于到了!
而在东段,就在李毅率领着最后的三十骑血虎,即将与魇帅他们撞在一起的时候!
“唰唰唰……!”一条接一条的身影从一艏高空的战舰上跳落而下。
“吼……盾!”
“咔嚓咔嚓咔嚓……!”一整排高达俩米的玄甲重盾,被一名名身穿重铠的重步兵架在身前。
看到这一幕,精疲力竭的李毅心头一松,失血过多的他当即坠落下马。昏迷之前,他知道兄弟们都死不了,因为挡住对方的是南海最强力的玄甲军团。
可惜啊,天下一等一的重骑兵与重步兵交锋,自己是看不到。
“轰隆……!”黑狱战马踏在了重盾上,强横的冲击力,冲得盾牌后方的玄甲战士,在身后滑出一条长达三米的划痕,而每位战士的嘴角都被震出一缕鲜血,他们架在身前的重盾更是出现了裂痕。
但是对方——
“咴……!”人仰马翻,八十名梦魇骑士在盾牌前方摔马而落,魔鬼战马的前蹄整个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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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期盼已久的援军赶至,被困数月的西线战场上,鏖战至最后这五千勇士终于得救了!
看呐,挂着麒麟军旗的战舰通体冰晶。毫无疑问,这是属于飘家为首的势力,是苍境六隐的守护神军,麒麟军团!
那些迎风甩动的汪洋海旗,伴随着风声隐约可以听到大海的呼唤,这是南海的最强护卫军,玄甲军团!
描绘着火雀的旗子火焰升腾,虽然火焰是被画上去的,但给人一种即将焚化军旗的感觉。战舰上那些身穿火红战甲的战士,像一只只红烧的螃蟹般涌动着骇人的热浪,这是火域炎家的赤焰军!
漫天黑压压的战舰笼罩在敌军头顶,其中超过俩百道强光蓄势待发,把下方的妖无极和赤风王当场吓尿。这他妈分明是魂晶炮,足足有俩百多门魂晶炮正对着我们,我的老天爷!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漫天战舰的周围,正盘旋着一起群仿佛飞上天的蟒蛇,这些东西才是最可怕的。他们是苍境大地的掌管者,苍域之主苍穹天的军队“天空龙骑”!
“昂……!”嘹亮的龙吟响彻大地!
高空中,战舰密密麻麻,魂晶炮闪闪发亮,无数体型超过十米的应龙后代蜿蜒盘旋,每一条应龙的背上都骑着一名威武不凡的龙骑兵。
伴随着高空的龙吟,下方梦魇军的坐骑四蹄发抖。尽管魔鬼战马是冲锋陷阵的悍兽,可面对头顶的十万条应龙,震人心魄的龙威差点把他们吓到失禁,魔鬼战马没有当场瘫痪已经非常难得了。
这一刻,全场寂静,联军再也不敢动弹分毫。
当援军来临这一刻,五千白虎战士没有丝毫失控,没有落下一滴激动的泪水。他们昂头挺胸,用满脸的鲜血和经受惨烈厮杀的身体,向远道而来的盟军开始了炫耀。
对比其他人的安静,易凡却是僵硬在原地,脑海里一空白。就在眼前这名强者刚一从天而降落到自己身前,他手中的剑“当啷”一声坠落在地。
尽管还没看到对方的脸,尽管此人给自己的感觉很陌生。可随着身影的落下,易凡压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个影子却瞬间高大起来。
一瞬间,他的眼泪“哗哗”直流。是他吗?真的是他吗?
三岁的时候他把我扔下,把我托付给另一个人。他如此狠心,他怎能抛弃自己的孩子。
那一年我才三岁,易凡依稀记得曾经问他,“爹,为什么太武他们都有娘,我却没有娘。”
而那个男人始终对自己苦涩发笑,只是伸出大手抚摸自己的头顶,对“娘”却是只字不提。
易凡动了,他缓缓举起手朝着眼前人的肩膀落去。他要把对方拽过来,看看他究竟是不是爹。我要问问他为什么抛弃我,你知不知道一个十二岁背井离乡吃尽苦头的孩子,就是为了出来找你。
就在易凡的手刚一抬起,愕然——
“哈哈哈……魇老鬼,你老小子可真歹毒,居然拿十五万垃圾放在我对面。不好意思,老子把他们打死了,这就是你欺骗我的代价!”一声高喝,一名身穿蓝色晶甲的威武神将,从一艏庞大的军舰上飞身而下,手持一把开天巨剑当头朝着梦魇王劈去。
“蓝二狗……你真的杀了他们?那都是我多年操练的预备役战士,你这挨千刀的……!”梦魇王破口大骂,当即提抢与对方冲在了一起。
“唰!”巨剑劈落。
“嗖!”黑枪突刺。
“砰砰……!”俩声,一蓝一黑俩道身影刚一交错,同时闪开了对方的攻击,却又同时受到对方刚猛的一拳,结果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被反震而归。
“二爹……!”匆奈儿大急,却被赶来的魇帅死死拽在原地:“阿妹不许去,不许乱动!”
星大富眼神一凛,提着拂尘的手正要发力。
“耐不性子的人死的最快,不信你动一下试试!”一团水流从另一艏战舰流落,水光中,一名身高俩米满身水汽的将军,悬浮到星大富的身侧。
“锋水叔叔……!”渊非墨心头酸,瞬间哭出眼泪。
“南海神将锋水坤……呵呵,真是好大手笔,玄甲军,麒麟军,赤焰军,天空龙骑……外带你和蓝二狗俩大神将……怎么?要与我们全面开战么?”星大富一脸阴沉道。
“如果你们敢动一下手指,全面开战又如何?”一个深沉的声音从高空传来,一名掌托一尊小鼎,身披一道披风的中年款款落下:“呵呵……真没想到玄皇身边的星大总管,居然也是一名深藏不露的高手,真是让本少尊长见识了。”
“苍域少尊……方天豪!”星大富脸色微变,身体不由一颤。
“收手吧,你们玩的这场把戏可真够大的,看来我义父给玄皇的教训,他还是没能记住啊!”方天豪冷笑着,扭头朝易凡的位置大喝一声:“铁面,回来!”
易凡抬头看了方天豪一眼,顿时,一股无形的威压迫得他连忙挪开目光。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易凡总感觉好像对方有意盯了自己一下。
恰恰此时——
易凡面前那名最先出场的强者动了,他没有直接执行苍少尊的命令回去,而是微微转过身看向易凡。
随着他的转身,易凡终于看到了对方的面孔。可是他居然没有脸,不是没有脸,而是脸上被一层铁皮面具遮挡,根本看不到对方真容。
但是,从对方的眼神里易凡感受到了危险和恐惧,此人血腥的眸子根本不是印象中的父亲。虽然记忆很模糊,但一身傲骨的父亲每当看到自己,眼神里尽是疼爱和愧欠。
而这个人,他就像黑夜里的冷血杀手,又像一只藏在你背后随时会撕咬的凶兽。危险,狰狞,残忍……尽管不熟悉对方,但易凡一眼就能看清,面前此人绝对不是善类。
可是,当这个冷酷无情的人刚一出现,为什么心里像有一根东西被牵动了。
“铁面,回来!”方天豪大怒,不由震喝出口。
“呜呜……!”铁面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呜咽,望向易凡的眼神似有隐隐不舍。挣扎之下,他抱头嚎叫一声,像个失心疯的疯子般窜向了高空的一条应龙背上。
“哼……废奴!”方天豪愤愤咒骂一声,望向星大富和梦魇王,正色道:“怎样,真决定要打么?也许你们该考虑一下,要真打起来,我是无法阻止你们俩个逃走。但我保证,下一秒梦魇军的所有人都会死无全尸,包括黑狱的十一公主在内。”
“蓝二狗,你这条疯狗……我们待会再算账!”梦魇王看向方天豪道:“条件说出来,我承认不是你这位苍少尊的对手,把放我们离开的条件开出来。”
“条件?他说条件是什么意思?”易凡一愣,就要开口。
关聂踱步而出,一个跨越就冲到易凡身边,奋力握住了他的手掌,强大的力量捏得易凡生疼,让他刚要喊出的话,却是一口冷气抽了回去。
“安静,我们在这里没有说话的资格!”关聂紧张的警告道。
方天豪笑了笑,把玩了一下手中的小鼎,望了一眼妖族的队伍:“条件?条件很简单,魔界关闭与妖界的黑海通道,五百年内不得来往……妖族退出西境,永生不得踏入外妖域,也就是昔年的清风平原。我将代替西豪下令收复失地,整编血虎军团,扩充至八十万大军驻扎在即将重建的葬天关,另……白虎主域移民五千万百姓,改造这片西境荒沙,而你们黑狱……呵呵……不需要条件,直接离开便是!”
“你说什么?”还未等梦魇王开口,妖无极立刻蹦跶出来,嘶哑嚎叫到:“我们拼死打到这里,现在居然要我们放弃。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喝令我们的盟友关闭黑海通道……”
“不不不……浮躁的年轻人,我没有资格喝令魔族,但我想你们的盟友绝对会这么干!”方天豪嘲笑道。
“我们不会……这个条件魔族无法答应,我们和妖族唇亡齿寒,友谊牢不可摧。今天哪怕战死在这里,也绝不会同意!”黄魔王义薄云天,直接拒绝。
我们死了这么多人,你让我们放弃就放弃,你让我们抛弃盟友我们就得抛弃盟友啊。你太天真了,你这个人简直不懂得什么叫做情义二字啊。
方天豪耸耸肩膀,抬手抛向对方一面黄布。
黄魔王本以对方要下杀手,结果竟是飞来一块布,不由大松一口气,接到手中,他刚一打开,瞬间双眼一瞪:“撤退……撤退……退向西海魔渊,让还在魔界的所有妖族立刻滚回他们的老家,关闭与妖界的黑海通道,五百年内不得与妖族来往!”
“什么?”妖无极当即崩溃,这算哪门子事,前一刻对方还很义气,怎么眨眼就变脸了:“那什么……黄魔大王,我说……黄魔大王……绿魔大王,我说……你们都怎么了……喂……喂,我们的友谊牢不可摧啊!”
面对妖无极的呼唤,俩大魔王领着残存不足三万的魂兵,头也不回的飘向了西方。他们是如此的冷酷无情,连解释都没有就仿佛踢破烂一样,抛弃了唇亡齿寒的盟友。
给读者的话:
本月已过,我们蝉联所有榜首,比赛也拿到了冠军。
谢谢……谢谢各位兄弟们,千言万语真的谢谢大家了!
感谢每一个打赏订阅的书友,感谢在网络一直默默支持我的兄弟们,真有种想哭的冲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瞬,全场人屏住了呼吸,事情转变得如此突然,令众人根本做不出反应。
“很意外是么?”方天豪一副悠然自得,抛动着手中的小鼎:“其实很简单,魔妖俩族可以以利而合,当然也可以因利而分。南冕放弃南海八千万海域,以这个作为交换代价,魔尊当然不再稀罕你们承诺的那片森罗死海!”
“你……可恶!”妖无极气得浑身抽筋,走到如今这一步,眼看自己就要夺得最后的胜利,怎料敌人竟支援的如此迅速。这完全不符合常理,他们没理由集合的这么快。
麒麟军,玄甲军,赤焰军还有天空龙骑竟然同时赶来,来的如此有默契。
一瞬间妖无极就明白了,此番侵略白虎的计划有疏漏,妖界绝对有内奸,自己掉进了一个大圈里。
恐怕方天豪早就知道联军这次的大动作,他在自己设置的小圈外围,又落了一层更大的网,绝对是这样!
“五百年了……整整五百多年,我们万域一直相安无事,共享太平。可是你们妖族的野心实在太大了,千年前你们阴谋摧毁了清风平原,如今又想吞并苍境白虎。所以……哪怕我们苍境人再热爱和平,也容不得你们过度贪婪,这……只是一点小小的教训!”方天豪冷声道。
“别说的那么好听,你们拥有肥沃的土地,拥有无数矿藏和宝库当然会这么讲,因为你们不稀罕我们贫瘠的妖界。如果我们妖界也有像苍境般美丽的河山,你们苍穹天这对狼子野心的父子,也必定会像我们一样发动侵略战争……呵呵!”妖无极痛苦的惨笑俩声,这一刻他不再躲避,不在遮遮掩掩,他分开众人走出来,指着方天豪道:“你们赢了,你们比我们强,资源比我们多……失去了盟友,我们无法独力对抗……要杀要剐随便吧!”
“殿下……!”
“皇子殿下……!”众妖立刻把他拥簇起来,这一刻,连趴在地上的赤风王都笔挺的站直了腰杆。
“嗷呜……!”白幕云姗一声狼啸,顿时,狼族立刻抱成一团,把妖无极牢牢护在中心。
妖毕竟是妖,无论如何,哪怕先前有再多芥蒂,可对方要是敢欺凌妖族一脉的皇室,我们绝对不能容忍。
“别这么紧张,我说过不会杀死你们!”方天豪指着脚下的大地道:“退出这里我们既往不咎,从今天开始,不许越过葬天关一步。这是给你们最后一次警告,你们可以看成是我的威胁。如果敢有下次,苍境毕将倾尽所有力量杀入妖界,屠尽你们妖族!”
“好……我记住了,我发誓我记住了……我会把这句话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的告诉我父皇!”妖无极恨得咬牙切齿,看了一眼梦魇王和匆奈儿:“王叔……谢谢您此番援手。对不起,让黑狱的兄弟和玄皇大伯失望了,妖界会记得你们的大恩。当然,也会记得别人给我们的威胁和耻辱……我们走!”
妖无极愤然转身,准备带着妖族部队离开!
倏然——
“不准走……!”易凡爆喝一声,一脚把地上的佩剑踢起,随即挥手朝着妖无极冲杀而去:“你们杀死了我们这么多人……你们害死了我宗门这么多兄弟……给我留下来!”
“嗯?”方天豪虎目一瞪,目光里尽是怒气,淡淡挥手道:“杀了!”
自己身为苍域少主,我要放走的人,何人敢阻拦生事。难道管制整个苍境的方少尊,我说的话还不管用了。
“吼……!”高空的十万条应龙震吼,其中一条超过五十米的飞龙俯冲而下,骑在这条应龙背上的赫然是那名救了易凡的铁面强者。
“方少尊恕罪……他是我的部将,留他一命!”关聂大急,顾不得被梦魇王打出的重伤,当先挺到易凡身前。
霎时——
卫正化成一团疾风抢先一步把易凡拉进怀里,抱着他退向了白虎战士的中间。而白虎战士齐齐收拢把易凡团团围住,保护起来。
“昂……!”应龙从高空扑袭而来,铁面强者手持一杆超过五米的龙枪,一击冲在了关聂面前。
关聂挥剑格挡,可“咔嚓!”一声,陪伴多年的战剑被对方一枪震成漫天碎片。随后,一道汹涌的枪劲从龙枪上轰入关聂的胸口,关聂如同遭受重锤一击,扬天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落在地。
“少尊……属下管教不严,都是我的错,请饶他一命!”关聂刚一摔落立刻向对方求饶。
方少尊深深吸了口气,正要开口讲话。
可被卫正死死拉住的易凡却凄厉的大吼道:“无耻的交易……无耻,无耻……身为苍境少主,你居然和魔族妥协……战士们浴血杀敌,马革裹尸,三十万白虎勇士被黄沙掩埋,你却要放走杀死他们的敌人。我们可以流血,可以牺牲,但不是你的筹码……我们鏖战数月,最终却换来一场肮脏的交易……无耻!”
“放肆!”关聂勃然大怒,未等阴沉着面孔的方天豪开口,他指着卫正大声呵斥道:“打……往死里打……一千军棍往死里打!”
“是!”卫正忍着不让泪水掉落,迅速从乾坤袋里取出一杆军棍。在四名白虎战士的摁压下,一棍接一棍的无情打在了易凡背上,一棍落下就把对方的战甲打得支离破碎。十棍过后,易凡的后背被打得血肉崩裂,惨不忍睹。
“啊……!”易凡奋力挣扎着扬天大吼,不是因为痛,是因为悲哀,为战死的战士感到不值!
“哈哈哈……没想到临走还能看出好戏。痛快,痛快……打得好,打得过瘾……大快我心呐!”妖无极指着被打的易凡笑到快要抽筋,朝方天豪竖起一根大拇指道:“前辈不要手软,如果是我,我定把以下犯上的违逆之徒大卸八块扔出去喂狗……哈哈哈……回妖界!”
残存的妖族稀稀落落的朝着北方而去,听着易凡的惨叫,妖无极和赤风王别说有多痛快,最好能把他打死。
西境这一战打得实在窝囊,可思来想去,俩人总觉的有很多地方不对劲。每到最紧要的关头,这个黑甲小子总会跑出来捣乱。
真是个该死的东西,就算这次没被打死,回头也要发动苍境内部的力量把他做掉。
临走前,白幕云姗望了小胡椒一眼,眼里尽是牵挂和担忧,却最终一咬牙,头也不回的带着狼族渐渐消失在风沙里。
妖族走后——
“嘭嘭嘭……!”一棍又一棍,棍棍到肉。伴随着易凡的大喊大叫,卫正紧紧的闭着双眼一刻也不敢停。
“呵呵……让各位见笑了!”方天豪向梦魇王拱手道:“代替血虎和残存的五千将士感谢梦魇王。东皇已经下令腾龙军退出苦寒之森,六千万疆土从此归拢黑狱。顺带,这次还帮黑狱还了妖皇的恩情!”
“哼……以东部六千万冻土加上八千万海域,换回你们苍境的清风平原,这笔买卖一点也不亏。至于说代我们还了妖万胜的恩情,那我大哥当初受伤还要感激你的义父苍穹天了?”梦魇王冷声道。
“别这么说,地释君死后,如今普天太平,妖族这群不开脑浆的蛮夷自己挖坑自己跳,他们咎由自取!”方天豪说到。
“看苍少尊如此悠闲,想必南线战事也安然无恙吧?”梦魇王与对方一唱一合,赶情这次西境战事完全在双方的掌控之内。
“西豪前辈亲自领兵支援,当然无恙……轰天魔和狂凶大妖,力战不支当即败退!”方天豪一脸得意道。
“如此……甚好,甚好……呵呵!”梦魇王干涩笑了笑,他没想到轰天魔和狂凶大妖的联手,居然被西豪击破了。看来四大传奇的实力更精进了,这不是什么好消息。
望了一眼头顶的战舰和龙骑,狠狠瞪了麒麟神将一样,梦魇王严肃道:“希望你们信守承诺,这次我们都没有吃亏,黑狱不喜欢杀戮……蓝二狗,你真杀了我的预备役战士?”
麒麟神将翻了翻白眼,一脸无趣道:“手痒痒,弄死了你俩个候选将军,其他人没动!”
“呼……!”梦魇王大松了一口气,如今铁骑老兵大部分需要退伍,预备役操练了三十多年,幸亏蓝二狗没发疯,要不然真得肉痛一把:“那就这样吧,记住……保守承诺,虽然我们不怕妖族,但私下与人达成不利盟友的协议,我们丢不起这个脸……蓝二狗,要一起走么?”
方天豪白了对方一眼,都说黑狱人够义气,可既然都做了,还要高高挂起牌坊,还要告诉别人他们很义气,其实他们才是最卑鄙的家伙啊。
“蓝将军现在不能回北荒,他要带着麒麟军和赤焰军赶去葬天关,此次白虎主域的战士们伤亡惨重,操练新兵最起码需要五年才能起到呈色!”方天豪道。
“既然如此……蓝二狗,老子先走了,我在冰封战堡等着你……哈哈哈……驾!”梦魇王扬鞭催马,带着梦魇铁骑朝着北荒大地奔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公主,咱们走吧,该回家了!”星大富拽了拽马背上失神的匆奈儿。
匆奈儿深深望了一眼人群里的易凡,看着对方被人打她本该高兴才对。可为什么自己没觉得出气,反而心里还很不舒服。
“阿妹……!”魇帅沉吟一声。
“如果没被打死,记得你还欠我一匹马……驾!”匆奈儿高喝一声,在星大富和魇帅的陪同下,朝着前方的梦魇大军追去。这个可恶的小子真让人不放心,如果早跟自己走,也不至于被人打吖。
联军走的干干净净,易凡却还迎着军棍吼叫,从嘶哑的声音里可以听出,他已经把声带喊出血了。
“可怜的战士,悲哀的战士,无耻的交易……小人,懦夫……败类!”
“砰砰砰……!”军棍狠狠落下,奋力杖责的卫正打得一脸都是汗水,可下手的力道不敢减弱半分。
关聂跌跌撞撞爬起,冲到易凡面前抓起对方的头发奋力打了俩个耳光:“还不认错,快认错!”
“呜呜……大叔!”易凡停止住了嚎叫,受到如此沉重的杖责都未曾喊疼,却被关聂的俩个巴掌打哭。
“快认错啊!”关聂虽然心疼,可此时绝不能心软。方天豪乃苍域少尊,此人心狠手辣,视亲情都如粪土。
他原是大地神君的儿子,千年前苍穹天横空降世,与神君在云楼之巅决战,杀死了对方,夺得了天下!
身为大地之子的“地昊”为求荣华富贵,不仅改名换姓,还认贼作父的拜了杀父仇人为义父。由此,才保住了他贵为苍域少尊的地位。
他的母亲为了留住神君最后一线血脉,甘愿化为天地灵气,以生命为代价,驱动大地一族的造化金棺。金棺内封印着地昊的妹妹,也就是方天豪的妹妹,从此不知流向何处,近俩千年下落不明。
可易凡居然敢顶撞方天豪,而且是当着苍境最强战力的几大军团顶撞了他。你让方天豪的颜面往哪里放,又让关聂如何去保?
为了救易凡,他不得不狠心命令卫正亲自动手。卫正打也许易凡还能活命,可若别人出手,这孩子绝无生还的可能。
“认错,还不认错,快认错啊!”关聂爆喝。
“我没错……二叔死的不值,岩叔死的不值,蒙天大将军死得更不值,西境这三十多万兄弟……呜呜,大叔啊!”易凡咬着牙就是不肯认错。
“你……!”关聂急得脚步一踉跄,险些昏厥在地。
“够了!”惊无罪阴沉着脸走了出来,看向方天豪道:“豪叔……他是我朋友,这次连我都觉得您做的确实过火了,战士们的死我就不说了,可我要他活着!”
“唔……不就一个小娃娃么?刚出门不懂事,不至于被活活打死吧!”麒麟神将略有不满的嘟哝着,其实他也才看出来其中的端倪,毕竟都是战士,如此被人视若草芥的摆布,让他感觉非常不爽。
梦魇王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居然拿十五万垃圾放在我面前充数。若不是手痒痒的厉害冲了过去,麒麟神将根本不知道冰封堡对面的十五万强敌是假冒的梦魇军。
“方少尊,此子毕竟血战有功,虽无礼冲撞,就念在杀敌的份上饶了他吧!”南海神将语气冰冷,不仅蓝二狗被蒙在鼓里,就连南域都不知道西境发生了这种事。
四个多月前,非墨是跟自己说去西境。去就去呗,可谁知道出了这档子事。你方天豪明明知道全盘计划楞憋着不说,你要坑死西豪他孙子我们不管,可你差点搞死了南海骄子。
方天豪脸色黑了下去,他知道蓝二狗和锋水坤是在借题发挥指责自己,告诉自己他们现在很不爽。
“战争就是战争,战争就要死人,死点人大呼小叫什么?”他一脸不耐道:“我们苍境广辽无比,以南海一点废水和一块冻土换回亿多平原,这是笔大买卖。趁机分化魔妖俩族,向黑狱示好减少强敌,这有什么不对?”
“是,我是没告诉你们,当你们知道这件事绝对不会看着白虎战士丧命,这我很清楚。但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我们无法顺理成章的把妖族堵到葬天关外面,也无法给予苍境百姓五百年的平安。权衡利益,哪个大哪个小,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这些话,方天豪扭头望了一眼被打的易凡,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重重哼了一声,拔身飞向高空的一艏战舰:“麒麟神将,葬天关就先拜托你了……回苍域!”
“嗡嗡嗡……!”五十条战舰轰鸣震耳,齐齐调头朝着东南方驶去。
“昂……!”十万龙骑兵驱赶着胯下蜿蜒的应龙渐渐消失。
“呜呜……!”最后一头尤为壮硕的应龙背上,铁面朝着易凡的方向伸了伸手。
恰在此时——
“废奴……!”一声爆喝传来。
“昂……!”铁面挥枪打在龙背,一声龙吟过后,这头看似龙族头领的大块头扬长而去。
“小凡……!”
“小子……!”
“易凡师兄……!”随着方天豪离开,这一刻,无比焦急的众人团团围来。
“哐啷!”卫正狠狠丢下军棍,痛恨的目光望着天空那些消失的圆点,捏得拳头啪啦作响。
“小凡……!”关聂呼唤着,强撑一口气把易凡扶起。
“大叔……我没有错!”易凡一脸惨白,后背皮开肉裂鲜血潺潺,却依旧不肯低头认错。
关聂哽咽着点点头,他当然知道易凡没错。
西境三十多万热血男儿落得如此下场,自己却不能为兄弟们喊冤,这就是方天豪口中的战争。
战士没有选择的余地,为战而死是军人的宿命。在那些统治者眼里,我们的命却一文不值,犹如棋子般可以随时舍弃,直至为阴谋殉葬!
“让开,让开!”麒麟神将推推攘攘撞开众人,一道浑厚的元力打入关聂体内。
“这孩子也真够可怜,这么多人都明白这个理儿,却没人敢说,就他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乱嚷嚷……唉!”南海神将挥手拨出一股水劲,水流滑过易凡的后背,他那惨不忍睹的伤势瞬间好了七七八八。
“多谢俩位大人,血虎感激不尽!”关聂松开易凡,就要行礼。
“唔……别别别……我可受不起,刨出实力方面比你强,我们的身份是相当的……哈哈哈!”蓝二狗爽朗大笑着,一巴掌拍在关聂的肩膀,直把对方打出一个趔趄:“干得好,打得漂亮,格老子的……真是群汉子!”
蓝将军赞扬的目光望着血战后的战士,朝着每个人一一点头:“兄弟们好样的,不要气馁,你们打得很好……别说你们没有玄天强者,就是我带着麒麟军也扛不住他们这么多人……好家伙这阵仗,俩大魔王,俩个妖王,外加魇老鬼……我看到都要跑啊!”
“哈哈哈……!”战士们哄堂大笑,他们知道麒麟大人是在安慰自己。麒麟军要真逃跑他们就不是真正的麒麟军,蓝将军也就不配做五大神将了。
“别说这些没用的,赶紧干你的事儿去。一周后白虎要大规模移民,守好葬天关千万别让妖族趁虚而入!”南海神将道。
“我说锋水老弟,你真不跟我一起去?都说我们是五大神将,可从来没凑齐过,就咱哥儿俩还能露露脸,你真舍得让我一个人去?”
“怎么?你自己去,怕了?”
“怕你大爷……老子怕过谁来着?”蓝二狗推了锋水坤一把,拔身冲向高空的一艏战舰:“血虎的兄弟们好好恢复,我等着你们来交接……走!”
“等一下……等一下……老表,老表我来拉!”一条人影急冲冲从赤焰军的战舰跳下,刚一落地就扑向了惊无罪,炎无缺哈哈大笑抱向了对方:“都要吓死我了,听说你在西境出事,爷爷就立刻发动了赤焰军……我终于有机会出来拉!”
“无缺!”惊无罪一楞,随即与对方来了一个熊抱。
“刚才被方天豪震着,我不敢乱来,那老小子终于走了,哈哈……我才不要去葬天关,我得留下来保护你啊!”炎无缺看着满身鲜血的惊无罪,双眼一红:“那帮畜生竟然敢伤你,不可原谅!”
“喂……无缺小子,你这算私自脱离啊,你们家老祖怪罪下来,我可不帮你扛着……哈哈哈,兄弟们再见!”麒麟神将吆喝一声,顿时,三百多条战舰驶向了正北方。
随着麒麟军与赤焰军离开,南海神将望向渊非墨道:“非墨,跟我回南域吧,玄甲军很想念他们的少冕!”
“可是……!”渊非墨看向了童凌霜。
“你还是实力太弱,此番实在危险,必须跟我回南域突破境界,这不仅是我的要求,更是你爷爷的命令!”锋水坤正色道。
“他的命令么?呵呵……!”渊非墨惨笑俩声,先是看了一眼童凌霜,后又望了望易凡,很明显有很多话想对俩人说,却最终无奈化成一道水流朝着南域的战舰飞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锋水坤朝着关聂等人抱拳道:“蓝二狗暂时率军镇守葬天关,西豪大人命你等赶回白虎城休整,我为大家留下一艏快船……就此别过!”
“恭送南海神将!”
“多谢锋水大人!”关聂,卫正齐齐回礼。
锋水坤点点头,就要率军离开,飞到半空却又突然停下,向易凡大喊到:“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
“渊不凡……他叫渊不凡!”南宫北挤开众人,抢先大喝:“南冕一族的偏远外支,真言决是你们家少冕亲自指点的!”
“呵呵,原来如此……嗯,不错,不错,很不错!”锋水坤极有深意的笑了笑,又把目光打量了易凡一遍,随后才飞身落向战舰:“回南域!”
“嗡嗡嗡……!”最后一百多艏战舰离开,在锋水坤的率领下,玄甲军带着渊非墨消失在南方天际的尽头。
大战落幕,随着一批批援军先后离开,劫后余生的众人不禁挥泪望向了身后的将军城。
一千多年了,没想到西境这条战线,差点断送在自己这代白虎人军人手里。
虽然危机已解,白虎主域还因祸得福。至葬天关一带,当年的清风平原重新回到他主人的手里。可此时,五千将士的心却也随着战事的结束,埋进了他们守护的残破不堪的城池里!
拒魔岭,恶狼关,将军城!
三十多万兄弟永远的离开了,只剩下这五千人。
连带关聂在内,血虎死得只存三十二人。当然,如果算上易凡,有三十三个!
“大哥……!”
“大哥……!”
“吁……!”一群满身鲜血的血虎骑兵策马而来,在最后一名少将的坐骑背上,驮着断了一条胳膊陷入昏迷的李毅。
“呼!”关聂望着血战后的兄弟们,吐出一口沉重的淤气:“走吧,这里不再需要我们了,告诉兄弟们,我们要回苍境了!”
“兄弟们安息吧!”
“呜呜……回苍境!”
“回苍境……!”众人扬天长啸,随后,一道接一道身影拔空而起,朝着南海神将留下的战舰飞去。
“各位师兄弟,你们也安息吧!”易凡弯腰抓起一捧沙土,随后挥手撒向天空。
沙尘随风而起,迎着北风吹向了苍境的方向,似为阵亡的英灵们打开了回家的路。
定剑海残存的七十名弟子,跟随战士们一起相继落到崭新的甲板上。但驾驶这条战船的却只有一人,因为西境的舰兵都死完了。
卫正亲自掌舵,大喊三声之后,战舰化成一条疾影冲向了白虎腹地。
就在他们刚一离开——
“轰隆……!”大胡子的那艏破烂将舰当空爆炸,声音久久回荡在西境荒漠的上空,战舰的残骸却诡异的朝着残破的将军城内飘去。
活着的人离开了,可亡灵还想着自己的阵地,死也要回到防线上去。
葬天关现由麒麟神将率军镇守,可麒麟军并非属于白虎西豪的军队,他们只是临时驻扎!
方天豪来时说的很明白,西豪命关聂回来扩军,他要把血虎军团扩充至八十万。待新兵能上战场后,就会接手麒麟军镇守的葬天关。
经此一役,白虎虽然损兵折将,却也收复失地。
魔族得到的八千万海域,本来就是南冕以前打下的。那面黄布乃魔尊的亲笔手书,俩大魔王看到后当即回归魔渊。
说起来他们才不想死,可回去没办法交差啊,只能硬着头皮上。
结果居然搞成这一幕,有魔尊亲自下令谁敢不从,能得到八千万海域其实也有自己的功劳啊。既然如此,谁还去管你妖族的死活。
狱天玄皇早年与苍尊一战被对方打成重伤,是妖皇拼命救了他,所以亏欠了妖界一份人情。
而现在,随着梦魇军出击协助妖界,这人情也算还了,额外还得到了青龙域的一块地盘。虽然是一方冻土的苦寒之森,但毕竟也是土地,有总比没有强。
真正说起来,妖无极才是最亏本的。面对方天豪率领的阵仗,别说是他,就是妖皇在场也扛不住,所以他有充足的理由和借口退兵。
妖无极不傻,既然苍境有能力解救西境之危,当然老九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而自己是妖族皇子,整个妖界都是我们家的,所以他也不觉得损失了什么。
但赤风王就倒霉了,真他妈什么都木有了。妖帅没了,妖将没了,妖兵也没了。
除了叛徒黑戮之外,他的二十八万人死的干干净净,只剩他自己了。不难想象,赤风王回去之后,肯定要每天以泪洗脸了。
狼族五十万大军倾巢而出,虽然辗转反折劳心劳累,可损失并不大。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白幕云姗终于知道了“掣天魔”的下落。
六年前魔族震荡,魔界骄子含恨自尽,最忠心的掣天大魔被逼出了魔神殿,还受到穿天魔的追杀。
这是白幕云姗知道的最后音信,在她想来,掣天肯定会来妖界找自己,她早就分出去好几支队伍接应。
可惜,根本没有寻到对方一丝踪迹!
但她不知,那时小胡椒因为受创太深,无力支撑到妖界找她。当初惊鬼林内与穿天魔大战,它冒死杀退对方后,已经处于频死状态。
可后来遇到一群野狼,天生对狼族就有亲和力的小胡椒当即被保护起来。恰巧石灵白莲出世,结果遇到了寻宝而来的易凡,然后就这么一路跟过来了。
直到今天这场西境大战,狼王才与掣天魔相遇。可最终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只能被情势逼得再次分离。
此时——
战舰遥空万丈,已行俩日!
易凡在船舱内一直沉默不语,无论是谁,哪怕童凌霜和他说话,他就仿佛失去灵魂般不吭一声。
关聂知道,这孩子外表看起来冷淡,可心却炙热。他一时还接受不了被人骗,被人当做棋子摆布。这是每一个流着滚烫热血的少年该有的表现,当年自己也是这样。所以,关聂命人不要去打搅易凡,他还是很理解对方的。
可事实却不是这样,易凡把自己关起来,是因为有很多小细节他想不通。
铁面是谁?没人告诉自己,惊无罪不知道,聂大叔也不知道!
这就奇怪了,如此一个玄天强者,连身为苍境的大宗师和血虎的军团长都居然闻所未闻,难道不奇怪么?
易凡注意他,是因为对方给自己的感觉很奇怪。
尤其是铁面刚出现的时候,那一刹那,让易凡生出他就是父亲的错觉。这不是易凡心血来潮,也不是临死时出现的幻觉。
这是一种天生的直觉,从自己离开飘鸟来到苍境,易凡的直觉从没出现过什么错误,直觉告诉他,那个人好像很在乎自己。
可铁面的表现让易凡知道,对方明显受过什么打击才失去了心性,他外在的危险只是假象。
这一刻易凡忽然猜想,万一他真是父亲呢?
当时那么多人,他为什么偏偏先冲过来保护自己,是自己太显眼么?
不,绝对不是,唯一的结果就是,那个仿佛失心疯的铁面依稀还保留着什么记忆,那个记忆肯定与自己有关,所以他才会在乱军中先冲过来救自己。
“你想多了,他不是易天行!”许久都未现身的大忽悠终于开口了,可声音却不对味,因为它没有一张嘴就喊冰清玉洁。
“你有点不正常,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易凡问道。
“本爷想起来了,本爷知道他是谁,本爷终于记起点什么了!”大忽悠神神叨叨的又开始了。
“快告诉我他究竟是谁?”易凡一把将金鞘攥在手里。
“方天豪,他是方天豪……本爷想起来方天豪了,我知道他是谁了!”
“哐当!”易凡一把将大忽悠扔了出去,大失所望的咒骂道:“神经病,谁都知道方天豪。”
“不……本爷不知道,本爷忘记了他,他就是渡过沧溟诀八劫的俩人之一……他是苍穹天的儿子,本爷想起来了,苍穹天……苍穹天这个老王八蛋……他跟我有约定,他要杀死……啊……头好疼……本爷头好疼……我要杀了苍穹天……他利用了我,他利用了我!”大忽悠突然狂暴的乱窜起来,一边窜一边发疯一样的乱嚎。
“苍穹天……方天豪……俩个渡过沧溟诀第八劫的人……你……你是说!”易凡愕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是他杀了你父亲,是苍穹天……是他……不是本爷干的……本爷记不起来了……本爷被他控制……魔界……小强盗的沧溟火……一个人……傀儡……!”大忽悠语无伦次,突然间蹦出来很多奇怪的词,虽然零零散散的根本联想不到一起去,但信息量却无比庞大,里面隐隐埋着一个巨大阴谋。
“吼……!”小胡椒狼瞳一闪,好像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可却没有说给易凡,而是立刻安静了下去。
“吱呀……!”易凡听着大忽悠发疯一样的乱叫,把拳头紧紧捏在一起。虽然还不清楚大忽悠在乱叫什么,但他终于知道当初画面里把父亲打落的黑袍人是谁了:“苍境之主……苍!穹!天!”(本月每天三更,一更3000+字,这是我保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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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鸟雨林,泥坑内!
那时大忽悠重创濒死,为了取体夺命强行窥探自己的秘密。
由而得知,易凡的父亲乃是苍境五大神将之首的御蓬神将。
本以当时的画面是它故意而为,用来迷惑自己。但大忽悠曾说过,那是它被凿烂坠落之际看到的一幕。
易凡深刻记得,画面里电闪雷鸣,数道身法交纵飞闪。六大天人交战,五人合力围杀一名黑袍人。那一掌命中父亲心窝的黑袍人,竟是如今的苍境之主苍穹天。
也就是说,大忽悠原先的主人就是他!
陈年旧秘渐渐浮出水面,易凡越发变得激动起来。
虽然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但无疑,既然方天豪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依旧贵为苍域少尊。那么,连带父亲在内的五大高手必然凶多吉少。
“我不能乱,沉住气,必须要沉住气。来日方长,我还年轻,万万不可义气用事!”易凡狠狠的抽了几口重气,强行让自己恢复冷静。
莫说不知道苍穹天强到何种地步,但西境一战易凡看得明明白白,只是一名玄天强者,弹指间便能左右百万大军的生死!
可玄天强者在苍穹天的眼里,也仅仅只是稍微强壮点的蝼蚁。
试想,当初与父亲并肩的人肯定都是天下一等一的大能。即便如此,也只凿烂了大忽悠。
可想而知,苍穹天本人是多么恐怖的角色!
别说是他,仅仅只是十万天空龙骑,都是易凡目前难以逾越的高山!而且,身为苍境之主,苍穹天身边岂能没有几个心腹和高手?
哪怕知道杀父仇人是谁,也必须要沉住气。一步走错,将万劫不复!
强大,只有强大到像步旒殇那种搅动风云的人物,也许自己就能和对方拼上一拼。
战友,需要战友,需要一支团队。一个人再强也是只绵羊,只有拥有像血虎,麒麟军,玄甲军那样的无敌军团,才能对抗十万天空龙骑。
“力量,战友,军队……我需要这些,我得建立自己的势力。虽然从没想过争天下,但血债必须血来偿,我要让他付出代价!”易凡把牙龈都咬出血来,血色的眸子一闪又一闪,他从没像现在这样激动和疯狂过。
小胡椒安静的趴伏在易凡身边,也不知脑子里在想什么。
大忽悠停止了嚎叫,悬浮过来说到:“你能这样想是对的,苍穹天嗜血如狂,我与他相遇时,他就已经是踏巅高手。领悟沧溟诀后,更是击败了地释君。他是个野心勃勃的疯子,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他真正的实力强到何种地步,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大忽悠,我需要你的帮助!”易凡真诚道。
“俩千年前,他领悟沧溟诀八劫后成就神天巅峰。但你知道,有时候境界不代表实力。以他超强的战斗手段,哪怕是抽纳大地力量的地释君都不是这个疯子的对手。依我看,他离那一步不远了!”大忽悠沉重到。
“神天巅峰……!”易凡满面惊骇,倒抽一口冷气。
这个境界乃是踏巅期的最后一道门槛,也就是说,苍穹天已经走到了武道的尽头,可对方说的那一步是什么意思?
“还记得当初在剑海林时,老剑魔拿棍子打我吗?”大忽悠问到。
易凡点点头!
“神天巅峰并非武道的尽头,在其之上还有一个境界,被人称之为‘神禁’……它就是太!神!期!”大忽悠极其慎重又无比小心的说道,说的声音都在颤抖,好像说出这句话就会遭受天谴一样。
“太!神!期!”易凡一字一顿的念道。
“吼……!”小胡椒不安的站起了身子,狼瞳里闪烁出焦躁的神色。
“没错,达到这个层次的人,堪比上古天神,对万物生灵具有独裁的能力。但天只有一个,这便是与天作对。在你们这方世界,它不允许有这种人出现……所以……!”
“不用说了,我明白了!”易凡深深吸了口气,想必这就是上古血脉被弱化的原因,也是封界一族逃离出去的结果。
天只有一个,“它”才是这方世界的主宰。万物都要受“它”规则的约束,一旦有物种威胁到“它”,除了被弱化,便是被抹杀!
“不要怀疑本爷的话,它真的存在。想想你那个聂大叔,他的天罚雷劫仅仅只借助了一丁点它的力量。你能想象么?那不是人可以对抗的……!”
“说这个还远,总之,我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呵呵……!”易凡发出几声冷笑:“神天巅峰么?苍穹天能做到,我必然也能做到,只要他还没到太神期就行,如果到了……哼,正好有天去收拾他!”
“小祖宗,等回到天剑山,就赶紧让老剑魔传你天地人三绝的其余俩剑,学会了就走吧。没有剑宗天,你的宗门还是太弱了,已经快装不下你这尊崛起的大物了!”大忽悠说到。
易凡低头不语,是啊,说起自己的成长,简直不敢相信啊。
短短四个多月,从执星境跨越整整一个大期,突破到天圣三重!
放眼整个宗门,除了宗主和剑首,还有极少数长老,何人还是自己的对手。
方进?
呵呵……如果他没死,连自己的一剑也接不下。要知道易凡现在的天圣三重,绝对有跟渊非墨这种封尊强者叫板的资格!
“我会考虑,但宗门毕竟对我有恩,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无论如何,那都是我的家!”易凡颇为感慨,此番西境险之又险,数次在生与死之间徘徊。甚至每分每秒都面临着死亡,可成就却是别人几辈子都求不来的。
大忽悠的碎片寻回一枚,说起来可真得好好感谢一下黑戮的牛族。也不知道那位把大忽悠的碎片,当做吊坠挂在脖子的牛族战士死了没有,好人呐!
小胡椒被砍成好几节,险些在恶狼关丧命。可后来因为魔族的关系,呵呵……目前还不错,如今实力都到凡圣三重。
虽然比起自己还差了许多,但不可否认,魔气对魔族来讲实在太重要了。若以后离开宗门,看来还得远渡重洋,去魔界找黄魔和绿魔打打交道。
毕竟大家相识一场也算半个朋友了,朋友需要帮忙,你总不能不讲义气吧,魔族不是很讲义气的?
至于易凡自己——
一想到自己,他鼻子一酸,又想起了二叔和岩叔!
“不值,岩叔和兄弟们,还有拒魔岭那十二万忠魂真不值。他们尸骨未寒,却不知自己就像棋子一样,被别人在幕后操纵。战争……呵呵,比起残酷和血腥的杀戮,人心比刀子更狠!”易凡看着左臂的血虎图腾,由衷为战士们感到悲哀!
“冲啊,就像猛虎一样的冲啊!”这句话口号将深深烙印在自己的脑海里,就算离开西境,它也将陪伴自己终生。
“吱呀!”门板被人打开,关聂进门道:“如何?恢复的怎样了?”
易凡顺手捞起大忽悠放入金鞘,此时,他已经卸下战甲,重新穿回了苍境武者的服饰。
一套青衫,脚踏长筒布靴,头顶扎着一束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索,配合白皙俊朗的脸蛋,真是一英俊挺拔的少年郎。
虽然外表变化不大,可气势远远不可同日而语。冷俊的外表下,易凡给人一种静若猛虎盘踞的危险。他的一举一动,包括眼里都充满了杀伐的决断。
“好,好,好……看来恢复的不错!”关聂连赞三声,他看得出来,哪怕易凡卸下战甲,可满身仍是血虎军人的气概。
“大叔,回去之后,我们就要分别了……真舍不得您!”易凡哽咽道。
“不管你以后在哪里,只要记住自己是煞虎就行了。我们的军魂将与你同在,包括二叔,巨岩,麻子……所有的兄弟都在天上看着你,他们会一路陪伴守护着你!”关聂也是万般难舍,但他掩饰的很好,说的很平淡。
“李叔的伤不要紧吧?”易凡转移话题道。
“已经醒了,可惜传承之力随着他的手臂一起被斩断。还好实力没有退步,他依旧是血虎威武的上将军……呵呵!”关聂笑得很勉强,此役血虎真被打成了残虎,只剩下三十名还拥有传承图腾的战士。
“大叔,您接受扩军吧,血虎需要重铸辉煌……!”易凡的话还未说话……
关聂摆手道:“我来就是要告诉你这件事,我和李毅,卫正商量过了,血虎接受扩充,而且不是八十万……我要扩充一百万,我会向西豪提交申请,但这件事有必要告诉你,因为你也是我们的一份子,更是整个血虎军团的灵魂。”
“这……太好了,一百万……哈哈!”易凡心头的沉重一扫而空,兴致盎然道:“这下看他们谁还敢欺负我们,要是被葬天关后方的妖无极知道,应该会被吓尿吧!”
关聂拍拍易凡的肩膀,愧疚道:“若我三十年前就扩充血虎,兄弟们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一步,都是我的责任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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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梦生去恶狼关吊祭剑无名,以夺天造地之术,为三万血虎战士汇聚传承图腾,把勇士的力量延续至今!
而今天,断断续续传承下来的只剩一万。此战过后,凄惨到仅存三十人!
血虎镇守恶狼关,一直处于防守状态,千年来未曾让敌人前进分毫。当然,中间也有战士阵亡,可血虎的后代随时都在城内准备着。
每当老一代战士感到年老体衰,或受到致命危险时,就会被战友及时救下,然后当场把传承延续到预备役战士身上。
这次恶狼关被破,别说救人了,连身为预备役的年轻人都全部阵亡,这才导致今天的惨剧。眼下除了易凡和李毅之外,包括关聂在内的三十一人,他们的传承是万万不能再断了。
“大叔别太自责,加入血虎的新兵,肯定是从白虎主域千挑万选选出来的。在您的带领下,他们必能成为合格的血虎军人!”易凡安慰道。
“这我相信,毕竟他们也是虎啊!”关聂笑呵呵的说道:“建制方面我规划了三个方面军,三军分为三十个师团。剩下的三十位兄弟,都将成为一名操练新兵的师团长。这次我们要轰轰烈烈的大干一场,李毅为自己败在梦魇铁骑手里很不服气,所以,血虎也将组建自己的重骑兵大队,而他就是二军重骑的副军团长!”
“那这么说,卫正将军……!”易凡的双眼一亮。
“卫正前身就在恶狼关受训,这次肯定也要加入。大胡子兄弟五人是他一手调教的,说到玩炮,其实我二弟才是真正的打炮高手。所以呢,血虎第三军就是卫正率领的飞天舰队!”关聂一瞬间激动无比,一百万血虎大军分为重骑二军,战舰三军。再加上自己带领的地面步兵,这才是令敌人心惊胆颤的血虎军团啊。
看到关聂兴奋,易凡却失落道:“可惜我看不到了,不过呢……有机会的话,我肯定得去葬天关找你们。”
关聂抚了抚易凡的头顶:“你必须要来,因为你才是真正的军团长啊,我顶多算是代理!”
“嘿嘿……!”易凡傻傻笑了笑。
“继续休息吧,最多再有五六天我们就到白虎城了。这俩天看你闷闷不乐,我就喝令他们不许过来打搅。但你的师弟都挺担心的,尤其是凌霜,她是个好姑娘……别让关爱你的人为你担忧,好好珍惜!”关聂转身离开,顺手把舱门拉了起来。
“唔,还有……你得提防一点那个炎家的小子,如果不是有我和世子拦着,他很可能会一把火烧死你!”关聂的话从门外响起,随后脚步声渐行渐远。
“炎无缺!”易凡双眼一瞪,看来这家伙还没死心,以前在恶狼关闲聊时就听无罪说,这孩子受了打击闭关去了。
记得援军赶来那天,场面乱糟糟的也没留意。回头想一下,这个炎少宫从登船起就一直冷眼盯着自己。
“呵呵……还真当我好欺负么?离开或者死?嘿嘿……!”易凡嘴角勾起一个冷笑,仰面躺到了床铺上:“本爷现在今非昔比了,你若还想一招半式收拾我,那就休怪老夫不给无罪面子!”
“无耻……败类……你这个不要脸的淫荡之徒!”大忽悠不满的嗷嗷起来,结果被易凡一把塞进了被子里。
小胡椒吼吼俩声,在床榻下缩成了一团。随着大忽悠一闭嘴,整个世界清静了。
战舰依旧在飞,到白虎城还有几天的时间!
中途易凡出来了几次,和四大才子还有王大奎他们寒暄了俩句。
尤为要说的是南宫北,那天南海神将问自己姓名,恰巧自己正在气头上,一开口肯定要讲实话。
南海神将是何人?那是南冕的心腹!岂能察觉不出易凡真言决的精纯。
还好南宫北拿着渊非墨的名头糊弄过去了,若不然一旦自己说出姓易,对方再一联想真言决。
好吧,露馅了,下一刻将有一名玄天境强者一屁把自己崩死。
虽然死在南海神将的手里好像很有面子,但不可能否认还是活着好。不是自己胆小,而是真的不能死!
至于炎无缺,你最好别来装逼。
莫说童凌霜,恐怕就是封尊一重的惊无罪看到易凡施展人剑,下一秒肯定提着裤子就跑。
如果炎无缺还是当初的那种实力,易凡可真看不上眼,估计一指头就把对方戳死了,太脆弱了啊。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苍境装逼哪家强,你先强来,我后强!
一晃数日,眼看就快到白虎城了,易凡不由莫名的紧张起来。他也说不准是为什么,但心头就是有一股不安。
不是因为方天豪,也不是因为铁面。
大忽悠说铁面不是自己的父亲,对此易凡毫不怀疑。毕竟易天行和大忽悠有过一次“深刻”的交流,都把对方干出窟窿了,它那一双贼眼难道还认不出来?
不是来至苍穹天和方天豪这方面的压力,但易凡就是找不出原因,他隐隐感觉还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不管如何,自己离封尊境只差一个重天,易凡有足够傲人的资本跨入苍境年轻一代里最巅峰的行列。
虽然宗门没落,可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有宗主和剑首在,就是东皇本人,也绝不敢明目张胆的来报复。
宗门啊宗门,苍境啊苍境,我终于回来了!
夏末时节,苍境万域的百姓正载歌载舞,欢庆一场天大的喜事。就连三岁的娃娃都咿咿呀呀的哼着童谣,赞美勇士们取得的胜利!
对比青龙,朱雀,玄武这三方主域,白虎境地的百姓如何也开心不起来。
虽然得到了一块亿万平方的土地,但那已经不是当初的清风平原了,不知得花费多少年才能改善荒凉的沙丘!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域主大人受伤了,老域主也受伤了。南线六十万打仗的孩子死得只剩五万,西境三十万孩子只剩下五千。
老人们哭了,不管家里是不是有军人入伍,可他们毕竟都是白虎的孩子。
如果不是他们,此刻白虎领地的百姓肯定要遭殃了。南线会涌入无数魔族,西境会跑来无数凶残的妖族。到时生灵涂炭,家破人亡!
今天的太平,都是打仗的孩子们换来的,可他们惨呐!
就在西豪归来的那一刻,当即贴出告示在白虎全境征军!
一百万,俩百万,三百万……
只要是年轻人,只要有参军的梦想,皆来者不拒,是好汉你就来吧!
疯狂扩军的念头不止关聂在准备,西豪这次也玩命干了。他成名俩千多年,从没像今天这么窝囊过,***差点就被人打到老家了。
这还不算,还被方天豪阴了一把。你明知道敌人的全盘计划,却不提前告诉自己。哪怕苍域是苍境之首,可西豪这次是真发疯了。
他再也不要看别人脸色,再不稀罕谁谁谁跑过来救援,救你老母去吧救,老子不稀罕。老子要扩军,白虎有多少年轻人,我就扩多少。
五百万?一千万?
我有多少钱就打多少副盔甲,有多少钢就铸多少把利剑。砸锅卖铁了槽,孙子都差点保不住了,简直奇耻大辱!
白虎城——
虎王军旗落下,整面城墙的旗杆上飘荡着无数的白布!
拱卫城池的三十万近卫军,臂膀上全部缠绕着白绫,满城百姓皆披麻戴孝。雄虎般威武的城池显得肃穆无比,可城内却没有一个人哭!
五万余南线残军归来,大多都已残疾,此刻的南线是由南冕的海军驻扎着。
白虎域主惊风云重伤,老域主惊云霄也挂了彩!
就在他们回来的第三天——
“嗡……!”一艏从北方驶来的巨舰,悬浮在了白虎城的城外上空。
“军礼……!”一名气势威武的将军站在城头高喝。
“呜呜呜……!”沉重的号角连鸣三声,随后,“嘭嘭嘭!”重鼓的击打声,节奏稳健的擂动起来。
“吼……虎!”满城近卫军齐声大喝。
“虎……!”关聂率领全舰五千官兵回应,顿时,憋了许久的战士们再也忍不住眼泪刷刷的往下流。他们不会在援军面前哭泣,可如今回家了,没必要为了虚伪的面子,在自己兄弟们的面前撑着。
战舰徐徐落地,三条长达五十米的厚重木板从战舰上顺了下来。
一队队经历血战后的勇士们,步伐稳健而下。
而城外——
遍地都是百姓,有老人,有孩子,有花季女孩……
拥挤的人海里没有一个穿得花枝招展,没有任何人朝天抛送彩带,更没人为回家的战士欢呼。可每个人都恭敬的站着,与走下战舰的战士们一同默默流泪。
这样的人流不仅城外有,包括城内的所有街道比比皆是。每一户人家的大门前,都挂着俩盏白灯笼!
在百姓们的注视下,关聂带着所有人昂头挺胸的朝着城内走去。在他身后,依次为卫正,李毅,易凡,童凌霜……
全场肃穆庄严,唯一不协调的是,王大奎和李巨蛋一边走,一边大呼小叫的朝着百姓们招手,还时不时激动的跑出队伍,扑向街道俩边一些长得秀气的姑娘,狠狠抓着人家的手说:“没关系,这都是我们该做的,这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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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女孩们慌乱的喊叫中,李巨蛋一把拽过一个老大爷,指着肚子上的三个大疤震吼道:“看看……当时有三个狗妖拿枪捅过来,我把流出来的肠子往腰间这么一系,挥起大剑就收取了三个狗头!“
登时,老大爷双眼一翻,吓得昏死了过去。
王大奎还没来得及炫耀背后的斧伤,就被怒气冲冲的小蓝揪着耳朵拽了回来。
于是乎——
在李巨蛋吓昏十七名老人,吓哭五十多孩童,吓跑足足几百名花容失色的女孩后,队伍一路来到了虎王宫!
西豪的宫殿宏伟无比,可没有军衔的普通战士没资格踏入,只能留在殿外等候。
关聂带着血虎三十人,与易凡这七十名定剑海弟子大步而入。
大殿内,四排威武不凡的重甲近卫,从门口一直蔓延到王座。
王座上,空无一人!
但有俩名西豪的心腹,正和天宇绝谈笑风生的交谈着。
随着众人的踏进,那俩名心腹嚎叫一声,一个狼扑冲到了惊无罪跟前。
“少爷,少爷啊……你没事吧!”
“去去去,少爷安然回到虎宫,还能有什么事?被吓坏了吧,没有我们在身边,真是不敢想象少爷是如何面对那些肮脏的贱妖啊!”
惊无罪淡淡笑了笑,下一刻鼻涕眼泪唰一下狂涌:“马尚来……段贝贝……呜呜……少爷想死你们了!”
“呜呜……不哭,不哭……头发,头发乱了……快快快,发胶……我早就为少爷准备了上好的发胶,是你最喜欢的薰衣草,能催情的那种!”一名黑脸汉子赶紧从袖筒里掏出一个盒子。
惊无罪麻利的伸手抢过,手法纯熟的打开拈了一块,随后放在手心,双手一拍一磨,顺着自己额头的长发就捋了上去。
“剪刀……快快快,少爷的神剪……老域主说只要您能平安回来,神剪他再也不收了!”一名红脸汉子伸手一掏胯下,把惊无罪一米长的神剪拔了出来。
“我的神剪呐……我的宝贝……呜呜……!”惊无罪一把抢过,就像爱抚自己的女人般,颤抖手的抚摸了一遍又一遍,对着剪刀一通疯狂的亲吻。几乎是刹那间,苍境的大宗师又回来了。
在说另一边——
“天宇叔……!”童凌霜当先迎了上去。
“老师……!”南宫北的眼里闪烁出雾气,很少有看到他这么感性的一面,要知道他可从来没有哭过。
“剑首……呜呜……我们回来了!”弟子呜咽道。
天宇绝捏了捏童凌霜的脸蛋,拍了拍南宫北的肩膀,和善的朝着众人一一点头,可当看到易凡时,却突然脸色一变,爆喝道:“将此逆徒给我拿下!”
“什么?”
“这……?”众弟子一愣,劫后重逢的温暖随着天宇绝的爆喝,瞬间被冲的荡然无存。童凌霜,南宫北,书御风,包括易凡自己,所有人都呆在了原地。
“怎么?我的话你们没听到吗?”天宇绝震怒道。
“天宇叔叔……你这是为何?易凡有何错?”童凌霜率先反应过来。
“是啊,易凡师兄何错之有?”众弟子大为不解,他们都没动手,可南宫北却在暗暗提纳元气。
“何错之有?哼……!”天宇绝愤然重哼,指着易凡道:“勾结妖族,残害宗门剑师长老……你可认罪?”
“残害长老?这从何说起?您是说四方长老?”童凌霜一惊,她还没来得及禀告实情,怎么转眼凶手就变成了易凡。
“勾结妖族?这不可能,剑首您肯定弄错了,易凡师兄一直都跟我们在一起!”
“是啊,是师兄在保护我们,他杀了无数妖将和统领,怎么可能勾结妖族!”弟子们齐齐为易凡开脱。
“这是夜幕亲口告诉我的,还能有假?当年念他求剑赤诚,一时心软收留此逆徒。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居然丧尽天良,故意引诱与你有过节的方进出城,你杀了他便是,可为何要勾结妖族杀我宗门劳心劳力的四方长老?”天宇绝慷慨激昂,怒指易凡。
“夜幕?”
“夜幕师兄?”
“他不是来送信吗?”
“他人呢?”
天宇绝悲天悯人的闭上双眼,深深吸了口气:“夜幕死了,他为给你们送信,一路拼命燃烧气海而来。结果刚到白虎城,就累死在我的面前。他说你们受妖军围困命悬一线,就在我焦急万分的组织人力时,第二天就遇到了苍境的方少尊。少尊说知道你们被困,特意带着天空龙骑前去解围。由此,西豪老前辈才去了南线,方少尊则带着南海神将他们赶去支援你们……可是……”
天宇绝话锋一转,愤怒喝道:“我实在没想到这逆徒竟会做出如此天人公愤的事,是夜幕亲口告诉我的,岂能有错?”
“剑首,我想您是肯定误会了,方进和四方长老不是易凡杀的……实情是这样的……!”书御风还未说完。
天宇绝一挥手掌,震怒打断对方:“愚昧……你们都被骗了,识人识面不识心。夜幕当时知道,却未敢告诉你们。他就是怕被此人杀害,但为了救你们,他拼着最后一口气跑来告诉我,难道我还能冤枉他不成?”
“这……?”书御风被对方喝的说不出话来,要说易凡真是凶手,打死自己也不相信。
可剑首振振有词,句句有道。别说是宗门里,就连整个天裂大地的群雄,都对剑首的为人敬仰万分,在宗门剑首一向秉公执正,他断然不会冤枉易凡。
难道是夜幕故意栽赃陷害?
可也不对啊,夜幕和易凡并无深仇大恨。他能豁出性命日夜兼程拼死跑来求援,从这一点来说,夜幕不可能乱咬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弟子们想不通了,糊涂了,彻底安静了!
“我能说句话么?”易凡一直冷眼旁观,从踏进大殿的那刻起,他心里的那股不安就越发强烈,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原来问题出现在这里。
“呵呵……说?还有什么好说的,证据确凿,你百口难辨!”天宇绝背起双手,异常冷漠。
“证据?什么证据?难道剑首只凭夜幕的片面之词,就断定他才是正确的?”易凡反驳道。
“这还不够吗?毕竟他是拿命来指证你,难道世上还有谁诬陷别人的时候,会傻到赌上自己的性命?”天宇绝凛然道。
“呵呵……那就是说,我死无对证了?”易凡苦涩冷笑,一瞬间他仿佛明白了什么。夜幕不可能诬陷自己,更不可能说出这些话,其中必定有什么阴谋,而这个阴谋只有你天宇绝自己知道。
“死无对证?呵呵……我早料到你会为自己找这种借口。可惜啊,我拼着重伤为夜幕续命,却因他气海已烧成死灰,我回天乏术,若不然,有夜幕当场指证,看你还能如何分辨!”天宇绝威严喝道。
“如此说来,我连为自己辩解的机会都没有了?”易凡惨笑俩声,笑声越来越大。到最后,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扬天狂笑。原来悲哀的人不仅是那些死去的战士,连活着的人也要背负冤屈。
“事已至此,我当为宗门的长老剑师讨回公道,更要慰祭夜幕的亡魂,否则,他死不瞑目……来人!”天宇绝大手一挥,指着易凡:“拿下!”
“这……!”没有一个人动。童凌霜没动,四大才子没动,王大奎和李巨蛋还陷在死脑筋里转不过来弯。
别说转不过来,就算易凡真是凶手,他们也不可能动。方进管我屁事,四方长老固然好,可在危机关头拯救我们的是小师叔。就冲这一点,王大奎就不可能向易凡出手。
残存的七十名定剑海弟子纹丝不动,齐齐杵在原地。但还是有一个人动了……
“狂蟒……祭!”南宫北早就暗中蓄力,当即一招破坏力最强的攻击轰向了易凡。
“滚开!”易凡爆喝一声,“嗡……!”一股汹涌的音波反冲而上,音波一举冲散了那条蜿蜒而来的黑蟒,沉重的轰到南宫北身上,当即把对方冲的吐血倒飞,狠狠砸在了大殿内。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南宫北在易凡手里,犹如蝼蚁般不堪一击!
“大胆……!”天宇绝怒不可揭,挥掌一道剑气扫向了易凡。
“小心……!”童凌霜大急。
“易凡师兄……!”弟子们齐涌而上,可惜,剑首的一击他们根本就赶不上,赶上了也拦不住。
可这时——
“轰隆……!”一道伟岸的身影挡在了易凡身边,关聂一巴掌把天宇绝的剑气打飞了出去,剑气被扫向王座,“嘭!”一声,把那威武的纯金座椅炸成了漫天碎块,哗啦哗啦的散落一地。
“向煞虎出手,你算什么东西?”关聂冷冷盯向天宇绝。
“吼……虎!”一声炸喝,连带卫正和李毅,三十二名血虎战士,排成一排堵在了天宇绝面前,强横的军威气势,迫得对方踉跄滑了一步,狼狈的险些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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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面对关聂,天宇绝有种近乎天生的畏惧感。他拼命重伤要救夜幕是假,遭受云蛟诀的反噬受创才是真,毕竟俩个多月前他曾败在关聂手里。
而如今,再次面对这个“对手”,天宇绝哪里敢施展一丁点的真功夫。只能借着软弱的一面来掩饰自己,才能不被对方给认出来。
一瞬间,大殿内剑拔弩张,紧张的气氛令感到窒息。
就在关聂救下易凡,卫正和李毅率人堵向天宇绝的同时!
“唰唰唰……!”满殿的重甲近卫纷纷拔剑,一名身材尤为壮硕的威武大将军一步踏入殿中,爆喝道:“放肆!”
此人是白虎近卫的统帅,白虎主域的一等大帅,无论军衔和实力均超越卫正。血虎军团的前身是白虎禁卫军,而此人乃是和关聂平起平坐的大人物。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惊无罪正和长年保护自己的俩大高手柔情蜜意呢,怎么突然间你们这边就干起来了。
“无罪我侄……我……唉!”天宇绝垂头叹气,狠狠一咬牙,指向易凡道:“我本想回到宗门再做处理,但他勾结妖族,残害宗门长老,实在罪大恶极,人人得而诛之……”
“勾结妖族?残害同门?”惊无罪一瞪眼,看白痴一样的看向了天宇绝。
“嗯!”天宇绝诚恳的点点头:“这是宗门一名亡故的弟子,拼命送来的信息,我实在无法容忍!”
“呦呵呵……我还以为就我看他不顺眼呢。没想到,到哪里他都不招人待见。残害长老?高,实在是高,该杀,该杀……!”炎无缺乐了,抱着臂膀等着看好戏。
“混账!”惊无罪大喝一声,奋力嚎叫道:“来人,给我打,往死里打!”
“早想动手了……让我来!”炎无缺挥掌凝聚一颗焚天诀火球,抬手就要砸向易凡。
惊无罪一把将对方拽了回来,怒指天宇绝:“打他,往死里打,***勾结妖族……吃屎吧你……我管你是谁,敢动我易老大没门……来人呐,都他妈看什么看,给我打死他!”
惊无罪嚎叫着,舞起剪刀当先冲了上去。
天宇绝顿时傻眼了,这是他根本无法想象的一幕。哪怕知道惊无罪是个不良少年,可我好歹也是你的长辈,怎么能对我爆粗口呢。
一瞬间,局面再次极转,炎无缺托着火球干巴巴杵在了原地。
而近卫军本以为血虎想要作乱,看世子这阵仗,原来问题不在血虎身上。但定剑海的剑首好歹是老域主请来的客人,这也没办法下手啊。
马尚来和段贝贝瞪着眼一对视,连忙拦向了惊无罪,强行把对方拖了回来。世子一向胡闹,但对朋友可是义气的很。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绝对不能让他胡来。
惊无罪被俩人奋力架着,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朝着天宇绝的方向疯狂乱踢,大有要把对方大卸八块的冲动。好像受到污蔑的人不是易凡,而是他这个白虎世子。
老子去了西境以后,每天都活得提心吊胆。别说水晶葡萄和美女了,这几个月惊无罪越发觉得血虎军团的母马都特别好看。若不是有易老大对自己百般照顾,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可你倒好,勾结妖族,残害长老,这屎盆子可真会寇。今儿个要不打废你,那我就不是苍境的大宗师。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就连易凡本人都沉着脸安静下去。只有惊无罪发着肛裂般的嚎叫,被俩名高手拦着还在冲天宇绝张牙舞爪!
就在此时——
“乖孙子……哎呦,我的小宝宝……你可回来了!”正主登场……
一名头发蓬松,连胡须都像鸡窝一样爆炸形的威武老人,身穿一套盔甲,左臂却被一条纱布吊在脖子上,他绕过王座屏风从后方而来。
毋庸置疑,此人肯定就是苍境四大传奇之一,与东皇、南冕、北喉并列的西豪虎王了。
易凡眼观这老人威武不凡,尽管头发苍苍,胡须也苍苍。可他身高俩米开外,外带爆炸头,爆炸胡须,还有那张威武的虎脸,一看就是个脾气狂躁的主儿。尤其老人的肩宽特别雄阔,臂膀粗大无比。易凡断定,这绝对是练上三路的老祖级霸主。
比起关聂和大殿内的近卫军统帅,他虽未展露出半点气势。可一身虎王之威隐隐侧漏,只是侧漏这么一点,就令全场的群雄都黯然失色!
“当啷!”惊无罪手中的剪刀坠落在地,顿时一把扑到了对方身上:“呜呜……老头子,我差点被人打死了,好几次都差点完蛋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可吓死我了……呜呜……!”
“不哭,不哭……这不都回来了,能平安回家比什么都好!”惊云霄拍着惊无罪的后背说到,结果刚拍一下,顿时双眼一瞪:“封尊一重巅峰!”
“外公,这次我老表九死一生,却因祸得福觉醒了白虎命门。唉,我苦修这么多年,被爷爷灌了那么多天灵地宝,才刚刚跨越这个门槛。可居然……无罪表哥眼看就能突破封尊二重了,羡慕嫉妒恨呐!”炎无缺一瞬间就忽略了易凡,一脸羡慕又憋屈的说到。
“这得感谢妖族,当时恶狼关被破,到处都是乱糟糟的人,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打了我一下,然后……就成这样了!”惊无罪一脸无辜道。
西豪点点头,重重拍了拍惊无罪的肩膀,虎脸一瞬间黑了下来,乱糟糟的胡须被沉重的鼻息吹的更加凌乱:“是得谢谢妖族,绝对要好好的感激他们。当然……还有苍域的方少尊……呵呵,一个都跑不了……哼!”
他重哼一声,准备坐回王位上去,结果刚一转身,虎目倏然一瞪,浓黑的脸直接变成了锅底灰。
但西豪却没有问,也没有当场发怒,而是瞬然转了回来,望向关聂道:“现任血虎军团长,关聂?”
“参见老域主……!”关聂愕然回神,当即抱拳单膝下跪。
“参见老域主……!”卫正和李毅他们齐齐行跪拜之礼。
“哗啦……!”全殿所有的近卫同时下跪。
“定剑海弟子,见过西豪老祖!”弟子们躬身行礼,行的只是晚辈之礼,因为他们不是白虎的军人。
“见过西豪老前辈!”易凡和童凌霜也行礼道。
西豪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双眼却牢牢锁定在关聂身上:“一千多年了,迷路的孩子终于回家了。”
“老域主……!”关聂哽咽着,和卫正他们依旧跪在地上没有起身。
西豪缓缓走来,亲自把关聂和一众三十名血虎战士扶起,一边扶一边像老人一样絮叨着:“倔强,任性,跟我一样的顽固……这次吃亏了吧?血虎啊血虎,想当年关大羽跟我一起打天下的时候,三十万大军剑锋所指,所向披靡。都说无罪任性,就连你们也不懂得体谅老人的心呐。”
“呜呜……!”将士们齐齐抹泪。血虎抗拒西豪之命,一直镇守在恶狼关寸步不离。虽然知道白虎的王是西豪,可一千年来,没有一个血虎战士回来看他们的老域主一眼。
今天是血虎第一次回白虎城,正如西豪所言,迷路的孩子终于回家了,这怎能不让人心酸落泪。
西豪来到关聂身前,看着对方刚毅的面孔,满意的点点头:“跟画像上的一模一样,尽管我们从未见面,但无数次在梦里,我都梦到去恶狼关看你们。所以,每年我都会把三十万血虎该有的军资,一点不落的送去那里。不管你们还剩多少人,你们可以不回来,但老人却一直挂念着自己的孩子。因为我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毕竟都俩千四百岁了,说不定哪天就突然暴毙了!”
“老域主……!”关聂泪流满面,当即又要跪下。
西豪单手握住对方的臂膀,强大的力量撑起关聂的身子:“我很满意,真的……虽然知道你是关大羽的后代,但没想到你和他的气质都如此神似,真是让我怀念那个老东西啊!”
关聂紧紧的抿着嘴,关家老祖早在一千八百年前,与魔界的一役中阵亡。但关家一直拥戴着惊氏一族,老祖更是惊云霄的拜把子兄弟。
如今看到西豪的雄姿,关聂不由对自家的老祖神往起来,毕竟自己没见过那位虎王身边的悍将!
简短交流几句,关聂擦掉眼泪正色道:“老域主,关聂接受您的扩充,我要申请一百万兵源,还请老域主同意!”
“一百万?”惊云霄苍眉一挑。
关聂哆嗦了一把,看来自己的胃口还是太大了。武装军队烧的可都是钱,尤其是现在,白虎遭逢恶劫,需要庞大的财力为全军打造盔甲和战甲,还要从各地购买战马。这还不算向墨家订购战舰,一百万血虎的投入,也确实太大了。
“哈哈哈……!”惊云霄突然发出虎啸般的大笑,粗壮的大手狠狠拍打着关聂的肩膀:“就怕你不张口,我知道你和关大羽那老东西是一个臭脾气。一百万血虎么?我还想扩充俩百万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不给对方回话的机会,震声大喝道:“俩百万?不……最少五百万,除却镇守各地的常规军,我要在白虎边境布置最少五百万雄兵……南线俩百万,西南角俩佰万。至于西境的葬天关,你有多大能耐,我就征多少的兵。我看够了别人脸色,受够了苍穹天那对父子的压迫,我再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支援,不需要了……”
雷鸣般的嗓门,如同猛虎踏在山巅震吼。惊云霄的咆哮震得整个大殿“隆隆”作响,连带关聂在内,所有人都捂着耳朵面露痛苦的神色。
不计成本,不拒兵丁。哪怕砸锅卖铁,男子汉大丈夫,誓要争一口气。哪怕跌入深渊也要咬牙再爬上来,西豪这次是铁了心要轰轰烈烈的干一场惊天暴动。
关聂震惊了,他本以为自己就够疯狂了,哪里料到年逾俩千岁的老域主,居然宝刀未老依然如此强劲!
这才是西豪,这才是万兵之皇,这才是真正的虎王。
这一刻,连带易凡在内,所有人都感到全身火热,滚烫的热血直冲脑门,深深为眼前这个老人的霸气所折服!
“外……外公……您不是玩真的吧?这得需要多少矿藏,多少黄金和魂晶……如今白虎主域刚刚才……!”炎无缺还未说完。
西豪“嘿嘿”的阴笑道:“多少?我管他多少……我这椅子你们谁干的?干的漂亮,这不中的玩意早该拆了,虎王不发威,他们还真当我老得不能动了!”
“咕噜!”惊无罪吞了口唾沫:“可是,砸了椅子也不够啊,五百万呐老头子……咱家撑不住!”
“撑不住也要撑!”惊云霄耷拉着脸道:“把所有值钱的玩意都卖掉,号令白虎主域所有的达官财主捐献,谁不给钱老子就带兵抄他们的家……嘿嘿!”
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的看向炎无缺:“炎神阙那老东西如果不给我意思意思,我就让你娘把老炎家闹翻天,至于墨家的战舰……唔,大不了老夫抵债肉偿!”
“哐啷!”炎无缺当即脑门一黑,倒头栽了下去,他连滚带爬的抱向西豪的大腿道:“我说外公……您不能这样,如果真让我娘知道,她肯定会把我们赤焰军的军饷全部私吞,您不能这么无情,我爹制不了她!”
“你给我闪开!”西豪一脚把对方踹了出去,吹胡子瞪眼到:“你表哥差点就让人宰了,合计九十万……白虎死了九十万孩子……若不是我赶的及时,你大舅险些被轰天魔当场打死,他现在还重创在床。你龟孙子要还有点良心,就回去告诉炎神阙那老王八蛋,十年后跟我杀进妖界干掉老妖皇。”
“我爹他……他……!”惊无罪一呆,在他印象里,那个铁血汉子从未倒下过。可他居然败了,还差点被轰天魔打死。
“快过去看看你爹吧,我怕他撑不住了。虽然被救了回来,但能不能保住命还未尝可知,现在还念着你呢!”惊云霄满身的虎气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呜呜……爹,爹……!”惊无罪连地上的剪刀都不要了,慌张无比的奔向了王座后方。
他生下来没俩天娘就死了,可以说是个从小没娘的孩子。正因为如此,西豪和惊风云才对他百依百顺,生怕亏欠了惊无罪什么。
虽然老爹长年在外带兵,但每逢俩个月,或自己生日的时候都会回来看自己。
每当年少的惊无罪骑在他爹身上欢呼的时候,却不知自己过完生日的第三天就是娘的丧期。
而那个甘愿为他做牛做马,供他玩耍的汉子,却从不当着他的面扫兴,永远都是一个人忍受痛苦。
此番西境归来,数次面临死亡的惊无罪早就不是当初的大宗师。直到现在得知父亲命危,他才明白……父爱如山!
“我也去看看大舅……!”炎无缺连忙爬起,操起剪刀紧随在惊无罪之后奔了过去。
“老域主,域主他神威盖世,怎么可能……!”关聂沉痛道。
西豪瞄着惊无罪大哭着离开,露出一个不符身份的贱笑,压低嗓门道:“没事,就断了几根骨头,躺俩天就好了,我只想看看这小子还知不知他有个爹!”
“这……!”关聂顿时无语。
整个大殿的人脸色都扭曲起来,真是有其爷,必有其孙。感情大宗师能成长为这个样子,原来是受了西豪大人的道德熏陶!
“好了,闲事先说到这里,至于军备筹资你们不用管,墨家身为六隐,赊他几百条船,冰城的飘老鬼还是给我这个面子的!”西豪指向殿内的一名威武大将道:“近卫军统帅,刘颉,认识认识!”
关聂伸手道:“血虎,关聂!”
“近卫军,刘颉!”刘颉伸手握住对方的手掌,刹那间,俩人身上的气势同时拔升,强烈的战意都要从俩人的眉宇间化形飞出。
就在俩人刚一提力,接触的手掌就立刻分开。关聂闷哼一声,一缕鲜血从嘴角流下。
而对方则是摇摇晃晃的后退了好几步,每一步都震得大殿晃动,在地面留下一连串深深的脚印。结果刘颉刚一止住步伐,他的战靴“嘭”一声整个炸开。
“衍天二重,佩服佩服,我不如你!”刘颉面容艰涩,他知道对方刚刚经历血战还没完全调息过来,所以沾了点小便宜。尽管如此,却仍不是关聂的对手。
关聂擦去嘴角的血迹,谦虚道:“刘兄过誉了,若放在俩个月前,我们放开手脚谁输谁赢还未尝可知,也许输的就是我。”
“哈哈哈……你们俩个都是白虎的中流砥柱,以后有的是时间切磋!”西豪爽朗大笑,手下勇将争强是好事。
“老域主别只夸他们,我也不差啊!”卫正打着哈哈道。
“你小子,嗯……玩泼皮无赖确实是把好手!”西豪朝着卫正的屁股踢了一脚,看向关聂道:“刘颉负责此次在全域征兵,血虎能不能选出一等一的好汉,得看他尽不尽心,你们俩个多多交流!”
“那就仰仗刘兄了!”关聂抱拳道。
“关兄放心,给血虎选的弟兄们,我包你满意!”刘颉拍着胸膛道。
西豪摆摆手,看向天宇绝道:“此次连累定剑海遭此大难,老夫惭愧。虚伪的就不说了,以后有什么用得着老夫的尽管开口!”
“天剑山与白虎乃是世交,昔年剑祖与老前辈以剑论道,如今能为前辈出力,是我们身为晚辈的荣幸!”天宇绝回了一礼,却话锋一转道:“众人既已归来,我叨扰许久,是该带弟子们回山了,毕竟各位长老听到恶讯后,都颇为焦急!”
“嗯,我这就命人准备战舰送你们回去!”西豪正要下令。
“慢着!”关聂跨前一步率先堵住天宇绝,朝西豪道:“老域主,有件事我需要当您面讲明白,血虎能撑到今天,是因为有一定剑海的少年,在我力竭昏迷之后挑起了大梁,后又肩负起整条西线的重担。没有他,连带我和世子在内,五千人一个也回不来!”
“哦?”西豪不由老眼一亮,问道:“何人?”
关聂一把将易凡拽到面前:“易凡……他已继承煞虎的称号。身为武人,我们不会强迫他从军。可对血虎来说,乃至整个西线的亡魂,还有现今活着的战士,他是我们的小英雄,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更是帮我们白虎的百姓渡过恶劫的救星!”
“嗯,不错,确实不错!”西豪上下打量着易凡,赞叹道:“气宇轩昂,一表人才,实乃少年英雄,可惜无罪没有妹妹,不然倒可以结成一媒亲事!”
易凡汗颜……
“少年英雄?呵呵……是啊,结果回来之后英雄变狗熊,救星成灾星。我们可以被别人利用,但血战归来的勇士不该受到污蔑!”卫正发起了冷笑,很明显在讽刺西豪。
“卫小子,你的屁股是不是又痒痒了?”西豪一瞪眼。
“哦……其实俩位将军是在说我……前辈请听我说!”天宇绝刚把步子抬起,结果被李毅那群血虎战士硬生生挡在了外围,根本不给他靠近西豪的机会。
而关聂则一边比划,一边把易凡在西境的表现,还有刚才受到天宇绝的逼问,尽数说了一遍。
“我可以担保,以我血虎军团的军荣担保,以西境三十万勇士的英灵担保,四方空的死与他无关!”关聂义正言辞道。
“白虎被苍域利用,虽然帮我们夺回了土地。但身为战士,难道就该被人当作棋子般随意舍弃?老域主您可是兵皇,您以前也是战士,我们白虎是以战起家才打下这片山江,您也由此才晋升苍境的四大传奇。我们忍受着旁人的虚情假意,可回到家里的战士不仅得不到拥戴,还要遭人诽谤和诬陷么?”断了一臂的李毅被俩名战士搀扶着走到西豪面前。
西豪的心狠狠抽搐了一下,面色阴沉的看向天宇绝:“天宇?”
“老前辈,此乃我宗门之事,还望您不要插手!”天宇绝毫不避讳西豪的目光,却也不敢给对方脸色看,语气缓和道:“天宇不敢质疑几位将军的话,但毕竟是我宗门的弟子嚯命送来的信息,我必须要给宗门一个交代!”(打赏有木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交代?把这小子提回去是准备杀了还是剐了?”卫正指着易凡,一脸痞气的藐视着天宇绝:“我实话告诉你,不……是警告,代替即将建制的一百万血虎警告你……你若回去敢动他一根汗毛,我便率军攻上天剑山杀你一名弟子,若他就此命陨,我定屠你满门!”
“胡闹!”西豪雷霆震怒,反手一掌抽在了对方脸上,沉重的一击把卫正狠狠轰向了大殿的墙壁,一米厚的石墙顿时被撞得布满蛛网,碎石滚落!
这句话说的实在太重了,踏平天剑山,屠尽定剑海。放在以前剑宗天在的时候,别说攻到天剑山脚下,哪里有人敢在言语上有半点不敬。
可卫正居然就这么说了,而且以他的作风还真敢干。
且不论西豪与剑祖当年的交情,单单就定剑海此番援助西境,就欠了人家一份大情。你卫正不说思恩图报,还要向人挥刀,反了天了你!
“咳咳!”卫正咳出俩口血块,踉跄着从乱石堆里爬起,面对震怒的老域主他依旧不避不让,捶着胸膛大吼道:“打得好……这世上谁冲我急眼都不行,就老域主揍我,我卫正心甘情愿。哪怕打死我,我也得笑脸往上迎……我是您的兵,可我也是个人,有血有肉的人。西境俩百多万联军,我们只有三十万,临危一刻,我只知道是这孩子撑起了我们的希望……哪怕兄弟都死完了,但人情有我还。老域主……不是卫正出言不逊不识大体,这是咱们欠人家的……是我那些死去的兄弟欠人家的啊……兄弟们呐!”
“卫正……!”关聂沉喝一声,看到对方撒泼一样的趴在地上大哭,赶紧命人把他架起来。
“呼……!”西豪重重吐了口气,看得出来这个少年对卫正和关聂来说非常重要,他很清楚这是在血战中拿命建立的交情。可好歹你小子留点口德,说这胡话让我怎么下台:“天宇啊,你宗门的事老夫是不该多问,但我有一个要求!”
“老前辈请讲!”
“我要他活着!”西豪指着易凡道:“无论最后你查到什么,无论这孩子是否真有做过,我要他安安稳稳的好好活着!”
“这……!”天宇绝面露为难之色,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西豪金口一开犹如圣旨,他万万不敢驳了虎王的面子。
“你们回去吧,我命人准备战舰!”西豪一脸疲惫道。
“啊……这就走拉?我还没喝口热茶呢……”李巨蛋不满的嘟哝起来,自己满身伤疤只露了一小会,还没过瘾就要我们走。
王大奎用肘子戳了戳对方,示意他闭嘴少说话。也不看看什么场合,没见连易凡师兄都没插嘴的资格。
“老域主……我要亲自送他们!”关聂恳求道。
“还有我们!”李毅带领三十名血虎战士齐齐靠来,此番一别,也许就是和小军团长的最后一程。虽然相逢只有短短数月,可众人感觉仿佛互相陪伴着走过了一生。
“还有我……当初是我把他们接来的,如今我还得把他们送回去!”卫正推开俩名战士,红着眼圈说到。
西豪吹着胡子白了卫正一眼,摆手道:“去吧……连带外面的五千人都带上,回来我再为你们摆庆功酒接风!”
“多谢老域主……!”众人同时躬身。
“晚辈告辞!”天宇绝抱拳一礼,带着定剑海的弟子涌向门外。
易凡则被关聂,卫正和李毅拥簇着,在三十名血虎战士的陪同下走了出去。
守候在殿外的五千战士齐齐调头,虽然没能进去,可大殿里哪个人不是又野又粗的大嗓门,里面的争执早被众人听得一清二楚。
当俩方的队伍刚一出来,殿外等候的战士们就极有默契的跟在了血虎的后方。
顿时,天宇绝率领的七十人,与另一边浩浩荡荡的五千长龙形成了显明的对比。一时间,缺失了易凡的定剑海,倒显得颇为萧条和凄凉!
就在嘟嘟囔囔的王大奎和李巨蛋十分不情愿,甚至有想跑去易凡的队伍里时。这俩方沉默不语,连看都不看一眼的队伍走到了虎王宫的正大门!
结果,易凡的前脚刚一抬起,一声唳鸣从后方传来。紧接着,一只满身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炎雀,从大殿后方扑落而下,瞬间堵在了易凡面前。
“你给我站住,是谁让你走的?谁让你走的?你不准走!”炎无缺收去幻象化身,张牙舞爪的指着易凡大吼。
“炎少宫别来无恙,怎么?知道我口渴,想请我喝杯茶才让离开么?”易凡不咸不淡的说到,这孩子终于忍不住了,知道自己要走,再不动手就没机会了。
“你闭嘴,我知道你今日不同往昔……但我……!”
“唰!”一道金芒从众人的头顶跃过,追来的惊无罪落到炎无缺身边,一脸无奈的对易凡说到:“易老大抱歉,我没拴住让他跑出来了,你知道的,我也是没办法!”
“表哥!”炎无缺急得直跺脚,什么叫做没拴住,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你怎么也来了!”易凡强忍住笑意,关心道:“你父亲他?”
“哼……老家伙蒙我的,我爹就扭伤了脚不碍事!”
“老表你闪开,我跟这小子没完,不知道他给小雪灌了什么**汤,到现在还不理我呢。趁现在渊非墨不在,看我怎么教训他!”炎无缺一捋袖子推开对方,当即运转气海提纳炎氏一族的焚天诀。
惊无罪一把拉起他,先是尴尬的看了一眼易凡,后小心劝道:“不是非要阻止你,我是怕你受伤,乖听话,哥带你去买糖!”
“老表你够了……!”炎无缺忍无可忍,一把轰开对方,抬手一道炎阳打向了易凡:“一阳焚化……!”
轰!
人头大小的火球缠绕着喷吐的火舌,攻击还未到面前,周围的温度却瞬间攀升。看来进步的不仅是自己,炎无缺的火也更精湛了。
关聂眉头一皱,正想制止,却听一声“破!”
“哗!”一团粘稠得仿佛血浆的液体凭空而现,对方的火球刚一脱手,还未飞到半途就被血浆拦截,当场化成一团红色的蒸汽缓缓消失!
“什么?”炎无缺这下瞪眼了,虽然老表早提醒过自己,说这易小子去了西境之后,走了冲天狗屎大运得到煞虎传承。别看他只有天圣三重的实力,可就连即将达到封尊二重的惊无罪,都不敢说能拿下对方。
但这一刻,炎无缺还是无法想象,他居然如此轻松的就拦下自己的焚天诀。虽然只是最基础的一道,可这毕竟是焚天诀啊,***四大传奇之一的炎家镇门神功!
“确实出乎我的意料,虽然做好了心里准备,却没想到被你一口轻松的唾沫就搞定了!”炎无缺慎重起来,体内元气狂涌,身上的火气渐渐朝着紫色转化:“六阳燎天!”
轰!轰!轰!
六颗散发出紫色光芒的火球飞旋而出,形成一个圈圈把炎无缺绕在中心,他单手托举,六阳徐徐上升至头顶,正色道:“这一招见过吧?”
易凡笑呵呵的点点头,想当初对方与渊非墨定胜负的最强一击,便是此招!
可那时,自己却只能躲在别人背后寻求庇护。曾几何时,易凡多么希望能像渊非墨一样,与炎无缺来上一战。
如今,真是得尝所愿!
“易小子……!”
“小师叔……!”
“易凡!”童凌霜与众人略有焦急,他们很清楚炎无缺六阳燎天的威力。被封尊一重的炎家人施展出来,绝对有抗衡普通封尊二重的杀伤力!
“都不要插手,让我来!”易凡缓步而出,眉宇间升腾出一丝淡淡的傲气。若以前面对这六颗火球,也许真会恐惧,那是天塌下来的感觉。但是今天,用渊非墨的话来说,也不过尔尔!
“小子,我知道你有俩把刷子。但要想接下我这一招,不拿出全力,你不可能做到!”炎无缺一脸得意,可笑容里并无嘲讽的成分。他只是有些好奇,甚至是期待。他想看看对方是否真如老表说的那样,如果真是那样,自己就能彻底放手一搏了。
“这一招我见过,想必你也见过这一式吧?”易凡挥掌一扫,沉吟道:“困、破、囚、碎、绞、势!”
“嗡嗡嗡……!”六个闪闪发出强烈红光的谶字,排成一排悬浮在易凡面前。
“六字真言?”炎无缺犹如吞了一口苍蝇屎般,脸色彻底难看了下去。想当初渊非墨拼我的六阳燎天还用七个字呢,你居然只用六字真言,简直太看不起人了!
“不,只用五字!”易凡嘴角勾气,轻喝道:“进!”
“嘭……!”势字应声炸裂,化成一缕缕红流涌入其余的五字之内。霎时,悬浮在众人面前的五个真言字体,仿佛被人赋予了生命一般突然光芒大盛,汹涌的海啸声让人仿佛置身汪洋之中,海啸里还隐隐充斥着猛虎的狂吼!
“这……!”关聂一愣,惊异道:“真言煞虎劲!”
就在此时——
炎无缺暴怒狂吼,吼得满头红发一阵疯狂的甩动。他眼看易凡挥掌打出六字真言,到最后,对方竟扬言只用五字。简直欺人太甚,气煞我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找死!”一声怒火狂吼,炎无缺牵动头顶六阳,挥掌重重劈下。霎时紫焰狂窜,六阳旋转而起,鱼贯朝着易凡重重轰去。
“逆水行舟,镜花水月……去!”易凡淡淡一笑,挥手一扫。
“唰唰……!”极,囚俩个殷红大字率先飞起,化成俩道红影扑向了当前的一颗紫阳。
“嗤……!”如同冷水浇在火盆里,红雾弥漫中,六阳灭其一!
“滴水成河,网罗乾坤!”易凡震喝一声,抬手又打飞俩道。
“咻咻咻……!”碎与绞俩个字刚一飞起,崩然当场炸裂,化作无数血箭飙闪而过,瞬间就把迎面轰来的五颗火球穿得千疮百孔。
缕缕红烟从五颗火球上冒起,五阳虽被血箭穿得满目疮痍,但并未像第一颗那样被血气蒸发,依旧朝着易凡狠狠砸来!
恰在这时——
易凡深深一纳气,一拳打在了面前最后一个“破”字上:“走!”
“嗡!”破字受到刚猛一拳,当即被震到扭曲变形,按照易凡的意志形成一支液态血矛。在一声猛虎的咆哮中,血矛势若雷霆贯穿,一击把那五颗千疮百孔的紫阳当场击散,
“我擦,要不要这么变态!”炎无缺怪叫一声,一记火掌打向了前方。
血矛虽然成功击散所有紫阳,可飙到面前时却也威力尽失。如今受到炎无缺一记汹涌的火掌,顿时,“嗤!”一声当场被高温蒸发消散!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怪物,明明只是天圣三重的实力,元气竟如此浑厚,我……!”这一刻,炎无缺吃了一颗苍蝇屎的脸色,猛然像吞了一口牛粪般扭曲起来。
五字,对方以五字真言击垮自己六颗紫阳不说,那血矛居然以稀薄之力硬生生冲到自己的面前,对方这一巴掌打得可真够劲。
“早就让你使出全力拿出看家本事,你偏不信……唉,不听表哥言,吃亏在眼前呐!”惊无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易凡师兄好厉害!”
“那可是火域的炎少宫!”
“我看现在连大师姐都未必是易凡师兄的对手!”
“师兄能在百万军中冲锋陷阵的击杀妖将,更是一剑戳飞妖界的妖王,一个烧火的小子能赢师兄才怪!”
“易凡师兄威武……!”一瞬间,跟在天宇绝身后的弟子们“呼”一声全部跑到了易凡身边,独独剩下一代定剑海的剑首面色难堪的杵在了原地。
“以易凡如今的实力,绝对能跨足整个苍境一等一的天骄行列。恐怕唯有儒门青帝之子书乘风,还有佛缘圣地的圣奇星能与之相提并论,我也自叹不如啊!”童凌霜开心的说道。
“就实力而言你只是略有逊色,但以战斗能力评断,易凡确实高你甚多!”关聂意味深长的说到,说的同时,面带诡笑的望向了还不知道自己中招的炎少宫。
“你们少得意,我确实小看他了!”炎无缺怒得整个人都在燃烧,每一缕红发都像火舌般竖起舞动。
他早就从惊无罪的口中得知,易凡的进步犹如神助,所以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因为他坚信,哪怕对方再强,最多略逊自己一些,甚至他都做好了和对方打成平手的思想。
可如今这一试手,炎无缺发现对方简直强的离谱,根本远远超越了自己的预测。
先不**法,对方的真言决和自己的焚天诀同为四大传奇的绝招,虽然各有千秋,但也属于平等!
可是,这小子的元气也太深厚了,这根本不是天圣三重。只有与之交手的人才能感知到他的可怕,***这小子堪比封尊二重啊!
“无缺算了吧,走,跟哥去买糖!”惊无罪拉起对方的手就要离开,因为他对易凡很了解,这还不是易老大真正的实力,他的恐怖是令赤风王都要畏惧的,你就乖乖听哥的话走吧,否侧肯定要丢人现眼呐。
“闪开……!”炎无缺一把掀开惊无罪,强盛的火功全然爆发,还好如今的惊无罪不是当初的大宗师。不然,就这一下都能让他回归妖皇和魔尊的怀抱了。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闭关六年,六年呐……每天都要经受烈火的煎熬。表哥你比我强我没办法,可他怎么能比我强?”炎无缺怒指易凡,这一刻,先前的矜持和心底的期待彻底化为泡影。还期待呢,真他妈期待死我了。
“念在无罪的面子,奉劝一句休要自取其辱,因为你不可能赢我!”易凡恢复冷俊的面容,这一刻冷得连童凌霜都感到惊颤,他低沉道:“离开或者……死!”
“你……!”炎无缺脑门一黑,脚步一踉跄险些气得一命归西。
旁人不知道这话里的意思,可他却深深记得,这是自己曾经警告对方的。如今,却被对方拿来羞辱自己。
“我……噗!”炎无缺忍不可忍,憋在胸中的怒火当即随着一口十米高的血泉喷上了天。
“唔……黑戮附体啊,这可是他的杀手锏!”王大奎一瞪眼,暗暗把手放在了腰间的乾坤袋。脑袋单纯的他想的很简单,既然对方被妖魂附体,那么我的狼牙棒已经饥渴难耐了。
“附什么体,黑戮压根儿就没死,哪儿来的魂!”李巨蛋翻了个白眼。
听到这句话,王大奎吐出一口重气终于放心了!
“无罪!”易凡沉声道:“带他走吧,你很清楚他连我一剑也挡不下!”
“这……老大你知道就行了,干嘛说出来,他好歹是……!”
“闭嘴……呜呜……老表,就连你也羞辱我。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是兄弟,我们就一起殴了他!”炎无缺擦着鼻涕吼道。
“可是,我跟他也是兄弟啊,他救过我好几次命,这是过命的交情!”惊无罪无奈了。
“那你就闪开!”炎无缺一把推翻惊无罪,震怒狂吼道:“看我的装逼大绝招……七!阳!掠!宇!”
轰!轰!轰……
伴随着炽阳升腾,强盛的热浪席卷当场,就在他施展最强绝技的同时!
另一边——
“化虚为气,聚意为神……!”低沉的剑决被易凡念起。
“不可……!”关聂,卫正和李毅同时大惊。
“易凡不要……!”童凌霜惊慌出口。
“易老大你玩真的!”惊无罪当先冲向了自己的表弟。
“完了,那小子活不了!”王大奎和李巨蛋同时摇头叹息。
看到众人的表现,炎无缺当即怒火攻心,差点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难道我连和对方对阵的资格都没有了。该死,他该死啊!
炎无缺嘶哑嚎叫着,嚯命催发焚天诀的所有功力。结果他刚一提气,瞬间傻眼了,因为经脉被堵塞了!
可就在这时——
“轰……!”一道一米粗的强光从对面爆发,剑气冲天,光闪刺眼!炎无缺发誓,这是自己这辈子见过最叼的剑气。
下一秒——
“认输啦……求饶啦……我可以跟你打,可我没想到你是一具人形魂晶炮!”炎无缺求饶的同时,狠狠闭上了双眼。
面对这一剑,他根本提不起丁点的战斗**,整个人的意志随着光柱的迸发瞬间崩溃。但这时求饶却已经晚了,因为他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
晚了,确实晚了,就连关聂想救手都来不及了。因为他知道其实大家看到的只是一条尾光,而那夺命的剑气早在强光迸发之前就被易凡施展了出去,这就是剑祖绝技的可怕!
这下可好玩了,火域老族的孙子死在西豪的王宫里,杀人的凶手竟是施展剑祖绝技的剑子……玩的可真大!
就在所有人都救援不急时,作为施展人剑的易凡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他握剑的手奋力一扭,大喝一声:“去!”
“唰!”就在直冲的光柱即将轰中对方的刹那间,竟如巨龙冲天呈九十度曲折而上,擦着对方的面额飞向了高空!
“呼!”汹涌的劲气从面前呼啸而过,炎无缺紧紧闭着双眼,抱着一个不明物体发出凄惨的嚎叫。
“嗤啦……嗤啦……!”一阵破碎的布条翻飞,俩个快要被剑气吹成露男的白条鸡出现在众人眼前。
“咻!”人剑顺天而去,刺眼的强光消失,众人恢复了视力。
“呜呜……好可怕,好可怕……太可怕了!”炎无缺当即被吓哭。
“不怕不怕,哥在呢,哥在呢!”惊无罪抱着受惊的表弟,他自己却也吓得浑身直打哆嗦,毕竟那条光柱是擦着自己的身体飞上天的。与人剑这么一接触,他才深刻理解到老表刚才究竟有多么恐惧,别说打了,自己都快吓尿了,这根本不是人能抵挡的。
易凡挥手挽出几朵剑花,潇洒的把长剑放入背后,平淡道:“大叔,我们走!”
“呃……好好!”关聂脑子蒙蒙的,漫无目的跟在了易凡身后。
悬,真悬。还好没被人剑没打中,不然真是一剑俩命。
不过?易凡这孩子的元气怎么有点邪乎呢,虽然高手是可以控制元气的攻击路线,可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做不到啊。(晚上加班补更,我知道欠大家2更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长龙大队以易凡为首徐徐前进,待走到痛哭流涕的炎无缺身边时,他脚步一顿。
“喂喂……!”易凡拍打着对方的肩膀,随着与炎无缺的肩头接触,一团仿佛胶水一样的淡红液体,迅雷一闪窜入到他的掌心。
“呜呜……你还想干嘛?”炎无缺泪眼汪汪的抬头道。
“有机会告诉小雪,我与她誓不毁约,相见的日子不远了……哦还有,先替我多照顾她!”
“哇哇……!”炎无缺哭的更汹涌。
“无罪?”易凡开口道。
“唔……易老大!”
“我走后,你要勤加练武,身为白虎世子,且不可辱没西豪老前辈的威名……还有!”易凡坚定的看着对方:“别放弃你的梦想,发扬苍境的美容美发事业!”
“呜呜……我知道了!”惊无罪感动流涕,却是伸手朝着易凡掌心塞去一个东西:“白虎需要扩军,这是我老爹的小金库,虽然弥补不了将军城一役的魂晶,但多少是点意思!”
易凡一怔,连忙伸手拉开对方塞给自己的小须弥袋,意念探查之下,里面足足有十万地晶,和二十块天然孕育的天晶!
“这……这不行!”易凡一把推给对方:“无罪你听我说,那些东西本来就是血虎的,说起来还是你们家的,目前白虎扩军急需这些……不能……”
“拿着吧,我已经食言了,别忘记你身后的这群兄弟和师妹,他们……唉!”卫正叹了口气,实在不忍当着众人的面再说惨这个字。
“收起来吧,这点东西对白虎来说微不足道。多这么一点却也无法对扩充的五百万雄军起到什么作用,但对小奎和小蛋他们却是弥足珍贵!”关聂劝慰道。
“好吧!”易凡把小须弥袋丢入自己的大乾坤袋里,重重拍了拍惊无罪的肩膀,说了一声好兄弟便大步离开。
长龙队伍顺着王宫围墙的大门而出,与火域炎少宫这一战,让落在最后的天宇绝看向易凡的目光里,满满都是欣慰和骄傲,但更多的是隐隐酸楚。无论如何,这次再不能让这孩子呆下去,若不然,别说救他,就连宗门也得毁于一旦。
“对不起,易凡请原谅我!”天宇绝痛苦不已,混乱的眼神猛然间厉光一闪,瞬间整个人的气息变得冰冷无情起来,随后跨步朝着大队追去。
白虎城外——
“嗡嗡嗡……!”战舰徐徐悬浮凌空,调头对准了东方,就在全力发动之际……
“易老大,易老大啊,你记住,我惊无罪永远是你的兄弟,你记住我这句话,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岁月变迁……记住我这句话!”惊无罪眼泛热泪奔到城头大吼。
“唰!”一道强光喷射,战舰在高空划过一条残影轨迹,一路朝着天裂大地驶去。
城头上——
“老表,他真的捅飞了赤风王?”炎无缺艰涩道,说的同时眉头微微皱起,一脸纳闷的心里猜想,怎么突然间自己的经脉又顺畅了,真是邪门了!
“是啊,易老大不仅戳飞了赤风王,还捅死了十几名妖将和魔将,所以……你不丢人!”惊无罪拍着对方的肩膀,自己却满脸自豪,好像这些光辉事迹都是出自他的手笔。
“那就好,是不丢人,毕竟赤风王都被他干翻过。但我绝不会认输的,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小雪!”一说起飘千雪,炎无缺刚刚遭受的挫败顿时一扫而空,整个人立刻恢复到火域强盛的炎少宫。
“怎么?还是没找到办法中和小雪的寒疾?”惊无罪问道。
炎无缺痛苦的摇摇头,心疼的都要落泪:“苍境三门六隐,连带我们白虎和朱雀俩地,无数奇人异士都试过了……老天爷太残忍,小雪这么可爱的女孩,却要遭受如此折磨。既然上天给了她千年难遇的冰魂灵体,为何还要给她一副阴煞病体……老表!”
他一把抓住惊无罪的肩膀,瞬间慌乱无比:“你知道么?我不是非要和她成亲,只要能看到她平安我就满足了。可如果小雪再不答应这门亲事,她就要死了啊。你以为我是为了争强斗狠,如果不是为了小雪的命,让我沦为被人痛揍的废人又何妨……老表啊!”
惊无罪拍拍对方的肩膀,突然语调一转道:“焚天诀能传外人么?”
炎无缺一怔,面色扭成一团:“你的意思是,让我教那小子?”
“无缺啊,承认吧,小雪真的不喜欢你,你跟她根本不配。她是个精灵一样的女孩,可你是个心高气傲受名利所困的人,真的……她不适合做未来的朱雀主母!”惊无罪一脸认真道。
炎无缺的眼角狠狠抽搐了几下:“呵呵……没错,她确实不喜欢我,小雪喜欢没有约束的自由自在,让她一辈子呆在火域虽然能保住命,却也困住了她想要的自由!”
“我知道焚天诀对你们炎家重若生命,我也知道在炎老头的床底下,藏有一枚上古火龙的心核,若真到哪一步,你就放手吧!”惊无罪拍了俩下对方的肩膀,随后转身离开。
“呵呵……放手,如果真可以随便放手,我又何必苦苦去爱!”一瞬间,炎无缺仿佛苍老了许多,连走路都感到很吃力,一边走,一边神志不清的疯笑:“融火龙之心,铸九阳天诀之十轮神阳,真这么容易么?连我都不敢尝试,如果那小子不怕死,我给他偷出来又何妨……自由的风啊,去告诉那个苦苦等他的傻丫头,如今她的大白菜一剑震妖界,名动西境,我不如他……呵呵……不如他……”
“呼!”炎热的燥风吹来,痴呆的炎无缺打了个冷颤,仿佛这股风是来至北荒冰原的寒流。
呜呜的风儿吹……隐隐带着一曲少女含泪的歌声,已等候六年的她却不知道当初那少年是否还记得自己。
千秋名,万古业,英雄撒血染疆尘。斗天骄,争天下,少年气概,一鸣震苍穹。
第三卷《剑山崩陨,泪如霜》
巨舰腾跃万里,转眼又是三日!
三日来,易凡在战舰上,每天都与从西境残存下来的五千战士打闹在一起。
传杯喝烈酒,玩筛子,拼角力,卫正的兵可是五花八门的什么都会,只有易凡想不到的,没有他们不会玩的。
无论是中年大叔,还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每个人都卯足了劲的折腾,把军用战舰里搞得乌烟瘴气,脏乱不堪!
可在宣泄的外表下,所有人的心都隐隐发酸。
因为他们要与易凡分别了,虽然不是永远的分离,但众人都是从生与死里滚打出来的,战友们一个个倒下,很多人含笑选择自爆。
一幕幕泣血的画面,是这些面对百多万联军都不肯低头的众人,一辈子都割舍不下的友谊。
它不是亲情,不是爱情,是汉子与汉子之间拿命相交的真情。
你可以为我挨刀,我亦可以为你挡剑,死而无悔!
易凡虽然年龄不大,实力也不是最强。可当二十万战士都沮丧害怕的时候,是这个毛头小子撑起了众人的信念,所以我们才能撑到今天,支撑到回家。
若当时没有易凡,众人真不敢想象,别说活着回来,恐怕连对方的一次冲锋也挡不下,就会因为军心不稳而全面崩溃!
比起战士们,活着回来的七十名定剑海弟子,更是对易凡拥护到近乎狂热的地步,狂热到敢违抗剑首的命令!
对他们而言,易凡师兄不仅实力够强,而且人品好靠得住。长达四个多月的深入了解,大家都知道,其实师兄并不像表面那般冷漠,他关心保护人的方式从来都是默默无闻。
而今天,我们终于回来了。刚一回来,师兄又立刻爆彩,居然一剑把火域的炎少宫吓哭了,简直太犀利了。
试想,炎无缺是什么人?他背后是何等的势力。
身为四大传奇的接班人,连师兄一剑都不敢接,当场就被吓到求饶。我们脸上可真有光,要知道,我可是一路跟着师兄坚持到最后的人,我们是兄弟呢。
当然,七十名弟子里有一个人从没崇拜过易凡什么。当他一声爆喝就震伤自己,当他强到可以正面击败炎无缺。此时南宫北的心里再无其他,只有恨,恨到骨子里的恨。
比起当初在倚天大赛上输给对方,这次的南宫北感到颜面无存,因为他彻底被对方忽视,自己根本无法对易凡造成一丝一毫的压力,这是骄傲的南宫北,无法承受的尊严伤害!
如果说以前想杀死对方,只是为了勉力自己。那么此刻归来,这个念头将不在只是个念头,而是自己必将执行的行动。
三日后——
剑山挺拔,一如当初般巍峨!
海林依旧,剑神树仿佛柄柄插地的宝剑,不受岁月侵蚀,四季常青散出绿色剑芒!
回来了,承受战火洗礼后的弟子们终于回到了宗门!
此番西境一战,击败妖魔的凯旋之音遍布苍境的万域各地。
身为天裂大地的代表性宗门,定剑海更是赢得了当地百姓的虔诚歌颂。隐隐中,没落的天剑山渐有辉煌气势。
而今天,苍龙剑海道上,漫山都是人影。
弟子们高声欢呼,对着悬浮在广场上空的战舰欢呼出每一个堂座的首席名字。却独独没人喊出那个守山弟子的名讳,因为大家从没看好过他。(先补一更,北方啊,大半夜好冷,不舍得开空调……嘿嘿,我有点抠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山门前,观不笑带着宗门的高层早已等候多时。就连深居浅出的丹师月半名,铸剑师铁锤等人都齐齐到场,除了闭关的宗主之外无一人落下。
当承载众人回归的巨舰刚一驶入天裂大地,就被宗门的眼线以秘法传报过来,所以此刻漫山的人海似早有准备般驻足恭候!
运兵舰徐徐飘落在山门广场,随着“砰”的一声沉重落地,五十米长的木板顺船而下!
霎时——
剑首天宇绝锦袍一卷,率着身后的七十名弟子踏步走下。
书御风,陈弄菊,武老三,韩巨豪,南宫北……内阁弟子!
云依依,玉宝珠……一众内门和优等弟子!
王大奎,李巨蛋,花千影,元容……外门首席弟子接连走出。
顿时,广场和剑海道上一片震天欢呼,众人激动的像迎接英雄般举剑吆喝。
“看呐看呐……大奎哥,我们的大奎哥!”
“我的天,你们快看巨蛋哥的肚子……那是被枪捅的吧!”
“呜呜……千影师姐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听着传来的议论,走下船的花千影连忙低头,扯下一捋发丝挡住脸上的黑淤印痕。
从战舰踏下的弟子依旧不断,可渐渐的……
众人发现居然只剩下一众女弟子,顿时,漫山的吆喝声一落千丈,瞬间变得稀稀落落,到最后直接没人再喊出声。
“怎么没看到大师兄?”
“是啊,连龙辛师兄和江杰师兄都没在,难道还在后面?”
“呜呜……熊堂和人堂的首席都下来了,夜幕师兄呢……我们的夜幕师兄在哪里?”
“无痕师兄也没在,井雄大哥也没在……难道他们已经……”
“不会的,不会的,不是说西境一战我们大获全胜吗?就算死人也不该是大师兄和龙辛师兄他们啊!”
“四方长老呢,方老剑师,沧澜剑师还有严浩剑师……难道都已经……”
随着参战归来的师兄弟尽数走下,大家发现四名率队的宗门高层无一人归来,内阁弟子和内门弟子竟剩下不足十人。
宗门的三百人精英,就只有这七十名外门弟子。这简直不敢相信,他们甚至以为这是带人归来的将军故意不让那些强大的师兄先下来,他肯定在和大家闹玩笑。
其实他们听到从西境传回的战报,是这样描述的……
《苍境大获全胜,白虎南线和西境合计百万兵力歼灭对方九百多万敌军,斩杀对方三大魔王和一名妖王,重创魔界轰天巨魔神,诛灭黑狱九万梦魇军,消灭妖帅、魔帅等一众喽啰无数……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捷,是一场以少胜多的奇迹!》
当然,是有人牺牲了,我们折损了七十万无敌勇士。
这就是方天豪在整个苍境宣扬的辉煌战果,他不敢把真相公布于众,只有白虎领地的百姓才知道实情。而在其他地方的百姓眼里,他们只知道在苍尊和方少尊的带领下,苍境力抗群魔万妖,带着我们走向了辉煌,万域各界谁都撼动不了我们人间界的霸主地位。
身为苍境的百姓,你们应该骄傲和自豪。你们是安全的,你们要以自己是苍境人为荣!
这就是苍域的领导者昭告天下的“大获全胜”,所以弟子们根本不清楚真实情况,就连观不笑他们都不知情。
尽管从白虎那边得到一些小道消息说战事吃紧,但他们觉得以白虎的能力,不至于出现什么危机。对于“吃紧”俩个字的理解,他们认为是在某场局部的小型作战中失利,导致全线大局计划需要做出改动。然后“统帅”觉得有点吃紧了,毕竟一个人劳心劳累的操纵全局实在太费神。
可惜观不笑他们还不知道,其实“统帅”就是自己宗门的一个看门弟子。
“剑首……这?”观不笑傻眼了,一股强烈的不安令他紧张的脑门流汗,代替宗门出征的三百精英,难道真只剩下这么点人!
“说来话长,一言难尽……他们刚从西境回来,明日我会把详情告诉你们!”天宇绝一脸憔悴,其实很想现在就处置易凡。
可一来,七十名弟子刚刚回归宗门需要好好休养,毕竟他们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二来么?战舰还没走呢,五千将士还有那几个不是善茬的将军都在这里。他们若不走,别说处置易凡了,只要不把我当场扒皮就行了。
“剑首……怎么会这样,我们的师兄们?”
“呜呜……我的夜幕师兄在哪里啊!”
“四方长老呢,沧澜剑师他们难道都……”
一瞬间,刚才还漫天欢呼的众人倏然落泪,尽管剑首还没回答,可他们已经猜到了结果,只是不愿意面对现实罢了!
“带着你们血战归来的师兄和师姐们回去吧,他们急需好好休息。无论如何,我只能告诉大家你们的师兄和师姐没有辱没剑祖威名,没有给我们定剑海丢脸!”天宇绝轻喝道。
“我杀了一千七百多妖兵,都我一个人干的,看看我的肚子……师弟们,看看……都过来看看!”李巨蛋屈腿一跳,蹦进人堂弟子的人堆里,抱抱这个又搂搂那个,指着肚子上的三口大疤,一边落泪一边不停炫耀。
“当时俩把战斧劈过来,我为了医堂的师妹们硬是拿背来扛。我用肌肉这么一夹,奋力一扭将其拗断,挥起棒子砸爆了对方的脑袋!”王大奎不甘落后,说什么自己一跺脚就震死了数千狗妖,一瞪眼吓死了对方一名妖将,一口唾沫吐的妖帅黑戮连滚带爬而逃。
虽然说的是有点夸张,非常过分的夸张。可弟子们完全可以想象当时有多么危险,听着俩人唾沫乱飞的讲解,他们仿佛觉得置身在千军万马之中,到处都是惨烈的厮杀和人死之前的惨叫。
一时间,不仅是熊堂和人堂的弟子,其他堂座的弟子也都忘记了悲伤,纷纷围来。
“唉!”观不笑摇头叹了一口重气,说不心疼那是假的。但同时他也发现,这些归来的弟子,实力居然同时拔升了一大截。
且不说内阁和内门弟子,单单就那俩个吐沫乱飞的傻大个竟然都达到了执星境。
这是观不笑难以想象的,这简直就是神迹。
执星境可是目前内阁弟子的佼佼者才能达到的程度,看来不能再把大奎和巨蛋留在外门了。虽然他们的剑缘比较低,但此番为宗门争光有功,实力更突飞猛进,给他们开开小灶也是应该的。
想到这里,观不笑这些长老们顿时好受了一些。失去俩百多宗门精英虽然心痛,可俩百名旋照境哪里比得过七十个执星境弟子,这是质的飞跃。
就在观不笑心情略有好转时,他刚一抬头,结果下一秒就被震惊当场,震惊到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天……天圣境巅峰……而且……居然……那敛而不发的气势,好像隐隐比凌霜更强,这……!”观不笑浑身颤抖,指着仍在战舰上的易凡惊到说话都开始打结。那一双老眼瞬间焕发出二十几岁的神采,近百岁的老头子觉得自己此刻壮如龙虎,一夜千次郎都不在话下。
随着他这一指,各位长老和剑师同时抬头去看。刚才人多没有注意,但此时就剩易凡和童凌霜还在战舰的甲板上。经此一对比,众人惊骇发现,那个跟随门老看大门的小子居然达到了天圣境。我的天,重要的是他的气息,隐隐比凌霜带给众人的压迫力还要大。
这说明什么?看来天剑山第一剑的这把交椅要易主了!
战舰上——
“大叔!”易凡低头哽咽着,久久不肯离开。
在他面前,五千将士笔直的站成数排,前方是三十血虎,最靠近易凡的是关聂,卫正和李毅!
“男儿有泪不轻弹……回家了哭什么,你可是煞虎!”关聂走到易凡身边,抬手为他擦去眼泪。
“大叔,谢谢你!”童凌霜眼圈微红:“这么久以来,我从来都想告诉你,谢谢你保护着我们。谢谢各位血虎的大哥们,谢谢卫叔,李叔……谢谢……”她越说声音越颤抖,说到最后近乎要哭。
“凌霜姑娘最漂亮,以后要帮我们多照顾小军团长!”
“我们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
“最好生个娃送到葬天关,好让我们为你们操练操练小剑神……哈哈哈!”战士们爽朗大笑,笑得同时眼里却都是泪。
“走吧,什么都别说了。你只要记住,无论何时何地你都是血虎的一份子,更是血虎的灵魂。记住你是煞虎,记住曾经给二叔的承诺……快走吧!”关聂狠狠推了易凡一把,连忙转身背对着对方。他不是个冷酷无情的人,可关聂知道越难割舍,就越难割舍。他生怕自己一冲动,直接把易凡虏了回去。
“大叔保重……李叔,我等着你建立血虎重骑,卫叔……!”易凡一一望着众人。
“快走吧,再不走连我都想哭了。你小子向来跟我作对,这次就放过我,别让我当着兄弟们的面丢人……快滚!”卫正把眼瞪得硕大,好像要吃了易凡一样。可如果不把眼眶撑起,只要眼皮一松,下一秒肯定泪流满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凡狠狠一咬牙,扭头就要离开!
“小凡……!”关聂猛然转回身,抬手朝着对方抛去一个东西。
“唰!”一条乌光飞来,易凡伸手抓下。这是一块巴掌大的令牌,令牌上描绘着一只咆哮的猛虎,旁边落有俩个大字“血虎”。
“此乃血虎军团长的身份象征,不管持有者身在何处。只要那里有军人,不管他们是谁的战士,皆知道在白虎兵皇的手里,有一只以血为战的猛虎。血虎令,它是我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关聂的眼中泛着泪光。
“大叔!”易凡哽咽无比。
“保存好它,它能为你临时号召无数忠勇的战士,走吧!”关聂狠狠一挥手,再次扭转了身子。扭转的同时,一滴晶莹的泪水从雷虎的眼眶掉落。
“易凡!”童凌霜拉起易凡的手。
“走!”易凡脚踏甲板,带起童凌霜飞跃而下。
“嗡嗡……!”巨舰浮浮上升,上升的速度无比缓慢。离别这一瞬,船上整齐排列的战士们队形大乱,齐齐涌到船沿看向下方的少年。
“虎……!”关聂举起拳头,振臂一声高喝。
“虎……!”五千将士高声呐喊。
“虎……!”易凡同样喊出这句口号,没有太多的话。一个虎字,足矣概括整个西境发生的所有故事。
“呜呜……太感人了……虎!”李巨蛋呜咽着正要举起手臂,结果却被王大奎一把拉了下来。
“你瞎参合什么!”
战舰如腾飞的雄鹰,在易凡的头顶盘旋三周后,从船尾喷出一道尾光朝着西方的白虎领地驶去。
弟子们听到最后这句“虎”别,刹那间变得肃穆庄重起来。尽管众人没有参于西境战事,但从这声虎吼里,他们听出了太多太多的故事。
厮杀,呐喊,高耸的城墙,战马的嘶鸣,飞溅的热血,万人的咆哮……那是多么令人向往而崇拜的场景!
战舰带着血虎走了,可众人还未来得及松上一口气,一声雷鸣般的虎啸就从西方震天而来。
“定剑海众人听着……易凡乃我血虎少军团长,若来日他少一根汗毛,百万猛虎必将兵发葬天关,踏平天剑山……你们知道我们是谁,我们也清楚你们是谁……记住我关聂的话……”
记住我关聂的话……
关聂的话……
关聂的话……
雄浑的虎啸滚荡在天剑山高空,震散了云层久久不息!
一众高层连带满场的弟子震惊当场,他们那里听不出来这声音主人的强大。
而天宇绝更是脸色大变,且不论他天生就对关聂有畏惧之心。对于军人而言,他们早把生死置之度外,必然说到做到。天宇绝很清楚这一点,他毫不怀疑对方的话,哪怕是违抗西豪的命令。
战舰离去多时,可漫山的身影依旧伫立原地,仿佛被这声虎吼震散了灵魂。
可这时,“咻!”一声剑鸣冲天而起,一道光芒从整座天剑山喷发,硬生生击散了回荡在上空的虎吟。
剑灵怒了,数千年来,这是剑祖圣地第一次受人当众威胁。关聂的声音本就浑厚,以他衍天境的实力吼出,想必此时整个天噷城的人都知道了。
“好,好强……我从没见过这么强的人,就像神灵震吼一样!”
“他说他叫关聂……可四大传奇里没这个名字啊!”
“他还说那小子是什么血虎的少军团长,血虎是个什么玩意,什么少军团长,唬我们的吧!”
“你说什么?”王大奎勃然大怒,一个健步冲上来,一顿劈头盖脸的拳脚把这名弟子打晕了过去。这还是没提纳多少力量,否侧以他现在执星一重的实力,全力一击还不把这弟子的脑袋打爆!
众弟子见状,刹那间,全部吓得畏畏缩缩再不敢吭声。
观不笑翻了个白眼,但也不好制止,毕竟强者本身应当受到尊敬。而且大奎现在的身价可不同往昔了,一个外门弟子被他打上俩拳又有何妨。不过名为“关聂”那人,如此对着宗门公然威胁,确实令人不爽啊。
“剑首……!”观不笑看向对方,欲言又止。
“先回宗门!”天宇绝黑着脸,扭头看了一眼傻傻站在原地的易凡,结果还未说话。
“天宇叔叔,我会先看着他,你大可放心!”童凌霜率先开口,她可不想易凡刚回来就被对方关进禁闭。
天宇绝深深吸了口气,一副心事沉重的样子点点头。随后,涌动着满身光华朝着山巅飞去。
“凌霜啊……!”
“观爷爷,您先带他们回去吧,我也累了!”童凌霜一脸平静,此刻回到宗门又恢复成当初的天剑神女。
“嗯!”观不笑点点头,大手一挥:“回宗门!”
霎时,拥簇在广场和剑海道的弟子们,齐齐朝着山顶走去,一边走一边嘟嘟囔囔。
“各位师兄看出来没有,剑首好像有心事,恐怕宗门要有大事发生!”
“不是已经发生了吗,人家都要兵发葬天关,踏平我们天剑山了!”
“还不是为了那小子,说什么少军团长,很厉害一样!”
“而且……你们快看大师姐,刚才我有看到她拉那小子的手,简直不敢相信呐!”
“唉……非墨大师兄没回来,恐怕凶多吉少,倒便宜了那个废物!”
“***,你们还说……来人呐,给我打……!”王大奎招呼一声,顿时,熊堂的弟子一拥而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巨大的拳头仿佛重锤一样瞬间就把几人砸倒在地。
“熊堂的疯子要杀人啦……影堂的师兄们快救我啊!”
“大奎,你们这是干嘛?”一名影堂的弟子赶来制止,此人是夜幕的好兄弟,也是从西境大战一路坚持过来的人。
“他骂我小师叔是废物!”王大奎瞪眼道。
“什么?给我打……敢骂易凡师兄,往死里打!”
“唔……怎么回事,刚动完手怎么又打起来了,老王你是不是杀人杀上瘾手闲不下来了?”李巨蛋带着人堂的弟子围了上来。
“他骂我小师叔,还骂血虎……!”
“什么?虎……!”李巨蛋嚎叫一声,打人之前还不忘记喊一声口号,顿时,人堂的弟子也加入了惨烈的战斗。
一瞬间,剑海道大乱,无数弟子过来拉架。结果被不分青红皂白的王大奎和李巨蛋一起拽了进来,当场打了个鼻青脸肿。
无奈之下,几名剑师催发剑气把人团轰开,极为严厉的批评了被打的人,王大奎他们这才满意的互相勾肩搭背着回到了宗门里。
而另一边——
易凡与四大才子简短交代几句,眼看长老团就要离开,他连忙拉起花千影跑到月半名跟前:“月老!”
“唔……小子很不错嘛,这精气神!”月半名挺着肥硕的肚子,笑呵呵的拍打着易凡的肩膀。他虽然没有实力,但身为一名丹药师,对人的“强壮”程度,一眼就能洞悉到底:“怎么?是不是良心发现,要归还我丹药啊!”
“那个……!”易凡不由一阵尴尬,正色道:“您看千影的伤,可有补救的办法?”
月半名瞬间严肃起来,抬起肥胖的手拨开花千影的头发,花千影像胆小的女孩般想要闪躲,却被易凡死死拽在原地。
“有点难度,这伤渗透皮肤,若想解救,必须剔掉整张脸的面皮!”月半名眯起双眼,看他的神态绝对不是吓唬对方。
“这……!”易凡面容艰涩的看向花千影。
“易凡师兄没事,其实这样也好,它让我记得自己当初很勇敢。以前我不听师傅教诲,虚耗光阴,以后我会加倍努力的修炼!”花千影坚强道,说归说,可原本一个容貌端庄的女子变得如此丑陋,她岂能不伤心。
“别听月胖子胡扯,不需要剔除整张脸,有他的丹药辅助,老夫教蓉儿植皮之术方可!”一名鹤发童颜的长老道,此人面容红润一看就是懂得养生的高手。
“爷爷……!”医堂的元蓉欢悦而来。
“爷爷?”易凡一愣。
一旁的童凌霜笑了笑:“宗门的元长老,在天裂大地享有医圣之名!”
“元长老好!”易凡致礼道。
“嗯,看得出来回归的弟子都对你很崇拜,以你如今这身本事,又乃我宗门一少年英雄啊!”元长老笑吟吟的说到。
“闲话少扯,孩子们刚回来需要安心调养,你要想给自己选孙女婿,以后有的是时间交流!”月半名调侃道。
“月爷爷……!”元容没好气的跺了跺脚,瞟了一眼童凌霜。在患难的四个多月里,大师姐与易凡师兄的爱意谁都看得清楚。自己可不敢在俩人中间横插一足,她半点这种心思都没有。
“哦那什么……现在为小影治伤要紧,走吧月胖子,我们回去磨合磨合!”元长老狠狠瞪了月半名一眼,竟给自己添乱,孙女选人得看她自己。而且,明显凌霜这丫头与门老的这名弟子走的很近。先不说门老,别宗主一出关第一个就找我算账。
在元容的陪同下,元长老和月长老互相臭骂着离开。就待走远时,一只红色的小仓鼠跳上月半名的肩头,朝着童凌霜一阵“吱吱”乱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谢易凡师兄,谢谢大师姐,你们先聊,我回去也准备一下!”花千影朝着俩人感激一番,朝着前方的元容追去。西境时,若没有易凡和童凌霜的鼓励,她这一路还真撑不下来。
“有医圣与丹死人联手施为,千影师妹的淤痕定然无碍!”童凌霜望着花千影的背影说道。
易凡沉默未语,而是掏出血虎令,抬头望向西方。
“大叔的言辞是有些偏激,但看得出来他很不放心你!”童凌霜感慨到。
关聂临走前不仅放言威胁,最重要的还是这块血虎令。如他所言,血虎的忠勇苍境皆知,在整个军界都享有莫大盛名。
无论是在白虎领地还是在其他地方,只要那里有战士,只要战士们认识这只血虎。虎令一出,他们必然施以援手。虽然只是临时,但无疑,关聂就怕易凡会有什么危险才做出此举。
一则他知道对方回到宗门后,无论天宇绝查出什么,肯定不会几句谴责就肯罢休。天剑山是他的地盘,当然由他做主。
二则,易凡持有血虎令便等于宣告苍境,他不仅是定剑海的弟子,更是血虎的少军团长。
如此双重身份,哪怕被逐出师门,少年的后背还有一百万猛虎一样的战士。任何人要想欺负他,就得付出该有的代价。
“大叔把血虎令给了我,他该怎么办,不知道会不会受西豪老前辈的责罚!”易凡说着,边朝剑海林走去。
童凌霜笑了笑:“你啊,关键时刻脑子比谁都清醒,怎么平时就犯傻。以大叔的身份,他还需要血虎令象征么?西豪老前辈就更别说了,以你在西境立下的战功,岂是一块血虎令就能弥补的。”
“呵呵……!”易凡哑然失笑,却不由眉头一皱:“门爷爷应该知道我们回来了,可为何没来接我?”
征战西境的弟子回归宗门,哪怕门老不知道。如今整个宗门的人都下来了,他早该被惊动了。
况且,刚才聂大叔一声虎踞震吼,以门老的实力断然不会视若无睹。他可是一手创建定剑海的老剑魔,面对威胁早该提着棍子出来了。
可眼下竟然如此坐得住,这绝非门老的风格。
“难道……”童凌霜秀眉一挑。
“不好……小胡椒!”易凡大喝一声,顿时,小胡椒从他胸口的衣襟内跃下,俩人一犬化作三道疾影冲向了剑海林。
门老不仅脾气暴躁,性格怪异的似邪似魔。就算他年老体衰实力退化,但剑魔可不是什么善茬。他没来接易凡已经很异常,面对威胁还坐得如此沉稳,这根本不是他的风格。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出事了!
宗门广场与门老的木居相隔仅有一里,三人只是一提力便在瞬间到达。
可来到之后,易凡差点惊掉下巴。老爷子屁事没有,正坐在树荫里,晃动着摇椅打瞌睡呢!
“呼!”易凡大松一口气,还好没事。
可一隔将近半年,他发现老爷子比以前更虚弱了。脸上的皱纹更深,面皮呈枯黄色。背后的罗锅明显更大,撑得他根本不像躺在椅子上,倒像垂直坐着一般。
尤为明显的是,门老的气息就像即将熄灭的烛火。这哪里还是当初神秘莫测的老剑魔,分明是大限将至的垂死老人。
瞬间,易凡鼻子一酸又想落泪。自己已经长这么大,马上要过十七岁生日,如今少年都要变青年,可还是改不掉小时候的毛病。
“唔……小子回来了,他们都有去接自己的弟子,可我实在走不动了,就没有去,没怪我吧?”门老微微磕开双眼,但给易凡的感觉好像费尽了全身的力气。
“门爷爷……!”
“门爷爷……!”俩人眼圈微红。
“哭什么哭,我又没死!”门老呵斥一声,先是看向了小胡椒,那浑浊的老眼陡然间迸发出锐芒,但也仅是一刹那,随后笑呵呵的向易凡说到:“又长高了,好好,西境确实是个锻炼人的好地方,天圣巅峰……呵呵,这下总算与小丫头匹配了,倒不用我再操心了!”
“门爷爷……!”童凌霜害羞的低下头,脸色羞得都红到了脖根。
“咳咳,是啊,九死一生,不……随时都在与死亡抗争!”易凡尴尬的咳嗽俩声。
“这我相信,只有与死神竞逐,才能在最短的时间激发人的潜力。可我没想到,你这刚回来就给了老夫一个下马威,吼那一嗓子的是你朋友?”门老质问道。
“嗯……!”易凡点点头,连忙解释道:“不,不是这样的,您误会了,我哪敢给您下马威啊!”
“先别说这个了,看剑首的脸色,他这次动了真怒!”童凌霜走到门老的椅子旁蹲下,焦急道:“门爷爷,您快救救易凡吧,他这次恐怕百口难辨。”
“唔……又闯祸了?你小子真不让人省心,究竟怎么回事?”门老问到。
易凡低下头没有开口,童凌霜看了对方一眼,随后把去恶狼关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
刺探军情,长老遇害,连番惨战,煞虎传承,到易凡扛起整条西线的大旗!
“我们只回来七十人,西境三十多万将士残存五千,吼那一嗓子的就是血虎的聂大叔。因为他知道四方长老遇害,根本不是易凡所为,他是为了保护易凡……门爷爷,剑首以夜幕的死堵完了所有退路。虽然我相信天宇叔叔的为人,可如此一来,死无对证,易凡哪里有任何解释的余地!”童凌霜甚为焦急。
“四方小子……他……!”门老楞了下去,一瞬间身体无力。可随后,眯起的老眼里燃烧出汹涌的怒火,满身虚弱的气息攀升到令人惊骇的地步,直吓得童凌霜花容失色,她从来没见过门老有如此可怕的一面。
“寻根究底,四方长老确实因我而死,这责任我确实该负!”易凡开口了。
“他死得其所!”门老瞪着双眼爆喝一声,安稳落地的身体滕然站起,可随后又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身体瘫软的渐渐坐了回去。
“不管如何,我看天宇叔这次动了真怒,毕竟宗门有四名高层死在西境,万一他因怒生恨,把所有错都怪在易凡头上……门爷爷您还是快想想办法吧,毕竟你是历经宗门数代的老人!”童凌霜晃动着门老的胳膊道。
“办法?呵呵……死无对证,我能有什么办法?天宇绝毕竟是现任的剑首!”门老冷言说到,身为堂堂剑魔,岂能窥不出其中的端倪,只是他不说而已。
“随便吧,我承认自己有责任,但人不是我杀的,谁也不能妄把罪名栽在我身上,大不了我走便是!”易凡气冲冲的说到。
“胡闹!”门老拿起拐杖狠狠戳在地上:“你走了谁来照顾我这个老头子,你一走了之,走的好威风,真潇洒,但你别忘记今天这一切是谁给你的。”
“门爷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你闭嘴!”门老弯曲着腰肢,背着沉重的罗锅走到易凡跟前,严厉道:“你记住,你这一身本事不是我教的,是宗门是定剑海。它没有对不起你,它把自己最好的都给了你,可你现在要一走了之,你对得起天剑山吗?”
“我……”
“你听着,我没让你走,你就不准走。对峙么?那就对给他看。明天跟着凌霜去长老阁分辨,男子汉大丈夫,行得端立得正。你都还没有试过,怎么就知道宗门要赶你走。定剑海不是他天宇绝一个人说了算,这不是他家的,我教你的你都忘了?”门老气得掂起拐杖就要打。
童凌霜一把接下,连忙抚着对方的胸口帮门老顺气:“门爷爷别动怒,易凡……”她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对峙就对峙,但我绝不会任他摆布,过失可以认,没错就是没错,我累了!”易凡扭头便走。
“你……!”门老气得说不出话来。
可这时——
“停下……!”
“唰!”一条剑影从易凡背后窜起,大忽悠立刻现出本体鼎身,晃动到门老的面前:“老家伙,交出来!”
门老一怔,露出一个阴笑:“鼻子倒灵敏,属狗的?”
“吼……!”小胡椒抗争的吼了一声,听起来像夸自己,可这话总感觉不对味儿。
童凌霜连忙挪开几步,一看到大忽悠的本体,她就感觉浑身不自在。
“大忽悠,休得胡闹!”易凡呵斥道,虽然此时心情很不痛快,可也不是谁都能对门爷爷无礼的。自己可以给他老人家耍脾气,别人不行。
“不关尿罐子的事,我确实拿了它的东西……给你!”门老从袖筒里掏出一块黑铁抛出。
“碎片……本爷的碎片……我的小宝贝儿!”大忽悠震鼎接了上去,刚一接触,就把那块黑铁吸在了一个窟窿上,随后立即化成一条剑影窜回了易凡背后。
“这……?”易凡一瞪眼,顿时喜出外望。
“哼……!”门老故意冷哼一声,扭头不去看他。
“嘿嘿……门爷爷,我错了,我向您认错!”易凡犹如卫正附体,一脸痞像道。
“滚吧,你们刚回来需要调养,等解决了你这档子事儿我再给你细说!”门老挥手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凡嘿嘿大笑着,连句道谢也没有,直接拉起童凌霜朝着住处跑去。
小胡椒一瞪眼,正欲追赶。却听到门老“嗯?”了一声,顿时,提满一身的力气软了下去。它知道老剑魔有事要交代,只能留在原地朝着那俩道远离的背影“呜呜”几声。
易凡也真够无良的,竟忽略了小胡椒的存在,他拉起童凌霜一溜烟的赶回了以前的木屋。
时隔将近半年,本以破损的房子会爬满藤蔓。可来到之后易凡发现,莫说藤蔓,里面连根蛛网都没有,就连门前的空地都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瞬间他就明白了,这肯定是老爷子为自己做的。自己走后,门老肯定很挂念,所以每天都会来这里坐坐。
“易凡!”童凌霜察觉易凡很伤感的样子,拽了拽他的衣服。
“我没事,你累了吧?”易凡刮了对方一下鼻梁,关怀道。
童凌霜本想说不累,可她看出对方好像有事要办:“是很累,不介意我鸠占鹊巢吧?”
易凡撇撇嘴,故意调戏道:“别说一间房子,整座天剑山都是你们家的,连我在内都是你的!”
“贫嘴!”童凌霜推了对方一把,转身朝着房内走去,走到门口突然回头露出一个鬼脸:“不许跑哦,我可不会彻底睡死。就算打不过你,可缠住你还是很轻松的。”
易凡耸耸肩膀,坏笑道:“缠一时轻松,缠一辈子难。你可得看紧点,说不定我还真逃去北荒了!”
“哼……!”童凌霜生气的摔门而进。
易凡嘿嘿笑着,随着“砰”的一声关门,他的笑声戛然而止,板起脸道:“出来!”
“嗡!”大忽悠化形而出,兴奋的嗷嗷直叫:“碎片,碎片又回来一枚,感激老天爷,赞美老剑魔!”
“废话少说,是不是第三劫……!”话未说完,易凡连忙改口:“算我没说!”
他清楚的知道,大忽悠有转化碎片的能力。就算这块黑铁不是沧溟诀的第三劫,只需把上面原有的口诀抹去,再以大忽悠的记忆重新烙印即可!
“伟大而又变态的小祖宗,尽情歌颂吧,欢呼吧,发出淫荡的尖叫吧……这次我们不用转换,直接运用方可,我这冰清玉洁的!”大忽悠兴奋至极,易凡多领悟一劫沧溟诀,它本质的力量就会明显提升。
一旦碎片聚齐渡过九劫,到那时,它便有能力穿梭虚空,横跨界面,就能在茫茫的星宇里寻找大皮鞭和大蜡烛了。
“你的意思这是真正的第三劫?太好了,太好了!”易凡欣喜若狂,却又瞬间愁眉道:“如何领悟啊,沧溟诀的威力固然大,但它不像其他功法那样可以直接练习,我都是蒙的……”
“血虎令,你兜里的血虎令……关聂留了好东西在里面,本爷不能再提醒了,再提醒我会遭到反噬!”大忽悠紧张道。
“血虎令?”易凡一楞,连忙从乾坤袋里拿出来。他握在手里仔仔细细瞧了一遍,却没发现半点异常:“猛虎咆哮……图纹没问题啊,难道在这俩个字上?”
“白痴,白痴……哎呀急死我了急死我了,别只想这个破铁片子,你想想关聂本人,想想他是谁!”大忽悠焦急无比。
“聂大叔?他是血虎军团长啊!”易凡傻傻说到。
“蠢货蠢货……他的绝招,他的传承,他引动的是什么力量,你的手臂,手臂啊……!”大忽悠快急哭了。
“手臂?”易凡连忙卷起袖子,顿时,手腕上煞虎震吼栩栩如生。一看到自己的图腾,他不由又想起的虎霖。那个老人为了不让血虎军团死绝,以生命为代价,燃烧掉灵魂把传承赋予给自己。
“图腾,你有图腾,你是煞虎,关聂是什么?他的装逼大绝招,一剑劈死十几万人的那个?”大忽悠嘶哑嚎叫道。
“图腾,煞虎!”易凡呆呆念着:“我是煞虎,大叔是雷虎,他的装逼大招是天罚啊!”
“哐当!”大忽悠冒起一团白烟被气得坠落在地,语气无力道:“你没救了!”
“我知道了,是雷霆之力,大叔体质异与常人,他可以召唤闪电犹如雷神在世,天罚是他的最强绝招,可本质力量是雷霆闪电!”易凡双眼一亮惊喜说到。
“咔嚓……轰隆隆……!”
就在他的话刚一说完,整个剑海林的上空阴云密布。顿时,一阵狂风袭来,四周的剑神树摇摆不止,整个场景仿佛暴雨来临的前一刻!
“嗡……!”大忽悠悬浮而起,这不是它想飞起,是有一股莫名的力量从鼎上激发。而此前笼罩着大忽悠的红光里,居然“噼里啪啦”的闪烁出无数小型电光,电光像游蛇般活跃的乱窜起来。
霎时,一个异常沉闷严肃的语调响起,声音是大忽悠的,但语气却根本不是。
“哗!”易凡眼前一闪,剑神树消失,木屋消失,远方的天剑山也消失。他置身的地方变成了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地。
大地干裂,形成无数蜈蚣一样的蜿蜒沟壑,沟壑旁是一棵棵枯死的树。树木有高有低,但没有树叶,只剩一截截被折断的凄凉主干,有的还燃烧出一团团鬼怪一样的磷火。
在干涸的大地上,无数白骨被埋在地下,露出半个身子朝天举着一只骷髅手,好像在向天求饶。
“年轻人,我们又见面了!”声音回荡在这方世界里。
“是啊,你又见到我了!”易凡翻着白眼,你见到我不假,却不能说我们又见面了,谁知道你究竟是个什么鬼。
“呵呵……你看到的景象便是我,我就是这方世界。如你面前灰蒙蒙的天与地,如这干涸枯死的树,一切都是我,我无处不在!”声音沧桑道。
“呃……上次我领悟时,你怎么没出来?”易凡问到。
“你那手中的孽畜篡改了碎片,外物之力不会把你招引到这里,但这第三劫却要回来受礼!”
“原来是这样,早知道就让大忽悠再篡改一次了!”
“呃……!”声音无语。
“好了,我可不是为了来找你聊天,这里阴森森的,尤其是这天看得我头晕想吐,赶紧办正事吧!”易凡催促到,言下之意,你赶紧把沧溟诀第三劫的力量给我,我还急着出去呢。
“雷霆,九天御神雷,一击灭万物,你要慎重运用。否侧,身边的人或物,便如同这里一样,到时悔之晚矣!”声音道。
“好了好了,知道了,赶紧吧。我还以为是你嫌弃这里风格单调,所以才布置这些新家具,原来是为了吓唬我!”
“呃……!”声音继续无语。
“没想到我也能像聂大叔那样施展雷霆力量,啧啧……过瘾呐!”易凡猥琐的眉开眼笑,关聂招引雷电的雄姿何其威武。那家伙,到处都是电闪雷鸣,攻击还没打出来,声势就如此骇人。自己能运用雷霆的力量,到时候就算劈不出去,吓也能把对手吓死。
“既然你做好了充足的准备……那就接受雷霆的洗礼吧!”声音滚滚喝道。
刹那间,“咔嚓!”一道粗壮的闪电扭曲着从灰色的天空落下,像是蜿蜒而出的雷龙般朝着易凡重重劈来。
“什么?喂喂……等一下,你等一下,你是要给我力量,还是想弄死我……我的天……!”易凡顿时嚎叫起来,一边叫一边想找地方躲,要是被这玩意劈中,还不被当场劈成骷髅渣渣。可这里空空如也,哪里有躲藏的地方啊。
顿时,易凡带起一条条残影,如无头的苍蝇般在半空里乱窜乱飞。尽管如此,仍被从天落下的雷龙准确不误的砸落当头。
“咔嚓……!”扭曲的电柱轰在了天灵盖,易凡顿时惨叫,满身都流窜着闪电和火星子,像得了羊癫疯一样在半空里一阵剧烈的颤抖,颤抖的同时双眼一阵往上翻。
在他头顶,惊雷像光柱一样灌注在他的天灵,滚滚最为精纯的雷电之力涌入到易凡体内,顺着他每一条经脉游走全身,最后全部冲进了气海之中。
“呼……!”七彩的阔海巨浪震天,海水里夹杂着电流翻涌。
随着雷霆之力导入体内,易凡的经脉,元气,身体的强度再次发生变异。虽然此时快被电蒙,但易凡的脑子却无比清醒。电光在全身和体内游走,宛若少女的手抚摸一样,让他觉得全身酥酥麻麻的极其过瘾。
但这一刻,易凡却突然发现,为何自己还没成为证道高手,元气就具有了坚韧的特性。
这仿佛是封界神体早就有预兆一样,就是为了等易凡领悟雷霆这一刻,才把他的元气变成那样。因为只有元气绵延不断扭曲婉转,才能让易凡自由控制暴躁的雷力。否侧,即便他被月半名用超圣水改造过身体,也绝对承受不了大自然的暴躁雷力。
刹那间他明白了,封界神体有太多太多的秘密未被自己挖掘,难怪大忽悠会死忠的跟随自己,难怪这种体质会被上天妒忌,因为它本身就是逆天而行!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易凡酥到快昏死过去的时候,异度空间消失了。而一句悠远沧桑的话却回荡在脑海里“第三劫成,驭九天神雷,掌天罚之力!”
“哐当!”易凡醒来后直接倒头栽地,这一刻连他都觉得自己是个妖孽。否则,哪里有破界期的人,可以运用聂大叔衍天境的天罚力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外界——
就在易凡承受天雷灌顶的同时,房内的童凌霜并没有休息,而是虚掩着窗户正偷偷观望。
她知道易凡肯定有事要找那只烂鼎,她也非常清楚大忽悠的来历,“苍域苍尊掌中神器,沧溟太神鼎”!
幼年时,就是它击败了自己背后的轩辕剑,导致父尊败在苍穹天手里。由而引发战云界变动,宇文战尊趁机发难,尽数把轩辕一族斩尽杀绝!
战云界本由双尊同治,可后来不知怎滴,父亲在一夜之间突然性情大变,野心越发澎湃。由而参与了妖界和魔界进军苍境的计划,也就是剑无名那一战!
那一战真是天地色变,群雄尽出。
连带战云界在内,包括黑狱,暗界也同时插手。但主战场放在了白虎领地,这才导致剑无名被围攻而死。
在另一方战场上,黑狱玄皇被苍穹天打成重伤,后来被妖皇拼死救走,所以黑狱欠了妖界一份人情。
作为战云界的撑天人,父亲和宇文天宰力战不支,被南冕、东皇和率领十万天空龙骑的御蓬神将击退。
败退途中,竟被杀走玄皇的苍穹天和方天豪赶上。他们同时围攻父尊,父尊连苍穹天一人都打不过,更何况他们父子俩都会沧溟诀,当即被打到濒死。
虽被虚情假意的宇文天宰救回,结果却在回到战云界的那一刻,对方突然从背后偷袭,父尊当场被宇文家的镇族利器宇文皇刀毙命!
恰恰那时,轩辕一族历经血战,族内的长老和精英折损近半,哪里抵得过宇文战尊率领的宇文家族。若不是母亲为救自己而死,恐怕这世上在无轩辕凌娪这个人了。
而今天,虽不知苍穹天手中的神器,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更是落到了易凡手中。但无疑,它能给易凡带来莫大机缘,在最短的时间里助他成长。
可谁知道,这沧溟诀居然如此霸道。
童凌霜眼看一个天雷轰下,当即夺门而出。但此时已经晚了,一切皆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几乎刚刮来一阵狂风,这雷就劈在了易凡的脑瓜子上。当她赶到对方身边时,易凡就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倒地。
“易凡……易凡你醒醒!”童凌霜狠狠推着对方,一瞬间眼泪就落了下来。好端端的一个人,转眼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此时,易凡他一脸焦黑,衣服都在冒烟,原本乌黑发亮的头发整个炸起,身体上还有余电在闪烁,这可吓坏了童凌霜。
“唔……好爽!”易凡躺在地上抽搐着,嘴里冒出一股青烟。
“呸呸呸……!”童凌霜瞬间破涕为笑,对方还能说话,这说明他没有事。
“好过瘾呐……呃……!”易凡恢复知觉,像得了麻风病一样一抽一抽的站起。
“扑哧……哈哈哈!”童凌霜实在忍不住放声大笑,指着对方像拖把一样朝天昂起的爆炸头道:“为什么没劈死你!”
易凡的身体依旧一抽又一抽,神经兮兮道:“劈死我让你守寡么?”
“哼……不理你了!”童凌霜生气的走向房内,一张脸娇羞无比。
“难道我说错了吗?等我一下,凌霜你等我一下……都这么长时间了,我们还没探讨过人生呢!”易凡连忙追了上去。
“唔……好过瘾,我这冰清玉洁的!”大忽悠的声音一颤一颤,依旧散发着红芒悬浮着,不时还有一道道的闪电会从窟窿里冒出。眼看易凡要关门,它化成一到光影遁入到对方的金鞘里。
“嘭!”门关了——
“你……你要干嘛?”刹那间,童凌霜不由紧张起来。
“干嘛?嘿嘿……睡觉啊!”易凡桀桀怪笑着,一脸阴险的表情。
“你……你不要乱来啊,这里可是剑海林,我喊一声可以传到山巅宗门的!”随着易凡越来越靠近,童凌霜心跳狂然加速,越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房子是我的,床也是我的,我睡这里天经地义吧?”易凡搓动着手掌,把脸紧紧贴向对方。
“走开,快走开……!”童凌霜抓起被子狂砸,一瞬间变得慌乱无比,甚至把手都放在了剑柄上。
尽管是很喜欢易凡,但她可不是一般女子,本身就对男人很有恶感。更何况,与对方还没到那一步呢,怎么也要等拜完天地成亲呐。
“切……!”易凡没趣的嗔了一声,把对方砸来的被子又丢了回去:“开玩笑嘛……我睡地板,你睡床!”
“真……真的只开玩笑?”童凌霜小心无比的问到,随后瞬间翻脸,把金鞘取下放在枕边:“一点也不好笑,不许再靠过来哦,否侧……”
“否侧,你也打不过我……嘿嘿,都说了我睡地板,你还把剑放在枕头上,我的人品对不对?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你还信不过我?”易凡笑着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床被褥和薄毯摊在地上,倒头栽了下去。
童凌霜裹着被子露出小眼睛盯着对方,虽然不是第一次与易凡单独接触。可这次俩人待在一间小房子,心里还是非常忐忑。
“一拜天地,从此受尽老婆气。二拜高堂,还要讨好丈母娘。夫妻对拜,从此勒紧裤腰带。送入洞房,我睡地板她睡床!”易凡晃动着二郎腿,嘴里嘟嘟囔囔。
“你说什么?”童凌瞪眼道。
“我们飘鸟都这么唱啊,唔……我觉得说的在理!”易凡嘿嘿笑道。
听到这句话,童凌霜勃然一怒,猛的把被子掀起,严肃道:“把眼睛闭起来!”
“咕噜!”易凡吞了口唾沫:“你要干嘛?”
“我让你闭起来!”
“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闭起来!”
“不用这么着急吧?人家……人家还没准备好呢!”易凡一脸黑漆漆的说到。
“我让你闭起来啊!”童凌霜坐在床上,捏着小拳头大吼。
“好好好……闭眼,闭眼!”易凡坐起身子把眼睛闭起。
“呼……!”他只觉得一阵轻风吹来,轻风里是淡淡的白莲清香,接近着,俩片软软的香唇贴在了自己一侧脸颊。
易凡连忙睁眼,他可从没见过女孩子亲自己是什么表情,更何况是天剑山的神女。可那香唇一触即离,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等易凡再睁眼时,对方已然坐回了床榻上。
“嘻嘻……算是奖励!睡觉!”童凌霜拉起被子把头蒙起,别说给易凡看自己如何亲他,就连此刻半点害羞也不给对方看。
“能不能再来一次?”易凡呆呆道。
“是啊……好过瘾的!”背后的金鞘动了动。
“当啷!”他抬手把大忽悠仍了出去,金鞘顺着窗户的狭缝滚到了房外。关键时刻听到“本爷”的声音,瞬间就“硬”不起来了。
天已黑——
初秋时节气温惬意,睡起来特别舒适,尤其听着窗外蛐蛐的鸣叫,更是十足的享受。
不知道凌霜有没有睡,可易凡却睡不着。因为天亮之后,等待自己的便是一场审判大会!
但此时他更纳闷的是自己的境界,沧溟诀第三劫,居然只拔升了自己一个重天,活见鬼了。
易凡深刻记得,第一次领悟时拔升有一个境界,第二次领悟也只略逊一点。可这第三次,居然就只有一个重天。自己现在还是天圣境,只不过是天圣四重!
“看来这玩意快不行了,后期的武者想要提升境界,果然寸步难进啊!”易凡心里嘀咕着,他很清楚沧溟诀的变态,如今眼看自己即将封尊,但只能给予这么丁点的帮助,实在大失所望!
但易凡不知,他这一个重天是别人几十年,甚至几百年也未必能突破的障碍。
莫说天材灵宝,就拿最实际的魂晶石计算,若没有几十万的天晶温养元气,他休想迈出这一步。重要的是,他是四重天啊!每个境界都有四个重天!
这是别人根本无法想象的,就好比现在的炎无缺,简直窝囊至极。自己堂堂封尊一重,而且本身功法独特,四大传奇的后人个个不俗。
可在易凡手里,就以元气的浑厚程度来讲,他封尊一重赶不上对方的天圣境,岂不窝囊?还被易凡给一剑吓哭了,简直丢人丢到想要自杀。
“唉……别说炎无缺,现在连渊非墨都无法给我任何的战斗**!”易凡深深叹了口气,听起来狂妄至极,可却是事实。
以他目前堪比封尊三重的元气强度,大范围绝招有天罚,破坏力最强是人剑,阴人有煞虎劲,这些都可以用真言决辅助。
对比以前找人拼命的剑游四方,千斩轮回都是小儿科,甚至连大梵圣掌都有点过时了。
“剑祖就是剑祖,就是叼,人剑都这么厉害,地剑和天剑又会强到何种地步,简直不敢想象啊!”易凡嘟嘟囔囔,嘴角含笑渐渐走入梦乡,不时还传出俩句梦话。“凝神为锋,御界为剑,圣极苍茫,八空俱灭!”
“地剑诀!”童凌霜微微露出小脑袋,其实天地人三剑她有从义父口中得知,但却无法练成。童凌霜知道,这是自己剑格的问题。
可轩辕一族的强大靠的不是这个,而是一种叠合之法,一种通过燃烧血脉力量,让实力在瞬间暴涨的恐怖融合。
“你可要加油哦,若我解除封印,觉醒战云皇气,可是要把你吓哭呢!”童凌霜像小女孩般弱弱的说到,说归说,可她不希望有破解封印的那一天,最好永远没有。因为破封之日,便是亡命之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旭日一早——
天气温和,剑林宁静!
几缕晨夕从东方穿透树荫,透过小窗撒在童凌霜甜栝的脸上。她微微揉着朦胧的双眼,习惯性张开双臂去伸懒腰。
可突然,为什么身上这么沉!
随后——
“啊……!”一声惊悚的尖叫透林而出,吓得还在树巢内安睡的飞鸟,叽叽喳喳的惊慌四起。
只听“啪!”一声响亮的耳光,“吱呀!”门板打开,易凡被雷劈后黑漆漆的脸上,出现一个白色的掌形印记,印记瞬间变的煞红无比。
“有没有搞错,我又没干什么!”他一脸委屈的嘟嘟囔囔着,自己好端端在地上睡着,鬼知道是如何爬上床的。从西境到现在,好不容易睡上一个安稳觉,结果被人一巴掌给煽了出来。
大忽悠从房外的树杈上落下,桀桀阴笑着自主挂回到易凡的后背。一报还一报,这下扯平了。
童凌霜提着剑,又气又羞又愤怒的走出,对着门外的易凡愤愤哼了一声。随后,俩人闷不做声的在宗门的东湖洗刷一番,直接朝着宗门后山飞去。
他们没有惊动门老,老爷子事先说的很明白。当庭对质,定剑海又不是他天宇绝家的。试都还没试,你怎么知道所有高层都要赶你走,不到最后怎能轻言放弃。
时间还早,来到宗门后,俩人回了一趟童凌霜的云海小筑。篱笆院墙内依旧花香盎然,池中小鱼看到主人归来,直接把易凡这个外人忽略,在水中雀跃着翻腾不已。
童凌霜知道,帮自己看家护院,照顾花草鱼儿的应该是大红,整个宗门里,只有它才经过自己的允可。
一晃已日升半头,俩人由云海小筑一路朝着七座云楼的第五座走去,这座云楼便是决策宗门大事的长老阁!
此番西境一战,天宇绝和诸位长老绝对不会当着整个宗门弟子的面,公然在大殿审讯。别说宗门弟子,就连所有的剑师都闭之门外。否侧,就不会在长老阁进行。
就在易凡和童凌霜去的路上——
长老阁内!
“四方啊……老夫对不起你啊!”观不笑扬天大哭,一副仙风道骨的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和威严,垂着胸膛满脸都是鼻涕眼泪。
观不笑很清楚,四方空是代自己死的。原本西征的计划里就是由他带队,可四方空却坚持要自己去,结果这一去,便永远回不来了。
“观老弟节哀,四方泉下有知,绝对不愿看到你如此悲痛!”月长老宽慰道。
“哼……沧澜,严浩,方进,四方师弟……连诛我宗门四名巩臣,不杀此贼,难泄我心头大恨!”铸剑阁的铁长老牙齿咬得啪啪作响。
“此事有蹊跷,矛头直指我定剑海。虽然整条线是从易凡的身上被扯开,他有责任不假,但我坚信他绝不可能是凶手!”元容的爷爷元长老说到。
“当时师兄仅有执星修为,莫说四方长老,连方进的一击都挡不下,他怎么可能是凶手!”花千影道。
“西境时,一直都是易凡师兄为我们扛着大梁。说实话,如果没有他,我早吓得逃跑了。别说一百多万敌人,就黑戮那十五万人出现的时候,都吓得我双腿发软!”李巨蛋诈唬起来。
“勾结妖族,如果真勾结,我小师叔早把防线打开了,只要他把人剑捅到城墙上,黑狱的梦魇铁骑就能在片刻间把我们屠尽。你们根本没见过那种阵仗,手臂粗的寒铁长枪,四米长,配合黑狱战马的冲锋……强大的冲击力别说执星境,就是一尊凡圣都能被他们捅上天!”王大奎至今还一阵后怕,没有去过西境的人,你没有面对过一望无际的百万大军,根本体会不到那骇人的威压。
他相信,如果现在宗门里的俩千弟子被送过去,别说梦魇军,就那些普通的凶残狗妖,都能把他们当场吓瘫痪。
堂下的弟子们各抒己见,顿时声音吵杂起来,但目的都是一致的为易凡辩护。
另一边,排成俩排坐在椅子上的长老们,也开始议论纷纷,有给易凡定罪的,有为易凡辩护的,还有为四方空哭的,一个个争得面红耳赤,瞬间大堂里弟子和长老的吵吵声,像万计的苍蝇般轰轰乱耳。
“够了!”一直未说完的天宇绝震喝一声,一巴掌拍在了座椅的扶手上:“夜幕奔袭半月,把武者视若生命的气海烧成死灰,我对他的话坚信不疑。一来这孩子知道师兄们有难,二来他深明大义,哪怕拼死也要把害群祸首揪出来,这还不足矣证明么?”
“可是……剑首……!”
“可是什么?”天宇绝冷笑俩声:“我知道你们对此还有疑惑,但有一点你们应该明白,如果不是那逆徒贸然出城,四方长老岂会丧命?无论他是否勾结妖族,这一点你们从何反驳?”
“这……”众人被堵到说不出来,确实如此。
“还有一点,他的人剑从何学来?破天一直闭关,镇宗剑诀被一个守山弟子偷了去,就算他在西境为宗门争光,可你们应该更清楚,足这一条就可以定他一个窃宝重罪……依我看……!”天宇绝还未说完。
“是我教他的,与易凡无关!”一声充满韧度的话从门外传来,一身白衣的童凌霜带着易凡跨步而进:“各位长老好,天宇叔叔……”
俩人躬身朝着众长老施礼,童凌霜不卑不亢的正色道:“宗门天地人三绝向来由宗主执掌,只有下一代继承掌门的亲传弟子,才有资格习得口诀。义父早把口诀传授与我,对此,我想天宇叔叔和各位长老应该知道。”
“凌霜,休要胡闹!”天宇绝板起脸色,他很清楚童凌霜的性格,断然不会把镇宗的剑诀胡乱传出去。
别说一个守山弟子,就是宗门的十大名剑,哪怕是身为剑首的自己都没有资格,而且凌霜压根儿不会讲。
“我没胡闹,天宇叔叔……!”童凌霜略带惭愧道:“少时我被义父所救,回到宗门后,各位长老爷爷待我如至亲,每个人都对凌霜寄予厚望,把各自绝技倾囊相授……但可惜,凌霜作为下一任掌门人选,让大家失望了,我参悟不透镇门剑诀。在与易凡接触的日子里,我发现他天资聪慧,悟性极高,起初传他时,并未告诉他此乃宗门至宝,只是想看看他是否真能做到。结果,剑祖有灵,竟真让易凡融会贯通施展出来……所以,要怪就怪我吧。”
“这……!”众长老哑口无言,照这么看,还真不能怪这守山小子,因为他对此毫不知情啊。
说起来凌霜也真是,你悟不透就悟不透,干嘛传给外人。这万一要流传出去,那时候谁才是天剑山?天地人三剑,可是我们定剑海的象征啊。
“呼……!”天宇绝深深吸了口气,被对方这么一搅和,已经无法在人剑上再找突破口了,不由又把锋芒扯回了西境:“凌霜私传宗门至宝,按门规当被重责,但你乃下任掌门继承人,此事不能由我一人说了算,等破天出关后再议吧……”
“但是……!”他指着易凡,眼神冷视道:“此子无视军规,置长老的性命于不顾,终究还是难逃严惩。我承西豪前辈的人情要留他一命,虽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来人……”
天宇绝大手一挥:“毁其丹田,废其武学,逐出师门!”
“轰隆……!”长老们惊呆了,无论是想帮易凡的,还是觉得易凡有错的,此刻,所有人都没想到剑首居然会下这种铁血手腕。
这个惩罚实在太重了,他好歹是宗门的弟子,更是参悟了人剑。按道理说,应该责令其闭门思过,然后宗门加以重点培养才对。
可剑首非但要逐他出师门,还要把他变为废人,这可是一名不到二十岁的天圣境啊,如此天骄放在哪里都将被视若珍宝,可居然……
“轰隆……!”堂下的弟子们也震惊了,“废其武学,逐出师门”,这道命令像从天砸下来的霹雳一样,轰得众人僵硬当场,轰得他们事先准备好的一大堆说辞,在此时只能干巴巴的失神原地。
“天宇叔叔……你!”童凌霜怒指对方。
“凌霜,退下!”天宇绝站起身子,证天境的实力迅速攀升,因为他发现没有人为自己执行命令,只好亲自动手了。
“你要废我武学?”易凡的瞳孔血芒一闪,抬头目视对方。他一直都未开口说话,坚信门爷爷说的会有人为自己开脱,宗门不是天宇绝家的。
结果无论是自己的师弟,还是铁长老,月长老,元长老,也确实站在自己这边。可他万万没想到,天宇绝竟然真敢独裁,一开口就是最狠的废掉自己。
“我答应过西豪前辈留你一命,如今说到做到。至于关聂……呵呵,身为宗门的剑首,我秉公执政,他威胁不到我!”天宇绝是彻底狠心了,哪怕关聂回头要杀自己,今天也必须这么做。否侧,宗门将大祸临头,易凡自己也难逃一死,如果要受到惩罚,那关聂杀了自己,自己也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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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宇绝眉头一皱,止步了。
无论如何,凌霜这丫头是破天的女儿,如今既已狠心扼杀宗门的一名骄子,万万不能再伤了另一个。他丝毫不怀疑一旦自己出手,下一秒童凌霜必然拔剑!
随着天宇绝止步,失神当场的众人总算反应过来。刚才那一瞬实在来的太突然,把他们的思维惊得卡在原地,还停留在“废其武学,逐出师门”这句话里。
“剑首……!”
“剑首……!”众人同时起身,涌满了大堂。
“剑首的责罚是不是太重了?”月半名脸色阴沉道。
“天宇绝,宗门至今还未有过废除弟子修为的恶惩。最严厉的一次,便是当年剑祖抽了第一代宗主的剑魂,可也没下令将逆天老祖逐出师门。你倒好,废功就废功,还要毁其丹田,这还不肯罢休,更将其逐出师门。你把他变成废人,再踢出宗门遭人痴笑么?”铁长老直呼其姓名,身为长老他根本不惧对方一丝一毫。
不管是实力还是资历,铁家当年被剑祖挖掘,一路开辟宗门的辉煌跟到今天,他有足够的资格敢斥责对方。
“我从飘鸟出海,不远万万里跋山涉水,中途不说好几次丧命,但我一心为求剑而来。宗门对我有恩,有我太多太多的放不下!”易凡呵呵惨笑着,这一刻,他已经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了,因为从天宇绝的眼神里他看到了决绝。
“都让开吧!”易凡从童凌霜的身后站出,挺身走到宗门剑首的跟前:“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不想再隐瞒什么,人剑不是凌霜教的,与她无关,至于我因何得到,无可奉告……你要动我,便来试试看!”
“易凡……!”童凌霜一把将他拉了回来,实在太危险了,你怎么能跑到他面前去。
“啊怠……!”一声爆喝,王大奎一蹦跳到易凡的身前,狼牙棒瞬间出手:“我看谁敢动我小师叔……我警告你们……我王大奎可不是孬种,这条命是我小师叔救的……我可警告你们了……”
他一边说着,身体却紧张的颤抖不已,满脸都是冷汗。毕竟自己只是个弟子,面对的可是宗门剑首,但这一刻,再害怕也不能退缩。
“我都出来了,你们还楞着干什么?你们还要不要脸,老李……书师兄……你们都忘了我们是怎么过来的?你们忘了多少人倒在我们身边,是谁一次又一次把大家从深渊里拖出来的,你们还有良心吗?”王大奎指着楞在一旁的弟子们道。
“啊……!”李巨蛋嚎叫一声,瞬间与王大奎跳在了一起,拔出巨剑指向了天宇绝:“反就反吧……你他妈算老几,大不了老子不做这个定剑海弟子了。”
“哼……若不是被杨家所逼,我们四个根本不稀罕来这里。比起儒门,你们还真差了不止一筹!”书御风带着四大才子站了出来。
“哗啦……!”影堂,风堂,包括花堂和医堂的女弟子们全部站了出来。虽然不能像李巨蛋那般无礼,但他们用行动告诉自己的剑首,如果你要动我们的易凡师兄,就必须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你们……!”众长老震惊无比,指着弟子们再也说不出话来。
“呵呵……看来你这剑首当的可真不够格!”铁长老把大手放在了背后的巨锤上,他很清楚这些弟子根本拦不下天宇绝,甚至整个宗门都没人拦得住他,只有自己和宗主才可以。
“天宇叔叔……好自思量!”童凌霜冷漠道。
“呵呵……呵呵……哈哈哈!”天宇绝像疯子般昂头大笑,突然间身上爆发出强盛的剑气光华,朝着大堂震喝道:“真是让我小看了……如果我今天非要这么做,你们挡得住我?”
“你尽管试试看!”铁长老横眉冷对。
“铁锤,你应该清楚自己的分量。同为证天境,你弱我一个重天,全力出手,你非我十招之敌!”天宇绝袖袍一挥,一柄寒光凌厉的长剑出现掌中。
“那在加上我们呢?”元长老带着几名长老也站了过去。
天宇绝的嘴角抽搐了几下,眯起眼睛盯着满大堂的人,爆喝一声道:“法老堂!”
“轰隆……!”一大堆人影从后堂涌出,其中大部分都是胡须发白的老者,每个人的气势比起堂下的长老都只强不弱。
这一下铁锤傻眼了,怎么忽略了剑首座下的法老堂。法老堂的人都是有资格成为长老,却不稀罕做长老的宗门老一代高手。
这些人不受宗门约束,平时云游四方,寻找剑格高等的好苗子。但只要收到剑神令,则会在第一时间赶回宗门,为宗门效力,看来天宇绝真是做到了万全的准备。
“堂下的众人都退下,你们要清楚自己在宗门的本分。否侧,休怪吾等无情!”法老堂一名率队的老者道。
“吱呀!”铁锤狠狠握了一把背后的锤柄,最终却无力松开。他很清楚喊话人的实力,与自己同为证天二重。但那人肯定比自己厉害,因为自己常年打铁铸剑,而法老堂的人则一直游历在外,肯定时刻都面临各种挑战。
“这……这些都是什么人,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他们!”王大奎本就很紧张,此时随着从后堂跑出来这十几名面色严肃的老人,他清楚感觉到,这些人比起各位长老的实力,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下可怎么办啊。
“各位法老堂的老爷爷,我是现任宗主之女童凌霜……还望各位……!”她话还未说完。
“法老堂只认宗主和剑首,不认其他,不相干的人速速退下!”先前的那名法老喝道。
“这……!”众人长老顿时无力,看来今天是保不住这孩子了。
但剑首做的实在太绝了,一旦易凡被废除武学,再毁去丹田,那跟瘫痪的废物无二。长老们都知道,易凡无父无母,是从万万之外的苦境过来的,失去了宗门庇护,他流落街头还不被人活活打死。
“早知如此,昨天就该逃了。门爷爷啊,你说定剑海不是他天宇家的,我看就是他们家的!”易凡惨笑着,惨笑的同时,身上回荡出一股沉闷的虎啸。
哪怕知道不是对方的对手,但也绝不会任人摆布。此刻,易凡做好的同归于尽的准备。要废掉我?那不可能,来战吧!
“所有弟子听令,都退下……!”铁锤大喝道。面对法老堂的十几名高手,自己没有半点的希望。
事已至此,万万不能让这些被热血冲昏头的弟子乱来。因为法老堂的人一旦动手,绝对不留半点情面。
“可恶……可恶……啊……!”王大奎对着堂上的天宇绝嘶哑怒吼,怒吼俩声之后跟着铁锤退到了一旁。严格来说,铁长老才是熊堂和人堂的顶梁柱,自己绝对不能违逆老祖。
“耻辱,耻辱……面对赤风王,面对梦魇军,面对百万大军我都不曾后退,可今天……居然被宗门的长辈逼退!”李巨蛋双眼通红,整张脸都快滴出血来。
不仅是他,随着元长老等人也退开,其他的弟子们也是满脸屈辱。毕在西境他们一路坚持到最后,什么危机没遇过,什么阵仗没见过。回来之后,居然被自己的宗门长辈给亲手逼退,他们可是自己最亲的人呐!
所有人都退开了,只有童凌霜和四大才子还留在原地。
书御风纹丝不动,看了一眼在站在堂上冷冷发笑的南宫北,扭头望向易凡:“贤弟,为兄说过,我们可以犯错一次,但绝不会有第二次,不要赶我们离开!”
“兄弟齐心,必可断金!”武老三,韩巨豪,陈弄菊同时把手伸了出来。
易凡犹豫片刻,最终把手掌与众人放在了一起。兄弟们都把话说到了这份上,自己要真赶他们走,实在太寒人的心。而且易凡知道,哪怕真动起手来,天宇绝也绝对不敢朝四人下杀手,毕竟他们四个是儒门的人,对方针对的只是自己一个。
“铁长老,带凌霜离开!”易凡沉声道,说的同时缓缓拔出了背后的长剑。
“易凡……你不要犯傻……不要冲动!”童凌霜死活不肯离开,她知道一旦交手,将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回来!”铁长老爆喝一声,抬起大手打出一团囚龙般的劲气,把童凌霜死死缠住扯到了身旁。
“天宇叔叔……易凡……你们不要打,这里可是定剑海……我们都是定剑海的人!”童凌霜挣扎着大喊,可双方对她的话视若无睹,堂下的五名弟子,与堂上的十几名法老同时提纳元气。
“虎……!”易凡爆喝一声,提纳最强的力量施展人剑,人剑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长老阁。
“动手……!”天宇绝沉喝一声,顿时,他身后的十几名法老飞身冲下。
就在易凡带领着四大才子,即将与对面的十几名老者冲在一起时,退在俩旁的长老们紧紧闭起了双眼,实在不忍去看。
可突然——
“唰……!”一团刺眼的金光从场中涌现,一道身影硬生生卡在了双方中间,强盛的力量震得俩方人马同时倒退:“这里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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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凡刚准备捅出去的人剑,像撞上了一面钢墙般被反冲震散,导致他元气逆流,嘴角殷出一缕鲜血。虽然没有摔落在地,双脚却在大堂里划出俩道印痕,最后还是以手中的剑支撑,才能勉强站着!
他内心震骇,抬头看时,前方刺眼的金光已经渐渐收敛。一道雄壮的身板伴随着散去的光华约隐约现,虽然还没看清对方的面容,但此人一身刚猛之气,身高与西豪相当也是虎背熊腰,肩膀宽阔。
而且,他居然没有穿着上衣,就如同西境的那些将军一样,满身都是横生的肌肉疙瘩。
赤露着上身,一身爆炸型的肌肉,穿着一条小短裤,踩着一双牛皮大黑靴。看情形他是要来阻止,可自己从未见过他啊,为何要救自己?
就在易凡思忖的时候,被铁长老死死拉着的童凌霜瞬间落泪,立刻挣开扑向对方:“爹!”
“爹?”易凡楞了。
“见过宗主!”满堂的长老同时下跪。
“见过宗主!”法老堂的众老者刚一止住倒飞的身子,就全部惊慌的跪了下去。
“呃……定剑海弟子,参见宗主!”弟子们也齐齐下跪,而且是双腿跪地。尽管有的人还没见过传说中的宗门大BOSS,可这时候长老们和法老们都跪下了,那我要再不跪,岂不引起对方的注意。
“宗……主……!”易凡瞪着眼彻底失神,这个猛男难道就是传闻中闭关的宗主雷破天?
可怎么看都不像啊,在易凡的意识里,就算宗主不是书御风那样的儒雅之人,也肯定像剑首天宇绝一样,一身锦贵,威严侧漏。
眼前这人分明就是山林里跑出来的强盗头子,如果他手里提着一把带有缺口的破刀,再加上一只眼睛瞎掉变成独眼龙,那赤露的肌肉上再有几个大刀疤。他往山林里这么一站,大声吆喝道“此山是我开……”
易凡想到这里,差点笑出声来,简直天生的强盗,宗主有这副生猛的卖相不去当强盗简直太浪费了。
说归说,易凡拄着剑,连忙单膝下跪:“弟子易凡,拜见宗主!”
“咳咳……!”四大才子咳出几口血块,一个个就这么躺在地上直接抱拳道:“书御风、陈弄菊、武老三、韩巨豪……天噷四大才子,见过雷宗主。”
雷破天一脸溺爱的抚了抚童凌霜的头,朝众人轻喝道:“我闭关期间,劳累各位长老和法老为宗门殚精竭虑,何须行此大礼……都起来吧!”
众人同时起身,可天宇绝却站不住了,怎么突然间这个肌肉男就出关了。
来不及多想,他一改脸上的阴冷,瞬间变回那个和善稳重的剑首,跨步而来道:“破天!”
定剑海的宗主与剑首乃是绝世双剑,一个主内,一个主外,本为同阶,平起平坐,互为黄金搭档,所以天宇绝不需要行任何礼。
“你小子……怎么?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把你累坏了吧?看你今天这阵仗!”雷破天笑骂着,等到天宇绝走近,抬手锤了对方一拳。
天宇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俩人共事多年,虽然他们性格不同,却能互补。由此,无论是宗门之谊,还是私下的交情,铁得都成亲兄弟了。
可你早不该晚不该,不该这个时候出现。天宇绝知道,随着雷破天一出关,自己便失去了独裁的权利。准确来说,独裁的权利变成了对方。
长期以来,天宇绝在宗门一向和善,从不认为高人一等,所以对任何人都是公平对待。
但雷破天就不同了,他脾气暴躁,对权利这个玩意看得还比较重。只有当把东西握在自己的拳头里,这才说明他够强。正因为如此,这俩个脾气不同,性格不同的人,才能磨合的如此亲热。
“观你一身内敛之气,想是已经突破了吧?”随着雷破天出现,天宇绝仿佛觉得又回到了从前,瞬间忘记了堂下的易凡,眼里只有这位好兄弟。
“我不突破,指望你啊?省省吧,还不是为了不让你吃苦!”雷破天嘿嘿荡笑着,捏了捏童凌霜的脸蛋。当年自己把她带回宗门,结果第三年就选择闭关突破,这一闭关又是三年。当初的小姑娘都长成大姑娘了,是该找门亲事了啊。
“爹,呜呜……!”童凌霜哭的身体一抽又一抽。
“哎呀,哭什么哭,乖女儿有事就讲,告诉爹谁欺负你了,我去打断他的狗腿!”雷破天声音隆隆吼道,不用想,肯定又是一个护短的主儿。
童凌霜没有回话,而是看了天宇绝一眼。
雷破天何其精明,就乖女儿这一个眼神足矣让他知道一切。其实自己早出关了,只是没现身而已。若不是剑海林的老祖宗昨晚把自己从山洞里揪出来,我还想多逍遥俩天呢。但西境这档子事不简单,自己不出来肯定会出乱子。
“破天,今日之事……!”
“今日之事我已查明,你不用管了!”雷破天瞬间板起脸来,拍拍童凌霜的肩膀,扭身指着易凡道:“小子,抬头给爷瞧瞧!”
“爹!”童凌霜愤愤给了对方一肘子,你怎么能让人家喊爷爷,不是差辈了嘛!
“弟……弟子易凡……跋山涉水,不远万万里从飘鸟而来……!”
“老子让你抬头,没让你乱放屁,给老子抬头看看,我的女婿可不能长成我这种臊行!”雷破天吼吼道。
听到这些话,众长老和法老们尴尬得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剑祖在上,宗门历经十几代宗主,可从没像他这样的。不说他这脾气,你们有见过定剑海的宗主从不玩剑,向来都是玩拳头的么?
易凡哆嗦了一把,连忙抬头,抬头之际,终于看到了当代宗主的霸气威容。嚯……好一张冬瓜脸呐!
“唔……不错,不错,哈哈哈……这小白脸倒讨人喜欢,白皙俊俏却一脸刚韧,眉宇间尽是不屈的傲气,不像其他那些吃白饭的看着就让人恶心……天圣巅峰的实力与我闺女还真匹配!”雷破天朝着童凌霜竖起一根拇指:“高,实在是高……我雷破天的女儿就是有眼光!”
“爹……!”童凌霜撒娇着,狠狠拧了对方一把,羞得都想跑出去了。
众位长老和弟子们也是一阵汗颜,刚才还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随着宗主俩句大吼,不知道被刮去哪儿了,实在令人佩服之至啊。
天宇绝的笑容僵硬了下去,他对“阿雷”太了解了。他很清楚,下一刻自己再难动堂下那个少年。
比起天宇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南宫北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去。他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恐怕这个雷宗主要扭转局势了。可若不把那人轰走,自己在宗门里哪有出头的机会。
果不其然——
雷破天对易凡大加夸赞之后,指着他震声大喝道:“以我之名,废除我义女童凌霜继任掌门的资格,改立……唔……那什么……叫什么来着?”
“易凡!”月长老跨前一步,挤着老鼠眼轻声道。
“哦……对对对……就他了,就这个易凡……人剑诀我传凌霜之后,因她剑缘的问题达不到施展的能力,所以我才命凌霜私下寻找可造之才。天地人三剑外泄是老子干的,跟我闺女和这小子无关,我要传掌门之位,难道不行?”雷破天瞪眼道,他这一瞪眼,顿时所有人赶紧低头回避。
“亲不亲传不重要,既然他能施展人剑,便是我定剑海的下任掌门,理当立为剑子,尊为内阁大师兄,你们可有话说?”雷破天环顾四周,一身威武霸气压得众人不敢抬头,就连天宇绝都沉默下去。
他满意的点点头,嘿嘿笑道:“至于西境一事,我实话告诉你们,老子都弄清楚了,不是这小子干的。有人想跟我玩玩,那就来吧!”
他这么一说,顿时把天宇绝吓了一大跳,还好知道对方品性,还好自己的脑子转的够快。想来这只是对方的权宜之计,他不可能知道是我出的手,目的只想用私权为易凡开脱。
“宗主……西境一事弟子们也曾讨论过,我这里有一份名单,应该对您有帮助!”书御风连忙掏出一块锦布,恭敬的交给对方。本来想让王大奎保管的,但他还是不放心。那天分析完之后,当即写下亲自保存。
雷破天大眼扫过,轻哼了一声,随后手掌一握,“轰!”,掌中锦布被元气震为齑粉,咆哮道:“我知道是谁了,无外乎那三人……传令,明日整合宗门所有弟子,与我扫平乾元门!”
“轰隆……!”众人的脑海震起一个炸雷,这是要开战呐!
宗门大举兴兵,肯定会震荡整个天裂大地。虽然宗门之战在苍境时有发生,但天剑山向来与世无争,宗主此举实在太疯狂了。
但却不知怎滴,这一刻无人进言阻拦,甚至众人的心里攀升出期待的火苗,火苗眨眼燃烧成熊熊火炬。
看来不禁是宗门太寂寞,就连这些长老和法老们也过惯了平淡的日子。那就战吧,雷宗主虽然性格大条,但绝非鲁莽之人。他必然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剑指乾元门。
想来也对,因为百多年前,这个乾元门与定剑海有一段很深的过节。宗门沉寂了这么久,是该出来立立威了。否侧,真当我们天剑山没落到任人可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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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他的话来讲就是“我已查明”,可怎么查明的,又查明了什么?他根本没给众人半点说法和解释,唯一给的就是这句“我已查明”。
不得不说,易凡不仅人够妖孽,连运气都这么“妖孽”。每次都能遇难成祥,逢凶化吉,顺带玩一次大大的心跳。
这次天宇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在宗门失去独断的权力不说,他出动剑神令召回的法老堂人马,还变成了雷破天的打手!
事局已定,一切的一切都被这句“我已查明”息事宁人!
第二日,整个定剑海被三件大事震翻了天!
宗主闭死劫出关,成功突破证天境,踏入苍境的巅峰高手行列,成为踏天期的衍天境强者。
此乃宗门天大的喜事,因为终于有人打破定剑海没落的恶咒,辉煌已经不远。弟子们因此脸上大放光彩,人人都为自己的身份感到骄傲和自豪。
可接下来的俩件事,就让人难以接受了!
不知为何原因,那守山弟子因为宗主出关的缘故,居然一跃化为蛟龙,他坐着火箭突然窜成了内阁的大师兄,正式被宗主加冕为宗门剑子,继下任掌门之位。
顿时,弟子们又憋屈又恐慌,尤其是那些曾经欺辱过易凡的人,更是吓得仿佛老鼠看到猫一样。在“内阁大师兄”面前,再无半点往昔的趾高气昂,一个个只能瑟瑟发抖,生怕会遭到报复。
不服归不服,弟子们很清楚宗门法制的严厉。且不论那小子本身就不好对付,一旦老宗主退位,他就成了手握生杀大权的宗门BOSS,座下更有长老阁和法老堂俩大凶器。不服?你要还不服就等着被他扫出师门吧。
比起易凡登上剑子之位,最后这件事才是劈翻整个宗门的天雷!
雷破天与众长老和法老商议后决定,把四位高层丧命西境的事情公开。当然,他们隐瞒了其中的过程和细节,只对弟子们说长老和剑师被人阴谋杀害了!
而凶手,就“有可能”是乾元门。
说起这个乾元门,在天裂大地不说家喻户晓,但也颇具盛名。它也曾经辉煌过,辉煌的时候更有一名踏巅期的衍天境强者,就是他们的开宗老祖!
当然,那是二千年前的事了,也就是剑宗天的时代。比起苍境的“刀狂剑痴”俩大传说,当时乾元门的老祖就如一盘珍珠里的烂瓦块,相形见绌!
昨日雷破天扫了一遍书御风提供的名单,当即认准那十一人里,只有三方人有杀害四方空他们的动机!
这个乾元门就是其中之一,原因有二!
一,它也使剑,剑法确有独到之处。这个“独到”当然是贬义词,因为它是模仿天剑山的剑诀。毕竟当初那个年代,乾元门的老祖就像个臭要饭的一样,对剑祖可是敬仰万分,面对自己的偶像当然处处模仿,他还引以为傲。
二,百多年前,乾元门有一长老污蔑没落的定剑海,说其剑法徒有其表,挂着羊头卖狗肉,乾元门才是“真材实料!”
为此,被一闻讯赶来的定剑海长老一怒诛杀,而这个出手的长老就是四方空他爹。
那就很清楚了,身为山寨货的乾元门有足够的动机伺机报复。
他们现任的掌门也完全有这个能力,因为他的实力就是证天三重,与天宇绝一个境界。再加上乾元门的剑法处处模拟定剑海,三方“凶手”里就它嫌疑最大!
经过一夜分析之后,旭日一早,定剑海便震响了利剑出鞘之音!
宗门俩千弟弟齐齐到场,雷破天当众宣布易凡为内阁大师兄和继任下任掌门的剑子身份。加冕完毕,带着宗门一千五百弟子,十名长老和十六位法老,三十名剑师朝着天裂大地的西南方御剑而去。
剩下的五百弟子实力还太弱,而且,宗门的内务也需有人维持。便在宗门里留下月长老,还有元长老这些不擅长战斗的高层,以及铁锤长老压阵!
雷破天和天宇绝双雄齐出,率领着浩浩荡荡的御剑队伍直逼乾元门!
弟子们也是兴奋至极,宗主一出关就向其他宗门宣战,此乃天剑山辉煌的前兆啊,扬眉吐气的日子不远了。
他们对乾元门一点也不担心,雷宗主可是衍天境的高手。而且,弟子们也是第一次见识法老堂的阵容,这些法老个个都无比强大,最少都是封尊以上的高手。莫说去“兴师问罪”,毫不夸张的说,碾平对方只需勾勾手指而已。
“唰唰唰……!”高空中剑气如虹,长剑如梭……
最前方是脚踩巨大气剑的雷破天和天宇绝,俩人身后是宗门的剑子和神女。
在后方是长老和法老的队伍,其后是剑师,内阁弟子,优等弟子,内门弟子以及外门一千三百人大队!
这阵容真是豪华无比,映得整方天空光华闪烁,就仿佛一批下凡的神仙般,令下方的百姓们仰视羡慕。
“大家快看呐……那是剑祖的弟子,他们要去干嘛?”
“小点声音,听我一个从军的表哥说,西境一战定剑海死了四名长老和剑师,看他们这方向是去乾元门的,免不了一场血雨腥风啊!”
闻此一言,下方的百姓不寒而栗,匆匆收起摊子往家赶去。
修行之人的纷争,由不得寻常百姓去闲言碎语。对普通人而言,天上那些御剑凌空的人都是神仙!
高空中——
“破天,乾元门有三座高峰,前方俩座是外山弟子实力微乎其微,就由易凡和凌霜带人前去,我们联手攻破他们主峰的护山大阵如何?”天宇绝道。
此时,御剑凌空的浩荡大队,由长老和法老们用元力加护,速度方面不落分毫,只需一个时辰便能抵达乾元山。
“不用,所有人直逼他们的主峰,外山那些尔尔之辈无需管他。至于护山大阵?呵呵,我一人足矣!”雷破天一口否决剑首的提议,言语上完全不把对方当成一回事。
“宗主,我们要不要收敛一些,毕竟还未确凿证实,万一……!”一名法老欲言又止。
“收敛?这么多年我们还不够收敛?再收敛就让人踩鼻子上脸了。我明白你们什么意思,过去之后不用给他们任何好脸。承认便罢,不承认我就毁其山门!”雷破天重哼一声,先前自己未突破,也许还忌惮对方三分。如今成为踏巅高手,何须再忌讳任何人。
队伍一路南下,眼看就快到乾元山系!
“凌霜,我总感觉不对劲!”易凡略有担忧,因为心中的那股不安还在,它并没有随着自己的问题解决而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
“不用担心,我爹的脾气是暴躁,但也是明理之人,他自能分清事实,放心吧!”童凌霜与易凡并肩而行,俩人背后都挂有金鞘,无论气质、实力、还是相貌,真可谓一对金童玉女,简直天造地设!
看到此景,羡慕得后方弟子一阵感叹。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大师兄”这么耐看。瞧那淡若风云的优雅气质,和大师姐实在太般配了。
此时此刻,渊非墨头上的“大师兄”名号,已经被众人彻底拔除,留下的是我们新的“大师兄”易凡。也不知身在南域正受南海神将“操练”的渊非墨听到,会不会大骂这群畜生势利眼!
一个时辰后——
一段蔓延起伏的山脉横贯在天裂大地的西南方,它地处天游境内,毗邻天齐大地。
天裂分为天风,天齐与天游三大地境。
天剑山落在天噷城东,势力主要在天风大陆!
而这乾元门便是天游大陆的一等门派,与儒门的庄家齐驾并驱!
乾元山系有三座大峰尤为突出,前俩座是外山,相当于定剑海的外门,这俩座山峰各有一名外门长老坐镇。而此时,随着天空中浩浩荡荡的队伍御空而来。
刹那间,乾元门的俩座外山同时敲响了警钟。
“当当当!”急鸣的钟声回荡在俩座山峰中间,以此来告诉后方的主峰有大敌来临。
与此同时,一道护山的气幕突然凭空出现,卡在俩座外山的中间。气幕上万剑排布,颇似定剑海的天网剑阵!
观此景,雷破天乐得哈哈大笑,指着前方的剑阵道:“这么多年了,他们的护山阵法还是学来的伪货,随我来……!”
他狂笑三声,全身涌动出强盛的元气,“轰隆”一声当头把拦在面前的剑阵撞了个稀巴烂,带着大队直冲前方的主峰而去。
就在剑阵被毁的同时,俩座外山像遭受地震一般动荡不已,碎石滚落。而那负责开启剑阵的俩名乾元门长老,当即一口鲜血喷出,倒头昏死过去。雷破天强行轰破阵法,他们遭受了反噬。
主峰上——
乾元门的内门弟子忽见有大堆人马突然从天而降,顿时吓得慌乱一团,“敌袭敌袭”的呼叫声不绝于耳。
同一时间,无数内部高手齐齐飞身而上,紧张无比的堵在了雷破天和天宇绝的面前。
“乾元门一众弟子听着,你们的门主杀害我宗长老,罪不可恕。尔等莫要乱动,否则一并当诛……老鬼秦水支,滚出来受死!”雷破天震声高喝,喝出的汹涌音波,当即把堵在面前的近百人震得队形大乱,在半空好不狼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们都是乾元门的长老和高手,却连交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对方一嗓子喝回地面。众人感觉立在头顶的雷破天,就像一尊踩得他们抬不起头的神明一般!
乾元门的长老都如此,就更别说满门慌乱的弟子了。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虽然都是修行之人,可高空中足足有上千道御剑的身影。
先不说带头而来的光膀子猛汉,还有猛汉旁边那名紫袍仙者。就对面的三十名胡须发白的老翁,个个都堪比宗门的十大长老。
乾元门弟子的质量,本身就与定剑海差了一大截。他们眼看人家一千多弟子逼门而来,当场吓得近乎瘫痪在地,这不是欺负人嘛!
“定剑海的宗主和剑首?”一名落地的乾元门长老强行镇定,艰难的抬起头看向雷破天:“雷宗主容老夫一言……我们老门主和您一样一直在闭关,谈何杀人?您此番前来,二话不说就撞碎我们的护山大阵,开口就指责我们的老门主杀了人。我们确实知道四方道友折损在西境,可在白虎南线,我们也损失惨重啊!”
“雷宗主,天宇剑首……乾元门与定剑海是有过节,但二位不知,我们带队参与白虎南线的三名长老尽数阵亡,三百弟子只回来十人。就事论事,我们正准备举宗进行丧礼,你们看看……!”另一名乾元门的长老指着四周道。
悬浮在半空的易凡大眼一扫,发现乾元门果然到处都是祭灵白布,每个弟子都双眼泛红,明显痛哭过。
“哈哈哈……!”雷破天仰头大笑,笑声滚滚,指着对方道:“我管你们死了谁,让秦老鬼出来,否侧,休怪我翻脸无情!”
“雷宗主……!”
“滚开!”雷破天抬手打出一道剑气,把对方一名抱拳而来的老者重重轰飞出去:“秦水支,我不管你是真闭关还是假闭关,给你十息的时间滚出来。否侧,我一掌劈了你的乾元峰!”
“呜呜……他们怎么能这样!”
“简直太欺负人了!”
“各位长老,我们跟他们拼了!”乾元门的弟子们齐齐拔剑。
虽然对方很强,可他们欺负到门上不说,还盛气凌人的踩在我们头顶不肯下来。尤其看看他们的弟子,一个个鼻孔朝天,满脸得意,明显就是来找茬的!
“一……二……三……!”雷破天阴沉着脸,真开始数了。
易凡面容艰涩的看了看童凌霜,总觉得宗主这么做真的很过分。但他知道,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如果换做对方来到定剑海,恐怕做的还会更绝。
“哗啦!”乾元门近五百弟子先后赶来,齐齐堵在大殿门前,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怒瞪高空强敌。听着对方的宗主在那里悠闲自得的数数,他们又气愤又害怕,因为每落下一个字,就离死亡更近一步。
“定剑海,你们简直欺人太甚……!”被雷破天轰飞的乾元门长老落泪大吼,满口的鲜血顺着他的白须往下流。
“三长老,咱们跟他们拼了!”
“我们同时开宗,虽然比不上对方,但也不能任人欺辱!”众人悲苍道。
“七……八……九……!”雷破天缓缓把手举了起来,掌中蓄纳的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就在他即将喊出最后一句的时候。
“且慢……!”
“哗哗哗……!”数道身影从大殿后方飞来,悬浮到与雷破天同等的高度。为首的是一名中年,在中年的身边有一手提拂尘的老道。在俩人身侧,各还有几名身穿乾元门服饰的老者和几名道人。
“少门主……!”
“少门主啊……!”乾元门的人顿时跪地大哭。
“破天,你这是何意?”那中年无视满地下跪的长老和弟子,直接质问道。
“呵呵……没喊出来老的,却来了小的……秦琛,让你爹滚出来!”雷破天丝毫不给对方任何颜面,哪怕他与自己同为一代人,甚至私下还略有小交情,但眼下不是谈交情的时候。
“你……!”乾元门的少门主怒指对方,却深深叹了口气:“你这次真找错人了!”
“废话少说,让秦水支滚出来!”
“雷破天……!”秦琛怒不可揭:“你我虽不是真正的朋友,但当年也曾一起论剑,我爹好歹是你的长辈……你竟出言如此不敬!”
“对旁人我可敬,但你们……!”雷破天昂头道:“没资格!”
“你……!”秦琛气得说不出话来,其实雷破天说的一点没错,乾元门处处都在模仿定剑海,对他们根本谈不上什么尊敬。甚至宗门还一度为此而骄傲,认为自己得到了丁点剑祖的真传。
秦琛毫不怀疑,若他把乾元门改为定剑海的分派,恐怕满门的弟子都会举双手同意。因为本门的弟子,本身就是从人家的“观剑不则声”里淘汰下来的。
“雷宗主!”那名老道开口了,他略带哀伤的捏起一个礼指:“鄙人乃道门道玄一脉的天泉子,与乾元门的秦老门主是旧相识。对定剑海在西境一事我也略有耳闻,但你可知,乾元门如此举行满门葬礼,难道仅仅只为祭奠阵亡的三名长老和近三百弟子?”
“嗯?”雷破天一瞪眼:“道长此话何意?莫非?”
“没错,我那秦老友去也,他与你一样闭死劫一关没走过去,已经坐化了!”天泉子落泪道。
听到这里,雷破天不由脸色扭曲起来。怎么说死就死了?我这刚带人过来,都还没出手呢就死了,这叫什么事啊!
“破天,我知道你们定剑海对我们乾元门很不屑。为此,千年来俩门起过无数冲突。但我想你应该很明白,乾元门对剑祖的敬仰丝毫不弱你们。我秦氏的老祖受过剑祖恩惠,不愿看到你们没落下去,但又不知如何表达,唯有与你们竞争才能让定剑海感到危机,才能激励你们的斗志。这次,你真的找错了!”秦琛极度无奈道。
雷破天的眼角狠狠抽搐了几下,宗门劳师动众的几乎倾巢而出。结果来到地方,那秦老鬼居然没闭过死关,坐化了。
“哼……扫兴!”雷破天愤愤一甩手,扭头大喝道:“回去!”
秦琛不由一怒,对方听到自己的老爹坐化,你不安慰俩句也就罢了,居然还说扫兴,简直无礼至极。就在他想出言呵斥甚至想动手时,天泉子一把拉住秦琛摇了摇头!
可就在雷破天带人回宗门的瞬间,他衍天境的意念猛然释放,顿时眉头狂皱,回身大吼道:“敢骗我……找死!”
“轰……!”一道刚猛的劲拳重重轰向对方,天泉子等人大骇,连忙提纳元气同时布下一道结界。
可这一拳之下,连带秦琛在内,无论是乾元门的长老,还是道门的天泉子等人,他们联手布下的结界被雷破天一拳击碎,当场把十几人轰飞了出去。
“气映八辉,裂天击!”雷破天沉吸一口气,第二拳高高举起。
“众长老和法老听令,弟子们听令……!”天宇绝沉喝道。
轰!轰!轰!
一道接一道刺眼的光华同时闪烁,半空中一千多人同时提纳元气,汹涌的气流震得整个乾元峰都动荡起来。
观此一幕,乾元门的弟子们彻底傻眼了。少门主和那群道门的前辈居然挡不住对方一拳,此刻,漫天光华闪烁,这是灭门前兆啊!
千钧一发间,就在雷破天正欲打出第二拳之际,一声高喝响起!
“住手!”一名气势不凡的老者从耸入云端的高峰落下,立身挡在了雷破天的面前:“破天贤侄,你以势压人,压得老夫无有半点生路啊!”
“秦!水!支!”雷破天咬牙一字一顿,抬手就要打!
“你等一下!”秦老门主抬手制止道:“事到如今,我已无法解释,本门与你们纠葛太多,多到无法分辨,不管我说什么,都难息你怒火……你看这样如何!”
他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抬手一击打在了自己的腹部,浑厚的元气直接透背而出,眼看一举毁掉了毕生修为,连带丹田都被他震成了碎渣!
“噗……!”秦老门主抬头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无力坠落下去。
“爹……!”
“老门主……!”
“老友啊!”天泉子等人顾不得自己的伤势,飞身接了上去。
秦水支仿佛一滩烂泥般,被自己的儿子和老友搀扶着落地。刚才还面色红润,命气强盛。却在这一瞬犹如枯死的野草般萎靡,他颤抖着抬起手,指向雷破天:“我虽然没有闭过死关,但以这毕生修为,抵得过你一名长老和三位剑师的命了吧?若你还不解恨,便把老夫这颗人头摘了去,只求莫伤我全宗弟子的性命!”
“呜呜……老门主!”乾元门满地都是痛哭。
“老友,你这是何苦啊!”天泉子不仅落泪,因为他知道四方空那件事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好友做的。但秦门主却一个字都不解释,只求能用一生功力换取宗门弟子的平安。
“雷叔……!”易凡近身向前,想劝退雷破天。惨,实在有点过分,这是要逼出人命。
“你不用说,我都知道!”雷破天摆手制止易凡的话,目光里没有半点愧疚,好像自己做的事再平常不过,他阴晴不定的脸色看向下方的瘫软的老人,神色里似有挣扎,卡在喉咙里的道歉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而是直接调头道:“回宗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唰唰唰……!”雷破天带领着弟子,化作一道道长虹接连飞去。留下乾元门的俩座外山上,被吓得瘫痪一地的弟子,还有在主峰跪满了一地人的悲痛大哭。
定剑海倾巢而出,逼门而来。打伤各位长老不说,还当面羞辱少门主。更狠的是,逼得老门主废尽一身本事。
虽然老门主没有闭过死关,但也是一名证天三重的高手,眼下这位乾元门的顶梁强者,竟被人逼得沦为废人。
“可恶……可恶……我找他们算账去!”一名脾气火爆的长老嘶哑大吼,拔身而起。
“老五回来!”大长老愤怒呵止,如今的平安是老门主泣血换来的,你怎能如此不珍惜,他老泪纵横的看着自己的门主道:“大哥啊,你苦啊!”
“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他雷破天简直欺人太甚,太嚣张太可恨了!”秦琛大哭道。
“琛儿,这就是弱肉强食的法则,如果你也是一名踏巅高手,我当不需如此,可是……唉!”秦水支被人搀扶着,发出一声无力的叹息:“破天虽然不近人情,可要怪,还是得怪我们自己。若不是乾元门一惯汲取各大门派的长处,甚至就连道门的分神之法都临摹,他们又岂能怀疑到我们头上。咱们秦家老祖资质平庸,幸得剑祖可怜,教他一些剑道。说起来,我们确实是定剑海的分支啊!”
当年剑宗天扬言,平生只收一个徒弟,那就是逆天歌。所以,即便传授别人一些剑道,也只把众人看成平等,而且不让他们喊师尊。
秦家老祖虽然资质平庸,却有一颗坚韧不拔的心,雷打不动,电劈不倒,这才感动了剑宗天。
因为剑宗门本身也是一个废物,直到三十岁后才突然间感悟了什么,由此一跃龙门,成就苍境的传说。
秦家老祖因为逆天歌执掌天剑山,由此生出恨意,发誓一定要超过对方,才创立了乾元门。
但他的剑法确实是剑宗天指点的一点没错,学的还都是皮毛。没办法啊,就继续偷呗,所以乾元门就这么一直偷下来了。
别说定剑海的剑法,就其他门派的剑法,他们也照搬不误,结果搞得五花八门,不伦不类,什么玩意都会。
等传到第三代的门主手里,他更是以此为傲。说什么别人以剑证道,乾元门就以“杂”证道,而这个“杂道”也被后世的弟子奉为信仰牢记于心。
“可不管怎样,我咽不下这口气。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我们是打不过他们,但苍境有人能治得了天剑山!”秦琛咬牙切齿,眼中凶光毕露。
“贤侄,你可休要乱来,定剑海的弟子里,也有三门六隐的世家子弟,你可不能……!”天泉子还未说完。
秦琛愤怒咆哮道:“他们都把我爹逼成废人了,前辈,若今天雷破天攻到你们道玄一脉的头上,你能咽得下这口恶气?”
“这……!”天泉子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如果换作是道门,那肯定一个个早抄家伙了。别说定剑海不是如今道门的对手,哪怕剑宗天在世,也得拼他一拼。被欺负了连个屁都不敢放,那还是男人嘛。
“少门主,他们不是要挨个逼门嘛?单一而论,我们确实敌不过雷破天,但如果和其他宗门联合起来的话……?”一名长老及时止住话头,言下之意很明确了,那就联手废了他们。
“我累了,如今已是废人,你们随便折腾吧。即日起,琛儿,你就是乾元门的门主了,一切事宜你全权负责,但有一条你记着……我们,毕竟与定剑海同源!”秦水支语气无力,一瞬间苍老无比,看向天泉子道:“劳烦老友扶我回去!”
“贤侄,我道玄一脉从不参与世俗纷争,所以无法帮你。为了乾元门的未来考虑,你好自为之吧!”天泉子扶着秦水支朝着后殿走去。
“少门主……!”
“少门主……!”众弟子和长老们齐齐擦掉眼泪,眼中复仇的怒焰狂升。
“容我思考几日,都散了吧!”秦琛望向东北方,隐约里,似乎还能看到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御剑队伍。
曾几何时,自己与雷破天在茶楼论道,那是何等的痛快。能和定剑海的宗主喝酒,是多么的激动,可为什么你要逼我恨你呢!
“咻咻咻……!”御剑长空,定剑海的一千多弟子别提有多高兴了。
今天可真长脸,虽然没能出手,但乾元门的弟子看向自己的眼神里,都是畏惧和恐惧,这让他们非常享受!
“哈哈哈……李师兄,你是没看到乾元门那些女弟子的眼神呐,简直犹如待宰的羔羊,哼……敢跟我们作对,他们什么东西!”
“我们雷宗主一拳之威,打得道门和乾元门十几名高手吐血,真是大快人心!”
“还说呢,他们那老门主真是个窝囊废,竟然被我们吓得自废丹田,太不中用了,我还想跟他们的弟子练练手呢!”
“哈哈哈……宗主威武……宗主威武!”弟子们御剑凌空,震声大喝!
喝声从后方传来,前方御剑的长老和法老们捋着胡须一脸得意!
虽然今天做的是有点盛气凌人,但说实话,这才是天剑山,所有人都得给我们跪下。如果早这么干,别说四方师弟不会死,谁敢当着我们的面说半个不字。
雷破天听到从后方传来的喝彩,不由老脸一黑,沉声道:“易凡、凌霜,等此事过去,备一份厚礼送去乾元门,丹药,功法,兵器一个不能落。去铸剑阁取一把上好名剑,另带三篇宗门的上乘剑诀,记得找月长老取一枚回春延寿丹!”
“是,爹!
“是,雷叔!”俩人点头道。
易凡暗自琢磨,看来雷叔确实不是无情之人。只是他的嘴实在太笨,更拉不下面子开不了口。
剑诀和名剑是次要,重要是乾元门老门主自废修为,失去功体肯定死的非常快,一个证天高手可活五百岁左右。
眼下别说五百岁,毁去丹田估计他连一年也撑不住,更惨的是像废人般躺着等死。
如果有月长老的回春延寿丹,虽然不能让秦门主恢复力量,但做回普通人还是可以的,毕竟那是丹死人的手笔。
经此一事,乾元门的门主为证清白,甘愿沦为废人。先不说四方长老的死是不是他干的,就这胆量和气魄都令人钦佩至至。能以一身证天境的实力证明,换成易凡他可舍不得。
雷破天心里也明白了,这事绝不是秦老鬼做的,说句不中听的话,四方空和三名剑师的命连证天强者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拿天宇绝的身份对比一下知道了。
但乾元门不是定剑海,定剑海失去剑首还有宗主。秦老鬼可是他整个宗门的顶梁柱,结果差点被自己活活逼死!
“宗主威武……宗主威武……定剑海万岁……!”吆喝声还未停下。
“娘的,去看看是哪个兔崽子乱放的屁,给我把他的嘴撕烂!”雷破天指着易凡和童凌霜道。
俩人翻了个白眼,凌空折返朝着后方的队伍而去。
他们刚一走,天宇绝就问话了:“破天,下一步去哪里?”
“去哪里?呵呵……!”雷破天脸一阴沉:“龙拳门,飞影殿!”
“龙……龙拳门?”众长老大惊。
龙拳门可是大有来头,听名字就知道了,拳就是拳头,此宗擅使拳法。“龙”自然指得是东皇,在苍境只有东皇属龙,龙拳门与东皇一脉大有渊源!
飞影殿虽然也不好惹,但在定剑海的眼里还不在话下。可这个龙拳门就不行了,动了它就等于打了东皇的脸!
“破天,覆灭龙拳门并不难,关键是他背后有东皇撑腰,这万一……!”天宇绝眼里泛出狡黠之色。
“东皇有何惧?”雷破天轻哼道:“凌霜他们先前就猜测东皇一脉,可惜没有真凭实据。如今我去试试他们的水,动不了东皇本家,灭他一个扶持的门派如捏死一只蝼蚁!”
“你真决定了?”天宇绝眼中的狡黠渐浓,但他掩饰的很好,听语气更像是担心。
“怎么?你怕了?”雷破天扭头看向对方。
天宇绝连忙恢复正常之色,一副轻淡道:“怕?我们俩个怕过谁啊!”
“哈哈哈……!”俩人同时大笑。
天宇绝止住笑声,望了一眼身后的队伍:“龙拳门远在东方拳域,飞影殿则在西北,俩者相隔甚远,我们撑得住,但弟子们恐怕……!”
雷破天一摆手:“这我想好了,为了节省时间,你带一部分人去飞影殿,我亲自去龙拳门。比划拳头么?啧啧,我也挺在行的!”
“你要兵分俩路?”天宇绝问道,
“嗯,飞影殿的殿主身法诡异,形如掠影分身,实力虽与你相当,但战力不容小觑,我不在你身边,自己要多加小心!”雷破天关心道。
天宇绝心中升出一股暖流,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低头不语。
“怎么?你还真怕了?”雷破天瞪眼道。
“没……怎么会!”
“没有就好,我闭关三年,还以为你变怂了呢……哈哈哈!”雷破天脚踏气剑,背负双手昂天大笑,交代道:“叶老,你率领所有法老,择选五百精锐弟子全力配合剑首,不得有误,不得他受伤。否侧,我可要对你下禁足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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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必回宗门了,宜早不宜迟,就地分开吧!”雷破天当即停顿半空,摆摆手示意他们去挑选弟子。
天宇绝望了一眼身后,目光停留在易凡身上:“破天,我们既已决定分开,不如就我带着剑子吧,让凌霜跟你,如何?”
雷破天回身看向正在呵斥弟子的易凡,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不,他们都得跟着我,此去龙拳门寻仇是其一,真正的目地是立威。不单单为宗门,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天剑山剑子的威风!”
“莫非你想?”
“怎么?难道易凡不够资格?”雷破天指着易凡道:“以他如今的阅历和实力,当可傲视整个苍境天骄。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天剑山后继有人,天地人三绝必将重临于世。剑祖造就的传说,将由新一代少年剑神杨名天下!”
“这……!”天宇绝心头一阵沉重,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局势已经朝着恶化发展。他太清楚雷破天的性格,从来天不怕地不怕,不知后退。若他不出关,依自己全权决断,也许还能保住宗门和易凡的一条命。
但如今,雷破天一出关就四处树敌,手里有好东西更要漫天炫耀。碍于很多原因,自己无法忤逆幕后那人的决断。可苦心经营的这项“置死地而后生”的计划,眼看就要化为泡影。
想到此处,他不禁又回想起来杀死四方空那一幕,对方临死前迷茫的眼神,以及不敢置信的面容。回想起这一切,就感到心里一阵绞痛。
如今进退俩难,自己已经无法回头,更不敢把一肚子苦水告诉雷破天。他太了解对方了,一旦雷破天知道真相,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自己,然后便会率领整个宗门和那人同归于尽,这是天宇绝不想看到的结果。
现在的定剑海已经不是当初的定剑海,别说同归于尽,简直是以卵击石,蜉蚁撼树!
“剑首……剑首……我已选好弟子,咱们是不是该出发了!”叶老小声问道,一脸不解的看着对方,怎么突然间剑首变得魂不守舍。
“哦……!”天宇绝回过神来,重重拍了拍雷破天的肩膀:“一切小心,我相信你的实力,可你千万要提防龙拳门掌门的云蛟功!”
“哈哈哈……小小龙拳门而已……云,云蛟功?”雷破天的瞳孔猛然扩大,失神当场。天宇怎么知道对方会云蛟功,对方不是玩拳头的行家么?他刚想开口询问,结果一扭头,发现天宇绝已经带着法老堂和五百精锐弟子朝着西北而去。
另一边——
“知道了,大师兄教训的是!”正被易凡呵斥的一些弟子语气懒散道。被对方出言教训,他们心里很是不服,但却不敢出口反驳。毕竟眼前这位“大师兄”即将成为宗门下一任大BOSS,谁敢呐!
“易凡是为你们好,持剑者当戒骄戒躁,怀有清明之心,才能感悟更深的剑道!”童凌霜也训斥道。
“大师姐说的极对,我们都记下了!”弟子们声音洪亮,恭敬说到。比起刚才慵懒的回应易凡,他们对童凌霜可是尊敬的很,当然更多的是爱慕。
就在此时——
“兔崽子们都听着,老子真的很想带你们去开眼界。但东方拳域已经非常接近青龙域,与宗门相隔甚远。一路带你们过去是个大累赘,所以,外门未到元化境的都给我滚蛋!”雷破天震声吼道。
“啊?”弟子们蒙了,怎么刚装一回逼,就要赶我们走。
“嘿嘿……幸好我昨日刚突破元化境,可以继续跟着宗主,瞻仰他老人家的风姿!”
“不去就不去,听说龙拳门可是个狠茬子,搞不好还会受伤,各位师兄都小心一点!”一些弟子谨慎道。龙拳门的来路他们都清楚,先不说人家是使拳的行家,身后还有东皇一脉撑腰呢。此番前去,定然不会像乾元门那般顺利。
而且,回宗门也挺好,可以给师弟们炫耀炫耀我们是何等的威风,吓得乾元门的弟子满地颤抖,还把他们的废物老门主逼得自残,哈哈哈太痛快了。
清点完毕,剩下的弟子合格者有六百,抛去被天宇绝带走的五百精锐,雷破天一挥手,命令五名剑师带着其余四百人朝着宗门方向飞去。
那些被带回的弟子大都不太愿意,但小部分精明的人却暗自庆幸。他们都很清楚,去了龙拳门必然有一场血战。实力强还好说,完全可以跟着宗主去装逼。但若你实力不够,去了恐怕会被人打死,还是不去的好!
观不笑扫了一遍剩下的弟子,开口道:“宗主,拳域毗邻青龙域,与我天风大地相隔甚远。以普通弟子的速度,最少要花费一个月才能赶到,你看这怎么办?”
雷破天深深吸了口气,一脸狂傲道:“六百人是多了点,但不可缺失,阵容太小会折损宗门的颜面。以我衍天境的实力全力冲刺,带着他们虽然比上飞舰,但七日之内也必定赶到!”
“可那时,您必然身心疲惫,万一龙拳门不肯就范,您再拖着疲劳与之交手……恐怕……!”
雷破天轻哼一声,一脸不屑道:“区区一个证天三重,就算不提纳任何内力,单凭我这双拳头,足矣打得他满地找牙!”
“爹,龙拳门有东皇一脉撑腰,我们此去,他们必定不肯服软。非但不服软,恐怕还会举宗反袭。此去拳域一路长途跋涉,弟子们可离不开您,您若不保持全盛,万一有个什么好歹,那我们……呜呜……”童凌霜眼红道。
雷破天疼爱的捏了捏对方脸蛋,笑呵呵的说到:“看看,还是闺女心疼我,放心吧,你爹我可曾说过虚话?”
怕对方还不放心,雷破天拍着胸膛道:“老子身体硬朗的狠,大不了到时休息一日,我恢复起来可是很快的。唔……我也没说到地方就亲自动手啊,不是还有……”
说的同时朝易凡挤挤眼,易凡忽然升出一股不祥的预感,嘿嘿问到:“雷叔,您不会要我先打头阵吧?”
“没,我是那种人嘛?不过,我看你倒有这份心。也好,就由你打头阵吧,正好可以给我时间恢复……哈哈哈!”雷破天无良的大笑道。
易凡差点一头栽了下去,真是没想到,雷叔不要脸的功夫比起大忽悠有过之而无不及。言归正传,他还是艰难的点了点头。先不说面前人是宗门的宗主,还是凌霜的老爹呢。既然需要,那我可不能胆怯。
而且,也没什么可胆怯的。只要自己不蠢到上去就找对方的掌门单挑,旁人的话易凡还真一点不惧。
以他现在的实力,比起宗门的长老也不弱几分。别说龙拳门的弟子,他们的长老总不能比定剑海的还强吧?
“扑哧……!”童凌霜掩口轻笑,别说是别人,就连自己都很难看到易凡有吃瘪的一幕。不过,那呆呆傻傻的模样倒还真可爱。
“唉……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如果没有如今的剑子,恐怕刚才就得由神女出阵喽!”易凡贫嘴道。
“不理你了……爹,我们走吧!”
“嗯!”雷破天看到俩人使小性子,非但没有一丝发怒,心里还美滋滋的。瞧瞧,这还没成亲就杠上了,成亲后可有得闹呢。
还是老爷子的眼光犀利,愣是从数万人堆里把这小子揪了出来。当年选拔易凡那一届弟子时,恰巧自己刚闭关。断剑丧曲的事,整个宗门只有自己和老爷子最清楚,凌霜无法施展人剑,是因为她的剑意没有毁灭的意志。断剑,断的是对手的命,丧曲是给敌人敲响的警钟啊。
“走……!”雷破天震喝一声,抬手朝着整个队伍挥出一股水银般的护障,随后像提着一团胶水般,空虚抓着队伍直奔东方而去。
顿时,被水银包裹的众人齐声尖叫,因为速度太快,哪怕有宗主的元气保护,却也眼花缭乱,内府一阵翻腾。当即很多人呕吐出来,刚吐出一口秽物就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观不笑带领的十大长老和其余二十五名剑师哈哈大笑着,齐齐施展力量又在这团水银元气内布下第二道结界,这才让其他的弟子有缓气的机会。
但他们还是不敢睁眼,因为一睁眼,整个世界就像在旋转一般,让人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的恶心。对弟子们而言,衍天境的实力实在太可怕了。宗主全力运功之下,那庞大的力量足矣令一方世界都地动山摇。
跟在雷破天身后的易凡和童凌霜,只在那一瞬间眼前有些模糊,但随后立即恢复如初。
其他人对雷破天的实力非常恐惧,可参与西境一战的弟子却知道,宗主充其量介于帅级和王级之间,也就是和梦魇军的魇帅差不多。
比起关聂军团长,赤风王和白幕狼王,宗主弱了不止一筹,就更别说玄天境的梦魇王和那名老太监了。
但苍境内也是高人无数,四大传奇,五大神将每一个都是那种搅动风云的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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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域!
从天风大陆一路向东,阅览无数苍境的山河过后。越是向东,山便越巍峨。而上空,云便愈发浓厚!
此间,拳域紧连青龙域。龙在的地方,山便多,云便厚!
作为拳域首屈一指的大宗门,龙拳门不像那些剑修宗门喜欢落置在群山之间。
拳头嘛,尤其是刚猛威武的拳头,就得向人多加炫耀。所以,这个宗门仗着和东皇有一腿,一屁股坐在了人口最稠密的地方,就扎在拳域最中心的“拳心城”里!
照常理推断,虽然龙拳门会一点“分神”小法术,但绝不应该被放在怀疑的前列。因为它的这个“分神”,其实只能分出来一只拳头,打出的范围充其量不超过本体的千米之内。
这还是舔了东皇的屁股沟子,才被改良的玩意。所以,当日天宇绝说龙拳门的掌门会云蛟诀,确实吓了雷破天一跳,他不相信东皇会把看家的神功真传出去。
但来都来了,既然决心已下,反正就是为了“找茬”来的,管他呢!
站在雷破天的位置,其实他很清楚凶手根本不是这个龙拳门。哪怕对方的分神之法能分出来一只拳头打人,可凌霜却告诉自己,四方空是被人一剑致命,那穿喉而过的剑气,乃是本门的至高心法“残气噬金术”。
雷破天傻嘛,他一点不傻,他隐隐猜到了什么,只是不愿意相信,更不想去承认。
说起来,最有嫌疑杀死四方空的就是秦水支。书御风提供的名单里,雷破天只认准了乾元门。毕竟乾元门的剑法与定剑海最像,像到几乎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而秦水支则有足够的能力一剑杀死四方空。
随着这个最大的“凶手”,以自残的方式证明自己的清白。雷破天蛮横的外表下,内心近乎已经暴走。
或许书御风还不知道,那十一人的名单是书家早年汇隆的讯息。而到今天,雷破天却清楚的知道,其中七人已死,另三人与定剑海乃是亲友关系。
剩余的乾元门,龙拳门,飞影殿里,真正的凶手他只认准了秦水支。可惜,查到最后秦水支竟然不是凶手!
这下雷破天发狂了,也更坚信了自己先前的猜测。凶手必定是宗门之人,而宗门内有能力一剑杀死四方空的无外乎三人。
老爷子,自己,还有自己的好兄弟。
老爷子不可能,一是剑魔丢不起那脸,更不可能杀自己的徒子徒孙。而且,门老无法离开天剑山十里的范围,一旦失去剑灵灵气的温养,他会在瞬间身体崩裂而死。
至于自己?***老子又不是神经病。
然后,便剩下“他”了!
可雷破天无法承受这个想象,当下只能像疯狗一样逮谁咬谁。一来发泄自己。二来,易凡,凌霜包括所有弟子都怀疑东皇一脉插手。
既然如此,那就先拿东皇的门阀开刀,雷破天很想知道东皇与他的好兄弟究竟是何关系,为什么对方会干出这种荒唐的举动。但他知道,自己没办法开口质问。一旦开口,弟子们便会失去他们的剑首。而自己,也将失去永远的兄弟。
既然没办法问他,那就咬东皇,把九头虫咬出来事情必将一目了然。这就是雷破天外在的粗野下,内心却细如绣针和柔软的一面。
“嗖嗖嗖……!”一道道流光从远方飞来,拳心城的武者和百姓们抬头观望!
“大家快看,是剑修……怎么跑到我们拳域来了!”
“人数还不少呢,不知道是天裂大地的哪一家!”
“我看必定是定剑海!”
“他们朝着龙拳门去了,大家快走,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拳心城的武者和百姓紧追从头顶飞过的剑影而去。
他们很好奇,为什么天裂大地的剑修跑到我们拳域来了,看样子还气势汹汹的,赶紧过去看个究竟。
龙拳门——
“拳头,就是硬的,只要能把人的牙齿打飞,把脸打凹进去,你的拳头就是叼的……来大家跟我一起念,得意奥叼……!”一名虎背熊腰的汉子,在外门的演武场上正训导弟子。
龙拳门的弟子各个都带有拳套,不停的在一根根粗壮的木桩上打击着。此一幕,像极了定剑海外门剑师执教的场景。
可这时——
“哗哗哗……!”一道道长虹御空而来,雷破天哈哈大笑着,笑声隆隆震天响,人还未到,就一记猛拳隔空把那名执教的拳师打上了天,当即吓得这些外门弟子嚎叫四起,连滚带爬的朝着内门涌去。
“还玩拳的行家,呸……!”雷破天一口唾沫把刚刚爬起的对方砸晕了过去。
“唔……师弟们,来来来……让我们给他们上一堂课,教教他们什么才是真正的叼拳!”王大奎指着龙拳门一部分瘫痪在地,瑟瑟打抖却无法站起的弟子。他走到一根木桩前,一丝元气也没提纳,抬手一拳把木桩打成了漫天碎屑:“哈哈哈……!”
“嘭嘭嘭!”几个呼吸间,熊堂那些人高马大的弟子,把整个演武场上的几百根木桩尽数打成满地的残渣。
李巨蛋没有反应过来,落后一步的他愤愤一咬牙,提起地上那名昏厥的拳师,双手朝天奋力一抛——
“轰隆!”,那拳师砸在了“龙拳门”内门的匾额上,当场把人家的招牌砸了个稀巴烂。
而其他人堂的弟子也是一个个王八之气狂放,朝着瘫痪一地的人猛瞪眼,顿时,吓得几十名龙拳门弟子口吐白沫,在地上一阵抽搐发起了羊癫疯。
“哈哈哈……!”雷破天掐着腰肢狂笑,冲着内门里震吼道:“都给老子滚出来,今儿踢馆来了!”
“什么人胆敢在我龙拳门造次……不知道此乃东皇……!”一名胡须发白的老者刚跑出来。
“唾……!”雷破天对着他张嘴就是一口唾沫,一击砸在了那老者的脑门上,老者扶着门框摇摇晃晃一阵,最终“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哈哈哈……!”定剑海的弟子们大笑。
“尔等休得放肆……!”一声爆喝,另一名龙拳门的长老提袍而出,人还没跑过来,就抬手一记劲拳打向了雷破天。
这一拳以元气激发,声势倒也威猛不俗。但可惜,他不该朝着定剑海的宗主挥拳!
“轰……!”雷破天反手一巴掌拍了回去,结果把那打来的拳气硬生生击回了对方的身上。
那名长老受此一击,当即口喷鲜血,步伐踉跄。就在倒地之际,被后方涌出的大批高手扶了上去。
“哗啦……!”瞬息间,足有七八百人从内门涌出。与此同时,演武场的四周也被龙拳门渐渐赶来的外门弟子团团围住。
这一下,被卡在中间的定剑海弟子有点慌了。看对方这阵仗,内门和外门足有俩千多人,人数比起自己的宗门丝毫不差。可他们这次只来了六百人,气势上来讲,当即被别人压了下去,顿时,一个个心底直发咻!
“呵呵……不知天裂大地的哪位光临寒舍……哦,原来是雷宗主!”一名年有六十上下,个子不高却满面红润的老拳师,被大批人拥簇而来。他右手里团着俩颗乌黑发亮的大铁球,不停的用满是老茧的手掌搓动着。看得出来,这只手必定捏金如泥,劈山如瓦,绝对是拳道里高手中的高手。
“怎么?雷宗主大驾光临,为何不事先通知一声,老夫也好摆酒设宴呐!”龙拳门的掌门笑呵呵的说到,完全不把刚才起的冲突放在眼里,就像没看到一样,一点也不生气。
“龙霸牡,你知道我为何而来,不必再假惺惺表演了!”雷破天冷声道。
“哼……!”龙拳门的门主龙霸牡哼了一声,一脸不屑道:“雷破天,我知道天裂各门派在西境和南线那档子事。如实相告,四方空不是我杀的,你要来窜门我欢迎,但如果想惹事,我也不是任人就能捏的软柿子!”
雷破天露出一个蔑笑:“不是你干的?”
“不是老夫干的!”
“真不是?”
“真不是!”
“我知道不是你干的!”雷破天嘿嘿笑道,就在身后的弟子们发愣之际,他嘻哈的脸色突然一变:“但你这张老脸我今天打定了,怎么着吧?”
听到此处,龙霸牡手里滚动的俩颗铁球卡了下去,眯起眼神道:“我承认不是你的对手,但你就不为身后的弟子们考虑考虑?”
这话一出,顿时,龙拳门上下齐齐带上了拳套,一股股或强或弱的气势同时拔升,场面瞬间紧张起来。
“弟子们既然敢跟我过来,肯定做好了厮杀的准备。若丧命在此,就怪他们自己技不如人!”雷破天蛮横的指着对方道:“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弄你,无论你是否有做过,龙拳门的招牌我拆定了!”
“雷破天!”龙霸牡老眼爆瞪,怒得咬牙切齿:“我以礼在先,你却给脸不要脸,想鱼死网破是吗?谁怕谁啊……开启护宗拳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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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下定剑海的弟子开始慌了,怎么说急眼就急眼,刚才不都好好的嘛。
宗主你也真是,明知道不是人家干的还这般蛮横。蛮横就蛮横吧,您没唬住对方,反倒还把他弄急眼了。
话说对面的老家伙翻脸也真够快的,刚才还说设宴款待呢,一转眼“款待”变成了拳头大阵。
不满归不满,随着“嗡”一声,一层光亮的气幕从众人的头顶遮过,定剑海的弟子顿时齐齐拔剑,眼前这局势你就是不想打也得打,根本没有任何余地。
这层气幕从龙拳门的四周上升,同时朝着上空的中间合拢。阵法覆盖了整个宗门,把所有的人都圈在其中。
气幕上元气流动,形成无数只延伸出来的劲气拳头。所有拳头所指的方向,都对准了被包围起来的定剑海弟子。
他们都知道,只要对方一声令下,众人头顶的万只拳头便会同时飞出砸击。实力不济者,肯定会被当场打成一堆肉泥。
对方的护宗大阵,可不是乾元门外山的那道剑网,乾元门主峰的大阵当时并未开启,而且人家本身也愿意服软。
可这龙拳门就不行了,他把护宗大阵拿出来,绝对不只为了吓唬吓唬,这是实打实的真家伙,弟子们岂能不担心!
易凡面色谨慎的盯着上方,他能感受得出拳阵的威力。气幕上密密麻麻凸起的万拳,每一只的力量都堪比破界中期,也就是玄圣境的一击。
面对如此众多的攻击,即便自己要挡下也肯定消耗颇大,就别更说身后的师弟了。恐怕在场除了宗主和长老们之外,也就自己和凌霜有抗衡拳阵的能力,其他人非死即残!
“怎么样雷破天?你应该清楚我这拳阵的威力。虽然打不动你,但你的弟子恐怕……!”龙霸牡悠哉悠哉的笑着,手中的俩颗铁球又滚动起来。他清楚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可不相信雷破天会不顾弟子的死活。
易凡眼中血色一闪,暗暗提纳全身的力量,提纳的同时扭头看了一眼雷叔。
队伍赶到拳域休息了一天,一天的时间根本无法让雷叔恢复到巅峰状态。若他真横下心要打,那自己必须护住书御风和大奎他们,这也是目前能做到的极限了。至于其他人,易凡有心却也无力。
雷破天抬头望了一眼,轻声道:“龙霸牡,你太小看我了!”
“怎么,你还真想破阵?破阵又如何,你的六百人挡得了我俩千门徒?”龙霸牡老眼微眯,磅礴的元力从掌心汇聚到手中的铁球上。说实话,他还真怕对方破阵,因为定剑海的弟子完全能一个打俩个。真拼起来,龙拳门讨不了半点好!
“爹!”童凌霜面露担忧,要破此阵,父亲当然做得到。可那是在他体力和元气都充沛的情况下,以他目前的状态就算能破,也必定会受极大的影响。
“宗主……!”长老和弟子们有些焦急。
“一个烂阵而已,慌什么?”雷破天回身朝着众人一瞪眼,把目光落在易凡身上,小声道:“小子,老爷子可曾为你演示过地剑诀?”
“地……地剑?”易凡摇摇头,说起来自己早达到了施展的要求,剑诀也反反复复琢磨过,可就是无法贯通。
看到易凡摇头,雷破天露出一个憨笑,知道在未来女婿面前装逼的机会来了,大喝道:“凌霜!”
“唰!”童凌霜一拍后背,霎时,一波清流冲天而起,爹的脾气还是老样子,从不肯做出半分让步。
雷破天顺手捞起,把剑竖在身前,左手迅速抚过剑身。刹那间,满身元气的流光顺着手指传达到剑上:“小子看好了,这便是地剑!”
“不好……快阻止他!”龙霸牡心中大骇,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今天的龙拳门免不了要血流成河。
“唰唰唰……!”十余道身影同时飞出,龙拳门的长老个个提纳最强的一拳,一起轰向了雷破天。
与此同时——
“咻咻……!”俩声,龙霸牡手里的俩颗铁球,化作俩道凶猛的乌光朝着对方狠狠撞去,他早就暗中蓄力,此一击乃是证天巅峰全力施为。
就在十余道身影拔升的刹那间,俩颗铁球即将轰在雷破天身上的时候,一串低沉而浑厚的剑诀“嗡嗡”震起。
“凝神为锋,御界为剑,圣极苍茫,八空……俱灭!”雷破天爆喝一声,抬手把剑抛在了头顶。
易凡瞪眼死死盯着,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这把清流水平悬浮在雷破天的头顶,轻颤的剑音与他的身体产生共鸣,随着他一声爆喝,顿时,剑化流影,眨眼间,一把剑分化出二十余道光影,每一道剑光里都充斥着坚厚无比的力量。
“地剑……!”雷破天举着剑指,朝前奋力一挥!
“嗖嗖嗖……!”二十余道剑光同时飞出,强盛的冲击劲气,让一旁的易凡和童凌霜觉得整个身体都快被撕裂。
就在那十几个龙拳门的长老刚刚打出自己的拳劲,这些飞出的剑影就反冲了上去。
“嘭嘭!”俩颗撞来的铁球被俩道剑光炸成铁粉,一股汹涌的震荡波迅速扩散,冲得双方人马同时后仰。
而那隔空打来的十几只拳劲,则被道道剑气当场穿透消失,剑气一路穿到了对方眼前,就在众人即将丧命的时,雷破天举起的剑指猛然反手向上一撩。
只见即将穿透那十几名长老的剑气,呈九十度朝着覆盖在众人头顶的气幕撞去。看到这一画面,易凡差点惊叫出口。因为这招自己也会,但要同时控制这么多剑气,还远远做不到。
“噗嗤噗嗤噗嗤……!”上空的拳阵还未发动,当场就被地剑的剑气洞穿,被穿过后的窟窿迅速扩大,一瞬间阵法的元气泄露,上面凸起的拳头当场化为气体消散。
双方的人同时望向头顶,那遮盖当头的阵法,仿佛一层被穿得破烂的隔膜般残破不堪。顿时满场人震惊,雷破天的实力实在太强了,一击就打残了龙拳门的护宗大阵。
可这时——
“唰!”一道清波从高空坠落,笔直的从残破不堪的气幕中穿过,顿时,“砰!”的一声整个护宗大阵爆炸开来。
“叮!”童凌霜的那把剑插在了场中!
“这便是地剑,小子,可看清了?”雷破天深呼吸俩口气,面色略有惨白,额头上渐渐渗出一层密汗。
“滴哒……!”一滴血珠从易凡的脸颊滚落,他却浑然不知,只是瞪着震惊的双眼,呆呆说到:“看,看清了!”
这一剑实在威势无比,易凡终于明白了“剑气四射”的真谛。人剑是一招单一破坏性的强招,地剑却是“剑气四射”的最强写照。
一剑化百剑,千剑乃至万剑,每一道分化的剑气都刚猛无比,令敌人无处可遁!
“易凡!”童凌霜看到对方受伤,赶紧掏出手绢为他擦掉脸上的血痕。因为距离父亲太近,这傻瓜被弥散的剑气划伤了却还不知道。
“宗主威武……宗主威武啊!”弟子们狂喜高喝,激动的亢奋不已。刚才的局势如此不利,结果对方的护宗大阵竟被宗主一剑击灭。
直到今天,弟子们才真正认识到剑祖天地人三绝的可怕,定剑海被尊为剑道祖地,当之无愧!
“雷!破!天!”龙霸牧捏得拳头“啪啦”作响,实在没料到对方居然这么强。但他清楚,其实真正毁掉宗门大阵的是那招剑法,那招剑法是曾经苍境一大传说人物的独门绝技。
龙拳门悬立半空的十几位长老傻眼了,刚才被那剑气冲到面前,他们就感觉是死神站在自己跟前。更可怕的是,众人连半点逃生的**都提不起来,只能傻傻等死!
龙拳门的弟子被骇得惊慌后退,包围着定剑海的队形瞬间大乱。
雷破天撇撇嘴,抬手朝着面前一挥,顿时,童凌霜那把插在地上的宝剑,化成一条清流落在了她的后背:“还有什么把戏,都拿出来吧!”
“你……!”龙霸牡怒指对方。
“今日一战你避无可避,你应该很清楚,真动起手来,我一人足矣覆灭龙拳门。但我可以给你个机会,一个保住你宗门的机会!”雷破天昂头道。
“什么机会!”
“三战,定生死!”
“什么意思?”
“定剑海和龙拳门各选三人打上一场,你若胜,我便走!”
“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
“哈哈哈……!”龙霸牧指着对方嘲笑道:“雷破天,你还真当我老糊涂了。无论是我对你,还是我的长老对你的长老,龙拳门绝对半点胜算。废话这么多,要灭门你就来啊……儿郎们!”
“在!”
“跟他们拼了!”龙霸牡指向对方,就要拔身冲上去。
“你太高看自己了,做我的对手,你还不配,我说的是弟子对弟子!”雷破天道:“一个机会……要生要死,自己看着办!”
龙霸牡停下脚步,眯起眼神道:“若我的弟子真胜?”
“我便走!”
“好,三战就三战。不计生死,只计输赢。是拼外门,内门还是核心弟子,划出个道吧!”龙霸牧信心大定,若只拼弟子,不见得龙拳门就会输。毕竟,我手里可捏着一位骄子呢。
隔壁老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既然被你说了个遍,那就各打一场。你胜其一,我调头就走。你若全胜,我磕头赔罪!”雷破天豪言道。
“狂妄!”龙霸牡气得七窍生烟,对方放此狂言,简直把我龙拳门当成是掌中玩物想捏就捏,他抬头怒喝道:“外门谁可战?”
龙拳门的大长老率领一众人徐徐落下,脸色仿若黑铁般望向周围的弟子:“外门孙野驴,你去!”
“是,大长老!”一名身高八尺,面容相当粗犷的弟子,光着膀子双拳不停的抨击着走了出来。
雷破天上下打量一番,不由嗤之以鼻,区区一个阔海二重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不过,此子在龙拳门里倒也算个好苗子。别说在拳域,就是苍境各个门派里都算得上外门中的好手。
可惜啊,如今的定剑海不同往昔。拼身板,拼境界,拼力量,呵呵……外门中倒还真有人能碾压此人。
他回身望向弟子们道:“别说老子不给你们表现的机会,狼多肉少,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外门谁去干翻他?”
“让我来!”
“我去!”
“你闪开!”顿时,一大帮子人推推攘攘着争先恐后的往上挤,他们都知道,装逼的时候终于来拉。
而毫无例外,其中以熊堂和人堂的弟子诈唬的最响。这些肌肉人一看到对方那名人高马大的“孙野驴”,就有一股子比拼的冲劲。
雷破天笑呵呵的点点头,用肘子戳了戳易凡:“小子,前俩场都是小把戏,你才是我压轴的利剑。刚才意念探查之下,我发现对方有一名天圣二重的骄子,拿此人当垫脚石,可让你名扬拳域,别浪费我一片苦心啊!”
“爹!”童凌霜嘟嘴道。
“嘿嘿……谢谢雷叔,虽然觉得您很不道德,但我真蛮激动的!”易凡咧开嘴憨憨的笑了笑,天圣二重虽然一口唾沫就能被自己喷死。但能名扬东方的拳域,又有哪个少年没有英雄梦呢。
另一边——
“剪刀石头布……!”
“剪刀石头布……!”
“剪刀石头布……!”王大奎和李巨蛋轰开众人,俩人撅着硕大的屁股又开始了曾经的一幕。
“呃……!”一滴汗珠同时从易凡和雷破天的脑门流下。
观此一幕,龙霸牡更是气得险些喷血,对方把我龙拳门的弟子当成什么了。
“剪刀石头布……剪刀石头布……!”还在继续。
“啊……!”那名出战的龙拳门弟子当即暴走,怒得满脸通红,抱着头不停摇摆着,发出一声类似死了亲爹般的嚎叫。
听到这声嚎叫,李巨蛋当即一失神,挥出的手没有做出反应,结果被王大奎伸出来一个“布”。
“哈哈哈……我赢了,我赢了,他是我的了……哈哈哈!”王大奎一屁股撅开失神的李巨蛋,双眼放光的盯向了孙野驴,好像对方就不是个人,而是摆在他面前的“珍宝”!
“好宝贝,好宝贝啊!”王大奎搓动着手掌,嘴角挂着俩尺长的哈喇子,呆子一般从雷破天的面前越过,径直走到对方的跟前:“我说……宝贝啊!”
“宝贝?”对方一愣,顿时怒不可揭,直接一记凶猛的重拳砸在了王大奎的胸口,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连句“开始”都没说,拳头就印在了他的胸膛。
“砰!”王大奎愕然遭受一击,对方可是“龙拳门”的弟子,本身就拳法刚猛无比,而且还是提纳了元气的“暴怒”一拳。
这一拳当即就把王大奎胸口的皮肤震成蛛网,鲜血潺潺而下,更是打得他身不由己的后退了一步。
但也仅此一步,下一刻——
王大奎后脚撑地,扛着对方的拳头挺起了胸膛,刚才还呆子一般的脸顿时变得狰狞无比:“我流血了,你把我打流血了,你居然把我打流血了……!”
他震声狂吼,吼如猛虎咆哮,连带一嘴的唾沫星子,尽数喷在了对方脸上。自己刚从西境战场上下来,没想到刚回苍境就被人干到流血。而且对方还是一名小小的阔海境,耻辱,简直奇耻大辱!
“啊……!”打了王大奎一拳的孙野驴当即吓得疯一样尖叫,他哪里见过如此可怕的一幕。对方受了这么重的一拳,他不喊疼,也不还手,竟然又把拳头挺了回来,还对自己说“啊,我流血了,你都把我打流血了。”
他是魔鬼,是恶魔,肯定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啊。孙野驴当即吓得拔腿要跑,可他没有机会了。
王大奎一拳轮了过来,没有提纳一丝元气,完全凭借**的力量发挥。结果这一拳打在对方脸上,当即把孙野驴的半边脸打得凹了进去,一排大牙像苞米粒一样乱飞,脖子都拉出一尺多长,被王大奎狠狠砸到了龙霸牡的脚底下,眼看这孙野驴是活不成了。
龙拳门上下,齐齐震惊当场。
这一切皆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几乎他们刚看到孙野驴打中对方,还没来得及喝彩,结果自己的弟子却被砸到了掌门的脚底下。
震撼,强悍,凶残无比!
“嗯,不错,不错……我记得你叫大奎是吧?是从西境战场上撤下来的七十名弟子里的一个。嗯,不错!”雷破天极为满意的点点头,说起来还是用拳头揍人过瘾。
虽然熊堂和人堂的弟子是傻了点,但脾气很对自己的胃口。够血性,真男人。
“唾!”王大奎朝着龙霸牡的方向,吐出一口带有血丝的唾沫,头也不回的走了回来。
***本来想好好玩玩的,没想把他打死。可那孙子居然搞偷袭,这下好了,我没收住手送你见阎王了。说归说,那孙子的拳法可真够劲,若他也是执星境,还真不好对付呢。
“真不愧是老王,老王就是老王,够狠!”李巨蛋虽然没能上场略有不满,但还是为自己的好搭档喝彩。
“大奎师兄叼堡了……一只拳头就够了啊!”弟子们哈哈大笑。
龙霸牡低头看着自己靴子上的吐沫,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什么时候定剑海的弟子变得这么狠了。
剑修不是拳修,人都说君子持圣剑,怀仁德之心。而使拳者,当为霸猛之辈。论起狠辣,自己的弟子居然挡不下人家一拳。
“抬下去!”大长老心疼的要死,这孙野驴可是外门第一人呐:“掌门,他们不守规矩,野驴只是阔海二重,可那人却是执星境,他哪里是什么外门弟子!”
龙霸牡还未回话,王大奎却震喝而起:“放你娘的屁,老子就是我宗的外门弟子。没错,我境界是比他高。可他那一拳提纳了元气,我丝毫元气没有动用,你们眼睛瞎了?”
“你……!”
“下一战!”龙霸牡直接呵止对方,输就输了,还废什么话,他指着雷破天道:“第一场你们赢了,下一战,你先出人!”
“哼……我还阴你不成?定剑海的规矩我想你也知道,我宗弟子在师门的地位,只凭剑缘,不分修为。哪里像你一样愚蠢,不怕误人子弟么?”雷破天一阵冷嘲热讽,说归说,却扭身望向身后的门人,先选就先选,治不了龙拳门,我就不是雷破天,他对自己的弟子很有信心。
这时——
“我来!”一个清冷的声音传出,一道黑影从弟子的人堆里如泥鳅一般,滑在了雷破天的面前。
易凡定眼一看,顿时吓得心脏“呼通呼通”直跳,差点失声喊出“鬼来了”。因为此人与夜幕极为神似,无论气质,相貌,包括一身诡异的身法秘技,简直就像一个人。
“他叫夜风,是夜幕的亲哥哥,出身也在外门的影堂,现为宗门的内门弟子!”童凌霜看出易凡的神色不太正常,开口解释到。
“夜风见过凌霜师姐,见过易凡师兄!”夜风深深看了易凡一眼,目光里好像有很多话要问。
但对方如今的地位已经不同往日,而且,平日里自己很难有机会能见到对方,所以才想趁机露面,好让对方能记住自己。
“嗯,执星二重,倒也不差,就你吧!”雷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说到,意思是,你可以去战了。
夜风望着易凡欲言又止,最终只能无奈的跨步走过去迎战。
就在他与易凡擦肩而过的瞬间,易凡转身抓在了他的肩膀:“夜幕是我的好兄弟,他在西境曾与我同生共死……他的事,我很抱歉!”
夜风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缓缓转回头,转头瞬间已是泪流满面:“我为弟弟感到骄傲,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相信易凡师兄的为人。换成是我,我也愿意一路奔袭白虎城求援,死而无悔!”
“有事回头再说,先去给老子打赢这一战。打不赢,你也不用回来了。记住,只分胜负,不计生死!”雷破天沉声道。
易凡拍拍对方的肩膀,给予一个鼓励的眼神。
夜风点点头,挥了一把泪水踏步而出:“定剑海影堂夜风,执星二重,求战!”
“执星二重?”龙霸牡不由嘴角上扬,摆手到:“龙释,你去!”
隔壁老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身为掌门,素日里对宗门的政务少有沾手。所以外门的弟子哪更个优秀,龙霸牡根本不知。
但内门的弟子已经崭露头角,无限接近核心区域。对此,他还是有些闲心念上一二的。
方才外门一战,被对方在境界上压过一头。既然如此,那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也找个比你们的弟子境界高的。
挥手间,一道土黄色的尘气从龙拳门的人堆里涌出。尘气犹如黄沙铺卷,旋转在夜风的面前。霎时,一名身穿土黄色劲装的弟子,渐渐显露出真身。
这一手使出,定剑海的弟子顿时失声出口。身为武者,所有人都知道虚幻身形,最少是执星巅峰的手笔。也就是说,场中那名龙拳门的弟子,在境界上稳压夜风一头,这一战可不好打了!
龙霸牡嘴角阴笑,这名叫做龙释的弟子可不是普通的弟子。当然,他的执星巅峰也不是普通的执星巅峰。此乃龙拳门一脉的嫡系,拳法尽得真传,此战看你如何接!
雷破天的眼皮抽搐了几下,高声道:“全力而为,记住,不计生死,只分输赢,清楚你的本分!”
“雷叔!”易凡不由心中动容,对方的话不明显在告诉夜风。就算死,你也得给我打赢。
“格老子的……被龙老鬼摆了一遭。别担心,这个夜风小子没你想象的那么弱!”看出易凡的担忧,雷破天直接出口道。
“易凡师兄,能为宗门而战是我的荣幸,谢谢你的关心!”夜风目视对方,察觉此人稳若泰山,难以撼动,他出拳必定一击裂石。自己想赢,绝对非常困难:“出招吧!”
“切……!”龙释理着双手的拳套,对夜风不屑一顾。在他看来这是必胜的一战,能为宗门解围,自己必定大放光彩。师弟们人人敬自己为英雄,师妹们个个投怀送抱,与自己尽享鱼水之欢,夜夜逍遥啊。
见对方视自己如无物,夜风不由傲气狂升,也不再多言。下一秒,“唰!”场中竟直接失去了他的踪影。
却在刹那间,“叮!”一声轻鸣震荡在龙释的面前!
只见龙释单手举拳打在前方,磕出一道火光,及时挡住对方刺来的一剑:“小子,给你十息时间尽情发挥吧。十息过后,我会将你一拳毙命!”
“大言不惭!”只闻声,不见人。夜风一击不中,迅速抽剑,化成一道隐隐的黑影,绕着对方快速游走。
龙释仍旧不动如山,立在空无一人的场中悠闲自在,全然不把夜风放在眼里。即使捕捉不到人,但他的气息却牢牢锁定着对方。
“唰唰唰……!”夜风施展影堂秘术,绕在场中的残影越来越快。不时犹如毒蛇般刺出迅猛的一剑,但可惜,每一击都被对方挡下。
易凡微微眯起双眼,心中不免担忧:“影堂秘术确实是剑修中的异类,比起其他用剑之人,影堂就像黑夜中的杀手令人捉摸不定,只能感到脊背发凉。可惜,夜风被对方以境界压制着,气息被那人牢牢锁定,刺出的每一剑皆无功而返,此战悬也!”
“不要担心,夜风还没出全力,他一定可以赢的!”童凌霜说到,可说话的语气却明显底气不足。
“先不说夜风的攻击毫无半点效果,照此下去,他撑不了多久便会因为元气消耗,导致体力疲劳。若那时他的身形稍微慢上一拍,便如同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易凡渐渐紧张起来,以他现在的境界,几乎双方不用打,就能一眼分析出结果。
夜风这次真的危险了,关键时刻,自己绝不能袖手旁观。夜幕已死,夜风必须好好活着。这不是自己欠他们的,而是应该为死去的兄弟做点什么。
场中——
夜风身法不停,快剑连刺,可惜没有一击能打破对方的防御。由于长时间的消耗,他渐感体力不支,已经有落败的迹象,一切正朝着易凡的分析发生。
而这时,他一声高喝:“影身秘技!”
“唰唰唰……!”围绕着龙释的黑影一瞬间变幻出十几个夜风,每一个都提纳出最强一击。他久攻不下,要一招定胜负了。
场中的十几个夜风齐齐挥剑,但易凡却能清晰感觉到,其中有一个呼吸沉重面容苍白。很明显这个才是真身,其他的只不过是道虚象。而且虚象肯定还有时间限制,摆出的架势也只是虚晃一击。只有藏在里面的真身,才具有真正的杀伤力。
同样都是分身密法,比起匆奈儿的十八具真正分身,而且那每一道真身都还能“移形换位”的化为本体,宗门影堂的秘术真可谓雕虫小技中的小技。
“哈哈哈……垂死挣扎的小虫子!”龙释放声大笑,双拳快速舞动,舞动之下,一道金钟罡气把全身牢牢护住:“剑修一道不过如此,放马过来吧。”
“破月!”夜风炸喝一声,十几道身影同时刺剑而去。
却突然——
“你露馅了!”龙释涌动全身的元气硬生生扛下,可那刺在金钟罩上的十几把剑,只有一道擦出了火花,他当即判断这就是对方的本体,脸色狞笑之下,震喝一声:“庐山升龙霸!”
“昂……!”一声沉闷的龙吼,浑厚无比的一拳,仿佛一座重山般重重砸在了真正的夜风身上,土黄色的元气透背而出,打得夜风仿佛断线的风筝般吐血倒飞。登时,周围所有的虚象分身土崩瓦解。
龙释瞬间狂喜,他很清楚刚才的一拳已经粉碎了对方的筋骨,连内脏都被自己打到震裂,此人不死也废。
可就在他刚一举起拳头,还没来得及欢呼——
“你露馅了……!”夜风摔落途中,抽纳体内仅剩的元气,把死死捏在手中的剑甩了出去!
“噗嗤!”细剑化作一抹精光,准确无比的插在了对方的喉咙上。
龙释狂喜之下,空门大开,根本没有做出任何防备,当即被对方一剑断喉,丧命当场!
“噗通……!”尸体倒下,一滩冒着热气的鲜血瞬间染红一地。甚至龙释到死,还保持着脸上的“必胜”狂笑。
“噗通……!”第二声,夜风重重摔在了易凡和雷破天的面前,一口鲜血喷出,身体抽搐不已。
拳道向来刚猛浑厚,乃肉搏中最可怕的攻击手段。他受此沉重一击,胸骨近乎粉碎,连带心脏都被对方打到破裂。倒地之后,生机已去,在失去意识之前,夜风最后看到的面孔是一张白皙的脸。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危难这一刻易凡师兄最先挺身而上。他是个好人,值得信赖和嚯命相交。可惜没有弟弟的运气好,最起码他死前曾和对方并肩而战过。而自己,永远没机会了。
“守住心神,莫要闭眼!”易凡连忙蹲下身子扶起夜风,右手迅速抚过腰间的乾坤袋,在几十万的丹药里准确找出俩粒,顺手捏碎之后,一把灌进对方的口中:“凌霜,扶着他!”
童凌霜连忙把夜风扶成打坐姿态!
易凡双掌运功,朝着对方的后背奋力一推,磅礴的元气滚滚输入对方体内,牵引着他喉咙里的丹药碎片一路滑进内府。
“咔嚓咔嚓……!”一阵骨头拼凑的声音响起,在塑骨丹的作用下,夜风被打碎的胸骨瞬间复原。而另一枚丹药,是治疗内伤的三转回生丸。
丹死人的手笔,在苍境自然是数一数二的有奇效。几乎夜风的意识刚一模糊,就被易凡的元气,以及体内立刻生效的俩粒丹药,把他从鬼门关里拽了回来。
“易……易凡师兄!”夜风虚弱道。
“纳功,塑骨丹能自行医你骨骼。但三转回生丸,需要你用元气来回洗刷受创的内府!”易凡告诫道。
“嗯!”夜风脸上滑落俩行清泪,连忙提纳气海。
“观长老,回去之后晋升此子为内阁弟子!”雷破天下令道,他很清楚,夜风与那龙释相差甚大。虽然自己让他不计生死去战,可毕竟操纵权还在夜风的身上。
刚才那一幕,夜风无力突破龙释的防御。拼出最强一击,也只是抱着侥幸的心理。能击杀对方便吧,若无法取胜,便是后来出现的同归于尽。
无论如何,此子确实没让自己失望。否侧,今日定剑海可真要在整个拳域丢脸了。
“废物!”龙霸牡怒火冲天,此乃必胜的一战,结果蠢材龙释,居然被对方撂倒了。
宗门在他身上花费了大把资源,自己也曾对他悉心教导,他深得“龙拳”的真传。境界上全面压制着对方,他还输了,枉为龙氏子弟,简直废物一个,活着都浪费空气。
“呵呵……定剑海的弟子果然名不虚传。但雷破天你别得意,核心弟子一战,你必输无疑!”龙霸牡强压怒火,摆手震喝道:“龙拳门的拳子,龙成出战!”
“犬子?”
“犬子?”
“哈哈哈……犬子啊!”顿时,定剑海的弟子们哄堂大笑,这他妈什么名号。最后这一战,对方居然派了个野狗的儿子,这是要为我们演练疯狗神功么?
隔壁老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犬子?”雷破天眉头一皱,瞬间涨得满脸通红,差点不顾一宗之主的身份狂笑起来。虽然明知道对方说的是“拳”不是“犬”,但毫不影响别人的猜测。
他强忍住笑意,低头看了看易凡。小子啊,若不是为了让你在拳域杨名,我早把拳龙门杀个鸡犬不宁了。安排你出来装逼一场,千万不要辜负我的良苦用心呐。
看到对面的弟子一个个捧腹大笑,出言不逊,年近花甲的龙霸牡拳头都快被自己捏碎,硬是把气沉了下来。
但他的弟子们就不行了,龙成大师兄可是龙拳门的骄子,更是拳域年轻一代的代表。放眼整个苍境的天骄里,都能排上一把座位,岂容定剑海的小儿恶意羞辱。
顿时,一场史无前例的口水激战拉开了帷幕。双方的弟子皆怒目相向,把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全遍。
可这时——
一名身穿青色贵服,服饰上绣有三条青龙的青年,淡看风云的跨步而出,脸上没有半丝怒火,甚至还挂着儒雅的微笑。
他先是深深一躬,拜向龙霸牡,随后才朝着雷破天拱手道:“晚辈龙城拜见雷宗主!”
雷破天没理对方,而是挥辉手,示意观不笑等人把夜风扶下去,朝易凡说到:“这块肉归你了,随你怎么吃,捅死也好,羞辱也罢。总之,把他的头给我深深的踩在脚底下!”
易凡挠了挠首,一脸的不好意思。
从出飘鸟到现在,自己还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呢。您这不是为难我嘛,我的人品对不对?和气生财,有钱一起赚。虽然一口吐沫就能把他砸趴下,但要把他杀死还是下不去手啊,实在太难为情了。
见对方没理自己,而是和一名马尾小子说话,龙成也不生气,因为他的目光始终都在童凌霜的身上:“晚辈斗胆,前辈折辱我龙拳门虽然不近人道,但毕竟同为苍境武修,无论是剑修,还是拳修,这一场就点到为止吧。”
他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也不管雷破天有没有听到,继续说到:“龙成仰慕凌霜姑娘已久,今日一见,姑娘果然天生慧质,实在下不去手。所以,雷宗主还是选个男弟子出来吧,若您真让凌霜姑娘出战,那晚辈甘愿认输,即便死在姑娘手里,我也心甘!”
此言一出,顿时哗然全场。
龙拳门的弟子指着龙成赞不绝口,看看,看看……我们的大师兄多知道怜香惜玉,哪怕身死也要做个花下鬼。这份胸襟和气魄,实乃我辈楷模。
长老们也都捋着胡须一脸得意,虽然龙成不是掌门的儿子,但却是大长老的亲孙子,更被全宗的高层一致当成下任掌门来培养。
他刚过二十三岁,就达到天圣二重。比起四大传奇的后人是差了点,但放眼整个天下都算得上龙中的翘楚,真是个令人欣赏的好孩子啊。
连输俩场,龙霸牡原本一肚子怒火,随着龙成现身,他的怒气瞬间全无,甚至脸上都焕发出强盛的荣光。
这孩子……真是聪明伶俐,普通的弟子眼瞎,但龙霸牡却非常清楚,龙成不与童凌霜为战,是因为打不过天剑山的神女。
拳域年轻一代的第一人是龙成不假,可定剑海的凌霜剑也是天裂大地的一代新凤。
龙霸牡非常清楚,自己家的这条龙,根本不是那只凤的对手。所以龙成一上去就直接开口,我不舍得跟凌霜姑娘打,一来博得一个怜香惜玉的好名声。二来,***根本打不过人家啊,但如果是男弟子的话……
想到这里,龙霸牡笑了,因为他了解定剑海,男弟子就是一堆软脚虾,无人是龙成的对手。所以他才敢答应雷破天的三战定生死,因为他坚信,龙城必胜!
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
龙霸牡根本想不到,定剑海数千年的没落,被一个在西境磨练四个多月的弟子撑起了一片天。四个月,成就天圣巅峰,一个堪比封尊巅峰的绝世妖孽,无人知道天剑山的另一个传说已经隐隐铸起了。
“放你娘的臭屁,你是不敢和我们大师姐打!”
“他根本不是我们大师姐的对手!”
“简直太不要脸了,可惜啊……飞鸿、沉寂,斩浪,迷尘……四位师兄都不在,南宫师兄又跟着剑首去了飞影殿。不然,哪轮得到他在这里撒野!”弟子们一阵激愤,对方简直太不要脸了,这是逃避凌霜剑,指名点姓的要跟我们男弟子打。
如今,宗门的十大名剑里龙辛和江杰已死,更厉害的那四位一直闭关。现在宗门出了这么大的事,宗主都出关了,他们还在闭关。弟子们实在搞不懂,那四位的性子为何这么有毅力,他们可真沉得住气。
南宫北最近淡出了众人的视线,直到此时才被人想出来。虽然还比不上那四位师兄,但却是目前宗门的最强男弟子。
内阁的书师兄才刚刚凡圣二重,与对方完全比不了,这下可急坏了弟子们。
至于易凡?
他时刻都在,弟子们也都看到了,但关键时刻没人指望他。在众人的意识里,我们这位“剑子”就是运气好点,被出关的宗主冦了个大师兄的帽子,其实就是个假冒伪劣商品。
一说起“大师兄”,众人又想起了渊非墨,唉……曾经的大师兄啊,一别多日,真的好想念您老人家!
看到其他弟子一脸无奈和悔恨,参与西境一战的王大奎他们却双眼放光。只是众人都含笑不语,强压心中的期待。
他们都知道,连火域的炎少宫都能被易凡师兄一剑吓哭。他一出马,那就是一道人型的魂晶炮,对面的龙成指不定被摧残成什么样子。
对方都洗扒干净,菊花绽放了,易凡师兄你就快出来装逼吧,我们都等不及了啊。
“哈哈哈……!”雷破天实在忍不住放声大笑,他这一嗓门笑出去,吓得龙霸牡还以为对方得了失心疯。看来自己猜的没错,龙成一出马,雷破天知道胜算全无,所以才会如此失态。唉,可这能怪谁,你咎由自取啊。
“我发誓,今天是我见过最搞笑的一场小丑表演。快快快……小子你别磨蹭了,赶紧给我收拾了。歇了这么久,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雷破天笑得都快抽筋,重重拍打着易凡的后背,让他赶紧出阵。
“哼……!”童凌霜嘟着嘴斜视易凡,一副小女人吃醋的表情。
此一幕落在龙成的眼里,不由心中狂喜,连带升出一股怒火。
喜的是对方居然真派了个男弟子,怒的是凌霜剑看都不看自己一眼,那令人忍不住想狠狠亲上一口的脸蛋,始终都把目光放在马尾小子的身上。
真是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啊,你赶紧出来吧,感激你给我在女神面前装逼的机会。
易凡嘿嘿笑了笑,好像自己抢了童凌霜的生意一般,他甩动着胳膊,微微活动筋骨,缓缓踏前。
随着他的步子一迈起,后方的六百弟子里有五百多人都快站立不稳,大有要把他拽回来的冲动。你怎么能上去呢?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伤到“剑子”怎么办呐,你快回来躲到长老们的身后吧。
“唔……你的拳套还没戴上,需要时间准备么?”易凡望着对方道。
“哦……这位小兄弟,你放马过来吧,我先让你三招,我不需要准备!”龙成拿着自己的手套,一副和善的面孔说道。
可下方——
随着易凡踏足而来,龙霸牡隐隐升出一股不祥的预感,强烈的不安随着对方步伐的接近,越来越剧烈。他目光死死盯着易凡,脸色一阵扭曲,似在回想着什么。
突然——
“全力出手,快全力手……!”龙霸牡疯子一样冲着龙成嘶哑嚎叫,这马尾小子的相貌,与东皇老祖派人送来的画像上一模一样。
刹那间,他想到了在西境一战中,有个关于“小将军”、“小军团长”的传闻。
龙霸牡本以为那只是个传闻,一个无中生有的笑话而已。可如今看到真人,而且身为证天境的高手,即便对方运用了一种虚弱元气的功法,可还是被自己堪透了,在他孱弱的外表下,是如同猛虎一样的天圣巅峰之力。
“唔……既然不需要准备……那么……!”易凡话声一顿,下一秒——“唰……!”
“一式……留痕!”易凡人未动,场上却有一道光影闪出。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感受到有一股令人心惊肉跳的剑气迸发。只是在场的三千人里,能看到易凡出剑的寥寥无几。
只有实力达到封尊左右的,仅仅只能看到有个影子从他的身上飞了出去。
那影子在龙成的周身绕了一圈又飞了回来,就仿佛易凡站在原地没动一样。
至于真正看清易凡这一剑的人,全场只有俩人,一是雷破天,二是吓得面无人色的龙霸牡。他们看准了易凡的每一个动作,提气,拔剑,冲上去,饶一圈,回来,收剑!
但这一切在别人眼里,就像易凡站在原地没动一样,连拔剑出鞘的声音都听不到,只能看到光影一闪!
“完事!”易凡转身冲着雷破天嘿嘿鬼笑。
隔壁老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方则瞪着一双牛眼,张着蛤蟆一样的大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怎么,这就算完事了?
老子苦心安排你出来装逼一场,你就在对方的身边绕了一圈,就算完事了?
不可否认,这一剑无论速度,精准,元气瞬间的提升都做的很到位,相当到位。但这根本不是雷破天想要的,他要看的是易凡能一剑把对方劈死在脚下。
没劈死也行,你好歹把声势造的大一点,使出这么一招只有内家高人才能欣赏的绝技,现场的三千人几乎等于瞎子,谁能看出你的厉害啊!
雷破天很不满,非常不满。
但在后方的弟子们却震惊了,就算没能看清对方如何出手,可刚才有那么一瞬,前方突然迸发出一道令人窒息的剑气。这是真真实实存在的,他们都知道“大师兄”确实有一套,非常有一套。可惜自己的境界太低,根本看不透这绝世一剑的威力。
比起其他弟子一脸的震惊,最先对易凡期待的王大奎他们一个个直撇嘴。原本以为师兄一剑过去,立刻人头飞起,现场顿时惊叫连连。
结果大家憋了这么久,等到的只是不动声色的一幕,实在“不过瘾”。可也没办法,只能怪大师兄的实力太强,强到连天圣境的骄子逼他露点本事的资格都没有。唉……高手最寂寞啊!
“滴答!”一滴冷汗从龙霸牡的脸颊滑落,就在易凡动身之际,他脸上的得意就立即变为一脸惨白。但还好,龙成还活着,实在太危险了。
自己以为稳操胜券,结果百密一疏,还是功亏一篑!
谁能想到,定剑海最厉害的弟子根本不是凌霜剑,而是眼前这名马尾少年,他打哪儿蹦出来的,以前在苍境的骄子里没这号人物啊。
死静,整个现场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此刻,任谁都很清楚易凡的厉害。
旁观者清,可当局者迷!
龙成傻呆呆拿着手中的拳套,干巴巴杵在原地一脸茫然。怎么?我输了吗?开什么玩笑,还没打呢!
刚才不过刮了道风而已,虽然刮得自己脊背发凉,但他坚信那只是一道风,一道再普通不过的风。
最后一战关乎到宗门的存亡,也许是自己太紧张了,产生了幻觉,毕竟对面那人的气息弱得一塌糊涂。凭感觉来讲,龙成隐约判断易凡的实力也就凡圣三重。根本入不了自己的法眼,可放在定剑海的男弟子里,倒也算得上优秀了。
“咦……小兄弟,你这是何意?我们的战斗还没开始呢……你怎么能……哎呦!”龙成眼看易凡要走,哪里肯放过对方。我还没装逼呢,你就想跑,没门。结果他步子刚一迈开,“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龙成定眼一看,骇然发现裤子竟然脱落了,他是被自己的裤子给绊倒的。
难道是——
一阵风,风刮过自己的身体,自己迈开步子,然后裤子掉了把自己绊倒!
一连串不可思议的念头从脑海闪过,龙成又不是傻子,当即想到了什么。
那根本就不是风,而是一道快得不可思议的身影从自己的身边饶了一圈,可自己竟然浑然不觉。简直太骇人了,堂堂天圣二重连人家如何出手的都看不到。
身为龙拳门的大师兄,身为拳域的一等骄子,自己的裤子什么时候被敌人搞掉了都不知道,这种耻辱比杀了龙成都还难受百倍。
对方露此一手,就是要告诉他。我想杀你犹如探囊取物,你如蝼蚁一般,连让我放手而搏的资格都没有。
“你……可恶!”龙成连忙站起身子,把裤子提起。
可由于急火攻心,他用力过猛,一提之下,居然把整条裤子从身上扯了出来,当着三千多双眼睛撕成了漫天的布条子。
三千多人呐,尤其是在自己和对方掌门的眼皮子底下,更是在凌霜姑娘的面前,他的裤子在手里化作飘零的碎布,随风而去!
“我槽……哈哈哈……!”王大奎顿时疯狂大笑,捂着腹部仿佛受到了重拳的打击,笑得蹲在了地上。
李巨蛋更是抱着肚皮笑得满地打滚,师兄这一手狠,高,绝了!
“师姐,你看他!”云依依跑到童凌霜面前,捂着小脸白了易凡一眼,过去这么久,都忘记大师兄是扒裤子大王了。
童凌霜没有说话,就在龙成的裤子脱落的瞬间,她就率先转回了身子。
“哈哈哈……小子你……你连我都给骗了……哈哈哈!”雷破天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朝易凡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不亏是我雷破天的女婿,隔着外套都能把里面的裤子划掉,而外套却丝毫未损。这一手拿捏的精确,是目前的我都比不上的……哎呀妈让我再笑一会儿!”
易凡“嘿嘿”转回身,朝着那边捂着裤裆的龙成抱拳一礼:“承让了!”
说完就要离开,雷叔让自己杀了他,可易凡还是做不到。毕竟与那龙成没有深仇大恨,自己不是魔,也不是妖,做不到滥杀无辜!
“你……羞煞我也!”龙成死死裹着外套的长服,护着自己的裆部。他想追,却又不敢追,一动就会露出屁股和身前的棍状物体,只能悲愤交加,痛不欲生的想自寻短见。
“成儿,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快回来!”龙霸牡出言呵斥,如今一幕,龙拳门败局已定,下一秒双方将是一场激战。龙成可是宗门未来的希望,万万不能让他做出愚蠢的行径。
“我如何能忍,你让我如何能忍。不诛此人,我龙成还有何面目活在世上……淫贼纳命来!”龙成不理对方的劝阻,早就被怒火烧得失去了理智。
尤其此刻,他隐隐听到就连师弟们都在耻笑自己。更有一些闲言碎语从四周传来,好像正在讨论自己的棍状物体不够雄伟。一切的一切,龙成已忍无可忍。他当即一手抓着裤裆,一边迈着小碎步,举拳砸向易凡的后脑。
易凡嘴角冷笑,他早料到会出现这种结果。从出飘鸟到今天,不知道有多少人被自己击败后,会干出这种找死的行为。到了现在如果自己都还猜不到,那在苍境这五年算是白活了。
“不知死活!”易凡猛然转身,准备给他一点真正的厉害,一剑将其废掉。
可转身之后,却愕然发现对方有俩名长老冲了过来,那俩名长老越过龙成之际,抬手把对方丢向了龙霸牡。同时,手中蓄纳一团璀璨的光华,看情形是要联手废掉自己。
其实这是龙拳门大长老的安排,身为爷爷,他深知龙成的品性。但折辱自己的孙子,便如同打他的老脸。待会双方将会进行一场血战,能灭杀对方一名骄子,他岂能放易凡活着回去。
电光火石之间——
易凡立刻运转气海,因为他发现雷破天根本没有要帮自己的迹象。宗主都不动,长老们更不会动。因为众人相信,雷破天必有妙计,他绝不会看着宗门的一代骄子让人诛杀。
可惜,长老们判断错误。雷破天此举,是要逼易凡出绝招。对方冲来的俩人皆为封尊二重,若易凡不拿出看家本事,绝对不能全身而退,肯定会被他们联手打成重伤。
“都是你们逼我的……人剑!”易凡爆喝一声,原本随意的一击,立刻变为最强一剑,细弱的剑影瞬间化为汹涌的光芒!
“轰隆……!”一道光柱笔直朝着前方冲去,场中顿时光亮无比。除了雷破天与惊恐拉走龙成的龙霸牡,在场的所有人都闭上了双眼。挠是如此,却也感受到一股毁天灭的气息,骇得他们流下一身冷汗。
“咻!”一条尾光消失在易凡的面前——
“轰隆……!”一声冲天震鸣,顿时,整个龙拳门,甚至整个拳心城都如地震一般,大地隆动不止!
“呼!呼!呼!”易凡双手握剑,沉重的呼吸三次。
雷破天跨前几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脸上尽是傲视的神采。
强光散去,众人睁开了眼,却又在同时满脸震惊,震惊到仿佛失去了灵魂。
只见一道宽俩米的沟壑出现在易凡身前,这条沟壑从龙拳门的人堆里穿过,一路上无论是长老,拳师还是弟子全部消失。沟壑一直延伸到龙拳门内门的大殿,那整个大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地面的一个陨石坑冒着凄凉的青烟!
朝着易凡冲来的俩名封尊长老,犹如被腐蚀一般半边身子不见。他们仍旧高高举着一只手掌,手掌上空无一物,人早就死了,却还保持着狂冲的动作。
挥掉拳域“犬子”的裤子,对方犹如蜉蚁般浑然不觉。
长老?长老算个屁!一剑灭杀俩名封尊强者,摧毁对方的宗门大殿,剑破整个龙门——
“噗通,噗通……!”易凡身前的俩具尸体倒地。
顿时,定剑海的队伍爆发出冲天高喝,弟子们激动不已。比起宗主毁掉拳阵,大师兄一剑破龙门的震撼,让他们感到全身热血沸腾,骄傲无比。
这才是大师兄,弟子们心目中真正的定剑海大师兄,那是渊非墨这个用水功的冒牌货远远比拟不了的。
隔壁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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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乱动?从现在起,我就是大师兄的亲卫队长,谁也不准靠近他五米之内,任何人不得无礼!”
“大师兄,大师兄你瞅我一眼,你在人群里瞅我一眼呐!”弟子们激动不已的一拥而上,满场都是失声的痛哭,那泪水是粉丝看到心目中的偶像过于激动而流下。
此刻,弟子们对易凡的敬仰之情,不亚于当年所有的剑修对剑祖的崇拜。内心的狂热犹如掘开的洪水般,绵延不绝的涌了上来。
后方一阵骚动,无数人同时从乾坤袋里掏出笔墨要找易凡要签名。
王大奎等人指着龙成一阵疯笑过后,看到易凡一剑捅死这么多人,更是毁掉了龙拳门的大殿,他们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是众人想看的结果,这才是人形魂晶炮的威力。
长老和剑师们同时提纳元力,像一群保镖般横在易凡的背后,排成一排堵着要签名的弟子。可弟子们的战斗力实在太强了,眼看防线要保不住了,呼叫总部,请求给予支援!
这时,一声断喝响起,总司令终于放话了。雷破天就仿佛黑夜中的曙光女神一般,为长老们带来了生存的希望,沉声道:“所有弟子靠后,备战!”
三战定生死,如今生死已定。那就是我生,龙拳灭门。机会给过你了,只能怪你们龙家没本事!
如今一幕,比雷破天预想中的还要好。易凡此剑一出,定然轰动整天东方拳域,他的声名毕将凌驾在自己的女儿之上。苍境所有的门派和骄子,都会知道定剑海“剑子”的威名。
老一代传说已去,新一代神话崛起,雷破天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再观龙拳门一方——
满场弟子骇然惊恐,惊恐的双腿颤抖,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一大堆人不见了,除了那俩个只剩半边身子的封尊长老。此外,还有俩名封尊一重的长老,六名拳师,足足三百多同门,一瞬间消失了。
连宗门宏伟的大殿都变成了一个深坑,这是人干的嘛?他是妖孽,是恶魔,是魔鬼,是黑狱里最异类的异类,他是妖人呐!
龙霸牡手里提着痴呆的龙成,见识到这一剑的威力,龙成深刻认识到与对方的差距。
蝼蚁?确实是蝼蚁,连封尊境的强者都能被他一剑诛杀数名,自己这个小小的天圣二重不是蝼蚁还是什么?
龙霸牡受到的惊骇比之龙成也不遑多让,刚才危机瞬间,龙成被俩名长老推回来,自己拔身把他拽进手里,而那道光柱擦着身边飙了过去。
那一刻,身为证天境的龙霸牡如此近距离接近人剑,他心里清楚,若自己被打中,虽然不会死,但肯定会受伤。
重点就是这个受伤,自己可是一名证天强者,能被一个天圣巅峰的小儿打伤,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那个马尾少年是比四大传奇的后人更加厉害的角色,因为龙霸牡有绝对的自信,能在四大天骄面前游刃有余。别说受伤,连衣服他们都休想沾到。
可那少年确实有能力,给予自己一定程度上的伤害。他太可怕了,若让此子成长起来,绝对是第二个剑宗天般的存在。
“龙霸牡,三战已过,你可以死而瞑目了。为了不伤及无辜,我允许你的弟子离开!”雷破天道。
“呵呵……哈哈……哈哈哈……千年基业毁于一旦,我也曾料想会有今天。但无法接受的是,龙拳们不是被绝世强者所灭,竟毁在一个天圣境的毛头小子手里……我不甘心,不甘呐!”龙霸牡捶胸顿足,嘶哑嚎叫,却突然把手中的龙成甩了出去:“所有人助龙成脱逃……龙成若在,宗门必将复兴,那时便是你定剑海的劫难……弟子们杀啊!”
“杀……!”拳师和长老们同时狂冲,弱肉强食的武界,没有谁对与不对。对的,永远只有强者。
“杀……!”龙氏一祖的嫡系弟子紧随其后,普通弟子可以选择离开,但他们不行,因为自己的身体里流着龙氏的鲜血。
激战一触即发,眼看宗门即将覆灭,一些弟子吓得仓皇而逃。但大部分人还是选择留下,修炼武道的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尊严和血性。宗门好歹栽培过自己,视危难于不顾,那不是真正的男人。
“冥顽不灵……杀!”雷破天看到只有三多百人在第一时间离开,其他的竟然不肯走,他当即一挥手,拔身朝着龙霸牡冲去。
从天裂大地一路到此,带着弟子飞行七天。虽休息了一晚,却因为施展“地剑”的缘故,导致身体再次匮乏。
可经过前面弟子的三战,雷破天还是恢复了一些力量,与对方斗在一起,硬是拖着疲劳的身体丝毫不落下风,甚至越战越猛,十招过后还压过对方一头。
掌门对决,长老们也对决。但非常明显,观长老这一批人,几乎一个照面就把对方打成了落水狗。
由于易凡一剑灭杀对方的四名长老,此刻,无论是人数,还是质量,龙拳门的长老在观不笑他们面前,犹如握在手中的面团,随意揉捏!
拳师对剑师,一时间倒斗了个旗鼓相当。毕竟失去了严浩和沧澜若叶的剑师队伍,实力上大打折扣。而且,龙拳门的拳师也都有几把刷子。
比起高层对决,弟子之间的打斗更精彩。与其说精彩,倒不如说血腥。毕竟高手气息悠长,不容易死。但弱小的弟子就不行了,你一击挡不住,肯定会被当场毙命!
但无疑,一交手龙拳门的弟子就立刻显露败迹!
其一,易凡灭杀的那三百人,全部都是对方的内门弟子。按照西境的士兵说法,那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失去精锐的队伍,普通的弟子三个人也扛不住人家一个。
其二,还他妈跑了三百,那三百无情无义的东西啊。
第三,就是王大奎和李巨蛋!
因为参与过西境血战,他们俩个简直就是绞肉机。王大奎根本不顾对方打在自己身上的拳头,如今他实力暴涨,一身肌肉就像铜皮铁骨。每一击狼牙棒打出去,肯定个个爆头,砸得脑浆四溢,下起手来残忍无比。
李巨蛋更是残暴的没法说,人堂本身就是肉身兼元气双重培养。他一剑劈出去,就是一道粗壮的剑气。剑气硬是一路把几十人当场劈成俩半,花花绿绿的肠子和内脏滚落一地,搞得龙拳门犹如地狱的修罗场。
龙拳门的弟子哪里见过如此血腥的一幕,他们没去过西境,根本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战斗”。
生活在苍境和平的环境下,别说杀人,就是把人打残废他们都会害怕好几天,时刻会担心报复和宗门的责罚。就算杀人,也是采取比较温和的手段,比如说把胸口打穿,把心脏用拳头震碎。
可比起王大奎手上带着脑浆的狼牙棒,还有把人劈成一地残肢断臂的李巨蛋,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结果交手的一瞬间,又有几百人抱着脑子跑了出去,当场被吓到精神失常,别说当武者了,以后只能做个神经病了!
“唰唰唰……!”飞剑齐飞,定剑海的弟子个个手掐剑诀,布下一道又一道往来飞卷的剑网。
龙拳门的拳头虽然很重,但你也要打在对方身上。如今一交手,弟子们才知道什么叫做一寸长一寸强。
你人都没冲到人家身边,就被对方的剑网绞杀,拳头再硬有个屁用。
更重要的一点是,书御风带领的四大才子起到了非常巨大的作用。他们四个在西境战场一直担任指挥部的角色,几十万大军都能指挥过来,指挥自己的六百师弟更是小菜一碟。
三人品字一小阵,五十人一中队,梯队形成,一层攻击过后,身后的人立刻展开防御,弟子们配合的紧密无间。这六百人就像一支六万人的军队般,让龙拳门的弟子难以撼动。
血越来越多,惨叫一声声响起。易凡呆呆杵在没有动,原本童凌霜在他身边,最后因为要照顾女弟子,也走开了,可他始终未动一步。
杀戮,永远的杀戮。
说实话,在西境易凡不肯离开,不是单纯为了什么百姓的生死。而是他舍不得血虎,还有将军城的战士。西境一战,聂大叔教会了他什么叫做战士的荣耀和军人的尊严。
可回来后还要杀戮,这次杀戮是为了什么?为了帮四方长老报仇?
不是,易凡很清楚,而且雷叔也说了,不是为了报仇,只是为了让自己出名,让定剑海重新燃烧辉煌的火焰。
但如果仅仅如此,如今自己一剑破龙门,已经震慑了整个拳域,却为何没有感到高兴,反而很失落呢?原来成名后也就这个叼样,也不过如此啊。
但这时——
“我杀了你!”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怒吼传来,听得出来,发出这个声音的人对易凡恨进了骨子里。
“呵呵……生路有门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过来。我饶你一次,俩次,但你还是要来杀我,我虽不是魔,但人人都叫我妖人……既然如此,送你一程吧!”易凡抬手一拍后背,刹那间,利剑出鞘!
隔壁老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本龙成被龙霸牡丢出以后,由俩位长老亲自负责护送出逃。可混乱之下,这家伙眼看易凡发愣,竟一瞬间挣脱束缚直奔而来。
羞辱之仇,扒裤之恨,令他再次被怒火蒙蔽双眼,逮着一丝机会都要置易凡于死地。
说起来他的运气还真好,那俩名长老眼看对方脱离掌控,立刻扑身制止。结果被定剑海的俩位长老堵了上去,双方顿时展开一场激战。
而龙成本人一来实力够高,普通弟子奈何不了他。二来定剑海也没想杀他,毕竟此番只为“装逼”而来,是为了让宗门和剑子名扬拳域。
于是乎,这孩子像个小偷般鬼鬼祟祟的朝着易凡靠拢了。
易凡虽然失神,心念却覆盖着整个龙拳门,把一切看尽眼里。他不是恶毒之人,不想滥杀无辜。而且宗门的师弟和长老们完全处于上风,不需要自己帮忙。
但殊料,这个龙成竟然死心不改,吃了秤砣的想搞死自己。忍你一次可以,俩次可以,第三次,便是极限!
“唰!”亮剑出鞘,易凡本想将其一剑诛杀,可纳气瞬间,却又忽然摇头。此战过后,龙成将一无所有,他宗门被灭,族内的长老和先辈也会尽数战死,已经很惨了。
也罢,易凡散去剑意,改为沧溟诀!
既然狠不下心杀死对方,那就拿他来练练手,试试雷霆的力量也好。那晚过后,大忽悠告诉易凡,以他目前的状况还无法施展天罚雷击,必须像关聂一样借助雷雨天气才能触发。
天罚有条件限制,雷霆却可以施展一二,正好给对方一点教训,让他触触电过过瘾,电他个生活不能自理,瘫痪一生,我还是太仁慈了啊。
就在偷偷摸摸的龙成刚一靠近,提纳自己的最强一击,正欲下手偷袭之际!
“嗡……!”易凡转身瞬间,落在手中的剑已经变成了一尊破烂的青铜鼎,他双手举过头顶,目瞪龙成大喝道:“雷霆!”
“咔嚓……!”一道霹雳从大忽悠的鼎口喷出,龙成突然被对方发现,顿时心中焦急,因为知道不是人家的对手,这下被发现了怎么办呐。
结果,就在他失神瞬间,从对面突然喷来一道激光,闪躲不及中,直接被那霹雳炸在了身上。
下一秒——
易凡举着烂鼎震惊当场,霹雳是劈中了龙成,却不像聂大叔的雷霆那样,把对方电得浑身抽筋,口吐白沫。
而是当场把龙成的肚子炸出了一个透明的窟窿,那窟窿像被硫酸腐蚀了一般,迅速扩大。
本想教训他一下,没想把他杀死,可自己的雷霆为什么这么霸道。易凡有一种错觉,不……不是错觉,他清楚的感觉到,从大忽悠鼎里喷出来的霹雳,可以无视境界的高低,只分生物和死物。
也就说,无论炸到什么身上,人也好,畜生也好。只要是活的,不管是龙成还是龙霸牡,哪怕是关聂……但凡是活着的东西,可以无差别直接一击劈成烟粉!
“呃……!”龙成低头看着腹部的大洞,他甚至看到了胸腔里还在跳动的心脏。可那鲜活的心脏,瞬间就被一层电流吞噬消失。
他想抬头,想最后再看一眼对方,问易凡一声,你究竟是个什么鬼。却最终,连抬头的力气也没有了。拳域一代骄子,就此陨落倒地,还是难逃一死!
“我……我的天,这究竟是什么鬼?”易凡举着大鼎也僵硬当场,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变态的攻击,可以无视差别和境界的打击。
直到这一刻,他才突然回忆起来异度空间里的声音“雷霆,九天御神雷,一击灭万物,你要慎重运用。否侧,身边的人或物,便如同这片死地一样,到时悔之晚矣!”
干涸的大地,蜿蜒的沟壑,枯死的断树,燃烧的磷火。还有那数之不尽的白骨被埋在地下,露出半个身子举着一只骷髅手,向天求饶!
这,便是沧溟雷霆之威!
就在易凡回想之际,俩声痛不欲生的呼唤,响彻在龙拳门的战场,凄惨的呐喊音波,朝着整个拳心城扩散了出去。
“龙成吾孙……我的孙儿啊!”大长老震退观不笑,拔身朝着尸体冲去。
他冲的快,有道身影冲的更快。一边冲,一边老泪狂流:“我的儿啊,痛死老夫也!”
龙霸牡撇开雷破天,眨眼一闪,便冲到尸体旁边,抢先一步把龙成抱进怀里。
这一下全场人都蒙了,所有人都停止了战斗,看向那个紧紧抱着尸体的老人。他年逾花甲,此刻老泪纵横,可他却呼唤龙成是自己的儿子。
但龙成不应该是他儿子啊,因为龙成有爹,他爹是大长老的儿子,只不过死的早,这究竟是搞哪一出啊!
别说其他人蒙,就连大长老都停下了脚步,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掌门师兄一脸不可思议!龙成分明是我的孙子,怎么突然变成你的儿子了。
难道——不好!
就在大长老隐隐猜到了什么的时候,雷破天却捧腹狂笑,指着满场人道:“真是没想到,实在出乎我的意料……本想拿你们立威,竟还揭出了一桩陈年秘密,龙掌门真不愧老当益壮,你是在哪个深夜爬到大长老儿媳妇的床上的,哈哈哈……精彩,太精彩了!”
“雷!破!天!”龙霸牡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吃人一样的满眼凶光,却又在一瞬间恢复成一个慈祥的老人,心痛的抚摸着龙成的脸庞:“我儿啊,你我还未相认,却丧命于此,你于心何忍呐……噗……!”
他一口鲜血喷出,喷在怀中龙成惨白的脸上:“我儿不怕,不怕,爹在,爹在!”
“龙!霸!牡!”大长老气得浑身哆嗦,自己拿对方当大哥对待,这么多年尽心尽力的辅佐,没想到人到老年,居然晚节不保,让这个畜生玷污了儿媳妇的清白。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的儿子是谁杀的。
“龙海,休怪老夫无情,只怪你那儿媳太撩人,老夫实在忍不住,呵呵……事已至此,我就豁出这张老脸不要了!”龙霸牡抱着龙成的尸体站起,仿佛恢复了昔日青春一般,刹那间满身傲气:“没错,你儿子是我杀的,当年老夫醉酒,误入你那儿媳房中,一番**过后,竟被你儿撞见。未免丑扬出去,我当即将其斩杀。后来,小凤诞下龙成,我暗中取其一滴鲜血置与杯中,岂料……经我确认,发现龙成竟是我儿。”
“呵呵……!”他发出俩声冷笑:“二十三年了,宗门在龙成身上的投入,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无论神拳功法,还是天材地宝魂晶石,他独占整个宗门的一半还多。不然,就凭你一个区区大长老的身份,有什么资格把成儿捧到拳子的地位?拳子?下任掌门?那是因为他是我儿子,所以我才大力扶持龙成上位。”
“你……厚颜无耻,不要脸!”大长老怒斥。
“脸?你还跟我说脸?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保不住,现在连孙子都赔进去了。我方才命你护着龙成出逃,你若能保住他,成儿岂能死在我们面前?还不是因为你的无能!”
“你……!”大长老被对方堵得说不上话,确实是自己窝囊。
“龙海,你我兄弟一场,我知道自己犯下大错,心中有悔所以才不愿向你出手,一个儿子而已……这么多年来,大哥我亏待过你什么?还是说,龙成没把你当亲爷爷看?宗门危难一刻,我拼死护他周全,就算到死我也没打算把真相说出来,就是因为我还念着你是我的兄弟。等我死后,龙拳门就是你们家的,龙成他就是你的亲孙子……难道我做的还不够吗?”龙霸牡老泪纵横道。
“你休要花言巧语……各位老兄弟们……!”大长老振臂一挥,顿时,刚才还向定剑海舞拳的长老队伍,有一大半围向了龙霸牡。
掌门是掌门,良心归良心。无论如何,他做出如此人神共愤的丑事,别说当掌门,今日必让他血溅当场!
龙霸牡惨笑着,无视对方的围困,而是双眼死死盯着易凡:“龙海,成儿已死,我再无牵挂。今日你报仇也罢,逼我退位也好。我只求你,让我先为成儿报仇,念在他二十三年喊你爷爷的份上,我不奢望你还出手帮我,但请让我先诛此妖,为成儿报仇啊!”
听到对方说出“爷爷”俩字,大长老一脸哀痛和愤怒,他望着对方怀中龙成惨白的脸蛋,看着他腹部被轰穿的大窟窿,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怒指易凡道:“龙拳门众弟子听着,与定剑海一战,已非俩宗之事,今日只为龙成复仇。若你们还念着自己的大师兄,就与我拼他一个死活,若认为宗门亏待你们,大可离去……兄弟们!”
“在!”
“灭杀此妖!”
“轰隆……!”所有人同时朝着易凡狂冲,一瞬间,数位龙拳门的长老丹田闪烁,看来是要展开自杀性的自爆了。
(我日,都别骂我变态。一波九折,离奇更离奇的故事,向来是我喜欢写的事。下一章更出乎你们的意料,不信请先打赏!)
隔壁老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弟子们却僵硬在原地,无论是普通弟子,内门弟子还是龙氏的嫡传弟子,很多人选择离开,留下的也都没有动手,而是傻傻看向长老们冲向那个少年!
龙海大长老说的很清楚,今日一战,已经不再是俩宗对决,只为复仇。这里没有龙拳门,也没有定剑海,只有杀人偿命的复仇之争!
撇开宗门的荣耀,让弟子们去为龙成报仇?开什么玩笑!
若为宗门,他们愿意堵上一切。可若只为一个人,难道自己的命就不是命么?
很多人走了,留下的心里还念着一丝宗门的感情,只是没人再动手。由此可见,龙成在弟子们心中的形象真不怎么样!
以前唯他马首是瞻,是因为他是“拳子”,是下任的继任掌门。如今龙成已死,死人有什么价值?他给不了我们半点好处。没有好处,还妄想让我们嚯命,吃屎去吧!
“嗖嗖嗖……!”十几名拳师带着自己的弟子也走了,其中还包括三位长老。这个宗门寒透了自己的心,他们已经再无半点留恋。
而攻向易凡的那些人,碍于大长老的兄弟之情不得不出手。选择丹田自爆,是因为再无颜面活在这世上。令人尊敬的掌门师兄,做出如此苟且**之事,龙氏一族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宗门被毁不说,仅剩的尊严都将失去,所以他们才选择自杀。一来没脸活着,二来为了圆自己兄弟的心愿。你想报仇,我们就为你报仇,兄弟一场,我们对得起你,就此永别吧!
事发突然,谁能想到对方变脸变得这么快。一会宗门对决,一会围困龙霸牧,转眼又齐齐扑向易凡。
雷破天眼看有七八人同时自毁气海选择自爆,正欲纳功提前将其击杀。可挥掌之际,愕然发现体内的元气已经见底,恢复的力量远远不够一击杀死这么多人。
观不笑他们也没反应过来,就算反应过来,也有一秒的时间陷入停顿。毕竟对方是自爆,自己与那些人的实力相差并不大,硬堵上去肯定会同归于尽。
结果就差这俩秒,导致定剑海援救不及,眼看易凡就要丧命当场!
可这时——
“我不杀人人杀我,都是你们逼的……!”易凡暴怒,高举青铜鼎庞然震喝一声:“雷霆!”
“咔嚓……!”一道疾光从大忽悠的鼎口喷出,他举着大鼎朝面前一扫,那七八人还未近身,当即被这道霹雳扫在身上,顿时身体被切割俩半。
“嘭!嘭!嘭!”一连串爆破,那些自毁丹田的长老,尸体落地后当场爆炸,造成的汹涌劲浪朝着四周扩散而去。
七八个天圣巅峰和封尊境的武者自爆,威力相当惊人。顿时,周围受到波及的人惨叫都没喊出来,就被当场震成粉末。
易凡连续施展俩次雷霆,短时间内无法提升足够的罡气保护自己。情急之下,无良的把大忽悠寇在了自己的脑门上,整个身子都缩了进去。
“Duang!”只听大忽悠一声嚎叫,自爆的劲浪冲来,它像个巨型尿罐子一样裹着易凡,连人带鼎的被冲得一路翻滚了出去。
烟尘消散,现场足足一百多闪躲不及的龙拳门弟子炸成满地碎尸。
附带七八十名靠得较近的定剑海弟子,抱着残臂断腿变成了废人,这还是剑师们联手布下一层结界的结果。而那些剑师也在结界被冲破后全部倒地,口喷鲜血被震成重伤。
“哈哈哈……!”一名全身破破烂烂,被炸得血肉模糊的人影仰天狂笑,大长老指着龙霸牧道:“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龙拳门千年基业毁于你手,灭门后连清誉都保不住,还要受人唾弃耻笑……龙霸牡,我在下面和列祖列宗们等着你来赎罪……哈哈哈!”
“嘭!”他抬手一掌命中天灵盖,打碎了整个头骨。脑浆飞溅中,龙拳门的大长老倒地身亡,追随兄弟们而去。
龙霸牡略一失神,随后缓缓放下龙成的尸体,摇头嘲笑道:“废物……愚蠢……死得毫无价值……不能为成儿报仇,留你何用……但是你!”
他怒指远方正从大忽悠鼎内爬出的易凡:“今日必死无疑!”
“嘭!”一道身影从天而降,雷破天挡在中间,面色阴沉的望着对方:“你把我当摆设么?”
“摆设?不不不……定剑海的雷宗主实力高强,哪怕元气枯竭,老夫亦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你敢为那小子挡下我这一击吗?”龙霸牡满脸狰狞,淡淡的龙吟从身体响起,声势越来越强:“雷破天,若你保持衍天境最佳状态,断然接得下我这一拳。可惜,你现在体力损耗严重,虽打不死你,但把你拼成废人,老夫绝对有这个信心……接招吧……庐山百龙霸……!”
“昂……!”龙啸冲天而起,数道青龙劲气从龙霸牡的脚底盘旋而出,绕着他的身子一路汇聚到高举的拳头上。
雷破天的身体猛然一颤,天宇绝果然说的没错,这老东西竟然真会东皇的云蛟功。虽然是水货,但毕竟有那么一丝云蛟诀的破坏强度。
而对方这一招他也清楚,一拳打出,百龙腾飞,中招者要同时面对上百拳。若功体不足,肯定会被当场打废。如今自己元气匮乏,真要为易凡挡下,必然遭受重创!
“爹!”童凌霜焦急奔来,却被观不笑死死拉住。证天巅峰与衍天强者的对决,不是天圣和封尊的人可以插手的!
易凡站在雷破天身后,大忽悠已经变回利剑被他握在掌心,人剑诀全然提升。虽然比不上第一次施展的威力强,但该面对的,自己绝不会退缩!
雷破天卡在俩人中间,身体一颤之后,嘴角缓缓勾起:“若连自己的女婿都保不住,我就不配叫雷破天了……气映八辉,裂天击!”
“顽固不化……死!”龙霸牡重拳轰出,庐山百龙霸化为漫天飞龙朝着对面狂冲。其中以他本体拳头上的那道最为凶猛,俨然张开龙口吞噬而去。
雷破天则放下全身防御,把体内全部的元气都提纳在右拳之上,拼着全身被百龙霸轰击,居然一拳捣进了吞咬而来的龙口中,强劲的拳头一路把整条飞龙轰穿,他扛着所有攻击硬是冲到了龙霸牡的面前。
“轰隆……!”俩只拳头重重撞在一起!
“咔嚓……咔嚓……!”俩声骨头碎裂的声音。
龙霸牡犹如断线的风筝般,狂喷着鲜血狠狠砸了出去,他的右手完全骨裂,整条手臂都被对方轰到骨折。
雷破天则抱着右肩狂退不止,俩米多高的身体被百龙霸穿出无数血窟窿。他一阵剧烈的摇晃,强行止住倒退,左手掐在右肩上奋力一拧,“咔嚓!”脱臼的肩膀被接了回去。
“噗通……!”龙霸牡砸在了地上,震得下方石板碎裂成粉。他一脸惊骇的望着自己的右手,自己可是龙拳门的掌门人,从小就以烈火,铁砂,寒冰,就像铸剑般捶打自己的拳头,受尽了煎熬。他自问,天下间的拳道宗师,必有自己的一席之位!
可是,今天居然败在了对方一名剑修的拳下,哪怕他比自己高出一个境界,可也毕竟元气不足。自己身为一名拳道大师,拳头还没有一名剑修硬。
“噗……!”龙霸牡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一口怒血喷出,此刻除了死,脑子里再无其他念想。
“爹……!”
“宗主……!”
“雷叔!”易凡赶紧把数颗丹药塞进雷破天的手中。
雷破天拳头一握,把丹药全部捏碎,抬手盖进嘴里,“咯嘣咯嘣”的乱咬一通,昂头吞了下去:“哈哈哈……这就是龙拳门的镇门绝技庐山百龙霸,连老子一拳都挡不住……龙霸牡,你可服?”
龙霸牡没有回话,他失神当场,至今还停留在拼拳失败的阴影里。
雷破天冷眼撇了对方一眼,抬头望了望尸横遍地,满目疮痍的龙拳门。此刻,只有零零散散不足一百弟子,瞪着空洞的双眼楞在当场。
“打也打了,威也立了,至于灭门,老子压根真没想做。如今这一幕,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呵呵……身为长辈对自己的门人**,干出如此荒唐丑事,就算不杀你,你也身败名裂……就留你苟延残喘吧!”雷破天摆手一挥:“带上受伤的人,回宗门!”
“雷!破!天!”龙霸牡恶毒的盯向对方:“不杀我,我会让你后悔的!”
雷破天脚步一顿,头也不回的冷哼道:“我等着你让我后悔,可惜,你永远做不到!”
众人扶起伤残的同门,提纳元气准备御剑而起。心中感概着,一代拳道宗门就此化为废墟,被杀的被杀,逃跑的逃跑,弃宗的弃宗。搞到最后,只剩一个光杆掌门。而他,也不再是昔日令人敬仰的拳道大师,正如宗主所言,他必将身败名裂受人唾弃!
可就在众人凌空之际——
倏然!
一声谥号从高空传来:“翱空万里翔在天,东皇之威震绝寰。求败一生未尝败,再造巅峰,幕,翔,天!”
易凡一楞,抬头望向头顶盘旋的数道青龙云气:“幕翔天?东皇的孙子!”
隔壁老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来到苍境之后,在天噷城与渊非墨相遇,由此,渐渐了解到四大传奇的后人。
若以实力排名,玄武少冕渊非墨当仁不让,最差的要数白虎世子惊无罪了。可那是以前,现在的惊无罪比炎无缺还要略强一些。
至于青龙域的这位少皇,易凡也略有耳闻。至今他还清楚记得,倚天大赛遭受炎无缺的追杀时,渊非墨甚至夸赞对方,在四大传奇的后人里,唯有炎无缺能与之较量一二,幕翔天都不够格!
走到今天,易凡终于和这四人全部“会伍”了!
玄武少冕渊非墨,白虎世子惊无罪,朱雀少宫炎无缺,还有盘旋在头顶这位喷着一股尾气,正在污染大气层的青龙少皇,幕!翔!天!
“呵呵……定剑海可真威武,杀了人拍拍屁股就走。怎么?不该给个说法么?”只听一声龙吟,幕翔天从一团青龙云气中现出真身。
易凡抬头一看,此人面容俊朗,气度不凡,身上隐隐散发出“龙淫”之气。他身穿一套自己印象里最熟悉的“青龙长服”,只不过他的长服上描绘的并非蛟形,而是真正的龙。一条绕着衣服拥有六颗脑袋,脑袋在胸前咆哮的六首黄龙!
从大忽悠那里得知,青龙域的人向来以服饰显尊卑。易凡至今都还记得,当初偷袭自己和小胡椒的那三名青龙弟子,衣服上描绘的只是蛟形,脑袋只有一颗。
而这个幕翔天乃是真龙长孙,服饰上的六首黄龙,象征着他的元灵兽可以化形出六颗脑袋。不,已经不是元灵兽了,而是元!圣!兽!
云蛟诀以云雾为食,淬炼独门“分神”之法,体内温养着一条龙。起初这条龙只是蛇,被称之为元灵兽,大成便是元圣兽。而东皇本人的九首云蛟,大忽悠当初告诉自己,它叫做“元神兽”。
云蛟功的可怕之处,人若死,元灵兽可以游离本体,形成第二个人,这便是保命的手段。
另外就是融合,以一名东皇子弟的元灵兽为主体,同源的元灵兽可以无限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只实力超强的结合体,这就是东皇一脉的独门神功,《云蛟诀》!
雷破天率领众人悬浮在半空,抬头望了一眼挡在头顶的青年。他心里知道,幕后的正主总算来了。但脸上并未显出任何表情,只是淡淡道:“好狗不挡道,你想为他们出头不成?如果是这样,那就让你爹或者东皇本人过来,在我面前,你……屁都不是!”
“大胆……!”
“放肆!”
“无礼!”数声爆喝同时响起,盘旋在定剑海队伍头顶的数团云气立刻炸开,三名气势威武的高手同时怒指雷破天。
幕翔天摆摆手,一脸优雅没有半点生气:“雷宗主豪言壮语,说实话,我在您面前确实没有什么资格,毕竟我只是晚辈!”
他把“晚辈”俩个字说的特别重,意思就是告诉对方,你也就仗着年龄大点欺负我,等我到了你这个岁数,不见得实力比你差!
“至于说为龙拳门出头,唔……以我身边这三名区区踏道境的叔叔,岂会是雷宗主的对手?我绝对没有想为龙霸牡出头的意思,但我不出头,不代表别人不会……你看看脚下!”幕翔天指向下方。
易凡低头一看,豁然发现随着龙拳门被毁,弟子和一部长老虽然跑了,但整个拳心城的武者正义愤填膺,跃跃欲试的想冲上来。
也难怪,这里毕竟是东方拳域,所有武者都是以拳论道。剑修到此毁其代表性的宗门,无疑打了所有拳修的脸,哪怕不为龙霸牡,下方的人也都压着强烈的怒火。
“蝼蚁……在我大剑修面前,想死的放马过来!”
放马过来……
放马过来……
雷破天一声重音吼出,声音滚滚的朝着下方压去,顿时,无数实力不济的拳修当场抱头堵耳,满身战意瞬间变为惊恐。
易凡不由摇头,雷叔的脾气也真是。这样以来,无疑更会加深剑修与拳修之间的仇恨。
如今,天裂大地的剑修随着剑祖的消失,定剑海根本驾驭不了其他宗门。剑神令也变得可有可无,除了能召唤宗门在外的法老,其他的剑修门派完全不给定剑海任何面子。
这次是在拳域杨名了,可同时,定剑海也变成了所有拳修的敌人。
“好气魄,真英雄,不亏是天裂大地的大剑修。若剑祖还在,恐怕你们早扫平整个苍境了……哈哈哈!”幕翔天添油加醋的大笑,这句话无疑更加令拳修们嫉恨定剑海。
“青龙小儿,老子没工夫跟你扯淡,因为你不配!能不能扫平苍境我不知道,但我记得在宗门典籍上有记载,我家老祖当年一剑削掉东皇的十七根龙须,吓得东皇大人在山洞里足足躲了三百年呐……啊哈哈哈!”雷破天放声大笑。
“是啊,不仅有剑祖,当初剑魔狂性大发,灭杀了他们几十万青龙域的人,结果东皇连屁都不敢放!”
“我还听说,当年东皇的大儿子,就是被逆天老祖发狂杀死的,一剑都挡不住,连人带元圣兽被当场斩成肉沫!”刹那间,弟子们沸沸扬扬把埋进岁月中的陈年秘辛尽数揭了出来,随着每一个字说出,幕翔天的脸都变绿一分。
“聒噪!”一声断喝,幕翔天挥掌朝着御剑的弟子队伍,打出五颗云龙巨头,五首腾飞,化作五道汹涌的云气狂冲而来。
“嗡……!”剑音回旋,易凡横身挡了上去,血煞之力提纳在掌心,震喝一声道:“绞!”
“噗嗤噗嗤噗嗤……!”半空里突然闪现出无数红色光线,光线把那五颗冲来的云首当场穿成了马蜂窝,转眼随风而散!
弟子们吓得心脏狂跳,即便没被云蛟头颅冲进队伍里,也被对方强劲的压力骇得面无人色。
但危难关头,大师兄就像一道厚墙般挡在了众人身前,更是一击把堂堂少皇的云蛟诀击成烟雾。顿时,弟子们的敬仰崇拜之情,又如绵延不绝的涛涛江山般涌了出来,就差向大师兄奉献自己的热吻了。
雷破天嘴角含笑,不动声色的传音道:“小子,不施展人剑和你那个尿罐子喷出的大霹雳,你是他的对手吗?”
易凡一怔,在心中回到:“大霹雳和人剑都不是可以随意施展的,三次已经是我的极限。但区区一个封尊一重,不需要人剑!”
“有够叼,不枉凌霜丫头对你的一片痴心,你这个女婿老子认定了!”雷破天眼神微眯,绷紧面容传音道:“去,剁他一根手指!”
“剁……剁手指?”
“嗯,不能杀他,不然东皇会铁了心报复。但剁他一根手指的伤害,九头虫还不会因此和定剑海翻脸。去……剁手指!”
“真剁?”
“剁!”
“万一失手呢?”
“那你就滚吧,一辈子休想再见到凌霜!”
“啊……!”正被弟子们团团围住接受赞扬的易凡,突然间犹如羊癫疯发作,他震身一抖,仿佛牛魔王甩牛粪般把周围的人尽数震开。当即,一指头点向了前方:“破!”
“咻!”一道激光迸发。
“什么?”幕翔天一方人大惊,他们根本没料到这世上竟有人敢向少皇殿下动手。
“哼……区区真言决,真把自己当成渊非墨了?”幕翔天一脸傲然,身子微微一侧,闪过了飚射而来的红光。他双掌立刻纳功,顿时,朝着易凡又拍出了五颗云首。
“镜花水月……囚!”易凡手掐真言决,一道浑厚的真言气幕挡在身前,把五颗云首尽数陷在其中。
“不过尔尔,毕竟不是渊非墨啊……给我爆!”幕翔天一脸胜券在握,无比骄傲的指向易凡。
砰!砰!砰……嘭!
陷在真言光幕上的五颗云首当即炸开,气幕顿时被轰得支离破碎,易凡受到强盛的爆炸冲击,嘴角当场被震出一缕鲜血。
可这时——
“嘿嘿!”他发着冷笑,无视嘴角血迹,右手捏起的剑指往身后一勾:“回来!”
“什么!”
“我的天!”
“见鬼了!”弟子们目瞪口呆。
“咻……!”那道被幕翔天闪过去的光线,突然间折返而归,朝着他的后背飚射而来。
“殿下小心!”
“贼子敢尔!”东皇一脉的高手震喝阻挡。
“给我趴下!”雷破天沉吼一声,一股浑厚的剑鸣“嗡嗡”响彻在高空,那三名只有踏道境的龙侍,当即抱头嚎叫着栽了下去。
幕翔天惊了,他从未见过这种怪异的事情。对方明明只是一名天圣境小子,居然会证天境高手才能运用的元气回旋之法。
就在失神瞬间,他的身子堪堪躲开光线,可手指仍在指着易凡!
“噗嗤!”一朵血花开在半空,一截手指当空而落。
“啊……!”幕翔天的惨叫回荡在整个拳心城的上空,随即二话不说,化成一团青龙云雾朝着东方逃去。
不能说逃,而是丢人,他再无半点颜面留在这里。堂堂青龙域的少皇,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断了一指。
虽然只是一指,但却是他无法承受的耻辱。这比当初炎无缺败在渊非墨手里更耻辱百倍,毕竟渊非墨也是四大传奇的后人。而易凡,只是个不知道哪儿蹦出来的东西。
隔壁老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少皇……!”
“殿下……!”
“雷破天,东皇的愤怒你承受不住,等着瞧吧!”那三名龙侍从乱神的剑鸣中挣扎出来,当即朝着东方追去!
“呸……临走还放个臭屁,老子是被吓大的?”雷破天抱着双臂撇嘴道。
弟子们震惊了,此时,仍陷在刚才一瞬的交战中无法自拔!
天呐,那可是青龙域的少皇幕翔天。居然一个照面都没撑过,就被大师兄把手指切下来拉。
“咕噜……!”一部分人吞了口唾沫。
“瞪什么眼呐?别忘记易凡师兄可是一招灭了四名封尊强者!”李巨蛋嘟哝着,好像易凡做的事再平常不过。
“啧啧……一剑吓尿火域炎少宫,捅飞妖界赤风王,力压黑狱公主的十八金身,如今又一式斩断青龙少皇的手指。唉……我小师叔真是越来越变态了!”王大奎老气横秋的摇头叹息,自己跟对方比起来简直毛都不配。
“轰隆……!”弟子们被他的话从失神中惊醒。
“什么?一剑把火域的炎无缺吓尿了?”
“神呐,连妖王都被大师兄捅飞了?”
“剑祖在上,十八金身可是上古的巅峰血脉之一,号称无人可破……哎呀妈,快接住我,谁快接住我啊!”一名弟子御剑不稳,从高空掉了下去。
“易凡你受伤了!”童凌霜担忧无比的飞来,眼圈都开始红了。
“不碍事,以他元气的强度,还无法打破我的功体,只是略微受到一丝震荡!”易凡擦去嘴角血迹,看到对方如此担心,不免心中温情狂升。若不是考虑到师弟和长老都在面前,真想把对方抱紧怀里。
雷破天望着那边浓情蜜意的小俩口,心中得意连连,对易凡这次的表现相当满意。
此番拳域一行,真没白来,效果比理想中的还要理想。但他明白,自己太过蛮横招摇,免不了竖立强敌。
可定剑海怕过谁?雷破天又怕过谁?如果真怕,那就不回来。既然敢来,老子就是要告诉所有人,从今天开始,天剑山将重塑辉煌,新一代剑神横空降世。剑修一脉,仍为定剑海独占鳌头!
“拳域的拳修都听着,我雷破天行事素来如此,但从未把你们当成敌人。倘若因此得罪了各位道友,你们大可来天裂大地找我,我在天剑山恭候拳道一脉的大驾光临!”雷破天震声高喝,粗野的嗓门响彻在整个拳域上空,随即摆手道:“回宗门!”
“咻咻咻咻……!”一道道光影飞闪,御剑队伍朝着西南方而去,眨眼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可恶……简直太过分了!”
“没实力就别吵吵,龙拳门都被他们废了,我们算老几?”
“唉……拳道没落,看来得把儿子送去天裂学剑了!”拳心城的武者们相继散去,虽被剑修一脉压得抬不起头,但武界的规则就是如此,弱肉强食的世界,根本没有道理可讲。
愤恨归愤恨,那名剑破龙门,一招斩断东皇孙子的少年是谁?
此子真乃绝世妖孽,莫说拳域的骄子龙成,就是四大传奇的后人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看来不用多久,苍境的天骄排位又要变动了!
随着众人离去,在拳心城最中心的一片狼藉废墟中,龙霸牡像个精神失常的疯子般,抱着龙成的尸体发出森人的冷笑。
“定剑海啊定剑海,你们的末日快到了。龙拳门是比不过天剑山,我龙霸牡更不及你雷宗主。可我说你后悔,你就必定后悔。因为……东皇老祖忍你们很久了……咯咯咯……!”他发着鬼笑,突然一掌打在怀中的尸体上,当即把龙成轰得烟消云散。
龙霸牡缓缓站起身子,撇了一眼地上龙海的尸体,嘴角勾起一个不屑的冷笑。他理理脏污的衣服,恢复往昔掌门的威严,朝着仍楞在场中的一些弟子喝道:“我去云蛟窟一趟,你们速将宗门清理干净。倘若回来看到一丝旧痕,即便追到天涯海角,亦让尔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死……哼!”
他重哼一声,忍着伤痛化成一团流光朝着幕翔天追去。
其实龙霸牡知道,幕翔天一直都在拳心城里。把定剑海破灭龙拳门的一切都窥在眼中,只是迟迟不肯现身阻拦!
幕翔天出现过早,雷破天多少都会顾忌一下青龙的少皇,行起事来,当然不会到如今这般决绝。
等到最后才出现,是因为龙霸牡家破人亡,身败名裂,落得一无所有。最后关头向他出手施恩,那时,对方就会感恩戴德,正好收其为死忠的鹰犬。
可惜,龙霸牡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事情看不透。这些驭人之道的小伎俩,岂能逃得过老狐狸的贼眼。
说归说,走到现在这一步,也唯有向东皇一脉彻底投诚了。因为只有东皇才能摧毁天剑山,这正好是龙霸牡活下去的唯一目标。
其实,龙拳门以前与东皇一脉根本没有过深的关系,只因为当初获得一件不起眼的宝贝,阴差阳错的供奉给了东皇老祖。老祖狂喜,竟改良一式云蛟功赏赐给龙拳门。
龙霸牡至今都想不明白,一块小黑铁而已,哪里是什么惊天巨宝。殊料,东皇老祖竟视若生命一般,看来其中必有天大的隐情啊。
掌门离去,一众来不及逃走的弟子顿时傻眼。宗门被灭,长老们近乎全部惨死,逃走的人肯定不会再回来。如今,偌大的龙拳门只剩下一百来人。
逃吧,不敢逃。鬼知道那个死了儿子的老疯子,会不会真的说到做到,追到天涯海角也能逮到自己。
没办法,弟子们碍于龙霸牡的淫威只能留下。只不过,以后是弟子还是奴隶,那就未尝可知了。
另一边——
震慑拳域的定剑海队伍,一路高喝朝着天裂大地飞去。
“宗主威武……大师兄威武……!”响亮的口号,在御剑的队伍里片刻不停。
此番装逼一场,实在过瘾。原本众人预计,在龙拳门会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大血战。也没错,是进行了一场血战,可那几乎是一边倒的装逼大战!
本部六百人杀得对方一千多人溃不成军,吓得他们望风而逃。宗主一剑毁拳阵,大师兄更强悍,一击过去斩杀对方四位长老,灭其三百内门精锐,一剑摧毁了龙拳门的大殿,令弟子们敬佩不已!
更加振奋的是,那“犬子”装不成反被劈,一个大霹雳过去,被大师兄炸成了窟窿。
每每想到这里,弟子们就忍不住想放声大笑,因为龙拳门那老家伙搞**呐。这下好了,宗门被灭不说,还断送了一世英明,堂堂一代拳道大师落得身败名裂。
说来也怪,大师兄明明可以一剑诛杀龙成,为何偏偏使用雷击?
隐隐的,弟子们觉得易凡是苍天派下的圣子。因为龙霸牡搞**,都说父债子偿,他儿子遭雷劈是因为老子管不住裤裆。报应啊,大师兄就是苍天送给定剑海的圣子,行得是天道。
“易凡师兄,什么时候能指点指点我们练剑呐!”
“大师兄,可以给我签个名嘛,我好回家给爹娘看!”
“都吵吵什么?我小师叔现在是苍境一等一的天骄之子,幕翔天一招都挡不住,说断他手指就断他手指,哪有功夫带你们练剑!”王大奎趾高气扬道。
“李师兄,听说西境一战,你一个人杀死了一千多妖兵啊,我们好崇拜!”
“可不是嘛,在易凡师兄的带领下,我们定剑海队伍无往不胜!”
“得不到大师兄指点,大奎哥能给我们点拨一下也好啊!”弟子们感觉易凡的身影越来越大,高瞻的位置越来越遥不可及,于是把目标转移到王大奎和李巨蛋的身上。
对此,老王和老李哈哈大笑着,皆来者不拒,又开始了宣扬西境一战的辉煌战果。什么一口唾沫喷死黑戮,勾勾手指头吓尿赤风王,一瞪眼把几万妖兵震得摔落马下。刹那间,后方队伍里爆发出阵阵冲天喝彩!
前方——
易凡和童凌霜拉着手并肩御剑,开始童凌霜还很抗拒,羞得一脸通红。可后来,还是被易凡死死拉在了身旁。俩人都未说话,就这么安静的飞着。
就在整个队伍刚一脱离拳域的范围,易凡察觉到身前率队飞行的雷叔,竟然身体一阵摇晃,正当他想过去问一声的时候。
雷破天再也维持不住脚下的气剑,在长空带起一条残影竟倒头栽了下去,坠落的同时嘴里还带出一道鲜血!
“爹!”
“雷叔……!”
“宗主!”
易凡和童凌霜大惊,双双飞身接住雷破天,俩人架着他从高空缓缓落地,落在下方的一片山林里。
这一幕可吓坏了所有弟子,怎么好端端的宗主就突然昏迷了。其实他们不知道,雷破天是强撑着一口气坚持到现在,从扛着庐山百龙霸的攻击冲过去的那一刻,就遭受了难以衡量的重创!
当时大战落幕,他带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摆出一副强势姿态吓住了龙霸牡。后来又拼着伤躯喝退幕翔天的龙侍,如今已经离开拳域,他却再也撑不住了。
隔壁老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浓郁的密林中,一条水溪潺潺流动着。至山顶流下的山泉,把下游冲出一些碎石洼坑。溪水滑过之际,因水波浮动,会在洼坑的位置震出一些水花,不时响起“咕咚咕咚”的声音!
童凌霜在溪旁拧干手绢,一层血雾在水中散开,随波而去。她返身跑回岸边的草丛,轻拭着雷破天满身的血洞,来回几下过后,白净的手绢又被鲜血彻底浸透!
易凡注意到对方黯然落泪,低头看向怀中嘴唇发白,陷入昏迷的雷破天,小声问道:“观长老,雷叔他?”
观不笑捏着雷破天手腕的脉搏,查探伤势后,一脸痛苦的摇摇头!
“不……不能吧?雷叔可是衍天境强者!”
观不笑没有回话,继续摇头。
“他身体素质这么强,比大奎猛了不知道千百倍,怎么能这么脆弱?”
观不笑把头重重低下,偷偷擦去眼角的泪水!
“可恶……!”易凡把拳头捏得啪啦作响,把雷破天往对方怀里一推,拔身就要御剑。
“干什么去?”观不笑沉声道。
“报仇,我要回去杀了龙霸牡!”易凡停步道。
“你不是他的对手,回来!”
“我有办法弄死他!”
“可我还没死呢,你报什么仇?”雷破天微微磕开双眼,也许是牵动了伤口,不由倒抽冷气:“哎呀疼、疼、疼……那老小子的庐山百龙霸真不是盖的!”
“雷叔……!”易凡迅速转身。
“爹!”童凌霜看到对方苏醒,眼泪瞬间落下。
“哭什么啊,我死不了!”雷破天躺在地上出言呵斥,语气明显很虚弱,看得出来受创真的很严重,可嘴上就是不肯服软。
训归训,方才易凡冲动的要为自己报仇,他看在眼里喜在心头。抬手帮女儿擦去脸上的泪水,雷破天强撑着靠在观不笑身上:“唉……老子大意了,你们别担心,这些血窟窿不碍事,顶多也就躺几天。”
“宗主啊,你休要糊弄老夫。这哪里只是皮肉之伤,你满身经脉被对方的上百击穿透了好几处,其中包括三处致命要穴。若不是宗主体质够强,气海自行封锁,恐怕当场就被那斯毙命……老夫可不是小孩子,没这么好骗……”观不笑还未说完,结果对方一瞪眼,硬是吓得他把话吞了回去。
雷破天的冬瓜脸抽搐了几下,老观呐老观,你料理宗门一辈子,按理说应该很精明了。可比起已故的四方空,就是骑上一百头驴你都撵不上人家。不配合我也就罢了,怎么能拆我的台呢?
“爹……呜呜!”听到观不笑说出实情,童凌霜哭的更猛。
“别哭,别哭……乖女儿哭花了脸,可就不好看了!”雷破天一边安慰着,一边狠狠瞪了观不笑几眼,瞪得对方脸一黑,尴尬的直想往地缝里钻。
“说了别担心,你们忘记宗门还有位医圣和丹死人呢?经脉受损那根本不是事……哈哈哈……也就顶多躺一个月!”雷破天大大咧咧的笑着。
“可是,百龙霸的云蛟气,至今还在您体内乱窜。老夫的修为不够,无法帮你逼出体外。带着这么多受伤的弟子,没有一个月根本回不到宗门。可一个月后,您身体的状况会恶劣到……”观不笑刚刚说到一半,愕然间想起了什么,赶紧把嘴巴闭了起来。
雷破天无语了,指着对方的手一抖又一抖。你拆我一次台还不够,还要拆俩次?别说骑一百头野驴,一万头也救不了你了。
“青龙云蛟气?对啊,我怎么把这个忘记了!”易凡脑海灵光一闪,想起当初小胡椒被元灵兽所伤,还是自己以元气把它逼出体外。
但雷破天中的是龙霸牡证天境的云蛟气,岂是以前那三个东皇子弟可以比的,唯有实力相当的人才有能力逼出,但对自己来说简直小菜一碟啊。
封界抽元之法跟沧溟诀的雷霆大霹雳一样,可以无视境界和实力的差别,连妖族萨巫的蚀魂气都能拔除,区区云蛟气当然不在话下。
易凡暗暗运转封禁之术,走到雷破天身边,很自然的握起了对方的手掌:“雷叔?”
“干啥?”
“你看呐……如果你要不行了,是不是我就成定剑海的宗主了?”
“嗯!”
“那如果这样的话,您是不是先交代一下后世?”
“后世?”
“对啊!”易凡天真道:“中了云蛟气,您的实力必然受损,机体瘫痪。就算治好,回头指不定还变成废人,宗主之位我就先勉强顶一顶。可万一要因为这个事,你伤心过度自杀了,那凌霜总得有人照顾吧……依我看呐……”
“嗷……!”易凡话未说完,雷破天气得老脸一怒,奋起一拳把他砸向了天空,“扑通……”一声掉进了溪水里,炸起一道冲天的浪花。
满地正在休整的弟子一楞,这是干嘛啊,是谁打的我们大师兄,赶紧给我站出来,就在众人一个个愤然起身的同时。
那边的雷破天一头撞开观不笑,拔腿冲到溪水里,庞大的身体像头山林的野熊般,提着浑身湿漉漉的易凡,像提鸡仔般抓着对方的脚提到了岸上。
“扑通!”他重重丢在地上,喷着口水,嗓门隆隆吼道:“小子,你要霸占老子的位置,还想夺走我的闺女,反了天了你还……今儿个我要不教训教训你……”
“爹!”童凌霜开口了。
“嗯?”雷破天含糊应了一声,见对方指指自己。他当即一愣,把拳头摆在面前狠狠握了几下,顿时感到全身有力,体内乱窜的云蛟气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什么时候被抽出体外的都不知道。
“哎呦……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别人都那么怕您了,雷叔的拳头真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半点元气没有动用,差点就把我打晕了。要知道您才刚刚恢复行动,而且,我可是比得上封尊强者啊!”易凡抱着脑门上一个凸起的疙瘩道。
“哈哈哈……你小子!”雷破天一脚踢在易凡的屁股上,大喝道:“走,继续赶路!”
“唰唰唰……!”一道道长虹接连飞起,定剑海队伍又朝着天裂大地飞去。
“哼……活该!”童凌霜白了易凡一眼,拔身之际,还不忘朝着对方脑门的大疙瘩捶打一下,但其实心里却美滋滋的。自从雷破天出关后,加上易凡的迅速崛起,把天剑山神女的光辉彻底遮盖。如今不在被人注意,她这个整天板着脸,就像石头一样好像永远不会笑的大师姐,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女人了。
“凌霜,我说凌霜……喂……喂……我说雷叔,我说……!”易凡赶紧爬起,望着高空离去的条条剑影一脸委屈。
“我说小祖宗,你现在还是多担心自己吧。如今你这块招牌可是扎眼的狠,免不了被各大势力盯上。这还是其次,重要的是,若你沉浸其中,不思进取,那接下来可就麻烦大了……!”大忽悠道。
“麻烦?什么麻烦?”
“唰!”一条亮光从金鞘飞出,大忽悠瞬间扩大剑身,悬浮在易凡的脚底,震声咆哮到:“被挑战的麻烦,数以亿计的苍蝇会时刻盯着你,他们无处不在,哪怕黑夜的夜幕,都无法遮挡一双双色眯眯的小眼睛。只要打赢你,他们就可以瞬间成名。所以,为了不成为别人的垫脚石……奋斗吧,少年!”
“冲啊……就像猛虎一样的冲啊!”易凡脚踏剑身,“嗖”的一声,犹如火箭般朝着高空的大队追去。
一晃这么多年,都快忘记御剑是什么感觉了。从晋升执星境以后,一般赶路都是直接幻化身体,御剑也是以元气凝聚的气态锋芒。
如今再次踩在真正的剑体上,易凡感触良多。回想第一次御剑,当时身体摇摆不定好次都险些摔落,尝试了很久才勉强控制住平衡,结果还被吊在了树杈上。
这时,他突然回想起来大忽悠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小祖宗,这一路,你可是踏着我走过来的!”当时大忽悠只说了一半,就被自己呵斥住。那时候以为对方老奸巨猾,处处爱算账,一直斤斤计较,出力就要回报。
直到今天易凡才明白,其实大忽悠想告诉自己,他是踩太神鼎走出的飘鸟,无论何时何地都要记着,你的成就和荣耀,是建立在太神鼎之上。无论对手有多强,无论面对多少困难险境,绝不能低头,绝不能气馁和认输。毕竟,你曾踩在神器太神鼎之上啊!
“大忽悠,谢谢你!”易凡心中默念。
“唔……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大忽悠传音道。
易凡笑了笑,因为太内向,很多时候别人看不到自己的好,可自己又何曾把“本爷”一路的默默付出记在心里。尤其随着实力越来越强,对大忽悠的依赖也越来越少,现在回头想想,哪次最危急的关头,不是“它”救的自己。
“再给我一些时间,等料理完宗门这件事,我们去看看外面真正的大世界。可我不认识路,你还得给我做向导啊!”
“呃……!”大忽悠的语气好像很失神,接下来声音颤抖道:“好,好……本爷愿意,本爷愿意,就像以前一样,我们一起去看外面的大世界!”
它明白,易凡是准备远渡地境,帮自己寻找碎片。如今,那个爱哭鼻涕的孩子终于成长起来了,自己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隔壁老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雷破天虽然苏醒,但身体还是比较虚弱,更何况队伍里还有七八十名伤残弟子。所以,一路上走走停停,待赶回天裂大地时,一晃正好过去一月!
关于云蛟气因何被解,以他的精明当然猜透乃易凡所为,只是没有相问。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雷破天却知道,易凡看似沉默的外表下,有着无数神秘的底牌,只是他从不显露而已。虽然很好奇,但这些底牌乃是一名武者赖以生存保命的秘密,哪怕自己是其长辈,可挖掘一个人的隐秘总归不好。
云蛟气被解,没有这些玩意在体内乱窜,雷破天恢复的速度相当惊人。他本身就素质过硬,又是一名踏巅期的衍天强者,半个月后已能自行运功疗养。
但体内受创的经脉要想彻底恢复,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接下来的半年里,不宜再与人厮杀战斗。否侧,刚有好转的内伤必定发作。一旦发作,将会伤上加伤,重中加重,就算治好也会落下痨疾!
此番大动干戈一场,虽未揪出杀害四方空他们的真正元凶,雷破天心里却隐约洞悉到什么。
但与三大宗门交战后的影响,可谓石破天惊!
一件件,一桩桩,犹如瘟疫爆发一般,朝着整个苍境大地迅速覆盖蔓延。让没落千年的定剑海,再次受到所有武者的高度关注。
乾元门门主不战而废,举宗惶恐!
剑修一脉万里侵拳域,一战扫平盛极一时的龙拳门。龙霸牧身为堂堂一代掌门,落得身败名裂。所有与他有交情的人,皆纷纷回避,撇清关系,几乎沦为孤家寡人!
而在西北瀚州的飞影殿,虽然没出现像龙拳门那样的血战惨剧,但结果恰恰与龙拳门相反。
雷破天是毁其宗门,留龙霸牡这个掌门苟延残喘。天宇绝未动飞影殿的弟子分毫,竟斩杀了他们的殿主!
虽然结果不同,但效果一样令人震撼。
把人逼废,灭宗,斩殿主……多少年来,苍境少有这样的轰动大事。顿时,搞得所有宗门,人心惶惶。高层下戒严令,严谨门人招惹到定剑海的弟子,生怕自己会成为对方的下一个目标。
三战过后,定剑海的威名震荡苍境。三战里,最受瞩目的当属龙拳门。而此战中,光彩最亮的却并非宗主雷破天,是一个少年!
他一剑破龙门,以天圣巅峰之力,一式斩杀对方的四位封尊长老,踩蝼蚁般碾死拳域骄子,更是断了青龙幕少皇的一指。
天剑山“剑子”的名声,如同海啸般从万万武者的头顶呼啸而过。
人们沸沸扬扬,茶余饭后讨论的都是这个剑子,把易凡捧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高度。
传闻中,易凡有六条手臂,像洪荒巨人一般高,他的眼睛像水缸那般大,一拳砸落碾平一座酒楼。眼神中只要泄露一丝怒火,足矣烧焦一方大地。一个喷嚏打出去,都是百姓们史无前例的浩劫。
虽然传闻是夸张了点,但无不说明武者们对这位“剑子”的敬畏。因为大家都没见过他,料想此人肯定就像上古的魔兽般强悍。
一时间,易凡声名鹤起的同时,其恐怖程度远远把四大传奇的后人甩开,就连被尊为苍境最杰出的佛缘圣子,还有儒门的天子,都比不过这个从天而降的“剑子”。
“嗖嗖嗖……!”一道道剑光穿云而过,落在天剑山巅的大殿之前,队伍终于回来了——
回来这一刻,早一步赶回的天宇绝,被南宫北和叶老搀扶着,面色苍白的迎向了同样状况不好的雷破天!
“哈哈哈……怎么,还真受伤了?”雷破天哈哈大笑着捶了对方一拳,直把天宇绝捶的倒抽冷气:“来时路上,我就听人讲,说我们的剑首震慑飞影殿,竟然把那只小鸟给干掉了。怎么下手这么狠,可不像你的行事风格啊!”
天宇诀受创颇深,被对方锤了一击,疼的直打哆嗦,哪里有力气接得上话。
叶老一脸艰涩道:“宗主有所不知,那飞影殿主出言不逊,不承认便罢,竟还侮辱我们定剑海。为此,剑首才与对方血斗一场,而且,严令老夫出手相助,要单打独斗,所以才会……”
雷破天摆摆手,其实这些早在意料之中。那飞影殿本身就实力不俗,定剑海没落千年甚少出头,他们不肯就范也很正常。
至于叶老说的出言侮辱,也不难想象。想必就是因为如此,天宇绝才放言与对方单打独斗,为的就是博回宗门颜面。
“赢的很辛苦吧?那只小鸟可不好对付!”雷破天关怀道。
“确实不好对付,但总归还是赢了,比起你在拳域造出的动静,咳咳……我这根本不算什么!”天宇绝虚弱道,说的同时斜视撇了易凡一眼。
雷破天拍拍对方的肩膀,向叶老说到:“此战过后,严令弟子再出宗门。树大招风,我们招惹的强敌不少,想必还有一些心怀不轨之人,会趁机在暗中兴风作浪。法老堂聚齐一次不容易,既然回来了,等这次风波平息后再走吧!”
“全凭宗主安排!”叶老道。
“恩!”雷破天点点头:“天宇,你且安心养伤,宗门内务先不用操心,一切我来处理!”
“我现在这个样子,你不处理也没办法啊!”天宇绝笑道。
“你小子……好了,先扶剑首回房休息!”雷破天转身喝道:“观长老,从西境撤下来的那批弟子,以白虎城送回的战功逐个提升。尤其大奎和巨蛋,这俩小子我比较满意,破格提进核心弟子行列!”
“是,宗主!”
“啊……这,这,这……谢雷叔……谢雷叔!”李巨蛋从队伍里兴奋跑出,当即就要下跪磕头。
王大奎一把拽住了他,狠狠瞪了老李一眼,雷叔是你叫的吗?拉起对方,俩人朝雷破天规规矩矩的行弟子之礼:“谢宗主!”
雷破天嘎嘎笑着,摆手道:“起来吧,我知道你们和易凡感情颇深,但晋入内阁之后,一年内若无法突破凡圣境,嘿嘿……降为守山弟子!”
“呃……!”一滴汗水从俩人脸颊滑落。
雷破天望向队伍里伤残的弟子,弯腰在观不笑面前低声交代几句。
看到这一幕,那些缺胳膊断腿,被同门扶着的弟子们慌了!
“宗主,您是不是要赶我们走?”
“呜呜……这么多年了,剑师们对我们悉心教导,这里就像家一样!”
“求宗主不要赶我们走。”
“求宗主……!”哗一声,弟子们齐齐下跪,一个个哭的抽搐不已。
“唉!”雷破天长长叹了口气,说实话确实不该赶他们下山,毕竟弟子们是为宗门出力,才落得如此。
但武道一途就是这么残酷,沦为废人的苗子,哪里还有栽培的价值。与其让他们在宗门练武受罪,倒不如将弟子们安顿回家里。
“都起来吧,我知道你们很委屈,可也是为你们好。武修之路艰辛异常,踏出宗门的武者全凭自己。你们虽然肢体残缺,亦不是凡人可比。遣尔等回家,是不想某天你们离开宗门后,在这条路上命不保夕。听话,回去好好生活,做个普通人!”雷破天安慰道。
“呜呜……我们不走,您怎么能嫌弃我们呢!”
“宗主,我们还可以为宗门出力的,我还可以握剑啊!”
“求宗主不要赶我们走!”
看到众人哀求,易凡于心不忍,上前道:“师弟们,大家请听我说,就算离开定剑海,你们还是宗门的弟子,还是我的师弟,就当是回家养伤。某天若我串门,还能与各位师弟小酌。要真放不下那颗武心,亦可在家自行练剑!”
“没错,你们永远都是我定剑海的弟子,来日若有难处,一封书信送至,宗门仍为你们遮风挡雨!”雷破天承诺道。
“呜呜……大师兄!”
“宗主和大师兄也是为我们好,我们听从便是!”
“离开之际,还望师兄能为我签个名。等有了子嗣,我就告诉孩子们,他们的师伯何其威武……!”
“是啊,那时候说不定师兄比现在更厉害,也许就是第二个剑祖了!”
“快快快……大师兄快给我签个名!”
“我先来,闪开!”
“老子的腿都断了,你就不能让让我?”
“没看见我胳膊也断了吗……!”顿时,这些身体残缺的弟子们朝着易凡一拥而上,个个爆发出惊天的战斗力,直吓得大师兄身不由己的退了俩个趔趄。
“哈哈哈……!”雷破天仰天长笑,他能感觉得出,弟子们对易凡的崇拜,甚至比对自己来的还要强烈。
没办法,易凡半哭半尴尬的赔着笑脸,极为不适的握起毛笔,给每个人都留下一串歪歪斜斜,仿佛狗舔的真迹!
最后,还偷偷朝着每个弟子的兜里塞了一个大元宝。毕竟离开宗门之后,他们都会过上平凡的生活,对普通人来讲,金子比魂晶石更有价值。
由于是偷偷给的,弟子们并不知道,直到后来发现时,当场握着元宝痛哭失声。
做了这么久的师兄弟,最后关头才认清楚大师兄是个好人。想当初,一直都耻笑对方是妖人。
如今他贵为内阁剑子,地位尊崇,实力高绝,仍对旁人照顾有佳,一点都没看不起人。每每想到这里,伤残的弟子都一阵懊悔。由此,这块被赠与的金元宝被他们当成家传之物一直保存。
直到很多年过去,苍境流行起了拍卖行,一代剑神的元宝才重现人间。顿时,无数豪强出天价竞相抢夺,引得天地色变,更掀起一场场腥风血雨。
隔壁老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慰完众人之后,雷破天命令几名剑师,把伤残的弟子挨个送回老家。
易凡则拉过一名老剑师,取出乾坤袋里的小须弥袋塞进对方手里。这里面装着十万块地晶石,是归来之际,惊无罪抢了他爹的小金库所得。
这些东西是西境阵亡子弟的抚恤金,每一块都烙印着宗门师兄弟的鲜血。归来之后,理应立即上缴宗门。此番随雷破天外出捉凶,来的突然。所以才延误到今天,其实怪不得自己。
而那名老剑师易凡也清楚,他名卓义,乃四方空的副手。近半年多的时间里,一直都是卓老剑师在打理宗门财务。
二十块天晶被易凡扣下,但十万块地晶他分毫未动,全部推给了对方。易凡知道,宗门的财务是个硬伤,尤其折损四方空之后,卓老剑师更是痛不欲生。即便如此,也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对不住已故的老友!
交代完一切之后,易凡向雷破天说到:“雷叔,我得回剑海林一趟!”
雷破天当然知道他要干嘛,点头道:“去吧,代我向老爷子问好,回头告诉他老人家,你现在是宗门的剑子,不能再待在山下守林了。所以……望老爷子见谅!”
“嗯!”易凡躬身一礼,拔身化作一道彩流,朝着山下而去。
童凌霜见状,就要飞身追赶。她刚把脚抬起,看到雷破天的脸一耷拉,撇撇嘴脚又落了回去。
“唉……!”雷破天摇头叹气着,背起手朝后山而去。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养了好多年的闺女,眨眼就要成别人的了。
山下——
易凡直扑门老木屋的方位,过去一个多月,是该问问门爷爷大忽悠的碎片是从何而得。
这个事儿真是来的奇怪,按道理说,门老手中若真藏有碎片,以大忽悠和残片的联系,早该知道了。
来到宗门俩年多都未见他拿出,刚从西境回来,就撞上这么一件稀奇的事,其中必有隐情。
走到今天这一步易凡才明白,其实知道大忽悠存在的人少之又少,除非是绝顶的高人,哪怕如门老这样的老剑魔,都不知道它是太神鼎真身。
若门老知道剑祖的消失与大忽悠有关,估计早乱棍将其打死了。
“门爷爷……我回来了!”易凡散去七彩幻象,落在木屋的树荫下。
“吼吼……!”小胡椒在他面前激动的一阵疯跳,不停的用爪子刨土欢呼。
门老坐在阴凉处,有气无力的睁开眼道:“唔……又进步了,境界没提升,内劲倒浑厚不少,你小子的成长着实令人惊讶!”
“嘿嘿……!”易凡挠首笑了笑,捧着小胡椒的脸蛋摇了摇,蹲在门老的椅子旁道:“门爷爷,我可能又闯祸了!”
“怎么讲?”
“我杀了人!”
“你杀的人还少吗?”
“我杀了拳域的拳子!”
“唔……一个犬子而已,不碍事!”
“我还斩了东皇孙子的一根手指。”
“东皇的孙子幕翔天?”门老眯着的双眼猛然睁开,晃动的摇椅卡在了原地。
“嗯,就是他!”
“一根手指?”
“一根手指!”易凡回道。
门老又把眼眯了起来,裂开一嘴烂牙发出“桀桀”的鬼笑:“一根手指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老夫当年杀了他大伯!”
“呃……!”一滴豆大的汗珠从易凡的脸颊流落。
“怎么,不信?”
“信,我信,要不然您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一辈子都离不开天剑山!”易凡尴尬道。
“当年为帮青龙域抵御暗界和黑狱,那一战杀红了眼,我魔性大发,难以压制,当场斩杀了宗门的长老和东皇的大儿子幕云藏,还屠了近百万的凡人……唉,作孽啊!”门老忆起往事,脸上却无半分悔意,依旧悠哉悠哉的晃动着摇椅。
易凡明白,门老的叹息只为一人而发,便是剑祖。老剑魔不觉得对不起谁,只是让自己的师尊失望了。毕竟,他是剑宗天唯一承认的弟子!
“门爷爷,我要说的其实不是这个事!”
“是想问那个神经病的碎片吧!”门老坏笑道。
“嗯!”易凡点点头:“大忽悠来历不凡,本为神器之身,但我也不知它因何破碎,导致碎片散落人间,每寻回一块,无论对它还是对我,都有莫大的助益,所以我想问问……”
“没有了!”门老打断对方道:“就那一块,别人送的,没有了!”
“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我还骗你不成?”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怎么可能是人送的,这简直……简直!”易凡瞪着双眼不敢再想下去,此刻突然生出一种被人监视的感觉。越想下去,越就感到浑身发冷。
简直太可怕了,竟然是人送的。既然此人知道是太神鼎的碎片,那就应该清楚沧溟诀的威力。神器,破天道的功法,这俩样东西哪个不是武者梦寐以求的神物。
莫说武者,就是普通的凡人得到,机缘巧合之下感悟一劫,都足矣瞬间成为一方小城的绝顶高手。
他明知道这是太神鼎的碎片,居然还送到定剑海,这不说明那人已经知道自己拥有至宝了?此刻,易凡觉得自己就像猎物,已经被猎人死死盯上。
“我也不知何人送的,那人距离五十里,把黑铁投在剑海林。而且,准确无比的投在我的面前。我窥不透他的身份,也无法追赶,因为我不能越出天剑山十里的范围!”门老的声音略有颤抖,明显他对那人也无比心惊。
听到此时,易凡更是震撼,能令堂堂一代剑魔都惊悚的神秘人,此人定然不是无名之辈,肯定是个躲在暗中的绝顶高手。
“可曾留下什么话?又或者,您觉得他是敌是友?”易凡的额头渐渐渗出密汗,若连门老都不清楚对方的底细,那这个送残片过来的人,肯定不怀什么好心,必有所图。
自己从来不怕对手,却最怕难以预料的变局。若此人是剑祖的老友,被前辈窥到自己的秘密还好说。倘若他是敌非友,如此神鬼莫测,指不定哪天就突然扎进你的肉里,这种状况是易凡最担心的。
“不用紧张,那人没有恶意,别忘记我是谁,虽然境界退步,但感知还在。他没有一丝恶念,走时倒还真留了句话!”门老挥起拐杖,朝着面前的空气一点:“自己看!”
“哗!”易凡刚一抬头,却见门老的拐杖激射出一道光幕,光幕上是个漆黑的夜晚,虽然只是画面,可听着画幕里“嗖嗖”的诡异冷风,易凡一眼认出,这是当初刚离开宗门去西境后的没几天。那时正值开春季节,剑海林的高空才有如此凌冽的寒风。
光幕中,一道身穿黑袍的威武身躯,扬手甩出一道乌光,乌光被一簇水流包裹着,势如疾风般穿透门老的木屋,叮在了床头上。
门老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块黑铁后,下一秒,立刻拔身冲出房子,在天剑山的十里处,悬浮在剑海林上空与对方遥遥相望。
那黑袍人没有说话,只是袖袍一挥,打出一团水流,水流在黑夜中闪闪发亮,汇聚成几个字体。
一笔一划,慢慢书写着,易凡瞪着双眼看着光幕上的画面,仿佛身临现场般,紧张不已的念道:“善加运用,速速变强……这……”他扭头看向门老!
门老收回拐杖,画面瞬间消失:“这是我以剑神树的灵气临摹的当时一幕,你应该发现了什么吧?”
易凡低下头,拳头渐渐紧握:“是一名踏巅期的高手,比聂大叔还要强的高手,他使用的是玄水真言决,他是……南……冕!”
“咯咯咯……!”门老鬼笑着,挥起拐杖敲了一下易凡的头顶,打得对方当即抱头蹲了下去:“傻小子,南冕会这么傻?虽然我不清楚你那尿罐子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但隐隐感到非常危险。既然你说的碎片这么重要,以南冕的品性,他得到后会给你送来吗?”
“这……不可能啊,那人的气势如此骇人,虽然是您以剑神树临摹的画面,却让我仿佛身陷其中。我的判断力绝对不会出错,他必是一名踏巅期的高手,我在西境见过这种人!”易凡紧张道。
“是踏巅高手不假,但却不是南冕,当年我与渊自在交过手,他的气息我岂能不知?”门老坚定道。
“不是南冕?可……南海应该没有此等高手了吧……不对,还有一个!”易凡愕然间想起了另外一人,怪不得西境解围时,总感觉对方老往自己身上看,原来他早就注意我了。
“你说的可是南海神将锋水坤?此人成名在八百年前,按理说是我的晚辈。虽未与他谋过面,但我可以告诉你,绝对不是锋水坤!”门老坚定无比道。
“为何?”易凡问到。
“为何?因为他不会真言决,他的水功是自创的。正因为如此,才得到南冕的青睐,把他力捧到五大神将之位,授予他统领三十万玄甲军。而且,锋水坤是南冕最忠心的爪牙,别怀疑我的话,哪怕是神将,却如卑贱的奴才般对南冕敬若神明。他若得此宝,你定然能猜到会怎么处理!”门老轻哼道。
“他会交给渊自在!”易凡把头重重低下,心中的谜却越来越深。不是南海神将,也不是渊自在,究竟会是谁呢?
“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呐……南域什么时候又冒出一个堪比四大传奇的水族高手,实在令人钦佩……打消你的顾虑吧,他留那一串字明显是给你的,老头子我没可能再变强了。看得出来,他迫切希望你早日成长起来!”门老抬起手,重重拍了拍易凡的肩膀,比起那位神秘强者,自己又何曾不对易凡寄予着厚望。
隔壁老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善加运用,速速变强!”易凡默默念着,缓缓站起身子:“门爷爷,我回去了!”
“嗯!”门老应了一声,闭上双眼,躺在摇椅上又晃动起来。
“吼……!”小胡椒趴着的身子立刻站起,爪子刚一抬开,却看到老剑魔的眼睛微微打开一条缝隙,迸射出一道锐光。顿时,又把爪子落回了原地。
易凡心里迷惑重重,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件事,一时间又忽略了小胡椒的存在。刚走没几步,愕然转身道:“哦,对了,雷叔说向您问好。”
“知道了!”门老摆摆手,示意对方离开。
“还有……”
“知道了!”
易凡翻了个白眼:“我还没说呢!”
“你不说我也知道,从山顶传来的大师兄口号,都快把人震死了。小雷子把你立为剑子,你理当坐镇内阁。若再陪着我这个老头子守山门,岂不让外人看笑话?”门老舒出一口长气,扭头看向易凡,目光里隐隐有些不舍:“但你记住,每个月下山一趟,回来看我!”
“嗯!”易凡点点头,把腿高高抬起。
“等一下!”
“啊……!”易凡的腿卡在了半空。
“你可以走,狗得给我留着。不然,我连个解闷的都没了!”门老说完,又悠哉悠哉的晃了起来。
“呜呜……!”小胡椒委屈的吱唤俩声。
“嘿嘿……小胡椒听话,过阵子带你出去玩!”易凡伸手探入乾坤袋,掏出一块腊肉抛向半空。随即,拔身朝着自己的居所奔去。
“吼……!”小胡椒张口接下,嚼都没嚼,直接吞入腹中。
门老看着易凡离开,把目光落在小胡椒身上:“教你的心法可记住了?”
“吼……!”小胡椒点点头。
“我大限将至,心里却有一股强烈的不安,方向直指东方。易凡小子斩了幕翔天一指,我当年更杀了东皇的儿子,早就积怨已深。如今,雷破天这个小畜生到处宣扬剑子的名号,恐怕这一战避无可避了!”门老缓缓站起身子,目光森寒的盯向东方:“哼……若真敢来,正好陪老夫一起下鬼门关。哪怕师尊不在,天剑山也不是九头虫可以撒野的地方!”
“吼……!”小胡椒陪着门老一起看向东方,剑魔所教的心法,正是用来催化那颗魔心的。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把一名衍天境魔人的心脏力量,全部炸取到自己的身上,瞬间让自己化形到巅峰状态。
虽然维持的时间只有小片刻,但完全足够了。一旦恢复巨魔神本体,哪怕东皇亲临,小胡椒也有绝对的信心,与那九颗脑袋的苍龙拼上一拼。
“不是渊自在,也不是锋水坤,究竟会是谁呢?”易凡一边走,一边还在思索。看画面中那一幕,那名身披黑袍的神秘强者好像有难言之隐。
“你只要知道他并无恶意就行了,本爷看得出来,他很关心你。可小祖宗你想想,连那样的人物都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可见他遇到的麻烦是何其艰险。现在不表明身份,应该是想保护你。我料想,一旦时机成熟,你们会见面的!”大忽悠传音到。
“烦死了,先不管了,我只是很好奇,一个比聂大叔还强的踏巅高手会真言决,难道就不怕被南冕逮住?此人真是高深莫测,一个步旒殇就已经很让人震惊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巨头……啧啧,难怪苍境能独霸沃土,它暗中的势力和强者实在太多了!”易凡感慨道。
“赶紧变强吧,看那人的意思,只要你足够的强,他便会现身。小祖宗,你现在已然是天圣四重,往后的境界再想提升,真是寸寸难进,沧溟诀的帮助也会越来越小。依我之见,眼下你最该提升的是真言决!”大忽悠分析道。
易凡点点头,心中做好了打算,是该把真言诀提升一下了。
西境战火连天,根本没时间给自己修炼。回来之后,又跟着雷叔四处装逼,带着自己飞来飞去的。
眼下宗门这档子事算暂时平息,正好借此机会,速速壮大自己。至于那名送碎片而来的神秘强者,如大忽悠所言,等到合适的机会,必能相见。
到时候可真要好好看看他是何人,在易凡的意识里,世上除了父亲,母亲,和已故的柳叔,好像身边没多少真正关心自己的人。
当然,聂叔也算一个,可他是个军人,有自己的职责,而且他也不会真言决啊。
易凡来到房内,目光扫视一遍,其实房中并无太多东西。就一张床,一面桌子,一把椅子。一切的一切,只有一个“一”字。毕竟当初砍树造房子的时候,他始终都是一个人!
如今,自己有门爷爷,还有一位红颜知己,外带一个脾气像牛一般倔的雷叔。
说起来雷叔,易凡豁然想到,当初他肯定不是突然破关而出。那家伙,来的这么及时。现在想想,里面肯定是门爷爷搞的鬼。试问,整个天剑山除了剑魔之外,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架子,能把宗主从山窟窿里揪出来。
“定剑海不是天宇绝家的,是门爷爷家的啊!”易凡嘿嘿笑着,以灵识窥探脑海中悬浮的十二个大字。
如今,自己的境界为天圣巅峰。再下一步,就是入道期!
破界期有凡圣,玄圣,天圣三个境界,入道期的第一个境便是封尊,其后是问道和入道!
只有入了道的人,在武道一途,才算得上是一名妙领天机的大武者。
武道前期的凝气,只是外门学徒。
受启期,算正式接触武道。
繁辉期的阔海,旋照,执星是渐入佳境的一个引子。
破界期开始渐露锋芒,只有封尊之后的人,才算得上感悟天道的大能。
“以我如今的真元强度,灭杀封尊一重犹如捏死蚂蚁。眼下不急于突破境界,强化功法方为首选!”易凡打定主意,随着实力增强,他发现自己以前冷兵器近身的交手,简直就像孩童打闹。
想想在西境的踏巅强者,还有龙霸牧与雷叔那一战,大能挥手间都是崩天裂地的场面,其实元气的强度才是真正实力的体现。
易凡为何可以轻松越阶杀敌,还不是因为他的元气浑厚远远超过同级之人。但他知道,境界就像个容器,只有容器越大,存贮的元气才能更多,所以境界也不能落后。
“看来封界神体并非一无是处,最起码这种体质的变异效果实在变态!”易凡撇撇嘴,终于发现了自己的一丝优点,确实有点变态啊。
“你本来就不正常,黑狱专门收拢异类,若哪天在苍境混不下去,我看你不如投靠那个黑狱的公主吧,她会好好待你的!”大忽悠嘿嘿道。
“少扯,对了大忽悠,我们联手施展的那个大霹雳,怎么感觉……”
“你感觉过敏了,只是个假象,还真以为可以劈死踏巅的高手不成?”大忽悠哼哼着解释起来。
其实,那道霹雳汇聚的易凡最强一击,就和人剑的性质差不多。只不过没有人剑吓人,而且,好像人剑的覆盖面积和冲击更凶猛一点。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几乎是施展者最巅峰的一击。
对于武者而言,元气攻击都有一个互相抵消的度。普通情况下,为何封尊比天圣厉害?那是因为封尊的元气够强。
打个比方,就好比天圣一拳打一百斤,封尊一拳有一千斤。俩只拳头对撞的时候,当然是一千斤的把对方轰成渣渣。
所以,只要是易凡的元气超过对方的,根本就是一击毙命,绝不拖泥带水。毕竟是抽纳了他全部的力量,所以,无论是人剑还是大霹雳,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最多只能施展三次。三次过后,不是晕倒,就是浑身无力任人宰割。
“原来如此……那照你这么说,我这辈子还真离不开你了?”易凡赖皮到。
“怎么?你要出尔反尔?我告诉你,本爷可不是吃干饭的啊……你可休要乱来啊!”大忽悠在易凡的背后晃动着,明显有点紧张。
“不是……你看吧,那要你是跑了,我这么多的沧溟诀绝招,岂不白白浪费?”易凡不依不饶。
“唔……那是因为功法不全,所以必须依赖本爷施展。倘若你九劫全过,成就太神大圆满之境。到那时,有没有我都一样!”
“真的?”
“当然是真的!”
“没骗我?”
“我是那种人嘛?”
“你的人品向来不靠谱!”易凡撇嘴道。
“哎呀……我说,小祖宗……我说……!”
“待会再说,等我提升完真言决!”易凡闭目探索,却又豁然睁开,大喝道:“高山流水,势不可挡……涌!”
“唰!”他挥掌一扫,指尖划破掌心,顿时,一条血线飞出,击打在面前的一道气幕上。
十二字真言,如今已凝聚一半,接下来这个“涌”字,便是第七字。
易凡深刻记得,如今的渊非魔可是会真言诀八字。虽然比对方低了一个境界,但现在自己完全有能力也凝聚八字出来!
“母亲!”易凡凝血练字,不由鼻子一酸,又想起了深渊下的母亲。
真言决是自己学习的第一套神功,而这套神诀里,蕴含着浓浓的母爱思恋,易凡知道,当初肯定发生了很危险的事,不然母亲不会抛下自己和父亲。即便如此,仍冒着危险把最珍贵的东西留给了自己。
隔壁老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抱元守一,切莫分心……!”大忽悠喝诫道,以易凡如今的境界,凝聚第七真言虽无困难,可一旦走神,指不定真会出现什么麻烦。毕竟此乃南冕的独门神功,玄水真言诀。
“高山流水……涌!”易凡收拢心神,掌心血链击打在面前光幕上,久违的沙沙声再次回旋在耳际。
极、破、囚、碎、绞、势……皆已挥发自如,对于第七涌字的理解,如口诀所示,一击打出,势若高山流水,奔腾千万里。学会此法,必能大大扩展元气的攻击范围。
真言决的辅助功效,实在高强至深。走到今天这一步,以前的剑法、掌法渐渐跟不上对手的档次,但真言决的威力,却始终能跟得上自己的步伐。
对此,易凡不免再次赞叹起自己的“外公”,南冕自创的神功实在是高啊!
血红贯幕,笔画游走间,“涌”字已聚一半。有浑厚元气的支撑,易凡过滤起心头的精血大为轻松。
想当初凝聚真言决的第一个字时,几乎要了自己半条命。后来是有血灵芝的血气滋补,方能顺利进行。
转眼五年已过,此时此刻,十二字真言决已被自己练成一半。倘若全部练成,到那时,也许自己就是第二个南冕。
“不……我不是别人的影子,不是南冕也不是剑祖。我就是我,独一无二的我……高山流水,势不可挡!”易凡的血力全然迸发,一身煞气在房内汹涌弥漫。刹那间,掌中血链冲起一股强劲,震得面前光幕一阵扭曲。
“唰唰唰……!”涟漪四起中,易凡的手掌抖出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最后一笔挥掌朝前一推!
“嗡……!”一个血魄大字把光幕震散,旋转出荧荧红芒出现在面前。
“哈哈哈……!”易凡得意狂笑,伸出剑指牵引着面前“涌”字往身前一扯。
“咻!”血字顺着脑门撞进识海,顿时,脑海里散发着水银光彩的涌字,“嘭!”的一声被血字贴了上去,随后,与其他字体绕成一个圈圈安稳下来。
“恭喜小祖宗成功凝出第七真言,我这冰清玉洁的……快快快……试试家伙好不好使!”大忽悠兴奋无比,带起一条光影从金鞘里窜了出来。
易凡的嘴角缓缓上扬,抬手把光剑握入掌心。微微纳气之下,猛然间,双瞳血色一闪,抬手把大忽悠推了出去:“高山流水……去!”
“唰!”一道内红外亮的光影飞出,一击挥下,大忽悠化成一道惊芒穿门而出,剑影竟在瞬息间出现在五千米外。
易凡眯起眼神,顺着门板上大忽悠穿透的小洞望去。一眼望穿,剑光笔直飞过,穿透了无数坚厚的剑神树。每颗树上都有一个剑洞,所有剑洞呈直线连贯在一起。
“好!”连易凡自己都不禁喝彩,这一手当真绝伦。无论速度,破防程度,远非“破”字的一式留痕可比。
就出招的形式而言,一式留痕是人御剑,但掌不可离剑,是以近身的必杀技。此招出,必留痕!
长久以来,一式留痕已经成为自己的招牌手段。就连一个月前在龙拳门划掉龙成的裤子,其实都是易凡以天圣境的修为施展。
但以“涌”字祭出的飞剑,先不说破坏力和速度近乎是破字的百倍。就出招的形式,已经打破了近身的弊端。
百步之外可瞬然出手,一击之下,除非对方的元气和境界皆强于自己。否侧,必然人挡杀人,魔挡诛魔,绝对是“挡我者……死”。
“哈哈哈……过瘾,好过瘾……我这冰清玉洁的!”大忽悠化影飞来,兴奋的嗷嗷直叫。若易凡用此法把元气灌注在自己身上,哪怕对面是块钢板也如草纸般脆弱。要是用这一招来爆“禁门”,简直最痛快不过了。
“当为这一剑取个名字,叫什么好呢?”易凡捏着下巴,抬头思索。
“就叫爆菊一剑好了,我这冰清玉洁的……嘎嘎!”大忽悠悬浮着说到。
“你也就这点出息了,一边去!”易凡白了对方一眼,不由脑海灵光一闪,回忆起当初在飘鸟的一幕。
“喝……长虹贯日……”一道欣长的身姿扬手甩出一剑,长剑笔直飞过,叮在了十米外的大树上。
“柳叔……!”易凡低下头,一股暖流涌上心田,喃喃道:“长虹,不够气势……惊鸿,对……就叫一眼惊鸿”
“一眼惊鸿?”大忽悠沉默了,还不如爆菊一剑呢。
“此招与柳树的长虹贯日颇为神似……一眼惊鸿,就这么定了!”易凡捞起大忽悠放入后背,决定用此招缅怀那个如父亲般照顾自己长大的男子。
“惊鸿就惊鸿,但本爷还是觉得爆菊比较威武,随你拉……第七真言已成,小祖宗不如趁热打铁,将第八字也凝练了吧!”大忽悠传音道。
易凡摇摇头:“第八字为抽刀断水,刚才我有思索,安全起见,还是等封尊之后再说。如果现在硬要强来,虽然会成功,却有一定的风险!”“这可不像你啊,如此胆小,以前不服天不服地的那股劲去哪了?”大忽悠哼哼道。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当初年少无知,数次以性命开玩笑,如今想想,实在幼稚!”易凡安稳打坐,闭上双眼:“大忽悠,会唱歌么?”
“呃……你淫兴大发了?”
“今天是我十七岁生日,以前在飘鸟,柳叔都会为我唱歌庆祝的!”
“我不是你柳叔!”
“但也是我的亲人!”
大忽悠沉默了,良久道:“好吧……大河向东流挖……”
“哐当!”易凡抬手把它扔了出去。
夏去秋来,又是一季!
开春时节去的西境,夏末返回宗门。五年前的今天,正是自己出海的日子。转眼间,已经十七岁了啊!
“十七岁的天圣……不算差吧?”易凡微微发笑,闭目休养。今夜过后,自己就要离开剑海林坐镇宗门内阁。
俩年前被贬下山,俩年后被尊为真正的剑子辉煌而归,这算不算一段传奇呢!
一夜过后——
“唰!”一道紫影掠过剑海林高空,惊得群鸟俱飞。易凡身穿内阁弟子的紫色服饰,高喝一声道:“门爷爷,我走了!”
喊完,掠空而起,朝着山巅而去!
“吱呀!”门老走出门外,抬头看向空中的紫影:“衣服挺合身,有点大师兄的意思……呵呵呵!”
“汪汪……呜呜!”小胡椒恋恋不舍的目送那人离去。
山巅宗门——
“快看快看……是大师兄……是内阁的易凡大师兄!”
“大师兄,我是李小蛋……李巨蛋的表弟啊,你还记得我嘛!”
“我是王钢炮……大师兄你瞅我一眼,你瞅我一眼呐!”整个外门的弟子炸开了锅,完全不顾自己剑师的呵斥,激动不已的朝着半空那道紫影欢呼。
“呵呵……勤加练习,改日我来检阅!”易凡运起内劲沉吟一声,声音不大,却滚滚覆盖在整个外门。
“师弟,我说师弟……我说师弟你也瞅我一眼呐,我是熊虎蛮蛮,我的叼剑更叼了!”熊堂的三级执剑师熊虎蛮蛮,热泪盈眶的高声熊吼。
当初受门老一语点拨,卡了多几年的境界终于突破了,如今自己也是一名执星二重的高手。
可比起师弟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就连以前的弟子王大奎都被调去了内阁,来日的成就必然超越自己,这些人都是神人呐。
“蛮蛮师兄加油,我得先去内阁签到,面见各位长老,改日再来指点你一二!”易凡呵呵笑道,对这位憨憨傻傻的“师兄”,其实蛮有好感的。
得到易凡的回应,熊虎蛮蛮当即激动的双眼一翻,幸福的昏死过去,顺带还砸晕了俩名熊堂的弟子。
易凡摇头苦笑,一路掠过外门、内门,直奔后山的内阁而去!
内阁落座在七座彩楼之前,拱卫着宗门的后勤。能在这片区域活动的人极少,要么是内阁弟子,要么就是宗门的长老。就连所有的评剑师,执剑师都没有资格踏入!
易凡站在别院的门前,面色一皱,感觉不太正常。
按理说,今天是身为内阁首席弟子的自己第一天登堂入室,哪怕现在还是清晨,各位长老和一众师弟也该早早等候了。毕竟除了大师兄的身份之外,自己还是宗门的剑子,乃下任宗主。
可是,为何这里如此安静,连个人影都没有!
不解归不解,易凡还是推门而进,此乃天剑山定剑海的内阁之地,还怕有人作乱不成。
就在他前脚刚一迈进——
“唰!”一道斩虹从门旁快若闪雷般劈下,易凡顿时大惊,还真有人偷袭,当即拔身而退。
就在此时,“嗖嗖嗖!”三条身影从背后冲来,把他所有的退路尽数封死。若易凡再往后退上半步,三柄利剑就会透胸而出。
危机一瞬,“极!”易凡轻诵真言决,一层红雾至口中喷出,那围向自己的四人当即身影一顿,借此机会易凡拔升而起。结果刚一脱离险境,“唰!”一把清波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输了哦!”童凌霜腼腆一笑。
易凡楞在当场,不是因为童凌霜,而是下方的那四人。他清楚记得,那四人乃是宗门十大名剑里排在最前列的四位,飞鸿、沉寂,斩浪,迷尘!
隔壁老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此时,一声沉雷般的大笑,从内阁殿中滚滚传来,在医圣元长老和丹死人月半名的陪同下,雷破天跨步而出,来到场中!
“义父!”四人当即收剑,抱拳行礼。
“爹!”童凌霜把清波放入背后金鞘,飘然落下。
“义父?”易凡有点懵,散去元气向前道:“雷叔,您的伤好些了么?”
月胖子大大咧咧的抢话道:“有我二人联手施为,区区伤筋动骨的小创焉在话下。”
元长老白了对方一眼,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谦虚:“别听他胡说,虽然不能帮宗主立刻恢复,但也好了七分。只要这段时间里不再动武,数月后即可痊愈!”
雷破天摆摆手,示意少扯自己的事儿,看向易凡道:“给老爷子都交代清楚了?”
“交代清楚了。”易凡回道。
“嗯!”雷破天点点头,指向场中道:“飞鸿,沉寂,斩浪,迷尘,宗门前俩届的弟子。和凌霜一样也是我收养的孤儿,认识一下!”
“各位师兄好!”易凡行了一礼,这四人乃宗门的上届师兄,不可与现在的弟子同日而语。即便自己贵为内阁的首席弟子,在学长们面前也不能失了礼数。更何况,人家还是宗主的养子呢。
说归说,易凡看得出来,雷破天最疼爱的当然还是凌霜,只有她才是对方的心头肉。
这四位虽然挂了个养子的名头,但在雷破天心里却并无多少父子感情,估计只把他们当成宗门优秀的苗子。若不然,哪轮得到自己坐这皆亩镣暾陆?<a href=" target="_b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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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凡震惊了,确实很厉害,相当的厉害!
别的不为,就冲“九先生留下的”这句话,足以断定这个四象剑阵,绝对是极为恐怖的存在。
“九梦生!”易凡低头思语,这个名字听起来文弱飘渺,实际却如重山一样砸在心头。
此人高深莫测,想想当初控制万人的乱神琴音,以及整个血虎军团的传承都出自九先生的手笔,易凡顿时感到头大。
四象剑阵,只听名字就该知道,此乃一门集道门加剑修的奇门剑阵!
易凡虽然涉世不深,但对道门多少有些了解。四象,当然指着的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对应四大传奇,牵引出四种神诀功法,正好是金、木、水、火。可惜,由于苍境的大地神君陨落,缺失了土。所以后来的四象,泛指道门的阴阳两仪。
四象生八卦,两仪为阴阳,分为太阳,少阳,太阴,少阴。
这一剑阵,是谓涵纳八卦八门,阴阳四位的一门悍世剑阵。又经过九梦生改良后留下,想到这里,易凡就觉得浑身发冷。因为待会这个剑阵,将会用到自己身上。
他抬头目视对手,飞鸿、沉寂,斩浪,迷尘四位天圣。阵营确实不容小觑,但对自己来说,还不在话下。毕竟人剑一出,连封尊的人都可以秒杀。
可惜,人剑和大霹雳的威力实在太强。一击施出,绝无挽回的余地。这是定生死的大招,绝对不能用在凌霜的四位哥哥身上。
易凡也非常清楚,哪怕真能用来和对方拼生死,恐怕自己也凶多吉少,毕竟他没有把握能一击灭杀对方四人。四象剑阵玄奥无比,杀死对方的同时,万一漏下一人,自己也肯定会丧命在对方剑下。
“怎么,怕了?”斩浪昂头挺胸,似猜出易凡心中所想,告诫道:“师弟,我们知道你有俩项毙敌的绝技。所以义父留话,与我们交手时不可使用人剑和那个大霹雳。除此之外,任你施为!”
“嘿嘿……另外再透漏一点,我们对你的情况可是非常熟悉的。就在昨天,宗门已经整理出你的战斗风格和所有功法秘技……你手中有一把幻兵利器,战斗以快著称,擅使一手快剑。功法由真言决为主体,除了镇宗绝技人剑之外,还会魔佛的大梵圣掌……啧啧!”迷尘打趣道:“师弟和那人都能沾上边,为兄该怎么说你……交友不慎呐!”
易凡再次震惊,除了沧溟诀之外,他们对自己的一切居然真的了如指掌。天下间,知道沧溟诀的人少之又少。但无疑,这一次真被雷破天卖了个干干净净。
“说了这么多,总归一句话,待会还请师弟务必小心,切莫保留,因为我们洞悉你的一切!”沉寂早已按耐不住,朝童凌霜说到:“小妹,你且退到一旁,不许插手哦。”
童凌霜点点头,朝着身后渐渐退去。虽然知道四位兄长心意相通,默契非凡。但对他们修炼的剑阵却一无所知,心中还是非常期待的。
毕竟这套剑阵是除了宗门三绝之外,最厉害的一套合击之术。她也想看看以易凡的能力,能在对方的手里坚持多久。
“师弟准备好了吗?”飞鸿开口了,刹那间,掌中锐锋迸发出强盛的光芒。
“嗯!”易凡点点头,气海运转之下,血煞之力游走全身。这次与对方交手必须出尽全力,一丝也不能保留。
“好!”飞鸿沉喝一声,犹如雄鹰展翅拔身冲天,他不取易凡,竟直袭对方的头顶:“四象天位……飞鸿斩月!”
他一动,其余三人皆在同时出击!
“乾坤地位……迷尘飞沙!”迷尘收起一脸贱样,剑扫劲芒,攻向下盘。
霎时,沉寂和斩浪同时爆喝:“生位,死门……破魂斩!”
“吭呛……!”一声利剑交鸣,俩把剑架在一起,俩道汹涌的剑芒呈十字交错,火光四起中,把易凡的前后左右尽数封死。
“擦……!”易凡震惊当场,这还怎么打。哪怕自己的元气比对方再深厚,可也无法把四人的攻击同时挡下:“认输啦……我认输啦……!”
他当即举手认输,此一幕和当初炎无缺面对人剑时一模一样,只不过没像对方一样吓得浑身打哆嗦。
“呃……!”四人刚一运功就听到认输,顿时,一个个散去功元,干巴巴停顿当场。
飞鸿举剑卡在半空,迷尘几乎是趴在地上,剑也没打出去。沉寂和斩浪同时从脸颊滑落一滴汗水,把双剑的方向一偏,那十字交错的攻击擦着易凡就飞了出去,把内阁的厚墙“轰隆”一声,摧毁一个巨大的豁口。
“扑哧……哈哈哈!”童凌霜抱着肚子笑得蹲了下去,今天真是大开眼界,四象剑阵果然威力无穷。可更加无法想象的是,易凡竟在第一个回合直接认输,当初面对百万敌军都不曾胆怯的少军团长哪里去了。
“这……!”飞鸿一脸艰涩,这算什么啊,一下都没打,对方就认输了,和义父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自己和兄弟们已经做好了打上一场硬仗的准备,因为他们知道易凡的战斗能力很强,绝不会轻易开口求饶。至少得断几根肋骨,才会知道剑阵的厉害,怎么第一下都没撑过去就认输了。
可是突然间——
趁着四人发愣之际,易凡嘴角上扬,高举的双手猛然打出真言六字,六道红光闪烁,朝着反应不及的四人就撞了上去。
“哈哈……雷叔没告诉你们兵不厌诈么?乾坤四位,破一方可!”易凡迅雷一闪,场中立刻失去了身影。正如宗门整理的资料上一样,他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你使诈……兄弟们揍他……哎呀妈!”迷尘刚反应过来,豁然间被极字撞入体内。顿时,整个人的速度大受影响,行动瞬间迟缓。
“四象一体,少阳地位!”飞鸿躲过迎面飞来的真言字体,当即下令变化阵法,他知道迷尘的实力最低,料想易凡必定会取其软肋。
可真言决哪里有这么好躲,即便沉寂和斩浪配合的亲密无间,也被绞字和碎字崩裂后化成的漫天光线,逼得乱了手脚。刹那间,一阵叮叮当当的乱响震荡在内阁院中。
飞鸿见俩人回援不及,无奈之下唯有舍弃主动攻击,去帮少阳地位的迷尘防御。
就在他刚一转换身形——
“唰!”一道残影忽从地面斜里冲来,易凡攻击的竟不是迷尘,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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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西境归来后,因为易凡的这档子事儿。不仅是南宫北,就连天宇绝都淡出了人们的视线。隐约里,好似众人都将他们排斥出去。
这段日子以来,童凌霜感觉那个和善剑首的身影,在自己的心里越来越模糊。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雷破天以让天宇绝养伤为借口,把宗门的一应事务全部揽进手中,不容他沾染分毫。渐渐的,俩人的交流越来越少,关系也越来越冷,再不像从前那般融洽。
随着众人扭头,站在院外的天宇绝嘴角抽动了几下,最终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朝着童凌霜他们点点头,便拄起拐杖默默离开了。
与飞影殿主一战,他受创不轻,身体素质也没雷破天强,即便有元长老和月半名的医治,恢复的仍不理想。
听到从内阁传出的打斗声,他便来看看易凡与飞鸿四人的切磋。本想进去指点一二,易凡却头也不抬,冷冰冰的杵在半空。所以他欲言又止,只能落寞的消失在众人眼前。
“四位师兄的剑阵奥妙无比,易凡受教了。今天有些乏累,明日我们再战!”易凡徐徐落下,把剑放入背后金鞘,踏步走入内阁,朝着宗门大师兄独有的居室而去。
“妹夫怎么了,难道是因为输了,觉得自己没面子?”迷尘一脸不解,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妹夫这脾气真不太好啊。
结果他刚一说完,就“哎呀”一声抱头蹲了下去。
童凌霜收回拳头,愤愤哼了一声,转身朝着自己的云海小筑而去。
“让你多嘴!”斩浪瞪眼道。
飞鸿抬手把震出的佩剑吸回掌心,沉声道:“今天到此为止,我和沉寂受了点小伤,再战下去与我们不利。易凡师弟的实力你们也都见到了,现在还是试手,他必定有所保留,我们回去再磨合一下!”
“嗯!”沉寂捂着胸口和那边手掌还在哆嗦的斩浪应了一声,跟着大哥离开了内阁。
“喂喂……我说……!”迷尘话未说完,三人就已走远。他抬头看了一眼内阁的最高那层,重重叹息一声,提剑朝着三位兄弟追去。
内阁中——
“一位四象,乾坤八门。八合分九离,万变有一漏,窥之全溃……呵呵,想让我承你的情么?”易凡躺在软榻,回想着天宇绝的话不屑的冷哼着。
以前分明想害自己,现在又跑过来帮我破阵,你到底安的什么心,难道又给我准备了下一个圈套?
甩开脑海中天宇绝的身影,一想到他就来气。转念之下,易凡把所有心思全部放在了四象剑阵上。
方才交手虽然只有短短数招,但显而易见,这套剑阵的威力地确惊人。
易凡很清楚,刚才自己能达到那样的战果,是因为耍赖突然出手的原因。
剑阵真正的力量还未发挥出来,险些被自己打破。若让飞鸿四人结阵成功,明日一战肯定比今天更加艰险!
“不能用人剑,也不能用雷霆……他们四个攻防兼备,配合的天衣无缝。就以剑招来讲都如此困难,若让他们催发剑阵的真正威力……难喽!”易凡暗自感叹,飞鸿他们皆为天圣之境,真言决只能困其短短数秒,甚至半秒。要破这套阵法,绝非易事!
“四象四位,内有乾坤八门,阴阳变化莫测,确实不好对付。尤其现在他们的实力还弱,一旦封尊入道,匹敌四万,乃至四十万雄兵也不在话下!”大忽悠郑重道。
“没这么夸张吧?”
“夸张?”大忽悠悬浮而起,晃动着说道:“本爷略懂道法,刚才那一幕是你攻击的太突然,他们来不及启动乾、坤、巽、震、坎、离、艮、兑八门。一旦开启,必让你身陷其中,绝对找不到生门。要是有四名入道境的老道施为,莫说把四万人耍得团团转。就是灭杀,也只在弹指一挥间!”
“嘶!”易凡抽到一口冷气,看来四象剑阵的威力远远超乎自己的想象:“那我该怎么办?”
“怎么?走着看喽!”
“什么叫走着看,真没办法?”易凡瞪眼到。
“有啊!”
“有还不快说。”
“别人已经说了!”
“你的意思是?”易凡的脑海中又回旋起天宇绝的话,“八合分九离,万变有一漏,窥之全溃。”
“八合八门,九宫一漏……!”隐隐得,易凡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他绝不会承对方的人情,连忙摇头道:“我就不信,不按他说的方法做,我就破不了这套剑阵!”
“嘿嘿……其实还有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易凡不由一喜,赶紧坐起身子。
大忽悠贴着易凡耳根的道:“就是以超过对方十倍的元气强度,把他们一举击溃……”
“哐当!”易凡抬手把它扔了出去,十倍?神经病……
那是封尊的下一个境界,问道巅峰差不多具备的条件,如果是那样的话,我还要四个天圣当什么陪练。
闭目调息,转眼已入深夜!
易凡独身在内阁,不免想起白天童凌霜说的倚天大赛。其实内心真想去看看,但眼下雷叔的意思很明确,过不了四象剑阵哪儿都不能去。
现在外面找自己挑战的人那么多,万一真被人给撂倒了,别说宗门颜面无存,自己还有什么脸做剑子!
既然都是训练,那就跟飞鸿他们耗上了,我就不信破不了这套剑阵!
第二天——
易凡再次与四人交手,这次没像上回那样搞突然袭击。而且对方明显做好了准备,不会再给他这样的机会。
结果,正面应对之下,易凡连五招都没撑过,就被俩把剑架在了脖子上!
第三天!
剑子一怒出烂鼎,既然对方不知道自己会沧溟神诀,那就狂放止戈王八之气。嘿……结果真把对方逼得狼狈了好一阵。
但也只是一会,一会过后,又被人把剑架在了脖子上!
第四天,第五天……第十天!
一个月已过——
易凡功法尽出,真到了黔驴技穷的地步,却仍无法打破四象剑阵。一体四象玄奥无比,八门变化难测。剑阵就像一张充满了弹性的囚网一样,无论易凡在其中如何挣扎,始终挣脱不开!
但这一个月里,从最开始的五招,他已经能坚持到一百五十招!
无论速度、身体的敏捷、功法与战斗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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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深秋后,寒气加重。屈指一算,从西境归来到现在,又快过去半年!
逢此时节,倚天大赛终于降下帷幕,弟子们雀跃而归。回来后,宗门的内阁顿时热闹喧天!
由于书家没有参与此届的剑赛比拼,其余俩家因为上届“妖人”的缘故,导致精锐尽失。一时间,作为天裂大地三雄的门客们,倒显得平淡无奇。反而是从苍境各地慕名而来的游侠,在剑赛上大放光彩。
尽管如此,比起在上一届扒裤子大王创造的奇迹,本届大赛仍显得失色不少。
倚天竞择龙凤齐鸣,照惯例,新一代的十强都会成为宗门的记名弟子。来年若参与天山大典,就算无法通过,亦能成为外门中人!
就在书御风和王大奎他们回来的第二天,众人还未压下在剑赛上“露脸”的兴奋劲儿,就被宗门的一件大事,炸得整个人都兴奋得上了天。内阁首席大师兄,贵为宗门剑子的易凡,要挑战前俩代的学长。
尤为重要的一点是,在全宗弟子、剑师、长老的同时见证下,要以一对四!
关于飞鸿,沉寂,斩浪,迷尘四人,莫说外门弟子,就连内门弟子几乎都无缘相见。对整个宗门而言,他们就像迷一样,浑身充满了神秘感!
但如今大师兄的名头在宗门内谁人不知,先不说西境一事。就前阵子他剑破龙门,以天圣之力一击灭杀四名封尊强者,更是当众斩杀拳域的拳子,断青龙少皇一指,哪一件不轰动人心。
眼下在苍境,谁要敢说不知道天剑山剑子的尊号,下一秒肯定会被打成残废丢进臭水沟里,还反了你了!
尤其是惊无罪,他竟然专门找了几个说书先生,把易凡在西境的血战,搞成了什么“少年的传奇故事”。
现在白虎域的夜场里,每天唱戏都是唱的“血虎少军团长”,吹拉弹唱,说书唱戏,最后还出版了。
也不知他从哪里搞来的易凡的“真迹”,想来应该是宗门那些伤残的弟子里,有人出身在白虎主域。
结果回家之后,被惊无罪把那狗舔的“真迹”抢了去。然后印刷出版,编了一套“大宗师与剑子秘传”,附带着易凡的签名,畅销整个白虎域。最后飓风一样的席卷整个苍境,让大宗师和剑子同时红遍大江南北。比当年盛极一时的东京热,还要热上千百倍!
这是闲话,总之,易凡这个名字已经成为百万少男的楷模,万千少女梦中的意淫对象,彻底根除了亿万大妈的失眠症,只要每天晚上能默默念上俩句“易凡”,她们定能含笑入睡!
所以,这场“以一对四”的比拼,令整个宗门的弟子都激动无比。但他们却不知,作为主角的易凡,此刻正满面愁容,挣扎不已!
“俩个月了,真言决无用,沧溟诀无用,唯独大梵圣掌加煞虎劲可以把功元打入对方体内,造成他们的经脉短路,但是……!”易凡摇摇头,此法只能击败俩人,运气好最多能把三人打得失去行动力。可最后那人,仍有能力把剑抵在自己的心窝上!
“真不行的话,就走九宫之法吧。你听听外面传来的震天欢呼,他们都盼着你赢。一路走来,你背负了太多的奇迹和传奇。这一战其实输了真没关系,但粉丝能接受这个残酷的打击吗?”大忽悠说到。
“唉!”易凡叹了口气,以前变强是为梦想,是为自己,是为种种种种的誓言。可如今外界的舆论,逼得你不能后退一丝,这样活着真累啊。
“知道麻烦了?啧啧,想想那些隐世的高人,其实他们才是聪明人。盛名之下,得到的赞扬、地位、尊崇固然令人飘飘欲仙。可一旦你落败,你之前付出的一切都会被否定,这就是人心呐!”大忽悠老气长叹道。
这时——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门外响起王大奎的话:“小师叔准备妥当了吗?外面的人都等急了……我给你说啊,你可千万不能让我们失望,尤其现在熊堂和人堂近俩百人给你拉起了大条幅。你要是输了,我怕有人承受不住会自杀啊!”
“这便出来,你告诉他们,我不会输的!”易凡平声道,话虽平淡,眉头却高高皱起。怎么还有人搞自杀,有这么大事嘛。
“嘿嘿……那好,那好,我这就去告诉他们。我就说嘛,我王大奎的小师叔怎么可能会害怕,躲在房内这么久必定胜券在手。出去之后,肯定一击就把那四位学长打趴下……哈哈哈!”伴随着“蹭蹭蹭”的下楼声,如痴如癫的笑声渐行渐远。
“唔……我看最有可能自杀的人,应该就是这个蠢小子!”大忽悠催促道:“小祖宗别在犹豫了,以你现在的能力,硬拼肯定会俩败俱伤。就听那什么剑首的话,以九宫之法定能取胜。”
“八门八合,独九宫一漏,呵呵……人家磨练了这么多年,付出了这多汗水,结果被他一句话给拆了个干干净净!”易凡冷笑着,明显看不起天宇绝的为人。
“我说你怎么这么爱钻牛角尖,你认为阵法的漏洞是他发现的?就算本爷不认识什么九梦生。但你想想,以他的能力会把如此奥妙的阵法留个漏洞给人破?”大忽悠诈唬道。
“你的意思是……破解四象剑震的九宫之法,本身就是九先生留下的?”易凡豁然间明白了什么。
“不是他还能是谁?本爷凭心讲,他的手段你也见识过,那种人真要置人于死地,还会给你留什么漏洞逃生?留这一手,定然是给某些人准备的,毕竟他也是苍境的人呐……!”大忽悠说到。
它这么一说,易凡算明白了。能窥破四象剑阵的人,必定都是苍境一等一的天才骄子。身为隐世大能,当然不会扼杀还未崛起的后辈,毕竟那是苍境未来的希望。
苍境的敌人是万域百界,他留下九宫之法破阵,就是想给那些有能力的人放一条生路。
莫说不是骄子,哪怕是个普通人瞎蒙的,又或者是十恶不赦之辈,料想九梦生也不会有遗憾。因为,这便是缘呐!
“我明白了,既然如此,就以九宫定位,破那四象八门的剑阵!”易凡信心大定,脸上露出欣喜。扫开天宇绝这层障碍,堵在心口的那层闷气瞬间消失。
“呵呵……呵呵……呵呵呵,想通了?”大忽悠干笑道。
“想通了,这便去破阵!”易凡握起拳头,脸上满满都是自信。以九宫之法破阵还不是手到擒来,简直再容易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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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和煦的眼神,一丝淡淡的微笑,一个不经意间的小动作。顿时,引得下方俩千弟子尖叫连连,一瞬间,超过五百人同时幸福的口吐白沫,昏厥倒地。
伴随着“大师兄”、“剑子”、“偶像”的汹涌口号,前去扑救的医堂弟子,差点就被疯狂的众人给活活踩死。
雷破天翻了个白眼,一声闷喝镇住躁乱的场面,朝着头顶的易凡挥挥手,示意他赶紧下来。
易凡嘿嘿笑着,徐徐飘落到大殿门口,立在飞鸿四人的身前。
童凌霜板起脸朝着易凡噘噘嘴,不满的哼了一声。
以前他从不惹人注意,现在可好,走到哪里都成为众人的目标。就连上个茅坑,都得出动长老挡住那些要签名的狂热弟子。要不是长老们实力强大,恐怕早就阵亡了!
“现在整个宗门就你架子最大,连我都得等这么久。直接开始吧,当着你们师弟的面,检验一下俩个月来所有人的成果!”雷破天摆摆手,示意比斗的五人直接开始。
“是,宗主!”飞鸿四人率先出阵,私下里他们都喊雷破天义父,但平时还是以宗主为称,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今天的场面这么大,全宗上下所有人都在,更不能失了体统。
“小子!”雷破天指着易凡,嘴角上扬道:“看你的了,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我也和其他人一样,千万别让我们失望啊!”
“嘿嘿雷叔……我尽力而为!”易凡回应道。
“嗯,去吧!”雷破天一挥手,却突然的嗓门拔升到一个震耳欲聋的高度,朝着下方振臂狂吼道:“剑子无敌……无敌啊……”
“啪嗒!”一滴尴尬的冷汗,从所有长老和法老的脸颊滚落。
“蹭蹭蹭……!”场下的飞鸿四人捂着胸口,被这声震吼骇得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哐当!”俩千弟子同时倒地,太震撼了,连宗主都成大师兄的粉丝了。
易凡走着走着也是身体猛然一晃,脑门上拉起一条黑线。
“易凡,准备好了吗?”飞鸿四人并肩而立,俩个月来,双方打了六十几场,对彼此的手段都非常熟悉。
交手的这段时间,四人的剑阵磨合的越来越强,众人明白这都是易凡的功劳。但对方也进步神速,令他们丝毫不敢大意。
“呼!”易凡深深吐出一口气,没有回话,身姿笔挺的站在原地,甚至连眼睛都闭了起来。
今天是与四人的最后一次交锋,被对方困了俩个月,是时候破阵了。说归说,即便知道破阵的方法,但九宫一漏,具体漏在哪个位置,他却丝毫不知。这需要自己在临战中,把握住那一刹那的机会破开。
四象剑阵何其精妙,况且飞鸿四人心意相通,默契非凡。要想临场击败他们,更是难上加难!
见易凡闭目站在原地,散去一身内劲,整个人看似一脸轻松。飞鸿四人不由得谨慎再谨慎,隐隐感到压力越来越强烈,对方的放松却让他们在此刻把心弦都紧绷到快要断裂。
场面瞬间平静,俩千人注视场中,屏着呼吸大气也不敢喘。虽然弟子们看不出端倪,但五大高手的气势却在这一瞬间令人感到窒息。外在的平静下,也许下一秒就是惊涛骇浪般的攻势。
对方依然不动,细密的汗泽同时出现在飞鸿四人的额头。俩个月的时间,从第一天遭受易凡的突然攻击,接下来的每一天,他都势如猛虎般狂冲。可今天为何出奇的镇静,难道他已经窥破了我们的阵法漏洞?
这一想法更让四人不敢轻易出手,只能暗暗握紧手中的利剑,死死盯着对方。可掌心里汗水越来越多,心跳得越来越快,四人就快沉不住了。
易凡一静止,似乎整个世界都随着他停止下来。但众人却不知,此刻易凡快被大忽悠把脑子传音传爆炸了。
识海中——
“九宫比八卦多出一门,为中门。分为乾宫、坎宫、艮宫、震宫、中宫、巽宫、离宫、坤宫、兑宫,那中宫便是中门……四象剑阵以‘井’字为困法,以‘米’字为攻击方位,而你的位置便是阵中心,也就说……”大忽悠滔滔不绝。
“说重点说重点,不要再给我解释了,他们就快攻击了!”易凡紧张不已,内心完全不像外表那般轻松。
“九宫对应剑阵的四个位置……分为天、地、人、神……以此为计量步伐,哎呀……本爷都快糊涂了。你只要记住,一和六为水,七二为火,九四为金,三八为木,五为土……四象剑阵缺土,土已无,不可破。而你本身就为玄武一脉,必须找到九宫的水位,当八卦生门开启的一瞬间,一剑破之,便可击败四人!”
易凡灵光一闪:“也就说……以九宫计量出四象的水位生门,破之便胜之?”
“对……就是这样,千万要记住四象代表的数字,待会按照本爷指挥的位置打……你千万……哎呀妈呀,他们过来了!”大忽悠嚎叫一声,当即自主的从易凡背后窜出,瞬间化形为袖珍的太神小鼎。
外界——
飞鸿四人紧张的腿都酸了,再也支撑不住,当即同时飞身直上!
瞬间,四条涌动着强盛光芒的人影,宛若四头战龙般朝着易凡合围狂冲。顿时,场中惊叫连连。
“我的天……那便是四位学长的实力吗,简直太恐怖了!”
“手持重剑的学长叫斩浪,我听一位内阁的师兄讲,斩浪学长一剑足矣破天裂地,比外门蛮蛮剑师的全力一击,还要强出几十倍啊!”
“飞鸿学长就像雄鹰一样,只是拔空一瞬,就带动出如此强劲的威势,谁是他的对手啊!”
“大师兄能赢吗?四位学长都太厉害了!”一动手,弟子们就看出四人的不俗,不禁同时为易凡捏冷汗。
飞鸿空战如朱雀,斩浪威武如猛虎,沉寂稳重若玄武,迷尘狡猾似蛟龙,这便是四象合击之术!
就在四人冲来的刹那,易凡闭起的双眼猛然爆瞪,挥掌朝着面前的太神鼎奋力一拨:“止戈!”
“嗡……!”一股音波扩散开来,瞬间蔓延全场。被音波从头顶笼罩后的人,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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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的鼻子……!”迷尘刚一飞上天,就立刻双手捂脸,开始痛呼起来。妹夫可真狠呐,怎么一脚就给我破了相呢。
但他却不知,这还是易凡在紧张中及时收力的结果。要不然这一脚就不是踢塌鼻子,而是把整个脑袋都给踢爆。
迷尘受创的刹那间,其余三人几乎立刻反应过来。
飞鸿当空而落,沉喝道:“四象游龙!”
“唰唰唰……!”包括半空的迷尘在内,沉寂和斩浪再次同时出手。
易凡则快速的深吸俩口重气,压下心头的惊慌。刚才那一瞬真是岌岌可危,若被迷尘的撩裆一剑砍中,肯定当场就断子绝孙,踢断他的鼻子反倒便宜他了。
飞鸿爆喝一声“四象游龙”之后,他们围向易凡的身影近乎消失。随着一声沉闷的龙吟响起,四条快速游走的身影,像一条飞龙般连贯在一起,把易凡绕在中间旋舞不停。
霎时,一道道剑影快速袭出令人目不暇接的狂刺着,像是龙身下锋利的龙爪般,要把困在其中的人撕成碎片。
就在“四象游龙”发动的瞬间,易凡早借着那俩口呼吸镇定下来。他顺手一拉身旁小鼎,小鼎化形为剑。与此同时,脑子里响起一连串大忽悠的嚎叫。
“天七人二,天七人二……啊不不不……左边,右边……裤裆,裤裆中间……背后,臀部……胯下!”
因为易凡不知道四象中的天、地、人、神四位,更不知道九宫八卦出剑的位置,所以它只能说出大概方向,依靠易凡的敏捷挡住四象游龙阵。
“当当当……叮叮叮!”飞龙绕着易凡旋舞,摩擦出大片大片的火光。有着阵法力量的增幅,眨眼之间,飞鸿四人几乎每个人都出击了上千剑。
这一轮攻击真是接憧不断,狠辣无比,凶悍无比。尤其斩浪的重剑,每一击挥出都打得易凡的身体摇晃不止。
易凡天生有一颗剑心,在飘鸟就被柳长春发觉到他体内蕴含着巨大的潜力。来到天剑山之后,更被门老把速度训练到极致。
虽然身陷游龙剑阵之内,可他仅凭一只手,就把四人所有的攻击全部挡下,这才造成外围的人看到大片大片的火光炸开。
“我的天……这……这……他们还是人吗?”
“四位学长联手真是太惊人了,可大师兄一个人,就凭一只手腕的挥舞就所有攻击全部挡下,他比四位学长更恐怖啊!”
“吱呀!”南宫北眼见五人斗得酣畅淋漓,握起的拳头上凸起一根根蚯蚓般的青筋。
太惊人了,实在难以想象。那长年闭关的四人居然这么恐怖,而渊不凡更强得离谱。他知道,如果把对方换成是自己。要是南宫北被游龙剑阵围住的话,别说坚持到现在。只是一秒,恐怕他全身上下都会被刺成马蜂窝。
“可恶……!”南宫北把拳头都快捏出血来,差距实在太大了。他们五人中随便一人的随意一击,哪怕不提纳任何元气,恐怕都如靴子踩死蚂蚁般把自己碾死。这是骄傲的南宫北,根本无法承受的尊严伤害。
“好……!”雷破天坐在大殿之前,他眼观战团震荡出的火光。无论是易凡还是自己教养的四个义子,他们这一战足矣傲视所有苍境天骄。
“飞鸿四人真乃我宗门骄子!”
“剑子以一对四,虽暂时还未打破剑阵。但凭心而论,试问全宗上下,谁可以在同阶内以一敌四,而且面临的还是宗门的奇阵!”
“他们都是宗门的骄傲啊!”
“是啊,真乃宗门幸事,定剑海有他们就足够了,辉煌已经不远!”长老和法老互相吹捧着,全部捋着胡须赞叹起来。
这些话落在普通弟子耳中,他们更是激动不已。众人坚信,有大师兄和四位学长带领着,那我们以后的成就,肯定不是别人能比的。
但南宫北听到长老们的称赞,牙齿都快被咬碎,整个身体都气得开始剧烈抖动。什么叫做有他们就足够了,这是什么意思,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无人注意到情绪开始失控的南宫北,更没人听到他内心激愤的狂呼。可以说,从宗主出关后立易凡为剑子的那天起,南宫北这个名字在宗门里已经成为可有可无的存在,谁会去关心他呢?
当然,要说关心还是有的。
“北哥哥!”玉宝珠明显察觉到对方很不对劲,连忙伸手握住对方的手掌,生怕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对南宫北她还是很了解的,知道对方受不了眼前这个打击。南宫北性格虽然孤僻,但他的自尊比谁都强,甚至可以说,他就是为了自己的尊严而活着的。
玉宝珠知道这一切,却从来不说,只是默默的陪伴着。只想以此告诉对方,哪怕所有人都看不见你,可在我眼中的世界里就只有你。
大殿前摆有俩个座位,此刻,雷破天身边的天宇绝,望向交战五人的目光里尽是赞叹。尤其是被游龙围着撕扯的那道紫影,易凡这孩子真的太优秀了,自己当初对他一点都没看走眼。
联想到易凡,天宇绝撇了一眼人群中的南宫北,脸庞爬上一丝愁容,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交战中——
“肋下……胸口……腋窝……膝盖……头顶,头顶啊!”大忽悠嘶哑传音道。
伴随着这句头顶,易凡挥剑咬牙挡向了上方,左手还不忘打出一道真言气幕护住身前。
“轰隆……砰砰砰!”一连串爆破,五人交战的位置,石板如海浪一样被掀上了天,中途就碎裂了一地。方圆五米的地面,变成了蛛网塌陷了一尺!
旋舞的游龙终于停止了——
此刻的一幕,定格在众人眼前。
只见斩浪和沉寂在半空横着身子朝易凡劈出当头一剑,双人合击以臂力最惊人的斩浪为主攻,额外他的剑上还加了沉寂的一剑。
而飞鸿和米尘则停在易凡的身前刺出一击,但他们的剑却陷在了易凡左手打出的真言气幕上!
易凡挡着四人,傲然挺立,方才那一轮汹涌的攻击虽然被自己挡下,但体力却消耗到了极点,此刻已汗流浃背,一脸苍白。
反观飞鸿四人,毕竟他们的剑阵是合力施为,又是以四打一,消耗明显没有对方来的剧烈。
“好……若长此以往下去,天下第一快剑,非师弟莫属!”飞鸿大声赞叹。
“好强的体魄,耐力实在惊人。莫说我与二哥沉寂联手,就单独我一人,在天裂挡得住我这把剑的人,也极为少有!”斩浪对易凡真是佩服之至,他说的一点不假,因为其本身就是从宗门的熊堂脱颖而出的。
全宗除了雷破天和铁锤之外,他敢放言就数自己的力量最强,连熊虎蛮蛮都抵不上他一根手指。
谁能想到易凡不过一米八的瘦弱之躯,居然蕴含着如此强盛的力量,岂能不让人震惊。
易凡艰涩朝四人笑了笑,心中想到,若让你斩浪去西境面对一下百万联军,让你一人站在城墙上让敌人围杀一天,你就知道我如今的耐力和体魄是从何而来的了。
“胜负未分……再来!”易凡震喝一声,提纳全身之力,猛然一跺脚。
“轰隆……!”整个天剑山都晃动了一下,四人当即被他浑厚的元力震得身不由己的倒飞出去。
“唰唰唰……!”四条身影落地,飞鸿把眼睛渐渐眯起。师弟今天的表现实在超出意料,按理说他早该输了,可居然挺到现在。看来不出绝招,今天是赢不了了。
“易凡,俩个月来你对我们的一体四象已经非常熟悉。但你却不知,其实四象剑阵的真正力量不是一体四象,而是四象一体……兄弟们,出手!”飞鸿高喝一声——
“嗖嗖嗖……!”四条身影呈直线排成一排,最前方是肌体力量最强的斩浪,其次为飞鸿,迷尘。最后方,竟是深沉稳重的沉寂。
“四象一体,师弟若挡不住我们四人的合击,就认输吧!”四人高喝,同时,比之先前强盛三倍不止的气势,迅速攀升上来。
强劲的元气涌动,震得满地的碎石板都悬浮到了半空里,吓得俩千多弟子齐齐倒退。在剑阵的增幅下,四位一体的元气强得实在恐怖。
易凡眯起眼睛,嘴角含笑的看着排成直线的学长们。心中感叹道,这就是剑阵的最强一击么?若你们以四个位置攻击,我倒真不容易拿下。可居然拉成一条直线,简直就是找死啊。
想归想,但自己无法施展人剑和大霹雳。要不然,肯定当场把四人的胸膛同时击穿,不需要什么九宫之法,足矣强势破阵。
“以我目前的条件,挡得下么?”易凡心中问到。
“除非你晋入问道境,他们四人把元气汇聚到一个人身上,而这个人又蓄力在一把剑上。可以说,这一击足矣媲美你的人剑,封尊三重之下,绝对秒杀!”大忽悠一眼就分析了个彻底。
“槽……!”挠是易凡的人品再好,也不仅爆了粗口。这他妈算什么?不允许我出人剑,对方四人合力却可以达到自己人剑的强度,这他妈是谋杀,赤露露的要谋害剑子啊。
“而且,你不用妄想躲开,因为你根本躲不开!”
“为什么?”
“因为本爷清晰的感觉到,好像他们在这种状态下,也可以像你一样提前使用证天境才能做到的元气回旋之法。也就说,无论你躲到哪里,都逃不过元气的追击!”大忽悠说到。
“我靠!”易凡头冒冷汗,抬头望向了大殿门口的雷破天。
雷破天正无良的咧着大嘴嘿嘿笑着,心中想到,这才是剑祖的老友,九先生真正的手笔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于“断剑丧曲”一说,全天下只有三人知晓。
一为剑祖,二为剑魔,三为定剑海的历代宗主。除此之外还有一人,那便是神鬼莫测的九梦生!
“断剑丧曲”是施展天、地、人三绝的必备条件,只有拥有毁灭意志的人,才能把这三剑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当年在剑海林内,剑宗天就是悟得此道才创出撼世三绝,成就苍境的一代传说。但他与易凡还有不同,不同的是易凡是天生的,剑宗天是悟道所得。
以悟所得的人,要支撑起毁灭意志何其艰难。千年来,定剑海的历代宗主根本达到剑祖的成就,三剑里只会人剑,最多不超过俩剑,毕竟世上只有一个剑宗天。
那些支撑不住这股意志的人,如果强行施为,等不到成功,就会被毁灭意志把自己吞噬掉。
后来剑祖消失,剑魔因为被抽剑魂,近乎成为废人,剑无名又战死,种种厄运导致定剑海再难崛起。
身为剑宗天的好友,九梦生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办,不可能坐镇在天剑山。未免某天定剑海遭难,他便以夺天造地之法,为剑祖的宗门创下一套骇世剑阵。
这套剑阵需要找出四个心意相通的人从小磨练,达到一定程度后,便可凭借四人之力,硬生生激发人剑的力量,这就是四象剑阵的恐怖所在。
可惜,毕竟是四人合力的伪货,即便九梦生本领再强,也不可能让剑阵达到真正人剑的威力,施展的人更会遭受反噬。
所以,他再次逆转乾坤,把这套剑阵对施展者的伤害,用泄元的方法改为一个漏洞,就是九宫生门。
一来可以化解人剑的反冲力,保护施展者。二来便是给后辈们留一条生路,若有缘人能够看破,也算是一场造化。
此刻,飞鸿四人连成一线,每个人都把所有的力量灌注在同伴背后,传递到最前方的斩浪身上。
刹那间,刺眼的光华从他那把重剑上激发。这一幕何其熟悉,分明是***人剑锁定对手的前兆!
面对最为熟悉的剑诀,易凡的小腿开始颤抖起来。以前他用人剑把对手捅出去的时候,根本没考虑过人家是什么感受。此刻面对前方的光团,才深刻明白到当时牛波和赤风王为何会害怕。
莫说从人剑传来的死亡气息,联想一下待会“砰”的一声,突然捣来一根光柱,易凡现在有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怎么样,师弟你应该能感受到它的威力吧?快认输吧!”四人最前方的斩浪喝道,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四人联手的是伪货人剑,只把它当成是流传下来的剑阵的最强一击。
“怎么办?怎么办?大忽悠大忽悠……你不说四象的每一种变化,必有一漏吗?他们这招的漏点在哪里,你快说啊!”豆大的汗珠不断从易凡脸颊滚落,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别人不清楚人剑的威力,***我还不清楚吗。
“本爷看不透,我看不透啊……九梦生实在太厉害了,四象前面的变化非常明显,就这最后一式掩藏的极为隐秘,好像根本没有生门给你退!”大忽悠也急了,易凡高尚的品德它都见识好几次了。一旦出现这种情况,那下一刻自己肯定就成肉盾了。哪怕是太神鼎,依靠残缺之身也绝对挡不下这一击,肯定会被人家戳成粉末的。
“完了,这次真要认输吗?”易凡顿时无力,眼神扫过周围。
“大师兄加油,一招干掉他们!”
“剑子无敌,剑子无敌啊……!”
“师兄就是神话,师兄就是我们活下去的力量……无人能战胜大师兄,他们必败无疑,必败无疑!”弟子们瞪着狰狞的面孔,宛若一头头菊部被爆的野牛般嘶哑嚎叫着。
甚至易凡看到熊堂的队伍里,大概有几十个人把手放在了腰间的重剑上,不由心里咯噔一下。靠,这是要干嘛?真要搞集体自杀么,可是我还没认输呢啊!
“你挡不下这一击的,快认输吧,以后我们还可以再切磋!”飞鸿开口了。
“妹夫,说实话我不想打击你,但你真的输定了!”因为鼻梁塌陷,迷尘疼的嘴歪眼斜的说到。
易凡强吸俩口气,众人都劝自己退,师弟们却要看自己赢。说实话,哪怕现在可以施展人剑,也不见得一定能战胜对方,很有可能会同归于尽,今天真要被九梦生害死了。
“易凡!”远方传来童凌霜的呼唤,似乎看出了他的难处。
易凡扭头一看,发现凌霜的眼眸里尽是担忧,隐隐的居然还有一丝无助,好像自己真会倒在血泊里一样。
刹那间,一股无可言说的痛突然从心底滋生。易凡也不知为什么会痛,他知道自己不会死。可如果对面站的不是四位学长而是东皇,是南冕,是自己的敌人呢?他们会放过我么?
她的担忧,她的无助,连她都觉得自己输定了。这一路走来,她分明是最相信我的人呐。
“啊……!”易凡发出一声嚎叫,一股莫名的怄火直窜脑门,他想也不想挺剑就冲了上去。
“唉……!”飞鸿叹息一声,朝身前的斩浪说到:“出手吧!”
斩浪眼神微眯,就在易凡冲到半途的时候,高举的重剑猛然奋力劈下:“结束了!”
“轰隆……!”一条像极了人剑一样的光柱,仿佛开启的巨型手电筒般从斩浪的剑上迸发。不同的是,易凡的人剑是纵向直冲,他这一击就像是握在手中的一根柱子一样朝人砸击。
看到这一幕,雷破天摆摆手,示意叶老可以出手了。虽然易凡没能破掉剑阵,但表现的已经很出色了,他可不希望对方死掉。
就在叶老即将出手的瞬间,结果场中再起变化——
易凡脑海中“原来是这样,人一神六……一、六为水门,怎么直到他们把攻击打出来才出现,快快快……人一神六,人一神六啊!”
“哪里?方位在哪里,要砸下来啦!”劲风从头顶传来,易凡感觉整个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裤裆,裤裆……!”
“谁的裤裆?”
“他们的裤裆……胯下,从胯下窜过去,一掌足矣!”大忽悠焦急道。
千钧一发之间——
就在斩浪手持重剑,牵引着光柱砸在易凡头顶的时候!
“咻!”一条紫影如泥鳅一般紧贴着地面,从四人的跨下窜到了他们的最后方。
“什么?”
“消失了!”
“不可能!”
“在我后面!”一股阴风从身后传来,沉寂感觉整个脊梁骨都寒透了。他虽然发现了易凡,却根本无力抽开手掌。否侧,四象一体就会不攻自破。
也就在此时——
“砰!”一只浑厚有力的手掌印在了沉寂的背后,强劲的功元渗透他整个身体,传递到前方的迷尘身上,随后是飞鸿,斩浪……
这一掌打下,连成一条直线的四人当即左右分散,同时口喷鲜血东倒西歪的摔落在地。而斩浪手中的那条光柱,还未产生扭曲追击过来,结果随着阵法被破,当即化成荧荧之光消散,仿佛根本没存在过一样。
“呵呵……结束了!”易凡傲然挺立,单手推在前方,虽然他身前没人,可地上却瘫软着四个身体。
“轰隆……!”雷破天震惊的直接站起,就在他站起的同时,“轰隆”身后一堆的长老和法老却跌摔在地,形成巨大的反差。
“啊……赢了赢了,大师兄真的赢了!”
“他一个人打败了四个同阶高手!”
“刚才我好紧张,简直不敢相信啊!”弟子们震天欢呼,眼前这一幕颠覆了苍境武道的理念。虽然知道大师兄很强,但一剑灭杀四个封尊那件事其实很多人没看到,只是听闻。
如今亲眼所见,师兄果然没令我们失望,他竟然真能做到,简直就是奇迹啊。
“吱呀!”南宫北最后一次捏紧了拳头,在全宗振奋的呼唤声中,他打开玉宝珠的手掌,渐渐消失在人群里。
“易凡!”童凌霜化影飞来,喜极而泣。
虽然知道刚才无论输赢,对方都一定没事。但此刻脸上的泪水,是替他感到高兴而流,因为他是自己的男人啊。
“怎么哭了?”易凡温柔的擦去对方小脸的清泪。
“没事,我是为你感到自豪!”童凌霜腼腆到。
“哎呦,我的心窝窝……快被打得心肌梗塞了……快快快……扶着我点,快扶着我!”迷尘跌跌撞撞爬起,整个人都快吊在了沉寂的身体上。
“易凡真的是……我已经找不到还有什么可以形容他了!”飞鸿擦去嘴角的血迹,其实他想说,三年前四人外出为宗门办一件大事。联手之下,用这招杀了一名问道强者。而今天,竟然败在同为天圣的易凡手中。
他到底是什么?妖孽,天才,骄子,怪物,恶魔……一切的一切都无法再形容他。如果说世上还有神,也许未来他应该就是神吧。
“妹夫,你这个妹夫我认定了,我斩浪真是心服口服……不过,能不能先帮我们去掉体内的那股劲气。实在太难受了,感觉自己的力量一直在下降!”斩浪拄着重剑来到易凡身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凡笑了笑,挥掌在四人的胸口各拍一下,动作行云流水快速无比。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磨练,对煞虎劲运用的早就收发自如。
阻塞经脉的内劲消除,四人顿感浑身轻松,飞鸿正想赞叹一番,雷破天却走了过来。
“小子真有你的,居然能识破四象一体的漏洞!”他一把掌盖在易凡身上,眼中尽是赞许。
“侥幸,侥幸……嘿嘿!”易凡谦虚着,不过却眉头一皱:“雷叔,如今剑阵被我破解,人多眼杂,万一师弟们传出去被有心之人记上,那四位兄长以后……”
雷破天摆摆手:“不妨事,你忘记这是什么剑阵了?”
易凡一怔,不由淡淡笑了笑。自己实在多心了,这可是四象剑阵,阵法奥妙不说主要是变化无穷。
刚才自己从水门逃入生门才能击破,但不能说明最后的这招一直不变。下次要再施展,肯定又是不同的位置。到哪时,别说钻裤裆,你钻哪儿都不好使,除非能再次找出生门。
“你的进步连我都感到震惊,但这次破阵我看你很仓促,确实算侥幸。所以接下来的日子,你们五人继续磨练……唔,外带凌霜一起。至于她要选哪个阵营,全在小丫头自己!”雷破天笑呵呵的说到,说的同时摸了摸童凌霜的头顶。
“爹!”童凌霜不满的嘟哝俩句,整个宗门恐怕只有您才敢摸我的头了。
雷破天浑然不在意,长舒一口气,对易凡说到:“小子,有时间把我上次在龙拳门演练的那一招尝试一下。老爷子对你这么肯定,我想那招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才对,只要聚精会神,把意境带入即可!”
“嗯,知道了雷叔!”易凡受教的点点头。
“此外,下一年这时候,便是宗门的天山大典,我想凌霜应该告诉你了吧?”雷破天说到。
“这……!”易凡一副为难的脸色。
雷破天把脸一崩:“怎么,还不乐意了?我实话告诉你,明年这时候必须给我处理的好好的。作为奖励,我允许你在天山大典过后,有五年外出游历的时间。否侧,就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吧,除非你什么时候能打赢我,不过打赢我的那天,也就是我退位让贤的时间……哈哈哈!”
“哐当!”易凡倒头栽在了地上,有这么耍赖皮的吗?
莫说让我继任宗主之位,打赢你我要等到猴年马月?易凡非常清楚,武道后期的进展比蜗牛爬的还慢,除非有海量的天材地宝供养。除此之外,完全靠个人机缘和造化。
有的人能在短短百年内成为踏巅高手,就像雷叔。还有的人甚至能成为一代传奇,像步流殇那个变态。
但更多的人,可以说普天之下百分之九九的人,永远不可能有那一天。要真像雷破天说的这般轻松,那苍境就不是只有四大传奇了,早满地的衍天高手乱跑了。
“怎么,没有信心?”雷破天大手一捞,把易凡从地上提起。
“不是……那个,我感觉还是主持天山大典比较靠谱!”易凡陪着笑脸说到,毕竟答应过要帮大忽悠寻找碎片。不知五年内能找到多少,但起码能出定剑海了。只要能出去,什么时候回来还不是我说了算?
“师弟放心吧,明年天山大典,我们四个给你当陪衬,保证让你这个内阁的首席风光大火……哈哈哈!”斩浪粗野大笑着,若不看外表,他的性格倒和雷破天蛮像的。
“就这样吧,趁着年末这段时间,你们和凌霜早点突破下个境界。唔……最先达到封尊境的人,我可是有奖励的……哈哈哈!”雷破天哈哈大笑着,带着宗门的高层朝后山而去。
他一走,观战的弟子们顿时雀跃涌来。碍于易凡,学长,还有大师姐的身份,众人不敢靠得太近,只是拥簇在十米之外,以此来表示自己对师兄师姐的尊敬。
“嘶!”雷破天刚一走,易凡不仅倒抽一口冷气,抬起胳膊,露出肋下俩条剑痕,看细微的伤口和大小,是出自俩人之手。
“哎呀……这怎么可能?我没想伤妹夫你啊!”迷尘瞪眼说道,结果被童凌霜一拳砸了下去。
“让你多嘴!”斩浪又开始了。
飞鸿面容一艰涩:“刚才没收住手,不过,你看看……”
他把自己的胳膊伸出,破碎的衣服下面也有一条剑痕,剑痕的伤口极其细微,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出,连一滴血都没流下。可见挥出这一剑的人,速度快到了何种匪夷所思的程度。
易凡嘿嘿笑了笑,掏出俩粒塑骨丹丢在迷尘掌心:“鼻子!”
“咳咳……!”迷尘干咳俩声,当即左手捂脸,右手一把盖进了嘴里。咔嚓咔嚓几声过后,他那塌鼻梁已恢复如初,甚至比以前还要坚挺。
“各位兄长,这次本该是我输的,但你们知道为何最后关头我反败为胜么?”易凡坏笑道。
四人同时摇头!
童凌霜眼一瞪,默默朝着身后退出数步,接下来易凡要干什么,她已经隐隐猜到了。
“嘿嘿……不瞒你们,刚才四象合力的那一招其实我也会,所以我才知道以‘地龙窜裆术’定能取胜!”易凡的脸越来越奸险,被你们唬了一下,吓得我刚才紧张的要死,难道不该收点利息么?
“你开什么玩笑……我们那招威力这么大,同阶之内,我就敢说无人能比得过!”迷尘傲然道。
“在一起这么多年,就你这句话我最同意!”斩浪抱着双臂道。
沉寂默默无语,眼看易凡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阴险,分明有伺机报复的想法,不由得也暗暗朝着身后退去。
飞鸿为人耿直,一脸稳重的严肃道:“师弟莫开玩笑,我们四人从小被义父收养,整整二十五年在一起吃住。天下间的骄子,能在同阶里胜过我们的人确实有。但同时胜过我们四人的,却只有你一个。尽管如此,我也绝不相信你说的话,毕竟……”
他话还未说完,却发现易凡不在身边了,而是跑到自己对面去了。
“让让,让让,都让让……我小师叔要装逼了,别吓到你们!”王大奎平时比较傻,不能说傻,而是憨厚。
但现在眼看易凡与学长们拉开距离,而且,小师叔身上涌动的那股气息自己太熟悉了。他当即想到了什么,赶紧轰开众人,准备让易凡施展装逼**。
见大家退开三十米外,易凡站在飞鸿三人的对面,暗暗朝王大奎伸出一根大拇指,真是深知我心呐!
“既然你们不相信,那飞鸿兄长,看仔细了……!”易凡一拍背后,唰,利剑冲天而起,还未掉落,就听见一串玄奥的剑诀从他口中响起:“化虚为气,聚意为神……”
“我槽……!”迷尘不等易凡念完,拔腿就跑。他可不管对方真会还是假会,此时此刻,自己总感觉心惊肉跳的。斩浪要面子,飞鸿正经的非要一探究竟,这关我什么事。***不是我不仗义啊,先跑再说。
他一溜烟的窜到沉寂和童凌霜身边,把斩浪和飞鸿留在了前方去面对“妹夫”的叼剑!
而此时——易凡口中的剑诀正巧念完:“人魄剑魂,秒极无踪……”
“踪”字一落……
“轰隆……!”一条粗达俩米多的光柱狂冲而出,这一下对面的飞鸿彻底傻眼了,直接失神在原地。
而斩浪刚看到易凡的剑上爆耀出一丝光芒,当即紧追在迷尘之后就跑了出去。易凡对人剑熟悉,难道他就不熟悉?毕竟四象合击的时候,催发攻击的人一直都是自己啊。
人剑出,秒极无踪!
顿时,光柱刚一出现,“轰隆”一声,要看热闹的弟子们鬼哭狼嚎着直接撒开脚丫子瞬间窜了个无影无踪。虽然他们不是面对人剑的对象,但依然做到了“秒极无踪”的程度。
而此刻,只有飞鸿一人还挺在原地。他瞪着的双眼,迎着对面轰来的光柱,瞳孔越来越大,直到最后被光芒一刺眼,便昏厥倒地失去了意识。
幸好他失去了意识,也幸好此刻俩千多弟子都吓跑了。否侧,飞鸿会亲眼看到自己的衣服,在肆虐的剑气下化为粉末,然后当场变成一只赤露露的白条鸡。
这是后话,是迷尘那贱人说的。但他可不信,飞鸿认为自己当时只是被吓晕了。
四象剑阵虽然被破,但易凡又迎来了一个更为“艰巨”的任务,主持明年的天山大典。说来还真可笑,自己就参加过一次,第二次就轮到自己掌席了。雷叔也真是的,看来他是准备撂摊子卸任了。
但好歹还有将近大半年的时间准备,自己可是亲身经历过,大典的程序上断然不会搞错。
剩下的日子里,易凡每天都和飞鸿四人,外加童凌霜互相切磋。
刚开始是俩人一起面对四象剑阵,由于易凡破完剑阵之后,有了充足的时间请教“本爷”九宫之位。所以小俩口打飞鸿四人就跟打小孩一样,搞得对方一脸土灰狼狈不堪。毕竟易凡和童凌霜的实力,本身就超越他们。
后来改为童凌霜辅助四象剑阵,这一下轮到易凡吃紧了,大大的吃紧。甚至交战的成果,直接退步到像刚刚面对剑阵的程度。
不过,俩个月过去,压力全无。虽然还胜不了五人联手,但也能打个平分秋色。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出乎意料的是,没出现雷破天预计的有人来报复。
这太不寻常了,抛除乾元门,龙霸牡和飞影殿肯定对天剑山恨之入骨。而且,秦水支也不是怕事之人。
平静的表面下,就连易凡都感到这次的水很深,不知道水底蕴藏着什么危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雪花簌落,天剑山下一片银装素裹。
山门以东的清湖结了一层厚冰,但冰层并未覆盖住整个湖面。只是边缘地带结冰,湖水中央的位置依旧水流摇曳。
其上浮游着一块块碎冰,碎冰托着上面的积雪,像一群调皮的孩子般互相碰撞着,发出一声声“咔嚓咔嚓”的嬉闹声。
山门以西的剑海林变成了雪原,一颗颗剑神树不惧寒气傲然挺拔。放眼望去,绿野青山依旧。
但林中时不时会传出“哗”的声响,想必是落雪积的太厚,从树枝上滑落引起。
山下天寒地冻,身在山巅内阁的易凡打开窗户,隔着山雾云绕把下方看了个清清楚楚。
此刻,一声声沉闷的炮竹燃响从远方传来,不时会看到有一颗颗腾空而起的光团爆破,甚至隐隐能听到天噷城内孩童的欢闹声。
“新年了!”易凡平和笑着,笑容里荡漾出温馨味道。
上次破阵后,童凌霜率先突破天圣境,成为宗门第一个踏入封尊境的弟子。
其后,飞鸿紧追而上也一举封尊。沉寂和斩浪晋入到天圣三重,迷尘也不赖,从天圣一重跨入天圣二重。
作为被雷破天最看好的易凡,却迟迟没有突破的迹象。按道理说完全不应该,因为五人之中,就数易凡的元气最浑厚。
雷破天身为衍天强者,岂能察觉不出。甚至他认为只要易凡愿意,随时都可以踏入封尊境。
其实一点没错,易凡确实有这个能力。从融合太神鼎的第三块碎片后,他距离封尊就只差一毫。
后来坐镇宗门内阁,说实话天剑山的山顶,真是一块风水宝地。云海内的灵气充裕无比,只可惜很多人无法吸纳。
只有像童凌霜和飞鸿他们这样的骄子,才有能力萃取一些温养自己,就连南宫北和书御风都做不到。
毕竟世间的天灵体甚为罕见,即便定剑海有俩千弟子,真正有本事的人实在凤毛麟角。空占据着一座灵山,结果白白浪费了天源,只能放任灵气在云内流动。
“小祖宗,他们都回家过年了,现在是时候了,别忘了待会你还要和小丫头去给老剑魔拜年呢!”大忽悠带着金鞘,从桌子上悬浮起来。
易凡点点头,迟迟不肯跨入封尊境,其实是怕引动什么天地异象。毕竟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离奇太多,随着封界神体每突破一个大期,好像都能获取一项秘术。这些秘术是赖以保命的手段,他可不想让人窥破。
如今,弟子们提前半个月回乡,一来和家人团聚,二来给乡邻们炫耀本事。无论那一条,都能体现出宗门的仁慈和高尚。
其余像易凡没有家的弟子,都陪着长老和法老们下山了,他们要在天裂大地的各个名城内行做善事。
所以,趁着这丝机会突破,易凡总算可以踏入武道的高层境界了。
受启期:定神、开光、元化。
繁辉期:阔海,旋照,执星。
破界期:凡圣,玄圣,天圣。
下一个大期,为“入道期”,内有封尊、问道,入道三个小境界。上次曾说到,只有踏入封尊境的人,才算得上武道里真正的能人。
眼下易凡要做的,就是封尊!
说起来封尊,记得久远前这类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名号。譬如什么开山尊者,捣海尊者。或以自己的姓名直接封尊,拿童凌霜来说,放在以前晚辈看到她,就得尊称一声“凌霜上尊”!
时至今日,那些久远前的封尊大能,在如今的武道中,只能算是有点本事。不是说封了尊,你就是真正的“大尊”。
这玩意传到今天,只是个划分实力的虚头。只有一方世界的巨头才配得上真正的“大尊”。
比如说魔界的魔尊,暗界的暗尊,黑狱的玄皇,妖界的妖皇,战云界的战尊。
在苍境就只有一个大尊,那便是凌驾在四大主域的苍域之主,苍尊苍穹天。
“现在感觉起来,封尊也不过尔尔。可放在以前的飘鸟,简直就是天人呐!”易凡不仅感叹,当年要有封尊境的人跑到自己的老家,像柳叔那样的剑手,根本就和真正的蝼蚁一样。莫说反抗,你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一个眼神足矣骇死一片。
“赶紧吧,时间不多了!”大忽悠催促道。
“这还不容易……抽元!”易凡轻喝一声,举掌托向头顶。
刹那间,天剑山山巅的云海开始翻腾。不似平常那种缓慢的翻腾,而是如海浪般开始汹涌的滚动起来。
肉眼可见一丝丝精纯的气体至云层中而出,像受到莫名的召唤般,化成一条云带朝着房间的窗户冲来。
“我的天……按照你如今的实力,就算从正面吸死一个天圣也不在话下……妖人呐!”大忽悠声音颤栗道。
“少废话,这种东西不便出手。也不知封尊过后,能带给我什么奇迹!”易凡抽纳着房内灵气,像封禁抽元这种力量,落在旁人眼里肯定是妖法。
抽纳别人的精气来滋养自己,把人活活吸死的不是邪术还是什么?肯定人人得而诛之!
易凡绝不会把这力量用在正道之人身上,对邪恶之人更喜欢一剑杀之。当然,像龙霸牡那样的**之辈,吸死他们也不会在良心上过不去。
此刻,内阁最高层的这窗户,就像个冒烟筒一样。不同的是,人家的烟筒烟是往外出,他的是往里冲。
云海翻滚之下,灵气化为一股白流被吸进房间,顺着易凡高举的手掌窜入他的体内,从掌中的经脉一路直冲丹田的阔海之中。
易凡原本就有冲击封尊境的能力,此时在封界抽元的辅助下,短短片刻间,冲入体内的灵气就已尽数化为元气。
一时间,阔海内的元气暴涨肆虐,朝着那道虚无的壁垒,一波又一波的冲击着。
一刻,俩刻,三刻……
渐渐的,丹田内的元气越积越厚,冲击的力量越来越强!
“给我破!”易凡沉喝一声,高举在头顶的手掌奋力握成拳头。
“轰!”脑海一片震荡,眼前出现短短一秒的眩晕。
随后,易凡感觉到禁锢着阔海的那道壁垒消失了。此时,无论是丹田的面积还是阔海的面积,足足扩大了三倍。他明白,突破成功。
“呼!”易凡吐出一口杂秽的污气,散去封禁抽元之术,不由眉毛一挑:“咦……不应该啊,明明已经踏入封尊,可我为何感触不到以往的异状?”
此刻封尊成功,却感觉不出封界神体产生的变异,这种情况以前有出现过。那时候易凡还认为,是被煞虎传承把自己变成了普通人。
可也不对啊,俩种感觉完全不一样。他隐隐觉得自己有一丝变化,可就是找不出方法,把那丝微妙的东西运用出来,实在奇怪!
“小宗主,你现在武道中也算小有成就,如今本爷越发感到奇怪,先不说这个……还记得以前我告诉你的封界故事么?”大忽悠严肃起来。
“记得!”
“当时本爷说过,封界神体不仅可以抽纳别人的元气为己所用,而且还可以……”
“你等等……你的意思是说?这次变异不再是攻击类的秘术,而是……”易凡脑海灵光一闪,愕然回忆起当初一幕。
当时为了帮书御风打比赛,他在万蚁窟闭关。出关后大忽悠说过,封界一族的血脉特质,能根据自身的实力,吸纳或者恢复别人的元气。
当时自己大为振奋,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帮柳长春复生。可惜,正如大忽悠所讲,死了就是死了,死人不可能复生,毕竟封禁力量不是神术。
联想到此处,易凡忽然发觉,长久以来自己身体的变异,都是为攻击而储备。无论是元气厚度,元气化质的七彩强度,还是现在的元气回旋之法,都是辅助攻击的。
如今既然察觉不出封尊的变化,难道问题不是出在攻击上面,而是转为“恢复元气”了吗?
“咕噜!”易凡吞了口唾沫:“大忽悠?”
“怎么,猜出来了吧?”对方笑道。
“猜出来又如何?这得需要印证,介不介意我劈你一掌?放心,我隐隐能感觉到自己可以帮人恢复!”
“你当我神经病啊……谁愿意挨你一下子,再受你救治,没门!”对方直接拒绝。
“现在这情况由不得你了,休怪老夫辣手……看掌!”易凡一瞪眼,举掌就劈。
“杀人啦……不不不……杀鼎啦……护驾,护驾,快护驾……哐当!”大忽悠刚一飞起,结果房间的门被人打开,当即被撞倒在地。
“杀人?谁杀谁啊?咦……你突破了?”童凌霜推门而进,踩着地上的一把佩剑,丝毫没感觉到镉脚,只是震惊易凡的突破。
易凡连忙散去掌中光华,笑呵呵的迎来道:“是啊,刚刚突破,不是还没你快呢?”
“贫嘴,不过,如此甚好。走吧,我们去给门爷爷拜年,我爹还在外面等我们呢!”童凌霜拉起易凡的手就要走,结果步子刚挪开,大忽悠还未飞起来,又被她一脚踩了上去。
“等一下……!”易凡伸手一拽,把对方拉进怀里:“你是说?雷叔在外面?”
“嗯,我爹也要跟我们一起去!”童凌霜害羞道。
“那他的伤好了没有?”
“还没彻底痊愈……不过,身体倒恢复的可以,只是不能动用元气!”
“如此的话……嘿嘿,甚好,甚好!”易凡的笑,渐渐猥琐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俩人出门后,鬼鬼祟祟的易凡当即向雷破天出手。结果还没靠近对方的身体,就被人家一脚踹上了天。他太小看一名衍天强者的警觉了,哪怕不能动用元气,就普通的拳脚都不是易凡能受的。
其实是雷破天误会了,站在易凡的位置他只想尝试一下,是否自己真的可以帮人恢复元气,结果被当成偷袭踹飞实在冤枉。
三人下山给门老拜年,老爷子乐得呵呵直笑。虽然没给什么礼物,却把易凡和童凌霜的手紧紧拉在一起,说想抱什么灰孙子之类的话,羞得童凌霜直往易凡怀里钻。
看到这一幕,门老更乐了。最后好像有什么重要的话,不方便当着俩人的面前讲,就以小胡椒为借口,让他们一起去林子里转转,把雷破天一人留下,却也不知道交代了什么。
易凡也没问,但他发觉老爷子比以前更虚弱了,问小胡椒跟着门老最近在做什么,它一直摇头。
日落西山,三人返回宗门。小胡椒依旧没跟着易凡走,而是老老实实的像有心事一般,主动留在了门老的身边。
新年已过,弟子们归来后,发觉大师兄、大师姐、还有飞鸿学长都突破到封尊境,一时间又是全宗庆祝。
频临天山大典的日子越来越近,自从上次干出轰动整个苍境的大事后,定剑海一直风平浪静,没有任何人敢来指手画脚。
但一股隐隐的紧张感,易凡还是感觉到了。无论是山下的门老,还是宗主雷叔,又或者小胡椒,好像都有心事。
法老堂一直留守在宗门,长老团居然在加固护山剑阵。
弟子们倒觉得很平常,剑阵是每年都需要维护的。但易凡总感觉雷叔像在备战一样,只是把自己蒙在鼓里,不让易凡知道。
平静的日子,一直延续到今年的五月。可惜,就在天山大典举行之前,宗门终于不再平静了!
“啪……!”就在易凡和童凌霜拉着手刚一进门,一盏茶杯粉碎在地,重创刚愈的雷破天,光着膀子在大殿内震声咆哮道:“查……彻查到底。若事实真是如此,我决不姑息。倘若不是这样,我定要揪幕后之人,将其扒皮挫骨!”
“爹……!”
“雷叔……!”俩人一怔,易凡瞪眼道:“怎么了?”
“哼……!”雷破天重哼一声,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气得胸膛一阵剧烈起伏。倒不是因为易凡,而是因为这件事!
“叶老,怎么回事?”易凡见雷破天动了大怒,当即问向大殿一旁的叶老。
此时,这里不仅有叶老,几乎宗门的所有法老和长老全都在。就连练丹的月胖子都受到惊动,赶在第一时间跑了过来,阵容堪比当年定剑格一般壮观。
“剑子……这……!”法老堂的首席叶老刚一开口,欲言又止,好像很难启齿。
“说给他听!”雷破天沉声道。
铁锤见叶老为难,瓮声翁气的说到:“还是我来讲吧,事情是这样……”
易凡竖起耳朵聆听——
三天前,有几名弟子代宗门下山购置物品。由于数量较多,便在天噷城留宿。
岂料,竟垂涎刘家大小姐的美貌,于深夜里暗入刘府,干出天人公愤的轮!奸一事。
虽然那几人都是外门弟子,可毕竟是定剑海出身,根本不是一般武者能对付的,更何况只是一些刘府的院丁。
事发后,他们不思悔过,还把整个刘家灭门,杀的不留一个活口。
年少无知,热血上头,杀完人之后也许是怕了,怕被宗门责罚,也许是良心上过不去,结果那些弟子在刘府当场自刎,然后就是现在这一幕!
“什么?”易凡很是震惊,却瞬间坚定的说到:“这不可能,我相信师弟们的品德。要知道每一个定剑海的弟子,都是从数万人里千挑万选的。观剑不则声,爬剑海道,定剑格……哪个人不是一心来求武?这且不说,就算他们动了凡心,也根本不需要这么做。只要亮出自己的身份,足矣让那刘家人倒贴我们天剑山!”
“话虽这么说,可如今死无对证啊!”
“刘家上下五十二口,血流成河惨不忍睹。那五名弟子当场自刎谢罪,所有的过程是被一个打更的更夫撞见的。可后来那更夫也死了,到最后是怎么传开的,已经无从查起!”
“宗门向来受天裂大地的百姓爱戴,如今竟发生如此卑虐之事,实在令人发指!”长老们议论纷纷,很多人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弟子。虽然那五人只是外门弟子,但只有教导他们的长辈最清楚门人的品德。
“爹,这事有蹊跷!”童凌霜也坚定易凡的说法。
“我早看出来有蹊跷,可你让我现在去问谁?整个天噷城的人都知道了,万口难平!”雷破天越说越气,本来就脾气火爆,宗门出现这么卑劣的事,他都快气爆炸了。
“出事的五人是哪个堂座的?”易凡问到。
“风堂!”叶老开口道。
“风堂?”易凡心里一突,听到风堂本能的想起了方进,这可是他手下的死忠堂座。但也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啊,难道说人死了还阴魂作乱不成?
“雷叔,我建议您亲自去盘问一下外门风堂的弟子,毕竟您是宗主。此外,最近这段时间里,不要再让师弟们再下山了,这事有古怪!”易凡说到。
雷破天点点头,他当然清楚对方让自己亲自去的用意。雷破天非但是宗主,更是一名衍天强者。气势一出,足矣骇死人。
以他的身份,再加上实力,只要问上俩句话,再用意念一扫,便能察觉到一些弟子是否心中有鬼,或者知情。若旁人去问,肯定没他这个宗主有分量!
“按易凡说的做,天山大典在即,我不想再出什么乱子。如今就这一摊子事,就已经让我没办法向百姓交代。此外,那些放长假的弟子,也全部速速召回,不容有任何一个还游落在外!”雷破天下令道。
“是!”叶老点头道,法老堂一直负责宗门的对外事宜。此番出了这么大事,按理是他们的失职。所以刚才叶老才吞吞吐吐,因为面子上挂不住。
“另外,派俩名剑师去把刘家人的后世办了。交代不交代的,先让逝者安息……散了吧!”雷破天揉着脑袋有些乏力,半个月前身体刚刚完全恢复,结果遇到这样的事。
众人一边交头接耳渐渐散去,偌大的大殿中只留下了易凡和童凌霜。
“爹你不要担心,要不行?我和易凡出去查一下吧。”童凌霜说到,结果刚一说完,对方突然震声大吼。
“不行!”雷破天仿佛被恶鬼附体,一副凶神恶煞,喊出的声浪极大。看到俩人吃惊的面孔,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语气稍微缓和道:“听爹的话不要出去,你和易凡哪里都不要去,安心在宗门知道吗?”
童凌霜一失神,刚才爹的语气突然那么凶,怎么转眼又温柔起来,而且好像还很担忧的样子,她懂事的点点头,不再说话。
“易凡?”雷破天望向对方。
“雷叔!”
“呵呵……你们别紧张,这都是小事,几个凡人而已,我会处理好的!”他站起身子,走到易凡面前,郑重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丫头?”
“这……!”易凡一尴尬,一瞬间未来得及说喜欢。
“难道你不喜欢?”雷破天瞪眼了。
“不是……我……那什么……喜欢,当然喜欢!”易凡感觉脸有点热,虽然一直都和凌霜在一起,但好像还没表白过,更没当着别人的面坦诚过,如今被她爹这么一问,真够吓人的。
“呵呵……那就好,凌霜我就托付给你了。你答应我,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无论你们在哪里,都要好好的照顾她,她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不要让她吃苦,不要让她受气,你发誓……对着我发誓!”雷破天一把掐住对方的胳膊,突然变得有些激动起来,强劲的手掌掐得易凡双臂生疼。
童凌霜眼圈一红,心底莫名涌起一股哀伤:“爹,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啊?不要瞒着我们?”
“傻孩子,不要说话!”雷破天老虎一样的瞪着大眼,继续盯着易凡:“发誓,给我发誓!”
“雷叔!”易凡疼得额头直冒冷汗,他先是看了童凌霜一眼,随后板正面孔道:“我愿意给您发誓,但你说的话就算数么?”
“你什么意思?”雷破天虎眼爆瞪,童凌霜也不由一怔,她实在不敢相信易凡会问出这种话。如果连我爹的话都不算数,那谁说的算数。
“您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想说……!”易凡抿了抿嘴,双臂奋力一抖,艰难的弹开对方的手掌:“渊非墨,他说您不可能同意让凌霜跟我在一起。”
“渊非墨?”雷破天眉头一皱,不由猖狂大笑:“哈哈哈……他算哪根葱,他威胁你?”
“没,没有……我会怕他威胁?我只是怕……”易凡还未说完。
雷破天伸手道:“不用说了,我都明白。他肯定给你说了凌霜的事对吧?呵呵……那兔崽子也太高看自己,却小看我雷破天了!”
“不是渊非墨……是我说的,我在西境就告诉了易凡一切!”童凌霜刹那间恢复冷静。
“唉!”雷破天长叹一声,伸手戳在自己闺女的脑门上:“傻孩子,你知道不知道这有多危险。算了,说都说了……既然如此,我们就直接摊牌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指着童凌霜,向易凡开口道:“凌霜的事你知道多少?”
易凡面色有些沉郁,好似心头压了一块重物:“都知道了,身份,背景,故事,如何来到苍境……可我不在意这些,只要雷叔的一句肯定!”
听到这里,童凌霜有些悸动,刚刚恢复的沉静出现一丝慌乱,因为她并没有告诉易凡这么多。肯定是在西境时,那天渊非墨所讲。
尽管如此,易凡对俩人的立场仍坚定不移,不抛弃不放弃不后退。霎时,浓浓的甜蜜伴随着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感动得她想掉眼泪。
“好小子,有气魄!”雷破天昂着头,一脸赞许道:“没错,她就是轩辕昊的女儿,战云界轩辕皇族的长公主。后来受宇文天宰袭杀,逃到苍境被我所救……这把剑!”
“唰!”他抬手拔出童凌霜背后的清流,一脸尊穆道:“此剑就是名动天下的轩辕剑,乃轩辕一族的圣物,如今这番面貌是被我和长老们联手封印。既然你要一句肯定,那我就告诉你……凌霜选的人,我雷破天乃至整个定剑海,都会牢牢站在你们的背后。无论对手是谁,无论受谁压迫,天剑山绝不畏惧。我若不倒,永远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
“爹!”童凌霜再忍不住,扑在对方怀里泪水直下,她明显感觉到雷破天今天很不正常,像在交代后事一样。
“呼!”易凡吁出一口重气:“雷叔既然这么说,那我也告诉您,我发誓……一辈子都会对凌霜好,保护她呵护她,绝不让她受半点气。除非我死,否侧,只要我的手指还能动,别人休想伤她分毫。”
“易凡!”童凌霜哽咽无比,此时找不出任何话,可以表达现在的心情。
战云界的云海已经化为血海,族人尸横遍地。逃到苍境后,伤痕累累的族老们为了保护自己,一个个惨死在面前。世上除了义父之外,她已不再相信任何人。
易凡的出现,让她找到了共鸣的颤音。俩人有太多相似,她打开心扉,把心底最纯洁的世界,展现给比自己小俩岁的男孩。
可今天这是怎么了,俩个人都说出这么重的话,要知道他们可是世上自己最在乎的人。可以说,如今的易凡和雷破天,就是童凌霜活下去的信念,怎么动不动俩个人都要说死。
雷破天朝易凡点点头,露出一个宽慰的微笑,好像在说我终于放心了。
“牢牢记住你的话,就算她已经不再是战云界的长公主,却也是我雷破天的女儿,定剑海的神女。”雷破天把剑放回童凌霜的背后,重重拍了拍易凡的肩膀,大步迈了出去。
他脸上一副释然,像解了全身的压力,但俩人明显看得出来,雷破天的步履依然沉重。
“爹!”童凌霜想要追出去,想问问他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易凡一把将她拽回,坚毅的俊脸皮肤绷紧,如临大敌般低声沉吟:“听雷叔的话,什么也不要问,什么也不要说。还有俩个月,全力提升自己,走……我们去练剑!”
雷破天把女儿托付给易凡,其他的只言未提,但满身的心事却逃不过俩人的双眼。
大典在即,宗门又出现如此一桩怪事,看来某些人终于按捺不住了。
派出俩名剑师出山料理刘府的后事,依照易凡的建议,雷破天下令召回在外的所有弟子。关闭山门,不容再有任何人下山。
但此举并未消除掉隐患,紧随在刘府那件事之后,一连串惊悚骇闻的意外掀天而起,所有矛头齐齐对准定剑海!
刘府灭门,下山的俩名剑师与百姓起了冲突,被一群不知名的武者暴怒围杀。
那些外出的弟子刚收到宗门的传召令,还未回到天剑山,在半途就接连的离奇死亡。莫不是因为觊觎别人的美色,就是因为偷盗了某某世家的宝物。结果被一个个正巧路过的“正义之士”当场击毙,暴尸荒野。
一时间,天剑山的口碑一落千丈,人人指责其教导不正,误了别人子弟,还祸害了山下的百姓。
这还不是最糟,真正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些一年前因为出击龙拳门,导致自身伤残的弟子回乡后,着了魔一般的杀人放火,奸!淫掳掠,干出一堆丧尽天良的恶事。
顿时,引得整个天裂大地的百姓义愤而起,大骂定剑海愧对剑祖,堂堂一代祖地沦为邪门歪道。
除了声讨之外,百姓们从天裂各地携儿带女前来,在那些受到“迫害”意外没被灭口的“当事人”的带动下,向天剑山举行了轰动的游行抗威。
雷破天哪里敢面对此时暴怒的群众,当即闭门不出,也没给任何交代。一旦派人出去交涉,绝对有去无回。
因为此前无论是派出的剑师,长老,还是法老,他们刚一离开宗门,就在各地遭受到上百高手的追杀,追杀的人各门各派都有。
原因很简单,如今的天剑山再也不是受人敬仰的剑道祖地,而是邪魔歪道,是魔鬼恶魔。只要是定剑海的人,苍境的武者皆有责任为那些尸骨未寒的冤魂讨回公道。
面对如此多的打击,宗门内的人几乎谁都清楚是遭人陷害。若说刘府那件事纯属巧合,甚至哪怕真是弟子所为。那如今这么多事一起发生,绝对不可能是意外,分明是有人推波助澜,在暗中策划掀动。
尽管雷破天他们都清楚,但此时已经无法平息百姓的怒火,定剑海不惧武者,甚至可以出门击杀挑衅的人,但能去杀那些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么?你就是有理,也没办法跟一群颤巍巍的老太太讲吧?
宗门的名声一落千丈,彻底跌入深寒谷底。一代剑道祖地,俨然要沦为邪魔恶类。
本来百姓的怒火就够大了,也不知何人传播,又把上一年定剑海做的事揭了个彻底。什么出动俩千人去乾元门,把人家的老门主当场逼成废人。
万里袭拳域,硬生生摧毁了“拳道名门”龙拳门,灭了人家整个宗门。飞影殿的殿主就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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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宗门出了这么多事,搞得雷破天和众位长老、法老们焦头烂额。剑首天宇绝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虽然他的伤也都好了,但从上次雷破天一出关就接管整个宗门,直到现在,他对所有事务都一概不理。
眼下天山盛典在即,山上的弟子们失魂落魄,毫无斗志。
不过,渊非墨倒回来了,也不知是宗门的事传到了南域,还是他知道天山大典就要开启,竟提前三天赶回宗门。
出奇的是,回来后谁也不理,连去给出关的宗主问个好都没有,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内,半步也不出!
直到今天——
四季轮回,转眼又是初秋!
东湖绿波荡漾,西面的剑林绿裕盎然。天剑山依旧挺拔,这块历经了千年的宝地,今天竟隐隐散发出一股荒芜破落的死气。
天山大典终于到了,却不似往届那样。往届盛典开启之前,苍境各地的少年俊杰,不等天亮就会提前赶来。
易凡深刻记得,三年前的今天,足矣容纳数万人的山门,一大清早的早就人声鼎沸。可现在,都已日行当午,才稀稀落落的来了不足俩千人。
离谱的是,定剑海明文规定,超过十八岁以上的不收,今天到场的人里,清一色全是年逾三十的中年。更有甚者,是超过了六十以上的老者。
而且每个人皆实力不俗,易凡大眼一扫,发现无论是中年还是老者,最差的人都有受启后期的修为,也就是元化之境。
强者也不在少数,有几十个人达到了破界期,也就是凡圣、玄圣,甚至有天圣的存在。这种人放眼天下都算得上小有名气,就是摆在宗门里最少都是高级剑师,甚至是长老。
真正令易凡震惊的是,俩千人中有三道气息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他居然察觉不出对方的实力。
易凡现在可是封尊一重,意念足矣媲美问道巅峰的强者。就算是这样,他也感觉那三个人实力非同小可,隐隐还觉得不是对方的对手。
“飞鸿兄长……!”易凡悬立在山门广场的上空,浑身都感觉不对劲。按照雷破天的吩咐,他早为今天准备了很久。
如今自己穿的风采光亮,一身内阁大师兄的紫袍,更把丝丝元气外泄带动衣衫飞舞,整个人看上去飘渺似仙人。配合一张俊脸,足矣惊讶全场。
结果真到了这一天,真是大出自己的意料。这里压根儿没有年轻人来仰慕自己,脑子里也没出现别人看到自己激动的昏倒。
以前还天天幻想,今天应该有数万人高呼,那些看到自己风姿的人会晕倒一片。什么“剑子无敌,剑子就是我的偶像,我就是为剑子来求剑的!”
一切的一切,压根没有。***我准备了这么久,身后跟着“四大金刚”,飞鸿、沉寂、斩浪、迷尘。还有内阁一众好兄弟过来压场面,书御风四人,王大奎,李巨蛋所有人都在。
结果来主持大典,面对的居然是俩千个抠脚大汉和一堆糟老头子。别说女孩了,连个合格的小青年都没有。
就算俩个月前的动静再大,也不会连一个求剑的人都没有,更何况竟然来了一堆不该来的人。看他们眼神中的恨意,明显不是来参加大典的,倒像是来上门找茬的。
“别担心,再等等,应该会有人来的!”飞鸿也看出了不对劲,但他坚信无人敢在定剑海的山门撒野。这些人顶多就是来凑凑热闹,甚至可以说来看看笑话。毕竟前阵子闹出的动静太大,也许前来考核的人不会有太多,但总会有的。
他沉得住气,王大奎和李巨蛋早沉不住了。太阳挂在头顶,我们杵在半空杵了半空。虽然实力都有进步,可再耗下去,真会对身体有影响。毕竟元气有限,而且,跟这帮老东西大眼瞪小眼的,他们又不是小姑娘有什么好看的。
“喂……你们来这里干嘛?我们只招收十八岁以下的弟子,你们不合格,该干嘛干嘛去!”王大奎不耐烦的摆手道。
“呦……好大口气,我们来是给你们面子,还十八岁以下,你看看这里有吗?我们要走了,你们岂不冷场?”
“爷在武界修行三十七年,来看看你们考核怎么了?不就是什么大典第一关,观剑不则声吗?当年爷早见识过了……哈哈哈!”
“是啊,快快快……赶紧请出你们的剑灵让大伙瞧瞧。听说是沾染了剑宗天的灵气产生了灵识,我却不信,他剑宗天又不是神,拔一座山还成精了?哈哈哈……”场下的人大笑。
“狗胆……!”王大奎愤怒震喝,他原本就嗓门极大,又得易凡的帮助,拿了块天晶石跨越到执星巅峰之境。这一嗓子吼出去,倒也震慑力不小,骇得下方人人脸色狂变。
“哼……区区执星三重,也来丢人现眼!”一个声音哼出,当即把王大奎的震喝冲散,这声音里充满了不屑,是从人群里传来的。
“哪位道友放的话?可敢出来一见?”飞鸿眼神微眯,庞大的意念“呼”的一声朝着下方的俩千人覆盖而去。
他本想循着声音的气息找出此人,结果意念刚扩展到一半,竟像撞到了一面铁板,当即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缕鲜血,悬浮的身体一阵摇晃。
“兄长!”易凡大手盖在他的肩头,浑厚的元气从肩膀灌入对方体内,帮飞鸿破除受到意念的反冲。脸色却紧紧绷起,飞鸿可是封尊境的高手,又是宗门的骄子。只凭意念就能把他震出一口鲜血,可见对方的实力之强。
这时——
“我说的,怎么了?”一名老者从人群里徐徐悬浮而起,傲然凌空与易凡对峙,一脸不屑道:“孺子小儿,仗着有点小本事,还想以力压人不成?简直不知天高地厚。苍境强者无数,岂容乳臭未干的毛小子出来发横?”
他一起身,人群里当即沸沸扬扬——“玄修上人,道灵一脉的玄修上人呐!”
易凡一怔,“玄修上人?”当即知道此人乃道门中人,不过道门并非只有道灵一脉,此外还有道玄,道真,加上这个道灵共计三脉。
道真一脉与剑修相似,擅长攻击,除了剑术超绝,也兼顾养生益寿。
道玄一脉擅使法宝器具,本身的攻击力不如道真,但手段却比道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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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比起大殿内强压愤怒的众人,童凌霜显得一脸平静,就如当初那般,像一汪沉静的清水,不起丝毫波澜!
渊非墨刚才说的很清楚,今日的天山盛典上,不会再有任何人前来求剑。因为此时山下,早已被武者围困。
敌人的强大,不是现在的定剑海可以抗衡的,甚至连半丝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而唯一能给你们带来希望的,就只有我渊非墨。
只有我才可以保住你们的命,只有我才可以守住剑祖的千年基业,也只有我才会这么蠢,敢冒着天下的大不违向你们伸出援手。
当然,我做的这一切都只因为你。只要你肯放弃山下的野小子跟我走,我保证这里的所有人都安然无恙,难道我的付出还不够吗?
童凌霜秀目扫过整个大殿,此刻,所有的长辈和剑师除了愤怒还是愤怒。愤怒之下,隐隐透漏着凄凉和悲哀。
一代剑道祖地的天剑山,如今沦落到要以宗门之女的人生幸福为赌注,来换取宗门的太平。无力,无助,这是所有剑祖一脉的门人不甘承受的痛苦和挣扎。
想到这里,她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了,贝齿轻咬,眉头紧锁,心也在默默的滴血。要我放弃易凡,要我抛弃他,我怎么忍心。失去了我,他该有多痛苦,他会不会像个疯子一样扬天大哭,任凭风吹雨打四处流浪!
若我只是一个人,断然不会答应渊非墨无礼的要求。可是,当被义父救来这里的那天起,天剑山就是我的家,我如何能视长辈的生死与不顾。想到当初在战云界的一幕幕,族人为保护自己一个个惨死,童凌霜那颗牢不可破的心,渐渐的松动了。
“我……!”
“住口!”雷破天不等童凌霜开口,一把将她拉在身后,傲视渊非墨道:“你可以滚了,若连自己的女婿和女儿都保不住,我就不配叫雷破天!”
“呵呵……!”渊非墨惨笑着,他岂能看不出雷破天的坚决,甚至现在大殿里的所有人,都在极力维护那个姓易的杂种。目前众人的激愤和无奈,也只是痛恨他们自己的无力。
渊非墨很清楚,就算现在他们都同意了,也只是被迫的,甚至只是暂时的。他毫不怀疑若自己帮天剑山解了围,下一刻这些人就会翻脸不认账。但是我愿意,只要还有一丝机会,我也要把凌霜带走。
易天行夺走了姑姑,如今他儿子还要夺走凌霜。自己在世上最在乎的俩个女人,他们父子如此狠心的要全部拿走,我不甘心,我不服,我无法容忍。
“雷叔,我知道你的脾气,但目前你没有退路了。别以为山下就那些杂鱼,那些只是用来探路的三流货色。此刻,乾元门,飞影殿,龙拳门,乃至诸多武界中人在五十里外蓄势待发。若我前脚离开,他们后脚就会踏平天剑山!”渊非墨威胁道。
因为前阵子的那些事,现在的定剑海已经被武界列为公敌。有百姓们的声援,武界之人要灭掉定剑海师出有名,任何人都不敢过来救援,除非他们自己也想成为苍境武者的公敌。
如今,天裂大地有乾元门带头,其次还有龙拳门带领的拳域拳修,再加上飞影殿率领的西北瀚州武者。现在天山剑的五十里周围,有五六万人已经撒下弥天大网。只要是定剑海的人,谁都休想逃出去。没有我为你们撑腰,你们扛得住吗?
“渊非墨,你太小看我雷破天,也太小看定剑海了。区区一群乌合之众,他们连山巅都攻不上来,你信也不信?”雷破天怒斥道。
“我从没小看过雷叔,更不敢小看定剑海。相信整个天下的人,都不敢小看剑祖的圣地。就像东皇一样,他知道你的深浅。就像儒门的扬家一样,他们忍了很久很久。要不然,你认为我渊非墨是谁?就山下那俩千杂鱼,就外围那五六万乌合之众?他们不够格,五千玄甲军足矣灭掉所有人。可我今天带了一百万人过来,更有我南海神将锋水叔叔亲自压阵,你认为我是在和您开玩笑吗?雷叔,无论是为宗门还是为凌霜,你答应我吧!”渊非墨一瞬间面目狰狞起来,不是为了恐吓雷破天。而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压力太大,大到哪怕他有一百万大军,也没有信心能保住今天的定剑海。
如今敌人还未发起进攻,是因为忌惮南冕,忌惮整个南域。他们可以灭掉一个宗门,却不敢与整个南海的亿万海岛为敌。
“什么?”整个大殿哗然大惊,豆大的冷汗从每个人的脸颊同时落下。
对方一口气说出这么多,他们这时才明白过来今天的灾难有多大。山下的俩千人果然只配是杂鱼,外围的五六万人确实是乌合之众。真正的敌人,原来是青龙东皇和儒门杨家。
刹那间,几乎所有人都灵光一闪。他们顿悟了,了解了,彻底的明白了。原来一切一切离奇的背后,都是这么策划出来的。
东皇和杨家为的就是今天,他们特意挑选在天山大典这个日子动手,原来也别有深意。呵呵……原来是这样!
“呵呵……哈哈……哈哈哈……!”面对所有人的震惊,雷破天却像疯子般大笑,笑声里听不出半分担忧,就只有猖狂,如同失心疯一样的猖狂疯笑。
“爹!”童凌霜眼圈通红,雷破天表现的太反常,对方丢出来如此一颗重磅炸弹,好像他一点也不害怕,更像是心中的石头落地一般。
“雷叔,别再犹豫了,我会一辈子都对凌霜好的。我发誓,不但会保住你们,将来若我接管了南域,还要发兵战云界,帮凌霜夺回皇权,这是我的承诺。除了我,今天不会有任何人来救你们了。”渊非墨凄凉的说到,也不知是为众人,还是为他自己。
为了追求童凌霜,他一直在定剑海修行,可以说是半个剑祖的弟子,所以东皇和扬家才甚为顾忌。为了不与南冕为敌,他们在出兵的五天前把所有的计划修书一封,送至玄甲军。
渊非墨了解后,心头闪过的第一个念想,就是一定要救童凌霜。但他不能白救,得为自己,也为玄甲军的所有将士找个理由。毕竟没有南冕的手谕,南海的军队不能私自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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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雷破天一声狂吼,把渊非墨震出大殿。顿时,所有人面色狂变。
尽管知道宗主的脾气是火爆,但从来不是个不懂分寸的人。大家实在搞不明白,眼前的局势已经无力回天,宗主打哪儿来的勇气,连这最后一丝希望都给掐灭。是谁给了他如此大的勇气,去面对东皇和儒门扬家。
“呵呵……敢威胁我?都不够格。不就是死么,死有何惧?”雷破天疯狂狞笑着,昂头看向众人:“宗门存亡之际,我明白你们心中的担忧和无力。现在只问一声,尔等可愿随我一战?”
“为剑祖尊严,宗门荣光……愿战……愿战……愿战!”大殿内声浪震天,生是天山的人,死为天山的魂。
此时此刻,没有太多的语言。所有的剑师、长老、法老同时激昂无比,一个个浑身颤抖,瞪得双眼通红。宗主断了最后一条退路,要是他真疯了,那我们就陪他一起疯吧。
“好……!”俩串泪珠从雷破天的眼下滚落,从出生到现在,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哭过了,也许在他的意识里自己就从没哭过。可是如今,他流着眼泪,却一脸痛快的大笑道:“宗门有汝等,我心甚安。要是出卖自己女儿的幸福换来苟且偷生,那我雷破天还不如死了干脆。”
他不给众人回话的机会,把仿佛受到惊吓,哽咽得不敢出声的童凌霜护在臂下,一脸狞笑的朝众人阴森道:“我没疯,也没傻……只能告诉你们,其实这一切我早料到了,所以才命你们以混元阵取代剑灵,想知道为什么吗?”
众人一楞,皆同时僵硬下去,连摇头都没有。因为他们相信,接下来宗主会给大家一个解释。
“呵呵……东皇,还杨家,真以为我怕了你们不成?来吧,来吧……来好好的干一场吧。也许我们会死,但他们也活不成。你们要问我底气从哪里来,我只能说,不是因为我雷破天不怕死。是因为定剑海还有一位再世的老爷子,当然,更重要的是那条狗!”
“老爷子……和一条狗?”众人齐齐瞪眼,这算什么解释?
说到老爷子,也许大家还能隐约想到一个人。尽管不知道他有多强,但好像他压根儿不会死一样。宗门的档案里,已经查不出他是哪一年来到天剑山的。可宗主说的那条狗是怎么回事?难道它能扛住三十万腾龙军?
当然,众人这样理解也是正常的,毕竟他们没见过俩百多米的庞然大物,那种东西已经不是军队能抗衡的了。
“呵呵……既然他们想玩,那就来吧……老爷子早就算准了,毕竟他要死了啊,能带这么多人一起下地狱,恐怕他早就饥渴难耐了……走!”雷破天大手一挥,牢牢护着自己的女儿,带着所有高层从大殿飞身而出。
方才渊非墨讲的很清楚,只要他前脚离开,后脚东皇的人马就会展开攻击。所以此刻,恐怕山下探路的杂鱼应该退了,正主要登场了。
众人走后,一道充满着死气的身影,依旧坐在空无一人的大殿中,天宇绝哭了:“你还是这么天真,还是这么傻……我早把门老的秘密泄露给他们了,要不然幕苍翱怎么敢亲自来?破天,对不起……我保不住你们,我真的没有办法,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四方长老和沧澜他们的死……我是个一厢情愿的无能废物啊!”
……就在渊非墨被轰出大殿的前一刻!
宗门的广场上——
众人同时看着从林中走出的老人,一瞬间,全部吓得失神当场,双腿发抖。
尽管不知道他是谁,更没看到他出手。可显而易见的是,玄修上人就是被此人一声震喝给吼下来的。是个傻子也应该知道,这个罗锅恐怕是个逆天般的存在。
“门爷爷……!”易凡扭头一看。
“门老……?”飞鸿等人一怔。
“师祖,师祖在上!”王大奎仿佛看到了神明一般,众人同时飞身而下,拥簇在门老的身边。
门老点点头,没和弟子们说话,拄着拐杖慢吞吞的走到玄修上人的身边:“呵呵……怎么不横了?看你这装扮,应该是道灵一脉隐修阁的吧?素闻隐修阁的人,都是道灵一脉的元老功臣,一个个实力高超。今日看来,也不过尔尔。怎么样?地上舒服吗?”他把刚才对方奚落飞鸿的话,原数奉还。
“前……前辈……!”玄修上人抬起脸,此刻摔得满脸都是鲜血,他本想开口求饶,对方传来的压力快把自己压死了。可一联想到背后的后台,还有五十里外的密密麻麻的军队,他不由底气又上来了。
“老前辈,是在下无礼狂妄了……但今日过来,只是……只是!”他话还未说完。
“轰隆……!”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如同一颗陨星般砸在了广场上,渊非墨当即断了好几根骨头。
瞬间,满场的人大惊,无论是前来起哄的俩千武者,还是易凡他们,一个个同时把目光看了过去。
不同的是,那些武者看到这一幕,刚刚收敛的嚣张气焰,又瞬间攀升上来了。他们知道,南海少冕和对方应该谈崩了。如此一来,没有那三十艏承载着百万大军的南海援军,定剑海这次真要玩完了。
“大师兄……?”众人一惊,怎么渊非墨从天上掉下来了。喊出的同时不由脸一尴尬,因为发现对方已经不是大师兄了,这是习惯性的喊出口的。
“非墨?”飞鸿连忙走过去把对方从地上搀起,结果刚一扶起来。
“滚……!”渊非墨抬手一掌打在了飞鸿胸口,虽然他受到雷破天震喝一击,但本身为问道一重的修为,突然出手之下,一掌把飞鸿打得吐血摔在了地上,别人根本没反应过来。
“你疯了?”易凡瞪眼大喝道。
“疯?哈哈哈……!”渊非墨真像个疯子般大笑起来,他一瘸一拐的走到易凡身边,单手提起对方的衣领,狰狞道:“我没疯……但你今天要死了,没人会再来救你。你死,姑姑也会死,凌霜也要跟着一起死,你们都选择去死。如此不识好歹,那你们都去死吧!”
他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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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水流向南扬长而去,就在渊非墨离开的同时——
“轰!”山巅之上,宗门所有的弟子齐涌而下。
霎时间,一道道光华从云层穿落,雷破天率领全宗长老、法老、剑师,举宗而出,漫山弟子的身影填满了整个剑海道。
“哈哈哈……!”看到这一幕,一声猖狂的大笑响起。
随着南海少冕的离去,被门老喝得摔趴在地的玄修上人,一瞬间挣脱开内心的恐惧,他从地上爬起嚣张无比的指着赶来的雷破天,蔑视所有定剑海的高层笑道:“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日。还敢对我凶,你们现在给我舔靴子的资格都没有……”
“咻!”一道乌光扫过,噗嗤,一声击穿了他的喉咙,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窟窿在脖子上渐渐扩大,这手法正是定剑海的独门心法,残气蚀金术。
“咕噜!”人头掉落,玄修上人的尸体轰然倒下,扫出这一击的门老冷声道:“末日不假,却是你们的末日!”
“鬼啊……!”
“好强……!”
“大家快跑!”一瞬间,俩千围困山脚的武者齐齐调头,准备仓皇而逃,结果刚一扭转身子——
远方,“哗哗哗……!”一大堆流光接憧而至,瞬间堵了上来。黑压压一大片,无论是空中,还是定剑海的山门前,又或者东湖的湖面上。站着的,悬浮的,脚踩水波的,踏着飞剑的全都是人影,一眼望去,无法计量,根本数不胜数!
看到这一幕,那些被门老吓破狗胆的武者们,一个个仿佛被注射了一针鸡血,瞬间恢复了信心,甚至爆发出强悍的战斗力。他们几乎又同时转身,同时看向那个可怕的老头子。但现在他们却不再恐惧,不再有一丝的害怕,甚至整个人都兴奋到近乎达到了**的地步。
怕?有什么好怕的?我们的后台来了,大人物都来了。这座天剑山就要被我们踏平,一代剑道祖地马上要灭在我们手里。这是何等的荣耀,回头我们有足够的资本出去吹嘘了,老子当年反手就灭了定剑海啊,简直***太威风啦。
紧张,紧张,紧张,一时间场面极度紧张!
此刻,在剑海道上挤满了定剑海的弟子。山门前,是以门老为首的定剑海高层。那历经沧桑的罗锅背影,独身站在最前方迎着漫天、满地的敌人。在他身后是雷破天,天宇绝,宗门的长老、法老、剑师。
这一刻,不知是有意,还是出于默契。几乎所有的人,甚至包括最普通的弟子,都齐齐把易凡和童凌霜围在了最中心。
谁都不是傻子,尽管雷破天还没告诉他们,但摆在自己面前的这番阵仗,一看对面就是征讨来的。征讨说的还是场面话,说难听点,就是***干架来的。
看看他们有多少人,漫天都是苍蝇,根本没办法数,地面堆积的黑压压一片也数不清,甚至整个湖面都被那些脚底板污染了,上面漂的全他妈是人。
怕吗?怕极了。
但这场面自己也见识过,只不过当时是我们灭的别人,如今换成了别人来灭我们。
退吗?不能退。
不为别的,就因为我们手里还握着宗门配给的宝剑,就因为我们的名字前还缀着定剑海弟子的称号。
打吗?打!
杀吗?杀!
这一刻不需要任何话,不需要任何解释。就算怕,也不退。就算死,也要打。
因为今天没有后路给你退,退是死,不退还是死。既然都是死,那就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最起码死后,别人也会称我们一声好汉吧。但是,我们能死,大师兄和大师姐不能死,他们是宗门的希望。
此时,所有人都自主的形成一个共识。哪怕今天战死,也要拼出性命为宗门的俩个骄子杀出一条生路。只要大师兄还活着,宗门就有希望。
八方强敌堵在天剑山的山门前,漫天、满地、除了西面的剑海林,就连湖水上都是黑压压的人影,看情形最少得有七八万之众。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此刻一声声嘹亮的龙吟,在天剑山五十里外的周围回旋着。在场的人都是武者,只听声音就知道,恐怕这座山的里里外外,现在都已被人布下数层大网。逃,你是逃不出一个人的。
“呵呵……雷宗主别来无恙啊!”堵在山门前的一整排高手里,走出一名年约六十,手里团着俩颗铁球的老者。
“龙霸牡……!”雷破天恨得咬牙切齿,当初放了一条咸鱼,如今咸鱼又翻身了。
“唔……不要动怒,动怒会让人失去冷静,失去冷静的人会死的更快。怎么样?我说过你会后悔,你就肯定要后悔。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龙霸牡左手奋力一握,砰,的一声,俩颗铁球在掌中化为齑粉。
“天宇先生可好?小老儿带着瀚洲的同道一起光临剑道祖地,唔……我们很想再看看您的万剑归宗,那一招斩杀我们殿主的绝技真是令人怀念呐!”一名白发白须的老者,紧随龙霸牡之后站了出来。他的话说的倒很客气,不过却是咬着牙齿说的,可见内心的恨意是何其剧烈。
“刘衡,注意你的言辞,飞影殿的仇莫扯上所有剑修的头上。在天裂用剑的人,不止定剑海一家!”乾元门的门主秦水支也站了出来,语气不善的对飞影殿的首席大长老说到。
他虽然自废了修为,但事后不久,就得到了定剑海送去的补偿。名剑、功法、丹药,是易凡和童凌霜亲手送过去的。
虽然现在变成了普通人,但依靠自己过硬的阅历和经验。就算无法修炼内劲,一套外家的剑法倒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对付的。总得来说,除了无法施展元气,他现在的能力比起一尊玄圣也不差多少。
如今八方联手,一起来讨伐定剑海。乾元门扮演的角色,仅仅只想为天裂大地的百姓讨一个公道。若说与雷破天的私仇,其实秦水支并不恨对方。所以刚才飞影殿的首席大长老说出那样的话,他心里瞬间不满起来。
“啪、啪、啪……!”一连串不急不缓的掌声响起,又是一簇人马从后方而来。顿时,堵着天剑山的所有人都主动的让开一条道路,每个人都恭敬无比。
“都说天裂大地的剑修是一家,看来果真如此。秦老门主重情重义,受人压迫自残,胸襟还能如此宽广,实在令在下佩服之至!”一名手持一杆判官笔的青年含笑走来,在他的身后,是一群身穿儒雅长衫,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书生。
“扬叙……!”就在易凡纳闷此人是谁时,他身边的书御风却是震惊出口。
易凡一怔,顿时心中明了,他是杨家的人,***居然是杨家的人。
此时此刻,忽然想到以前自己与杨家的恩恩怨怨。一瞬间海量的讯息涌进脑海,易凡当即明白到,当初杀了扬宇的仇,不是别人大度放下了,而是一直憋着呢,足足憋了***四年,一直憋到今天。
“书大哥,此人是何来头?”易凡问到,今天免不了一场血战,既然要干架,当然得问个清楚。
“贤弟,此人名为杨叙,乃是儒门杨家的高手。你看他只是二十出头,但莫被外表欺骗。武者里有些爱美之人,实力高绝的人可以用元气驻颜,他外表虽然只有二十出头,其实是个活了千年的老妖精,肯定是来杀你的,因为他是扬宇的二老祖,是杨老祖的亲弟弟!”书御风大为紧张,紧张到抓着易凡的手都在不停颤抖。
儒门的事他再清楚不过,这个杨叙乃是踏巅期的高手,与雷宗主同为一个境界,也是衍天一重。
尽管书御风也是儒门的人,但在杨叙面前犹如蝼蚁小儿。书家是儒门的领导者不错,可书家人的身份也有尊卑。自己只是天噷城的一个偏支,更是被偏支收养的义子,哪里有什么资格在杨叙面前说话。
易凡沉默了,沉默的同时,久违的剧烈心跳开始“呼通呼通”的震起。其实他一直都在纳闷,因为心里总有一股巨大的不安,却始终找不出不安的源头在哪里。当时是认为自己要死在西境,后来认为要被天宇绝处死。
直到今天,直到这一刻,那股强烈的危机和不安终于震起了自己的心跳。易凡明白了,原来今天这个场面,才是一直困锁自己的源头。看来自己又闯祸了,而这次闯的祸将无人可解,甚至连累整个宗门。
想到这里,他暗暗下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可否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回宗门的平安。但瞬间他又摇头苦笑,自己算哪根葱?人家来了这么多人,苍境群雄而起,只为了自己?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如今只能继续看下去。因为易凡本能觉得,这个杨叙也只是个有点重量的配角,真正的主角还在后面。
场中——
杨叙的人马直接压到最前方,蛮横的挤开龙霸牡等人。就在他们刚一走过,又是一群人跟了上来。这些人个个身穿青色长服,每个人的衣服上都绣有一条、俩条或数条青龙,刹那间淡淡的龙威之气弥散而出。
当一大堆人拥簇在一起的时候,淡淡的龙威已凝聚出一股轰天的霸气,压得全场人抬不起头,所有的人都脑门流汗,用比刚才对杨叙还恭敬十倍的态度夹道迎接,就差下跪向对方行礼。
看到这一幕,易凡吐出了心头的最后一丝浑浊之气,因为他终于知道群雄背后的巨头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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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凡凝目看向这支队伍,在队伍的最前方有俩人,一人他认识,正是一年前被自己断了一指的幕翔天。
幕翔天的身边有位中年,那中年约八尺身高,穿着一身威武霸气的金色锦袍,锦袍上绕着一条有八颗龙头的金龙。只是往那里一站,就给人一种上古君皇降世的威压。
虽然与这中年从未见过,但此人与幕翔天的相貌,就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只不过幕翔天一脸浮躁,眉宇间略带稚气。
而这中年恍若一头威武雄壮的巨龙化身,稳重,霸气,尊贵,仿佛天生就是一尊帝王。如今再听到别人称他为青龙域主,那就不用猜了,肯定就是东皇的儿子,幕翔天的亲爹——幕苍翱!
就在刚才那名手持判官笔的书生发话之后,秦水支的面容抖动了俩下,对方明显在说他懦弱,可秦水支却敢怒不敢言,只能目光复杂的望了一眼此刻被困的雷破天等人。随后让出自己的位置,供后方的幕苍翱和幕翔天站过来。
静,死静!
随着杨家人和青龙域主现身,整个场面静得人连心跳都强压下来。仿佛自己的心脏一跳动,就会引起对方的注意,哪怕被青龙域主看上一眼,都觉得已经坠入了地狱。
杨叙一脸冷傲的盯着雷破天那排定剑海的高层,他大眼扫了一遍,准确无比的在人群里找到了易凡,随后目光再也无法挪开,一瞬间握着判官笔的手捏得发白。但他脸上依然挂着微笑,温暖的微笑,温暖背后冷血的阴笑。
幕苍翱来到之后,没有说一句话。就这么静静站在原地,一直站了很久很久。但他谁都没有去看,只把目光牢牢锁定在门老的身上。目光里闪现出诸多复杂的神色,有怀念,有愤怒,有仇恨,更多的是感慨和沧桑。
他没说话,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反倒是他的儿子幕翔天,朝着易凡伸出一根手指,这根手指正是当初被对方斩落的那根,如今却又长回了他的手上。意思很明显,他在炫耀,在嚣张。脸上那骄傲的神情,是向易凡发起的挑衅。
看呐,我的手指它又长回来了。你要真有本事,就再出来给我剁掉啊。
看到对方一脸欠揍的嘴脸,易凡没动一丝怒气,只是在心中哼了一声“傻逼”。
幕苍翱没有说话,被他盯着的门老也没有说话,双方就这么互相安静的看着,就像一对失散多年的老朋友一样,浑身充满了怀旧的感觉。这种情况一直延续了很久很久,久到七八万人仿佛觉得过了几个世纪!
“你老了!”良久过后,幕苍翱终于打破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寂静。
“是啊,我老了,可你一点也没显老!”门老感概道。
幕苍翱死死捏着拳头,咬牙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以为你真死了。没想到剑宗天给你留了这么一条后手,他消除了所有关于你的痕迹,把你变成这副鬼脸,守了足足一千年的破大门。”
“但可惜,还是被你一眼就认出来了。没办法,人长的太帅,无论变成什么样子,无论过去多久,依然是那么优秀出众!”门老轻哼道。
“哈哈哈……恬不知耻!”幕苍翱怒指着对方,刹那间甩开身为帝皇的威严风采,像个泼妇一样向剑海道上的弟子们大笑道:“看看,看看……这就是你们的逆天老祖,这就是当年令人闻风丧胆的苍境剑魔。如今却只是个风残烛年,一只脚踏进棺材的罗锅小矮子……快来看看,都来看一看剑魔的风姿啊……哈哈哈,垃圾,废物,败类,一个被自己的师尊抛弃的可怜虫……哈哈哈……”
轰!
满场的人震惊,震撼,惊骇。
堵着天剑山的武者们齐齐往后退,身不由己的开始颤抖。谁能想到眼前这个又瘦又矮的小罗锅,就是当年巨人一般顶天立地的威猛剑魔。尽管剑魔变成如今这副德行,依旧吓得人惶恐不安。
“什么?”
“门老是逆天老祖?”
“怎么会?”弟子们、剑师们、连同所有的长老和法老们同时震惊当场。
谁都不会想到,一直守着山门仿佛永远不会死的罗锅老头,就是随同剑祖起家,一手创立了宗门的老祖。
这一刻,除了失神和震惊,弟子们的脑子里什么都想不到了,根本拗不过来这个弯。
叶老、观不笑、月长老、雷锤、元长老等等一众高层热泪狂流,脸上悲喜交加。能见到宗门的开宗老祖,心头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说,就是说上十年也说不完。
可惜大敌当前,眼前这一幕,众人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连给老祖下跪行礼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给对方讲诉一肚子的酸甜苦辣!
“安静!”雷破天转过身,朝着宗门剑海道上的弟子们高喝:“孩子们,门老确实是逆天老祖。因为诸多原因,才会变成这个样子。虽然他老人家无法把身份公布出去,但这么多年来,剑魔一直都在,他守护着一代代宗门弟子风雨里走过,包括你们的成长都看在眼里。”
“呜呜……老祖啊!”
“老祖……!”弟子们泣不成声,有感动,有激动,更多的是悔恨。因为宗门里大部分人都看不起过这个老头子,还一直骂他是看门狗,却不知道这个老人就是自己的老祖,他还默默守护了宗门千年。
“孩子们呐……!”门老拄着拐杖站在原地,他没转身,声音却朝着背后回荡过去:“什么都不要说了,如今你们都看出来了,咱们要被人灭门了,如今什么都不要说,我只问一声你们怕不怕死?”
“呜呜……不怕……不怕……不怕!”弟子们擦干眼泪,声浪回旋在整座天剑山上。
“门爷爷!”这一刻,易凡也落泪了。
“好孩子,你们确实是被我害了。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我剑魔有愧自己的弟子,但宗门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它没有对不起你们,没有对不起百姓,更没有对不起天下!”门老沉声高喝道,举起拐杖指向堵在前方的群雄:“你们这些瞎了眼的蠢货,被人当枪使却浑然不知。没错,我逆天歌是剑魔,我杀过无数人,什么人都杀过。但天剑山的弟子,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别人的事……幕!苍!翱……”
他一字一顿,指向对方道:“事到如今,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就算你找一帮替死鬼,最少该让他们死个明明白白吧?”
“哈哈哈……!”幕苍翱大笑,转身朝着漫天的人影解释道:“没错,各位苍境的同道朋友,今天只是我东皇一脉,还有儒门杨家与定剑海的个人恩怨。其实呢……俩个月前,奸!杀天噷城刘府刘小姐的,是我东皇一脉的人。刘府上下五十二口是我们杀的,那些定剑海的弟子是被我的人杀死后把尸体丢进去的。不但是刘家被灭门,张家的宝物被盗,李家的千金被轮,通通都是我与杨叙杨兄联手策划……哦,还有,那些在苍境各地伤残的定剑海弟子,也是受我们所迫,我拿他们的爹娘要挟,他们不得已才去杀人放火……!”他还没有说完!
“畜生……!”一名武者愤怒出手,当即一记刀芒劈向了幕苍翱。
“聒噪!”杨叙手持判官笔,隔空一笔点了过去。
咻,一道金光穿过,那飞身而起的武者当空炸成了一团黑烟,死得连毛也不剩一根。
“呵呵……不好意思,有点用力过度。”杨叙陪着笑脸,却一脸阴险的向众人威胁道:“在幕域主的话未说完之前,希望各位能保持安静。否侧……哼,我手中这杆笔不介意沾点人血!”
此言一出,前来围攻天剑山的群雄顿时骇然心惊,原本有几个被热血冲昏头脑的人也冷静下来,所有人再也不敢乱动分毫。
“杨兄的点石成金更进一层了,恭喜恭喜啊!”幕苍翱向杨叙说到。
“哪里哪里,比起幕兄突破的八首云蛟功,我生死判官的雕虫小技,不过就是拿来吓唬人罢了……唔,幕兄请继续,你看他们都在洗耳恭听呢!”杨叙与对方一唱一合。
这一幕落在武者们眼里,不由把俩人恨得咬牙切齿,但也只敢在心中升点恨意,脸上却艰涩无比,甚至还点头哈腰的赔起了笑脸。
“好吧,既然这样,我就给大家解释清楚!”幕苍翱扭头看了一眼门老,回身声音隆隆的传了出去:“俩千年前,剑宗天与我父皇一战,他胜则胜,竟放言侮辱我东皇一族,此仇一……”
“千年前,剑魔逆天歌假借助我青龙域抵抗暗界和黑狱,结果却魔性大发杀我兄长,屠我青龙百万百姓,此仇二……”
“四年前,有一海外来的小儿在天噷城连杀杨家俩名嫡子,致使儒门的杨弘老哥绝后,此仇为三……”
“而在一年前!”幕苍翱愤然转身,只是一个眼神就在人堆里找到了易凡,伸手指着易凡道:“雷破天万里乱拳域,蔑视拳修一脉,毁龙拳门不说,被定剑海收留的这个妖子,还斩了我儿的一根指,公然向我东皇一族挑衅,此仇为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综上所诉,今日我青龙域与杨家联手,誓灭定剑海!”幕苍翱冷笑着转回身,望着门老不急不缓的说道:“抛除以上不说,其实我们双方早就积怨已深,谁也不会放过谁。今天莫不是我来亡你,明日就改为你来灭我,男人当断则断,先下手为强的道理,我想在场的诸位都玩过吧?”
“是也是也……所以今天请大家来做个见证。既然来了,也得出点力不是?我们不奢望你们拼在最前面,杀些漏网之鱼,想必各位道友还是有这个能力的。唔……你们也可以袖手旁观,甚至可以过去帮他们。但如果今日的天剑山不倒,围在外面的三十万腾龙军会不会放各位平安离开,那就未尝可知了!”杨叙笑道。
俩人这么一说,顿时全场的人明白了个彻彻底底。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个局,一个阴掉百姓千年爱戴的天剑山的局。
前期策划的阴谋勾当,是为了师出有名。后来安排自己这批人过来,是要为天下人做个见证。见证沦落“邪魔歪道”的定剑海,被如今伟大的东皇一族磨灭。
如果没有旁人来见证,那谁敢说剑祖的门人真的入了邪魔之道?如今有大家一起看着,外界的人也就放心了。
对幕苍翱来说,就算告诉了他们真相又有何妨?你们可以不动手,甚至可以现在就走,我外面布置的三十万腾龙军已经饥渴难耐了,他们正等着你们。没有我亲自带你们走,谁都休想活着离开。
当然,他也不怕灭掉定剑海,这些武者出去之后再翻盘。谁会相信呢?
让外面的人来看,这是谁都是参与者。你杀完人又说杀错了,你他妈脑子进屎了,你当时干嘛去了?所以,根本不会有人相信。
更何况,那时候这里被夷为平地,宗门被灭,人全死完了。谁吃饱了撑得没事干,去帮一群没有任何价值的死人讨回名声。
幕苍翱和杨叙早算准了这一切,他们有恃无恐,没有丝毫压力,可以说布置的天衣无缝吗,找不出丝毫破绽!
“呵呵……都说苍境隐藏的最深的是南冕,原来你幕苍翱一点也不输。这一手遮天计,策划的实在令人叹服,硬是把几万人耍得白痴一般!”门老冷言冷语,完全是说给那些傻逼一样被当枪使的武者听得。
他叹息一声,缓缓扭转身子,看了易凡一眼:“前阵子还认为是这小子招惹的祸根,其实不然,我才是引发宗门危机的罪魁祸首。天剑山与东皇早已势如水火,谁又能放过谁呢?”
这些话又是说给宗门的人听得,为的就是打消所有人心底那最后一丝顾虑。意思是告诉他们,无论易凡是否杀了杨家人,无论他以前是妖人,还是魔物,无论他做过什么。总之,这次人家是铁了心要灭我们。他们来不是为了只杀一个人,而是要砸塌我们这座山。
“门爷爷……!”易凡再忍不住,拔身从人堆里冲了上来,他当然知道那老人说这么多只是为了他。哪怕至死,那道罗锅的身影依然在为他遮风挡雨。
“回去!”雷破天震喝一声,抬手一掀,把冲出人堆的易凡又压了回去。顿时,数位长老把易凡堵在了中心保护起来。
“哈哈哈……该说的说了,要解释的都解释了。各位道友都听好,无论你们怎么想,我龙拳门,还有飞影殿,唔……包括天裂大地本土的乾元门,与这天剑山不共戴天。今天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你们可以不帮忙,到时候可别怪我龙霸牡翻脸无情!”龙霸牡直接放言威胁,意思就是,你们不帮我杀人,我就杀你们。不想死,就给老子出点力。
飞影殿的首席大长老颔首微笑,表示非常赞同。可秦水支眼中却闪过一丝厉芒,但他掩饰的很好,没有任何人看到。
如今随着真相大白,定剑海依旧是当初的定剑海,自己还怎么忍心下手。毕竟同属一脉,就算不属一脉,也都是剑修,而且都是天裂大地的人。
尤其当知道门老的身份后,秦水支内心的吃惊和激动,一点不亚于雷破天身后的那些长老。若不是自己隐藏的够好,险些当场流泪,毕竟逆天老祖与秦家的老祖是一代人。
如今看到逆天歌,就仿佛见到了传说中自己家的老爷子一般,那是出于一种绝对孝道的体现。
暗暗的,深藏的秦水支袖袍内的一道玉简被他捏碎了。玉简破碎的同时,一道只有剑修一脉才能感触的意识,化成一句话回旋在所有乾元门弟子的脑海中。
“逆天歌……!”幕苍翱伸手指向对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如今你插翅难飞,但上天有好生之德,你虽然罪不可恕,可我看得出来,你宗门的弟子是受了蛊惑,所以我给他们放一条生路。龙霸牡,接下来能收多少人,看你的本事了!”
龙霸牡恭敬的施了一礼,一脸得意的看向雷破天。龙拳门被灭后,他的弟子逃的逃,散的散。自己还搞得身败名裂,臭不可闻。
如今对方也落得这个下场,他当即就向幕苍翱恳求,希望灭定剑海的时候,可以把他们的弟子抽一部分补充给自己。毕竟当初王大奎一拳击杀孙野驴的表现,他打心眼里还是很欣赏的。
多好的苗子啊,简直为拳道而生。看看那身板,那体型,那拳头的爆炸力,真他妈是一个宝贝啊。自己死了儿子,正好缺个干儿子,那个叫王大奎的就是不二人选。
“咳咳!”他理了理嗓子,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和蔼亲切一点,虽然现在很想杀人,很想一拳头打烂雷破天的脸,可如果吓到了我的干儿子,那多不好:“正如苍翱域主大人所言,上天有好生之德。定剑海真是误人子弟,其实你们都被蒙蔽了,看看哪里是做剑修的料子,练拳是多好的宝贝……”
他双眼放光的指着熊堂和人堂那些弟子,说话的同时,激动的身体一颤又一颤。真他妈好,这些人都是练拳头的好苗子。不得不说,一个要被灭的天剑山,送了这么多宝贝给自己。
“说重点,别废话!”幕苍翱板起脸色。
听到沉喝,龙霸牡吓得打了一个剧烈的哆嗦,仿佛从棍状物体里射出了一股子生命精华,急不可耐的吼道:“可有熊堂和人堂的弟子追随老夫?若拜入我的门下,老夫必定倾囊相授,用心栽培。我不强求,名额有限,只要俩百人。阿奎啊,你们都过来吧。”
他想的倒好,还俩百人,熊堂和人堂全部加起来,也不过一百七十几个。给出俩百个名额,为的是让其他的弟子眼红。毕竟这不仅是名额,还是生存下去的机会,能看着定剑海的弟子一个个抛宗弃祖,甚至为了求生残杀起来,那场面多痛快。
结果他说完之后,没有出现群涌而来的轰动场面。被他指着的人,都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
“唔……都不要害怕,师尊是不会害你们的。那个谁,我记得你叫大奎是吧?快快快,过来吃糖!”龙霸牡说着说着,还真掏了一把糖果。就如同给自己的儿子买的糖果一样,表情是那么的和蔼,仿佛下一刻王大奎就会变成龙城,就会像龙城小时候那样高兴的吃起来。
定剑海的高层都没有动,一个个面如古水般沉静在原地。
今天这种场面,免不了一场激烈的血战,与其让弟子跟着一起送死,倒不如让他们自己选择。也许活下去,不失为一条路。
长老们都相信,就算弟子们成了别的门派的人,也不会忘记曾经在这座高峰练剑的日子。毕竟当年他们都是从数万人里选出的来,如今他们脚底的剑海道,铭刻着当初求剑时神圣的鲜血。这是属于他们的骄傲,谁也扼杀不了曾经那片赤诚之心。
所有高层都没说话,王大奎却怒喝而起:“放你妈的臭屁,瞎了你的狗眼了还。真当我们熊堂的人是傻子?我们平时是有点蠢,但我们最起码知道,做人要知恩图报。想让我们过去给你当弟子,死了这条心吧!”
在定剑海,几乎所有熊堂的弟子,都是贫苦农家的孩子出身。农家虽然贫寒,但人丁兴旺,哪怕自己死了,下面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呢。所以他们根本不怕死,相比之下,像个凡人一样活着,他们更喜欢死在热血的激战中。熊堂的弟子,其实就是这么简单和单纯。战便战,打便打,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老王,我看你还是去吧。瞧他那意思,好像要收你当儿子一样,去了肯定不吃亏!“李巨蛋抱着手臂笑道,他和王大奎都没有动,俩个堂座的首席都不去,他们的师弟更不会去。
“嘭!”王大奎一拳揍在了李巨蛋的大脸上,直接砸碎了对方俩颗板牙,可见此时有多么生气:“放屁,给他一个老屁眼当儿子,我还嫌丢人呢。要去你去,就是找条野狗当干爹,我也不会找他,***丢不起那人,呸……老杂毛!”
“哈哈哈……!”看到王大奎朝龙霸牡吐口水,熊堂,人堂,包括被砸在地上的李巨蛋全部哈哈大笑,不过却是带泪的笑。我们真的不傻,我们什么都知道,只是平时不想和别人计较太多。不是都说,吃亏是福嘛。
尽管我们不识字,但什么做舍身取义,什么叫做滴水之恩,什么叫做英雄气概,我们其实都知道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股热流从定剑海高层的心窝里同时涌起,年近花甲的老人们只觉得鼻子一阵酸楚。表面虽然依旧平静,内心却已老泪狂流。
其他的弟子也都紧紧握起拳头,熊堂和人堂的师兄弟们,用行动告诉了他们什么叫做气节。
任你千方算计,任你瞒天过海,任你万雄逼门。埋在天剑山而发芽的种子,如今已然成为茁壮大树,风吹不倒,雷打不动!
龙霸牡顿时怒不可揭,气得浑身剧烈哆嗦。愚蠢,无知,不识抬举。
老夫给你们的不仅是条生路,更要助你们成就一番拳道伟业。结果弟子没捞着,还惹了一顿臭骂和羞辱,这是当着群雄的面揭他的疮疤!
“我……!”他想动手,结果看到屹立在前方的门老,还有门老身后雷破天率领的一群定剑海高层,他举起的青筋爆露的拳头,挣扎着、颤抖着、压抑无比的又缓缓收了回去。
青龙域主都没说动手,他可不敢擅作主张。没有幕苍翱和杨叙做后盾,他清楚自己在别人的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呵呵……不错,不错,确实不错,有点天山人的气概!”幕苍翱冷笑着撇了龙霸牡一眼,自取其辱,真是个无能的废物。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毕竟有逆天歌在定剑海的前方压阵,就算变成如今这个德行,一代剑魔的名号也足矣震慑所有人。
幕苍翱知道,只要那罗锅还站着,他身后的弟子就有绝对的信心,敢和现场的群雄叫板,这是出于一种盲目的信仰。
反过来讲,只要那个罗锅不倒下。自己身后的武者,也都一个个心里发咻。待会动起手来,就算敢打也必定畏畏缩缩。毕竟剑魔的名头不是拿来唬人的,对方当年真是一尊霸绝天下的凶世悍物!
所以,要想灭天剑山。罗锅,必须先倒!
“看来你们确实不中用,唔……定剑海的弟子就在这里,我不阻拦,真有本事尽管过来收!”门老笑吟吟的说到。
“剑魔什么时候也开始会耍嘴皮子了?逆天歌,我实话告诉你。今天既然我幕苍翱敢来,就算准了你的一切。我倒要看看你们拿什么来阻我,凭你身后那个冬瓜脸吗?”幕苍翱指着雷破天道,他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实力,区区衍天一重,连自己十招也过不了。
“凭什么?哼……!”门老拐杖一杵:“就凭我!”
“凭你?哈哈哈……”幕苍翱大笑,笑得前俯后仰:“逆天歌啊,你还真当自己是当年的剑魔吗?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拘偻,背着罗锅,一脸褶子,半只脚踏进棺材。凭你?连我三招也挡不下!”
“挡不挡得下,尽管过来试试!”门老眯起双眼,眼神中迸发出鹰锐的厉芒。
“门爷爷……!”易凡一瞬间挣扎而出,别人不知道门老的情况,他最清楚。
那老人看似还有一些余力,实则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现在还能撑在这里,也许是应了那句俗话“回光返照”,他是不得已而为。
这一幕和当初自己破剑阵一个道理,毕竟门老亮出身份后,已然成了如今宗门的顶梁柱,所有人都坚信老祖必定能赢,他不可能会倒。
可惜门老被剑祖抽去了剑魂,一身修为早已随同岁月一起流逝。身体机能退化不说,尽管不知道门老还有多少力量,但易凡坚信,绝对连雷叔都比不过。让他去扛那尊生龙活虎的中年帝王,不是明显去送死嘛。
“拦住他!”雷破天眼看易凡又冲了出来,当即沉喝一声,命令铁锤和叶老一起锁住他。易凡的修为雷破天很清楚,如果他全力抗争,普通长老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易凡可是老祖的心头肉,如今要全力对抗那只八首云龙,只要略一分心,便会万劫不复,岂能让他影响到老祖交战。
“放开,你们放开我……雷叔,雷叔……我求求你救救门爷爷。他不是幕苍翱的对手,你不能看着他这样!”易凡挣扎着喊道,他被俩名证天强者锁住,浑身使不出半分力气。
雷破天没有回答,因为他坚信老祖一定会赢。虽然事后也会死,但短短一刻足矣灭杀幕苍翱。对方认定了今天能吃掉定剑海,却不知门祖这千年来是怎么过来的,他的衰老是有原因的啊。
门老慢悠悠的转回身,看着被铁锤和叶老架着的易凡,依旧当初那样一脸鬼笑道:“小子,不要为我担心,你老老实实的给我在后边待着,门爷爷让你看一出好戏。”
“哼……装腔作势,好戏是吧?那就现在来看!”幕苍翱金袍一挥,扬手打出俩颗云龙头。其实内心还有些忌惮对方,他拿捏不准是不是剑魔压制了实力。所以出手之间,只出俩层功力试探!
俩颗云雾化形的龙头直冲而来,没有龙身,只有龙头。门老顿时爆瞪双眼,双手紧握拐杖,转身朝着对面刺出一道剑芒。
“咻!”一道光亮闪过,结果刚和云龙接触,直接被对方一口吞了进去。“嘭”的一声,吞了剑光的那颗云首爆炸,而另一颗云首却结结实实的轰在了门老身上。
“噗……!”门老仰口喷出一滩鲜血,背着罗锅的拘偻身子一阵踉跄后退。最后“噗通”一声,被那龙首的冲劲撞得摔倒在地,好不狼狈!
“哈哈哈……!”周围的武者大笑,这也是剑魔吗?简直就像个翻滚的王八壳子一样,简直太搞笑了。
“老祖……!”宗门的长老和弟子们震惊,原本他们坚信门老可以抵挡幕苍翱。先不说会不会赢,但不能一招就被对方打翻在地吧。
“呜呜……门爷爷!”易凡望着那个摇摇欲坠,背着罗锅艰难爬起的老人,不禁倏然落泪。刚才那一瞬他感觉到了,门老的实力应该与雷叔一样也是衍天一重,但他的身体状况糟糕透顶,以他目前这副躯体最多只能发挥出证天境的实力,甚至连雷破天一半的能力也做不到。
可是那个幕苍翱,他挥手间只打出俩道云蛟诀,说明只用了俩层力量,即便如此,门老却如残破的布条一样不堪一击。
“没事,我没事……都不要怕!”门老伸出枯糙的老手擦去嘴角血迹,用拐杖支撑着站了起来。
“逆天歌,真没想到千年过去,你居然弱成这个样子。我刚才只用了俩成力量,连云蛟锁龙劲都没施展!”说归说,可幕苍翱的眉头不由渐渐皱起。他看得出来对方也有衍天一重的实力,按理说挡下自己俩成力量应该不难。
事实却为何这般脆弱,看来他的身体实在衰弱到了极点。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因为剑魔不仅狠,还非常狡猾。
“衍天巅峰不过如此,当年你大哥也是这般实力,结果连我一剑也挡不下。”门老丝毫不惧,对方不运用锁龙劲更好,自己就不用逼出那青龙气了。不然,多少会浪费一些力量。
幕苍翱正在暗自揣测,殊料对方竟提起当年的往事,不由怒上眉梢,挥手间再加俩成力量,一掌扫过,四颗愤怒的龙首咆哮而出。
“门爷爷……!”易凡不忍去看。
“四成力量么?太小看我了!”门老眼看四道云气狂冲而来,挥手把拐杖舞在身前,拐杖旋转之下,在面前形成一道坚厚的气幕。
“昂……!”四颗云首狰狞咆哮,带着四道劲流齐齐轰在了气幕之上。一个接触,气幕瞬间破碎。随后“砰”的一声,那道矮小的罗锅身影被四颗龙头轰上了天,重重砸落在地上。
“啊……!”易凡看到门老吐着血砸碎了一地的石板,连手中的拐杖都被炸得只剩半截,发疯一样的挥泪挣扎:“幕苍翱,我要杀了你,我发誓,此生必杀你!”
对他来说,那老人就如同自己的爷爷一样。他一路看护着自己,守护着自己。虽然第一次见面时觉得他很可怕,可在老人褶皱难看的面皮下,他那颗心比谁都要关爱自己。
“不要慌,我……没事,没事……咳咳!”门老咳出几口血块,如今连拐杖都只剩下手里的一小截,他背着一口大锅,连爬起来都非常困难。
“吼!”人群中的小胡椒狼瞳闪烁,血色的凶芒死死盯着幕苍翱。它不知道老剑魔是不是真的可以打赢,但不管如何,一旦自己恢复巅峰之力,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此人。
幕苍翱看到对方再次爬起,他心中思量,表上来看,自己碾死对方犹如捏死一只蚂蚁。可为何心头的顾虑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重。
“还能站起来?看来是小瞧你了……四成不行,再加俩成如何!”他眯起的双眼猛然一瞪,奋起刚猛的一拳,带动一身金袍朝着前方轰出六道云气。
“不……!”易凡朝着门老伸出无力的手掌。
“老祖!”众人满面担忧,紧张不已。
而此刻,漫天武者眼看六道云气带着长长的尾光冲去,不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说实话那毕竟是一代剑魔,大家确实怕他。可如今看来,那老家伙也只是一根枯死的朽木。就看这一击他能不能挡下了,如果挡不住,帮幕苍翱灭他定剑海又何妨?
正邪谁人能定?善恶谁人能分?
一切都由胜利者来书写,只要我们能胜,他定剑海就是一群邪魔。一想到天剑山能毁在自己手里,这些武者们心底的最后一丝正义和良知彻底熄灭,转而化为了无尽的黑暗和虚荣的野心。
门老咬着牙齿,扛着后背的罗锅,硬生生直起腰板,正面迎向那冲来的六道云气。他丢下手中的那截拐杖,整个人完全放松,若不是人们看到他脸上的不屈,大家甚至以为他想以此来解脱自己。
可这时——
就在幕苍翱出手的瞬间,一声巨响从天剑山上同时震鸣而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嘭!”的一声,那尊处在半山腰的花坛整个爆炸开来。伴随着漫天碎石和弟子们的惊恐大叫,那把传说为剑祖佩剑的擎天石剑,化成一道庞大的灰影,像艏小型的石船一般,从剑海道朝着山下的门老窜了过去。
就在六道云气即将轰在门老面前的时候,这把擎天石剑“砰!”的一声,当空插在了山门的广场上,像一扇巨门般挡在了老人的面前。
嘭!嘭!嘭……
六道云气接连打击在石剑之上,随着每轰击一次,石剑的体型就弱小一分,等到六道云气轰完之后——
“咔嚓!”一声,这把贯插在门老面前的石剑,当场龟裂开。随后又是一声冲天爆响,伴随着漫天石屑的飞舞,一柄巴掌宽,长约三尺六寸,通体血红散发出荧荧红流的悍世魔剑,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什么?”
“一把剑?”
“是自动飞来救主的!”现场的武者们齐齐惊掉了下巴,这一幕发生的实在太快太突然,离奇无比。
这一刻,无论是定剑海的弟子,还是现场的所有武者。谁都不会想到,传闻中在天剑山半山腰上的那把擎天石剑,根本就不是剑祖剑宗天的佩剑,而是门老的兵器。
如今主人危难,这柄在苍境号称“狂魔之剑”的神兵,竟然主动的飞来救主。
此时,所有人都震惊当场,包括失神的易凡在内。他现在不再挣扎,也不在反抗,而是傻傻望着傲立在场中的门爷爷。
这一刻,那老人的气质明显有了变化。虽然外表仍是一副快死的感觉,但易凡却清晰的感觉到,随着石剑飞在门老的面前,那老人仿佛在一瞬间焕发了青春,他甚至隐约听到了一个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强劲有力的心跳,仿佛是二十岁的小伙子的心脏一样,是那么的有冲劲,是那么的滚烫热血。
但这心跳不是自己的,而是从那个老人的位置传来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哈哈哈……!”就在所有人陷入痴呆发愣的时候,从始至终都非常谨慎的幕苍翱,一瞬间猖狂大笑起来。而他先前锁在眉头的担心,随着面前这一幕的发生,彻底的荡然无存。
“逆……逆天歌!”他指着门老,笑得快要断气:“说实话我一直都很担心,因为我了解你,我知道你肯定留了后手。但我实在没有想到,你的后手就是这把剑。没错,这是一把神兵。甚至当年连我看到它,都会吓得打哆嗦。可惜,神兵依旧,你却挥舞不起来了。乾怒啊乾怒,看看你的老主人吧,他已经窝囊到需要一把兵器来保护自己了。”
幕苍翱笑了,彻底的笑了。原来对方的后手,就是想凭借乾怒这把魔剑的凶戾吓退自己。可笑,简直太可笑了。
哪怕乾怒再是一把神兵,若没有当初剑魔的挥舞,它根本发挥不出来该有的魔威!
这就是你逆天歌的底牌?这就是你所谓的“就凭你”?简直笑掉别人的大牙。这一刻,他内心的顾虑彻底的消失。区区一把魔剑想挡住我幕苍翱,别闹了,今天就是你逆天歌还有定剑海的死期!
面对全场人的震惊,还有幕苍翱不屑的狂笑,门老没有说话。而是伸出颤抖的手,缓缓朝着自己的佩剑摸去。
“乾怒!”门老爱惜的伸出手掌,手指一点点划过剑柄。这是一把饮过百万人鲜血的凶剑,这是一把成就一代剑魔的伟剑,这更是一把承载着师尊浓浓恩情的信念之剑!
恍惚中——
围困定剑海的人都消失了,这座山也消失了,耳边响起了一群戏虐的笑骂声,门老甚至感到自己的身体又在隐隐发疼,就像小时候那样正受到无数的拳打脚踢。
“打死他,打死这个偷吃我们东西的乞丐……!”一群少年手持棍棒追赶着一个小乞丐。
小乞丐一脸脏污,满身穿的破破烂烂。他手里正死死抓着一张还热乎乎的烧饼,一边跑一边狼吞虎咽,他很久都没有吃过东西了,真的好饿。
“咔嚓!”追上来的人一棍子打断了他的腿,小乞丐抓着像弯月一样被咬得只剩半块的烧饼倒在地上。疼,好疼啊,但是真的好饿。
他哭着,吃着,挨着打,被一群人就这么堵在大街上暴打。
“唰!”一柄亮剑从天而降,落在了场中,顿时吓跑了所有人,那些追打自己的少年喊着“鬼啊鬼啊”的一哄而散。
一道身穿白衣的青年走来,他收去亮剑,伸手在小乞丐的断腿处一摸,那骨折的腿不疼了。
“你很饿?”青年问到。
“饿!”
“想一直吃烧饼吗?”
“想!”
“愿意跟我走吗?”
小乞丐看着青年和煦的目光,虽然知道对方是个会法术的剑修,但他一点也不害怕,天真的问道:“你可以不让我再挨饿吗?”
“可以,我有很多很多的饼,不会再让你挨饿,我还有好衣服给你穿,还有一把剑!”青年笑道。
小乞丐拍拍身子,擦了一把脏污的脸,蠕动着干裂的嘴唇,把塞满了嘴巴的烧饼一口咽下:“我跟你走!”
三百年后——
“天歌,受这片剑海林的启发,为师已经顿悟剑道的至高境界,我要在这里开宗立派,你愿不愿意代为师做宗主?”一名鹤发童颜,背负一把古朴佩剑的老者说到。
在老者身旁,一名身材壮硕,身高足有一米九,臂膀粗壮有力的青年,他望着眼前的林子,揉了揉鼻子,像当初那般市井无赖的说到:“嘿嘿……师尊是想丢摊子吧?好给我安个差事,把我打发开,然后自己去逍遥!”
“讨打!”老者手提佛尘扫了对方一记,不由笑骂道:“做宗主,有礼物哦!”
“礼物?烧饼吗?”青年问到。
老者摇摇头,手中的佛尘一扫,顿时,一把散发着血色流光的宽剑出现在青年的面前:“云鹤呕心沥血,他与小九联手以乾坤之道,铸此利器,是为师讨来送你的礼物。当然,你若代我做宗主,为师还会一样给你买烧饼!”
青年楞了,师尊的后半截话他根本没有听进去,只把目光死死盯在面前的血色宽剑上,喃喃问到:“此剑何名?”
“乾怒……乾坤一怒,我欲逆天。你以魔入剑,此剑与你匹配,它可以帮你压制少时的创伤,让那些不公的记忆从你的心底淡淡消去!”老者叹息说道。
“唰!”门老的脑海一震,思绪的记忆随着手指上传来的痛疼消失了,他又回到了此刻。此时,因为自己刚才的失神,他的手摸上了剑锋,结果被乾怒的锋锐划开了一条口子。
“师尊!”门老看着眼前的魔剑,浑浊的泪水流了满脸。如果没有他,当年的小乞丐早就被人打死了。如果没有他,就不会有一代剑魔逆天歌。如今他不在了,只给自己留下了这把剑,和这座山!
“扑通,扑通!”门老的心疯狂的跳动着,脑海中勾起的过往记忆,以及此刻从乾怒上传来的温暖,让他那颗沉寂了千年的心,仿佛刹那间充满了活力,让他一瞬间又变回了当初的剑魔。
“呵呵……哈哈……哈哈哈!”门老摸着乾怒血剑大笑,左手从怀里掏出一块被风干后发白的烧饼。这块烧饼他存了一年多年,师尊是个骗子,他已经有一千多年没回来过了。他不回来,自己就没有烧饼吃。这最后一点,存了这么多年,就怕吃下去之后,就再也找不到师尊的气息。
可如今——
“咔嚓!”门老把手中顽石一样坚硬的烧饼丢入口中,咬得咔咔作响。他一边吃一边回味,仿佛师尊正笑着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吃。
“咕噜!”门老咽下,一双鹰眼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凶芒:“幕苍翱……这么多年过去,你和你那个下了地狱的蠢货大哥一样,一点都没长记性。依靠乾怒的魔戾来保护我?我需要吗?”
“什么?”
“他这是什么意思?”全场的人吃惊失神。
“不好!”幕苍翱瞬间双眼爆瞪,前所未有的压力仿佛燎原的熊熊野火,从心底熄灭的位置直冲眉梢。不是他失策,也不是他疏忽,而是他忘记了一件事,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乾怒魔剑根本不是有灵性的神兵,否侧,它还叫什么魔剑。只有堪比魔界巨魔神一样拥有强大魔能的人,才配召唤它,才能使用它,才能驾驭它!
而此刻,乾怒根本不是来保护逆天歌的,分明是受到了逆天歌的召唤才飞了过来。
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个又瘦又矮又罗锅的躯体,根本就不是逆天歌的本体。难道……难道……幕苍翱吓得脸色苍白,豆大的冷汗顺着脑门狂流。他已经猜到了什么,但是他无法接受,他根本就不敢相信。
也就在此时——
“扑通,扑通,扑通……!”几乎全场的七八万武者,同时听到了一个强劲有力的心脏跳动声。它如此清晰,如此有力。
这声音仿佛是从自己的心底里震起,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自己的,而是从一个衰老的罗锅身上响起的,他们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门……门爷爷!”易凡震惊了,因为此时突然从前方门老站立的地方,爆发出一团令人畏惧和恐惧的诡异凶光。
看到这一幕,雷破天的脸上流下了泪水。他知道,剑魔重生了。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能亲眼看到千年前剑魔的风采,即便是死,自己也满足了。
“幕苍翱啊,你真的以为我衰老了?你以为失去了剑魂,我就蜕化到现在这个样子?你们错了……这世上所有的人都有可能害我,但只有他不会。就算抽了我的剑魂,我知道他其实是为我好。直到你们今天来到这里,我才明天当初师尊为什么教我‘死归吐纳术’。因为只有这样,我才可以重获新生啊!”门老被一团刺眼的光华包裹着,但此时他的声音不再沧桑,而是变得浑厚无比,浑厚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场中爆耀出一团绝世凶芒,前来围攻天剑山的七八万武者,当即吓得浑身颤抖,那是发至心底最深处的颤栗。他们满身的衣物瞬间就被冷汗浸透,像张死皮一样贴在身上无比的难受。
一股强盛的,充满着朝气的磅礴气息,从那团凶芒中如同无形的海啸般掀天而起。几乎在场的所有人同时感受到,光团内的那个罗锅小矮子,仿佛从衰老濒死的状态,瞬间恢复到了二十岁的青春。
“剑宗天的实力远非你们想象,我师尊的威严不容任何人亵渎……睁开你们的狗眼都瞧瞧吧,我会告诉你们,我的自信究竟从哪里来,谜底就在这里……啊……!”门老在光团内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哑嚎叫。
顿时,那团几乎要刺瞎众人双眼的光华,在一瞬间黯淡了下去。凶光消失之后,里面的那道罗锅身躯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像,石化了一般!
可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咔嚓!”一道裂缝从石化的门老的头顶裂开。接下来的一幕,几乎把当场的七八万人吓疯。
紧随在裂缝破碎之后,石化的门老仿佛像只正在脱皮的蟒蛇,他脸上的皮肉,手上的皮肉,就如同一块块粗糙的老树皮一样开始脱落。
与此时同,他背后凸起的沉重罗锅,开始朝着身体里凹了进去。每凹进去一分,门老矮小的身体,就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在一寸寸的增长。
细小的双腿渐渐粗壮有力,干瘪的胸膛一瞬间暴涨出俩块岩石般的胸大肌。手臂,胳膊,整个身体,当着现场的八万双眼睛,一点点在发生变化。
而原本那张漆黑褶皱的面孔,也在罗锅内蕴含的力量下,开始变得棱角分明。高挺的鼻梁,嘴角勾起的邪笑,散发着魔性的眼神。一张不输易凡多少,但皮肤不是白皙,而是略显黝黑的俊朗面孔。
短短一刻间,那个不足一米五身高的小罗锅,居然变成了一名身高一米九,体格异常健硕的小伙子。他上身的衣物被满身肌肉撑到破碎,赤露着胸膛挺立在场中,一头长达腰际的黑发无风甩动,俨然一尊悍世狂魔立在了众人的眼前。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不再苍老,不再虚弱。而是变得强壮有力,浑身上下尤其是那双充满着魔性的双眼,七八万武者没人敢去直视。
若不是亲眼看到,恐怕根本没人相信。就算现在看到了,他们也觉得像假的一样。
虽然在场的人都知道,一些实力高超的大能,有足够的能力去驻颜,甚至可以活很长很长时间。
但实力再强的人,也有属于自己的寿元。就目前来讲,哪怕强如四大传奇的西豪,寿元却也快到了尽头。可大家从来没见过,一个高手能在衰老而死的时候,突然间又恢复往昔的青春,这根本无法解释,简直就像怪物一样。
但此刻已经容不得他们多想,武者们只知道,剑魔重生了。下一刻,将是他们的末日!
“老祖……!”雷破天等人哽咽着,激动无比。实在太震撼了,若不是看到对方还穿着那件土灰色的破裤子,他们根本无法想象眼前这是真的。
重生的门老嘴角勾着一丝邪笑,不……现在他是逆天歌。
逆天歌带着嘴角的邪笑,仿佛看蝼蚁一般扫了一眼全场的人。当看到幕苍翱的时候,对方还在瞪着一双死鱼眼,陷在刚才的一幕中回不过神。
逆天歌冷笑一声,倏然转身看向被长老们拉着的易凡,用他那一贯鬼脸的风格昂头道:“帅吗?”
“门……门爷爷!”易凡彻底惊呆了,现在用“爷爷”这个称呼显得特别拗口。站在对面的那个青年,哪里还是自己印象中颤巍巍的门老,他与易凡的年龄也不差多少,简直就像他的大哥一样。
可就在易凡喊出“门爷爷”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却莫名一阵酸楚,突然有种要哭的冲动。他知道,对方选择把最后的底牌亮出来,已经有了求死的决心,他是准备豁出一切要和对方扛到底。
“唔……怎么了?我不帅?”逆天歌板起脸道。
“帅,帅呆了……酷毙了……!”易凡默默流着眼泪道。
“切……哭什么哭,别忘记我教过你的话!”逆天歌臭骂一声,赶紧转回头。因为他怕再和易凡多说俩句,自己也会忍不住掉眼泪。毕竟快死了啊,那小子天天闯祸,就像当年的自己一样,若自己死了,还有谁去给他撑腰啊。
“幕苍翱……!”逆天歌甩开对易凡的感情,转身指向对方道:“现在我们可以来一场公平的较量了,唔……不妨把你十层的力量拿出来试试!”
被逆天歌一喝,幕苍翱当即回过神来,不过脸上仍是一副不敢置信的面孔:“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绝对不是……怎么会这样?”
“没什么不可能,忘记我刚才说的话了?死归吐纳术!”逆天歌冷笑俩声,一副长辈施教的嘴脸,朝着在场的武者说到:“老子守这山门一千多年,没错,当年我是被师尊抽了剑魂。可师尊除了天地人三绝之外,还会一种堪称神技的吐纳术。失去剑魂之后,师尊知道我的实力和肌体,会超出普通武者三倍的速度衰老,但为了平息当年青龙域百姓的怒火,他不得不为之!”
逆天歌揭露往事,在场的人都静静听着。其实关于他的传闻,大家也都知道,剑魔幼年遭遇了太多的不平,本身对别人没有丝毫的情感,所以才选择以魔入剑。
当年帮东皇抵御暗界和黑狱,结果他魔性狂发,一发不可收拾。不仅杀了陪伴在身边的定剑海长老,更是一剑诛杀了东皇的大儿子,还屠了青龙域的百万百姓。做完这一切,心底的魔性才得到宣泄,恢复正常。
此后,为了平息众人怒火。剑宗天抽了他的剑魂,这剑魂和灵魂差不多,但其中还包括他逆天歌的魔功修为。
失去剑魂的逆天歌,只能对剑祖和天剑山寸步不离。否侧,会爆体而亡。此举就是为了限制他的行动范围,一辈子只能跟在师尊身边或者待在天剑山。
“师尊怕他走后,会有人找我来算账,才教了我这套吐纳术。一个被圈在一片区域内限制自由的人,如果长年调息打坐,再运用死归吐纳之法,他心脏的跳动频率是三年十万次!”逆天歌说到。
“怎么可能……三年十万次,那是普通人一天的跳动!”幕苍翱震惊无比。
“没什么不可能,我能站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我守着山门一千多年都没有动,每天都以死归之法,把一身的修为储存在背后的罗锅里。而这副躯体到今天才有亮相的机会,三年十万次,相当于普通人一天的时间。我的一千多年,对武者而言也就一百多年而已。”逆天歌冷哼道。
“你……你……!”幕苍翱听到这里,伸出颤抖的手指,被骇得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就算不依靠这个“死鬼”吐纳术,逆天歌也能活一千年。毕竟当初他可是玄天境的修为,巅峰力量是玄天二重。外加他剑魔的狂性,甚至敢和当年自己的父皇东皇叫板。
就算他被抽去了剑魂,加剧了衰老的速度。可如今一千年的时间对逆天歌来说,确实只有一百年而来。
那么显而易见了,对方现在的这副躯体,正是他当年最旺盛的时候。也就是说,现在的逆天歌是名副其实的剑魔。
比较起来,甚至自己的躯体都没他强壮。外表看幕苍翱是个中年,但他和惊无罪的爹一样,也活了一千多年,只不过实力高超,寿元悠长。可比起现在的逆天歌,***反倒我成了一个老头子。
幕苍翱越想身上的冷汗流的越快,脑门简直下雨一般,汗珠“唰唰”的往下掉。
“怎么样,来玩玩吧青龙域主大人,看看你和你的死鬼大哥谁更强一点。当年他也是衍天巅峰,结果连元圣兽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我一剑斩落……哈哈哈!”逆天歌猖狂大笑,背后黑发飘荡。
他一手按在面前魔剑的剑柄上,“嗤”一声,乾怒切豆腐一般没入地面半尺。整把剑震颤不已,上面的血色更红,红得就要滴出血来。
“幕兄!”杨叙看向幕苍翱,这一刻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身为一个衍天一重的强者,仅仅面对一下剑魔都表现的如此,可见他承受了多么巨大的压力。
幕苍翱的步子退了,因为他现在也害怕,非常害怕。千算万算,算准了可以杀死逆天歌灭定剑海,最终自己却被人算计在千年之前。他实在没有料到,剑宗天这个老王八给他的徒弟留了这么一手。
可突然——
“蹭!”他止住后退的步伐,眼神中的慌张瞬间消失,指着逆天歌桀桀的阴笑道:“嘿嘿……可真威风,真霸气,真狂魔……差点就被你唬到了。没错,你是恢复了当年强魄的身体。可别忘记,你现在没有剑魂,空有一副身体,修为却没恢复。失去了一身魔能,你驾驭得了乾怒吗?”
“剑魂?”逆天歌笑了,抬手指指上方:“你是在说它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朝头顶看去,只见一条剑形的三尺莹光,正在高空里一闪一闪的安静悬浮着。
刚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逆天歌变身的过程中。无人注意到这条光影,是从什么时候跑出来的。
“剑灵!”易凡抬头瞬间,惊脱出口。别人不知道这条光影是何物,定剑海的人却知道它是什么,这不就是当初自己参于天山大典时,在观剑不则声中,被沧澜若叶请出来的天剑山剑灵吗!
“剑灵……!”
“剑灵……!”宗门的长老和法老们同时失声出口,剑灵怎么自己跑出来啦。
当年剑祖拔山而起创立宗门,剑山因沾染了剑祖的慧气,而产生了灵识。山虽死物,但它确实像个有生命的孩子般,在一点一点的成长。
千年以来,随着剑灵的长大,剑山周围的灵气越发的四溢蓬勃。所以山巅之上才会出现滚滚云海,不熄不散。
可以说,它就是整座天剑山的灵魂,更是福佑一代代剑祖弟子的祥瑞。如果没有它,天剑山虽然不会倒,但会真正变成一座没有生气的死山。
轰!
刹那间,所有的长老们同时脑海一震,突然间想到了什么。
剑灵是剑山的灵魂,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它有一缕剑祖的剑魂。而前阵子,宗门让大家布混元阵替代剑灵,维持天剑山的灵气。如今它突然跑了出来,出现在失去剑魂的老祖面前……难道……难道……
“嘿嘿!”逆天歌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就在武者们的目光刚一挪到剑灵身上,他左手朝着空中一锁一拉!
“咻!”悬浮在高空的剑灵发出一声轻鸣,像孩子找到父母一般,带起一条光影,雀跃着,顺着逆天歌的头颅直接没入进去,俩者瞬间合二为一,融为一体!
“轰!”立在场中昂头挺胸的剑魔身体猛然一抖,脑海中一阵激荡,就在剑灵下落的时候,他的双眼已经闭起。
而此时,一股久违的力量在体内滋生,这力量瞬间就过滤了整个躯体。打通了他所有的经脉,滋润了所有的内府。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武者们惊恐了。因为他们明显感觉到,随着天空的那道灵光融进剑魔的身体,幕苍翱口中所说的“只是一具空壳”,仿佛在刹那间有了灵魂,
而如今,剑魔的身体不再只是一具空壳,他找回了自己,找回了属于剑魔具有的一切。他现在才算真正正正,彻彻底底的重生。拥有最强体魄的剑魔,身体里一股令人胆颤心惊的灵魂苏醒了。
轰!轰!轰……一层又一层的光华,从闭着双眼的逆天歌身上接连爆耀。
幕苍翱当即吓得双腿一软,几乎摔倒在地,他面无人色的指着面前的光华道:“衍天一重巅峰,衍天二重,二重巅峰……衍天……衍天三重!”
随着他每一个字吐出,在场的武者们,那裤裆中间的一片尿渍,就越扩越大。现场的人谁不知道,武道后期的境界,每一个重天都是质的飞跃。
剑魔重生就已经够吓人了,结果一个照面就跨越了三个境界。直接和现在的青龙域主的实力拉平,这***简直吓死老子啦。打也不用打了,就这一幕足矣当场把人吓到精神失常!
“呼!”旋绕着逆天歌的劲流消散了,那一突再突的境界,终于卡在了衍天三重的巅峰位置,与青龙域主旗鼓相当。
这时,傲立在场中的剑魔缓缓睁开了双眼。就在睁开的瞬间,当场有超过数千武者抱着脑袋,捂着自己的面孔,像个神经病般发起了乱叫。
逆天歌用一双血眼望着幕苍翱,这双血眼里没有眼珠,只有粘稠一片欲流出眼眶的血浆。此时与剑灵融为一体,他一头黑色的长发仿佛魔鬼的触手般,在脑后疯狂甩动。虽然还未出手,可血眼扫过,却把数千人当场吓疯。
“幕……幕兄!”杨叙不仅声音都变了,双腿就像冬天的牙齿一样震颤不已。他现在突然有种要逃跑的冲动,可腿却不听使唤,只能把希望压在幕苍翱身上。
毕竟他是自己这里最强的人,幕兄可是衍天巅峰,与对面的剑魔一样。尽管如此,杨叙也觉得俩人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啊……吵死了!”幕苍翱发出一声嚎叫,扬手打出一团云气,云气“砰!”的一声炸成千条小蛇,在他身后的武者队伍里一阵乱窜,瞬间把那失常的数千人当场击杀。
顿时,一具具胸口烂了个窟窿的尸体,仿佛破烂的布袋一样从空中接连掉落,整个世界清静了!
“幕!苍!翱!”逆天歌一字一顿,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感情,甚至此刻的脸上也看不出一丝色彩,只有一双空洞的血眼里,燃烧出火红的血焰:“人剑!”
他二话不说,单手拔起插在面前的乾怒魔剑,强劲有力的臂膀一剑刺了出去!
“轰!”一道汹涌澎湃的光柱朝着幕苍翱狂冲,剑魔出手的如此干净利落。剑灵只是师尊的一缕神念,其实根本无法让他彻底恢复实力,要不然就不会是衍天巅峰,而是玄天二重。
更重要的是,以剑灵填补的剑魂还是太勉强,他的魔性还是发挥的不彻底。如果强行压榨,超出负荷的话,别说不能把对方杀死,逆天歌会因为负担太重提前死在自己手里。
最坏的结果就是,在死前因为控制不住魔性,把全场的人包括定剑海的弟子在内也全部杀光,直到自己失去握剑的力量。
所以现在必须争分夺秒,只有杀死幕苍翱,然后自己也死,才能化解所有的危机。
“真当我怕了你?你真的以为我怕你吗?来啊,来啊……八龙旋天武!”幕苍翱贵为青龙域主,是东皇最骄傲的儿子,身为青龙的传人,他在这一刻也爆发出绝世霸威。
就算对方是剑魔,可也非昔日的剑魔,境界与我相当,我又何惧与你。
“昂!”八道云龙头被幕苍翱的双掌推出,这一出手就提纳了满满的十成功力。八颗云头形成一个竖起的圈圈,旋转着朝着冲来的光柱套了上去。
结果刚一接触——
“嘭!”八颗云首当场炸开,连云雾消散的痕迹都没出现,直接被光柱以压倒性的力量冲得荡然无存。
“轰隆……!”人剑结结实实的轰在了幕苍翱身上,但他却死死咬着牙齿,用双掌接了上去。
“咻!”一条尾光循着人剑的轨迹消失,消失在幕苍翱的掌前。
“滴答,滴答……”一滴滴鲜血印在了脚下的石板上,顺着滴落的鲜血朝上看去,会发现一双皮开肉裂的手掌。幕苍翱虽然扛下了人剑,可他的一双手近乎废掉,在那碎肉里甚至隐隐都能看到五指的骨头。
“父亲……!”幕翔天一瞬间惊慌落泪,在自己的印象里,父亲从没在任何对手的手里,受过一丝伤,流过一滴血。
可如今剑魔只是一击,就几乎废掉了他的一双手。原本今天应该胜券在握,这场计划足足筹谋了四年,这些都是幕翔天知道的,可如今怎么会变成这样。
“逃!”幕苍翱低沉说了一句,说完之后,突然面目狰狞的朝着他的儿子怒吼:“逃啊,快逃!”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当年在大哥死后,他愤怒归愤怒,可打心底里还是有些看不起对方。
因为一直都压过幕苍翱一头的大哥,居然连剑魔的一剑都挡不下,连青龙一族保命的元圣兽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人砍瓜切菜的一剑剁掉了,他很不以为耻!
可是今天,他明白了。
当年大哥面对的那一剑,绝对比自己面前的可怕百倍,要知道那时的逆天歌可是玄天二重。如今虽然恢复了强盛的身体,但修为却没涨上去,只维持到与自己相当的境界。尽管如此,也轻易的一击重创自己。可想而至,他当年该有多么可怕。
就在幕苍翱吼出逃跑的时候,全场人同时傻眼,众人根本反应不过来。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再没逃跑的机会。如果能在剑魔的面前逃掉,那逆天歌也不配叫剑魔了。
“地剑!”逆天歌轻喝一声,刺在面前的血色魔剑,简单的朝着前方平衡一扫。
“唰唰唰……!”剑锋扫过,一整排剑气从魔剑上呼啸而出。这一招易凡在雷破天的手里见过,可施展起来完全不一样。
雷叔需要蓄力很久,而且是把佩剑抛在头顶,以剑指转化满身的元气灌注在剑上施展。
可“门爷爷”就这么简单的一剑划过,顿时,一整排足足超过有上万道剑气四射而出。如此简单霸气的招式,如此狂魔乱舞的剑气。
看到这一幕的易凡震惊了,雷破天震撼了,满场的定剑海弟子和长老流泪了。
这才是剑魔,令苍生胆寒的剑魔,剑道中霸气无双的剑魔。试问天下何人敢与剑魔争锋,也唯有一代剑祖剑宗天才有能力压住此人!
“翔儿……!”幕苍翱奋不顾身的挡向了自己的儿子,如今一整排超过有万道剑气飞射而来,他自己可以逃,这一次根本不用为了面子去接。他可以不顾任何人的死活,可万剑之下,幕翔天却无力在剑魔的手中逃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逆天歌一剑扫出,剑气如同挥出去的一蓬血水。刚开始的时候只有细针般大小,等脱离剑身飞出三十米后,那万道血针俨然膨胀成一根根粗大的撞木,仿若一排巡航导弹般朝着漫天的武者撞了上去。
这一幕何其壮观,很多人发疯一样的乱喊乱叫。想逃,却无力逃。想跑,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只能疯子一样的尖叫着,杵在原地眼睁睁等死。
万道剑气纷飞,普通武者半分逃跑的能力都没有。只有实力达到封尊以上的人,仅仅只能冲开心底的恐惧进行闪避。而真正有意义算得上逃跑的人,也只有达到龙霸牡那样的水准,才有这个本事做到。
幕翔天当即吓傻了眼,身体像被一只虚空的大手握住,把他牢牢压在原地半分也动弹不得。
毕竟他年龄还小,虽然有闪避的能力,却挣脱不开剑魔给他造成的恐惧。眼看一道粗壮的剑气冲来,危急关头,这时,一道宽阔的脊背出现在面前。
“嘭!”幕苍翱一记野蛮冲撞,用肩膀把吓傻的儿子撞了出去:“逃啊,逃啊!”
他凄厉的大喊着,在撞出幕翔天的瞬间,把一生功元尽数运转到后背之上。因为此时,那道原本轰向儿子的剑气,已经撞在了他的后背。
“父亲……!”受到一记侧撞之后,幕翔天的身子斜里飞了出去,父亲的力量是这么大,撞得自己满身骨头都要碎了。可是他知道,如果没有这股浑厚的冲撞力,自己根本脱离不开剑气威力的范围。但是父亲他……
“活着……活着……!”幕苍翱挥泪大吼,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挡得下。能撑住剑魔的一剑,自己当场重创。这第二剑,他实在没有信心可以接住。也许会死吧,但起码翔儿能活下去,这是此刻唯一的奢望。
“轰隆……!”万道剑气中的一道撞在了幕苍翱背上,刹那间,撕心裂肺的痛楚从背后传来,一击就把他一生的功体全部冲散。随后,剑气入体,炸得他整个后背血肉模糊,一身威严的金龙锦袍化作漫天碎布,飘零在肆虐的罡风之中。
砰!砰!砰……
一道接一道的巡航导弹,打击在漫天的苍蝇身上。顿时,整个天空都是盛开的黑色烟花,烟花里溅撒着鲜血和内脏,花花绿绿的肠子和残肢断臂劈头盖脸的砸落而下。
风停了,剑气消散了。原本密密麻麻的天空,此刻还能悬浮的身影已经稀稀落落。目测之下,剑魔一剑扫出,超过有三万人被他摧枯拉朽的送进了黄泉。
蝼蚁,什么叫做蝼蚁?一剑证明一切!
“噗通!”一道雄阔的身体双腿跪地,那个原本帝王风范的青龙域主,此刻像个要饭的叫花子一样,披头散发,一脸血污,后背焦糊一片,焦糊的肉里露着白森森的骨头。
幕苍翱接下了,用全身的力量加上**接下了。但可惜也走到了尽头,此刻不说身体已经被摧残到了极点,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静,场面又静了下去!
剑魔一剑之威,几乎扫平八方。密密麻麻的天空变得稀稀落落,满地都是人的内脏和骨头,湖水里飘的都是残破的尸体,鲜血把清湖彻底变成了血池。
这一刻彻底安静了下去,虽然这一击造成的威力远比第一剑强。但现在没人敢发出半点声音,不是说他们不害怕,是因为太害怕,害怕到连变成疯子都是奢望。变成疯子还能活命,还能苟延残喘。
可一旦发出什么声响,引起剑魔的注意,却连苟延残喘的机会都没有了。
“老祖……老祖啊!”弟子和长老们振奋不已,强,太强了。一剑打得同等级的青龙域主残废,当场灭杀近三万人。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天下间有这么强的剑修。
“剑魔,这就是一代剑魔吗?不,还不是,当年老祖应该比现在更强!”雷破天一脸炙热,同样都是一招地剑,但他的地剑和逆天歌的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这就好比一对亲生的父子,自己的地剑只配是刚出生的幼儿,老祖的一击才是那威武雄壮的中年巨汉。
“门……门爷爷!”易凡也大为震撼,震撼之余,突然发现门老的气息瞬间弱了下去。虽然弱的不是实力和境界,但比这个更严重,因为那是生命的衰弱,剑魔再次出现衰退的迹象,而且,气息衰退的速度非常快。
“呼!”逆天歌吐出一口重气,仍保持着挥剑的动作。空洞的双眼里血焰依旧在烧,可脸上却是密密麻麻的汗水,汗水顺着强壮的胸膛狂流,握剑的手也开始出现颤抖。
还是不行,还是没能杀掉幕苍翱。以剑灵替代的剑魂,远远达不到自己当年的能力,根本发挥不出真正剑魔的强大。眼下生命流逝的非常快,这说明剑灵的力量已经快耗尽了。
一剑诛杀三万人,还打废了青龙域主幕苍翱,在外人看来何其恐怖。但只有剑魔自己才知道,这种场面只是小儿科,比起当年自己诛杀百万人的血腥,连塞牙缝的都不够。所以他脸上没有一丝自豪,反而涌现出极度的不耻,自己实在太没用了,难道真的不配是剑魔了吗?
不……我就是剑魔,我还有一剑!
“噗……!”幕苍翱双腿跪地,不停的呕着鲜血,虽然刚才救下了儿子,但翔儿为什么不逃,他为什么不逃,这是我拿命换来的机会:“逃,快逃啊……告诉你爷爷为我报仇!”他用满口的血迹朝着百米外的幕翔天嘶吼。
但这时——
“天剑!”逆天歌把平行的手臂缓缓举向头顶。
“不……!”
“不……!”俩个声音同时喊出。
幕翔天在俩名龙侍的拉扯下挣扎,拼命想冲到重创的父亲身边。
而易凡也在俩名长老的手掌中挣扎着,想冲过去阻拦施展天剑的逆天歌。因为他知道,一旦剑魔再使出此剑,门爷爷将会永远的离开自己,这将是剑魔的最后一剑。
“嗡!”被逆天歌举起的血色宽剑发起了震鸣。
天剑,号称剑祖三绝里最强的一剑。千年以来,随着剑宗天消失,这一剑无人再能施展,几乎随同剑祖一样也变成传说中的存在。
但是今天,你们终于有眼福可以看到这一剑了!
就在逆天歌催发天剑的时候,愕然听到易凡喊出的那一声“不”。顿时,他的心神一阵激荡,刚刚凝聚出的澎湃魔性随即涣散。逆天歌哪里听不出来这个“不”字里,满怀着浓浓的眷恋与不舍,那是一个孩子离不开父母的依靠与牵挂。
“师尊,你要走了吗?”
“师尊,你什么时候回来?”
“师尊,我会一直守在这里等着你!”逆天歌的耳边再次回旋起当初师尊离开时,自己给他的承诺和期盼。但是师尊一去不再回来,只留下了这座山,和自己手中的剑。他真的不要我了,还是他真的像传闻一样遇到了不测。
“呵呵……我逆天歌生来无牵无挂,至死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是个乞丐。如果你真的不要我了,我就去找你。如果你死了,那么,歌儿来陪你……假设有一天师尊你回来了,会看到这座山还在,我答应过你要守着它。如果你因为我的死而伤心,那么我替你找了一个更好的徒弟,他一定会让你满意的……师尊!”逆天歌昂头呐喊一声,燃烧的血眼里流出俩条血泪。
喊出最后一声师尊的同时,那道替代了剑魂的剑灵“啪!”的一声,如同玻璃一般在体内破碎。他压榨了全部的力量,抽纳了剑灵所有的灵气,只为这一剑。只为当初的一个承诺,只为守住这座山,保住身后那个孩子!
“轰!”溃散的魔能随着剑灵的破碎,在瞬间就聚集起来。与此同时,嗡,的一声,他手中的乾怒魔剑发出一声震荡乾坤的激鸣。
只有剑鸣的声音,没有招式。只能看到他举着的一把血剑,却看不出他如何施展,这便是……天剑!
“唰!”一道惊天鸿影冲破了高空云层,直坠而下,当头朝着跪在地上的幕苍翱头颅穿去。
天剑,至天而降的剑。毁灭的剑,恐惧的剑,也还是一把包含着希望的剑。就如同当初自己被人围在大街上打时,是这把从天而将的剑,吓跑了所有人。
而如今自己施展的天剑,也会为宗门带来希望,为身后那个孩子争取生存的机会。
就在逆天歌施出生平最后一剑的时候——
远在苍境的另一片世界,白茫茫的天,白茫茫的地。水清,云白,水天一色的水云间。
一名鹤发童颜,背负一把古朴残破佩剑的老者,正手提拂尘坐在一块巨大的磐石上打坐。透过他残破的剑鞘,可以看出里面的那把佩剑,乃是一把断剑!
这老者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困囚着,此刻,伴随着身上振起的一股剑鸣,一丝丝充满着腐蚀力量的黑色火焰,正被他一缕一缕的逼出体外。
如果易凡看到的话,肯定会吃惊无比。因为眼前的老人就和当初小胡椒一样,也是中了沧溟炼狱火。
突然——
“啪!”一声脆响从老者的怀中震起,他闭合的双眼一瞬间泪流而下,伸出颤抖的手摸入胸口,掏出一块破碎了的黑色玉简,这是他徒弟的剑魂,但是剑魂碎了。
“啊……!”剑宗天老泪纵横,那刚刚逼出体外的炼狱火,却是倏然又窜回了他的身体里。一代剑祖当即口喷鲜血,鲜血撒满了座下的那块磐石,痛失唯一的徒弟令他心如刀绞,但现在却无能为力,哪怕他是一代传说剑宗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父亲……!”
“门爷爷……!”易凡和幕翔天同时挥泪大喊,这一剑将断送俩个绝代高手的命。不同的是,逆天歌是以命搏命,幕苍翱是非死不可!
“唰!”鸿流破云直坠,抬头望去,开始只是一道针芒,可是转眼间却化为一道百米长,足矣开天辟地的巨型剑气。在满场的惊叫声中,剑祖三绝的天剑,朝着双膝跪地的幕苍翱当头穿去。
“结束了,一切都要结束了。千算万算,哪怕能算死剑魔,却算不过剑宗天!”幕苍翱垂头丧气的叹息着,跪在地上不闪也不躲。
先不说他现在浑身无力,就算全身的武力维持在最佳状态,也绝对挡不住从头而落的天剑。
跑?跑不了。以剑魔的本事,就算不用元气回旋之法,也有足够的能力让你无处可躲。所以,他只能被动等死。
可突然——
就在天剑下坠至千米高空的时候,“昂……!”一声苍龙的洪荒巨鸣震荡于野。砰,的一声,一根虚幻的青龙木从跪在地上的幕苍翱头顶飞出。
刹那间,这根虚幻的青龙木,像真实存在的老柳树发芽一般,从一端抽出了九根枝条,枝条幻化出九颗苍龙的巨头,龙头蜿蜒而出扭转在一起,朝着从天而降的天剑冲去。
同时,九道龙息齐齐喷出,形成一股强盛无比的青龙劲气,朝着高空坠落的那道百米剑气烧灼。
“嗤嗤嗤……!”汹涌的烟雾从高空弥散,龙息与天剑接触之后。那宛若实质般的剑气被一点点烧灼融化,剑尖消失了,半个剑身没了,整个剑柄化为乌有。
一瞬间,足矣开天辟地的剑气消失的干干净净。与此同时,九道龙息也因为力量耗尽,在空中化成莹莹青光,像飞舞的青色萤火虫一样消散。
“什么?”
“我的天!”
“那是什么?”
“九龙元神兽……!”武者们震撼不已,虽然天剑与九龙的出现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但他们都清楚,那一瞬间的俩者,都蕴含着足矣毁天灭地的力量。若是被其中之一冲击在他们的队伍里,武者们毫不怀疑,现场剩余的几万人瞬间就会飞灰湮灭。
“呵呵……哈哈……哈哈哈!”跪在地上的幕苍翱笑了,笑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像个疯子一样捶着地面大笑。
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殊料,父皇是什么时候,朝着我的体内打进了一道青龙木。
什么九龙元神兽,那是东皇一族的至宝青龙木,可以无限制条件的,在瞬间转借东皇七成力量的青龙木啊。你们这些瞎了眼的狗东西,怎么会知道我东皇一族真正的伟大之处。
幕苍翱一直都很纳闷,来的时候父皇告诉自己,今天一定能赢,妥妥的能收拾掉定剑海。
当时自己不理解,因为他本能的还是很畏惧逆天歌。虽然三弟把“门老”的秘密告诉了自己。但心里还是没底,总怕会出现什么意外。
由于步旒殇那个变态的缘故,父皇只能躲在云蛟窟的阵法里,半步也不敢出来。他是真的打不过那个神经病,被对方堵得死死的。
但除了东皇本人以外,步旒殇对青龙一族的其他人,根本不屑一顾,连让他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所以这次自己才会亲自出马,当时面见父皇最后一面,他告诉我百分之百会赢,你就放手的大胆去玩。
怎料,幕苍翱算准了一切,竟被剑宗天在千年前就阴了进去。
可惜啊,你逆天歌有剑祖,我也有东皇。我算不到的地方,父皇他算到了。青龙木就是最好的证明,天剑很厉害吗?连东皇七成的力量都扛不住,太弱了啊。什么九龙元神兽,难道这些瞎了眼的狗奴才不知道,有步旒殇堵着云蛟窟,父皇根本不敢放出自己的元神兽吗?
“哈哈哈……逆,逆天歌!”幕苍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瞬间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感觉此时浑身都充满了力量。能从地狱的鬼门关突然又重获新生,这巨大的反差险些令他发狂。
“你还有力气吗?你不很强吗?你再给我一剑啊……我承认确实敌不过你,但却能清楚的感受到,你其实根本没有彻底恢复,要不然第一剑的时候,我早就死了……哈哈哈!”幕苍翱说着说着,突然哭了起来,哭得泪流满面。因为自己现在说的话,对方永远听不到了,早在剑魔使出最后一剑的时候……他已经就死了!
数千年的恩怨,绵延千年的仇恨,东皇一族百万百姓的血仇,今天终于得报。以前大哥比我强,他一直都是我心底的阴影,结果死在逆天歌的手里。大哥走了,逆天歌却又成了自己无法逾越的高山。
幕苍翱一度绝望过,痛恨过,无助过。如今大仇得报,盼了千年,筹谋了这么久,他逆天歌终于死了。
但是突然间之间,他发现自己很失落,感觉自己很寂寞。同一个时代的人死的死,消失的消失。走到今天就剩下了自己,真的好寂寞,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好好的坐下来煮酒论英雄,一起抗击外敌。都走了,都死完了,大风大浪这么多,可我却像个蟑螂一样还活着。
一代剑魔陨落,幕苍翱突然间失去了方向和目标。他就这么站着,哭着,笑着,流着泪,嘴里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语着。
与此同时——
就在那边的青龙域主陷入精神失常的时候,逆天歌高举的手,连同举起的魔剑一起垂落。
那一头黑发“唰”一下子变得花白,贴在背后不再飘荡。
失去意识之前,逆天歌的耳畔又响起了往昔的声音。
“打死他,打死偷吃我们东西的乞丐!”
一个青年走来:“你饿吗?”
“愿意跟我走吗?”
“歌儿,师傅要开宗立派,你愿意代我做宗主守护这座山吗?有礼物哦!”
远了,所有的声音离耳朵越来越远,眼前一片模糊。逆天歌空洞的双眼里,血焰不再燃烧,而是回复如初。就像当年那个长大的,皮肤黝黑的壮小伙一般,眼眸是那么的黑亮无比。
他的眼睛闭起了,但是在最后这一刻,剑魔的身体依旧没有倒。他把魔剑顶在身前,傲立的挺着脊背。他只知道,就算死也得紧紧把乾怒抓在手里,因为这是师尊唯一留给我的东西。
“啊……!”易凡痛不欲生,喉咙里仿佛卡着一块硬铁,哽咽的连呼唤也喊不出来。
他走了,门爷爷永远的走了,他把一生都奉献给了剑海林和天剑山。在生命最灿烂的时候,给众人带来了昙花的美丽,却又像一朵缤纷的烟花在自己的眼前消失。
“门爷爷……门爷爷,你不要走!”易凡泪水狂流,暴怒的挣扎着,欲扑过去抓住那名满头白发的剑魔的手。
他要拉住他,哪怕拉不回灵魂,也要拉回来他的身体。因为此刻随着幕苍翱失去理智,他正瞪着狰狞的嘴脸,想把门爷爷的身体毁掉。
随着逆天歌战死,全宗的长老和弟子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他们实在无法承受眼前的事实,就像刚才老祖恢复青春一样,这一刻突然又撒手人寰,众人根本不敢相信。
就在幕苍翱欲毁去剑魔的尸体,全宗的人又不敢面对事实的时候。一道身影率先飞出,雷破天当即扑向剑魔的尸身。
虽然此时痛苦无比,但他清楚,这场旷世对战,只是老祖下的第一步棋。门祖已经为宗门铺完了一整条路,他有考虑到,要是无法杀死幕苍翱,就必须让易凡活着逃出去。
而如今唯一有能力带他突破三十万腾龙军的,就是巨魔神。当然,前提是自己的尸体不能落到对方手里,不能被人破坏。
雷破天冲的快,有道身影却也不慢。就在他拔身的同时,天宇绝化成一条紫影紧追而上,嘴里呐喊道:“破天小心!”
雷破天心里一暖,不管如何,天宇还是站在宗门这边的。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干出那样的事,但眼下这种情况,他是第一个跑出来与自己并肩而战的人呐。他依旧没有改变,依然是自己的兄弟。
但是,令雷破天无法想象的事情发生了,就在他的手快要触及到门老尸体的时候。
“噗嗤!”一柄利器伴随着从身边窜过的紫影,一击插在了他的腰上。顿时,雷破天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在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他脚底一软,“噗通”一声,摔在了剑魔尸体的面前。
“啊哈哈哈……!”看到这一幕,正想出手的幕苍翱简直笑疯了。实在太搞笑了,身为天剑山的双雄,怎么宗主被自己毕生的好朋友给暗算了。可惜啊,若他真是你的好兄弟,绝对不会这么做。既然做了,说明他早就不是你的剑首了。
天宇绝一击刺中雷破天,看着对方倒在地上,他满面惊愕。此刻,没有害怕,没有畏惧,只是一脸错愕的表情。就仿佛自己是个失手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敢想象,我居然真的对破天下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幕发生的离奇又突然,天剑山的剑首暗算了本门的宗主,简直是天下奇闻。以至于现场残存的武者,包括定剑海的所有人在内,全部都失神在原地,看向了场中的雷破天和天宇绝。
就连易凡都停止了挣扎和嚎叫,压下门老死去的悲伤,直勾勾的盯了过去。
天宇绝是真疯了,还是真傻了?
哪怕他先前针对自己,却也只是在针对自己。如今竟然暗算雷叔,现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暗算了定剑海最强的人,难道要葬送掉整个宗门吗!
雷破天鼓起全身的力气,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他强壮有力的身体,如今却像个臃肿又笨拙的胖子般,在地面上艰难的蠕动着。
此刻没有力气,半分力气也提不上来。别说元气,就连**的力量也提不出一丝一毫,身为一名衍天一重的强者,现在却连个农夫都不如。
雷破天心里清楚,导致自己失去力量的原因,就是那个刺在腰间的灰色梭子。
想到这里,他抬起大手就要拔。可那梭子就像一根钉在混凝土里的铁钉般牢固,任凭雷破天费尽了全身力气,那梭子依旧稳稳的叮在腰间,牢固无比。
“呵呵……呵呵!”他笑了,摇头惨笑。自己太傻了,明知道这是器祖云鹤千里打造的“禁元梭”,却还傻傻的去拔。
恍惚间,他的眼前出现了当初的那一幕——
“天宇,给你!”
“我的天……禁元梭?你从哪里搞到的,这东西堪比逆天神器。”
“一个废墟里扒来的,哈哈……留给你防身用。这玩意好使,任凭谁中了它,一丝元气和力气都提不上来,只能眼巴巴的等着你杀。我要闭关了,宗门的一切拜托你了,可别想我……哈哈哈!”
当时的天宇绝,望着雷破天闭关去的背影哭了。尽管对方说的那么轻松,可他知道,禁元梭最后消失的地点,是在北荒大地的葬鬼窟。那里凶险无比,破天能找到它,不知道冒了多大的危险。
禁元梭是器祖云鹤千里打造的,里面有九梦生汇聚的阵法灵阵。天下间不管任何人,只要被禁元梭刺中,哪怕修为再高,也会失去一身力量。
如果没有同阶或者高出自己修为的人,帮忙逼出体外。它就像道死门一样,会把你全身的能力闭在门外,哪怕豁出性命也无法拔出来它。
可是如今,这支被雷破天送给自己兄弟最宝贵的东西,却被对方拿来对付了自己。何其可笑,何其可悲,简直令人痛不欲生!
眼下,雷破天躺在地上,费尽全力也拔不出禁元梭,不由缓缓的抬起头,看向了天宇绝。
他心里有太多的话想说,如果可以,他想臭骂对方,他想狠狠痛揍一顿毕生好友。但是,这是在对方还是自己兄弟的前提下。
可如今,他还是自己的兄弟?
千言万语,雷破天心痛的捂着心口,说不出半句话来。最终只能用一句最平凡,最愚蠢的话来问对方:“为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了,老祖死了,老祖死了你知道吗?我压力太大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天宇绝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惊慌失措的朝着身后退去,而他退去的方向,竟是幕苍翱所站的位置。
天宇绝没有回答对方,幕苍翱却指着雷破天笑得前俯后仰的解释起来:“哈哈哈……为什么?因为他姓幕,因为他叫幕苍明,这个理由够充分了吧?哈哈哈……三弟,做的好,做的好啊……我还担心你会下不去手,你放心吧,我不会再逼你,父皇也不会再逼你,以后没人再会逼迫你做任何事,回来吧!”
“幕!苍!明……呵呵……哈哈哈……啊……”雷破天扬天大哭,随着天宇绝朝着幕苍翱那边退去,他心里那道兄弟的身影越走越远,越来越模糊。
兄弟,多么美好的一个词。
兄弟,多么神圣的一个词。
兄弟,多么令人难忘的一个词。
他雷破天不求有千军万马,不求一支穿云箭,万夫来相迎!
只愿意一生得此一友,只愿自己的兄弟可以铭记当初的誓言。
“今生你我相逢,无论天涯海角。若来日,你我当中兄弟困厄,一声召唤,必将千里相救,舍命相陪!”这句誓言就像一个巴掌一样,打得此刻的雷破天痛不欲生。
自己以命相交的兄弟,到最后竟然是仇人布的一枚暗棋,原来他们才是亲兄弟啊。
“今日你们在劫难逃,我就让尔等死个明白!”幕苍翱重重拍了拍身边天宇绝的肩膀,指着仿佛失去灵魂的天宇绝道:“你们的剑首……不,我三弟。其实是我父皇,东皇最小的儿子。外界只知道青龙域有我和我大哥,却不知东皇还有一子。当然,他与我不是同一个生母,只个庶子,但我却把他当亲弟弟对待。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三弟的存在一直都是个秘密。”
幕苍翱当着万人的面,开始详细解说天宇绝的身世。此举,一是为了让天宇绝与定剑海划开立场,二是为自己的弟弟立明正身。他要告诉在场的苍境各地武者,天宇绝就是幕苍明。他就是东皇的儿子,是我幕苍翱的弟弟,以后见到他就得像见到我一样,你们都给我放尊敬点。
而对方口中所说的“不管处于什么原因,为什么以前不昭告天下”,其实也不难理解。身为一个大世家,一个传奇世家,谁没有自己的底牌,谁不怕哪天被人嫉恨。
就像如今即将被灭门的定剑海一样,所以,天宇绝的存在,可以说是东皇一族的秘密,也可以说是为了保护他,毕竟是东皇最小的儿子啊。
“他根本就不是你们的剑首,你们的剑首早就死了。不……确切来说,他一直都是你们的剑首,他陪伴着你们度过了风风雨雨数十载,为你们定剑海劳心劳累,操劳了半辈子……但其实,真正的天宇绝一出生就死了,然后被我三弟顶替。所以就算他成为天剑山的剑首,你们也查不出丝毫漏洞,他的出身,身份,名字,干干净净,一白到底,只怪你们上代宗主大意糊涂啊……哈哈哈,这下都明白了吗?”幕苍翱哈哈大笑,如今剑魔已死,自己失去了报复的对象,不如拿他的徒子徒孙来消遣,也是一桩美事。
“破天……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天宇绝捂着脸大哭。
“闭嘴!”雷破天怒吼,他狂笑三声,冲着身后定剑海的弟子大喝道:“剑首为了宗门已经战死,送剑首!”
“剑祖宏威,剑山屹立,剑修一脉,恭送剑首,剑首安息!”宗门的弟子,长老,法老们挥泪大喊,喊出的声音如此悲痛,就仿佛天宇绝真的死了一样。
不过说起来,他现在活着和死去,已经没有什么分别了。宗主说剑首战死,只不过是为了维护天剑山的尊严。因为这里没有退去的人,只有战死的魂。
天宇绝听到全宗的人大喊“剑首安息”,一瞬间,他的心像被麻绳紧紧勒起,勒得自己喘不过气,勒得自己生不如死。他死死抓着心口,当即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若不是被一旁的幕苍翱扶着,估计当场就要昏死倒地。
“三弟,你先下去休息,这里没你的事了。哼……一个剑首有什么关系,你记住,你乃青龙二祖幕苍明!”幕苍翱当即一挥手,命令俩个龙侍把对方搀走,他生怕天宇绝会因为悲伤过度,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尽管俩人不是同一个生母,但凭良心说话,他幕苍翱是真心实意的把对方当弟弟对待。因为东皇一族本身就特别看重亲情,这和南冕一派正好截然相反。
就从上次易凡杀死那几个普通的东皇子弟,就能看出来他们其实非常团结。要不然,东皇支脉的朝皇宗会出动堂堂的少宗主,亲自去处理那件鸡皮蒜毛的小事。
天宇绝眼看龙侍要把自己带走,当即“噗通”一声跪在了幕苍翱的面前:“二哥,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放过他们,你放过破天。剑魔已经死了,我们俩家的恩仇也算了结了。如今天剑山群龙无首,对我们构不成半分威胁,你只要再杀了那个孩子,他们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我求你放过其他人吧!”
天宇绝伸手指了指被人护着的易凡,随即,一个重头一个重头磕在了幕苍翱的面前。他没有运用一丝元气保护自己,结果磕的石板破碎,额头一片血肉模糊。
“呼!”幕苍沉重的呼吸俩口气,毒蛇一样的目光,狠狠盯了一眼易凡的位置。
说实话,他不可能放过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尤其是在剑魔死后。如果是当初剑魔开口,他或许会考虑。可如今逆天歌连句遗言都没留下,把我幕苍翱撇在这世上自己下了黄泉。他现在满心的怨恨,都在这座天剑山上。不灭定剑海,已经找不到自己还有什么事可以做了。
可是,三弟为了保住那些蝼蚁,居然开口求我,还给我下跪磕头。
幕苍翱其实很想一巴掌打死对方,因为天宇绝侮辱了东皇一族的膝盖,他根本就不配做我的弟弟,但他却只自己目前唯一的弟弟啊。
万般无奈之下,幕苍翱把牙齿都要咬碎,最终还是伸手把脚下的人扶了起来:“我答应你!”
(第四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的?”天宇绝顿时喜出望外,但依旧没有起身,他要的不只是一句答应,而是要得到对方的肯定。
东皇一族一诺千金,他知道这条准侧。所以,必须要等二哥亲口允诺,他才放心站起来。
“真的!”幕苍翱强压愤怒,气得浑身哆嗦。
“谢谢,谢谢你二哥,谢谢你!”天宇绝当即起身。
“你我是亲兄弟,何须言谢,不过……”随着对方站起,幕苍翱话声一顿,嘴角勾起一丝戏虐。
看到这丝笑容,天宇绝不由心中一突,难道二哥要变卦?
幕苍翱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深深叹了口气道:“也罢,既然答应你了,我就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只要舍弃定剑海弟子的身份,改投别派,我幕苍翱绝不动他们分毫,你应该清楚,这座山我必须毁。”
他不给对方回话的机会,朝着雷破天身后的众人大喝道:“尔等都听清楚……我说的很明白,今天是我东皇一族和杨家与定剑海的恩怨。你们当中有三门六隐的世家子弟,不相干人等,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另外,只要肯放弃当前的身份,无论是弟子,长老,还是法老,我皆一律从宽。说起来剑首不过是个名头,天宇绝……不,我三弟的人品你们都清楚,愿意追随他的,东皇一族愿意宽容接纳,并且维持你们的身份不变,长老还是长老,法老依旧是法老。若你们心里实在拗不过去,改投别派也成。只要站在一边看着,我亦既往不咎。今天……我只灭这座山!”
“轰!”在场的弟子们脑海一震,听到对方说只灭天剑山,他们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紧紧捏起了拳头。可随后,拳头上的力气越来越松。
如今老祖已死,宗主被困,剑首又离去,宗门群龙无首。想到这里,他们开始慌张,开始没有主见,开始变的手足无措。
自己不怕死,可如果自己死了,父母怎么办?
说起来我们也只是个弟子,并非定剑海的高层,当初只为过来修剑。家中长辈对我们寄予厚望,都盼望着可以学业归来,光宗耀祖。
今天原本是天山大典的日子,以常规来定,其实也是我们离开的日子。不是我们没有良心,而是……
渐渐的,俩千弟子的队形涣散了,不少人开始稀稀落落的从剑海道开始往下涌。
看到这一刻,幕苍翱笑了。逆天歌啊逆天歌,你想不到吧?你至死,剑宗天都不来救你,如今连徒子徒孙也不要你了。
可惜啊,你永远看不到了。不过,我却看到了,这就足够了。
兴奋,激动,畅快,一瞬间,幕苍翱威严的面孔,变的像个出门偷情的奸夫般双眼放光,全身都压抑不住的激动。
一旁的天宇绝惊呆了,二哥果真食言了,被他钻了空子。虽然他答应了放过宗门弟子,可他的做法,比杀了破天,杀了我都要难受,他是眼睁睁要把一代祖地搞得四分五裂。
天宇绝痛苦的直摇头,但却没有办法,毕竟二哥已经网开一面了。
幕苍翱向定剑海全宗抛出了橄榄枝,扬言无论是弟子,剑师,长老或者法老,皆宽厚容纳。
但这一刻,依旧没有一个高层出列。对他们来说,天剑山不仅是剑祖的象征,更是自己的心血。他们能残忍的亲手毁掉呕心沥血,苦心经营的家园吗?
高层没有动,弟子们却动了。尤其在幕苍翱以天宇绝曾经是剑首的身份,向他们发起召唤的时候,有道身影比任何人冲的都要快。
“我愿意,我愿意追随剑首,愿意为东皇老祖效力……!”南宫北激动不已,带起一条疾风,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直接窜到了天宇绝面前。
宗门?宗门关我什么事?
剑魔?剑魔有看过我一眼吗?
宗主?他眼里就只有那个渊不凡吧。
就更别说其他的长老、法老了,你们有看到过我南宫北吗?谁在意过我,谁考虑过我的感受。
当我被人一掌打得吐血倒地的时候,当我一个人在深夜默默流泪的时候,当我孤独无助的时候,你们有谁过来帮帮我啊。
全宗上下,当队伍从西境归来后,当雷破天那个冬瓜脸出关以后,所有的人都只看到了那个剑子,有谁还记得我南宫北。
扪心自问,南宫北觉得自己不比易凡差,输是输在了运气上,输在了所有人都是瞎子。虎霖是瞎子,关聂是瞎子,雷破天和剑魔都是瞎子。
只有他,只有我的老师,当初我为了求剑,在剑海道爬得满身鲜血,他是第一个关心我的人。
入宗门后,是老师一直栽培我,鼓励我,尽管他不承认是我的师尊,但我南宫北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我谁都不在乎,就只在乎他。不管他是剑首,还是幕苍明,不管他变成谁,或去哪里,我南宫北都将追随到底。
“北哥哥!”随着南宫北一走,玉宝珠当即追了过去,玉宝珠一走,顿时引起连锁反应,那些关系较好的姐妹和师兄弟,一个接一个的飞了过去。
“哈哈哈……妙哉,妙哉,寺庙烧大火,庙完了,和尚砸房顶,庙(妙)透了,哈哈哈……!”幕苍翱简直笑疯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要看的就是眼前这一幕。
“老师,我愿意跟你走,我愿意一直跟着你!”南宫北流着眼泪,激动的拽着天宇绝的衣服。
“滚!”天宇绝勃然大怒,袖袍一挥,强盛的元气一击把对方掀了出去。他的实力虽然比不上幕苍翱,但却是一名证天巅峰的强者。
天宇绝实在没有想到,宗门危难的时候,第一个抛弃天剑山的弟子,居然是一名内阁弟子。这涵纳愤怒的一击,直打得南宫北飞起了五丈高,在半空就狂吐鲜血。若不是一旁阴沉着脸的幕苍翱暗中以云蛟气解救,恐怕南宫北当场就会一命呜呼。
“噗……!”南宫北吐血摔在一旁,连伤势都不顾,而是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老师。
为什么,为什么要打我?我做错了吗?我做错了吗?
他的脸上是那么无辜和不解,连一丝怨恨都没有,只是不解。因为在他看来,老师无论做什么,都是有原因的。他雷破天其实根本不配当老师的兄弟,因为他不了解我的老师啊。
“你这是为何?”幕苍翱帮南宫北化解危机,脸色阴郁的问到。
天宇绝没有说话,这一刻,脸上再无半点感情,浑身透漏出一股冷冰冰的森寒之气。因为他的心,已经死了。
见对方不理不睬,幕苍翱也不强求逼问,更没有对自己的弟弟撒半分怒气。自己最想看的一幕,差点被人破坏,虽然心里真的很愤怒,但我对谁下手,也不会伤害你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此子不错,甚合我意。来人,把他带下去重点栽培。唔……翔儿,以后就让他跟着你吧!”幕苍翱说到,对南宫北的表现,其实心里是非常满意的。先不说此人的根骨确实不错,哪怕是个垃圾,就凭他第一个敢站过来,东皇一脉就不会亏待你。
“把他带下去疗伤,回头丢几本功法给他,编号就为龙十七吧!”幕翔天像打发叫花子一样,随手一挥,命令龙侍将南宫北带走。
像这种攀高枝的垃圾,他幕翔天见得多了。无论走到哪里,别人都恨不得趴在地上给我舔脚趾。
对南宫北而言,幕翔天只把他看成是舔过自己脚趾的万人中的一个,谈不上什么重点不重点,就编为自己的死士,以后拿来挡刀不错。名字?我还管他叫什么名字,死士是没有名字的,一辈子只有一个编号!
但这时,紧追在南宫北之后,玉宝珠与幕翔天擦肩而过。顿时,他不由眼神一瞪,好奇妙的女子。
虽然气质普通,长相普通,满身都普通。不过,普通的实在太过分太平凡了,就像儿时邻家的小妹妹那般亲切。不由得,幕翔天多看了俩眼,一丝淫笑勾在了嘴角。
贵为青龙的少皇,什么样的美女他没玩过,什么千金大小姐没在自己的胯下娇喘过。但如此平凡的女子,他还真没试过,不知道味道如何。尤其当着那个谁,龙十七的面子玩他的女人,那效果更佳,想想那个画面都激动啊。
随着南宫北这批人离开,定剑海那边不由一阵骚动。外门弟子看到连内阁的师兄都走了,一瞬间,更加坚定了他们要离开的想法。此刻,连最后一丝的羞耻都没有了,既然内阁的师兄都去良禽择木。我们还等什么,赶紧的,小命要紧!
“轰!”一大堆人冲出了定剑海的队伍。
各位长老和法老们死死握着拳头,绷直了身体在原地颤抖不已。他们没有去阻拦,没有说一句话,任弟子们去吧!
但这时——
就在数百人准备朝天宇绝冲过去的时候,易凡趁着铁锤长老和叶老失神,猛然间挣脱开他们的手掌冲出了队伍。
“且慢!”他高喝一声,极力压制着想要杀死师弟的冲动,咬着牙齿望向了对面的那道紫影。
那人曾经是宗门的剑首,一度也被自己尊敬过。但今天该问的事,就必须问清楚。他要带走人……可以。
但你得给我把夜幕的事说明白,易凡无力阻拦别人的去向。但他坚信,只要扯破对方的嘴脸,让师弟们看清他的真面孔。那时,再决定去追随“我们的好剑首”也不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看易凡冲出队列,雷破天不由大惊,回头怒喝:“回去!”
“不!”易凡怒目相向,不过心底怒的不是雷叔。而是过了这个机会,夜幕的那件事,就真的沉沦湖底,死得不清不白。他毫不怀疑,也许下一刻幕苍翱就会发起群攻。
打,可以。但这个交代,你必须得给。不是给活着的人,是给死去的人。
易凡不惧群雄,悍然走到最前方,把地上颤巍巍的雷破天扶起,伸手指向天宇绝道:“原本我只是怀疑,虽然怀疑的方向有些偏差,但结局还是如此……事已至此,我们就坦诚布公。我只问你,夜幕究竟是怎么死的?”
“我杀的!”天宇绝面无表情,声音里听不出悲喜。这一刻,他不避不让,也不找一丝借口,更不需要假惺惺去抹眼泪,说的如此干脆。
“不仅是夜幕,沧澜,严浩,四方空……包括老匹夫方进,全部都是我杀的,西境那个刺客就是我。”天宇绝一口气全部说完,语气里毫无半点悔意。
但他的目光始终都在看着雷破天,好像给出的交代不为了定剑海的所有人,而是只想说给曾经的那个好友。仿佛这一刻,连他也等了很久很久。
“西境实战之前,我的法身一直都在白虎城,但分神早就去了荒漠。沧澜和严浩受我的剑意感召,以为是我本尊驾临,才出了拒魔岭。之后,被我直接诛杀。因为惊慌,当时我忘了收去他们的佩剑!”
“恶狼关时,我以青龙之法隐匿气息。我看到你出了城,随后方进和四方空接连跟去。四方空救你之后,受方进暗算。但真正杀死他的人,就是我。我不仅杀了四方空,连带方进一起送去陪葬。因为方进不配做定剑海的剑师,他早就背宗忘祖投靠了我,那狗东西死有余辜!”天宇绝和善的面孔逐渐变得狰狞,仿佛杀了方进是替天行道,口口声声说对方背宗忘祖,却不知现在他自己都舍弃了剑首的身份。
听到这里,一旁的幕苍翱满身都是杀气,因为这个方进早被他定为了青龙一脉的外事长老。天宇绝不吭一声就拔掉了这个内应,他妄作主张,分明不把我这个哥哥放在眼里。
俩人相隔这么近,天宇绝当然感受到对方动了真杀机,不过他一点也不害怕,还扭头用眼神凛了对方一眼,意思是你想杀就杀,我绝不反抗。
说完这些之后,他也不顾满场人一脸惊悚的表情。外人看来,就算天宇绝现在的身份是东皇的儿子,可大家看到他身穿定剑海剑首的服饰,第一眼还是把他当场是天剑山的人。所以才会一脸惊愕,毕竟他杀的都是自己宗门的剑师和长老。
“杀完方进之后,我的目的就做到了,正准备把放出去的分神傀儡收回,但却被血虎的那名关将军察觉。我打不过他,说实话我从来没遇到过那么可怕的对手,不是说他厉害,而是打心底里我不敢去面对他。我想你们也都清楚,失去那道分神,我的元神重创,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但我受伤这件事,没有合理的理由去给人交代……但这时,上天给了我一个机会,他把夜幕送到了我的面前……”
“吱呀!”说到这里,天宇绝终于出现了感情波动,拳头捏得惨白,好像非常不愿意去面对当时杀死夜幕的那一瞬。那是他的噩梦,他时常在梦中被吓醒,吓出一身冷汗:“那孩子奔袭了大半月来求援,他筋疲力竭,刚跑到白虎城的范围,就被我察觉了,当时他确实快死了,可我有能力救他,结果……”
天宇绝痛苦摇头:“我不但没有救他,还杀了他。以强劲的元气震碎了他的气海,震散了他的命元,把他当场震成了一具尸体……那孩子的眼神是那么焦急,他死还在担心着你们。他的表情是那么不解,他肯定想问我,为什么剑首你不救我,还要杀我……那一双无辜的眼睛,是我这辈子最可怕的噩梦,我时常在梦中梦到那双眼睛……”
“啊……!”一声凄凉的大哭,从定剑海弟子的队伍里爆发,夜幕的哥哥夜风亡命般拔剑冲向了天宇绝。这一幕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天宇绝的话中,没人反应过来。
但天宇绝本人却感应到了,所以,他闭上双眼,不准备反抗,想含笑死在夜风的剑下。
可突然——
“嘭!”一道云气打出,未等夜风冲过来,幕苍翱一掌将其拍飞击毙:“蝼蚁!”
“噗通!”夜风倒下了,他的剑掉落在地,死之前,伸手朝着天宇绝的方向抓去。
他与夜幕是双胞胎兄弟,相貌和气质何其相像。当天宇绝看到对方那一双血手时,仿佛又看到了当初那个求援而来的孩子,当即被骇得惊慌后退。
“三叔!”幕翔天及时伸手托住了对方,虽然与这个三叔基本没见过面。但自己的亲叔叔,他还是非常爱戴的。
毕竟东皇这一脉的主脉,人丁非常稀少。幕翔天一直都希望能有个叔叔,因为父亲实在太忙了,忙得都不理自己。
“呵呵……哈哈哈!”易凡目睹夜风惨死,唰的一声拔剑而出,指向天宇绝道:“清楚了?都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东皇一族的嘴脸,如果谁还想过去,夜风就是你们的榜样,妄想被别人倚重,痴人说梦!”
“呜呜……夜风师兄!”
“你死的好惨呐!”那些想扑进“剑首”温暖怀抱的几百名弟子,当场倏然落泪。这一次才是真正的真相大白,众人实在没有料到,剑首居然是这种卑鄙肮脏的小人。
哪怕弟子们再没有良心,可看到夜风的惨死,也不由愤怒无比。同窗三年一起练剑,夜风俩兄弟落得如此下场。刹那间,走出队列的弟子们止步了,一步步朝着定剑海的长老们又退了回来。
幕苍翱的面皮狠狠抽搐了几下,望向易凡的眼神越加愤恨,恨不得现在就将其一掌打死。
关于“断剑丧曲”的秘密,其实他早就知道了。既然三弟能把逆天歌的身份泄露出来,这个从海外跑来的野小子的秘密,幕苍翱心里自然也清楚。
虽然很想将其诛杀,但事情还没有完。让剑魔死,只是这盘大棋打出的第一步。后面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现在不是杀他的时候。
因为夜风的惨死,天宇绝被骇得近乎失常。他做了这么多年定剑海的剑首,凭心而论,在宗门对得起任何人。
这一次是碍于父皇的指令和胁迫,他不得不这么做。出生在东皇家,年幼时来定剑海求剑,成年后得到老宗主信任,被授予剑首。成为剑首后,与雷破天几十年的辅助感情,弄到最后,他已经分不清楚自己是谁了。
都说人虚情假意,活在世上,人人都有一张面具。幕苍明的面具,就是天宇绝。走到现在这一步,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我到底是东皇的儿子,还是定剑海的剑首。他不知道,他不忍心,他不想看到任何人受伤,所以他才会这么痛苦。
“我杀死这么多人,这双手……我这双手沾满了自己弟子和长老的鲜血……我不是个人……可是,可是你们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不问我为何要这么做?你们要我给出一个交代,我给了,我认了。可你们怎么就不问问我究竟是为什么啊!”天宇绝一把推开扶着自己的幕翔天,痛苦的当场大哭。
“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易凡冷声道。
“有……你们听我说,你们都听我说……易凡,我对不起你,我没能保住你的命。我把夜幕的死赖在你头上,其实只想保住你的命。只要你心甘情愿的被我废掉,逐出师门,我父皇和二哥就不会杀你,你就可以活着……!”天宇绝像个精神失常的患者,此刻一脸的惊慌,心中想的是自己的宗门要被灭了,我不能让别人毁掉。
可是,要灭我宗门的人,是我的父亲和二哥。我夹在中间可怎么办,我怎么办呐!
“破天……你听我解释,你一定要听我解释,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我不想让你死。现在老祖死了,我们俩家的恩怨清了。易凡你快过来,让我一掌打废你,然后你再给我二哥磕头赔罪,我可以保证让你活下去……你们都相信我一次,我求求你们别再任性了,都听我的话吧!”天宇绝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挣扎,痛苦,夹在双方中间,失去了自我,找不到自己是谁,不知道是剑首,还是幕苍明。他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想保住这座山,想保护自己的兄弟,也不想去违抗父亲的命令。他是个可悲,可怜又可恨的人。
“哈哈哈……天宇,天宇啊……你错了,你错了!”雷破天终于知道了一切的真相,明白了对方为何会干出这么多不可原谅的事。
甚至到现在才突然醒悟,为什么天宇绝拿禁元梭刺自己的时候,还要喊一声“破天小心”。原来他让自己小心,小心的人不是对面的幕苍翱,是从背后刺来的这一击。
天宇绝是想提醒对方,让雷破天反手一掌把自己打死,这样,他就没办法偷袭成功,也可以给父亲一个交代,然后他可以对得起俩方人,含笑去死了。
“天宇,你作为宗门的剑首,却忘记了我们的信念是什么……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你都不懂。这是你做为剑首以来,最不称职的一次!”雷破天因为被兄弟偷袭而堵着的心,终于释然了。他朝着身后大声吼道:“告诉你们的剑首,我们的信念是什么?”
“没有退去的人,只有战死的魂!”全宗人大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听,听听……连外门的小孩子都知道,天剑山没有退去的人,只有战死的魂。这是祖训的第一条,你连最基本的信念都没记住,只是一厢情愿的多此一举。四十七年的剑首,你真是白做了!”雷破天痛诉道。
“呵呵……我一厢情愿,我多此一举……!”天宇绝自言自语,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痴呆般跌倒在地。
是啊,天剑山没有退去的人,只有战死的魂,这是祖训的第一条。无论敌人是谁,无论对手有多强大,其实就是一战的事。
成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不曾低头,就是这么简单,可我却如此愚蠢。我一厢情愿的布化一切,我费尽心机的未雨绸缪。我担心这个,又顾及那个。弄到到最后,只是多此一举。笑话,我天宇绝是个十足的笑话啊。
“不识好歹的东西,我三弟做这么多,只想保住你的狗命,他一直把你当真正的兄弟对待!”这一刻,连幕苍翱都不禁开始妒忌雷破天。但眼下他不想再浪费时间,指着定剑海的人道:“最后一次通牒,你们当中有三门六隐世家子弟的,全都给我滚开。其他人也别给脸不要脸……三分钟,最后三分钟。不退,便送你们下黄泉!”
“可恶……!”
“跟他们拼了!”
“为老祖报仇啊!”血战一触即发,弟子们激愤不已,认清天宇绝嘴脸的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铁了心要抗争到底。
但这时,堵着天剑山的群雄里,一个个隐匿在其中的大势力相继出现。其实这些人过来的真正目的,并非想协助幕苍翱灭定剑海,而是天剑山真的有自己家的门人子弟。
“无量寿佛……贫道乃广峰山、琪元洞的上风子,定剑海道真一脉的弟子,随我速速退到一旁!”一名仙风道骨的老道开口了,此人乃是踏道境的实力,只差一步便是证天境。
先前易凡曾感受到,那扰乱天山大典的八千人里,有三道异常强盛的气息,除了被门老杀死的选修上人之外,这也是其中一个。
听他的道号是上风子,属“琪元洞”道真一脉的尊者。定剑海的剑法超绝,深受道真一脉的推崇,他此番前来,就是为了接道真一脉的子弟前来的。
“老朽是一名散修,想在这里讨十位徒儿,相信定剑海的各位同道,还有雷宗主不会阻拦,孩子们快过来!”一名实力为封尊境的小老头也发话了。
“阿弥陀佛,老衲法号圆通,佛源圣地需要一百个带发修行的俗家弟子,请雷宗主恕老衲无礼!”一名实力证天境的老和尚双手合十说到。
“依依大小姐……老家主命我来接你,快过来啊!”一名中年朝着定剑海队伍里的云依依大喊。此人云依依认识,乃是六隐云家的护卫队长云青山。
随着幕苍翱下达最后通牒,顿时,在场的各大势力和一个个散修,向定剑海的弟子开始了召唤。
三门六隐的人,是为了召回在这里修剑的晚辈。而那些散修,是不忍这些花季的孩子陪着宗门去送死。刚才被剑魔一剑诛杀这么多人,现在剩下的基本都是实力不弱的。虽然连幕苍翱的一根手指也比不上,但带走十几个外门弟子,这个能力他们还是有的。所以,也是出于一片好心。
“我乃瀚洲大地飞影殿的首席大长老刘衡,定剑海有影堂、风堂、花堂的弟子,老夫一律接纳。只要你们肯过来,本席承诺,绝不沾染青龙域主与你们宗门的恩怨!”飞影殿的首席大长老说到。
虽然自己的殿主被定剑海的剑首所杀,但此刻已经真相大白。刘衡也认识到,其实定剑海是被人阴了,包括自己的宗门在内,都被东皇一家摆布在其中。
如今,天宇绝被幕苍翱立明正身,此刻刘衡恨的人不再是天剑山,而是变成了东皇一家。但他清楚,自己在人家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但无论如何,现在已经不想再对定剑海出手,如果对方的弟子愿意过来,正好可以堵上幕苍翱的狗嘴。到时候刘衡便能说,“啊,域主大人你看看,我收了人家这么多弟子,若我再动手,岂不是给新弟子留下坏印象?所以呢,抱歉啊,我就不便出手了。”
一时间,无论是各大势力,还是一些散修,都尽可能的,尽自己最大能力的想带走一批定剑海的弟子。
一来,可以救他们。二来自己也有私心,毕竟这些孩子被剑祖的门人调教了三年。能通过天山大典的,个个都是好苗子,收过来当徒弟绝对不会吃亏。
沸沸扬扬犹如呼儿唤女的乱糟声中,一个焦急又神经的声音响起。
“龙成,龙成孩儿……你快过来。再待下去就没命了,爹在这里,你别害怕,快过来啊!”龙霸牡像个神经病一般,隔着老远就朝王大奎伸出了颤巍巍的双手。
对面一阵吵吵杂杂,定剑海的弟子依旧没有动。虽然很不想死,但此刻每个人都捏得拳头颤抖,用疼痛告诉自己,不能丢下宗门,不能丢下我们的长老和教导我们的剑师。
“阿弥陀佛……雷宗主,没有时间了!”佛源圣地的圆通大和尚朝着雷破天说到。
雷破天哪里看不出来,此刻所有的武者都想帮自己,当即朝易凡说到:“扶我过去。”
“雷叔!”
“扶我过去!”雷破天爆喝。
易凡压下心中憋屈的怒火,扶着雷破天走回剑海道的前方,雷破天大喝道:“弟子们听令,三门六隐的世家弟子,速速随同你们的长辈退去一旁。另外,你们毕业了,从现在起,不再是我定剑海的弟子。前方有这么多前辈,他们愿意带着你们在武道继续修行,还不快过去磕头拜师啊。”
雷破天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都在滴血。虽然知道别人是在帮自己,但弟子们是宗门一手带出来的。如今推给别人,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呜呜……宗主!”弟子们落泪。
“我说了不再是你们的宗主,都给我滚!”雷破天震喝,此刻受到禁元梭的束缚,面色越来越苍白。
刚才易凡还暗中帮雷叔拔出腰间的凶器,可他发现,自己握在上面,根本难动分毫。易凡又不是傻子,当然明白刺中雷叔的,肯定是一件非比寻常的法器。
“呜呜……宗门大恩,弟子无以为报,但不会让宗主和各位长老的尸身暴尸荒野,我走了!”一名内门弟子哭着跑了出去,跑向了那个招收十名弟子的老者。
“各位长老保重,宗主保重,各位师兄弟保重。来年你们的祭日,我会烧黄纸为你们祭奠……道真一脉的兄弟们,跟我走!”一名内阁弟子带着一百来人,朝着上风子的方向跑去。
刹那间,一批批,一个个,三三俩俩,或成群结队的弟子,相继从定剑海的队伍里走出。朝着苍境各地的前辈,或者自己门阀的长辈跑去。
三分钟已过去俩分钟,一瞬间,俩千弟子就走了一半。
“呜呜……师姐,我走了你可怎么办呐!”云依依拉着童凌霜的手哭了。
“依依听话,去,回去你的家族,快去……!”童凌霜眼圈也红了,全宗俩千多弟子,她之所以对云依依好,不是因为她是六隐云家的人。而是因为她的名字前面是个云字,其实就是这么简单,有云的地方,就有童凌霜朝思幕想的家乡,哪里有她快乐的童年。
“大师姐……呜呜!”
“走啊!”童凌霜不想再纠缠下去,拉起云依依奋力一甩,把她抛向了云家的人。
就在云依依飞在半途的时候,就被童凌霜的元气震晕了过去。她实力微弱,哪里比得过封尊一重的童凌霜。
云青山接过自家的大小姐,朝着童凌霜感激的点点头,赶紧带着云家的人退到了外围。
这时——
“书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你们都走吧,快走!”易凡朝着书御风他们喊道。
书家是儒门的领袖,以书家人的分量,易凡坚信就算没有什么长辈过来接他们,幕苍翱也绝不敢出手。
“贤弟,贤弟啊!”书御风带着三人冲了过来,一瞬间泪流满面。自己以前承诺过,可以抛弃兄弟一次,绝不会有第二次。可如今,自己又要食言了:“我保不住你,我不配当你的兄长,贤弟……”他哽咽无比。
“我不怪你,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易凡心里算着时间,三分钟马上就到了。
可突然——
“呦……这不是天噷书家的小子吗?唔,你们和定剑海的感情很深呐。既然如此,就不用走了!”杨叙发话了。
听到这句话,易凡心里一紧,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刚要转头质问,结果——
“咕噜,咕噜,咕噜……!”一大堆人头被杨叙从乾坤袋里牵引而出,一路滚到了书御风他们的脚底。
书御风四人低头一看,顿时眼前一黑,险些昏死过去。可随后,一个个把地上的脑袋抱进怀里悲痛大哭。
“爹啊!”书御风、陈弄菊、武老三、韩巨豪,每个人都捧着自己亲爹的首级,痛哭不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杨叙嘴角冷笑,向幕苍翱说到:“幕兄,容我盏茶时间可否?”
言下之意是,我要装逼了。从出场到现在,大爷我就动手了一次手,只点死了个臭垃圾,前前后后都是你幕苍翱在出风头,也该轮到我出去说俩句了。
这次群雄围攻天剑山,好歹是我们俩家联手掀动。不能总是你一个人立威,这样的话我们杨家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幕苍翱当然猜透对方的心理,含笑点点头,示意无妨,时间有的是,可心里却把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没错,这次计划是由俩家联手掀动,但以杨家的实力想抗衡天剑山。说实话,单凭他自己还真不够格。
此番主要目的是来灭定剑海,杨叙却借东皇一族之手,连带书家在内,包括天噷城的陈家,武家,韩家。一锅端掉了青帝在天裂大地的所有势力,他是一举俩得,真正沾便宜的其实就数杨家最大。
当然,幕苍翱不可能把这些话说出来。心知肚明,知而不言即可。
虽然有被对方利用,但也把杨家彻底拴上了贼船。他们现在是穿着一条裤子,到底谁能沾便宜沾到最后,以后有的是时间和对方慢慢玩。
书御风四人痛哭不已,宗门遭难已经让他们很无力,结果眨眼之间,在天噷城的本家竟还被别人给灭了族,这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书家小儿,怎么样?我把你老爹送过来团聚,你高不高兴,开不开心,兴不兴奋?哈哈哈……!”杨叙走到前方,掐着腰肢大笑,他***可轮到我装逼了。
“你……”书御风激愤的说不出来话。
“狗娘养的,我杀了你……”陈弄菊愤怒滔天,一拉手中的大菊花,拉成擀面杖那般长,拔腿就要冲过去。
“冷静,你给我冷静点!”武老三一把拽过对方,抬手就是一连串大嘴巴掌,狠狠抽在了对方脸上。
同属儒门一脉,杨叙既然敢做出这种事,他必然是有所依仗,而且早做好了后路。武老三虽然心如刀绞,但他性格奸猾远比陈弄菊考虑的多。
“呜呜……大哥,大哥啊!”韩巨豪抱着书御风就哭。
父亲死了,滚落在场中的都是他韩家长老和祖辈的人头。显而易见,天噷城四大家族的院子里,早就血流成河了。
“杨叙,同为儒门一脉,我知道你们杨家向来不服。可实在没料到,你竟如此心狠手辣,毫不念同门之谊。灭我天噷书家,难道就不怕青帝诛灭你们吗?”书御风怒指对方。
“没关系,打就打嘛,谁怕谁来着?”杨叙摊开双手,一脸得意:“你也说了,我们杨家向来不服青帝。其实暗地里早就势如水火,一直不公开宣战,还不是为了念及儒门一脉的面子?”
“呵呵……!”他冷笑俩声道:“我敢这么做,当然是有所依仗。指望青帝?你指望不上……哈哈哈,知道为什么吗?你不知道,因为你是个贱种,青帝更是个窝囊废,他自己的亲生儿子被人杀了,却只能眼巴巴看着,甚至连认你都不敢,更别说报仇了。可笑……哎呀妈可笑死我了……哈哈哈!”
“你是青帝的私生子,要不然,天噷城的书不语,为什么给你起名字叫书御风。难道是为了望子成龙,为了让你以青帝的独生子书乘风为榜样?醒醒吧,给他书不语一千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干。原因只有一个,你的名字是青帝起的,因为你是他的亲儿子,是书乘风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哈哈哈哈!”杨叙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说出如此一个惊天秘密,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而此刻,他却抱着肚子在笑,若不是考虑到自己的身份,早想趴在地上笑得满地打滚了。
“轰!”书御风如遭雷击,脑海一片空白:“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我是孤儿,是我被爹领养的,我没有父母……青帝大人怎么可能是我的亲生父亲……你胡说,胡说……”
“我胡说?我为什么要胡说?如果你真是大街上捡来的,凭什么让我们杨家这么针对。别说你,就是书不语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灭你们天噷城的书家,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是青帝和野女人生的贱货。杀了你,别说报仇,他青帝连个屁也不敢放。我大哥这一巴掌,真是甩得响亮,甩得他哑巴吃黄连,有苦也不敢说,哈哈哈……!”杨叙高兴死了,儒门之内,杨家一直被书家死死压在头上。如今杀了青帝的儿子,对方只能像个瞎子一样,当做没看见,实在太好玩了。
“扑通!”书御风跌倒在地,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双眼呆滞,喃喃自语:“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是个孤儿,是被爹领养的,青帝大人怎么可能是我的亲生父亲,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
他嘶哑嚎叫,捧起怀中书不语的人头,嚎啕大哭。他想问问义父,杨叙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如果是,为什么青帝要抛弃我,为什么这么多年,连见我一面都不肯,书乘风是他的儿子,难道我就不是?
可如果青帝不是我父亲,为什么我的名字要叫书御风。这究竟为什么,老天呐……
书御风痛苦不已,此刻只能昂天哭诉,把所有的问题问向苍天。
陈弄菊,武老三和韩巨豪全部傻在当场,甚至连父亲的惨死都忘记了,只能瞪着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书老大像疯子一样哭嚎。
其实此刻他们四个人都明白,杨叙说的极有可能是真的。因为只有书御风是青帝的私生子,才能解释一切。
儒门“青帝”并非是个人名,而是个代号。就像佛源的佛冠,各大门派的宗主和掌门一样,只是一个代号。
这一代的青帝,本名叫做书上贤,他有个儿子叫书乘风。书家的主脉向来独苗单传,为的就是继承“青帝”这个代号,一代代相传下去,把整个儒门牢牢握在一个人手里,这已经是儒门的一种至高传统。
可如果书御风也是青帝的儿子,那未来“青帝”的人选,究竟是书乘风,还是他书御风。长老们又该立谁?整个儒门有这么多世家,大家到底该站在哪一位的身后?这会形成一系列的麻烦,甚至是战争。
而书御风和书乘风作为这场战争的俩个主角,打起来的最终结果,就是导致整个儒门四分五裂。如果是那样,苍境三大名门,儒门还有什么资格和佛门、道门平起平坐,这都是问题。
更何况,书御风还是个私生子,一直没被这一代的青帝承认过,他只是个私生子。对比起来,书乘风倒是儒门最合格的少主,他自小深受所有长老欢心,深得儒门的各大世家推崇。
除了杨老祖控制的势力,可以说,书乘风俨然是下一代青帝的最佳人选,已经被死死列为了继承者。
但如果这个时候,书御风突然冒了出来,那就是整个儒门的灾难。先不说各位长老怎么想,首先这一代的青帝会像龙霸牡一样身败名裂,其次儒门的少主书乘风该不该认这个弟弟。他是认?还是杀?
杨家就是钻了这个空子,他灭掉青帝在整个天噷城的势力,然后再和定剑海这档次事结合起来,说天噷城四家是为了保护天剑山,结果冒失的东皇一族交火了,然后就被灭了。
我杨叙当时跪在青龙域主的面前乞求,域主于心不忍,答应放他们一条生路。可都怪书御风太坚持,这才导致天噷四家被灭。俩者一结合,哎呦,正好吻合。
而最后,青帝也只会做做样子,派人过来探查一番,结局就是不了了之。
当然,青帝本人肯定会知道真相,但他不敢说,因为他不敢揭露书御风的身世。就算有恨,也只会恨在幕苍翱头上,这跟我们杨家有什么关系?一切的一切,水到渠成,天衣无缝。这就是幕苍翱被对方利用的不满,也是扬家人有恃无恐的依仗。
这个巴掌甩在青帝脸上,甩过去就见血,实在过瘾。可能怪谁呢?当初杨伟和扬宇被妖人害死的时候,青帝就是假惺惺的掉了俩滴眼泪,口头安慰一番。如今他的儿子也死了,让他也尝受一下这种痛苦,看看还会不会假惺惺的掉眼泪,简直讽刺至极。
当初易凡在倚天大赛杀死扬宇之后,直接躲进了剑海林。
结果杨家只有冰王一条线索,派人去吧,被当场冻成了冰棍。你青帝作为儒门的领袖,完全有能力帮我们杨家出头和冰王闹,可是你没有。
后来知道易凡被收进了定剑海,杨家更不敢要人,因为打不过人家,可我们第二次求你青帝的时候,你还是不肯出面。
好吧,既然这样,我们就自己来,我们找到了东皇这个好朋友,看看人家多义气,不仅帮我们报仇,还帮我们打你的脸,你这个老东西。
“哈哈哈……宇儿,伟儿你们死得惨呐……今天我不仅可以诛杀凶手,还把一直和你们作对的天噷四家全灭了……你们高不高兴,开不开心,兴不兴奋?你们安息吧!”杨叙开怀大笑,笑到最后却又哭了。
恩恩怨怨何时了,剑魔与东皇一族绵延千年的仇恨,如今又是杨家和书家的过节。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易凡终于想通了一切,其实自己才导火索。如果没有在当初倚天大赛上杀死杨宇,就不会有今天的四大世家被灭的惨剧。真正的罪人,其实是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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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四大世家被灭已经成为事实,眼下书老大才是四大才子的主心骨。只要他一声令下,无论是死是活,兄弟们都上了。
见四人对自己不理不睬,易凡心中更加难受。
但这时,书御风放下手中的头颅,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贤弟啊,做了这么久兄弟,你还是不了解我们。冤有头债有主,谁动的手我们就去找谁,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没听杨叙说,这是我们书家和杨家的事么?”
他不给易凡回话的机会,冷笑道:“看来今天,我们四个想走都走不了了。如此也好,省得又落下一个良心不安!”
武老三等人哽咽着,同时擦掉眼泪,接连放下怀中父亲的首级,相继把巴掌伸到了一起。
“啪、啪、啪、啪……”四声,手掌叠合。
失魂落魄的书御风,猛然间双眼迸发厉光:“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
“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三人震喝。
“兄弟齐心!”
“必可断金!”四大才子吼完这一切,把目光看向了易凡。
“啪!”一只白皙的手掌贴在了最上方,易凡吼道:“杀!”
“杀……!”这一刻,狰狞的四大才子,同时朝着杨叙的方向呐喊。
“哟呵呵……一群小赤佬……太搞笑了,蝼蚁想咬死大象么?”杨叙哭笑不得,拉过一边的幕苍翱,指着易凡他们五个人道:“幕兄你看看,还大言不惭的说要杀我,你快看看呐!”
幕苍翱翻了个白眼,知道杨叙即将大仇得报,目前有点不太正常。他很理解对方,毕竟刚才剑魔死的时候,自己也失态了。
“既然都说完了,杨兄,事不宜迟,我们动手吧!”幕苍翱面皮抽动着,准备要发起总攻了。
“别啊,那什么……再让我唠一会儿,我才说上俩句话,再唠会儿……!”杨叙的情绪不太稳定,他可不想立刻杀死对方,最起码得让我再残虐他们一会。
“可以啦可以啦,时候不早了,你刚才已经很叼了!”幕苍翱甩开对方的手掌,有点不耐烦了。
“我刚才很叼吗?”
“很叼!”
“真的很叼?”
“叼爆了!”幕苍翱快哭了。
“那就再让我叼一会呗!”杨叙不肯罢休。
这时,一名杨家的长老贴向他的耳根道:“二老祖,大老祖说让你快点动手,毕竟青帝他……”
这名杨家的长老没有继续往下说,不过意思很明显,虽然觉得青帝会认这个哑巴亏,但谁也拿不准他会不会真的不顾一切的想鱼死网破,若他真的来的,那就完蛋了。
想到这里,情绪不稳定的杨叙一瞬间就稳定下来,双眼立刻迸发凶光:“幕兄,下令吧!”
幕苍翱嘴角抽搐了俩下,***杨叙是个神经病。最后望了一眼定剑海的队伍,看到还有一半的弟子没有离开,他高声道:“最后再说一次,不想死的给我滚远点。三门六隐的人都听好了,待会谁若敢插手,休怪本皇辣手无情。”
受到幕苍翱威胁,顿时,现场道门、佛门和六隐的人,带着各自的子弟远远闪到了外围。
而那些找到弟子的散修,一个个连忙施展法术,带起面前的定剑海弟子跟佛门、道门的人躲到了一起。
说实话,幕苍翱还是很忌惮这些势力的。毕竟都是名门,就算对方不帮自己,他也不敢出手。
否侧,那下一次群雄围攻的就不是天剑山,而是青龙域。他可不想一下子捅这么多马蜂窝,去步定剑海的覆辙。哪怕父皇贵为四大传奇之一,实力再强,也架不住这么多敌人。
而且,此时三门六隐来的人,都是实力不高不低的中流货色。一旦把他们得罪死,那个时候就不是这些跑腿货了,肯定都是各门各派最顶尖的高手,一大堆宗主和门主还不把东皇活活殴死。
“没人再离开了吗?真是一群愚不可及的蠢货!”幕苍翱指着还剩余一千的定剑海弟子,不由话锋一转:“素闻天裂大地的医圣元华,丹死人还有大铁锤,各个都技艺高超。一手妙死回春,炼丹术,铸剑术无人可及,本皇早就仰慕已久。若各位肯加入东皇一脉,我在此承诺,皆为我青龙一族的最高护法,良禽折木而栖,三位可要考虑清楚啊。”
见无法打动普通的弟子,幕苍翱不由把矛头放在了定剑海长老的身上。其他的长老,他压根儿就不稀罕,但医圣的医术,丹死人的炼丹术,还有铸剑师大铁锤。
这三个人可都是真材实料,每个人都能独当一面。尤其是这个大铁锤,他不仅实力够硬,自从器祖云鹤千里死后,苍境首屈一指的铸剑师名单里,定剑海的大铁锤能排进前三。若他肯加入东皇一族,腾龙军的装备肯定能提升一个档次。
“我锤你老母!”
“我丹你老母!”
“我医你老母!”
就在他刚一指出三人的名字,元长老,月长老,铁长老居然异口同声的同时大骂,一张嘴皆朝着幕苍翱的老母问候了过去。
“吱呀!”幕苍翱死死捏起了拳头,牙齿咬得“咯嘣”作响。我身为青龙域主,肯屈尊将贵的邀请你们,你们胆敢羞辱我的母后。
对青龙一族的人而言,亲情至上,母后早就死去多年,如今被人指着鼻子臭骂,挠是幕苍翱再惜才,也不禁杀意狂升。
“哈哈哈……!”雷破天当即仰天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也不知是太感动,还是在耻笑幕苍翱,他撑起无力的身体,迈着踉跄的步伐走出几步,指着对方道:“幕苍翱,你能算计一切,岂知我定剑海长老的情谊。你们能把天宇绝安插进来,就应该知道,但凡我宗门的高层,全都一身无牵无挂,干干净净。对他们而言,这里就自己的家,死了这条心吧你。”
“气煞我也……气煞我也……!”幕苍翱忍着伤势,当即提纳功元要击杀此刻浑身无力的雷破天。他倒要看看对方还能撑多久,杀死一个剑魔,就有人站出来了,再杀他一个宗主,我看你们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不……二哥,二哥你放过他,我求求你放过他。你去杀那个孩子,你杀了定剑海的剑子就解决一切了,请你放过破天吧!”天宇绝狠狠拉着幕苍翱的手臂,不让他打出去。
“滚开,我说了这里没你的事!”幕苍翱一脚踢开对方,涵纳最强的一掌打出了七颗云龙头,他要把雷破天打得粉身碎骨,血肉横飞,看看那些狗屁长老能耐我何。
“咻咻咻……!”七条云气狂轰而来,雷破天站在场中,闭上了双眼。就算幕苍翱受了很重的伤,但一身衍天巅峰的修为,在场的人里根本无人可挡。别说自己现在提不出丝毫力气,就算是巅峰状态,也不可能战胜受创的幕苍翱。
“爹……!”童凌霜一声呼唤拔身而起。
“雷叔!”易凡也冲了上去。
“义父!”飞鸿四人化成四条流光同时飞救。
“宗主!”此时最强的铁长老,和法老堂的叶老,还有另一名证天境的法老,三个人同时出手。
但可惜,哪怕现在定剑海最巅峰的力量同时救援,也根本挡不下对方的攻击。不管如何,今天幕苍翱确实赢了。其实自己真不想就这么死去,这个死法太窝囊。我雷破天,天不怕地不怕,宁愿放开手脚去挣扎,哪怕被人万剑分尸,也好过干巴巴被人打死在掌下。
嘭……砰!砰!砰!
七道云气轰在了身体上,一口接一口的鲜血喷在了空中,但轰中的不是雷破天的身体,血也不是雷破天的鲜血,而是……
“哗!”一道热流浇在了雷破天脸上,他睁眼一看,却满面惊骇。
是他,为什么是他?他不顾一切,用自己的身体去硬接衍天巅峰强者的最强一击,他疯了吗?
雷破天看着陪伴了自己四十七年的这张面孔,震惊的一脸不敢置信。就像刚才受到天宇绝的偷袭一样,此刻,对方护在自己的身前,嚯命挡下幕苍翱的攻击,你让他怎么去相信。
“为什么?”雷破天费尽全身的力气,托住天宇绝失去生机的身体,不让他倒下。纵然现在有千言万语,可到最后,还是像刚才那样,只能问出这么一句最简单,最愚蠢的话。
“因……因为……天剑山……天剑山的剑首!”血从天宇绝的嘴里嘟嘟的往外流:“剑首……天宇……回来……了!”
话止了,人死了。天宇绝死时的这一刻没有闭上双眼,而是炯炯有神的望着雷破天。他的眼神明亮、清澈。神色里再也没有挣扎,没有痛苦。有的只是解脱,甚至嘴角还挂着微笑。
“啪嗒……!”俩滴豆大的泪珠从雷破天的脸上滚落,滴在了死去的天宇绝脸上。
一瞬间,愧疚,后悔,无助,各种的痛苦涌上雷破天的心头,随着天宇绝死在自己怀里,那个在心底离去的兄弟的身影,立刻就清晰起来。原来他一直没有变,他一直都没有变啊。
“今生你我相逢,无论天涯海角。若来日,你我当中兄弟困厄,一声召唤,必将千里相救,舍命相陪!”雷破天哽咽的念出当初的誓言,把兄弟冰冷的手掌紧紧的握在手心。
就在他想放声嚎叫一声的时候,有道凄厉的呐喊比他更早一步喊了出来。那震耳欲聋的声浪,直把全场群雄的脑袋都吼得一阵眩晕。
“啊……!”幕苍翱泪如雨下,张着大嘴,把打死了自己亲弟弟的手掌伸向了半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想吼,可嗓子里仿佛被卡进了一根尖刺,只能张着大嘴,痛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想救,但刚才那一掌是自己打出的全力,幕苍翱很清楚那道攻击有多么狠辣,衍天境之下的人受这一掌,绝无生还的可能。所以他只能举着无力的手掌,却再抓不回弟弟的灵魂。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幕苍翱狂吼三声,终于喊了出来。此刻仿佛觉得嗓子都已经生锈,吼出这三声的时候,声带都摩出了火花,火花的颜色是血一样的红。
但他不在乎,他要问问苍明,为什么去挡那一击。你怎么这么傻,傻到连元圣兽都不放出来就扑了上去。
刚才那一瞬,当七道云蛟气即将轰中雷破天的时候,那道紫影疯一般堵了上去。天宇绝是青龙一族的嫡系,一身云蛟功都是东皇的真传。就算用身体去接,但如果放出自己的元圣兽,也不会当场毙命。
只要把他的元圣兽带回本家,就能重塑身体。当初幕翔天被易凡切断的手指,就是这么长出来的。
虽然重塑一副活生生的躯体非常困难,但是我不在乎,哪怕拼上性命也会去做。可是你死的这么干脆,毫无半点留恋……
“弟啊……!”幕苍翱痛不欲生,因为自己亲手击毙了世上唯一的弟弟。
他是一个非常古怪的人,见不得大哥比他强,却又对家里弱的人想去保护。尽管和天宇绝不是同一个母亲,但对方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弟。就这唯一的弟弟,竟死在了自己手里。
要说雷破天痛苦,幕苍翱痛苦,此刻还有另一个人更痛苦。就在天宇绝死的瞬间,南宫北当即一口鲜血喷出,直接昏死倒地。他想不明白,老师既然是东皇的儿子,他都放弃了定剑海,为什么还去保护那个冬瓜脸。
我无怨无悔的追随于你,你看都不看一眼就让我滚。现在你死了,别说一句遗言,哪怕一个关心的眼神都没给我。
这一刻,随着天宇绝身亡,南宫北对这世间残留的最后一丝温暖,也随着老师的逝去,彻底化为了飞灰。
也就在此刻,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苍境继剑魔之后的另一代大魔头诞生了。一个比剑魔更加凶残,一个毫无半丝怜悯彻头彻尾的魔头,一个无限追杀一代剑子的疯魔,他就是南宫北。当然,这是后话。
此时,幕苍翱痛失亲弟,一时间得不到宣泄,他突然扭身掐住了幕翔天,二话不说一连串巴掌扇了上去,一边打一边吼:“为什么不拉住他?为什么不拉住他?我不是让你把他带下去的!”
“啪、啪、啪……!”伴随着响亮的耳光,幕翔天一嘴大牙全被打飞了出来。但他不敢反抗,甚至主动的去承受,因为死的人可是自己的亲三叔。
“我拉不住,我拉不住……拉不住三叔啊……呜呜……”幕翔天一张脸都被打得不成人形了,满口都是鲜血。
天宇绝是他的亲叔叔,刚才还在心里暗想,等灭了天剑山以后,就有叔叔可以陪他玩了。到时候叔侄一起在苍境游耍,去装逼,去看风景。
可如今,那叔叔转眼就没了,瞬得瞬失的心情,险些令幕翔天发狂。刚才的一刹那,天宇绝瞬间挣开自己,叔叔是证天强者,我实在是拉不住啊。
眼看幕翔天被幕苍翱打得直翻白眼,再打下去肯定会被活活打死。东皇家的俩名元老一个健步冲上去,把自家的少皇从域主手里夺下。他们能体谅此时域主的心情,但不能因为天宇绝的死,把气都撒在少皇的头上。
“弟啊……!”幕苍翱捶胸大哭,猛然间脸色变得狰狞无比,咬牙切齿的指向天剑山:“今日谁都休想活着逃走,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全部送去为我弟陪葬。哈哈哈……苍明啊,你要和雷破天做朋友,我就送他下去陪你……还有你们!”
他指着远边三门六隐,还有护着定剑海弟子的散修嚎叫道:“要想活着带人离开,就为我取下十颗天剑山弟子的人头,或杀他们一个长老。否侧,别说把这些叛徒带走,你们自己也得给我三弟陪葬……杀!杀!杀……全部给我杀。”
幕苍翱彻底的发狂了,此刻没有什么再让他顾忌。什么佛门道门,什么三门六隐,所有人的命都换不回来我的弟弟。三十万腾龙军在五十里外,已经把天剑山团团围死,今天谁都插翅难逃。
“斩尽杀绝,一个不留,踏平天剑山,血洗定剑海……我要你们所有人为苍明陪葬!”幕苍翱一脸狰狞,把手挥向了剑海道的方向。
刹那间,他身后东皇一族的高手,还有杨叙带着的杨家门人,合计一千多精武壮汉,在俩家元老、长老的带领下冲了上去。
东皇和杨家人一动,群雄也动了。他们清楚现在毫无半点余地,幕苍翱已经疯了,如果不去杀定剑海的人,那个疯子肯定会杀死我们。
但远在一边的佛门、道门中人,还有部分散修却失神当场。此时他们的身边还站在刚刚招收的弟子,若当着这些新弟子的面,去杀死他们的师兄弟,实在下不去手。而且定剑海已经够惨了,自己怎么忍心。于是乎,这里的五千人僵硬在了原地。
尽管他们没动手,但在那边——
杨家和东皇家俩方的人马,以及剩余将近三万苍境各地的武者,齐齐拔剑,或掌中凝聚出一团团的光华,一哄而上朝着定海道的方向涌去。
而此刻,易凡则率领着一整排宗门的长老、法老和剑师,站在雷破天的左右俩侧。在他们身后,是剩余一千不肯离开的宗门弟子。剑修一脉面对冲过来的群雄,开始蓄纳一道道汹涌的剑气。双方之间的距离越缩越小,眼看就要撞在一起。
可是突然间——
“扑通!”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仿佛一柄重锤砸在了人们的胸口。这声音很沉闷,原本不该在此时听到,因为现在到处都是乱糟糟的嚎叫声。
可它却像响在了所有武者的心口,这感觉就像自己的心跳,无比真实。顿时,拉住了全场人正欲交战的脚步。
“扑通……!”第二声响的更沉闷,而且浑厚有力,声音隐隐还很熟悉。
“扑通……!”第三声,这一次连发疯的幕苍翱都停止了尖叫,整个躯体开始僵硬。因为他察觉到这个心跳究竟是什么东西了,怪不得这么熟悉,***分明是逆天歌刚才的心跳声。
“不可能……不可能……逆天歌已经死了,他明明已经死了,这不是他,绝对不是他!”幕苍翱瞪着双眼,一瞬间变得惊慌无比。
刚说出这句话,几乎是同时,连带幕苍翱在内,全场的人同时扭头,去看向场中剑魔的尸体。他们要看个清楚,是不是对方真的又活了。
如果真活了,那也不用打了,刚才狂魔的一剑就诛杀了三四万人。那血淋淋的一幕,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噩梦。众人毫不怀疑,若是剑魔复活过来,他再一剑下去,包括那个狗屁青龙域主在内,这里所有的人全部都会死的连渣也不剩。
结果当他们同时扭头看向那尸体时,空荡荡的广场上哪里还有屹立的剑魔,只有一把失去光泽的魔剑还插在地上,尸体凭空消失了。
但这时——
“扑通、扑通、扑通……!”强劲有力的心跳声,猛然间如同骤雨一样加快,短短一秒间,足足震动了有上千次,一直“砰!砰!砰!”跳个不停。而且声音越来越大,节奏越来越快,震动的力量越来越强
剑魔都死了,为什么他的心还在跳?场景如此诡异,阴森,恐怖。此刻,所有的人开始惊慌了,惊恐了,连手中蓄纳的元气什么时候溃散了都不知道。他们只感觉有一股腥骚的热流从颤抖的双腿中间冒出,武者们又尿了。
“轰……!”一股惊天魔气拔升而出,这气息和剑魔重生的时候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循着恐怖的气息,众人看向了挥发魔气的源头。哪怕剑魔真的复活,自己也得看上一眼。就算死,也得死的明明白白。
一眼望去,人们终于找到了,原来是从广场西边的林子边缘发出来的。
但那里没有剑魔,只有一条狗,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野狗,一只从头到尾,七八万武者都没注意过的野狗。剑魔没有复活,气息却是从这条野狗的身上发出来的。
它在吃什么?天呐,它在吃一具尸体,一具头发花白,体格壮硕的尸体,那是剑魔的尸体啊,居然被一只野狗把胸膛啃出来一个血窟窿。
“轰!”全场的人震惊,包括易凡和所有定剑海的弟子、剑师、长老、法老,脑海里一阵激鸣。
那条狗是什么时候跑出来的,它是什么时候把老祖的尸体拉跑的?
这一刻,全宗上下,除了抱着天宇绝的尸体,正在发笑的雷破天,就连围攻天剑山的苍境各地的武者都气愤不已。
剑魔终究是剑魔,就算死了,也不容一条野狗去作践。一瞬间,所有的人都忘记了此刻那股越攀越强的惊天魔气,义愤填膺的准备要把那条野狗当场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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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胡椒……你!”看到这一幕的易凡悲痛无比,整个宗门知道小胡椒存在的人极少。除了在西境时露过脸,说起来它一直都待在剑海林里,根本没多少人知道。
自从来到苍境之后,可以说是它一路陪伴着自己在成长。那白狗深具灵性,向来懂得人心。可是它……它竟然吃了门爷爷的遗体。
若非易凡身在当场,亲眼所见,根本就不敢相信。因为在他心里,小胡椒就像自己的兄弟一样。
望着还在“呜哇呜哇”啃食剑魔遗体的白狗,易凡心痛得直哆嗦。但他却没有注意到,在那白狗啃食的同时,晶莹的眼泪成串成串的掉在了嘴下的血肉里。
这个计划早在逆天歌的算计之内,易凡没有参与其中。而此刻情况如此紧急,小胡椒更没时间解释。毕竟它是当着幕苍翱和群雄的面,偷偷把剑魔的尸体拉跑的。
刚才那一刻若是被敌人发现,剑魔的良苦用心,毕将毁于一旦。
“孽畜……!”一名定剑海的剑师再也无法忍受,拔剑冲向了那只啃食老祖遗体的野狗。
易凡的双腿犹如柱子般钉在原地,拳头捏得发白颤抖,这一刻,他已经不准备去救了。虽然真的很想去,但小胡椒实在太令自己心寒。也许死在别人的剑下,比自己亲手杀了它会更好吧。
结果,那名剑师的步子刚一跑开,还没冲到林子的边缘,手中的剑就“当啷”一声坠落在地。随后,整个人颤抖无比,惊恐无比的看向了前方。
此刻不仅是他,全场的武者包括连幕苍翱在内,所有的人都瞪大了双眼,眼神里全是胆寒的神色。
“嗡嗡嗡……!”伴随着这串音波,磅礴的黑气盘旋在已经停止啃食尸体的小胡椒身上。而此刻,剑魔整个胸膛的内脏被它近乎食完。
这股黑气从它的四肢一路蜿蜒而上,把整个犬身都包裹在内,就像一层黑色的光膜般罩在小胡椒的身上。
“呼!”的一声,它那普通家犬的体型,砰然扩张到八米之高,足有二十米长。这是连易凡都震惊的一幕,也是那名剑师停下脚步的原因。因为在这尊巨犬面前,他就像个蚂蚁般矮小,瞬间就被惊恐当场。
别人在震惊,但小胡椒的变化不会因此而停止。
紧随在第一次变身之后,“呼!”第二声,它那满身的白色犬毛,像一层厚重的绒毯一样,一瞬间脱落在地,露出下方满身闪闪发光的墨色鳞片。
“嘭”第三声,一层黑烟在狗头的位置炸开,黑烟之中,一颗狰狞硕大的龙头渐渐出在众人眼前。那一双巨大而又血腥的龙眼,把全场人骇得捂着心口,犹如同时心脏病发作。
但那层包裹着小胡椒身体的黑色光膜仍没有消失,接下来的一幕,令全场人发出了惊悚的尖叫,仿佛这几万人同时受到了野驴的强!奸,他们的叫声如此凄厉。
只见小胡椒二十米长的身体,像条被拉长的黑色巨蟒一样开始延伸,五十米,一百米,一百五十米……
俩百米……俩百五十米!
“唰!”一把巨型镰刃一样的尾勾,像蝎子的尾巴一样,从它的背后高高竖在了头顶。
随后,一对遮天蔽日的龙翼扩展开来,把众人头顶的阳光彻底遮在了羽翼之下。仿佛这一刻,整个天剑山的世界,都随着这对张开的龙翼遁入了黑暗之中。那龙翼只是微微的一掀动,便如同暴风一样刮得人睁不开眼。
“昂……!”凶悍的龙啸震天而起,回荡在整个天裂大地的上空。巨魔,真正的巨魔,来至魔界至高的巨魔神觉醒了。
粗壮的四肢,坚厚的利爪,遮天的双翼,巨龙的头颅,俩百多米长的麒麟兽躯。小胡椒以剑魔教授的心法,借助那颗魔力最强劲的魔心,终于恢复了最巅峰时的本体。
“啊……巨魔神,魔界的巨魔神!”
“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天呐……!”此刻,全场都是疯子一样的尖叫。面对如此一尊庞然大物,现在连恐惧都成为了奢望。比起剑魔造成的血腥场面,这次他们是彻底的绝望了。
“砰!”趁着所有人都在惊慌尖叫,小胡椒粗壮的利爪一击踏在了地面。霎时,一条黑色的劲气从它的爪下窜出,笔直的朝着雷破天的位置冲去,眨眼就轰在了他的身上。
“当啷!”劲气打在雷破天的身体,他却分毫未伤,反倒是刺在腰间的“禁元梭”被逼了出来,掉落在石板上一路翻滚着,发出“当当当”的声响。
就在禁元梭被逼出雷破天身体的下一刻,一条光影贼一般从易凡的背后窜出,“唰”的一条剑芒扫过,掉在地的禁元梭不见了。
但没人注意到这一幕,因为此时,那尊昂天咆哮的巨魔掠空而起,仿佛一艏墨家打造的战舰一样,朝着幕苍翱的方向狂冲而去。
与此同时,一发烈日一样的光弹从小胡椒的口中凝聚。这光弹光亮无比,照亮了整方世界。它承诺过的,它答应过的。它发誓恢复本体的下一秒,必让那个狗屁东皇的儿子死无葬身之地,这是它给剑魔的承诺。
巨魔神冲来,满场的武者也不知哪儿来的神勇之力,一瞬间就挣脱了绝望的阴影,化成一条条飞速的光影逃向四面八方。他们逃跑的速度如此之快,快到连青龙域主都自叹不如。
难道这些武者都隐藏了实力吗?我可是衍天巅峰的强者啊,他们为什么跑的这么快。
来不及多想,用屁股中间的排泄孔去看看也知道,那尊巨魔分明是来斩杀自己的。幕苍翱贵为青龙一族的域主,身为东皇的儿子,哪怕对方是一尊巨魔神,也必须咬牙往上顶了。
如今三弟已死,可身后还有儿子啊。我不去顶,翔儿怎么活?
而且,此刻幕苍翱也根本无力逃生。因为他重伤了,被逆天歌打的。即便如此,也只能去拼命。更别妄想任何人来帮忙,再也没有青龙木可以救自己。东皇的青龙木,一次只能打入体内一根。至于杨叙?唔……那条跑的最快的光影就是他啊,这个不讲义气的东西。
眼见巨魔神冲来,在中途就一发强盛的光弹,喷进了东皇一族的队伍里,摧枯拉朽的轰出了一地血肉,直接轰到了幕苍翱面前。
千钧一发之间——
“昂……!”又是一声龙吟,但却不是小胡椒吼的。就在它的光弹即将炸中幕苍翱的时候,一条拥有八颗脑袋,但体型只有百米左右的云龙,从幕苍翱的位置化形而出。眼下这种情况,他唯有舍弃人身,化形成元圣兽去硬扛巨魔神。
但幕苍翱知道,自己这副八颗脑袋的龙体,无论是实力,还是体型,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东皇一脉虽然号称龙族,其实是因为修炼云蛟功的缘故。化形的元圣兽只是云气凝结而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龙身。
相反,小胡椒却是真材实料,完全是血肉之躯,不像幕苍翱只是一堆云雾,它的龙体不知道比对方强横多少倍。
俩条恶龙眨眼就扭曲在了一起,就在幕苍翱化形云龙的时候,他的一个龙头就被那发光弹整个炸掉。
随后一个照面之下,小胡椒尾镰扫过,“唰唰唰……!”又是五颗头颅从幕苍翱的龙体飞了出去。
“嘭嘭嘭!”伴随着一连串打击,俩条巨龙扭动着,互相吞咬着,笔直的朝着高空窜去。
中途,幕苍翱剩余的俩颗脑袋咬在了小胡椒的脖子上,滚滚的青龙气透过血肉逼进了小胡椒体内,严重困扰了它的魔力输出。
即便这样,幕苍翱也远非此刻巨魔神的对手。小胡椒腹下的四肢利爪,扯住对方的龙体一拉。“嗤啦”,幕苍翱当场被开膛破肚。随后,又是一发凶悍的光弹,喷在了被撕开的肚子里,这一击直接把幕苍翱当空击落。
“昂……!”一声巨龙的悲鸣从高空响起,在幕翔天的痛哭嚎叫声中。幕苍翱被小胡椒的光弹,从高空炸进了天剑山东边的湖水里。
那湖水早就变成了血池,此刻随着一只被开膛破肚的巨龙坠入,那血更红。被毁去六颗头颅,又被撕裂龙体的幕苍翱坠入湖水之后,只是扑腾了俩下,便再也没有动静,彻底沉没了下去。
击杀幕苍翱之后,小胡椒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当即从高空折返,落在了天剑山的山门广场。
这一刻好像心有灵犀一般,雷破天二话不说,抓起易凡甩向了巨魔神的龙背。甩开的一刹那,把一块剑形的令牌塞进了对方怀中,震吼道:“活着,找剑祖,报仇。”
就在雷破天甩飞易凡的同时,铁长老和叶老同样抓起童凌霜,紧追在易凡之后,把她也甩在了巨魔神的背上。
此时易凡毫无反应的时间,从小胡椒变身,到击杀幕苍翱,再到雷破天把他送到小胡椒的龙背,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甚至他和童凌霜连喊一声的机会都没有,结果“唰!”的一声,眼前一闪,他们已经离开了天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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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破望着西方笑了,听着从那里传来的一股又一股汹涌咆哮,尽管知道那位魔神大人维持本体的时间有限。但他坚信,哪怕短短一刻,那些所谓的“苍境王牌和精锐”也绝对拦不住它。
有它在,易凡和凌霜必定能够冲破重围,安然脱逃。只要能保住天剑山的剑子和神女,这就足够了。而眼下,将是自己人生当中的最后一场血战。
幕苍翱虽死,青龙一族的人马还在。雷破天更清楚,那些先前受到巨魔神恐吓,逃向四面八方的群雄,必定还会回来。巨魔神能冲破腾龙军的围困,那些人可没这个本事。
没有幕苍翱下令,他们如何逃的,就得如何乖乖滚回来。所以天剑山的危机,并不会随着青龙域主的死而化解。相反,会随着幕苍翱的死,彻底让天山崩塌陪葬。
果不其然——
就在小胡椒击杀幕苍翱之后,刚带着易凡和童凌霜离开。下一秒,“唰唰唰……”一条条强劲的流光,从四面八方同时朝着山门的广场再次汇聚过来,那些吓破狗胆的王八蛋还真的回来了。
但是有一点非常明显,当初逃出有三万多人。结果出去溜了一圈,回来后的人数足足缩水了大一半,只剩下一万左右。而这一万人全部都灰头土脸,身上还各个带伤。看来各位群雄与围困天剑山的腾龙军,进行了一场非常亲密的切磋啊。
“幕兄在哪里……我杨叙助你来啦,我们的友谊牢不可破,海枯石烂……!”杨叙一身整齐的儒装变的凌乱不堪,他刚才逃的最快,结果回来的也最快。
说起来人家也是一名衍天一重的强者,就算架不住腾龙军的人多,可要是拼死抗争的话,肯定能在那些将军的联手下逃出去。
但他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就在杨叙刚一打飞俩名腾龙军的将军,准备撒开脚丫子狂窜的时候。他突然间醒悟,如果今天幕苍翱死了,那他杨家肯定也要玩完,谁他妈架得住东皇的怒火?
结果回来之后,发现那只巨魔竟然不见了,连幕苍翱都不见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好歹还有挽救的余地。因为定剑海的人还在,幕翔天也活着,如果幕苍翱和那只巨魔同归于尽。哎呀正好,我装逼的机会又来了。不但可以救他儿子的命,还可以杀尽天剑山的人,为我的好朋友幕兄报仇啊,太他妈痛快了!
“我说贤侄……贤侄啊,你父亲呢?我的幕兄哪里去了?”杨叙扯着发愣的幕翔天问到。
被对方一拽,幕翔天当即回过神来,瞬间鼻涕一甩,放声狂哭。刚才巨魔化形,群雄全他妈不仗义的跑了。父亲为了保护自己,被那巨魔当场撕裂,打入湖水中沉没。
他一把甩开对方,醒过来的第一秒,就是迎着东边的血湖下跪,悲痛嚎叫:“父亲呐……”
“嘭!”幕翔天刚吼出第一嗓子,一蓬血浪就从整冬湖震天而起。血水之中,一条破破烂烂,上身的衣服全部破碎的身影窜了出来,幕苍翱居然没有死。
此刻,飞上岸的他腹部血流如注,十条利爪撕裂的爪痕出现在肚子上,他正用青龙气压制着蠕动的伤口。而右手则死死捂着自己的喉咙,鲜血顺着手指的缝隙狂流。
刚才与小胡椒一战,幕苍翱的元圣兽有六颗头颅被对方斩落,这伤口当然会出现在本体上。
只可惜,当时小胡椒并未把他的八颗脑袋全部拍碎,幕苍翱喉咙上的伤口虽然深,但他实力实在太强,生命力极其旺盛。一道没有完全斩破喉咙的重创,还要不了他衍天强者的命。
正如当初幕苍翱亲口所说,大风大浪这么多,就他像个蟑螂一样活下来了。接剑魔俩剑,已经要了他半条命,与巨魔神一搏,虽然现在重创濒死,可我还是挺住了。
“域主……!”东皇一脉的元老们来不及狂喜,连忙把自己的青龙气打入对方体内。他们清楚,域主连番恶战,功元已经不多。此刻虽然奇迹般活了下来,但如果不能及时得到助力,靠他自己撑不住多久。
四五道同源的龙气催入体内,捂着喉咙只能发出“咯咯”声音的幕苍翱面色瞬间好转。他的手松开了,一条近乎划烂整个脖子的血肉创痕出现在众人眼里。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此刻他不敢开口说话,只是满面激愤的把颤抖的手指,伸向了雷破天那群人的方向。
观此一幕,杨叙当然明白该怎么做。虽然心里吓得不轻,幕苍翱居然没有死,他居然能在那尊巨魔的手里活下来。但此刻唯有斩杀定剑海的所有人,才能为自己刚才逃跑的过失将功补罪,当即一声肛裂般的嚎叫:“给我杀……!”
“杀……!”轰,的一声,残余的东皇人马,还有扬家人排山倒海般冲了上去。
“杀……!”接连赶回来的苍境群雄,像群疯子一样亡命的抽刀而上。
刚才他们见识了腾龙军的厉害,在那些强大的将军面前,在那些铁血战士的面前,三万多人砍瓜切菜一样,一个照面被人家屠了一地,此刻哪里还敢畏战。
现在所有的武者都清楚,不灭定剑海,谁都休想活着离开。幕苍翱说的话不是吓唬他们,要是不想死,你们就去为我卖命吧。
“轰!”一万人多武者像群恶狼疯狗一样,朝着剑海道那些面孔稚嫩的剑祖弟子压了上去。
看到这一幕,道门、佛门,还有那部分散修,紧紧抱着怀中刚招收的弟子,扬手一道气幕打在了前方,把所有哭喊着要去帮忙的孩子挡了下来。
山门之前——
雷破天缓缓放下天宇绝的尸体,这一刻终于来了:“剑祖宏伟!”
“震慑乾坤!”全宗人同时提纳元气。
“杀……!”雷破天一声虎啸,率先化成一团流星,撞向了冲过来的杨叙。
在所有围攻天剑山的人里,除了此刻已经伤得快死了的幕苍翱,就数杨叙的实力最强。而且这狗东西谁都不找,直接朝着自己冲过来了。
雷破天心里清楚,当时巨魔神大人苏醒,那场面太过震撼,没人注意到自己的禁元梭被逼出了体外。杨叙肯定是吃准了这一条,所以想装逼击杀定剑海的宗主。可惜啊,你这屁眼长在额头的傻逼,
此刻,再也没有多余的废话,双方所有人的念头里只有一个字,“杀”。
东皇和杨家是为了报仇,武者们是为了活命,定剑海是为了反抗,是为了一代剑祖门人的尊严。
剑子已经离去,尽管长老和法老们对那巨魔凭空显形,一点内情都不知道。但宗主选择把剑子托付给它,已经说明了一切。那就是这一幕,早在宗主的计划之内。而此刻就只有杀……在生命逝去之前,为自己,也为身后的家园耗尽最后一丝力量。
俩方人终于撞在了一起,一团团流光像漫天的烟花一样炸在了人群里,一道道刀光剑影纵横交错。鲜血,撒满了整座天剑山的脚下!
而在另一边——
小胡椒宽阔的脊背上,易凡失神无措,一切的一切他想不通,他不明白。门爷爷恢复剑魔之威,在自己的眼前昙花一现。小胡椒吃了他的遗体,居然化形成为巨魔神,
这尊巨魔他见过,当时在惊鬼林内和大忽悠吓的要命。但如今,自己身在巨魔的背上,却再没有一丝当初的害怕和惊恐。此时他就像个木头人一样,仿佛身体离开了宗门,但灵魂还留在那座山下。
易凡陷入失神,童凌霜却惊骇不已。虽然她早知道小胡椒是魔界之物,但实在没有料到,对方居然是仅次于魔尊的魔界巨魔神。更想不到的是,还是三头巨魔当中最强的那一位,号称无限接近魔尊的掣天大魔。
此刻骑乘在掣天魔的龙背上,惊恐,害怕,还有对宗门的担忧,父亲,各位长老们,宗门的弟子,所有所有的情绪混乱的涌入脑海,让一惯平静如水的童凌霜,在此刻只有拼了命的尖叫,才能发泄一切,忘记一切。
天剑山的俩个天骄,一个变成了木头人,一个变成了精神失常的疯子。可驮着他们飞行的小胡椒却冷静无比,它清楚的知道,目前必须抽尽全身的力气,以最快的速度冲出重围。
表面上好像它现在强大无比,无所不能。但其实此刻的小胡椒非常糟糕,剑魔魔心的力量开始出现衰退,那颗心脏远远不够长时间的维持自己的巨魔本体。
还有幕苍翱,虽然他不堪一击,可那青龙气确实打入了自己体内,依靠现在强盛的魔力,目前还造不成什么威胁。但随着此刻魔心力量的退化,小胡椒越发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
“小强盗,小强盗……真没想到,本爷真的没想到……***冲啊,前面,魂晶炮……快躲开,躲开啊!”大忽悠不亏是老妖精,反应力和适应力比任何人都迅速。
它只是一尊鼎,除了易凡之外,对其他人根本没什么感情。无论剑魔也好,定剑海也罢,只要小祖宗没事,***跟本爷有什么关系。但此刻,它还来不及兴奋,就被前方轰过来的四条魂晶柱,吓得当场疯叫起来。
给读者的话:
比赛结束,夺下3G年度总冠军,谢谢各位书友的大力支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高空中是密密麻麻的铁血战士。放眼望去,最少有八万余众。他们身穿清一色的墨青战甲,坐骑是东皇一脉似龙非龙、似蛇非蛇,以云蛟功凝聚的元灵兽。
漫天的人堆里,有四条强盛的气息彰为凸显,这四个人比起血虎的李毅丝毫不弱。
而此刻,俩艏墨家打造的战舰堵着西方去路,数以万计的王牌之师在他们坐骑的扭动下,手持龙枪喊着“吼吼”的口号,同时朝着龙背上的易凡狂冲。
腾龙军乃是满伍之师,三十万大军遍布天剑山的四面八方,仅仅堵着西方的军力就是血虎的数倍。这些军人与武者最大的区别就是,武者看到巨魔神第一时间是跑,这些战士却会义无反顾的往上冲。尽管他们也害怕也畏惧,但军令就是天职,哪怕是死,亦无怨无悔。
随着易凡的突围,霎时间,堵着西方的俩艏战舰轰出了四道魂晶炮。而率领着八万将士的四名大将,也同时提纳最强一击,齐齐攻向了此刻的巨魔神。
“吼……!”听到大忽悠的嚎叫,小胡椒不避不让,悍然迎着四道魂晶柱狂冲。堂堂巨魔神要是害怕这玩意,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就算此刻身体的状况非常糟,掣天魔也根本不会把它们放在眼里。
“轰!”一道龙息至小胡椒的口中喷出,强盛的光芒顶着四条光柱就反压了回去。几乎就是碾压的姿态,瞬间就轰回了对方的战舰之上。
一击之下,俩艏比起小胡椒的体型还要庞大的战舰,当即在空中爆炸解体,操纵战舰的战士当场就被龙息蒸发消失。
但这时,那四名腾龙军的大将却也冲了过来,手中五米长的龙枪同时扫出一道巨型半月,齐齐轰在了小胡椒身上,炸起来四道汹涌的黑烟。
黑烟之中,小胡椒发出痛苦的咆哮,虽然伤势不严重,可在抵御攻击的同时它的力量也在消耗。本身这力量就一直在衰退,此刻小胡椒非常清楚,战舰的速度最快,打掉那东西才能不被人追上来。
但是现在,已经来不及斩杀这四个腾龙将军了,哪怕杀死他们,也会因为力量的过度消耗,没有足够的力气支撑着逃离出去。所以它顾不得伤势,只能闷头朝着前方的漫天人影直接冲撞,撞出一个豁口逃生。
随着西方高空响起战舰的震天爆炸,围困在南方和北方的腾龙军,终于发现了此时突围的巨魔神,当即十几万人齐齐涌了上来。
“小祖宗小丫头你们快打啊,再拖延下去就没命了……!”大忽悠焦急无比,此刻的凶险一旦被援军支援过来,以小强盗现在这种状态,非得陨落当场不可。
“唰!”不等易凡反应,大忽悠化成一条剑影落入他的手里,熟悉的感觉从掌中传来,发愣的易凡不由身体一颤。
一幕幕快速从脑海闪过,宗门被困,东皇一家设计的阴谋,门爷爷死了,小胡椒化形巨魔神……逃!
“啊……!”易凡一瞬间暴走发狂,双手持剑奋力朝着前方轰出了上千击。每一剑都包含着他的怒火,每一剑都是最压抑的发泄,千道剑气像是漫天飞舞的利刺,倾泻在前方的腾龙军队伍里。
顿时,一条条腾飞的云蛟当空炸裂,那些被劈中的腾龙战士,成堆成堆的当空坠落。
刚才宗门被群雄围困,自己连一分力都没出,甚至还成了累赘。一直都是门爷爷在保护自己,如今这一刻又是雷叔和长老们,还有师弟们拿命来送自己突围。压抑了许久的愤怒,在此刻全然爆发。
易凡的实力毋庸置疑,他的封尊一重,敢说问道境之下的人,绝对连一剑也挡不住。腾龙军的战士虽然个个都是精锐,但易凡也做过军人,更是血虎的少军团长。如今发狂的心情得到宣泄,那就杀他一个痛快……剑在手,跟我走!
“唰唰唰……!”漫天剑气飞闪,就在易凡出手的同时,一道千米长的汹涌剑影,犹如从天际劈下,夹杂在乱飞的剑光之中,一击把堵着前方的漫天人影劈出来一个巨大的豁口。
这一击当然是童凌霜的手笔,她与易凡几乎是在同时清醒,俩人素来心意相通,天剑山的剑子与神女结合,一个照面就彻底轰开了一支大军。
“吼……!”随着易凡和童凌霜出手,小胡椒顿时激动不已。对它来说,现在的每一丝魔力都珍贵无比。眼看易凡他们联手打开了出路,小胡椒一丝不敢停滞,顺着那条口子凶悍的撞了出去。
“轰隆……”巨影掠过,强劲的气流掀得漫天人影乱飞一通,止都止不住,普通的腾龙战士哪里是巨魔神的对手。
如今堵着西方的战舰被毁,眼看对方就要逃脱,那四名腾龙军的大将紧追不舍,一边追一边嚎叫。
域主大人下的可是死命令,绝不允许任何一人逃出天剑山。可是自己失职了,失去了墨家战舰,他们根本追不上那只巨魔。
恰在此时——
“轰!轰!轰!轰!”一连串光柱从南角和北角轰出,支援而来的战舰眼看对方冲破了西方队伍,隔着老远就在空中催发了魂晶炮。
幕苍翱在每一方都安排了俩艏战舰,西方的俩艏被毁,南方和北方合计四艏,一共八道魂晶柱齐齐撞向了小胡椒的龙背,大有要把它当空炸落的迹象。
小胡椒当然察觉到后方追来的光柱,更是拼了命的掀动龙翼狂飞,但仍然快不过以魂晶石打出能量柱。光柱冲击的速度足足快过它俩倍,被打中是早晚的事。
一旦被打中,虽然不会死,但肯定会受创。受创还是小事,如果因此阻碍了逃走的速度,再被后面的敌人追上来,那时候就真的是无力回天了。因为此刻它俩百五十多米的体型,已经开始在逐渐的缩小,这是魔力快耗尽的迹象。
“本爷跟你们拼了……”大忽悠一声凄厉的尖叫,瞬间挣开易凡的手掌,利剑旋转之下显露出破鼎之身。鼎身一恍,足足扩展到像栋酒楼那么大,犹如一口吞天大锅一样遮在了易凡的面前。
“来吧来吧来吧……你们这些蝼蚁,垃圾,废物……想干掉本爷就来吧!”大忽悠嚎叫着,在鼎心之火的力量下,整个器身涌动出一层红光,它是准备硬抗那八条魂晶柱。
“大忽悠!”易凡的眼睛湿润了,发生这么多事,死了这么多人,他知道下一秒,很有可能会永远的失去这个神经病。
“别只顾着看,快顶住我,本爷抗得住攻击,但抗不住那股冲击力。千万别让他们打断小强盗的速度,扛住我啊!”大忽悠破锣一样的嗓门狂吼。
“啊……!”易凡提纳全身力量,挥动双掌顶在了伫立在龙背的巨鼎上。童凌霜二话不说,也提纳一身功元,紧随着易凡把小手抵住了烂鼎。
“嗡嗡嗡……!”高空之中,八道汹涌的光柱轰向了巨魔背上的那尊破鼎。
就在一条条光柱顺着鼎口捣进去的时候,远方的高空之中,一道透明状仿佛是串水流凝聚的身影,猛然间显形了一下。
“逆水行舟……极!”这人影挥掌朝着远方的八道光柱,拍去一串肉眼难辨的透明水光。水光瞬间笼罩在那些光柱之上,大大削弱了魂晶炮的冲击力。
这可是八道魂晶炮啊,此人只用一掌,用的还是真言决的第一个字,几乎就逆转了乾坤,消弱了八道光炮足有七成的破坏力。可见挥出这一掌的人,实力有多么强悍。
“嘭嘭嘭……!”那些光柱还是捣进了大忽悠的鼎口里,虽然被人暗中消弱了七成,可也炸得大忽悠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毕竟是墨家那群疯子研究的魂晶炮,伤害程度足矣比拟魔王的全力一击。连续八道炸进去,根本不是大忽悠目前的残缺之身可以挡住的。
好在被人暗中消弱,尽管如此,一连串“咔嚓咔嚓”的声音却从易凡的身前响起。随后,蛛网一样的裂痕随着每一道光柱的轰进,在鼎身上越扩越大,瞬间大忽悠已经到了支离破碎的程度。
但奇迹发生了,就在这些魂晶炮轰进鼎内之际。反倒像光柱的力量变成了巨魔神飞行的推进器,大大增加了它逃跑的速度。就好像此刻的小胡椒是被魂晶炮顶着送走一样,一瞬间就消失的干干净净,彻底消失在十几万腾龙军的面前,只留下漫天的人影楞在空中随风凌乱。
原来大忽悠真正的目地,并非只想挡住攻击,而是想借力打力,把魂晶的力量转化成小胡椒逃跑的助力。谁说它是神经病?这是一个神经病能干的事吗?
随着巨魔神化成黑点在空中消失,那个出手帮助易凡的神秘强者大松了一口气。刚才因为纳功施展真言决,所以他透明的身体才凭空闪现了一下。还好没被人发现,不然肯定会招惹到麻烦。
但这时,那四艏打出魂晶炮的战舰动了,发出“嗡嗡”的劲鸣直接朝着西方追去。
正当这位神秘强者考虑是否该去阻拦时,“嗖嗖嗖嗖”一队天空龙骑突然从苍穹之空出现。带头冲锋的人,赫然是苍域少尊身边的那名铁面强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铁面驾驭着一头五十米长的应龙,手中龙枪令人眼花的一抖,枪头迸发出四道汹涌的锥形劲芒。他一击扫过,四道劲芒仿佛飞出的炸弹般,轰在了追向巨魔神的四艏战舰上,当即把所有的战舰击落坠毁。
而此时,从天而降的那队龙骑排成一排,堵在了东皇麾下的腾龙军面前。
俩军对垒,双方都是龙骑。显而易见的是,东皇的腾龙军一见到真正的应龙,气势瞬间滑坡直下。
他们号称是腾龙,坐骑却只是云雾形成的元灵兽,大部分还都是蛇形。只有将军们的元圣兽,才配称之为“龙”。此时与苍境最巅峰的天空龙骑一对比,顿时相型见拙!
“昂……!”一条条应龙伸长了脖子,冲着对面的十几万腾龙军发出震天的咆哮,啸声震荡天际,强盛的军威迫得对方频频后撤。
哪怕这支应龙队伍只有五千人,但在那名铁面强者的率领下,东皇的腾龙军别说追敌了,早把巨魔神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此时,在天空龙骑的面前一个个颤栗不安,甚至开始思索哪里得罪了对方,他们第一时间就往自己的身上找毛病。
看到这一幕,那名先前施展真言决,帮助易凡脱困的神秘人,不声不响的隐匿身形,无声息的直往南方而去。
趁着俩支队伍对垒,速速离开此地才是。否侧,下一秒肯定会被铁面察觉。自己此番的目地已经完成,应该回去复命了,有天空龙骑这等强中霸王出手,易凡的事情再也不用他操心了。
西方——
庞大的黑影从天噷城的上空掠过,下方的百姓顿时惊慌尖叫,***摊子也不要了,一通嚎叫朝着家里窜去,满街都是一片狼藉。
在小胡椒的背上,扛下八道魂晶炮的大忽悠,瞬间缩小了体型。“当啷”一声坠落在易凡的面前,满身开始狂冒白烟,全身都是裂缝,裂缝密集无比。
“大忽悠,你怎么样?大忽悠?”易凡赶紧蹲下来,碰也不敢碰,生怕一触碰到对方,大忽悠就会瞬间瓦解。
魂晶炮的威力巨大无比,虽然只轰中了那尊鼎,可刚才易凡和童凌霜受到震荡,也喷出了一口血,受了不轻的内伤。
“我……没事……还……死不了!”大忽悠极度虚弱。
得到回应,易凡顿时吐出一口重气。本爷的生命力强悍,只要没被当场击灭神魂,就绝对死不了了。
“呜呜……易凡,大白好像不行了,你快看看它!”童凌霜此刻心乱如麻,但眼下顾不得其他,她明显感觉到驮着自己的这道龙背开始颤抖,小胡椒一身强盛的魔息,像放进冰窖的温度计开始直线下滑。
“小……!”易凡也注意到小胡椒的异状,想开口关心,结果只说出了一个字,接下去的话硬是憋了回去。
“吼……!”小胡椒能体会此刻易凡的心情,毕竟自己吃了剑魔的遗体。但它也不解释,只是亡命般奋起全力的朝着西方飞。随着下方一座座的山峰和城池,狂速的朝着身后退去。眨眼间,他们已经脱离了天风大陆,进入了天齐大地的范围。
易凡终究把话吞了回来,没再吭出一声。想到门爷爷的死,他连理都不想再理对方。甚至想直接拉起童凌霜跳下去,和脚下的龙魔一拍俩散。
“小……小祖宗啊,本爷快不行了,我得去休息一会。但有句公道话必须要说,小强盗肯定有苦衷,你千万不能误会它,我……我……!”大忽悠还未说完,结果亮光一闪,没进了易凡的乾坤袋里。
它神识受创非常严重,已经没有力气再解释下去了。
“呵呵……苦衷,你们都有苦衷,门爷爷有苦衷,雷叔有苦衷,好像所有的人都知道,却唯独把我蒙在里面。我知道是想保护我,但这不是保护,是不信任……是对我能力的质疑!”易凡狂吼一通,一屁股坐了下来。
经过大忽悠一提醒,把前前后后发生的事一联想。当即想到,也许这一切都是门爷爷提前布置好的,他早就做好了应对东皇一家的措施,却偏偏不告诉自己。
“爹!”童凌霜望着熟悉的方向,滚滚的泪珠开始成串掉落。不用想也知道,恐怕此刻那座山已经不存在了,所有的人都不在了,天剑山的脚下肯定尸横遍野。
“凌霜!”易凡赶紧站起来,把对方紧紧拥入怀中。虽然她贵为天剑山的神女,但毕竟是个女孩子。宗门发生如此惨剧,此刻不是自己懊恼的时候。我不给她勇气,还有谁能给她力量。
“你放心,我们迟早要回来的,但现在必须先逃离这里。东皇家绝对不会放过我们,肯定会一直追杀到底。只是……”他话声一顿,刚才受到魂晶炮攻击,虽然视线被大忽悠遮挡,可那一声声粗野的应龙咆哮还是听到了。
那声音在西境时听过,如今腾龙军没有追上来,难道是被天空龙骑给堵住了?可是为什么啊?
易凡和方天豪没有一丝交情,非但没有交情,甚至当初还直接出言顶撞对方。可那应龙的咆哮声绝对不是幻觉,易凡坚信肯定是天空龙骑出现了,但他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要帮自己。
还有,刚才虽然情况危急,有一道水劲弥来自己却无比熟悉。就在大忽悠扛住魂晶炮的时候,一股强大的真言决力量打了过来。自己也会真言决,感觉岂能有假?
但那股力量实在太强,强到易凡根本无法想象。天下间,竟然有人可以把真言决,运用到抵御八道魂晶炮的程度,那种攻击可是堪比八尊魔王的力量啊。
难道是南冕?不可能,他没这么好心。
会是谁呢?
易凡脑海中灵光一闪,难道会是他?
一瞬间,他就想到了当初赠与门爷爷碎片的那名神秘强者。虽然刚才没看到此人现身,但凭直觉确认,易凡相信绝对是他。
天下间除了南冕之外,只有那人的真言功才会这么强。
想到这里,易凡心头疑团重重,既然那人肯帮自己,为什么不在刚开始的时候,直接去灭杀幕苍翱。以他堪比五大神将的力量,杀死幕苍翱绝对像碾死一只蚂蚁。他只帮自己逃,却不顾宗门的死活。我究竟是该谢他,还是该恨他?
“呜呜……易凡……我现在脑子好乱,什么都没有了,我们什么都没了。宗门没了,我爹也不在了,该怎么办?以后我该怎么办?”童凌霜呜咽道。
易凡瞬间回过神来,不由臂膀加大了些力量,好给怀中的人更多温暖:“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我发誓……此仇……必报!”易凡恨的咬牙切齿。
但这时——
“吼……!”小胡椒原本轻颤的身体,突然间变的剧烈起来。这不是力量流逝的太快,支撑不住的缘故。是一种警戒,一种提前察觉有强大的敌人出现的警戒。
“该死,幕苍翱究竟留了多少后手?”易凡与小胡椒毕竟在一起这么久,就算此刻它变成了龙魔,但那种默契却不会消失。
能让此刻的巨魔神都如此紧张的敌人,易凡实在难以想象,幕苍翱这个狗东西,究竟还联合了哪一方的强者。
“易凡,如果我死了,你会记住我吗?”听对方的口风,童凌霜知道又有大敌当前。此刻不得不抛开心中的感伤,她很清楚,如果幕苍翱还有后手,那这后手肯定非同小可。
要是连巨魔神都挡不住的话,只有自己解开战魂封印。也许这样,还能给易凡换回一丝生机,就算一丝她也不愿放过。
“会,肯定会忘记你,所以……!”易凡紧紧拉着佳人的手,傲立在巨魔神的脊背露出一个笑容:“所以你不能死……就算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只有这样,我才不会忘记你……”
“啊……!”他嘶哑嚎叫,磅礴的煞气涌满全身,一双血瞳迸发出前所未有的血芒。就算此刻有惊天大敌,那就来吧,我接了,逃不出去,就死得更有意义。
童凌霜心中酸痛无比,不是因为易凡说的“我会忘记”。而是她怎么忍心让对方去死,如果真会忘记我,那就忘了吧,只要你能活着就好。
“呼!”一层怪异的劲气,从童凌霜的脚底盘旋而上。劲气之中,一股渐渐攀升的气息越来越强。
就在易凡吼叫的同时,就在童凌霜准备破开封印的时候,就在小胡椒蓄纳全力要喷出口中龙息的时候!
“唰!”一道耀眼的白色光团从正面冲来,一声焦急的呼唤从高空响彻在前方:“朋友……朋友我来了……我来救你了啦!”
“哈哈哈……!”听到这句话,准备要战死的易凡,不仅放声狂笑,笑得无比狰狞。
只是一句“朋友”,他就知道今天死不了了。这世上只有一个人张嘴就喊自己朋友,他不是夏风尘还能是谁?而小胡椒感受到的强大敌人,也不用想,肯定是夏风尘的师傅,在苍境号称魔佛的梵天。
谁说没人来救自己,谁说没人敢跟东皇叫板,他夏风尘就做了。尽管来的有点慢,但易凡完全可以理解,毕竟不是谁都能顶住压力,敢来天剑山支援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非常清楚,夏风尘带人过来,首先会得罪东皇和杨家这俩个强敌。
其次,由于前阵子宗门的弟子受人陷害,外面早已传得沸沸扬扬,落在旁人眼中,定剑海俨然成了邪门歪道。
东皇和杨家过来剿灭,说得冠冕堂皇点,那是替天行道。这个时候还有人来帮忙,分明是与天下人为敌。
更重要的一点,夏风尘是义气也好,脑门涌了热血也罢,完全可以当他年少无知。
可魔佛是谁?梵天他什么看不透?
夏风尘一腔热血,梵天却是个老妖精。如今连他这个当师尊的都过来了,还不知夏风尘施展了什么苦肉计才把他打动的,想来应该是以性命要挟的吧。
但这一刻,易凡真的感动无比。
整个天裂大地的剑修都抛弃了剑祖之地,苍境所有的名门正派,都恨不得把定剑海除之而后快。闹到最后,居然是被列为魔佛的梵天敢来救人,简直荒谬至极!
巨魔神速度绝伦,魔佛的实力也强悍无比。一黑一白俩个光点,在高空中眨眼交错而过。
前一刻双方都在心惊,易凡认为对方是幕苍翱留的后手,是准备来掐断自己的退路的。
梵天也吓了一大跳,***大老远就感受到一股冲天魔威。如今一看,居然是巨魔神。我就槽了,自己的实力再强,说实话真干不过这只大魔。
若不是刚才自己的徒弟,听出来对方那一声嚎叫,认定这只巨魔的背上有他的朋友,老子的大梵圣掌早就拍过来了。
“唰唰……!”巨魔和魔佛隔空而过,易凡终于看清了传闻中魔佛的本尊。
那是一名相貌俊朗,剃着光头的青年小僧。他身穿白色的袈裟,手里提着一把拂尘,给人一种极其庄严的神圣感。
对方的这副装容,彻底颠覆了易凡的认知。他和夏风尘早就结识,自己当时也数次猜想过,朋友的那位魔佛师傅,应该是个粗野汉子,肯定有一脸大胡子,光头上还有刀疤,穿着狰狞的破烂袈裟,一身都是魔气熏天。
可如今一看,对方简直比那个什么圆通老和尚,都更像一个神圣的佛祖。这一刻,真是让易凡大开眼界,原来就凭一个名字,也能颠倒人的黑白啊。
“小子快走,本座为你断后!”梵天提着自己的徒弟,扭头朝着龙背上的易凡高喝。
“易凡珍重……珍重啊!”夏风尘挥泪大喊,生怕自己来晚了,就再也救不回这个朋友。
“梵天前辈,风尘……谢谢你们,谢谢……!”纵然此刻有千言万语,易凡也就只有这一声谢了。
对方一旦出手,不仅是救了自己,更把他们也陷进了这个泥潭中。从此得罪儒门的杨家和东皇。更何况,梵天本身一直都在遭受佛门的追杀。
“吼……!”小胡椒发出一声沉吼,带着背上的俩人直冲西方而去。剑魔魔心的力量快耗尽了,不知道能不能撑到西境啊。
“咻咻咻……!”一道道破空的身影从易凡的眼帘驶向东方,他看到是一名名手持戒棍的大和尚,紧追在梵天的身后,朝着一大堆腾龙军堵了上去。
这些跟随梵天的魔僧一点也不坏,其实他们比任何人都要干净啊。
易凡回头的最后一眼,看到的是漫天腾龙军,与大概俩万僧众在高空撞在了一起。也不知那些腾龙军,是如何摆脱天空龙骑追过来的。但此刻,他终于见识到了正宗的“大梵圣掌”。
“呼!”梵天从腾龙军的大队头顶掠过,立在他们的上方一掌拍了下去。顿时,一只笼罩方圆千米的黑手印,像一座巨山一样,伴随着一万多腾龙战士的嚎叫,“砰”的一声,把万人拍进了下方的一座山峰里。
“轰隆……!”整座山头崩裂倒塌,下方荡起狼烟滚滚。一个巨型的掌印在烟尘里约隐约现,掌印的下方是化为一地肉饼的“东皇精锐”。
“嘶!”看到这一幕的易凡倒抽好几口冷气,怪不得敢去南海之心,在南冕的眼皮子底下去偷玄水。这实力,啧啧……
以前还暗中把自己的圣掌跟人家比较,总认为自己超越了梵天。
如今一看,简直令人笑掉大牙。此刻他才突然间明白,无论禅理的哪一条,一旦达到极致,一条将胜过百条。
梵天的本人一击,就是最好的证明。他那一掌拍下,上万人连带一座山都被压平了。扪心自问,易凡可没这种本事。
要知道腾龙军可是比拟血虎的王牌之师,他有能力一剑把数万的垃圾妖兵诛灭。但如果换成血虎战士的话,估计三千人就把自己给玩死了。
不,俩千就足够了。血虎杀起来就是一群不要命的疯子,用这个比喻一点也不为过。
此时,有梵天率领僧众拦截,腾龙军再次受阻。借此机会,小胡椒带着易凡和童凌霜终于成功逃脱,一路直往西境飞去。
那里是白虎领地,那里有大宗师惊无罪,有聂大叔,还有成立起来的血虎大军和虎王西豪。越往西走,他们就越安全。
易凡逃了,彻底的安全了。
但此刻的天剑山下,却血流成河,满地残尸。
“砰砰砰……!”又是三名定剑海的法老殒命当场,被一名东皇家的元老三招击毙,这元老有着证天境的修为。
定剑海区区一千多弟子,受到一万多群雄的围攻,人数是他们的十倍以上。不仅人数,就连战力和高手都远远的超越他们。
幕苍翱受创太严重,一边观战,一面在湖边恢复。他的儿子幕翔天和一名家族的高手,牢牢护在左右,旁人莫不敢动。
随着天宇绝身亡,宗门最强的铁锤长老,叶老,还有宗门的另一位证天法老,相继被对方的高手缠住。
雷破天则与杨叙战在了一起,虽然俩人都是衍天一重。但由于杨叙的粗心大意,结果一个照面就被对方砸飞了出去,从此五颗板牙宣布与他分手道别。
他实在搞不懂,明明雷破天中了禁元梭,为什么还有这么强的力量。***一拳头砸飞了我五颗大牙,他不是玩剑的吗?连拳头都这么硬。
杨叙被雷破天压的死死的,彻底落入下风。雷宗主本身就实力强横,他一个儒门的书生,就算是个高手,说实话斗狠这方面,远远不如脾气火爆的雷破天,凶悍劲儿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助我……助我……幕兄快来助我,哎呀妈……!”杨叙挥舞着手中的判官笔,招架的很是吃力。
雷破天越打越凶,完全是不要命的乱攻击。如今宗门被灭已经成为事实,所以他没有一丝牵挂,下起手来一招比一招凶猛。
杨叙越打,越畏首畏尾,很多绝招都不敢放,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对方拉进地狱里。
幕苍翱气得浑身直哆嗦,但现在有心却无力。与剑魔一战,又受到巨魔神的攻击,他的这条老命都去了十分之九。现在还能活着完全称得上是奇迹,目前连说话的力量都没有,一开口喉咙的伤口就会崩裂,万一要接不上去,脑袋一掉,***……
“雷破天……吃老夫一拳!”幕苍翱没能力出手,但龙霸牡对雷破天的恨不见得比幕苍翱少。
身为一名证天巅峰强者,龙拳门被灭后,他又得到东皇的恩惠,拿了好东西没日没夜的像个疯子般疯狂修炼,一心想着为儿子报仇。
如今他也一只脚踏进了衍天境,是个亚衍天。当即与杨叙展开联手,齐攻雷破天。随着他的加入,瞬间就把局势板了回来。
“气映八辉,裂天击……死!”雷破天一记重拳打向龙霸牡,毫不在意被杨叙的判官笔刺了一击。虽然内心已经暴走,但却没有丧失理智。
他知道杨叙与自己实力相当,很难把对方一击毙命。但这龙霸牡就不行了,挨一下子不死也让他丢半条命。
“杨兄助我……助我,杨兄……!”龙霸牡哪里敢接,上次雷破天没动用元气,就把自己的手臂一拳打得近乎废掉。如今他全力之下,用屁股想想都能把自己砸死。
不能接,只能躲。别妄想杨叙来帮忙,那家伙一直在那“哎呀妈,哎呀妈”的乱蹦乱蹦跳,畏首畏尾。他根本就不是来拼杀的,跟他妈一个卖艺搞杂耍的差不多。
“轰隆……砰!砰!砰!”雷破天一拳轰出,结果龙霸牡一躲。顿时,后方正在交战的武者死了一大片,一旦被他的裂天元气崩到,绝对当场嗝屁。
看到这里,正在极力恢复的幕苍翱眉头高高皱起,朝着身旁的一名家族元老挥挥手,示意你也过去帮忙。
这元老心领神会,不用域主开口,当即化成一条流影冲向了雷破天。他也是一名证天高手,虽然只是证天二重,但与杨叙和龙霸牡三人联手,彻底把雷破天嚣张的气焰压了回去。
幕苍翱的鼻孔里喷出来一声重气,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情形,不用多时,这雷破天就蹦跶不起来了。
不过杨叙也太垃圾了,他现在都有点后悔和杨家结盟。照今天这个情况看,灭定剑海根本就不需要这种角色过来。杨叙来了还要给他装逼的机会,真是个废物。
但幕苍翱没有注意到,随着护在身边的最后一名家族高手离开,一直按兵不动的秦水支开始动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看定剑海的弟子,一个个惨死在自己面前。说实话,他心疼无比。因为打心眼里,秦水支就把乾元门看成是定剑海的外支。
如果不是因为俩个月前的那些事,他绝对不会接受幕苍翱的邀请,参与围攻天剑山。如今随着真相大白,本家依然干干净净,仍是心中敬仰的剑道祖地,他如何能让别人在自己的面前毁灭?
“老夫也来助阵,雷破天纳命来!”秦水支利剑出鞘,笔直朝着战团冲去,冲到途中却身法老练的泥鳅一滑,剑锋竟然斜里刺向了幕苍翱。
幕苍翱身受重创,此刻绝对无力闪躲。随着身边最后一名家族高手离开,可以说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就算秦水支功体被废,但曾经也是一名剑道高手,只凭过硬的招式也有能力把幕苍翱一剑击毙。
可结果——
“唰!”就在他的利剑即将刺中对方的时候,眼前忽然闪来一道身影,随后,一只元力浑厚的巴掌顶在了秦水支的额头,硬生生挡住了他前冲的步伐。
“不知死活!”幕翔天嘴角冷笑,浑厚的青龙气从掌中迸发。“砰”的一声,打穿了秦水支的天灵,把一代乾元门的门主当场毙命。
“噗通!”秦水支的尸体倒下,还是失算了,太小看那个封尊境的小儿了。总想着自己还是证天强者,认为幕苍翱身边没有了那名东皇家的元老,就可以把他杀死,结果自己却死在了一个小小封尊的手里。
“爹啊!”秦琛一声悲痛大哭,喊出这一嗓子之后,立刻拔剑而起,朝着幕苍翱狂冲而去:“剑修一脉,誓死共存,杀……!”
“杀……!”乾元门的长老、剑师和所有弟子,就连刚入门还未习得武学的新弟子,此刻全部热血狂流,举着木剑就冲了上去。
老门主早就下过令,今日不单是救定剑海,更是为了维护剑修一脉的尊严。东皇家跑到天裂大地撒野,那就跟他们拼了。
顿时,在秦琛的率领下,乾元门上下一千多人,齐齐朝着此刻受创的幕苍翱冲去。他身边目前没有足够的人保护,只有一个封尊三重的儿子,这难不倒乾元门的一千多人,今日想灭我剑修祖地,那就拉上你这个青龙域主陪葬。
“蝼蚁……!”幕苍翱望着黑压压一片人冲来,心里发出无情的冷笑。伸手拽紧他儿子幕翔天的手掌,顿时,提纳云蛟诀的借元功法,把幕翔天一身的封尊力量抽在自己身上。
“滚回去!”他一声爆喝,抬手一掌拍向前方。
“昂!”一头拥有六颗头颅的云龙从掌下飞出,张牙舞爪的冲进了乾云门的队伍里。顿时,冲得人仰马翻,轰出来一条宽阔的血路。血路之上,到处都是残缺的尸体,这一击最少灭杀了四百多人。
包括秦琛在内,所有乾元门的长老都停下步伐震惊了。此刻才明白到,哪怕对方受了重创,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蛟龙毕竟是蛟龙,绝不是他们一个二流门派能去挑衅龙威的。
“秦琛,快去助我的弟子!”雷破天看出对方的死局,那幕苍翱实力强横,就算赔上整个乾元门,也不见得能杀了他。而此刻,宗门的弟子急需救援,把有生力量用在刀刃上才最有价值。
“以一打三,还敢分心……死吧!”龙霸牡瞅准时机,一记猛拳印在了对方胸口。
见雷破天中招,杨叙不由精神一哆嗦。乘胜一击,一记判官笔也戳了过去,直接从雷破天的肩膀透肩而出。
“啊……!”雷破天遭受俩人重创,爆瞪着虎眼步子猛然一撤,把身体硬生生从那判官笔上抽了出来。此时又看到那名东皇家的元老,也想过来占自己的便宜。当即剑指凝结,不顾伤势的催发一道剑气。
“噗嗤!”一声,雷破天这指剑气,直接穿透了对方的心脏,把那东皇家的元老当场打成了一具尸体。
“雷兄……剑海道,给我冲啊!”秦琛看到雷破天受创,但他知道以自己的实力根本帮不上对方。只能让受伤的雷破天,继续扛下龙霸牡和杨叙。而他则听从指令,带着余下的长老和弟子冲向剑海道去解围。
剑海道上——
群雄一步步朝上逼,逼的定剑海的弟子们不断的往后退,每退一步,都有师兄弟的尸体接连倒下。
如今铁锤长老他们在山脚下,和雷宗主一样受到对方牵制,剑海道上就只有宗门的弟子。除此之外,还有愤怒无比却一脸惊慌的元长老和月长老这批人。
元华还好说,虽然是医圣只会行医。但一手银针飞射,却也威力不小。
月半名就不行了,他是一丁点的实力都没有,只会炼丹。而且体态实在太肥胖,行动非常不便。头上挂着长老的名号,其实,实力还不如一个外门的弟子强。
可是他拿来做实验的那只火焰鼠,却在此时发挥了强悍的战力。大红堵在最前方,口中的火舌一刻不停,就算有人冲过来它也不管,只是一个劲的喷火。任凭群雄在它身上砍出一道道火光,劈出一条条伤口。
它只知道,凌霜姐姐走了,也许以后再没人去喂小鱼了。如果不能杀完敌人,姐姐的小鱼就会被人吃掉。现在能多杀一个人就多杀一个人,只有这样,小鱼才能活着,也许它能等到姐姐回来。所以,大红现在只攻,不防。只喷火,完全不在乎自己会死。只要不倒下,这火就不会停。
“呜呜……大红啊,烧啊,烧死这些狗娘养的啊!”月胖子看到大仓鼠满身爬的都是人,就像一堆蚂蚁在对着它啃食,顿时心疼无比。
但也没办法,现在弟子们当中,已经没有强大的战力,大红是目前最厉害的。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书御风和王大奎带领的内阁弟子。
飞鸿他们四个,现在正和剑师还有部分长老,堵在剑海道的最前方,他们受到的攻击最汹涌。毕竟要想穿到上面来,就必须得越过飞鸿他们的防线。
目前整个战场的局面是,雷破天、铁锤、叶老这一批最强的顶在山下。飞鸿四人带领着剑师和部分长老、法老,堵着剑海道。剑海道之上,才是宗门的弟子。
整个天剑山到处都是厮杀,遍地都是鲜血,漫山都是元气的碰撞和刀光剑影。
倏然——
从群雄的后方响起一阵疯狂的吼叫,大概有**百人涌了过来。他们二话不说,见人就砍,只要不是穿着定剑海衣服的人,管他们是谁,先砍一刀再说。这批人正是听从雷破天的命令,前来解救宗门弟子危机的乾元门剑修。
“顶住,顶住了……!”王大奎和李巨蛋立在弟子们的最前方,这一刻,俩人仿佛觉得回到了西境,回到了恶狼关的城墙上。敌人数不胜数,杀都杀不完。
但他们手中的狼牙棒和大剑,是一刻也没有停。已经不知道杀死了多少人,王大奎狼牙棒上的利刺都被他砸弯了,这些群雄的狗头真他妈硬啊。
“小心!”一声焦急的呼唤传来,由于王大奎和李巨蛋实在太猛,守在哪里就像俩座大山一样稳重。这些朝着上方攻击的群雄里,大概有十几个实力不俗的强者,齐齐朝着俩人的方向劈出了汹涌的剑气。
“轰隆……!”一条身材强壮的身影堵了上去,随后热血撒了王大奎一脸:“啊……蛮蛮师傅……师傅啊!”
危机一刹那,熊虎蛮蛮用自己的身体,替俩个弟子接下了致命的杀招,但他却当场四分五裂,只有那颗一脸焦急的头颅,顺着剑海道滚了下去,结果刚一滚进下方的人堆里。
“嘭!”的一声,被一只大脚踏了个稀巴烂。
“呜呜,叼……得意奥叼……我师尊是最叼的!”王大奎发疯震吼,瞬间就陷入暴走,一声嚎叫过后,竟然领着熊堂的弟子,朝着下方的群雄展开了反冲击。
“杀吧,杀吧……我们都活不了了,但是大师兄能活就足够了……哈哈哈……虎!”李巨蛋吼出一声血虎的口号,举起大剑紧随在王大奎之后,带着力堂的弟子也涌了下去。
“狗娘养的杨叙,老子跟你们杨家拼了……!”陈弄菊一声怪叫,舞起大菊花追向了李巨蛋。
“风卷残图……八荒尽!”书御风满身鲜血,手中折扇打出一道道罡风,把冲上来的群雄不断轰飞。
后方的弟子个个手掐印诀,漫天剑舞在群雄的头顶盘旋,瞅准时机就会落下一剑,没入一个敌人的胸膛。
但是群雄的人数实在太多了,时不时还有强者突破飞鸿那批人的拦截,直接掠空落进剑海道弟子的队伍里。一旦飞进来,就是一大堆血肉横飞,弟子的伤亡急剧攀升。
交战短短一刻,一千多人已经倒下了快一半。而山下那些观战的师弟被散修的光幕遮挡,光幕中隐约能看到师弟们哭出血泪,很多人承受不住当场哭晕。
就算此刻有乾元门的剑修过来支援,但哪里是群雄的对手。他们就像蝗虫一样杀也杀不完,宗门里已经没有巅峰高手能腾出手,去大规模的斩杀蝗虫。天剑山被人海吞没,是早晚的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轰隆!”一声巨响,伴随着野兽吼出的悲鸣,大红喷出生平的最后一卷火舌,在烤焦一名凡圣后,被十几个圣阶联手围攻致死。
剑海道上就这只妖兽最凶,那熊熊烈火都快烧死了上千人。它的火舌不断,群雄的伤亡就一直在增加。当即众多高手联合一击,将其斩杀。
大红庞大的身躯扬天而倒,还未倒地,就化成了巴掌大小。随后无数的脚掌踏过,它最终变成了一块肉饼,贴在了剑海道的石阶上。
“啊……大红啊,大红……老夫……老夫……!”看到这一幕的月长老凄惨大哭,随着那道火影倒下,他感觉连自己的人生也坍塌了。
“老夫跟你们拼了……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你们都去死吧!”月半名哭嚎着,仿佛一只从弟子的人堆里窜出的肥猪,一路直接滚了出来,庞大的肉球轰进了下方的人堆里,一路撞晕撞死了足足上百号人。
这还不算,稳住身形的刹那间,他抬手抓起乾坤袋,掏出大把大把黑乎乎的丸子漫天抛洒了出去。
那些黑色的丹丸一扔到群雄的脸上,那些人就瞬间嚎叫着,伸手把整张脸都抓到血烂,最终倒在地上,整个身体化成了一滩黑水。
丹师的丹药是救人的没错,可惜,月半名的外号叫“丹死人”,他不仅炼元丹,还炼毒丹。
“死吧,都去死吧……老夫给你们吃丹丸,给你们吃丹丸呐!”他哭着,喊着,像个慈祥和蔼的肥大爷一样,亲切的舞动着胖手,朝着下方的群雄狂扔。抛出的丹丸里有毒药,也有增加元力或改造体质的神丹。
群雄哪里认不出来,躲过毒丹的同时,却也亡命的扑向滚落在脚下的神丹。顿时他们疯狂了,不少人为了抢丹,把剑捅进了刚才还并肩作战的战友体内。
可惜现在是在剑海道上,那些抛落在地的丹丸,顺着阶梯就一路滚了下去。群雄就追啊,叫啊,抢啊,杀啊,一瞬间队形大乱,乱透了。
但这时,王大奎和李巨蛋正好率领着“狂暴大队”冲来。这些人高马大、身材壮硕的弟子。说实话除了他们俩个首席之外,其他人的实力真不怎么样。
但有一点非常明确,当一大堆人都挤在一起的时候,这种情况下已经没有什么高手和废物之分了。
提纳元气?你没那个时间,施展绝招?你来得及吗?熊堂和人堂的弟子涌进人堆里,把自己的优势全部发挥到了极限。
哪怕一百个稻草般的瘦子,也架不住一个猛虎一样的壮汉。不需要剑了,大手一掐就拧断了一大堆人的脖子。
乱了,整个剑海道上乱成一片。
群雄为了抢丹药,彻底忘记了去诛杀定剑海的弟子,直接搞成了窝里反。王大奎和李巨蛋,带着将近俩百个巨汉冲进人堆里,定剑海败亡的局面,几乎是瞬间就扳了回来。
不但扳了回来,还压着对方打,他们俩百个人,居然撞退了整个剑海道的群雄,一路轰着对方往下退。这简直就是奇迹,说出去根本没人相信,谁见过这种离谱的事情。
看呐,***一尊凡圣老头子,竟然被一个只有阔海境的定剑海小子掐住了脖子,把脑袋摁在地上给一拳打爆。
那可是一尊凡圣,结果就像手无缚鸡之力的农夫一样,被人提在手里杀死,这一幕彻底颠覆了所有武者的世界观。
群雄们开始慌了,这太不可思议了,根本无法想象。明明自己的队伍比对方人多,比他们强的多,可现在感觉对方就是恶魔。对,他们肯定是恶魔化身的,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眼前的一切。
当然,如果现在有一名血虎的战士在场的话,他肯定不会认同什么狗屁魔鬼的说法。这他妈叫做热血,战士的热血你懂不懂?
即将攻上山头的群雄,一瞬间又被压了回来。听着从剑海道上响起的鬼哭狼嚎,幕苍翱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九千多人,被俩百个垃圾打退了。真是……他彻底无语了。
“翔儿,顶得住吗?”幕苍翱发话了,经过一阵调息,喉咙上的伤势已经压下。
虽然还无法参与激烈的战斗,但身为一名衍天巅峰强者,他有很多手段可以用。比方说借力打力,刚才就是借助幕翔天的云蛟之力,才一掌打死了几百乾元门的弟子。
“孩儿顶得住,父亲你就出手吧!”幕翔天手里握着一块天晶石,正在极力恢复着。此刻他一脸苍白,刚才那一瞬,父亲几乎抽完了自己一身的云蛟力量。但现在多少补充了一点,应该顶得住。
东皇家不但元灵兽可以融合,就连青龙气都可以借功。这与易凡的抽纳元气完全不同,他们只能在东皇一族的人身上借力。易凡是只要是活物,都可以把生命精华抽尽,转化成自己的力量。
眼看群雄败退,恢复一丝力量的幕苍翱,再次握起了儿子的手掌。幕翔天则死死的咬着牙齿,左手疯狂的提取着天晶石蕴含的灵气。
“龙涎散露……去!”借助幕翔天的云蛟力,幕苍翱抬手一掌拍向了剑海道。
“吼……!”一声龙吟响起,云龙至他掌中飞出,瞬息间窜到了王大奎那群人的头顶。随后无数雨点一样的小型云气,仿佛巨龙喷出的口水般,轰进了定剑海弟子的队伍里。
“不……!”雷破天泣血狂吼,衍天境的一击下去,弟子们就彻底的完了。
就在他失神这一秒,奸滑的杨叙判官笔再次刺中了对方,一击穿进了雷破天的腹部。恰在这时,龙霸牡一拳打在了雷破天的脑门,这一拳直打得他脑海震荡,脑子里都溅起了火星,顿时口喷鲜血飞了出去。
“义父……!”
“宗主啊……!”
飞鸿四人,铁锤,叶老所有高层想来扑救。结果,引发连锁反应,一个个都像雷破天一样,被他们自己的对方打飞了出去。
铁锤重伤,叶老被杨家和东皇家一大堆人合力斩杀。飞鸿四人齐齐喷血,四象剑阵当即被破。刹那间,定剑海的高层队伍全盘皆输。
剑海道上——
云龙喷出的万道口水倾斜而下,这一刻无论是定剑海的弟子,还是围攻天剑山的武者,全都被幕苍翱这一击覆盖了进去。
“唰唰唰……!”一阵骤雨落下,骤雨穿透了无数人的胸膛。鲜血顺着石阶狂流,一具具的尸体像麦田一样,成片成片的倒下。
这一瞬,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总之,双方交战的接触点,几乎再没有人站着了,全部都变成了尸体。
云龙散了,雨停了,石阶上的血水像条血河往下淌。
满地的尸堆里,王大奎推开压在身上的人,爬了出来。可刚一翻开身上的那具尸体,就是一声痛裂心扉的狂哭:“巨蛋……巨蛋啊……我的天!”
此刻,熊堂、人堂的弟子全部阵亡。包括王钢炮,还有李巨蛋的表弟李小蛋在内,没有一个活口。
而压在王大奎身上的那道身影,就是与他朝夕相伴,曾经是敌人,后来变成黄金搭档的李巨蛋。就在幕苍翱打出的“龙涎”降落的瞬间,他用自己的身体,保住了王大奎。李巨蛋却连遗言都没机会出口,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啊……!”王大奎一个人坐在地上,抱着李巨蛋的尸体狂哭。大风大浪这么多,在西境那么多的血战,面对数百万联军,什么样的强者没见过,再危险最后都挺过来了。可今天,却死在了这些狗娘养的群雄手里。
就在王大奎痛哭的同时,无数道嚎叫也同时响起——
“老月,老月啊……你可不能走啊……剑祖……剑祖您睁开眼看看宗门吧!”医圣元华在满地的尸体中找到了那颗肉球,月半名满身都是血窟窿,再也滚不起来了。
刚才他像个疯子一样乱扔丹药,正好处在龙涎的覆盖范围之内,他是一丁点的实力都没有,如何挡得住幕苍翱的绝杀。
“巨豪……兄弟,我的兄弟!”书御风痛哭不矣,也抱着一个胖子在疯狂大喊。自己还活着,三弟也活着,弄菊也活着。可是四弟他……他一个人保护了我们三个,永远的离开了。
“噗……!”书御风狂哭三声,一口怒血喷出,声音开始无力:“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声音停了,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朦胧中,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初的一幕幕。
“哈哈哈……我们是天噷城的四大才子啊!”
“走走走……银雀楼走起!”
“贤弟,算上你,以后我们就是五大才子!”
“贤弟,倚天大赛这一战靠你了……”一幕幕都还在脑海里,仿佛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倚天大赛,西境血战……我们一路走过。可是为兄我累了,人累心更累,没力气再陪你继续走下去。
“贤弟,活着……一定要活着!”书御风说完最后一句话,脑袋无力的低了下去。
其实此刻他更想见青帝一面,问他一声,“爹,你到底是不是我爹,为什么不要我?”
可惜,永远没有这个机会了。正如书御风说的一样,他真的好累。也许死了,比活着更能让心轻松一点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大哥……大哥啊!”随着书御风垂下脑袋,他身旁的武老三和陈弄菊哭裂了心扉。
四弟已死,如今连大哥也断了生机。天噷城的四大才子,瞬间走了俩人。
虽说他们四个并非亲兄弟,但从出生到少年,再到成年。一路肝胆相照,有祸一起扛,有苦一起吃,有福一起享。短短一瞬间,大哥和四弟都死了,俩人觉得天噷城的天也塌了。
武老三哭得一脸鼻涕,疯狂晃动着书御风的尸体。随着他的晃动,韩巨豪从书御风的怀中滚了下去,露出来书御风心口的一朵血花。
这伤口贯穿了他的整颗心脏,原来幕苍翱的那一击,书御风并没有完全躲过,这才是他死亡的真正原因。
无力回天了,天剑山要倒了。
山下宗门的高层近乎全部战死,叶老死了,法老堂几乎死完。
由于刚才幕苍翱不分敌我的攻击,此刻交战的双方都停止下来。
浑身是血的观不笑,带领着山下残余的长老和剑师,把受创最重的雷破天和铁锤,紧紧护在最中心。
飞鸿四人,正和秦琛率领的乾元门人马,虎视眈眈的与杨叙那群高手对峙着。
剑海道上——
王大奎的周围再也没有一个活人,他的前方是群雄的尸体,后方是宗门师弟的尸体,脚下是熊堂和人堂所有人的尸体。此时,独自抱着李巨蛋痛苦嚎叫着。
在王大奎上方的剑海道,也就是他身后的百米外,小蓝在花千影的撕拽下挣扎着,想扑过去,去找王大奎。
而她们这群女弟子的周围,就只剩下三百宗门的弟子,再也没有外门和内门之分,一千多人就剩下这三百人。
传承千年的剑道祖地,终于走到了尽头。但战斗还没有完,也许下一刻,幕苍翱就会宣判所有人进入死刑。
“大哥……大哥啊!”武老三依旧在哭,可他身边一贯性格粗鲁的陈弄菊,在这一刻却出奇的冷静。
此时看到所有的人都陷入停手,陈弄菊突然发出一声嚎叫,抓起武老三把他从剑海道上扔了下去,扔进了西方的剑海林里:“活着……活着……找青帝……报仇啊……”
武老三震惊了,他实在没有料到,二哥竟然会这么干。在自己的印象里,那个玩菊花的变态,一向都暴躁、冲动、从不考虑什么后果。但此时,他却告诉自己,让自己活着,然后报仇!
“二哥……不……!”武老三从山上坠落的最后一秒,看到的是一朵飞向天空的菊花。
那菊花他看了二十年,但从没像现在这么美丽过。看呐,漫天凋零的黄色花瓣,花瓣里是二哥的鲜血。
“神菊在天……在天上……就在天上!”陈弄菊扔飞武老三之后,拔身而起,朝着山下的幕苍翱丢出了大菊花。
但是下一秒,他整个人在半空中爆炸。伴随着花瓣的凋落,他的血肉散落了一地,这就是武老三看到的最后一幕。
陈弄菊让武老三逃,是为了留住一条根,然后给四大世家和兄弟们报仇。选择攻击幕苍翱,是为了履行兄弟的忠义,身为兄弟,这是他该为老大和四弟做的。
虽然在中途就被一名东皇家的元老当空击毙,但他对得起兄弟们。无论是活着的,还是死了的,对得起所有人。
“嘭……!”伴随着一声突兀的爆炸,雷破天看到一名内阁弟子,死在了剑海道的上空,那尸体炸得遍地都是,惨不忍睹。
“幕!苍!翱……我槽你祖宗!”雷破天仿佛一头流血的雄狮,提纳全身的力量从地上冲起。
他这么一动,全场的人都动了。刚陷入停手的局面,瞬间就进入了最惨烈的白热化。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反抗了吧,但不管如何,我们不曾低头,不屈服,不认输。哪怕是死,也死在了自己的家园前方。
随着雷破天一动,杨叙和龙霸牡当即同时出手。对方已经受到重创,这次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来帮忙,他们有完全的信心能把对方当场击毙。
“轰……!”龙霸牡提纳全身力量,豁出老命打出了最汹涌的一拳。
“咻!”杨叙一笔点出,判官笔上爆发出耀眼的强光。
这是杨叙身为衍天强者的成名绝技,名为神来一笔的“画龙点睛”。大战开始到现在,他一直都不敢用。如今眼看雷破天快不行了,正好我装逼的机会又来了,那就一击把他结果了吧。
看到这里,一旁观战的幕苍翱笑了。
这一次杨叙没让他失望,对方那一击确实有足够骄傲的资本,一笔点过去,雷破天必死无疑。
别说杨叙,就连龙霸牡最后打出的那一拳,都超越了证天境的范畴,无限接近衍天境的攻击。想想也对,龙霸牡等了这么久,痛苦了这么久,他连做梦都巴不得雷破天去死。
“苍明,你安息吧,雷破天就要下去陪你了。不禁是他,包括你的弟子,长老,法老,剑师……我都会送他们下去陪你。还有这座山,只要你喜欢的,谁也夺不走,他们都是你的!”幕苍翱激动不已,雷破天一死,再摧毁这座山,一切都结束了。
可突然间——
就在杨叙点出判官笔的时候,就在龙霸牡挥出最强一拳的时候!
“咻!”一道快到不可思议的光芒从场中穿过,“叮!”一声清脆的声响,像是一根铁钉穿在了石头里。
随后,杨叙点向雷破天的判官笔从中间折断,笔头无力的掉落在地。
而龙霸牡刚刚提纳完全身的力量,挥出去的拳头,元气还没喷发出来,结果齐腕而断,与杨叙的笔头同时掉在了他们的脚底下。
幕苍翱脸上的笑意顿时僵硬,随后化为一脸的惊恐,整个身体都开始颤抖,压制不住的颤抖。就好像见到阎王爷一样,那是无法抵抗的颤栗。
他不能跑,这一次千万不能跑。在这世上,没人能快得过那条光芒,包括自己的父皇在内。如果父皇能比那个东西还快,就不用躲在山洞里,足足躲了快七年!
“啊……我的手……!”龙霸牡抱着断了手腕,发出凄厉的惨叫,叫声震荡了所有要交战的人。把所有的武者,包括定剑海的弟子,全场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他的身上,就连雷破天都停下了步伐。
众人实在难以理解,这老家伙的手突然间就断了。就好像他鼓足了全身的力气,自己把自己的手腕给震断一样,诡异无比。
但众人都明白,这根本不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暗中出手了。
可满场的人包括雷破天在内,除了衍天巅峰的幕苍翱,谁都没本事看到那条不可思议的光芒。
“我……我的笔……我的!”杨叙握着只剩一截的判官笔,惊骇得动也不敢动。
这支笔来头可不小,虽然不是器祖打造的,但比云鹤千里的命都值钱。***这是从上古仙家流传下来的仙器,可以说除了没有灵智,几乎算得上是亚神器,就算比起轩辕剑,也不差多少了。
可居然……断了!
这让杨叙根本不敢相信,世上有什么样的凶器,是什么样的强者,可以斩断自己的判官笔!
想到这里,他循着一条轨迹看去。自己的笔是从中间被削断的,说明刚才有个东西笔直穿了过去。
结果他一扭头,带动着全场的人同时扭头。所有人的目光,随同杨叙一起看向了定剑海广场的一根柱子上。
此刻,在那根大理石的玉柱上插着一把刀。一把是刀,却又不是刀的刀。
说它不是刀,是因为那是一根骨头。一根不知道是什么野兽的脊柱骨,做成的垃圾玩意。
说它是刀,因为它是弯的,那骨头的外形,很像一把刀。
“可恶……可恶啊……什么人在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快滚出来!”杨叙彻底的发狂了,自己手里堪比神器的判官笔,居然被一根骨头给斩断了。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的声音可真难听,嘴上长痔疮了吗?”一个声音响起。
“嗡”的一声,定剑海广场的空间,震动出一片涟漪。随后,一名身披一条破麻衣,带着一副猫脸面具的怪家伙,从虚无中走出,犹如凭空现身一般。
这一手当场就震惊了所有人,尤其实力越高的人,越就冷汗狂流。除了此刻陷入发狂头脑发热的杨叙,湖边的幕苍翱一个野狗吃屎,隔着老远就拉着自己的儿子跪了下去。
青龙域主下跪的一幕,杨叙根本就没有看见。否侧,以他的精明肯定跪的比谁都快。
可惜啊,因为没看到,所以他付出了代价。
“你是哪儿冒出来的狗东西,你……!”杨叙的判官笔被毁,泼妇一样的冲向了带着猫面具的神秘人,结果步子刚一迈起。
“噗嗤、噗嗤……!”一对脚掌与他的身体分家,就如同龙霸牡的手腕一样,也是齐腕而断。
但究竟是如何断的,在场的人根本就没看清。他们瞪大了老眼,都没看到穿着麻袋的家伙是如何出手的。
尽管如此,在这种情况下,所有的人都意识到对方肯定是一尊大物。
杨叙是谁?乃是杨家的二老祖,扬老祖的弟弟,更是一名踏巅期的衍天高手。但是脚被人给剁掉了,竟然连察觉的机会都没有。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带着猫脸面具的家伙,绝对是个极度恐怖的存在。
就在所有人陷入揣测的时候——
“东皇一脉幕苍翱,拜见中狂前辈……前辈金安!”幕苍翱一嗓门吼醒了所有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轰!”全场的人脑袋狂烈激荡。
中狂!
这俩个字带给他们的震撼力,比他妈自己的丹田爆炸还要来得汹涌。
这个带着一副猫脸面具,穿着一身破麻衣的家伙,居然就是苍境新晋的第五传奇,与东皇、南冕、西豪、北喉并列的中狂“步旒殇”。
我的老天爷!
“呼通、呼通、呼通……!”上万颗心脏同时开始剧烈的抽动,以每秒上千击的速度在疯狂抽动,比趴在一万个女人身上进行那种事,都更加狂速的抽动。
中狂,步旒殇!
这个称号和名字,可以说是苍境近百年来,乃至整个天下近百年来都轰动无比的名字。
只是像这种传奇人物,别说普通的武者,就连各大世家的老祖,所有门派的掌门都没眼福能见上本尊一面。所以步旒殇出现的时候,在场的人根本没有认识出来。
如今苍境老一辈的四大传奇,东皇一直躲在云蛟窟,北喉长年闭关,说是闭关其实也是在躲避一个人。西豪则一个照面就被撂倒了,就连最神秘的南冕,都要借助整个南海的海力,才能把“中狂”逼退。
可想而知,与其说中狂是新晋第五奇,倒不如说他现在是五大传奇之首。但谁能想象,中狂居然是这种模样。他这身装扮放在大街上,就跟个臭要饭的差不多,鬼知道这就是中狂步旒殇啊!
刹那间,满场的人震惊,大气也不敢喘。连手中举起的家伙,都被卡在了头顶停顿在半空。他们生怕自己一动,就会引起中狂的注意。
虽然从来不曾见到过中狂,虽然中狂神秘无比,但苍境一直流传说他的脾气不太好,有点精神分裂的倾向。天知道自己动一下,会不会引发他的好奇?过来跟自己唠俩句。
这一刻没人敢对步旒殇的身份怀疑,连青龙域主都给他下跪了,还岂能有假?
大家清楚的知道,中狂可是一直堵着东皇的云蛟窟,足足堵了快七年。他妈堵着自己家大门的人要能看错,那幕苍翱就可以去吃屎了。
对于全场人的震撼、震惊还有惊恐,步旒殇没有一丝感觉。甚至连地上停止嚎叫,瞪着一双三角眼的杨叙,他都没看上一眼。
而是扶了扶脸上的面具,抬头望了一眼面前的天剑山。抬头这第一眼,身上涌现出诸多奇怪的气息。
有惊讶,有感叹,有一丝丝的仰慕和尊敬。但更多的是,想与拔山而起的剑祖,一争高下的强烈**。
由于带着面具,没人看到此刻中狂猫脸下的表情。其实压根儿都没人敢看,别说去看他了,此时所有的人都在心中祷告,“中狂你别看我,中狂你别看我,千万不要看我”。
“天剑山?剑宗天?居然是这个样子……唉!”步旒殇发出一声叹气,也不知是失望,还是叹息剑道的没落,没落到一群废物都敢来撒野。
但现在没人敢开口问他,连带幕苍翱在内,所有的人都深深的低下头,拼命的告诉自己,“中狂来了,千万别惹他不高兴,千万别惹到他啊”。
满场的人中,只有一个人依旧昂头挺胸,上下打量着步旒殇。
“中狂?玩刀的?”雷破天用一副神经的口吻问道,好像这里没他什么事一样,就好像他现在只是个局外人,甚至语气里还带着质疑的味道。
他突然吭这么一声,顿时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每个人都剧烈的哆嗦了一把,好像全场的上万人,默契到同时喷射了一样。
但是下一刻,大家开始在心中幸灾乐祸了,尤其是幕苍翱。这个雷破天简直不知死活啊,敢跟一个精神分裂者说话,难道他听不懂步旒殇的外号么?
“中狂!”人家叫做中狂,意思就是天下他最狂,没人比他狂。中狂还没问你话,你就敢先问他,雷破天你死定了啊。
“唔……虚名,虚名而已。不过我确实玩刀,这么样?来比划比划?”步旒殇轻松的回道,语气里没有一丝怒气,更充满了好奇。在他看来,这个冬瓜脸既然知道自己是步旒殇,居然不害怕我,有点意思。
听步旒殇这么一回答,全场人顿时惊掉了下巴。叼,够狂,你雷破天有够狂。
“不,我现在没心情!”雷破天摇摇头。
“是他太碍眼吗?”步旒殇把手,指向了远边跪着的幕苍翱。
随着他这么一指,顿时,幕苍翱跪伏的身体瞬间狂抖,豆大豆大的冷汗从脑门狂流,整张脸吓得惨白无比。但他不敢说话,因为中狂“前辈”还没问自己。就算要杀我,我也不能先说话。
虽然喊他“前辈”有点丢人,按年龄他连我做重孙子都不够格。但武道里实力为尊,谁的本事大,谁就是前辈。而且,步旒殇堵着自己家的大门,堵了足足快七年,“前辈”这俩字我也喊顺口了。
雷破天没有说话,但他眼中的恨意,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
步旒殇咧开嘴笑了笑,掏着鼻孔朝着幕苍翱走去。随着他的脚步越走越近,幕苍翱的身体就颤抖的更加剧烈。
“小泥鳅,我说怎么最近没看到你在云蛟窟里进进出出,原来跑到这里撒野来了,唔……你很狂啊!”步旒殇蹲下身子说到。
他一蹲下,幕苍翱把头低的更深,简直是用头抵在了地面上:“前辈恕罪……前辈……不不不……你最狂,前辈最狂,前辈最狂!”
“中狂万岁,步旒殇前辈万岁!”幕苍翱把头死死压在地面上,举着一条胳膊高呼万岁。
“知道这是哪儿么?”步旒殇问到。
“知道,知道……不不不……是天裂,是天裂大地啊!”幕苍翱依旧不敢抬头。
“知道这座山么?”
“知道知道……天剑山,是天剑山!”
“知道剑痴曾经有个朋友么?”
“刀狂,是刀狂老前辈,刀狂老前辈!”幕苍翱要哭了。
“那你可知,我的刀法是跟谁学的?”步旒殇继续问。
“刀狂,刀狂……!”
“所以呢……!”步旒殇话声一顿。
“我滚,马上滚,立刻滚……前辈开恩,求前辈放我一条生路!”幕苍翱小鸡啄米一般,脑袋“扑通、扑通”的朝着地面疯狂乱砸。
他一磕头,旁边的幕翔天磕的更快,甚至力度比他老子更猛。就好像这对父子在进行一场磕头比赛一样,一个青龙域主,一个青龙少皇,俩个脑子像俩只大铁锤,朝着地面就是一顿狂烈砸击,砸得石板都火星四冒!
“起来吧,你知道我的脾气,杀你……你不够资格,我没一点兴趣。如果哪天你超越了幕求败那只老驴,不用你说,我第一个找的人肯定就是你!”步旒殇站了起来。
“谢前辈,谢前辈……中狂万岁,中狂万岁!”幕苍翱哆哆嗦嗦,像个受到惊吓的小姑娘一样颤栗而起。站起的第一秒就是狂呼万岁,身为东皇的儿子青龙的域主,他主动的过滤掉对方骂他老爹是头野驴。
“这里发生的事呢?我不想知道,也没兴趣知道。我不需要知道什么原因,但我告诉你一个结果!”步旒殇指着天剑山平静道:“这座山,是我的了。不仅这座山,从今以后,整个天裂大地都是我步旒殇的地盘。”
他用脚跺了跺下方的土地,昂头朝着所有群雄说到:“都听清楚,从现在起,天裂大地不再归剑宗天,归我中狂步旒殇。无论你们哪个世家,或是什么狗屁门阀,包括所谓的四大传奇在内,谁敢动天裂的一草一木……”
步旒殇话声一顿,朝着身旁一伸手。
“呼!”那把插在大理石柱上的骨刀飞入掌中,骨刀抽离石柱的瞬间。“轰隆”,屹立在天剑山脚下千年的护山石柱,崩裂了一地。碎石落地的瞬间,就直接化为了一堆尘粉。
“大风……起了!”他轻喝一声,顿时,一团小型的漩涡劲风,出现在举起的骨刀刀尖之上。
“啊……!”听到“大风起了”这四个字,幕苍翱发出一声肛裂般的嚎叫,拉起身旁的儿子瞬间又趴了下去。那动作行云流水快的一塌糊涂,不知道经过几百次的刻苦训练,才能达到如此娴熟的程度。
青龙域主突然间下跪,顿时全场的人都蒙了,结果就这么一失神。
“轰隆!”步旒殇一刀砍在了地面上,唰,的一声,一条劈天裂地的刀芒,像颗鱼雷一样顺着地面,窜进了天剑山东边的湖水中。
神奇的是,这道强悍无比的刀芒并未斩开湖面,而是把整个血湖炸上了天。那蓬勃的血水刚一升空,就直接在天地间被蒸发的一干二净。
随着中狂一刀挥下,全场的武者像飘零的一根根稻草般,全部身不由己的被卷上了天,这就是幕苍翱拉着儿子趴下的原因。
更奇妙的是,天剑山的弟子,乾元门的人,包括隔离在外围的那些道门、佛门和散修,全部都稳如泰山的站在原地,一丝没有动,甚至感觉不到一点点的风声。
只有那些围攻天剑山的武者,被步旒殇一击掀向了东方。但中狂的动作并没有因此而结束,他一刀挥下之后,紧接着一抬脚,跺在了地面上。
“轰隆……!”天剑山碎石滚落,整座山狂震。仿佛在这一刻,整个苍境的大地都因为这一脚被震动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步旒殇一脚跺下,伴随着漫天稻草一样乱飞的人影,山门东边那失去湖水变的空荡荡的凹坑之中。“呼”的一簇土浪汹涌而出,眨眼就化成了一座巨山拔升而起。
一百米,五百米,一千米……越来越高,仿佛没有止境的在攀升。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整个东湖都被巨山填满,直到这巨山窜到云层之上,才停止了“隆隆”的声响。
如果这个时候有定剑海的弟子,还呆在宗门山巅的话。他会震惊的发现,步旒殇这一脚震出的山峰,居然与天剑山的高度一致。没有越过一分,也没有矮上一毫,齐整整的与天剑山平齐。
但恐怖的是,它的面积是天剑山的数百倍。放眼望去,足有百里之广,就好像一座断崖从地平线上突兀而出。
在那断崖滑坡的峰沿,是一层凹凸不平的嶙石怪坑,形状像极了步旒殇手中的那把骨头刀。
风停了,一座巨型的断崖耸立在人们眼前,与剑宗天拔起的天剑山平齐!
而被刀气卷飞的漫天武者,全部落在了断崖之上,斜斜歪歪的躺了一地。很多人筋骨尽断,或是丹田被毁,一口口的鲜血接连不断的狂吐。
他们是在断崖拔升的时候,突然间受到从下往上的撞击,撞出的重伤。这些武者当中,身上血气越盛的人,伤得就越严重。由此而论,也就是杀的定剑海弟子越多的人,受到的打击越猛。
但有一点,没有一个武者出现死亡。有俩千多人被凸起的断崖,顶碎了丹田的气海,变成废人。大部分人被顶断了筋骨,修为降低。只有极少数的人受到轻伤,被震出了一口鲜血。
但前前后后,这种精准的拿捏手法,简直犹为天人手笔。
好一个中狂,一刀挥去卷飞上万人。一脚踏出,震出一座断崖刀峰。尽管他没看到每个武者都杀了多少定剑海的弟子,但这万人当中,受到的惩罚却层次分明。
什么是强者?这才真正的强者,睥睨天下的武神之姿。
佛门道门的人震惊了,他们只听传闻说,在千年之前,剑宗天拔山而起。而今天,在场的人亲眼所见,步旒殇一脚震出了断崖刀峰。
照此看来,这位苍境新晋的第五奇,根本不该被列为传奇人物,应该和剑祖一样成为一代传说。就算步旒殇的实力比不上剑宗天,但肯定也相差不远了,甚至有可能是同阶人物。
就在所有人陷入震撼的时候——
“哗!”一道宏伟的瀑布,顺着断崖从云端之上流下,仿佛条九天星河倾泻,把上面所有的群雄冲了下来。
清澈的山泉流淌,环绕着断崖朝着四方蔓延。此一刻再没有血腥,再没有尸体。一副山明水秀,朗朗乾坤的山河壮丽图,展示在众人的眼前。
雷破天震撼了,中狂,这就是中狂!
他呆呆的扭头望了一眼自己的宗门剑山,随后又看向正面的这处断崖刀峰。俩者一对比,发现刀峰充满了蓬勃的朝气,而剑祖的剑山因为失去了剑灵,显得一副老态沧桑。
但是有一点雷破天却发现,步旒殇震出的断崖,它没有灵魂,只是一具空壳,就是外形比较壮观震撼。而自己宗门的剑山,虽然颓显一副老态,但哪怕失去了剑灵,也隐隐透漏出一股灵气。
这说明什么?说明步旒殇的实力还是不够,不是实力而是意境。他的狂刀意境,还是不如剑祖的剑意深奥。即便是这样,雷破天也知道中狂距离剑祖那一步,却也不远了。
“吱呀!”他把拳头紧紧握起,这一刻,已经忘记了宗门差点被灭的惨剧。一股热血流过心头,雷破天看向步旒殇的目光,越发变得炙热。无形中,更有一种想和对方斗上一场的冲动。
“你不是我的对手,但我现在还是比不过剑宗天,刀狂老头子应该死不瞑目吧!”步旒殇语气有些哀伤,一抬手,手中的骨刀化成一串光束,没入了他的身体里。
“前辈……前辈留我一条贱命,我再也不敢了,我发誓……我……”幕苍翱早就见识过步旒殇的恐怖,但看到今天这一幕,更是吓得七魂狂飞。
以前他还认为,哪怕父皇打不过对方,但躲他不是因为怕他,而是不想同归于尽。
如今这么一看,东皇根本就不是中狂的对手。他清楚的知道,老爹幕求败的实力是衍天境之上的玄天境,是玄天巅峰。
但中狂的实力,恐怕早超越了玄天境,达到了与苍境第一霸主苍尊苍穹天的一个境界,那是神天境的力量啊。我的老天爷,怪不得步旒殇一露头就敢这么横,怪不得他在苍境挑战这个,挑战那个,挑战的全都是最拔尖的存在。
他把整个苍境的高手,都搞得人心惶惶,而苍尊却不管不问,原来真正的原因出在这里。不是苍尊惜才不出手,而是连他都没把握能打赢步旒殇。要不是因为这样,以苍穹天的心狠手辣,怎么会容忍中狂如此肆意妄为。
“我都说了对你没兴趣,滚吧,滚回去告诉幕求败,猫爷不会再堵他了,因为我对他也没兴趣了,现在只有一个人还没去找过……!”步旒殇掏了掏耳洞,嘴里嘟哝着九梦生,但他的嘟哝旁人根本没听到。
“谢前辈,谢前辈……我这就回去告诉我父皇,多谢前辈……多谢前辈!”幕苍翱如释重负,此刻巴不得赶紧离开。因为他知道中狂的脾气,此人阴晴不定,前一句说的还好好的,也许后一句话就是要人命的。
“站住!”雷破天发话了,步旒殇让他走,自己却还没答应呢。
“你打不过他,吼他找死么?”步旒殇不由一瞪眼。
“我是打不过他,但你能打过他!”雷破天道。
步旒殇摇摇头:“我不会帮你的,要我出手得给钱,你付不起这个代价。而且,我要出了手,你不觉得丢人么?”
“丢人?”雷破天不由一怔,但瞬间就明白过来。没错,确实丢人。剑痴的宗门差点被人灭了,却要刀狂的徒弟帮忙出手,说明什么?
“你可以走,把他给我留下!”雷破天指着一名东皇家的元老,那元老的怀中正抱着天宇绝的尸体。
“不可能……雷破天你休要得寸进尺!”幕苍翱瞬间生怒,但却不敢当着步旒殇的面放肆。
虽然刚才中狂说不帮他,但来到这里之后,还不是出手了?他不杀自己,是因为中狂太狂,根本没把我这个青龙域主放在眼里。能死在步旒殇手中的人,最少也是四大传奇、五大神将之类。
“野猫,那个人我要留下,他是我天剑山的剑首!”雷破天面无表情的说到,语气没有一丝恭敬,反而还带着命令的口吻。
“唔……有点意思!”步旒殇瞪了一眼,随后扭头看向幕苍翱:“留下。”
“前辈,这是我的亲弟弟……您不能……”他刚说出这句话,瞬间就后悔了,在中狂的面前没有什么不能,只有“能”。
“我说……留下!”步旒殇语气冷了,但声音却不大,带着面具的脸上看不见表情,仅仅眼神凝了一下。
“把人放下!”幕苍翱的心都在滴血,苍明乃是东皇一脉的嫡子,按照祖宗规矩,应该安葬在云蛟窟的祖灵。可是……现在中狂说了算。
接到命令,东皇家的那名元老战战兢兢的,把尸体小心翼翼的摆在步旒殇的面前。那一脸畏惧的惊恐表情,就仿佛下一刻中狂会突然跳起来,把自己强!奸一样。
“可以走了!”步旒殇冷淡道。
幕苍翱艰涩的欠了一礼,拉起自己的儿子就要飞空而去。
“等一等……幕兄……我说幕兄……哎呀妈!”断了脚掌的杨叙刚一爬起来,就噗通一声栽了下去:“呜呜……幕兄啊,我们的友谊海枯石烂呐,前辈他……”
杨叙根本不敢跟步旒殇交涉,但此刻他也明白到,中狂不放话让自己离开,恶就绝不能先开口。这一点从幕苍翱的表现中,精明的杨叙就摸准了中狂的脾气。
可是,眼看幕苍翱可以安全的走了,却把我仍这了,这怎么行呢?你不能不讲义气啊,我们是盟友对不对?
“前……前辈……那个,您看!”幕苍翱指了指断了脚的杨叙,但后半截话却咽了回去,他可不敢擅作主张的说,啊你让我把人带走吧。
“小泥鳅……放你走,我是看在老野驴的面子上。但把这个东西放走了,我的路费,谁来报?”步旒殇抱着双臂戏虐道。
听此一言,幕苍翱二话不说,拉起儿子直接拔空而起。开玩笑,这世上谁的路费都可以报,就中狂的不能报。
别人不知道中狂的底细,自己却清清楚楚。闲着没事的时候,他经常给云蛟窟外面的步旒殇斟茶倒水。中狂不仅是中狂,他还是时间掠杀者“百鬼惊魂”。对方说的要报销路费,就是要抽取别人剩下的余生,也就是要杀人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步旒殇是刀狂的徒弟,众所周知,刀狂能与剑宗天并列为俩大传说。一来靠的是神乎其技的刀法,更重要的是,他还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可以用时间来驾驭空间。
步旒殇肯定是用这种力量,从万万里之外的青龙域,瞬息间赶到天剑山的。
这已经不是速度能解释的通了,那是瞬间大挪移。只要中狂身上的时间力量足够的充沛,他甚至可以从天剑山,直接出现在苍境之外的黑狱、魔界、乃至躺到妖皇的床上去。
所以这个“报销路费”,指的就是他赶来所消耗的“时之力”。这他妈要是被抽了后半生的时间,就等于要了一条老命。
幕苍翱哪里还敢多嘴,我管你杨叙是死还是活。当即带着本族的人马,化成一条条光影直接朝着东方而去。
步旒殇撇撇嘴,很不以为耻。每次见到自己,东皇的这个儿子就像条吓疯的野狗。都说了对他没兴趣,而且,自己所抽纳的时间,也不是谁的时间都可以用的。
只要对“生”还有一丝眷恋的人,他的时间都不纯洁。不是主动奉献,或者心底还有杂念的人,这些“时之力”是不纯正的,拿了也是白拿,力量微乎其微!
“幕兄啊……幕兄……海枯石烂呐,哎呀妈……!”随着幕苍翱一走,杨叙当即破涕大哭。完了,这下我死定了。登时,一滩又腥又骚的黄色液体,从裤裆上渐渐渗透,至双腿间流了一地。
步旒殇一看,当即眉头皱起。我还没动手呢,怎么就吓尿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此刻这个杨叙的“生念”极其强烈,恐怕天下间没人能比他的求生**更强了,这才是步旒殇头疼的地方。
完了,我的路费没指望了。普通武者就算有求死之心,他们的时间一点也不值钱。实力越高的人,时间就越金贵。
就目前来讲,场中所有的人里,除了雷破天之外,杨叙的时间是最值钱的,野是自己最需要的。可他的求生**这么强烈,***!
“滚滚滚滚滚……快滚快滚!”步旒殇瞬间暴躁起来,捂着鼻子赶紧挥手让对方走,臭死了都。
“呜呜……海枯石烂,我们的友谊坚定不移啊!”杨叙仿佛被人抛弃的情妇,坐在地上哭得满脸都是鼻涕眼泪,全然没注意到中狂已经发话让他走了。
步旒殇怒了,居然不把我放在眼里:“大风……!”
“呜呼呼……我起了,我起了,我自己起了!”杨叙怪叫一声,断了脚也不要了,化成一团疾影朝着幕苍翱追去,一边飞一边鬼哭狼嚎。
雷破天望着东方渐离渐远的一片流光,提纳全身的元气狂吼一声道:“幕!苍!翱……逆天歌有句话要我转告你……他可以输在今天,但必定赢在未来。你们东皇和杨家都等着吧……哈哈哈哈!”
笑声滚滚回荡在天际,听到这声吼叫的幕苍翱,当即一口鲜血喷出,险些从空中摔落。自己还是输了,还是没能赢过剑魔的算计。
就算今天步旒殇没来,其实也输在了那尊巨魔的手上。毕竟,那个妖子活着离开了。而在未来,他却有可能成为第二个剑宗天。
但这不是自己该考虑的,因为今天过来,其实幕苍翱原本没准备杀死那个妖子。其实一切的一切,只是答应了要给别人演一出戏而已。
东皇和杨家都走了,前来围攻定剑海的七八万群雄,死的死,废的废。前前后后,此刻仅剩下不到一万人,顺着断崖的那道瀑布,被冲出了天剑山的范围。
此役,定剑海损失惨重!
一代剑魔陨落,剑首天宇绝身亡,连带首席叶老在内,整个法老堂全灭。
宗门的长老也死伤惨重,铁锤重伤,观不笑掉了一条胳膊,还活着的剑师,绝不超过五人。
宗门的俩千弟子,除了已经归入道门、佛门和散修的,就剩下三百。
外门的俩大堂座,熊堂和人堂,只剩下了王大奎一个人。内阁弟子里,南宫北抛弃了宗门,四大才子书御风和韩巨豪惨死,陈弄菊死无全尸,只有武老三在危机的瞬间,被扔到了剑海林里逃走。
但是这一劫总算过去了,而且,从此之后,再也无人敢来天裂大地兴风作浪,再也没人敢染指天剑山。因为整个天裂大地,现在都归属“中狂”的名下。有步旒殇在,何人敢动?
就在幕苍翱离开的时候——
南方千里外,承载着百万雄兵的战舰,迟迟未肯回归南域。
渊非墨立在一艏战舰的甲板上,隐隐听到从天剑山的方向,不断传来惊天的爆破。甚至他都听到了,无数人惨死的嚎叫声。尽管把拳头捏的惨白,但他不会再去了。因为去了也没人领自己的情,得到的永远是一句“滚”。
突然——
“唰!”一串海流从天际一方落在战舰之上,海水散去,一名身披宽大黑袍,里面穿着一身玄甲的威武神将,在渊非墨的身边显露真身。
“锋水叔叔……怎么样?凌霜她怎么样?是不是安全逃了?”尽管知道南海神将出手,绝对万无一失,但此刻渊非墨还是紧张不已的问到。
“已经逃向西豪的领地,少冕不必再担心了。其实担心也是多余的,因为有巨魔神在,她是骑乘着巨魔神逃走的。”锋水坤说到。
原来,刚才帮助易凡的那名神秘强者,就是锋水坤。只不过,他是受了渊非墨的命令才去的。原因是,无论如何,渊非墨始终放心不下童凌霜。哪怕别人不领情,他还是不想看到对方死,所以就让南海神将暗中去救。
当然,锋水坤刚才的回答很含糊,他没说逃走的人不仅有童凌霜,还有一个少年。他更没说,真正帮助巨魔神离开的,是苍境的最强力量天空龙骑。这一切的一切,他都没有说。只是含糊的告诉自己的少冕,是巨魔神带着童凌霜冲破腾龙军的。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凌霜活着就好……回家,走,我们回去。太好了,太好了!”渊非墨欣喜若狂,欢喜的都失去了理智。此刻根本不考虑什么巨魔神,他只知道,一旦定剑海被灭,就算凌霜成功逃脱,以后必定无依无靠。
等过了这阵子,自己再去找她,到时候俩个人在一起,自己就能成为她的依靠,她早晚都是我的。
但是莫名的,渊非墨又想起了易凡。其实此刻还想多问锋水坤一声,那个定剑海的“剑子”如何了。但最终他没有说出口,只是招呼一声,顿时,南域的战舰齐整整朝着南方飞去。
南冕的军队走了,而在天裂大地的高空深处,一条条应龙翱翔在云层之间。
在铁面专属的那条庞大的应龙头顶,方天豪托着一尊袖珍小鼎,转身掐住了对方的脖子,面目狰狞道:“记住,你给我记住,那小子是你的儿子,不能杀……以后行动,谁都可以杀,就他不行。你这个废奴……哈哈哈,还御蓬神将,你现在只是我的废奴……”
听到对方这些话,铁面一瞬间神色慌张无比。他空有一身巅峰之力,却丝毫不敢向对方出手。就像个受到惊吓的疯子一般,在面具下发出“呜呜”的声音,痛苦的直摇头。
看到这一幕,后方的龙骑,尤其是俩名龙骑将军,恨得把牙齿都要咬碎。天空龙骑是易将军一手创建的,只听命于伟大的御蓬神将。
但是苍穹天突然从天而降,在苍境一手遮天。碍于他强大的武力,将军才迫不得已归入苍尊麾下。但十万天空龙骑深刻清楚自己的身份,他们是易家军,不是苍穹天的杀人凶器。
可将军大人也不知怎么了,消失了足足五十年。刚一回来,就整个人发疯发狂,彻底丧失了理性。除了杀人,他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记得,而且非常害怕这个方天豪。
龙骑们虽然恨,虽然心疼,但除了默默陪伴自己的神将,他们无力为将军大人做任何事。因为苍穹天和方天豪实在太强了,强到哪怕是天空龙骑,也可以在弹指间消灭。
如今听到对方说,那个逃走的小子,居然是神将大人的儿子。顿时,这队龙骑的心里老泪狂流。
多少年了,这帮老兄弟一直在等大哥生个儿子,等待天空龙骑的少主出现。因为他们越来越老,就怕等不到这一天。如果龙的牙齿都老掉了,还拿什么力气去为少主打天下?
可恨,南冕把大嫂镇压在深渊之下,如今大哥又变成了这副模样,每天都要遭受方天豪的毒打和折磨。
但是愕然间,龙骑们听到这个天大的喜事。顿时,跟在后方的俩名将军互看了一眼,他们心意相通,当然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那就是,找到机会,去寻少主,让他接手天空龙骑。若再耗下去,十万应龙就彻底的姓方了,就目前来讲,其中有六万人都是方天豪安插进来的,那批老兄弟退伍的退伍,心寒的心寒,都相继离开,剩下的已经不足四万。
如果少主回来,就算易将军无法恢复神智。凭借少主的身份,也能把那些老兄弟号召回来,暗中在培养新生的势力。以后逮到机会,诛杀方天豪和苍穹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贱奴,贱奴,贱奴……你就是个贱奴!”方天豪掐着对方的脖子,掌中圆鼎不停轰击在铁面的腹部,打得对方狂喷鲜血。
别说还手,铁面连挣扎都不敢,甚至连一句疼都不敢喊。吐血之余,只是一脸的惊慌失措。
这哪里还是玄天强者,哪里还是御蓬神将。此刻,估计他连元气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像个偷了人家的东西后,被发现的小贼一样惊慌。
“不许你杀他,但我要你折磨他。记住了,以后再见到那小子,就给我狠狠的打,只要不杀他,去用尽一切手段的折磨他……哈哈哈!”方天豪狰狞狂笑,挥起掌中的圆鼎砸在了铁面的脑袋上,一击把对方从龙头上砸飞了出去。
“吼……!”这条庞大的应龙直接甩开方天豪,朝着坠落的主人疯狂冲去。
“哼……人是废人,龙也是孽畜!”方天豪冷哼一声,以元力凝聚一条百丈光鞭,狠狠一鞭抽在了飞去的应龙身上。
“昂……!”应龙发出痛苦的惨叫,被对方一鞭抽得皮开肉裂,鳞甲脱落了一堆。
但它却忠诚无比的用龙口紧紧叼着铁面,甚至把身体都盘在空中保护着对方。对它来说,主人现在就是个被吓坏的孩子,目前连杀鸡的能力都没有。
后方的龙骑看到这凄惨的一幕,一个个忍着不让泪水掉落,也不去挣扎反抗。
因为之前去臭骂方天豪的人,都被他当场斩杀了。为了保存力量,绝对不能再去轻举妄动。只能含恨看着那条血淋淋的老应龙,像个老人一样去保护失去神智,变成傻子的易天行。
无力,痛苦,耻辱,挣扎,痛恨。
五大神将之首的御蓬神将,连带帐下的天空龙骑,就像一群奴隶一样任凭方天豪驱赶抽打。
就这一幕发生的同时,远在东方——
“幕兄……我说幕兄……哎呀妈你等等我!”杨叙虽然双脚被废,但一身功力并未受损,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此刻他已经用元气护住脚腕,不让鲜血再流。等回头找墨家安一双假脚,也一样走路。
幕苍翱停顿在半空,等待后方那条追来的光影。同时心中发着冷笑,嘲笑杨叙这个小丑真是走了狗屎运,居然能在步旒殇的手里活命。
“我说幕兄……幕兄啊……哎呀妈……今天真是亏大拉,亏大了啊,呜呜……!”杨叙冲来瞬间,抱着对方就哭。
幕苍翱脸皮颤抖,***你跟我说亏大了?你除了双脚没了,判官笔断了,你跟我比?
我跟剑魔交手的时候你在哪里,巨魔神要搞死我的时候你又在哪里?我差点老命都没了,你跟我说亏大了?
若不是考虑到自己现在的状况不佳,幕苍翱真想一巴掌拍死对方算了。
“没事没事,杨兄莫急,这都是小事儿!”幕苍翱深情的握着对方的手掌,朝着杨叙的后方望了一眼,假惺惺的关怀道:“咦……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家族的高手呢?”
“呜呜……冲跑了,大风一起……冲跑了!”杨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还不知道自己家的那些高手死了多少。这一次真是惨透了,定剑海的长老真不是盖的,拼死了我杨家好多儿郎。
“杨兄节哀吧,今日一战,我东皇一族也折损不小。我们还是准备的不足,那剑魔突然回复青春,本皇更没料到他们还有一尊巨魔神。可惜啊,就差一步就把他们给灭了!”幕苍翱恨恨的说到。
“是啊,要不是那个穿着麻袋的步旒殇,我早就一笔点死雷破天了。呜呜……我的笔啊,那可是上古仙家流传下来的宝物,可痛死我了!”一提到自己的判官笔,杨叙更痛不欲生。若等自己的实力再长进一些,说不定就有能力为判官笔开光。一旦拥有器灵,判官笔的威力绝对远超现在数倍,结果竟被一根烂骨头给斩断了。
“行了行了,再说这些已经没用了,还是考虑接下去怎么办吧!”幕苍翱有点不耐了。
“怎么办?哼……虽然灭了天噷四家,可我心头那口最大的恶气还是没出。刚才场面混乱,幕兄可曾看到那个定剑海的妖子?”杨叙问到,由于巨魔神的出现,连带自己在内,所有的群雄都被吓跑,他根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等回来之后,还以为幕苍翱挂了,结果巨魔神消失,那妖子也跟着消失,反倒你幕苍翱又咸鱼一样复活了。
“妖子已随巨魔神逃脱,杨兄,你回去之后,再号召力量追杀方可!”幕苍翱回道。
“什么?让他给逃了?你外面不是围了三十万大军,怎么可能让他逃掉?你们东皇家的腾龙军都吃干饭的?”刚说出这句话,杨叙不由哆嗦了一把。自己太嚣张了,就算和对方结盟,可单独一个杨家都不给东皇塞牙缝的。自己如此的大不敬,哪怕幕苍翱不予计较,但毕竟侮辱了东皇一脉的最强军力。
“幕兄,那什么……我口不择言,我该死,别往心里去!”扬叙立刻赔罪道。
“呵呵……呵呵……!”幕苍翱皮笑肉不笑,亲切的拍着对方的手掌说到:“无妨,杨兄也是被气的。我们是盟友对不对?海枯石烂,我们的友谊坚定不移。”
“对对对对……海枯石烂,海枯石烂!”杨叙的额头流下一堆冷汗,还好对方没跟自己一般见识。
“这些先不说,杨兄认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幕苍翱问到。
“还能怎么办?蛰伏一阵子吧。那妖子有巨魔相伴,恐怕很难再伤到他。而且你也听到了,现在天裂大地有步旒殇撑腰,我们也动不了。更何况,我们灭了天噷四家,幕兄你是远在青龙域,可我们杨家却要面对青帝,就算他肯吃哑巴亏,但也必定会给点反击的……唉!”杨叙叹息道。
“怎么?就这么算了?你大哥杨弘能咽下这口气?”幕苍翱不由老脸阴沉,握着对方的手掌加了些力道。
“这次我们杨家损兵折将,还要准备迎接青帝的反击,现在是外忧内患呐!”杨叙也很无奈。
“杨兄,这可不像我印象中杨家的作风啊。你们俩个曾孙都死在妖子手里,不管如何,最少得暗中再行动一次吧!”幕苍翱手中的力度逐渐加强,目光渐渐变得森冷。但对方根本就没注意,反倒以为他是在恨那个妖子。
“都过去了,陈芝麻烂谷的事儿。虽然我们生后代是很难了,但直系以外,旁系中挑选一些好孩子也不是难事,先就这样吧!”杨叙隐隐觉得幕苍翱有点不太正常,好像非要逼自己和对方耗下去一样。
想到这里,连忙把手从对方掌中抽开,赶紧回家族才是。可一抽之下,顿时脸色狂变。自己的力量,正受到一股劲气的困锁。杨叙岂能不知这是东皇家的青龙气,幕苍翱是顺着自己的手掌,神不知鬼不觉的催进来的。
“呵呵,陈芝麻烂谷……那我们就来点新鲜的!”幕苍翱的脸狰狞起来。
“幕兄,你这是何意?我们可是盟友,海枯石烂呐。你放开,快放开……否侧休怪我……!”杨叙的话还未说完——
“唰唰……!”俩道劲芒一左一右劈向了自己,杨叙疯狂的挣扎着,拼命运转气海,调动全身元气。
可幕苍翱却死死抓着他的双手,尽管被杨叙的挣扎,震出一口鲜血,但还是把他牢牢锁在原地。
“幕兄……饶命,饶命……我们是盟友,海枯石烂……海!”杨叙的求饶戛然而止,一个头颅飞向了半空。
随后,幕苍翱松开了对方的手掌,那无头尸体当空坠落。
劈出劲芒的是俩名东皇家的元老,斩杀对方之后。一人把杨叙的脑袋纳入掌中,另一人抬手一道云气,当空把杨叙坠落的尸体炸成了一团黑烟。
“呵呵……海枯石烂?笑话,没有永远的朋友,这点道理都不懂,真不知道你吃什么长大的!”幕苍翱擦去嘴角血迹,冷笑着看着元老怀中的杨叙的脑袋,那脑袋是一脸的惊慌。
“杨兄啊,其实你活着没有一点好处。只有死了,才能维持你们杨家和我东皇一脉的关系。步旒殇跺跺脚就想走人,哪有这么便宜。就让你大哥去和他狗咬狗吧,虽然你那个废物大哥除了野心之外,一无是处,但起码能拉走步旒殇对我父亲的注意力。而且,呵呵……那个妖子不除不行啊,我答应了别人不能动他,但你们可以动啊,哈哈哈……!”幕苍翱开怀大笑,指着元老道:“去,把脑袋送给杨弘,告诉他,杨叙见到步旒殇,结果被对方一刀砍了,让他们去狗咬狗。另外告诉杨老祖,妖子是朝着西豪领地逃去的。剩下的事,我们就坐在一边看就行了。”
“域主英明!”元老嘿嘿笑着,拔身朝着北方飞去,那里是儒门的总部,也是杨家老祖坐镇的地方。
就在这名元老刚一离开——
“昂……!”数十头蛟龙蜿蜒而来,正是围困在天剑山的腾龙军:“报……域主,卑职失职,天空龙骑过来搅局,一尊巨魔带着俩个人逃掉了。”
幕苍翱大老远就听到了一名腾龙上将的传告,不由眉毛一挑,一脸迷惑道:“怎么最后网住的人是他?不应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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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易凡顺利突破重围逃掉,幕苍翱根本没放在心上,因为这件事本身就在计划之内。但他没有料到,帮助巨魔神突围的人竟然是方天豪。这才是此番劳师动众,围攻天剑山大戏的重点。
摆摆手,幕苍翱平淡道:“你们不必自责,下令全军撤退,我们回青龙域。”
“是,域主!”没有受到责罚,几名腾龙军的上将感激涕零,一个个驾驭元圣兽,朝着四面八方的大军而去。
服从军令是他们的天职,尽管知道域主不责罚自己肯定有原因。但他们都清楚,不该知道的,最好别问。
见自家的将军下令去撤军,幕翔天一脸不解,好奇开口:“父亲……!”
幕苍翱举手止住对方,嘴角勾起一丝奸笑:“不必问……翔儿啊,其实这次我们才是最大的赢家。虽然风险重重,还害得你三叔丧命,但这一切都值得。因为你爷爷马上就能突破桎梏,成就神天之境了……哈哈哈!”
“这……!”幕翔天心中震惊,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虽然有很多疑惑,可父亲不让自己问,那就只好先压在心里,反正早晚都会知道的。
“我受创颇深,急需调养。翔儿,回去之后,你代为父去一趟南海,去找一下你那位姓渊的好爷爷!”幕苍翱极有深意道。
“不知父亲要我去做何事?”听到要去南域,幕翔天打心眼里很不情愿,因为去了南域就要面对渊非墨。
如果自己比他强,那肯定乐意去耍威风。关键是比不过那个少冕,这对身为青龙少皇的幕翔天来说,简直就是耻辱,是陷在心里的一根锐刺。
“呵呵……当然是去拿九玄化神露,不然,你爷爷东皇如何突破神天境……哈哈哈!”幕苍翱开怀大笑。
“九玄化神露!”幕翔天震撼不已,听说那是南冕以半生功元,汇聚整个南海之力聚成的神水。一旦饮下,哪怕是个凡夫俗子亦能成仙得道,瞬间成为一方霸主。
若是被卡在玄天境的爷爷服用,肯定能助他更上一层楼,幕翔天岂能不感到震撼。不过,渊自在向来无利不起早,九玄化神露堪称逆天神水,他会这么便宜给我们?
幕苍翱看出对方的担忧,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放心吧,不仅是你爷爷,就连你去了也有好处。估计现在南冕正巴不得你赶紧去呢,嘿嘿……当然,去的时候,得带上你爷爷龙榻上的那块黑铁。”
“黑铁?”幕翔天猛然一惊,虽然他不知道那块黑铁的来历,只知道是龙拳门的掌门龙霸牡偶然所得,可那狗东西也不识货,结果便宜了爷爷东皇。
东皇老辣无比,一眼窥破那是一块神天之物,当即视为老命般放在自己的床上。可父亲说,要让自己拿黑铁去南海……难道!
瞬间,幕翔天就想到了什么。原来如此,怪不得南冕会给九玄化神露,怪不得父亲还说,自己去了也有好处,原来他早就觊觎爷爷手中的那块黑铁了。
“呵呵……走,回云蛟窟!”幕苍翱畅快无比,大手一挥,带着本家人马直冲东方而去。
其实幕翔天猜对了,但他的眼光看的还不够深,幕苍翱却知道这所有的一切。
东皇家灭天剑山,就像杨家铲除青帝在天噷城的势力一样,说白了只是顺手路过而已。
这整盘计划,其实全都出自南冕之手。以幕苍翱的心计,他还算不准这么全面。真正的幕后人,一直都是南冕在运筹帷幄,真可谓杀人不见血,敌人至死都不知道,南冕才是真正谋划一切的人。
所有的原因,都是因为这块黑铁。南冕要的就是它,但幕苍翱也不知道对方想拿去干嘛,而且也不清楚那黑铁究竟是何物。
另外就是方天豪,策划围攻天剑山,是因为南冕算准了一定会有人在最后出手,去帮助那个妖子逃掉。但他开始猜不准是谁,直到天空龙骑出现,才消除了南冕心中的猜测。他只想得到俩点,一是拿铁黑,二是要看谁去救妖子。
当然,如果最后真没人去救,还有南海神将在场,锋水坤绝不会让妖子死在腾龙军手里,这也是南冕安排的。
渊非墨恐怕还不知道,锋水坤帮他,最主要的原因是受了南冕的命令。不然,他真的敢调兵去跟渊非墨胡闹吗?
让锋水坤去,一来是满足渊非墨的一厢情愿,真正的目的,是为南冕去执行任务。
可是幕苍翱也有很多不明白,为什么南冕要掀动这个计划,为什么他要得到我们家的黑铁。还有那个妖子,说实话幕苍翱恨不得将其扒皮抽筋,但南冕一口咬定必须保住他的命,这些事幕苍翱都想不透为什么。
但是不管如何,东皇能顺利突破卡了千年的桎梏,自己还教训了剑祖的传人,这就足够了。
杨家只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小配角,东皇一脉才是打手,真正杀人不见血的是南冕,这就是整个计划。
落到最后,南冕拿到了黑铁,还知道了天空龙骑会出手。东皇顺利突破桎梏,他们各取所需。
却害得天剑山残废,杨家竹篮打水一场空,结果还要被幕苍翱拿去当枪捅中狂。
但中间也有南冕没算计到的,剑魔重生,巨魔神化身,步旒殇解围,这些都是意外发生。因为没算计到,所以害得幕苍翱差点丧命。
但幕苍翱不会放在心上,总之,最后他们是赢家,南冕也是赢家。至于其他人,就让他们死的死,废的废,逃的逃。
还有扬弘,杨叙这么一死。哪怕步旒殇再强,杨弘也绝对忍不下,百分之百会去咬对方,然后还会铁了心去追杀妖子……简直妙极了!
天剑山下——
随着那个“求生”**强烈的杨叙一走,步旒殇哭了,不顾形象的直接坐在地上撒泼。自己存了好多年,天南地北的收集“时之力”,好不容易存了一点,结果用在了这里。这下好了,都没了,路费谁给报销?
他刚嚎出俩嗓子,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步旒殇突然又眼前一亮,扭头看向了那个断了手腕的家伙。
“好宝贝,好宝贝……品次是差了点,但死念无比纯正!”当即,一轱辘爬起,直接来到了龙霸牡跟前。
而此刻,随着幕苍翱和杨叙一走,群雄又被崖顶的瀑布不知冲向了何处。中狂放言,整个天裂大地都归他管了。
顿时,龙霸牡生无可念,仿佛失去了灵魂般,干巴巴坐在地上,断了的手腕上鲜血流了一大片。他盼了这么久,忍受了这么多痛苦。到最后,还是没能实现愿望。
在步旒殇这尊绝世武神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都不堪一击,报仇无望了!
步旒殇二话不说,抬手笼罩在失神的龙霸牡头顶:“落寂归墟,以吾时间使者之名,呼唤流逝的精灵。”
伴随着这句话,“唰唰唰!”一连串光束,接连不断的从龙霸牡头顶飞出,全部被步旒殇纳入了掌中。
这些光束神圣无比,玄奥无比,甚至连里面的力量都极其古怪。现场的人中,包括雷破天在内,无人可以解读。但同时,他们却能又清晰的感受到,龙霸牡的生命正在急速的流逝。
只是一转眼,这个六十上下却满面红光的拳道大师,突然间白发脱落一地,深深的皱褶爬满了整张脸。
身躯开始瘦弱,强劲有力的臂膀干瘪无比,那气息瞬间虚弱得比当初的门老都还要不堪。他可是一只脚踏入衍天境的人呐,足足可以活千年的人物,结果瞬息间就蜡烛成灰了。
“我的天……这……这……!”佛门道门中人,吓得卡在原地动也不敢动。他们哪里看不出来,龙霸牡的生命全部都被中狂抽取了。
这种手段实在太诡异,诡异之中还透漏出一股无法抗拒的庄严。众人只感觉,步旒殇就是掌管生命和时间的神灵一般。只要他愿意,可以随时把任何人的时间,都给剥夺回来。
“可悲的人呐,光阴无价,你们却浪费了这些无价之宝。与其白白浪费,不如给我用来当路费吧!”步旒殇嘟嘟囔囔,前面说的还有模有样,就像个真正的神灵一般在教化众生。可后半句直接让人大跌眼球,什么叫做给你当路费吧。
“唉!”雷破天看着瞬间老去的龙霸牡,此刻忽然有点同情起对方。毕竟自己刚才差点也被灭门了,当初龙霸牡的心情,他能懂。
但也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而且,此刻他整个人再也没有往昔的冲动,按照以前的脾气,早嗷嗷吼着早晚要报复东皇。但在这一刻,他就像个卸甲隐居的路人一般,一丝火气也没有了。
几个呼吸间,从龙霸牡头顶飞出的时间之光,再也抽不出一丝一毫。步旒殇停下的时候,皮包骨头的龙霸牡,一头栽在了地上,眼神里一片空洞。与此同时,在他没断的左手里,一把糖果撒落而出,撒在了身下的血泊中,他也是个可怜人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抽纳完毕,步旒殇略带不满的扎巴了一下嘴,看也不看满场惊呆的众人,就欲离开此地。
“野猫,你等一下!”雷破天轻唤一声,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听到,好像认定中狂会等他一样,径直走到秦琛的面前:“秦兄,先前我嚣张跋扈,威势逼门。此番定剑海遭逢大劫,乾元门还能摒弃前嫌,救于水火之中,千恩万谢,难以相报……”
秦琛含泪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地上抱着秦水支的尸体抽噎。
“什么都不说了,天宇代我受死,如今定剑海缺失剑首。若秦兄不嫌弃,就带门人全部过来吧!”雷破天诚恳道。
“这……!”秦琛抬头望向对方,脸上是晶莹的泪光,泪光中有悲有喜,还有一点点的激动。但诸多情绪,全是发至肺腑真情。
“你听我说……幕苍翱虽然离去,你们毕竟得罪了他。眼下定剑海百废待兴,事关剑修一脉的存亡。一个剑首的位置,远远比不上秦老门主的大仁大义。但这不是弥补,也不是我的同情,而是定剑海的需要,天剑山的需要,整个剑修一脉的需要。秦兄,大局为重,还望不要推脱!”雷破天抱拳一礼,深深一个大躬,鞠了下去。
其实内心想的还是补偿对方,但雷破天知道,别说一个剑首,就是你把整座天剑山都给人家,也还不回来秦水支的命。这不仅是命,更是乾元门上上下下,所有人的一片赤诚真心。
大劫当前,那种情况下谁敢帮助定剑海。连佛门和道门都闪开了,他一个介于二流和三流之间的小派,如此大义凛然,用补偿都算得上是在侮辱对方。
但是雷破天知道,乾元门确实有想归入定剑海的愿望,这愿望从秦家的第一代老祖那里,绵延到现在足有千年。
可是人都有骨气,有属于自己的尊严。所以雷破天才用“剑修一脉”,“大局为重”为借口诚挚邀请,为的就是打消对方的顾虑。我们不是为了感恩,不是在同情你,而是需要。
“定剑海长老……拜见剑首!”掉了一条胳膊的观不笑率先施礼。
“拜见剑首!”残存的长老和剑师屈膝下跪。
“弟子们拜见剑首!”剑海道上的弟子们也跪下了。
秦琛顿时热泪盈眶,但没有因为兴奋就赶紧答应,毕竟还得考虑其他人是否愿意。
“少门主……!”乾元门的长老和剑师一脸炙热,定剑海元气大伤,自己也损失惨重。如果俩家真能合二为一,必能壮大剑修一脉的队伍,这对目前的双方来讲,都是迫切需要的。
“呜呜……少门主!”弟子们落泪了,他们大部分都是从“观剑不则声”淘汰下来的,如今能成为定剑海的真正弟子,岂能不激动。
“好,好……秦某愿意,愿意!”秦琛擦掉眼泪,看了一眼怀中的老人,这一刻爹的愿望终于实现了,我们秦家终于归入了剑祖门下,再也不是受到鄙夷的山寨伪货,而是正统的剑祖门人。
“喂……时间宝贵,有事赶紧说!”步旒殇有点不高兴了,你把我喊住,居然先不解决我的事,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啊,简直太狂了,比我都狂。
“野猫……你再等一下!”雷破天喊到。
“大冬瓜,你应该尊称我为猫爷!”步旒殇翻了个白眼,扶了扶脸上的面具。
“知道了,野猫!”雷破天大大咧咧应了一声,随后走到观不笑的面前:“观长老,以后宗门的事,就拜托你和剑首了。”
“怎么?宗主您……”观不笑一瞬间惊慌起来,听这话的意思,好像宗主要走,眼下你怎么能走呢。
“听我说……剑宗令我已经交给了易凡。严格来讲,现在已经不是定剑海的宗主。持有剑宗令的人,才是真正的定剑海宗主。而且,我累了。现在有秦剑首接管宗门,你们一定要好好辅助。以后的事,就拜托给大家了!”雷破天很是不舍的说到。
“雷兄,你这是何意?”秦琛不由焦急,既然决定俩家合为一家,有很多事都需要宗主决断。更重要的是,如果没有雷破天压阵,现在的定剑海真是一个高手都没了。最强的就数重创的铁锤长老,可他一个证天二重如何能压阵?
“抱歉秦兄,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我现在没有剑宗令,而且……!”雷破天看了一眼步旒殇:“这次我彻底的明白了,要想不被人欺负,你就必须足够的强,绝对的强。所以我决定要跟他一起走,但是你放心,就算卸下宗主,按照宗门规矩,我会成为当代的太上长老。以后宗门若有需要,可随时回来。而眼下,野猫既然说天裂大地都是他的,只要他不死,就绝对没人敢来撒野!”雷破天下定了决心要跟步旒殇一起走,他很清楚,只有跟着真正的强者,自己才能像对方一样快速强大起来。
“好吧,我看你决心已下,就放心的去吧!”秦琛虽然实力不高,但瞻前顾后的眼光还是有的。
“呜呜……宗主!”剑海道上的弟子哭了。
雷破天咬咬牙,甩开对宗门的留恋,交代道:“秦兄,我走之后,安顿宗门合并为第一,其次要让新的定剑海运筹起来,第三就是找回易凡。当时事发紧急,我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迎战。交给他剑宗令,是想为宗门留下香火,可其实……”
他贴在秦琛的耳根,小声道:“剑祖还没有死,剑宗令上隐匿着一条大致路线,可以凭借那条路线寻回老祖。我是想让易凡找老祖回来,去杀东皇。但如今来看不需要了,只要跟着那个野猫,我就有前途,你懂这意思?”
听到这里,秦琛震惊的双眼猛然扩张,但立刻就把心头的热血压了回去。他非常清楚,雷破天说的乃是本门至高机密。自己刚成为剑首,他就如此相信自己。
感动之余,也明白到雷破天的想法。对方是想跟着中狂混,跟着步旒殇就绝对有出息。等有了出息,再一脚把他踢飞,然后去青龙域装逼。
想到这里,秦琛笑了,哪怕定剑海没落,底蕴却无人可比。等雷破天一飞升,到时候自己也可以去威风一把,装逼的日子不远了。
雷破天交代完一切,来到步旒殇跟前平淡道:“走吧!”
步旒殇一怔,面具上双眼紧缩:“你很狂啊,猫爷答应带你了吗?”
“没你狂,要不然老子就不会跟你这么客气,早把你打得满地找牙,像骑猪一样骑着你跑了!”雷破天不咸不淡,一点也不畏惧。
步旒殇又一瞪眼,但瞬间面具下的嘴就笑了。好似发现了什么宝贝一样,那是一种自己从没见过的稀有品种:“骑着我?有点意思……猫爷给你这个机会!”
正好自己缺个端洗脚盆的,要知道我的脚气可是很重的。而且,不去堵东皇,以后手痒痒了揍人也方便。看这个冬瓜脸好像挺能抗揍的,打个半死应该恢复的很快,带上他正好解闷。
“奉劝一句,真要跟我走?”步旒殇道。
“野猫就是野猫,废话真多。”
“你应该喊猫爷!”
“知道了野猫!”
“你够狂!”
“没你狂!”
“现在走?”
“走啊!”雷破天早不耐烦了,多留山下一刻,满心都是压抑不住的悲伤。尤其看到天宇绝的尸体,他现在连亲手埋葬兄弟都不敢。
“那就跟爷走!”步旒殇一拳头砸在了雷破天的脑门,当即把对方砸得双眼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未等雷破天倒下,步旒殇嘎嘎狂笑着,提着他的一条腿窜空而起。速度真是快到无法解释,别人拔空还要施展元气,满身都是涌动的光华。而步旒殇的脚在离地瞬间,包括手里昏死的雷破天在内,直接在众人的眼前凭空消失。
打晕他其实是有好处的,如果不这样,恐怕雷破天会像当初的弟子一样,被人提在手里呕吐不止。毕竟,步旒殇可是天下一等一的绝世强者。哪怕同为踏巅期,可衍天境的雷破天跟神天境的中狂比,犹如靴子底下的蚂蚱一样脆弱。
雷破天走了,追随猫爷而去。秦琛轻叹了一声,心中却羡慕无比。这是雷破天的造化啊,何时自己也能有这样的造化。
眼下安顿宗门才最紧要,如今山下满地都是尸体。剑海道上的石阶,都快化成了一条血流瀑布。
说起瀑布,众人不禁感叹东面的那座断崖刀锋。广阔的湖水不在,现在这里不仅有天剑山,还多了一座“中狂山”,这是后来被人命名的。
依照雷破天的交代,有观不笑他们的辅助,成为新剑首的秦琛开始整合宗门。
定剑海死里逃过一劫,百废待兴。
但远在西方的易凡却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更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宗主。因为不知道,所以此刻还在逃,漫无目地的带着童凌霜一路飞向了西海。那里曾是他来到苍境的地方,如今又回到了原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苍境大地,一尊巨魔从天风大陆而出,一路掠空向西挺进。庞然大物从头顶划过,黑云一样的投影遮过无数城池,吓得城内百姓皆尖叫惊慌。
有夏风尘拉着梵天为易凡断后,他们这一飞就是足足一整天。
期间,因为魔心力量的快速消耗,小胡椒的身形不断缩小。当飞出整个天裂大地的时候,它那俩百多米的身躯,已经不足十米。
惊鬼林——
瘴气熏天,人、魔、妖三方气息混杂。古树冲天的惊鬼林内,粗壮的藤蔓犹如魔鬼的触手般,网罗在整个林间。这里一如既往的阴森、潮湿。
“吼……!”一声凶兽的沉吼,打破了此时黄昏的安详——
高空之中,小胡椒再也维持不住飞行,带上易凡和童凌霜一头栽了下来。
霎时间,“轰隆!”一声巨物砸断大树的声响,吓的无数怪鸟群起慌窜。他们还是没能飞到白虎领地,终于因为力量耗尽,落在这令人怀念的“三不管”之地。
这里曾是易凡登陆苍境的地方,这里是他和飘千雪分离的地方,这里也是他和小胡椒相知相识,更是对方不离不弃从此跟随的地方。
如今又回到此处,真是恍若隔世。仿佛间,易凡还认为自己是昨天才从飘鸟出来的。
“大白!”童凌霜赶紧从龙背上下来。
而此刻,那对展翅的龙翼,已经从小胡椒的肋下消失,它的整个身子缩成了五米大小。但却没有回到犬形,仍保留了麒麟身躯,尾巴上的钩镰也没有蜕化。
而且实力比起以前还爆增了不少,尽管失去了巅峰巨魔的状态,但力量却维持在天圣境。毕竟当初化形时,被那颗魔心的力量打通了全身。如今魔心虽然被完全消耗,但仍有一部分魔力保存了下来,这也算是逆天歌给小胡椒的回报吧。
“易凡,你快来看看……大白好像很虚弱,很痛苦的样子!”童凌霜喊到。因为门老的那件事,她看出来易凡对小胡椒存有芥蒂,芥蒂还很深,甚至带着一丝丝的仇恨。
易凡深深吸了口气,表面上显得很冷淡。可这一路逃出来,其实心里完全明白了小胡椒的苦衷。也许眼前这一幕,正是门爷爷留下的最后一招。
说起来,小胡椒也很难受,甚至到现在都不为自己解释什么。它虽不说,易凡却懂。尽管这样,仍感觉有点气不过。毕竟小胡椒瞒得自己好苦,直到今天才发现原来它是魔界的巨魔神。
“应该是疲劳过度的缘故,而且,力量流逝的太快,从巅峰之境又瞬间退回来,身体应该很痛苦……让我来吧!”易凡蹲在小胡椒身边,望着它那双无辜的黑亮双眸,仿佛此刻又看到了当初的那只小魔犬。
不由得,易凡着实心疼了一把。毕竟为了自己,它可以连命都不要,不管它的本尊到底是什么,但有一点从未改变,那就是……它是小胡椒啊。
“马上就好了,会没事的!”易凡拍拍小胡椒的头顶,随着他的手掌落下,顿时,一行清泪从小胡椒黑亮的双眸中滚落,那是受到委屈,又觉得值得的眼泪。
“蓄灵……!”易凡轻喝一声,提纳封禁之术的蓄元力量,伸手按在了它的头顶。
突破封尊境之后,领悟蓄灵的易凡从来没施展过。不是说不想用,而是没机会。
如今小胡椒体力衰弱,魔气又极度匮乏。既然自己的抽元力量,可以把人的元气精气,甚至是魔气和妖气都能抽离出来,那蓄灵也应该能恢复小胡椒的体力和魔气,
当然,恢复魔气的速度应该很慢。但易凡敢肯定,绝对比让它吸食魂晶石的灵气,还要来的更快些。否侧,封界神体就真是百无一用的垃圾了。
随着易凡运转封禁之力,刹那间,潮湿的惊鬼林内一片暗潮涌动。方圆千米之内的古树、异兽包括小草和藤蔓。万物蕴含的精气,化成一丝丝游离的怪雾,被易凡抽进左手。随后,又顺着他的身体,传入到小胡椒的体内。
与此同时——
周围潮湿的地皮,渐渐变得干燥,小草开始出现萎靡,古树在晃动之下,大片大片的树叶开始脱落,这是草本生物丧失了大量的精华所导致。而这些精华,全部被易凡过滤之后,送进了小胡椒的身体里。
“吼……!”小胡椒不由精神一阵,随着灵裕的力量汇进身体,它的体力瞬间就得到了补充。虽然还不能把疲劳全部缓解掉,但不可否认,易凡这种新奇的本领,它还是第一次看到,心里多少会感到吃惊。
“以我目前的能力,只能把方圆千米的草本力量转化,虽然还不能完全消除掉你身体上的痛苦,但多少会有点助益吧!”易凡看到脚下的小草开始出现枯死,若再强行抽取下去,估计这一带浓郁的古林,会立刻失去全部的生机。
而此刻,小胡椒已经有所好转。它从巅峰之境下滑的太严重,痛苦肯定很巨大。即便抽死这带林子,也无法让它彻底好转。所以,继续抽下去已经没有太大意义了,倒不如留给其他生灵一丝活路,让它们慢慢恢复。
“这……易凡你……!”童凌霜惊呆在原地,转化万物之力,为自己所用,这简直太神奇了。
“你以前见过我抽死人,能帮小胡椒恢复,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也恢复一下!”易凡嘿嘿笑着,把手掌朝着对方胸口贴去。
童凌霜气恼的一巴掌打开对方,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存心要欺负我对不对。不过,随着小胡椒好转,注意力被拉开,当即她又想起了宗门,也不知天剑山如何了。想着想着,童凌霜开始眼圈发红,身体不由自己的颤抖,明显有要哭的冲动。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凌霜,我真的不是……哎呀……说不清楚了,我的意思是……!”易凡越说越乱,最后干脆不吱声了。
“我不是怪你,而是担心我爹……呜呜!”童凌霜终于忍不住,落泪的同时,直接扑进了易凡怀中。
无论她多么坚强,无论实力有多强大,她终究还是个女人。而且,灭门的惨剧,还连续俩次发生在自己身上,如何承受得住这种打击。
易凡抱着对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此刻,再也不敢生出无礼的念想。他很清楚,其实外表坚强的童凌霜,内心非常脆弱。
就像自己一样,很多事情都是放在心里不说。等到没人的时候,才会孤单的舔伤口。但她和自己还不同,因为她是个女孩子。
“此地距离白虎还有很长一段路程,放心吧,等找到聂大叔和无罪,相信他们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血债必须血来还!”易凡眼神血芒一闪,安慰对方的同时,其实心里真没底。毕竟他懂这么一个道理,死人是没有价值的。
如果雷破天他们只是遭受一顿毒打还好,易凡相信西豪绝对会帮自己出面,把人给要回来。
但假设宗门的人都死了,同为四大传奇,西豪不可能为了自己去和东皇死拼。如果是那样,拼死的人毕竟都是他白虎的战士。西豪和东皇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甚至说起来关系还不错。
尽管惊无罪很不顺眼幕翔天,但老一辈的四大传奇,既然能共事这么久,谁心里没有点鬼胎。
当然,易凡坚信聂大叔百分之百会帮自己。可关键是,血虎的建制,隶属西豪管辖。
关聂毕竟是个军人,有很多时候他也身不由己。思来想去,易凡唯一觉得,只有惊无罪会不顾一切的敢和自己去青龙域打架。
而且惊无罪根本不怕死,不是不怕死,而是无论他做什么,天下间还真没人敢杀他。杀了他,那就等于彻底向白虎宣战。就算东皇蠢成一头猪,也绝不会这么干。
所以去了白虎,东皇碍于一代虎王的威严,绝不会再下杀手追杀。西豪保住自己和凌霜的命完全可以做到,但是让人家去给自己报仇,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易凡又不是小孩子,也见过了什么叫做阴谋诡异、世态炎凉,心里真的没抱太大希望。
“易凡,我们哪里也去不了。去了白虎,他们也不会帮我们的,因为……因为……!”童凌霜止住哭泣,玉手滑过腰间的乾坤袋,取出一封信:“大叔给你的,其实这封信,他很早就派人送到了宗门。当时恰巧你在全力破解四象剑阵,我又实在太好奇,就打开看了一眼,结果……你先看看吧!”
易凡一怔,心中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连忙接过来看。打开之后,不由舒出一口大气——
“小凡……首先说一声抱歉,血虎要调军了。值得兴奋的是,我们终于征兆了百万勇士,全部都是最合格的好汉。血虎的重骑兵、空舰大军,还有重步兵,全部组建完毕。整军一百二十万开赴到西境的葬天关。”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有点保守。让麒麟神将代替我们镇守在葬天关,总觉得是血虎的无能。所以,扩军之后,我们即刻动身去葬天接手。至于士兵的训练,最好的训练场地,就是抛洒热血的战场啊!”
“大叔!”易凡鼻子一酸,俩滴泪水打湿了手中信笺。当初的一幕幕涌上心头,那种血与肉的厮杀,以及与战友并肩患难的场面,是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封信很短,要说的只有俩点,一是告诉易凡血虎重建完毕。二是,三军齐发开赴葬天关!
表面信息就只有这俩点,但字行之间,无不透漏着关聂的强烈担心和浓浓关怀。
开头先说抱歉,是因为他牢牢记得易凡是煞虎,是血虎真正的军团长。军团组建完毕,没能让易凡主持建军仪式,所以才先道歉。
至于第二点,才是关聂隐藏在信中的主题。血虎开赴葬天关,就是要离开白虎城,离开白虎城就意味着远离了苍境。
血虎一走,易凡将会失去一座极强的靠山,这才是关聂的寓意。
但他了解易凡的脾气,不屈不挠,不会退缩,从不以别人当依靠。这一点在西境时,甚至被全军的将士当成人生格言。“不要把希望压在别人身上,人,就得靠自己”。这是易凡教会将士们的,关聂懂这孩子,所以才用隐匿的手法来传书。
“这封信是我破剑阵之前,也就是雷叔带我们扫荡各大宗门之后送的。当时聂大叔肯定察觉到一丝异常,感觉我们会发生什么,所以……!”易凡深深叹了口气,他全都明白。
关聂带军走的时候,肯定非常担心自己。但那时,恰巧雷破天出关。他觉得以雷破天的能力,绝对能放倒一切麻烦。但可惜,出手的是四大传奇的东皇,这远远超出了关聂的预测。
“大叔走后,我怕你会伤心,所以才……!”童凌霜仿佛做错事的小姑娘一样。
“我都知道!”易凡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对方不告诉自己,一是怕我难过,二是怕影响破解四象剑阵。但此时,绝不能在凌霜的面前颓废丧气,一定要给她阳光、温暖和坚定。
“大叔带着血虎一走,我们去了白虎域也没什么意义了。与其让无罪跟着胡闹,不如让西豪老前辈省省心,毕竟白虎刚从恶战中恢复一丝元气……唉!”易凡叹了口气,自己宗门的帐,何必再拉上惊无罪一起趟浑水。
可是,如果不去白虎域,东皇和杨家肯定会继续派人来追杀。但说实话,还真不怕他。易凡很清楚,对方派来的人,不可能再是什么巅峰高手,那种人可没时间陪自己玩捉迷藏。
天下这么大,先不说辽阔的苍境大地,就连外围的海域都亿万宽广,要想在大海中揪出来自己,就算他们是东皇和儒门杨家,也得把屎都哝出来。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自己已非当初的飘鸟少年。封尊境的强者,有足够的能力横渡大海。哪怕窜到魔界和妖界去,也有一定的能力自保。要是真逼急了,易凡不介意听大忽悠的话,带着童凌霜去找黑狱的十一公主。
“易凡,其实有些话我憋了很久,但一直不敢说。眼下这种情况,就只有你父亲的天空龙骑可以帮我们了,凭你龙骑少主的身份……”童凌霜的话还没有说完,易凡却吓的一跳而起。
“你等等……你……你刚才说什么?”易凡震撼了,震撼的不是对方知道了自己的底细。而是,我什么时候成天空龙骑的少主了。
这一幕落在童凌霜眼中,反倒令她极为尴尬,变得不好意思起来。在她认为,让易凡夺回天空龙骑应该很难很难。毕竟童凌霜知道的事情,要远比易凡知道的多得多。
“我知道你很为难,而且,很危险。但你要清楚,那十万龙骑是你们易家的,他们不是方天豪和苍穹天的侩子手,是你父亲御蓬神将一手创建的易家军。如果有机会,一定要亮出身份,因为你是他们的少主啊!”童凌霜说到。
易凡失神了,瞪着双眼卡在原地俩秒。俩秒过后,激动的一把抓在童凌霜的手臂,力度之大捏得对方胳膊生疼:“告诉我,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父亲,我母亲,天空龙骑……一切一切,详细的告诉我……”
感受到对方很激动,甚至已经失控,童凌霜忍着手臂传来的疼痛,把自己知道的合盘托出。
对于他父亲还有母亲的事,其实童凌霜知道的也不多。
易天行是五大神将之首,但这个排名不是以武力划分,而是以军种的战斗力划分。毫无疑问,天空龙骑绝对高居在四大传奇,和其他神将的王牌之上。
而易凡的母亲名叫渊月姬,乃是南冕的嫡女,渊非墨的亲姑姑。童凌霜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南冕非要棒打鸳鸯。本质来说,凭易天行的出身和能力,和对方门当户对,乃是一门天作之合。
出奇的是,南冕坚决反对,为此不惜动武。
当然,哪怕易天行是神将,比起渊深难测的南海之皇,还差了大一截,根本无力对抗。这才有了后来的渊月姬被强行带回,镇压在荒芜之亘的深渊之下。
此后,易天行便消失了,无人知道去了哪里。但易凡却知道,父亲带着自己一直都隐居在飘鸟海岛。
在那海岛上,他经常拉着自己看向南海。此刻才明白到,原来父亲一直在默默的守护着母亲。
“随着御蓬神将消失,方天豪趁机瞎管了天空龙骑。但是有一点你必须要明白,必须要记在脑子里。那十万龙骑是你和你父亲的易家军,只有易家人才能驱使应龙。这是很久之前,大地神君没死的时候,就承认你父亲为新一代神将之首的根本所在。所以,你是天空龙骑真正的少主,只有你才有资格号令十万应龙,世上只有你……”童凌霜一脸炙热的说道,炙热中更充满了尊敬。
凭心而论,虽然战云界与苍境是敌人,御蓬神将率领的十万龙骑,曾一度是战云士兵的噩梦。但童凌霜很尊敬对方,这是被父亲打小就灌注的思想。父亲如此强大的一个人,都对那军队赞叹不已。
别说以前,哪怕是现在,整个天下没有任何一支军队,敢去抗衡空战无敌的龙骑兵,那都是真正的神兵和猛龙啊。
“天空龙骑……易家军!”易凡喃喃说到,听完对方的解释,此刻忽然回想起来在西境时,当看着满天空蜿蜒咆哮的应龙,自己为何会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原来一切的一切,是因为那是我们的易家军,我是他们的少主,我是十万龙骑真正的主人。
天空龙骑和血虎不同,血虎是因为易凡继承了煞虎传承,被强行寇了一顶军团长的大帽子,这是易凡身不由己的。而且,血虎是万虎的一员,最终还是归属西豪。
但是天空龙骑,易家军,少主……这三个字眼一串联,代表着什么意思?那是无法违抗,不容违抗,以家族之名为荣,以家主之命为唯一目标,不达目的,誓死不休的至高准则。
谁说我是野孩子,我有爹也有娘。谁说我是任人欺凌的野小子,原来我们易家也是一个大家族,更有超越四大传奇的家族力量。
这一刻,易凡其实很想哭,但他却笑了,疯狂大笑,得意的狂笑,笑得童凌霜都以为对方是不是傻了。
可是易凡笑了俩声之后,却无奈摇头:“现在不同往日,父亲下落不明,但我坚信他肯定没死。如今十万龙骑把持在方天豪和那个铁面手里,我要夺回兵权,谈何容易啊。跟他们争,和找死没什么分别。”
“这就是我最担心的,没有绝对的实力下,万不可去触碰方天豪。此人冷血无情,亲生父亲都能抛弃,亲妹妹都可以不顾,甚至还认贼作父。说这些我只想让你知道,你是天空龙骑的少主,若有机会,只能在暗中,不能在明面,但一定要表露身份和天空龙骑拉上线!”童凌霜说到。
“我现在一无所有,什么都给不了他们。又没有父亲那般强大,有何资格驱使对方!”易凡苦笑。
“傻瓜,不是谁都要回报的,比方说我,还有易伯伯。天空龙骑是他一手拉持而起,连军魂都是御蓬神将给的,难道你还信不过你父亲?而且不要忘记,军人和武者不同。想想聂大叔,想想血虎,想想我们在西境的点点滴滴……若天空龙骑真不认你,还配叫易家军?”童凌霜安慰道。
易凡一怔,瞬间醒悟过来。军人不是武者,武者可以为了利益,什么手段诡计都可以用,什么良心道德都可以扔。但是军人只有一片赤诚之心,是永不放弃不抛弃的铁血真情。而且,那可是父亲一手拉起的易家军。诚如凌霜所言,难道还信不过父亲吗?
“我懂了,凌霜谢谢你……若有机会,必和天空龙骑拉上线。他们是我父亲的心血,但是目前!”易凡摇摇头:“还是不轻举妄动为妙,不是说信不过龙骑,而是方天豪此人心计颇深,指不定已经在暗中安插了眼线。无论对我们也好,对龙骑的各位叔叔们也好,没有绝对实力的前提下,那是个马蜂窝……一丝都不能碰!”
“我只想让你接回易家军,但不急于一时,可以放成长远的计划来执行。目前是……我们还去不去白虎城?不去白虎城,又能去哪里?”说到此处,童凌霜又伤感起来。
“可以去飘鸟,那里是我的家乡……”易凡拉起对方的手,望着面前的仙容诚挚道:“你答应过我的……要跟我回家看柳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吗……我不记得什么时候答应过!”童凌霜瞬间脸颊绯红,说出的话细弱蚊声。但被对方拉起的手却没有挣扎,显然心口不一。
“既然不记得,那我来帮你回忆一下。”易凡不给她反应的时间,臂膀一用力,把童凌霜拽入怀中。
霎时,此刻的古林之中,仿若置身在恶狼关峡谷的那片竹林。拥簇着怀中佳人,在黄昏的夕阳下,俩人的身影在林间刻画出温馨的场景。
“哎呀妈……不好意思,打搅一下,本爷趁着还有口气,先交代清楚!”大忽悠突然就冒了出来,从易凡的乾坤袋里化成一条光影,悬浮在俩人的面前。
顿时,易凡和童凌霜惊慌分开,还各自理了理衣裳,好像俩人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都裂成这样了还跑出来,你的生命力也真够旺盛的!”易凡黑着脸道。
“本爷确实快撑不住了,但是小祖宗,有件事我必须要提醒你。上次杀完那杨家小儿之后,他们就去飘鸟找过,这次必然也会考虑。所以本爷要说,你千万不可大意,切莫自投罗网!”大忽悠这次没有发神经,而是异常严肃道。
“这点我清楚,料想此时,也许他们早就动身了。无论是去飘鸟的路上,还是白虎城的路上,又或者北荒的路径,东皇和杨家肯定早派了杀手,准备从中拦截,哼……我岂会这么傻?”易凡冷哼道。
“那你刚才还说回家?”童凌霜不解道。
“我说回去,但没说现在就回。六年前,坐千雪家的那条大船来时,西海的版陆我已尽收眼底。就离此地不远,便有一处面积不大的海陆。”易凡笑道。
“本爷明白了,小祖宗的意思是……回飘鸟的路上走走停停,故意消耗时间。而那些杀手不可能一直蹲着收网,他们等不到人,肯定会着急。可当你真正回去的时候,他们却提前跑了……简直太奸诈了,你不道德,你的心灵已经不纯洁了!”大忽悠又开始了。
“既然明白了,劳烦您老人家赶紧回去吧。伤的这么重,还有力气在这儿说话,不如早点把神识修复,别用着你的时候又出不上力!”易凡白了一眼道。
“本爷瞎操心,走就走……!”大忽悠诈唬一声,就准备窜回乾坤袋里。可中途却又一顿,鼎身一阵晃荡,仿佛呕吐一般,从鼎口里朝着易凡吐出一条灰影。
易凡伸手一接,顿时瞪眼道:“梭子?”
可不是嘛,掌中之物分明就是天宇绝刺在雷破天腰间的禁元梭。
“这玩意好使,没有使用条件和限制,插谁身上谁倒霉,再强也没屁用。本爷没舍得炼化,这次我真要大睡一场,没个三年五载,休要喊我,禁元梭就留你防身了!”大忽悠说完,化成一条光束没入了乾坤袋内。
可没等易凡松上一口气,本爷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哦还有……关聂给你的血虎令牌上有一道禁制,他的本意是想让你琢磨雷霆之道。眼下我要沉睡,失去本爷的辅助,你的沧溟雷劫最多只能打出一次。若遇到危险时,可解开血虎令牌的禁制,借助关聂弥留的雷霆,你可再多施展俩次……”
“血虎令?”易凡一瞪眼,赶紧从乾坤袋里掏出来那块黯沉的铁牌。意念探查之下,发现真如大忽悠所言,里面储存了充沛的雷霆力量。
忽然间易凡就明白到,原来大忽悠当初说的“关聂给你留了好宝贝”,原来是这个意思。
想来,聂大叔是让自己探索雷霆之道,看看是否能领悟雷虎的真谛。若无法融汇,也可以在为难时解开禁制,把血虎令扔出去炸死对方。
当然,易凡相信血虎令爆炸,绝对不会炸毁本体。这一点肯定聂大叔早有准备,只会炸死敌人,却不会毁了令牌。否侧,易凡还如何持有它去调派军队。
“一直以来,我只看到了大叔的稳重,却不知道他还有如此细心的一面!”易凡握着血虎令,心里感动无比。关聂想的太周到了。
表面上,血虎令可以用来调兵遣将。其实暗中藏有一道禁制,若易凡可以体会雷之道,固然又多了一项强悍本领。就算体会不了,也可以扔出去炸死人。
“大叔真的很在意你……不过让我吃惊的是,你是如何认识这个神经病的,它是苍穹天手里的一只很可怕的大怪物!”童凌霜很是畏惧那只烂鼎,若不是当初苍穹天用大忽悠击败了父亲,轩辕一族也不出现这等惨剧。
细说起来,太神鼎的光辉战绩还真是……砸死过大地神君,砸死了刀狂。间接性杀死了轩辕战尊,重创剑祖剑宗天,击败了易天行在内的五大天人。
当然,这些其实没人知道,童凌霜也只知道太神鼎是苍穹天手里的神器。
“它啊,意外捡来的,便宜货……!”易凡也不便多说,不是对童凌霜不放心,而是说不清楚,更是没法说,因为大忽悠的过去实在太阴暗了。
“凌霜……为何你知道的这么清楚?我的身世,包括大忽悠……这些你都……!”易凡欲言又止。
按道理来讲,凌霜涉入苍境也才不过十年。可是她为什么知道的这么详细,包括身为易家军的天空龙骑,这些都是几百年前,甚至千年之前的事。
难道……
“呃……!”易凡不由后退了俩步,看向童凌霜的目光一瞬间变的怪怪的。
按照这么理解,难道凌霜其实是个活了千年的老妖婆?
如果是这样的话……易凡不敢再想下去,虽然自己真的很喜欢对方。而且,可以不去介意年龄。但这个年龄也不能相差太大啊,我才十八岁不到。如果凌霜真的一千多岁了……
“从你的目光里,我看到了害怕。喂……小子,我是个活了千年的妖精……嘻嘻!”童凌霜挤眉弄眼,还扮了个鬼脸吓唬对方。
听到这句话,易凡几乎生出要逃跑的冲动。可听到这一声笑,心里的猜测和担忧,瞬间就荡然无存。顿时张牙舞爪的恶狠狠的一把抱住了对方:“骗我?实话招来,否侧,本爷可要用刑了!”
说着,还伸出巴掌淬了一口唾沫上去,意思很明显,要打屁股。
“你敢……现在宗门没有了,也许我爹也不在了。仗着现在实力比我强,所以就想欺负我……呜呜!”童凌霜丝毫不惧,甚至还故意挺了挺身子。但她那双泪花闪烁的无辜眼神,易凡哪里舍得下手。
“啊哈哈……那个,我不对,我不对……好奇,好奇而已!”他搓动着手掌干笑道。
“傻瓜!”童凌霜撅起嘴:“按照你们苍境的时间计算,我确实有一千多岁了!”
“哐当!”易凡一个趔趄摔了下去。
“嘻嘻!”童凌霜捂嘴轻笑道:“但是呢……我们战云界和苍境不在一个时间轴里,上古时不是说,天上一天,地上就一年嘛……战云界的孩子,其实成长起来很慢的。而且,一旦来到苍境,身体就会像苍境人一样发育。简单点,如果以苍境人的寿命计算。其实我呢?相当于你们这里二十岁的姑娘!”
“呼!”易凡吐出一口重气,吓了我一跳。不过说实话,这一路走来,真不介意对方是个老妖婆。但心里总感觉怪怪的,如今这么一算,我十八,她二十,差不多,差不多。这个战云界的还真是神奇,有机会的话一定得去看看。
“吼……!”一旁的小胡椒恢复的差不多了,抖抖身子站了起来。
对于童凌霜口中年龄的说法,其实它最容易理解。不止战云界,身为魔界和妖界的人都一样。那黑戮也活了几百年,按照苍境的标准来说,也就是个四十以上的汉子,和关聂、李毅差不多。
“既然决定了,今夜我们就先恢复精神。西海内的那块版陆距离这里不远,按照我们的御剑速度,半日就可到达。”易凡拍拍小胡椒低下的脑子,拉着童凌霜一起坐下。
此刻,黄昏已去,夜幕降临。惊鬼林内一片阴森,还时不时响起一阵怪异的嚎叫。但对易凡来说,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和怀念,再没有一丝的害怕。这里是自己和小胡椒认识的地方,也是和小雪分开的地方,不知道她现在过的好不好。
“怎么了?看你很感伤的样子!”童凌霜说到。
“没什么,一点点感触罢了……小胡椒,还记得这里吗?”易凡习惯性的抚摸在小胡椒的头顶。
“吼……!”小胡椒点点,那一双明亮的大眼亮光一闪,顿时,一串心灵兽语传递到易凡心中。
“什么?你要回魔界?”易凡接到讯息,吃惊的瞬间站了起来。
大家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如今大忽悠为了修复神识,再次陷入沉睡,可小胡椒偏偏选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离开。
“你还在怪我吗?”易凡目视对方,心里酸酸的。
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离不开这只小狗。纵然因为门老的死,被小胡椒啃食了遗体。当时易凡真的有恨,可当对方要离开的这一刻,心在隐隐发痛,很不是滋味。
“吱吱……!”小胡椒摇摇头,弯下俩米高的身躯,把头抵在易凡的胸口,好像在做最后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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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东方浮浮攀升的旭阳,就像一张刚出炉的大铁饼,火红的光辉撒在林间,照耀在广阔的西海之上,颇有一番别致的美感。
海面半空中,一流清波挥绕着朦胧的水色之光。其上,驻足着一男一女。男子一身束紧的青衣,头扎马尾,遥看着下方。
女子一套白色劲装,平静的脸色给人一种心灵的祥和,却又像朵神圣的白莲般令人不敢亵渎。
此刻,俩人踏着的正是童凌霜的佩剑。易凡极为不舍的望着下方,海水中有一头麒麟兽。
“吼……!”小胡椒呜咽一声,一头扎进海里朝着深处游去。它最终的目标,是穿越海底的数道峡沟,回归西海的一处魔王殿。
“大白都是为了你,希望它回去之后,一切都能平安顺利!”童凌霜伸手揽在易凡的腰间,把脸颊贴在了他的后背。
易凡脚踏飞剑,俩人的身体在空中一高一低的稳稳起伏。他凝聚目力,视线直透海下数千米,把意念牢牢锁在越游越深的小胡椒身上,直到再也感触不到对方的存在。
是啊,都是为了自己。若不是自己势单力薄,小胡椒就不用冒险回魔界四处招揽兵马了。
身为掣天巨魔神,千年来它一直守护在魔神殿,乃是魔尊身边的第一护卫首领。手中掌握的力量,更是整个魔界最强的魔尊卫队。
在西境时易凡知道,所有魔王手里最精锐的力量,就是那支“刷锅战队”。但这种精锐,其实只是魔尊卫队的候补。并非所有的刷锅成员,都有资格从精锐中,再晋升到“超级精锐”的行列里去,这需要通过非常严格的筛选。
而小胡椒在魔界的作用,一是守卫魔神殿里的魔尊,二就是挖掘各大魔王手中的刷锅队员。在里面挑选出超级变态的那一类,把“精锐”再归入到“超级精锐”的魔尊卫队里去。
所以这次回去,并非是要抛弃易凡。结果恰恰相反,它是要招揽以前的手下。等到时机成熟,或是易凡需要时,这股掌控在小胡椒手里的魔界异军,就会成为易凡身后的一股庞大力量。一切,都是为了他啊。
“我不求它能顺利,只希望小胡椒平安……走吧!”易凡驾驭飞剑,与童凌霜一起朝着广阔的西海飞去。
昨夜小胡椒告诉他,说自己以前有一批忠心的部下,全部都是魔尊卫队最骨干的力量。
虽然那些魔帅和魔将,也是魔尊卫队的一员。但说实话,他们真正效力的对象是掣天大魔,而不是魔尊。尽管人数不是很多,但整个魔尊卫队里,还是有那么一批好兄弟的。
易凡对此很理解,毕竟走到哪里,有敌人的同时,也肯定有与自己臭味相投的好友。就拿自己来说,有四大才子,有飞鸿他们四大金刚,还有大奎,巨蛋,夏风尘……等等!
当然,南宫北也算一个,尽管他嘴上一直嚷嚷着要杀自己。但其实易凡知道,若自己有需要,南宫北绝对不会退缩,他不是个孬种。
“唉!”易凡轻叹一声,也不知这些人都如何了。而眼下有一点他感到很奇怪,那就是,为何小胡椒会遭受魔界的追杀。
想当初刚来惊鬼林时,那条吞天大蟒,也就是魔界的穿天魔。小胡椒告诉自己,那只赖皮蛇其实并不坏。脾气就和南宫北一样,是介于敌人和朋友之间的那种。
真正下令要杀死小胡椒的其实是魔尊。
三大巨魔神里,轰天魔是个呆瓜,就和王大奎差不多,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穿天魔则不然,随着魔尊一声令下,即便曾经是战友,也迫不得已的袭击了小胡椒。然后从深海打上高空,从天空又打到了“三不管”的惊鬼林。
至于最后的结果,当然是小胡椒赢了。就算它遭受沧溟火的重创,可穿天魔还是打不过小胡椒。
他们同为巨魔神,穿天魔本身就比小胡椒弱几分。所以,如果不去同归于尽,它根本不是小胡椒的对手。那场大战,因为消耗的太严重,穿天魔变成一条筷子一样的小蛇跑了。
但小胡椒在意的是,为什么魔尊好端端的,突然就心性大变,而且一出手就会沧溟火。
这是它到现在都想不明白的地方,在小胡椒的意识里,当时世上会沧溟诀的就只有俩人,那就是人间界的苍穹天和方天豪。
奇怪的是,魔尊什么时候也会了。更加离谱的是,三大巨魔神里,偏偏魔尊一出手,就要杀死对他最忠心的掣天魔。这个问题,到现在都是一个谜!
“魔尊有古怪,按道理来说,他杀谁都不可能杀小胡椒,肯定出了什么毛病!”易凡在心中思量着,隐约里,他觉得魔尊突然间发狂,肯定和苍穹天有莫大的关系。
这很明显,魔尊会沧溟火只有俩个解释,一是他也领悟了沧溟诀,二是苍穹天凝聚了沧溟火给他。
前一条不可能,因为当时大忽悠在自己身上,那就只有后面一条才是对的。
照这么推理,易凡觉得魔尊和苍穹天之间,肯定达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这是极有可能的事。毕竟在西境那一战中,血虎和那三十万将士,全部都沦为了战争的陪葬品。在利益的面前,这些东西随时都可以抛弃。
如果苍穹天给了魔尊极大的好处,让他舍弃小胡椒,完全不是没有可能。
“哼……卑鄙、无耻!”易凡嘟囔道。
“你说什么?”他身后的童凌霜问到。
“啊……没什么,我是在想,要不要飞的更远一些,毕竟这里距离苍境还是很近的!”易凡含糊回道。
“其实无所谓,你想啊,东皇和杨家如果要追,肯定认为我们会用最快的速度逃,逃的越远越好。这和当初你躲在剑海林一样,反倒在敌人的眼皮子低下,他们却不会太注意!”童凌霜笑道。
“照这么说,那我们现在去青龙域最好,那里才是他们真正的眼皮子低下……哈哈哈!”易凡无良道。
“去你的!”童凌霜哼了一声,如果真这么办,估计到不了青龙域就被人逮到了。到时候就真是万劫不复,只有死路一条。
易凡嘿嘿笑着,又回头望了一眼小胡椒窜入海底的位置。临走之前,它告诉易凡最重要的一条讯息,就是“小心南宫北的毒”。
因为南宫北的毒,正是穿天魔温养千年的毒丹。当时它被小胡椒击退,也受创不轻。所以化成一条小蛇,吐出毒丹准备吐纳疗伤,结果却被南宫北给误打误撞的碰到了。
然后就是很狗血的一幕,魔界堂堂的穿天大魔,被蝼蚁一样的人类当场砍成了好几节,还被拿走了毒丹。
这就是为什么南宫北的毒功厉害的原因,因为他的毒源,是属于吞天大毒蟒的。
可怜的穿天魔,被小胡椒反扑打伤,还被抢了毒丹,最后被分尸砍成好几节。这便是当初在倚天大赛上,小胡椒和南宫北达成协议的原因。它告诉南宫北毒丹的一切,而南宫北需要为易凡战斗,帮他逃跑。
但是小胡椒不认定,南宫北真的杀死了穿天魔。那可是穿天魔,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就被人给砍了。
魔界之物,尤其是魔王以上的大魔,只要魔心不灭,脑部魔核不毁。就算南宫北拿走了毒丹,他走之后,穿天魔肯定就当场恢复了。不过是因为当时太虚弱无力反抗,只有吃这个哑巴亏,最后装孙子逃跑而已。
易凡想到这里,不由心中“咯噔”一下,赶紧把手捂在了腰间的乾坤袋上。
随着南宫北的毒越来越强,估计到最后,就只有月长老提前炼化的这颗“血清丹”能发挥作用。这可是保命的玩意,岂能大意。
如果说以前不知道南宫北毒功的底细,他再强易凡也不怕。可如今知道那是穿天魔的毒,这档次就不一样了。
“喂……易凡,你到底怎么了?”见对方老是发呆,童凌霜不由掐了他一把。堂堂封尊的强者,御剑一点也不专心,至今还徘徊在周围。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难道是发现了什么可疑之处?
“啊?”易凡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在惊鬼林的边缘转悠,不由尴尬的笑了笑。收拢心神,化成一条疾影穿了出去。
御剑长空而过,眨眼就是千百里。四个时辰过后,西海的海平面上,一片广阔的大陆出现在俩人面前。
但这不是易凡要来的地方,他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带着童凌霜从这片大陆飞了过去。
可此时下方的人群,看到高空里的剑虹身影。不管是城中,还是乡村部落,又或者野林中砍柴的樵夫。这些凡夫俗子第一时间停下手里的活儿,一个个高呼着“神仙”,直接下跪叩拜。
与此同时,无数武者吓破了胆。害怕的同时也和其他人一样,高呼着“上仙和尊者”磕头。
这些口号随着易凡一路同行,搞得自己和凌霜就像下界巡游的神仙一样,令俩人哭笑不得。
“唉……到底是偏远的小地界,下方这些修行之人,最强的连大奎都不如!”易凡不禁感叹,刚才意念探查之下,别说圣阶,就连执星境的人都没有,气息最旺盛的只是旋照境。
“这里还比较靠近苍境,若再往远处,恐怕阔海境的人,都是人家老祖级的。若我们再不收敛气息,肯定会吓到他们的!”童凌霜也有点无奈,自己和易凡出自苍境的定剑海,那里满大街都是群雄和天骄。
如今来到贫瘠之地,别说普通的老百姓,就连这些武者,恐怕几辈子都见不到像他们这种即将入道的封尊强者。在偏远地界的人们眼中,自己和易凡就是神仙也不为过。
真是难以想象,如果到了易凡的家乡飘鸟苦境。那种地方的乡下人,别说阔海境了,恐怕凝气九重都是老祖了。
真的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盘算着御剑的速度,易凡开口道:“以我先前推断,飞到此地少则也要半天,结果几个时辰就到了。照此来看,哪怕我们不全力飞行,赶到飘鸟最多三个月足矣。”
童凌霜摇摇头:“我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
她面露艰涩,指指下方道:“你看,离苍境越远,修行之人的实力越微。人多眼杂,我们如此显山露水,难免会招惹麻烦。虽然不惧,可一旦流言传开,东皇和杨家的眼线众多,到时候杀手追至,必然面临困境!”
易凡点点头:“等再过一个时辰,我们就下去步行吧。反正也是拖延时间,只当游山玩水。对了凌霜,你可会宗门的灵虚之法?”
童凌霜轻笑俩声,她当然明白易凡的用意:“灵虚诀虽然是本门长老才资格接触的功法,但其实我会。待会下去之后,我们把实力压在受启期内,定神、开光、元化三境,到时候看周围武者的情况来定!”
易凡嘿嘿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聪明!”
其实就是这个意思,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只有融入本地武者的群体,才能掩盖住自己和凌霜的来历。
说的时髦点,就是“扮猪吃虎”。尽管易凡觉得,以后几乎没虎可吃。可如果俩人表现的太强,肯定会有一大堆阿谀奉承的苍蝇,主来跑过来献媚。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大忽悠,和凌霜留了点私人空间出来。易凡怎么可能再让其他的苍蝇,跑过来破坏和凌霜独处的心情。
当下只要表现的弱点就行了,至于姓名和相貌?
这个完全没必要担心,不用换名字,也不用搞易容。因为苍境实在太大了,外围的小世界也太多了。
天剑山的剑子和神女,就算有人听过,却根本不会见过。对偏远地境的人来说,天剑山就是剑道的神山,只存在传说里,易凡不认为谁能认出来自己!
“易凡……!”童凌霜呢喃一声,脸上升出一朵红晕:“以后,你能不能喊我凌娪。这才是我的本名,去掉我们轩辕一族的姓氏,直接喊我的名字。”
“凌娪?呃……好,好!”易凡心中默默念着,早前他就觉得凌娪比凌霜还好听。既然她愿意,自己当然不会拒绝。
得到肯定,童凌霜开心的笑了,笑得很甜蜜。抱在对方腰间的手臂,不由加了几分力气。这个名字是儿时,母亲和父亲对自己的呼唤。多少年过去,再也没人喊自己凌娪了。如今听到,感到格外亲切。
当时轩辕一族被灭,童凌霜清楚记得,“他”也逃了出来。但过去这么久,宗门的法老堂私下探查多年,皇弟却连一点音信也没有。如今易凡是她唯一的依靠,可以说除了雷破天之外,是自己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皇弟!”念起过去,童凌霜不由心中一酸,又想起了那个阳光活泼的小男孩。
“皇姐……抱抱!”
“皇姐……我要去看云海!”
“皇姐……呜呜……父皇打我屁股!”一声声稚嫩的呼唤,犹如还在耳边,如此清晰。
“凌……阿娪……啊不是,凌霜,呃……凌娪!”易凡说了好几遍才说顺口:“怎么了?为什么伤心?”
“我……我……想到弟弟了。我还有个弟弟,当时保护我们的家族长老,怕我和弟弟被会一起杀死,所以就带着我们分开逃跑。可是这么多年过去,我却找不到他!”童凌霜落泪道。
易凡把手放在腰间,温暖的盖在对方的小手上:“等回飘鸟给柳叔上完坟,我们去找他!”
“嗯!”童凌霜抽噎道。
长空之上,易凡俩人犹如一对御剑飞行的神仙眷侣。一个时辰过后,已经飞跃了刚才那片大陆,转眼之间,前方又冒出来一座海岛。虽说是海岛,但放眼望去也有百万里之广。
对普通武者而言,百万里已经大的够吓人了。可对如今的易凡来说,只要他愿意,全速之下,不过十几个呼吸就能览进下方的一切。
“此地已经远离苍境,我们下去歇足片刻!”易凡拍拍童凌霜的手掌,脚下发力,控制着凌霜剑跃下了云头。
俩人着陆之后,那流水色的光华一闪,化成一道光影没进了童凌霜背后的金鞘中。
此地山峦起伏,群山之中隐约可见一座座城池。但这里的城池比起苍境的天噷城和白虎城,简直和乡村没俩样。
“毕竟是乡下啊!”易凡感叹道,见惯了各种大世面,眼前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还真入不了易凡的法眼。但并非是看不起这些偏远地界,只是感慨而已,毕竟他也是从乡下走出来的。
“把修为虚化到受启期,我们走吧!”童凌霜主动的拉起易凡的手掌。
易凡笑了笑,运转灵虚诀的吐纳之术,瞬间修为就变成了元化境的二重天。
童凌霜也有模有样,把实力伪装到元化一重,她不想表现的比易凡强。因为童凌霜知道,就算远离了苍境,偏远之地也有纷争和厮杀。到那时,应该一切都让易凡去做,她只是个“需要保护”的小女孩。
结果俩人刚一登陆,还没走俩步,一串躁乱又焦急的步伐,便朝着俩人的位置,渐渐的越跑越近。期间,还有一连串的叫嚣和怒骂。
易凡和童凌霜都是一等一的天骄,降低修为只是一种假象,真正的力量一点也没消失。他们的敏觉何等之强,只是意念稍一扩散,就把前方的一切看了个彻彻底底。
只见三里外,十几个手持刀剑的武者,在俩名纨绔弟子的率领下,正在追赶一名青年。
那青年抱着一个木盒疯跑,身边也跟着几名家族护卫。但护卫们身上到处都是鲜血,显然受伤不轻,肯定是一路拼杀出来的。
敌人越追越紧,眼看就要追上那名青年,护卫们紧张不已,嚎叫着“少爷快逃”。喊完之后,这三个人,竟然拔剑朝着那批追杀的人马冲了回去。
青年看到这里,疯跑的念头犹如泄了气的皮球,立刻停下奔跑,在原地开始撕心裂肺的哭喊,好像在哭什么刘叔和张叔。
看得出来,他对那些护卫都是发自肺腑的真感情,那些护卫应该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
“唔……!”易凡不由一瞪眼,怎么跑到哪里都能遇到这种事。是救呢还是不救呢?如果救的话,一剑也不用,一口唾沫就能全部喷死,一屁让所有人都飞灰湮灭。这双方人马,实力最高的也就元化境。
“易凡!”童凌霜望着他,虽然口中没说救,但目光却在告诉对方,还是救了那个人吧。
易凡点点头,他很理解童凌霜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她也遭受过宇文家的人追杀,这又勾起了童凌霜的恻隐之心。想当初在倚天大赛帮自己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
而且,易凡发现那批追杀青年的人马,气焰很是嚣张,这让他也很不爽。从刚才的叫骂声里能听出来,对方是冲着那个青年怀里的盒子去的。思量之下,那盒子里应该是个宝贝。这样的话正好,我也有出手的理由了。
就在那三名满身是伤的护卫,冒死要去拦截对方的时候,就在双方即将交火的时候。
“呼!”一阵沙风从地面席卷,掀起无数草根,打在了那些武者的脸上。
沙尘之中,一名头扎马尾的俊朗男子,拉着一名女子走了出来。这气场俨然是高手降临的一幕,是易凡从别人身上学的。如今我也来试试,嘿……效果真不错,一露脸就把双方人都镇住了。
“什么人?”那群武者里的一名老者,赶紧挡在自家的少主面前。
此人的实力是在场最强的,有元化一重的修为。随着易凡和童凌霜一露面,他就明显察觉到易凡是尊“元化二重”的大物。很强大,应该很叼,这种人物我绝对不能与他为敌。
但也不怕他,因为我们家的老祖是元化三重,而且马上就要突破阔海境。你最好识相的给我滚开,要是敢管闲事,我们家老祖一口唾沫就能喷死你。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尔等……!”易凡一瞪眼,***跟他们这么多废话干嘛。而且自己的肚子里根本没什么墨水,不像书大哥一开口什么都能说的头头是道,我直接都给他们打死不就行了。
“抢劫,杀人……把值钱的家伙全给我拿出来!”易凡吼道,可惜他长的没有一点“威慑力”。如果是王大奎或者李巨蛋在场,根本不用打,只要把肚子和背上的大疤露出来,就足以把对方全部吓尿了。
易凡一嗓子吼出,顿时吓慌了俩方人。他们哪里察觉不出,好像这个打劫的有俩把刷子。
而那名抱着盒子的青年,更是吓的把盒子搂得更紧。这叫什么事,被人追杀不算,还遇到打劫的了。
童凌霜白了易凡一眼,真是无语了,你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打劫的,搞清楚好不好。但也没有说话,虽然童凌霜不是嗜杀之人,但她知道武界向来以实力为尊,弱者只配做蝼蚁。随着宗门被灭,此刻心里正窝着一口恶气。若对方不开眼界,并不介意易凡真去杀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阁下究竟是哪路来头,我身后可都是寒山胡家的人,这是我们的大公子和二公子!”那名带头的老者壮着胆说道。
对方一开口就喊打劫,他断定易凡绝不是来救人的,而且极有可能不是本地人,因为这小子不知道我们胡家的厉害。现在我先报出名头,震慑了他,让他知难而退。
易凡眼神微眯,没有说话。
老者见状不由松了口气,看来对方是被自己震住了。我们胡家的名头在寒山一带极有名气,就算他不是本地人,也应该也有耳闻。
“我观阁下一表人才,气息沉稳,绝非真正的草莽之辈。以打劫为借口,无非兴致所致。奉劝一句,赶紧速速退去,免得招惹麻烦。”老者驱赶道。
在他看来,亮出身份震住易凡,让易凡心中忌惮,然后再好言相劝。只要这小子不是个蠢货,肯定会被吓得滚到一旁。但他看出来易凡实力不弱,甚至比自己还强,背后应该有些势力,所以也不敢太嚣张。
易凡把眼神眯得更紧,依旧没有说话,但也没有离开。
老者暗暗发笑,猜想对方心里开始挣扎了。碍于我们胡家的势力,这小子知道害怕了。但此人也有点本事,被自己三言俩语喝退,估计面子上挂不住。那好,我就大发慈悲再给你个台阶下。
“阁下,今日之事,是我们和薛家的分内矛盾。老夫看得出来,你与这位姑娘皆非泛泛之辈。我们胡家人最喜欢结交武道贵客,不如等我料理了薛家这些残兵败将,俩位随我回去,我们把酒言欢,好好认识认识如何?”老者眉开眼笑的抛出一根橄榄枝,能结交俩个元化境的高手,也是一桩美事。
虽然我们胡家认识更厉害的人,但可贵之处,在于对方还是个青年。猜想易凡应该是哪个门派栽培的重点弟子,他背后的势力肯定值得拉拢。
易凡眯起的眼神松开了,一抹笑容在脸上绽放。
老者一看,顿时心中来谱。怪不得这小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实力,原来是个“聪明人”。
“呵呵呵……!”老者和善笑着,朝着身后摆摆手,让家族的人放下戒备:“老夫名叫胡洛伯,乃是胡家的二长老,来来来……认识认识,这是我们的大公子胡羽和二公子胡非。”
“兄台好!”胡家的俩个公子赶紧抱拳,嘴上喊着兄台,可俩人的眼神却死死落在童凌霜的身上。
开始的时候由于受到惊慌,他们躲在二长老的身后不敢露头。如今既然大家都“认识”了,却发现那个马尾小子身旁的姑娘,嘿……真叫一个妙。
不由得眼睛再也挪不开了,那气质,那身段,那脸蛋……我滴个小心肝呐。整个寒山城就没有这么妙的女子,自己眼中所谓的寒山第一美女,在这位姑娘面前简直就是个乡野村姑。
见俩人獐头鼠目,眼神如此猥琐和无礼,童凌霜哪里受得了,眉毛一挑当即就要动手。
易凡一把按下她,整个人春光满面的呵呵笑着,朝着胡家的二长老走去:“原来是胡家的各位英雄啊,真是闻名不如相见,晚辈有礼了!”
看到易凡如此识时务,还这么热情的要来施礼,二长老哪里敢怠慢,赶紧上前把易凡托起,深情的握住他的手掌说道:“哪里哪里,低调,要低调……呵呵呵……还不知……”
“哦,我叫易凡,来至对岸的叼剑门。”易凡主动回道。
“对岸?”胡家的二长老不由倒吸冷气,寒山的对岸是有一块大陆,名叫广丰大陆。可距离寒山甚远,坐船要坐一个多月。他们俩个人就敢渡海,这个叼剑门还真够叼的。
不过二长老满面疑惑,叼剑门我怎么没听说过啊。正当他想开口追问时,结果掌中传来一股骇人的庞大压力,自己的手掌被对方捏得生疼,连半丝力气也提不上来。
“嘿嘿,叼剑门,得意奥叼……很叼的叼!”易凡嘿嘿笑着,掌中猛然一发力。
“嘭!”的一声暴响,伴随着一蓬血雾炸开。那二长老连疼的感觉都没反应过来,结果手掌直接被易凡给当场捏爆,手骨都被震成了齑粉。
“啊……!”撕裂心扉的剧痛,从一对断腕处直穿心窝。二长老举着俩条光秃秃的胳膊,身体摇摇欲坠的踉跄倒退。他实在没有料到,对方翻脸翻的这么快。
易凡捏爆对方的手掌之后,二话不说,扬手朝着那俩个胡家的公子甩去俩道精芒。
“啊……!”俩声凄厉的惨叫同时响起,胡羽和胡非捂着脸,鲜血顺着指缝狂流,每人都被易凡弄瞎了一只狗眼。
这里的人都不是傻子,随着易凡出手,胡家的武者顿时刀剑齐出,哇哇乱叫着群涌而上。
“哼!”易凡冷哼一声,脚一踏地,一层土浪震在身前。
“扑通、扑通、扑通!”一连串人影被这突兀而起的土浪震飞,齐齐喷血倒摔了回去。
眨眼之间,胡家的俩个公子,连同带头的长老在内,所有人都被干翻在地。一个个抱着肚子,捂着眼睛,举着光秃秃的胳膊嚎叫不止。
“呵呵……得意奥叼,叼不叼?”易凡把笑容挂回脸上,弯腰朝着满地的人亲切问到。
“你……你……!”二长老强忍断手之痛,颤巍巍的从地上挣扎而起:“无知小辈,敢对我们胡家动手,你摊上大事了,死定了你。”
“滚!”易凡懒得听对方威胁,威胁自己的人多了,最后反而都死了。至于眼前这些人?杀与不杀根本就无所谓。
“好,好,有种……叼剑门,老夫记住了,我们走!”二长老恨得牙齿都要咬碎,但他明白,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当即一群人互相搀扶着,带着胡家的俩个公子逃之夭夭。
对方不杀了自己灭口,简直愚蠢至极,他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区区一个元化二重,真以为自己无敌了。殊不知我们老祖是元化三重,老祖装逼的机会又到了啊。
胡家人一走,顿时,一旁的那个青年和三名护卫傻眼了。刚才他们不逃,是因为逃不出胡家的手掌心。而且胡家人和这个马尾小子有说有笑的,聊得还挺嗨。
可谁知道这个“强盗”翻脸翻这么快,一家伙就把胡家二长老的手捏爆了。转眼就干翻了所有人,太强了,在他手里更逃不掉。
此刻青年坚信,易凡绝对是个真正的“强盗”,因为他连胡家的面子都不给,那胡家可是寒山一等一的霸主。
见这四人吓的哆哆嗦嗦,童凌霜不由心中好笑:“你们别害怕,我们不是强盗。”
四人一听,抱的更紧,鬼才相信呢,手都给人家捏爆了,还说自己不是强盗。
“少侠,这位少侠,呜呜……我们愿意交出所有东西,只求放我们少爷一条生路,还有……还有……!”一名中年护卫咬牙夺过青年怀中的长形木盒,拉着几人一起下跪:“这个也给你们,它是一株灵草,可以改造和强化武者的体质。我们什么都给你们,求少侠和好心的姑娘别伤害我们家少爷。”
“灵草?”易凡心中好奇,扭回头伸手朝着虚空一握,顿时,那中年托着的木盒飞入掌心。
“易凡,不要闹了!”童凌霜见状,不给他打开盒子的机会,夺过之后还给那名跪着的中年:“你们走吧!”
“不不不……姑娘,请姑娘一定收下,宝物就该归强者所有,我们……我们不配啊!”中年呜咽着说不出话来。
对方收了东西还好,也许少爷能活命。如果不收,他们下一秒肯定就是“抢”。自己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事情没见过。
易凡摇摇头,知道对方是真害怕。其实刚才只是好奇,毕竟在宗门的时候,和月长老学过一些丹药的配材。对于能强化和改造武者体质的灵草,他也知道一些,但也无外乎那几种。说实话,自己什么没见过,对方所谓的宝物,在自己眼里就跟那马粪差不多。
“凌娪,我们走!”易凡呼唤一声,带着童凌霜直接离开。也不管地上那几个跪着的人,无论自己说什么,他们都会害怕和猜忌,直接离开就是。
看到易凡和童凌霜真走了,几人不敢相信的瞪着眼互相看了看。
被护在中间的那名青年把眉头皱在一起,绷着嘴,眼神闪出挣扎的神色。就在易凡越走越远,即将从视线里消失的时候,他怪叫一声,冲破内心的恐惧,拔腿就追了上去:“少侠留步,请留步!”
“少爷不可!”三人大惊,他们巴不得那个强盗赶紧走,少爷怎么如此糊涂,居然又追过去了。
“少侠……还请留步,请留步啊!”青年一路疾奔追上易凡,张开双臂挡住他的去路,随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汹涌道:“请少侠和姑娘救我们薛家,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说完,一个重头一个重头砸在了易凡脚底。
易凡一瞪眼,看向了童凌霜。童凌霜一脸平静,没有说话。
“起来!”易凡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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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凡的嘴角抽动了几下,轻声道:“起来说话!”
“不!”
“给我起来!”易凡爆喝一声,被对方搞的有点火大。
由于情绪产生波动,没有控制好元气。当即一层汹涌的劲风从脚底肆虐而出,掀起跪地的青年把他震上了天。伴随着对方的嚎叫,那青年手舞足蹈的在空中一阵乱抓,眼看就要摔死在易凡面前。
后方追来的护卫脚步一顿,震惊在原地。刚才的那声沉吼,吼的他们脑子里嗡嗡乱响。结果这么一失神,眼看少爷就没了。
三人痛恨,为什么少爷不听话,强者个个都脾气怪异,岂容你胡乱来。在我们面前你可以肆无忌惮,可除了我们,谁还会在意你啊。
就在青年坠亡之际,易凡轻抬手掌,挥去一道柔软的元气,仿佛一层棉花般隔空把这青年接了下来,稳稳落在跟前。
“说吧!”易凡绷着脸,不咸不淡道。童凌霜见状,捂着嘴没笑出来。
“呜呜……英雄啊!”青年楞了一下,瞬间又鼻涕横流。原来对方不是要拒绝自己,只想让他简单的站着说话,当即感动的又要下跪。
“再跪我就杀了你!”易凡脸色阴沉道。
青年一听,弯下的腿赶紧挺直。
“叫什么名字?”易凡问到。
“呜呜……我叫薛小文,家住寒山城!”薛小文回到。
“让我救你们薛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易凡道。
薛小文擦了一把眼泪,朝着远处的那几名护卫摆摆手,把那支长形的木盒取过来道:“英雄请看!”
他打开木盒,顿时,一截散发着泥土气息,外形像是粗糙树根的根茎出现在易凡眼前。
“这是?”易凡不解,先前听那名护卫说,盒子里的宝物可以强化和改造武者的体质。但眼前这个丑不拉几的东西,易凡还真没见过,就连月长老收藏的灵草典籍上,都没看到过这种草根的图案。尽管如此,也隐隐觉得不俗。
因为易凡清晰的感觉到,眼前此物蕴含着一股极为蓬勃的生机力量,这股力量强得令自己都感到心惊。木盒打开的一瞬间,就连身旁的童凌霜都不由身体一颤,眼神中闪过一抹骇然的狂喜之色。那神色一闪而过,还是被易凡察觉到了,料定此物肯定大有来头。
“这株千年须龙根,是我薛家意外所得。它的效力不用我说,英雄您肯定感觉得到……一切皆因它而起啊!”薛小文痛苦的摇摇头,把经过从头到尾的详细说了一遍。
原来这株须龙根,是薛家的人在自己的一处矿产下挖掘而出。在当地人的眼中此乃千年灵物,可以大大拔升武者的实力和体质强度。
薛家在寒山城里虽然也算豪门,可比起胡家那是弱了一大截。
这株须龙根原本准备让自家的老祖服用,以让他突破到元化三重。老祖却不肯,说他年纪已大,不愿暴殄天物,浪费神草,就想留给子孙后辈,看看能不能造就一代强者。那样的话,薛家就能成为寒山的第一大世家。
结果不知是何人走漏了风声,让胡家人得知。为了得到须龙根,胡家软硬兼施,但薛家老祖就是不肯就范。
接下来就发生了司空见惯的一幕,胡家举族强攻,杀得薛家血流成河。薛小文在家族高手的拼死保护下,和三名护卫逃到这里,最后就碰到了易凡这个打劫的。
“我自幼不爱习武,现在悔不当初。爷爷拼死都不愿意交出须龙根,我岂能让他失望。逃出来之后,准备想渡海去广丰大陆躲上几年,寻个宗门加入,来日再报血仇,可是……!”薛小文摇头叹息,没有再说下去。
他不说,易凡却看得明白,不就是低估了胡家的强大,根本无力逃走嘛!
“既然你们家族被灭,现在让我出手还有何意义?”易凡说到。
“不不……英雄你误会了,我们薛家虽然遭受屠杀,但老祖和我父亲叔伯他们都平安无事,胡家人怕我毁掉须龙根,就想……”
易凡摆摆手:“不用说了,我都明白,被囚禁了是吗?”
“嗯!”薛小文哽咽道,他擦掉眼泪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请先生出手,那胡家逼人太甚。作为报答,除了这株须龙根之外,我愿意做牛做马供先生驱使,任劳任怨绝无二心……先生,求求你!”
说着说着,又磕起头来。这一刻,三名护卫没再阻拦。虽然看着少爷这样,他们很痛苦,但也一起跪了下去。众人清楚的明白,目前只有这个“强盗”,才能解救薛家的燃眉之急。
也许他不是胡老祖的对手,但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大的本事,背后的叼剑门肯定势力强大无比。一旦强盗的师尊过来了,胡家背后撑腰的人也得忌惮不是?
易凡没有说话,拉起童凌霜走到一边,挥手打出一道光幕,把那四人挡在外面:“救不救?”
“救!”童凌霜一口答应,语气坚决无比。
易凡一楞,没料到对方回答的这么干脆:“为什么?”
“就为那株须龙根,其实那不是须龙根,而是……没时间解释了,以后再说,你快去答应他们!”童凌霜一脸焦急,隔着光幕,目光还盯着对方举起的盒子。
易凡不再多言,凌霜的眼光绝对没错,那株叫须龙根的东西,肯定是自己不认识的旷世奇宝。他当即散去光幕,走到四人面前道:“都起来吧!”
“前辈……那您……!”薛小文没继续说下去,但行动就是在说,您到底答不答应啊,不答应我肯定还不起来。
“答应你们便是!”易凡不冷不热的说道,目光狠狠瞅了盒子里的须龙根几眼。
“谢前辈,谢前辈……!”薛小文大喜过望,三名护卫也都激动不已,四人排成一排,脑瓜子齐齐寇了下去。
“赶紧起来吧,一会的时间,你们就给我起了四个名字,又是少侠又是英雄,又是先生又是前辈的,我叫易凡,来至……呃,叼剑门,喊我易凡就行了!”易凡伸手把薛小文拽了起来。
“呜呜……学生不敢。前辈的苦衷我能明白,毕竟性命攸关,您一出手肯定就是一场恶战,区区一株须龙根,实在算不得什么……前辈,谢谢您!”薛小文落泪道。
在他眼里,易凡是代自己和胡家拼命,那胡家老祖这么厉害,先生冒的危险这么大对不对?岂是我的一株须龙根就能补偿的。而且,薛小文琢磨着,对方那个叼剑门里,肯定宝物众多,也许在前辈的眼里,自己的须龙根就和马粪一样。
“小文呐,我这个人呢?其实你多少能看出来一点,这个须龙根呐……!”易凡指着对方的盒子道:“我多的是,天天都吃这个,就跟喝水差不多。但是有一条,就看不惯有些人横行。这次帮你,只当惩奸除恶……我的人品对不对?”
看着易凡比比划划,一嘴都是仁义道德,得了便宜还卖乖,一旁的童凌霜差点就笑出声来。
“所以呢……须龙根这个玩意,我还真没放在心上。但如果我不收下,你肯定不答应。看得出来你是个文化人,上过学,懂礼貌,有素质……”易凡说教道。
“是是是,先生说的极是,我知道须龙根在您眼里,其实就跟粪土一样。先生就当收个垃圾,救救我们薛家吧!”薛小文一脸真诚,把盒子举在易凡面前。
“先生大仁大义,品德高尚,我等佩服的肝脑涂地,好人呐好人!”护卫们一个个竖起大拇指夸赞起来。
“嘿嘿……虚名,虚名,我行事很低调的!”易凡伸手就去抓盒子里的树根,刚一探出手掌,童凌霜就咳嗽了一声。
“那什么,不急不急!”易凡赶紧把手缩回来,指着薛小文道:“走,我们先办正事,这个东西你还保管着。其实就跟垃圾一样,我带着也不方便!”
“人命关天,诸位,带我们去吧!”童凌霜也认真起来,毕竟是去救人,多耽误一分,指不定薛家的人又遭什么罪。
“呜呜……好人呐,好人!”护卫们感动落泪。
薛小文却眉头一皱,似有难言之隐。
“怎么了,难道还怕我打不过他们?”易凡问到。
“不是,学生岂敢怀疑先生的本事,只是?”薛小文欲言又止,最后咬牙拱手道:“学生认为,还是人多力量大,如果先生还有同门的师兄弟,或者让您师尊前来,这样就万无一失了。那胡家人多势众,背后还有势力撑腰……”
“说这多,不还是信不过我?”易凡眉头一皱,有点不乐意了。
“薛公子放心吧,相信我们就是!”童凌霜说到,这个薛小文心眼还真不错,就算拿了他的东西,他还知道考虑别人的安危。
“这位姑娘,你是不知道那胡家老祖的厉害啊。他一只脚踏入了阔海境,现在是元化三重的巅峰境界……万一你与先生有个闪失,我这心里头……哎呀妈!”
薛小文嚎叫一声,被易凡直接提上了天,俩人化成一道疾风朝着远方的寒山城直扑而去。什么狗屁阔海境和元化境,哪儿这么多废话,过去砍了就是。
童凌霜笑了笑,微微提纳元气,一闪就追了上去。
三名护卫干瞪着眼,在原地一脸茫然。在他们看来,易凡和童凌霜还是太年轻,刚出宗门的小孩子不知道天高地厚,这下肯定要吃大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薛小文被易凡提在半空中,吓的哇哇乱喊,手脚并用一通胡乱的挥舞。其实他们飞的并不快,力量压制在元化境能快多少?
尤其手里这个凡人一丁点的实力都没有,易凡要是速度太快,高空的罡风还不把薛小文当场撕裂。
寒山城并不远,登陆这片大陆之后,跃过一座山头便到。虽说是偏远地界,一眼掠去风景倒也算秀丽。
喝令薛小文压下在空中的恐惧,易凡根据他的指示,朝着寒山城东区的一处府邸落去,那里就是薛府。
今天一大早,胡家就举族强攻。从薛小文逃出来遇到易凡,前后不过俩个时辰的时间。
照此推断,易凡认为胡家的人应该还没退兵,被囚禁的薛家高层肯定来不及转移,绝对还在府内。
可不是吗,随着距离的拉近,大眼望去,此时在薛家偌大的府门内,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尸体,大多都是护卫和家丁。
此外,大约有四十多人,正被堵在大厅之前。这些人都是薛家的女眷和薛小文的父亲、叔伯、堂兄弟。
在人群的最中间,有一位正在吐血的老者。这老人被俩个中年搀扶着,正指着围困薛府的人怒骂。不用多想,易凡知道他肯定就是薛家的老祖了。
不过这个“薛老祖”,弱的实在有点不像话,才元化二重。而此时围着薛府的人堆里,起码有俩道气息都远远超过他。这俩道气息乃是元化三重,已经十分接近阔海境。
易凡料定胡家的那位“老祖”,肯定是这俩道气息中的一个。此外,还有俩名元化二重,应该是胡家的长老。
易凡撇撇嘴,算上被自己捏爆手掌的二长老“胡萝卜”,这胡家还真不是盖的,实力远超薛家一大截。只是俩个元化二重都能灭他们全族,就更别提那俩个元化巅峰的存在了。
不过在自己眼里,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此时易凡无语,只能盼这个胡家的老祖,待会别给自己装逼装的太过分。否侧,本爷的怒火你承受不住啊。
“走!”易凡抓着薛小文的肩膀,和童凌霜一起落向薛府,直接落在了大厅之前的人堆里。
薛小文再次看到亲人,顿时热泪狂流。这次跟着易凡回来,其实心里非常害怕。为了让自己成功逃走,薛家付出了太多人的性命。如果这个“先生”罩不住,那一切都完蛋了。
可是薛小文知道,武界中的弱,有时候不代表真弱,背景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就拿现在来说,“先生”也许不是胡老祖的对手,但是胡老祖应该会怕叼剑门,所以薛小文心里还是有点希望的。
胡家的老祖胡俩刀,正在和薛家的老祖薛大贵互相臭骂。愕然间天空飞来了俩道身影,卡在了双方的中间。他定眼一眼,居然是薛小文回来了。
好家伙,我就知道这个窝囊废会回来的。毕竟他全家老小都在我的手上,不杀这些人,等的就是薛家这个小畜生,给我把须龙根送回来,一切尽在老夫的掌控之中啊。
可是?薛小文回来了,去追他的老二怎么没回来?场中这俩个年轻人又是哪路来头?一时间,胡俩刀有点摸不着头脑。
但是比起此时他的猜测,那边看到孙子回来的薛大贵却惊恐不已。为了能让薛小文逃走,几乎拼了自己的老命。孙子也太不争气了,实在太傻了。虽然他知道薛小文是顾及家里人,但这孩子真是太不听话了。
“呜呜……爷爷,爹!”薛小文一把扑进了人堆里。
“唉!”薛大贵重重叹气,叹息里是深深的无奈。
“傻孩子,你怎么又回来了,我不是让你……!”薛小文的父亲薛千安连忙把儿子给保护起来。
“娘。”薛小文向一位三十多岁的妇人哭道。
“小文呐,我的小文。”妇人赶紧把儿子搂进怀里,这孩子的心还是不够狠。但是不管如何,眼下这种情况,有儿子在身边,就是全家一起死也无憾了。
“胡俩刀,你赢了,如今我无话可说,须龙根你就拿去吧!”薛家的老祖薛大贵,一把夺过薛小文怀里的盒子,朝着对面的胡俩刀扔了过去。
本来盼着孙子逃出去加入个宗门,然后运用好手里的宝贝,就算全家陪葬也值得。可现在孙子又回来了,再硬撑下去,非要断了薛家的香火不可。
胡俩刀伸手抓入掌中,打开盒子一眼,顿时安心,笑吟吟的说到:“薛老弟啊,早知现在,又何必当初呢?须龙根早些给我,你们薛家就不用死这么多人了。老夫对你以礼在先,甚至愿意和薛家结亲,让我的俩个孙子纳了你那几个孙女为妾。你倒好,不识抬举,掉钱眼里去了,须龙根是你们薛家能配拥有的?”
“哼,只怪我这孙子不争气,算了算了……多说无益,须龙根既已给你,拿了赶紧走吧!”薛大贵说到。
“走?哈哈哈……”胡俩刀大笑:“当我是傻子吗?没动手之前,一切都好说。既然动手,你应该知道什么叫做斩草除根。留你们活着,以后再来报复我吗?”
“你……!”薛大贵震惊,没想到对方拿了须龙根还要下杀手。
“父亲别跟他废话了,只恨小文太不懂事。他们不肯放过我们,我们就跟他们拼了!”薛小文的父亲薛千安吼道。
“对,跟他们拼了……!”薛家人齐喝。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我看你们拿什么来拼!”胡俩刀袖袍一挥,指向前方道:“给我杀!”
“那个……你们能不能等一下再杀,这里还站着俩个人呢!”易凡一脸无奈,我和凌霜卡在中间,怎么好像都当我们不存在。
“哪里来的后辈,还不给我速速退下?”胡俩刀震喝一声,元化巅峰的王八之气一漏,颇有一番高手的气势。
他早看出来场中的俩个年轻人不俗,但拿捏不准是来干嘛的。想想应该是帮薛家的,因为薛小文就是他们带回来的。
胡俩刀心中冷笑,薛家以区区元化二重当靠山,当我这个元化三重不存在吗?他料定易凡的背后可能也有势力,但老夫不怕,吼你一嗓子,你就识相点赶紧滚吧。不然我一动手,你们俩就活不了了。
“先生!”薛小文这时才想起来易凡,可现在被母亲拉着,他冲不出去:“爷爷别怕,父亲别怕,大家都不要怕。这俩位是我请来的高人,来至广丰大陆叼剑门的剑者,他们是来帮我们的。”
“叼剑门?”众人心里一突。
“叼剑门?”胡俩刀也不由一楞,名字挺唬人的啊,还是对面广丰大陆的门派。顿时,他赶紧把目光看向身边的一位中年。
这中年一身武者装束,尤其胸前的一只白鸽图案甚是显眼。他的实力为元化巅峰,和胡俩刀一个境界。乃是这片大陆,广元大陆飞鸟阁的武师。也就是为胡家撑腰的人,在广元大陆上,飞鸟阁是俩大霸主之一,实力不容小觑。
“呵呵……胡兄顾虑什么?区区俩个元化境,什么狗屁叼剑门,我飞鸟阁与广丰大陆的林晶府、阳游派都有来往。却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个叼剑门,想来应该是个不入流的小门小派,你放手而为即可!”中年武师说到。
“吓我一跳,还是冷兄视眼宽广。否侧,真被人给唬住了!”胡俩刀转身看向易凡,此刻一脸轻松。有冷雁山为自己撑腰,心里感觉踏实不少。
作为飞鸟阁的武师,冷雁山的见识不是自己能比的。而且飞鸟阁的背后,还有西豪驻扎在广元大陆的军方撑腰。就算对方广丰大陆上数一数二的阳游派,也不过和飞鸟阁的实力相当而已。
“老夫向来慈悲心肠,不是嗜杀之辈,如今我要超度薛家全族。怜悯你这后辈学武不易,赶紧退下一旁,我不予计较!”胡俩刀摆摆手,示意易凡和童凌霜赶紧滚开。
在他的想法里,能多结交一些武道朋友,来日必定有大用。对方若肯服软,他也不介意让易凡成为胡家的贵客。
“唔……前辈要我走啊?”易凡指着自己道。
“嗯,退下吧,我先超度了薛家人再说!”
“可是,我拿了别人的好处,答应要来救人的。”
“薛家能给你什么好东西?你若退下,老夫赠你一块凡晶!”胡俩刀不愿与易凡产生摩擦,不管叼剑门是不是小门小派,就这俩个元化境,足矣在未来给自己提供很多方便。
“须龙根,你手里的须龙根是薛小文答应给我的。前辈若放手,我掉头就走!”易凡指着对方的盒子道。
听此一言,胡俩刀不由勃然大怒:“不识抬举,老夫苦苦相劝,还是冥顽不灵,今日老夫就先超度了你!”
就在胡俩刀提纳元气的时候,一声凄厉的嚎叫从府外传来——
“大哥啊……为我报仇哇!”胡家的二长老胡洛伯,举着光秃秃的胳膊窜了进来。在他身后,是胡家的武者架过来的胡羽和胡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本他们被派去追击薛小文,殊料在中途遭遇了易凡这个打劫的。被捏爆手掌之后,胡洛伯是马不停蹄的往回窜,结果竟还没易凡赶来的快。
胡俩刀正要动手,愕然听到这声呼喊,他扭头一看,骇然发现老二举着断手跑来了。更令他心脏狂抽的是,我那俩个孙子这是怎么了?
“大哥啊,你要为我报仇哇,看看……我这手,都爆拉!”胡洛伯老泪狂流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胡俩刀已经怒火中烧,此刻看到家族的人马被人袭击,更是怒中狂怒。
“爷爷啊……我的眼睛,我眼睛瞎了!”
“呜呜……我们碰到一个强盗,他出手就捏爆了二大爷的手掌,反手就打瞎了我和大哥的眼睛,实在太厉害啦!”胡非说到。
“强盗?”胡俩刀老眼爆瞪,以我胡家在寒山城的势力,哪个强盗如此不开眼界,抢劫都抢到我头上来了。
“那强盗穿着一身青衣,面容俊朗,皮肤白皙,头顶有一束马尾,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子,我粗心大意才被他暗算!”胡洛伯痛诉道,由于此刻太心急,楞是没注意到场中的易凡。
“穿着青衣,头顶有一束马尾?”胡俩刀心头“咯噔”一下,扭头看向了易凡。
“原来是老前辈啊,我们又见面了,还真是有缘!”易凡望着断手的“胡萝卜”,笑呵呵的说到。
“你……你……你这妖孽!”听到熟悉的声音,又看到强盗一脸亲切的笑容,胡洛伯顿时吓的面无人色,一瞬间慌张无比。
“就是他,爷爷……他就是那个强盗啊!”胡羽和胡非异口同声,躲在胡俩刀的身后狂打哆嗦。
“你这个妖人,今日老夫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胡俩刀怒得胡子翻飞,原本还想拉拢对方,此刻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玩也玩了,闹也闹了,现在该算总账了!”易凡收起笑容,脸色沉了下来。
“笑话……区区元化二重,在吾面前犹如待宰猪狗,如此大言不惭,是妄想用你那三流的宗门,吓唬老夫不成?”胡俩刀喝到,眼角撇了一下身旁的冷雁山。
冷雁山笑了笑,当然明白对方心底还存有顾忌,不由上前一步道:“小辈,你仗着有点小背景,就敢来我们广元大陆撒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赶紧自废双手双脚,向胡兄跪地求饶,兴许他一高兴,还能留你狗命。”
“要我向你们下跪?”易凡一脸好笑的望着对方。
“哪里这么多废话,本座一口唾沫都能砸死你,还不赶紧给我跪下!”冷雁山爆喝一声,元化巅峰的实力瞬间攀升而起,颇有一代高手的风范。
这一嗓子喝出去,倒把薛家和胡家的人吓得不轻。可易凡仍旧站在原地一脸轻笑,根本不为所动。童凌霜更不用说,自始至终脸色都不起半点波澜。
冷雁山气得浑身哆嗦,大感没有脸面。我乃飞鸟阁的武师,你一个小辈如此的轻蔑与我,太不给爷爷面子了,简直太狂妄太嚣张了。
“给我跪下!”冷雁山怒瞪双眼,抬起一脚狠狠跺在地面,顿时脚下石板碎裂,声势惊人。
易凡撇撇嘴,脸上的轻视反而更浓,看向对方的眼神,就跟看猴戏没俩样。
“气煞我也……给脸不要脸,那就去屎吧!”冷雁山怒不可揭,涵纳一掌拍向易凡的头顶,看这气势,大有要把对方一招毙于掌下。
冷雁山一动,薛小文不由放声大哭:“先生啊,是我害了你啊。”
原本觉得胡家会顾忌一下“叼剑门”,怎料冷雁山出手就是全力,他是元化巅峰的强者,先生必死无疑啊。
可是下一秒,冷雁山刚一举起手掌,步子还没迈开,站在原地的易凡震喝一声道:“跪下!”
“扑通!”一声,冷雁山当头栽了下去,整个人五体投地,呈大字型摔趴在地,身下的石板比他跺那一脚还要碎得彻底。
顿时,全场人失声尖叫。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几乎那冷雁山的脚刚抬起来,整个人就砸了下去。给人的感觉,就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摁在了地上,摁得他半丝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你……你……!”冷雁山艰难的抬起头,此刻满脸都是鲜血,脸上崩裂的皮肉里,都是石板细小的棱块,眼神惊恐万分。
“自废双手双腿是吗?要我下跪是吗?一口唾沫砸死我,是吗?”易凡连问三声,却是猛然一扭头,张嘴一口唾沫喷了出去。
“轰隆!”这口唾沫擦着傻在一旁的胡俩刀的肩膀飞了出去,伴随着一条手臂的飞起,一击砸在了薛家的院墙上。顿时,整堵围墙消失不见,连残缺的砖头都没留下,滚滚烟尘之中,一个直径八米,深达五米冒着黑烟的巨坑,渐渐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鬼啊……!”
“妖怪!”刹那间胡家人惊慌狂叫,薛家人也震撼不已。叫归叫,但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敢跑。
“啊……我的胳膊!”直到此时,胡俩刀才感觉到左边的身子火辣辣的,随后一阵挖心之痛传来,惊恐的发现自己的手臂掉在了脚底下。
这一下全场人更慌,满院子胡家的武者虽然握着刀剑,但双腿像筛子一样在狂抖,很多人的裤裆中间出现了一片湿漉漉的尿渍。
众人实在难以理解,那马尾小子分明是元化二重的实力,但他一声断喝,吼得冷武师摔趴在地。那口唾沫简直杀人不眨眼,不但击断了胡老祖的胳膊,还砸出来这么大一个深坑。
“妖怪……!”
“恶魔……!”
“变态的怪物啊……!”全场人发疯一样尖叫。
“都给我闭嘴!”易凡沉喝一声,手里把玩着一个长形木盒。这盒子刚才还在胡俩刀的手里,但在他的胳膊飞起的同时,被抛向空中的盒子,却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了易凡手中:“你……!”
他指着趴在地上的冷雁山道:“可以滚了!”
“啊……!”冷雁山嚎叫一声,兔子一样一窜而起,化成一条光影扑向了空中,远远的一句话回荡过来:“你等着,你给我等着,摊上大事了,你死定了你。”
易凡没有回话,鼻孔里轻哼一声,转头望向地上的胡俩刀,晃动着手里的盒子道:“须龙根,还要不要了?”
“不要了,不要了……上仙,上仙呐,我狗眼不识泰山,放我一条生路,放我一条生路啊!”胡俩刀顾不得断臂之痛,直接跪地求饶。
此刻就是个傻子也看得出来,眼前这小子分明是压制了实力,绝对是个大物。但他的实力实在太高,自己根本看不出来。不管如何,绝对不是胡家能招惹得起的。
“此事就此揭过,带上你的人滚。倘若不思悔改,还想动什么歪点子,到时便是你胡家的末日!”易凡轻声道,声音虽轻,却像根利刺一样,扎在胡家所有人的心头。
放过他们,是因为这些人对自己根本构不成威胁,完全不在一个档次。说白点,杀了他们易凡都觉得丢人,巨人能跟靴底的蚂蚁一般见识么?
“多谢上仙,多谢上仙……我滚,我滚!”胡俩刀也不管家族人的死活,连孙子都他妈不要了,扭头窜出了薛府,靴都跑飞了一只。
他一跑,顿时围困薛家的胡家人一哄而散,哇哇乱喊着鬼啊鬼啊的朝着伟大的“老祖”追去。
胡俩刀刚跑出薛府,远远的,也回荡过来一句话:“你等着,等着吧你,得罪了飞鸟阁,离死不远了……哈哈哈!”
“唉!”易凡摇头,其实早知道这个胡家老祖,和那冷雁山是一丘之貉,都是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啊。
“呜呜……上仙呐!”刹那间,薛家老小跪了一地,一个个对着易凡顶礼膜拜。
刚开始他们根本没注意这青年,后来听薛小文说是他请来的帮手,但没人对此人抱有希望,毕竟胡家的老祖可是元化三重。
如今一看,这青年和这位仙子一样的姑娘,肯定是真正的高人。虽然看不透他们的实力,但一定超越了元化境,最少也是阔海境的强者。
武道之中,元化境以下还在武道的门槛之内。跨越这道门槛,才算有能之人。毫无疑问,这俩个人肯定就是真正的大能。其他的不说,就阔海境都足矣做飞鸟阁的外事长老了。
“都起来吧,我不是什么上仙,只是叼剑门的一个守山弟子罢了!”易凡平淡说到,自己来到这偏远地界,别人又是少侠又是英雄,又是前辈又是先生的喊。这下更好,又升级变成神仙了。
说归说,胡乱编造这个身份,念及“守山弟子”四个字,易凡不由鼻子一酸,想起了宗门。
什么叼剑门,我是天剑山定剑海的弟子啊。说叼剑,是因为大奎经常这么喊。
“一剑就够了啊,只要一剑呐!”
“一只拳头,只用一只拳头!”依稀耳畔还响着兄弟的呼喊,可是他们……也许都不在了吧!
“东皇……幕苍翱……”易凡心里默默念着,拳头捏得吱呀作响。
“易凡,你怎么了?”童凌霜看出对方有点精神恍惚。
“没事!”易凡露出一丝微笑,捏起的拳头放松下来。伤心的事不能让凌霜看透,否侧她会更加伤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尘埃落定,此番薛家的灭门大劫,随着易凡的一声断喝和一口唾沫,化解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
留下几个家族的管事料杂务,清理战后府内的血垢。薛家老祖薛大贵拉起易凡和童凌霜就上了酒桌,宴席之上还有薛小文,以及他的父亲和几位叔伯。
大难不死,薛家人狂欢畅饮,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泛滥而出,对着易凡就是一通狂轰滥炸。
酒过三巡,薛小文的父亲薛千安喝晕了头,拽起易凡开始称兄道弟起来。一会兄长一会贤弟,喊得不亦乐乎,那股亲热劲儿,就跟一个娘胎里出生的亲兄弟一般。
在他看来,俨然把对方当成了同龄人,因为薛千安知道实力高超的武者,有充沛的元力留给自己驻颜。别看易凡外表不过十**岁,说不定就是个四十上下的中年,又或者像父亲一样年过六旬。
酒桌之上,大家又深入了解一番,知道易凡和童凌霜是一对出山历练的伴侣。对此薛家人没有丝毫怀疑,很明显易凡和童凌霜无论气质、容貌和实力简直天造地设。
这是闲外话,真正令薛家长辈兴趣盎然的是,易凡的出身“叼剑门”。
这个叼剑门实在是叼,区区一个守山弟子就如此神通广大。一声断喝,吼得飞鸟阁的武师恐若母鸡。一口唾沫,砸得整座寒山城如地震颤抖。若是能让小文拜入此等宗门,那简直是薛家的八辈子祖宗烧了高香。
“我说易兄啊!”薛千安喷着酒气,死死拉着易凡的手臂道:“咱家小文,你看如何?你这个贤侄我给你说……那是我打小管教的好,呜呜……若不是今日兄长赶到,咱们薛家就真的完蛋了。”
他语无伦次的说着,竟还哭了起来。
“千安,醉成这样,成何体统?”薛大贵脸色一绷,训斥起来。
“什么体统不体统的……我说爹啊,今天你都看到了,不是咱们怕他胡家。说实话,就是咱实力太弱,可现在不一样了,我这兄长刚一回来,就给我这当弟弟的争光……那小文要是跟兄长去了叼剑门,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跟着易兄混,对不对?嗝……!”薛千安喷出一个饱嗝,满口的酒臭味差点没把易凡熏死。
“放肆,老二老三……赶紧把你大哥拉下去,我的老脸都要被他丢尽了。”薛大贵嘴上骂着,心里却半点怒火都没有,甚至脸上还有隐隐的快意。
易凡哪来看不出来,这爷俩估计又在给自己演戏,借着耍酒疯想把薛小文塞给自己,好拉他们薛家一把。虽然看透,但易凡却不说透。
“易兄啊……我说易兄,兄弟我没本事……小文就拜托你啦……易兄!”酒精上头的薛千安,被他的俩个兄弟拽了出去,刚一迈出门就呕了一大片。走了很远,嘴里还一口一个易兄的呼唤。
“让先生见笑了,原谅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他虽然失口,但酒后吐真言,都是真性情,先生莫怪啊!”薛大贵说到。
“呵呵……无妨,无妨!”易凡微微一笑,心里暗道,真是个老狐狸,还酒后吐真言,就算你们不喝酒,吐的照样也是真言。
“先生从广丰大陆而来,不知贵派可还招收弟子啊?”薛大贵终于切入正题了。
“我宗门隐于群山之中,鲜为人知,不求什么名利。弟子的考核异常严谨,都是由各位长老外出巡游时,在机缘之下择选俊杰,方可进入叼剑门成为外门弟子。”易凡回道。
“难怪,老夫也曾去过广丰大陆,俩大门派的林晶府和阳游派我都知道。但如今听先生一说,才恍然大悟,真正的强宗就该俩袖清风……佩服,佩服啊!”薛大贵抱拳一礼,把身前的酒一饮而尽,满脸都是炎火般的炙热。
听对方这么一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个叼剑门肯定是个隐山大派,实力绝对雄厚无比。
“想必先生出身的宗门,定然山灵水秀、人才辈出,个顶个都是真正的大英雄。唉……不知我家小文是否能通过考核,取得一场天大的造化啊!”薛大贵叹息说到,想继续从易凡的口中,套取一些叼剑门的隐秘。
“是啊,山灵水秀,峰耸入云,我的师弟个个都是真正的英雄!”易凡虽然饮了一些酒,但其实没有喝醉。
眼下别人说起自己的宗门和师弟,他不禁又想起了往事,念起了西境那场大战。天剑山当然是灵山,我的师弟当然个个都是英雄。
“咳咳!”童凌霜咳嗽俩声,打断易凡的沉思。言多必失,不能再让他说下去:“薛前辈,我宗选拔弟子异常苛刻,还不由我们做主。此番出手帮助你们,完全出于义举,毕竟拿了薛公子的须龙根!”
一说起须龙根,薛大贵不由大感肉痛。那可是一株千年灵宝,说不心疼那是假的。但能换回来全家老小的平安,倒也值得。可心里还是感觉不是个滋味,那东西可以帮助小文脱变体质,眼下却变成别人的了。
似乎看出薛大贵的心思,童凌霜笑了笑,纤手滑过乾坤袋,“啪”手掌盖在了桌子上:“对我们而言,须龙根其实不算什么。但对你们而言,我知道薛老前辈还是很心痛的,这些玄晶就当是弥补吧。”
随着童凌霜挪开手掌,三块散发着白蒙光泽的乳石,出现在酒桌之上。顿时,薛大贵骇得一跳而起,再无半点酒意,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老眼一瞪道:“玄晶石!”
普天之下,魂晶对于人间界的武者来说,是弥足珍贵的天宝。虽然薛家也有魂晶石,但全部的当家只有区区不足十块凡晶。像他们这种远离了苍境的偏远地界,又是一座贫瘠的寒山城,哪里见过高等的玄晶。
别说薛家,就是今天胡俩刀承诺给易凡的一块凡晶,当时都心痛的要死。
“这……这……老夫!”薛大贵使劲揉了揉老眼,整个人激动的哆哆嗦嗦。当他再次看向三块白蒙蒙的石头,感受着那充裕的灵气,老泪瞬间哗哗直流。
是玄晶没错,绝对是玄晶,而且品质上佳。我这辈子只见过一次啊,可对方一出手就是三块,这下薛家发达了!
什么狗屁须龙根,须龙根和玄晶没法比。薛大贵很清楚,作为天灵地宝的须龙根,得需要丹师去炼化才行,而且炼丹的手法和工艺非常复杂,能不能炼制成功还很难说。但是魂晶石就不一样了,这玩意直接就能用,俩者根本没发比。
“太多了……不行,绝对不行。俩位已经帮我薛家渡过大难,我怎能如此贪心,我高尚的品德告诉我,我的人格……我纯洁的心灵……”薛大贵语无伦次。
“别人格和品德了,那些东西不值钱。来之前就和小文说过,须龙根我天天吃,一天三顿,偶尔宵夜还来一根,像这样的玄晶也还很多。我这个人对不对?薛老前辈应该能看出来,我就是正义感太强,见不得旁人倚强凌弱。你就别磨蹭了,难道不想小文以后光宗耀祖?”易凡说到。
他这么一说,薛大贵还真不客气了,只见他大步一跨,顺手就把桌子上的三块玄晶塞进了袖子里。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老辣无比,搞得易凡甚至觉得他是当贼的出身。也没见他的品德多高尚,还纯洁的小心灵。
“既然如此,老夫就不客气了。先生和姑娘如此大仁大义,真是好人呐!”薛大贵拉着易凡的手掌感激涕零,收下玄晶其实不为自己,而是为了薛小文。
易凡呵呵笑着,笑得挺无奈的。
“可是?爷爷……您留下玄晶,以我目前的能力,也没办法用啊!”薛小文尴尬道,自己半点武学都不会,等有能力吸纳魂晶灵气的时候,不知要到猴年马月。
他非常的清楚,单独就凝气九重的三大武脉,想要完全打通简直难如登天。就算打通了,能不能进入武道的第一境界定神境,完全靠天意。很多的武者一辈子都没办法定神,收下这玄晶石有个屁用啊。
“呵呵……这也不难!”易凡拍拍薛大贵的手掌,在对方一脸茫然的神态下,走到薛小文的身边。随后一只看似无力,却如泰山压顶的白皙手掌,盖在了薛小文的头顶。
“收拢心神,跟着我的内气运行自身周天!”易凡叮咛一声,掌下一道元气催入薛小文的体内,强行带动他的天地人三条武脉运转起来。
刹时间,汹涌的劲光在房内一闪又一闪,从易凡和薛小文身上闪烁的光晕,骇得薛大贵面无人色。但不是被吓的,而是太过惊喜,惊喜到转化成惊恐的地步。
随着易凡纳功,他惊骇的发现,半点实力没有的薛小文,竟然一瞬间就被打通了全身经脉。武者赖以生存的三大武脉,竟然自发的运转起来。对方这一手,堪比天神灌顶,远远超脱了薛大贵对武道的认知。
顿时,他“扑通”一声双膝下跪,高呼道:“神仙在世,上仙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凡没理跪在地上,情绪失控的薛大贵。此时,全部的精力都在薛小文身上。
对于一个半点武学不会的凡人而言,薛小文的身体极为脆弱,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被自己的元气误伤。
此刻帮他打通武道三脉,以元气强行带动经络运转,薛小文体内的杂质,随着他身体攀升的温度化为蒸汽,正逐渐被易凡给逼出体外。霎时间,房内的酒气和污秽的臭气搅和在一起,味道极为怪异刺鼻。
但令易凡满意的是,尽管薛小文没有沾染过武学,此时精神却异常专一,竟陷入忘我的境界。带着他运行俩个周天之后,就算易凡把元气抽离,薛小文自己亦能按照原先的路径,让内劲顺着武道三脉游走全身。
“呼!”易凡轻舒一口气,散去满身的元气。帮凡人改造体质,外表看似轻松,实际极为消耗精力:“不要打断他,我已经助他打通武道三脉,并且强行破除凝气大圆满的壁垒,目前小文是一名定神一重的武者了。”
“上仙呐,请受老夫一拜啊!”薛大贵惶恐万分,连忙磕头行礼。
在他的认知里,整个广元大陆上,只有飞鸟阁三百年前的一位圣者阁主,才有能力帮普通人脱变体质,但那已经成为了传说。
虽然今天易凡帮薛家解了围,说实话他心里仍旧十分害怕。因为飞鸟阁太强大了,冷雁山只是个普通的武师。万一他们报复过来,薛大贵对易凡根本没信心。可是对方有个“叼剑门”撑腰,应该也不惧飞鸟阁。
如今他亲眼看到易凡的灌顶神通,这一下薛大贵彻底的心服口服,服得不能再服。
什么元化境阔海境,现在他对易凡有了更深的认识,对方真正的实力绝对是一名圣者,一名突破了执星境的超级大物,最起码也是一尊凡圣。
薛大贵越想越心惊,此刻再无半点让孙子拜入“叼剑门”的念头。自己太天真了,太荒唐了,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人家一个守山的弟子都是圣者,岂是自己这种下贱的蝼蚁能高攀得起的。
“上仙呐,老朽六岁习武,二十七岁进入定神。依靠家族的底蕴,直到六十五岁才踏入元化二重,今天能目睹真正的圣尊风采,就是死也心甘了!”薛大贵哭道。
“老人家快起来,这不足挂齿!”童凌霜搀扶道。
易凡摆摆手:“我不是早说了嘛,就是正义感太强。此次我们下山,其实是有任务在身,所以……”他话声一顿。
“老朽明白,圣尊的一切皆为机密,就是打死我,也不会声张出去!”薛大贵一脸严谨道。
易凡点点头,指着还在运气的薛小文道:“小文其实根骨不错,他现在遁入忘我之境,不要打断他。那三块玄晶,留来助他突破开光境。但是记住,不要为了追求实力,一再拔苗助长,打熬好根基才最重要!”
“多谢圣尊提点,老朽都记下了,我会循序渐进的引小文踏入武道的。”
“嗯,今日我也累了,派人带我们去厢房吧!”易凡道。
“福妈,福妈?”薛大贵高喝俩声,转眼间一名薛家的老妇人就赶了进来:“送仙者去东厢的贵房,好生伺候,不得怠慢!”
“是,老祖……俩位仙者请随我来!”福妈战战兢兢,带路朝着东院而去。
易凡和童凌霜并肩出门,俩人一路跟去。
“恭送圣驾!”薛大贵朝着他们的背影深深一礼,随后赶紧坐回屋内。
由于薛小文还在打坐,他必须得为孙子护法,一直到对方醒来为止。虽然此刻房中臭气熏天,但这怪异的臭味飘入鼻腔之内,薛大贵只觉得犹如山珍般浓香。看着一旁陷入忘我还在运气的薛小文,他满脸都是欣若的狂喜。
我这孙子转眼就成武者了,还是定神一重的武者,简直不敢相信,实在匪夷所思,此刻薛大贵就觉得像做梦一样。
“哼……区区飞鸟阁,汝若相安无事还好。否侧,休怪老夫放出圣尊,屠你满门。哈哈哈……!”薛大贵得意至极,心中再无半点的担忧,有的只是一脸虚荣,这些不长眼的蠢货啊。
看今天圣尊的手笔,恐怕与当今飞鸟阁阁主的实力,也不相上下了。这个叼剑门实在是强,一个守山弟子都有如此神力。相比之下,飞鸟阁算什么东西。
我薛家攀上这棵大树,以后肯定风光无限。不求小文能拜入“叼剑门”做正规的弟子,能牢牢抱住圣尊的大腿,完全就足够了。
只要把圣尊留下,薛家在广元大陆,早晚会成为第二个飞鸟阁。胡家在自己眼里,那算什么玩意,简直蝼蚁一般。
薛大贵越想越激动,刚才还可怜兮兮差点遭受灭门的老人,此时全身上下都充斥着强烈的野心。可惜他还不知道圣尊的仇人是东皇,若是知道的话,恐怕下一秒就会把易凡扫地出门,绝对不留半点情面。
东厢房——
福妈满心畏惧的带完路,又招呼几个婢女送来一些点心,随后便匆匆离开。像易凡这种人物,是她们凡人招惹不得的存在。万一在上仙的面前引起丝毫不满,自己的人头说掉就掉,绝对没人敢说半个不是。
掩上房门,童凌霜坐在床榻,易凡却傻傻的站在房中不知所措。
“怎么了?”童凌霜不解道。
“他们只准备了一间客房啊!”易凡瞪眼道。
“你给人家说我们是伴侣,难道别人还要准备俩间不成?傻瓜!”童凌霜笑道。
“可是……”
“别可是了,说都说了,若现在分开,肯定让薛家人起疑心,你不是最讨厌麻烦的么?”童凌霜放下佩剑,抱腿坐在床上,好像在等对方上来一样。
易凡有点不自在了,平时可以和凌霜闹俩下。这次要玩真的,说实话我可没有半点那什么的经验。
“咕噜!”他艰涩的咽了口吐沫,小心翼翼,摄手摄脚,甚至有点惧怕的挪动步子,拉过来一张椅子,随后一屁股坐了上去。坐下的瞬间,似乎整个人才放松下来,还舒出了一口大气。
“帮薛公子疏通武脉是不是很累,你居然出了这么多汗!”童凌霜调笑道。
“是啊,比起待在这间房子里,我宁愿再去帮几个凡人疏通武脉!”易凡尴尬道。
“你不想跟我单独在一起?”童凌霜不耐道。
“没……怎么可能……”
“没就给我过来!”童凌霜下令道。
易凡畏惧的摇摇头,死活不肯过去。
“我不打人!”童凌霜白了一眼。
“真不打?”
“不打!”
“那也不去!”易凡仍旧不敢过去,还把屁股朝椅子上挪了挪。
“让你过来就过来,什么时候胆子变这么小,给我过来……!”童凌霜跳下床铺,赤脚来到易凡跟前,拽起他的耳朵拧到了床上。
“你要干嘛……我告诉你啊,你可不能乱来……你应该很清楚现在不是我的对手,我可警告诉你……呜呜!”易凡的话再也说不出来,因为嘴巴被一对软唇堵了上去。
房内,一女子把一男子压在床上,摁着对方,给了他一个久久的香吻。
易凡把眼睛瞪得硕大,眼神充满慌张,满脸都是惊恐。但是看着童凌霜如一汪清水般平静的面容,他那狂热的心跳瞬间就平静下来。
比起易凡,童凌霜吻上对方的一瞬间,双眼就紧紧闭起,一张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身上淡淡的白莲清香,配上水嫩的面容,惹得人恨不得去咬上一口。
可惜,易凡此时满脑子空白,什么念头都没有。
这一吻吻了很长时间,仿佛世界都因此静止。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易凡这名封尊强者快要因为呼吸不通,窒息而死的时候,童凌霜狠狠推开对方,不给易凡反应的时间,一脚把他踹了下去,拉起被褥把自己蒙了起来。
“哎呀……还说不打人!”易凡惨叫一声,根本反应不及,一屁股跌在床下,顿时震得房间颤抖,桌子上的水杯都跳了三跳,可见童凌霜这一击的威力有多么巨大。
“呆瓜!”童凌霜蒙着头,害羞说到。
“算了,我还是打地铺吧,幸好夏风尘准备的东西多,哎……我睡地板她睡床啊!”易凡揉着屁股,仿佛怨妇一般嘟囔道。
“不要!”童凌霜一把掀开被子,却不敢抬头,声音细小道:“你上来!”
她这么一说,易凡又瞪眼了。
“上来啊!”童凌霜拍拍身下的床。
“啊不用不用……其实地板挺好的,我就喜欢睡地板……”
“给我上来!”童凌霜怒斥一声,抬头看着对方,此刻脸上再无半点害羞,俨然又恢复了天剑山大师姐的威严。
“凌娪,你就放过我吧,我是真的不行……不是,我不是那个不行,是没有心思……!”
“乱说什么,满脑子都是肮脏的思想。今晚你就睡在我旁边,有些事我要和你说!”童凌霜严肃道。
“只这样?”易凡问到。
“只这样!”
“呼……!”易凡舒出一口大气,谈事就谈事,搞得我这么紧张。此时宁愿和问道境的高手战上一场,易凡也觉得比受这个罪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既然找小生有事,嘿嘿……那老夫就不客气了!”心中顾虑已消,易凡嘴角挂着邪笑,搓动着双手,踩住靴子往上一跳,顿时赤脚蹦到了床上。
童凌霜低着头没有说话,但身子一颤一颤的明显是在抽噎。随着一滴晶莹的泪珠滚落在手背,她扑到对方的怀里哭道:“易凡!”
“唔……又怎么了?”易凡一下子就蒙了,好端端的一会哭一会笑,一会又那么疯狂,女孩的心思实在难懂。
“须龙根,快把须龙根拿出来!”童凌霜擦掉眼泪,焦急说到。
易凡呆了一下,赶紧从乾坤袋里取出那个盒子,摆在童凌霜的面前。
“有救了,这下我爹有救了,呜呜……!”童凌霜一把将盒子抓进怀中,泪眼婆娑道。
注意到她不像在演戏,拿自己开玩笑,易凡不由严肃问道:“须龙根究竟是何物?”
“它不叫须龙根,真实名字叫做附灵木,乃是万年难遇的奇宝。但是附灵木已经近乎绝种,没想到这次让我们碰到,实在是……!”童凌霜激动无比,贵为战云界轩辕一族的长公主,她什么世面没见过,一出生接触的全都是最顶尖的东西。眼下竟为了一截烂树根兴奋成这样,若不是童凌霜的目光依旧神彩,易凡甚至觉得对方已经疯魔了。
“凌娪,你不要激动,慢慢说。这截须龙根……啊不,附灵木到底是何来历,为什么说雷叔有救了?”易凡坐在床上盘腿问到。
“它乃神木,你可知上古有策神话,名为女娲补天?”童凌霜含泪的眼睛看着对方,眼中晶莹闪烁,虽然满脸都是高兴,但眼神看着让人心疼。
易凡怜惜的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沉思道:“知道,还是孩子的时候,就听飘鸟的老人讲过。说在远古洪荒年间,水神共工造反,与火神祝融大战,共工被祝融打败,一怒之下撞毁了西方的撑天支柱不周山,导致天界崩塌,天河之水倾斜人间……”
其实这是洪荒时代的神话故事,家喻户晓。易凡还在小的时候,就听飘鸟的老人说唱。
女娲氏身为大地之母,不忍下界受灾。于是炼制了五彩神石补天,合计三万六千五百零一块,这才免去了百姓灭绝的惨剧。
“没错,是洪荒时代流传的故事。但它不神话,是真的,是真的……!”童凌霜紧紧抓着易凡的胳膊,她出身的轩辕氏,就是那个时代天神的后代,战云界其实就是当时的天界,所以童凌霜一口咬定这是真实存在的:“当初神母炼石补天,你可知五彩神石是如何炼制?”
易凡一愣,这我哪知道,那是什么时代,眼下又是什么时代。其实打心眼里他根本不相信这种荒唐的神话,毕竟现在是武者的时代。如果真的有神,苍穹天早就被雷劈死了。
但是易凡不敢说,一是怕凌霜伤心,二是隐隐觉得有苗头。因为童凌霜出身的轩辕氏,她的家族就是从洪荒时代延续过来的。而且,凌霜的人格更不容自己去亵渎猜疑。
见易凡不说话,童凌霜打开盒子,用颤抖的手取出附灵木道:“神母抟土造人,化生万物,使天地不再沉寂。不仅是造人,就连补天石的主材也是从附灵木中提取,你一定要相信我,这是真的……”
“相信相信,我当然相信!”易凡安慰着对方,却突然脑海一震,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倘若雷叔死了,能用这附灵木让他复生?”
“嗯!”童凌霜认真的点点头。
“轰!”易凡的脑海劈进一个炸雷,这下彻底的震撼了。
以前听大忽悠说过,一旦人死就代表彻底玩完了。可是凌霜却说,拿这截烂树根可以让人复生。如果这话不是对方亲口告诉自己,就是打死易凡他也绝对不会相信。
但是现在凌霜没疯也没傻,脑子清醒的很。既然她这么肯定,那附灵木绝对有让人复生的神力。宗门大难之际,自己和凌霜逃出来以后,雷叔他们必定凶多吉少,如果是这样的……
“神宝,这是神宝啊!”易凡哆嗦着手掌,摸了一把粗糙的附灵木:“没想到我们还有这等造化,薛家的人都是瞎子,胡俩刀也是个瞎子,拿附灵木去改造武者的体质,他们还真想的出来。”
可是不嘛,怪不得这截烂木根里充满了强盛的生机力量,这力量让自己都感到心有余悸。而且易凡猜测,这还没有激发出它的功效,一旦激发出来,那场面不敢想象……
此刻他已经明白了童凌霜的想法,如果雷破天他们都战死了,凌霜就会拿附灵木去复活众人。以此类推,到时候门爷爷……柳叔……
一瞬间,易凡的心情澎湃不已。澎湃的同时,心里大骂薛大贵和胡俩刀俩个蠢货,屁眼都他妈长额头上了。此乃万年神物,不……已经没办法去衡量附灵木的价值了。
可是突然间,易凡的激动又逐渐涣散。就算知道附灵木可以让人重生,但不难猜出,复活的过程肯定相当的困难。
“只凭一截附灵木就能让人复活,恐怕远不是这么简单,应该还有其他条件吧?”易凡压下心中的激动问到。
“嗯,非常棘手,首先被复活的对象,死时那一刻,对世间的眷恋要非常强烈。也就是说,要有一缕神念存留。像这样的人,实力最少要达到《证道期》。否侧,根本没有能力维持那一缕游魂。实力低微的武者或凡人,没有复活的可能!”童凌霜说到。
听此一言,易凡不由心中一痛,看来让柳叔复生是根本不可能了,可是门爷爷却可以。而且易凡肯定,门老在死的时候,绝对还有未完成的心愿,就单独对自己他就放心不下,所以门爷爷绝对符合复生的条件。
“那其他的呢?”他继续问到。
“要让人彻底复生,单独一截附灵木远远做不到,还要有《隆壤神土》和《九转还魂丹》。九转还魂丹拿来聚魂,附灵木用来修复神识。隆壤神土,才是塑造躯体必不可缺的关键!”童凌霜解释到,说到此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的挣扎。
因为三个条件里最重要的一条,估计很难办到了。原因是,大地神君死了。世上只有他才会九息隆壤诀,只有地释君才能抽纳大地之力,汇聚出珍贵无比的神土,代价就是他半年内功力全无。
可是俩千年前,地释君战死在苍穹天手里,这个事情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作为土氏一族的嫡系后人,世上只有俩个,一个是地昊,也就是现在的方天豪。
但是方天豪已经永远的失去了这个能力,他为了活命,为了保住少尊的一切。在认苍穹天为义父的那一刻起,就舍弃了大地之子的身份,失去了一身的隆壤贵气。
也就是说,他永远没办法再使用隆壤诀,换来的是苍穹天的九劫沧溟神力。
除了方天豪之外,还有一人,便是他的亲妹妹地宁。可是在地释君死后,地宁被她的母亲打晕放入造化金棺,不知漂泊何处。尽管苍境武者搜查千年,至今仍寻不出丝毫下落。现在土氏一族的人,已经变成了让人哭泣的神话。
易凡听完这俩个条件,不由眉头皱成一团:“还魂丹我有,但却不是九转,要想炼制九转神丹异常困难。据我所知,苍境之内,有此能力的丹师绝不超过三人,月长老就是其中之一,可是他……”
易凡话声一止,此刻俩人都很清楚,若是雷破天战死,按照月半名那胖子的脾气,肯定也会和宗门一起陨葬。炼丹的人都死了,你还让他如何救人?
除了月长老之外,易凡知道还俩人可以炼制九转还魂丹。一个是道门的高人,但此人游历天下,行踪不定。想要找到他,比逮住步旒殇的难度也不差多少。
至于最后一人,易凡十分清楚,他叫九梦生。尽管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炼丹,可易凡就是觉得,对方肯定有这个本事,这是出于一种目盲的信任。
“虽然得到九转神丹的希望渺茫,但并非没有,我最担心的是隆壤神土。大地神君死后,弥留的神土全部都在苍域的云楼。可是苍穹天和方天豪就那里,要想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盗取神土,和自杀没俩样,但是天下间就只有他们有,而且肯定非常稀少了!”童凌霜面露痛苦。
“不是说神君还有个女儿吗?”易凡问到。
“金棺飘落何处,天下无人可知。而且地宁肯定陷入了沉睡,否侧,她醒来还不立刻找苍穹天拼命啊!”童凌霜根本不把希望放在大地神女的身上,这等是于幻想,还不如直接去偷云楼的神土来得实际。
易凡沉默了,照此看来,有这附灵木和没有一样。取得九转神丹已经非常困难,至于隆壤神土,好吧,如果你想要,就去找苍穹天和方天豪喝酒吧。
“不要担心,总会有办法的。最少现在我们拿到了神木,至于其他的,有志者事竟成,九转神丹就靠机缘了。神土方面,我倒认识一个偷鸡肝的贼,一旦它发起来神经,要想取得神土应该也不难!”易凡极有深意的笑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童凌霜心头一颤,好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激动问到:“他是何人?竟有这般本事,可以在苍穹天的眼皮子底下盗取神土。”
“喏,就在这里……嘿嘿!”易凡笑着拍拍腰间的乾坤袋。
童凌霜一瞪眼,她当然知道易凡指的是谁。准确来说它不是人,而是一个神经病。不过思量之下,她发现还真有这个可能。毕竟那只烂鼎,就是传播“沧溟诀”的源头。
若说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逃得过苍穹天的法眼。毫无疑问,肯定就是这尊有着高级智慧的太神鼎。
但是危险性也极大,依靠大忽悠散发的沧溟诀气息,它确实能逃过苍穹天的神念覆盖。但万一要被抓住,就是整个天下的大劫。
虽然童凌霜不清楚为什么太神鼎落到了易凡手中,但根据这几年苍穹天蛰伏的情况来看,他肯定是因为失去了神器,才没有继续向其他的地界伸出邪恶之手。
若是让他重新拿回太神鼎,下一个目标要吗是妖皇,要吗是魔尊。又或者黑狱和暗界,童凌霜最担心的就是战云界。
说实话,目前战云界是宇文家族掌控。打心眼里,她还真恨不得苍穹天去斩杀宇文战尊。
但是有一条,战云界的将士和百姓是无辜的,那毕竟是自己的家乡。要是把战火引到天空之城,那时血流成河遍地残尸,童凌霜不敢想象,也许“天界一族”,就真的要葬送在苍穹天的手里了。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我们现在实力低微,先躲过东皇的追捕再说。附灵木你千万收好,它不仅可以救别人的命,也许以后……!”童凌霜没再说下去,不过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以后还能救易凡的命。
易凡点点头,附灵木的复生功效实在令人震撼,也许整个天下就剩一株这个玩意,以后留有大用,岂容马虎,当即纳入乾坤袋内。
“其实,它确实也有改造武者体质的效果。对旁人而言,最好的用法就是炼制成丹。但你不一样,你不是会那个抽人**?以你的本事,完全可以直接抽取它的力量,而且比炼成丹药的效果更好。若我猜得不错,这株附灵木,应该可以助你突破封尊境,晋入问道境!”童凌霜笑嘻嘻的说到。
易凡伸手剐了一下她的鼻梁,叹息道:“我可不会那么傻,虽然以后让实力精进很困难,但把附灵木用来提升境界,太过暴殄天物,它的作用不该如此浪费啊!”
说归说,易凡自顾自的躺了下去:“救薛家一次,取得造化一场,好人还是有好报的。这俩天你的精神很不好,赶紧躺下休息吧!”
说起休息,童凌霜故意把脸一板,叠起被子隔在俩人的中间:“不许越线哦,我确实很累,但你要敢趁我睡着乱来的话……哼哼!”
易凡看着童凌霜挥舞的小拳头,不由打了个哆嗦,侧着的身子赶紧调了个位置,把脸看向上方。
灯灭了,房间陷入黑暗。
身侧卧着佳人,此时闻着从对方身上传来的淡淡白莲清香,易凡不但没感觉到舒适,反而精神越来越亢奋起来,怎么都睡不着。不由得,在床上辗转反折,翻来覆去的一通乱扭。
宗门被毁,天空龙骑居然是父亲建立的易家军。小胡椒为了我,冒着生命的危险回到魔界去招揽部下。
扬家、东皇、方天豪、苍穹天……敌人!
易凡思来想去,满脑子乱哄哄的都是事。当初从飘鸟来到苍境,一是为了寻找父亲的下落,二是为了兑现和柳叔的承诺,要帮柳叔看一眼大千世界。
来到天剑山,想起这一路门爷爷的教诲,还有雷叔对自己的鼓励,以及宗门师兄弟的友情。一幕幕浮上心头,每一个热血的画面闪过,易凡都觉得心被扎了一下。
还是不够强,我都已经封尊了,还是不够强。以前变强是为了去找小雪,为了要救母亲。
易凡觉得,现在的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去北荒大地找飘千雪。无论是定剑海剑子的身份,还是天空龙骑少主的身份,哪怕只是血虎的少军团长,冰王都没有理由来拒绝自己,我配得上你们冰城的公主。
可是不行啊,凌霜好可怜,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不能这么自私。更何况,易凡觉得凌霜比小雪更适合自己。现在回头想一下,当初才十三岁,真的是个懵懂的小孩子。虽然和小雪分开之后也有思念,可那种思念很单纯,跟现在和凌霜在一起根本不一样。
如果说,要是凌霜突然间从自己的身边离开,易凡觉得自己一定会发疯,感觉天都会塌下来,整个世界都会变成黑色。
想到这里,他突然间紧张起来,甚至带着恐惧的把手伸过中间的被褥,紧紧握住了童凌霜的手掌。当握起对方那软弱无骨的小手时,他慌张的心才得以安静下来。
“易凡,为什么不睡?”对方还是越过了中间这条线,可童凌霜没有丝毫责怪。
“我害怕!”易凡说到。
童凌霜没有回话,而是把另一只手也和对方握在一起,用温暖来告诉易凡,我一直都在,一直都和你在一起。
“我们不能再继续待下去,这里距离苍境还很近。明天就走,明天就走,去西海,我们要飞的更远!”易凡紧张道。
“傻瓜,不怕!”童凌霜温柔道。
“不行,你要听我的。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但是现在打不过东皇,所以我们还要逃,逃的远远的。不让他们找到我们,不让他们来伤害你……我们要逃……要逃……”
“你不要怕,安静,深呼吸……闭上眼易凡,休息,养好精神。他们找不到我们的,谁都找不到,放心吧,我没事,一直都在你身边,深呼吸……易凡……易凡?”童凌霜安慰着对方,此刻明显感觉易凡的精神出了点问题。
但是问了俩声,对方居然没有回话。正当她想查看时,却听到身旁响起了打鼾声。童凌霜知道,他睡着了。可是易凡的手掌,仍然紧紧的握着自己。
“小傻瓜,你太累了!”童凌霜俯过身子,在对方的额头浅浅吻了一下。她不是没见过易凡睡觉,易凡从来都不打鼾的,但今天却鼾声如雷。
童凌霜很清楚,为了照顾自己的情绪,这几天易凡表现的很坚强,但其实他心里也很怕。而目前唯一最在意的人就是自己,所以刚才才会如此的紧张和害怕,他怕失去我。
“与君为伴,至死不渝,好好睡!”童凌霜把手搭在易凡的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渐渐也走入了梦乡。
一夜过后——
“啊……滚下去!”一声尖叫。
“扑通……!”重物的落地声,随后便是易凡苦口婆心的解释,说什么睡着了,不小心才按到你的胸口,其实感觉蛮好的。
这边的人起床,薛小文那边也醒了。
就在易凡刚一洗刷完毕,对方就连滚带爬的闯了过来,当即跪在易凡的脚下,一通嚎叫“师尊师尊”。
易凡帮他强行打通武道三脉,还破除了武者最难逾越的凝气大圆满壁垒,薛小文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尤其薛家差点被人给灭了,他更加意识到“武”对凡人来说的重要。如今在他眼中,易凡就是给予自己第二次生命的再造父母,这是心地善良的薛小文无法报答的。
面对一声声肛门破裂的“师尊”嚎叫,易凡很是冷淡的一口拒绝,更是喝令对方不许再这么喊。
易凡很清楚这是薛大贵那只老狐狸抛下的一条远钩,目地是想让薛小文用“师尊”来捆住自己,好给他们薛家撑腰。
可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易凡当然不怀疑薛小文的真诚,薛小文其实很单纯。怪就怪他那个爷爷太不是个东西,肯定算好了以后如何最大化的利用我。
考虑到这一点,易凡觉得没必要再待在薛府了。人呐,饿着肚子想馒头,有了馒头想大餐,永远不会知足,是时候离开了。
“小文,我与你有缘,这枚筑元丹你留下。那三块玄晶可帮你突破开光境,这枚筑元丹,可以让你顺利突破元化境,以后的路就靠你自己了!”易凡拍拍对方的肩膀,从乾坤袋取出一枚灵丹给他。
在薛家待了五天,指点了薛小文一些剑法。可是薛大贵那张虚伪的嘴脸,易凡实在看够了,和对方说上一句话都想吐。眼下要离开广元大陆,易凡有心想多帮薛小文一把,可是他知道不能给对方太多的好东西。否侧,自己离开的第二天,薛家就会上演第二次灭门大戏。
“呜呜……先生的恩德,学生无以为报,无以为报啊!”薛小文泪流满面,手里拿着筑元丹,跪在易凡的面前行了一个严肃的徒弟大礼。先生不让喊他师尊,但是在我心里,您就是师尊。
“起来吧,不要搞得这么伤感,我又不是不回来……哈哈哈!”易凡笑了笑,其实对薛小文他还是很和胃口的。这小子跟自己年龄差不多,而且根骨极佳,心底纯洁善良。若放在以前的天剑山,绝对有能力进入内门弟子的行列。
“这么说?先生还会回来看学生?”薛小文精神一抖擞。
“嗯,会的,待我执行完任务,就回来看你!”易凡承诺道。
“呜呜……学生没本事,只希望先生一切都能顺利!”薛小文站了起来。
童凌霜拉了拉易凡的衣角,示意我们该走发了。
可就在此时,一声惊恐的老驴般的嚎叫传了过来。
“圣尊呐……大祸临头,大祸临头啊……那飞鸟阁的人杀上门来拉,你快给老夫去杀了他们,杀啊……!”薛大贵连滚带爬的冲了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由于过度惊慌,他刚入东厢,结果一头栽在了易凡的脚底。
此时,那位面容和蔼的老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薛大贵满脸的狰狞。颤抖的身体说明他现在惊恐万分,惊恐中却又透漏着疯狂的味道。
易凡冷眼撇了一下脚底,闲庭若步的带着童凌霜走出别院。其实早就知道有人在薛府外叫骂,意念扩散中,他清晰的察觉到,府外的那批人里叫骂最凶的就是冷雁山。
在冷雁山的身后,乃是俩名阔海境的带队老者。一个为阔海一重的修为,一个是阔海巅峰的修为,想必应该是飞鸟阁的外事和内阁长老。
随着易凡离开,薛小文赶紧把自己的爷爷从地上扶起。
“你给我闪开,哈哈哈……这群该死的蠢货,飞鸟阁的好日子到头了。老夫今天要过足眼福,看一出大大的好戏,哈哈哈……”薛大贵一把推开薛小文,提着袍子就追了上去。
虽然圣尊没理自己,但他一点也不生气,脸上只有得意和猖狂。圣尊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那就是你们的死期。还敢来我们薛家闹事,今日你们这些奴才,通通都得给我跪下。
薛大贵越想越激动,越想越兴奋。那些飞鸟阁的长老,平日里都是自己仰视的存在,他们最少都是阔海境的强者啊。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手里有圣尊,你们算个什么东西。
薛小文看着爷爷像个老疯子一般窜了出去,不由摇头叹气,但也没说什么。虽然心中很不耻,但他毕竟是自己的爷爷啊。
府门外——
冷雁山,胡俩刀,断手的胡洛伯,以及各瞎一只眼的胡非和胡羽都在。整个胡家倾巢而出,在他们身后是一大队的飞鸟阁人马。
今天有俩位长老过来撑腰,心中这口恶气总算可以出了。那小子他死定了,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
不过,那个女子倒可以留下。一想起仿若仙子般圣洁的童凌霜,胡非和胡羽满脸都是猥亵,裤裆上还撑起了一座凸起的帐篷。
此时,足有俩百多人堵在薛家的大门前。冷雁山站在最前方不停的嚎嚎着,指名点姓的狂吼“马尾小子滚出来”。
作为带队而来的俩位长老,他们正站在人群里,操着袖筒闭目养神。其实刚来到寒山城,俩人就捕捉到薛府内藏有一道强盛的气息。这气息为阔海一重,在它旁边还有另一道元化二重。
这俩股气息当然就是易凡和童凌霜,从元化境变为阔海境,是因为易凡又削弱了灵虚诀,把元气泄露的更多了一点而已。在飞鸟阁的长老看来,易凡也就阔海一重的实力,根本难不倒我们。
此时那名阔海巅峰的长老,正在心中暗笑。笑冷雁山怪不得会吃这么大的亏,因为对方是一名阔海一重的武者。以冷雁山的实力,看不透对方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受启期的元化,和繁辉期的阔海,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只有踏入阔海境的武者,在武道中才算展露锋芒的一方高手。
“贼子给我滚出来,敢在我们广元大陆撒野,今日我要废去你的四肢,把你变成人棍……!”冷雁山恶咒连连,本想直接冲入薛府,可考虑到不是那个强盗的对手,只能在这里叫骂。
身后的俩位长老不动,是因为不想伤及薛家人。那些蝼蚁般的存在,根本入不了长老们的法眼。如果杀戮过重,难免遭惹非议,岂不坏了他们的一世英明。
不一会——
易凡和童凌霜走了出来,透过薛家的大门,可以看到里面的薛家族人和家仆,一个个吓的惊慌失措、瑟瑟发抖。但随着“圣尊”的出面,这群人瞬间就壮起了胆儿,他们不再哆嗦,不再畏惧,甚至还挺直了腰板。
“哎呀……你这不要脸的冷雁山,简直蠢货一条。还敢来我薛府闹事,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薛大贵刚一出门,直接跳到最前方和对方骂上了。圣尊都还没开口,他的火气倒真不小。
“薛家的老匹夫,你算个什么东西,仗着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撑腰,还真以为他能罩你们薛家不成?今天我不仅要来报仇,还要灭了你们薛府!”冷雁山回骂道。
“薛大贵,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吧。有飞鸟阁的长老大人在,一掌拍下,方圆十里寸草不生,赶紧交出须龙根,我还能让你死的痛快点,否侧……!”胡俩刀放言威胁,到现在还不忘记须龙根,看来他还想要啊。
“我就槽你个老母……!”薛大贵丝毫不顾自己一大把年纪,也不管他是薛家老祖的身份,张嘴对着胡俩刀就是一口唾沫。
紧接着,各种犀利的言辞和污言秽语,仿佛漫天的臭鸡蛋般,劈头盖脸的朝着胡俩刀问候了过去。从对方的祖母,一直问到对方的老祖宗。他一个人就扛住了冷雁山和胡俩刀俩个人的臭骂,而且气势丝毫不落西风,实在是精力旺盛的狠。
“你这老匹夫,老屁眼……哎呀可气死我了,看掌!”冷雁山骂不过对方,气得七窍连带肛门一起生烟,奋起一掌打了过去。
“雁山,住手!”那名阔海一重的长老轻喝一声,冷雁山被气昏了头,他却清醒的很。别人不注意那个马尾青年,不代表我们俩个老家伙没注意。
“二舅,贼子已经现身,你还不快施展装逼**,取下他的狗命啊!”冷雁山急道。
被他唤作“二舅”的阔海一重长老名叫卓大海,乃是飞鸟阁的外事长老,他身边那名阔海巅峰的同伴,是卓大海的好朋友李成绩。
虽然俩人都是飞鸟阁的长老,但对方是宗门的内阁长老,自己只是外事长老,根本不可同日而语。作为好朋友,李成绩是为了帮自己壮大声势,所以才屈尊跟过来的。
“武界有武界的规矩,最少人家比你强!”卓大海训斥一声,朝着身边的好友笑了笑,看向易凡道:“道友从广丰大陆来到我们广元大陆,理当遵守我们这里的法规,但阁下却做的不地道啊。”
“我玩够了,所以别再继续废话。给你们一个机会,你和他一起上吧!”易凡指着卓大海身旁的李成绩,这次他决定不在遮遮掩掩,什么扮猪吃虎,我真的玩够了。
若不是考虑到薛小文,现在真想一走了之。跟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人打交道,实在没什么劲。如果说对方有一名封尊三重,或者问道境的高手,易凡肯定有兴趣。但现在真的玩够了,也受够了。
“狂妄!”李成绩大步踏出,阔海三重的王八之气一瞬间攀升而起,满身的劲气肉眼可见的在肆虐。
他原本考虑着,若对方肯服软,留易凡一命也无妨。毕竟广元大陆和广丰大陆都乃西豪的领地。俩家要真闹大了,回头得罪的是军方。
白虎主域刚经历过战事,各地的将军正在搞严打,严谨本地的武者斗殴厮杀,尤其是阔海境以上的强者。
可是这个小子实在太猖狂,是逼着我出来装逼。老夫杀你又何妨?大不了被我们的阁主骂上一顿。毕竟驻扎在广元大陆的将军,与我们阁主可是族亲呐。
“大言不惭的毛头小子,本想留你一命,你却急着找死,我就**慈悲的超度了你。记住下次投胎做人,千万不要在老夫的面前装逼,我叫李成绩,记好我的名字!”李成绩提纳满身的功元,手掌从胸前缓缓抬起。
看到这一幕,卓大海笑了。同样都是阔海一重,其实他并没有把握能战胜易凡。还好,自己的老友愿意出手,那就送这小子上西天吧,早死早托生!
“哈哈哈……有我李叔出手,死定了你……还不给我跪下!”冷雁山至今还记得那天的伤痛,指着易凡让他下跪。
“苍蝇!”易凡不屑一撇,冷眼爆喝道:“跪下!”
“轰隆……!”正在狂笑的冷雁山一头栽了下去,但这一次却永远没机会再站起来。
他就像一张贴在地上的肉饼,如同被靴子踩爆的青虫一般,人皮粘在石板上,到处都是崩出来的骨头。血浆般的内脏和花花绿绿的肠子,搅和着血水涂了一地。
“呕……!”旁边的胡俩刀,还有正和冷雁山对骂的薛大贵,第一时间同时吐了出来。
天呐,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的眼前七零八落。那爆掉的头颅,脑浆正好喷了俩人一脸。就算他们是武者,就算他们是薛家和胡家的老祖,却也不曾见过如此恶心的画面。
“呕挖……!”飞鸟阁和胡家的人,全部都捂着嘴巴弯腰狂吐。薛家大院里的家仆们,更是吓的当场昏死了过去。
“啊……我的侄子啊!”卓大海一声凄厉的嚎叫,就想扑到地上救人,可哪里还有救,满地都是冷雁山散落的骨头和内脏,只有那张贴在地上的人皮还算比较完整。
“杀了他,李兄杀了他!”卓大海爆喝一声,提起最强一掌拍向了对面的易凡。
“贼子找死!”李成绩早就蓄功完毕,可他实在没料到易凡下手居然这么快,只凭一声爆喝就碾死了冷雁山。既然广丰大陆的人先杀我飞鸟阁的武者,那就休怪老夫无情,当即和卓大海一起把攻击打了过去。
“先生小心!”薛小文紧张无比,可是他没勇气跑过来给易凡助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由于刚刚涉入武道,真正的“强”与“弱”,薛小文根本分辨不出,他只知道那俩个飞鸟阁的老家伙,实在强得吓人。
尽管对易凡有一种信任感,但还是免不了为他担心,不知道先生扛不扛得住啊。
就在他刚一喊出口,卓大海和李成绩拍出的一掌,那掌下奔腾的元气,宛若俩头出笼的猛兽般,转眼就轰在了易凡身上。
“中了!”听到攻击打入人体的沉闷声,卓大海和李成绩同时出口喊到。
不同的是,卓大海一脸狂喜,李成绩只是捋着胡须清淡笑了笑,整个人表现的很平常。毕竟对面的那个小子,只是一名小小的阔海一重。能击毙此人,完全在意料之中。
可是他也太弱了,连一丝的挣扎和反抗都没有,就死在了老夫掌下。实在太没用了,都怪我太用力啊。
看着对面那道依旧挺立的身影,卓大海感叹道:“虽然此贼已灭,但死也不肯倒下,还算是条汉子!”
李成绩摇摇头,一副悲天悯人的叹了口气,慢慢的走到易凡身前。你还别说,就算人死了,可他这一双眼睛依然神采依旧,看上去炯炯有神呐。
出于好奇,李成绩歪着脖子把老脸对准易凡,瞪着一双褶皱的狗眼,看向了易凡的瞳孔。
可是突然间,一丝红芒从那深邃的黑瞳里闪过,未等李成绩反应过来。
易凡面无表情的开口道:“你是个傻逼么?”
“哎呀……还是活的!”李成绩大跳而起,一蹦就退出了数丈远。真是没想到,对方竟然没死。
“这怎么可能?他中了我们的联合一击,怎么可能不死?”卓大海也吓了一大跳,但并没有惊慌,他立刻凝聚元气,准备再补一击。
“不要急,这种情况应该是回光返照。老夫只要数上三声,他必倒!”李成绩知道武者的气息悠长,就算内脏被震碎,也还能活上几息的时间:“一、二、三……给我倒!”
李成绩指着易凡喊道,可是喊完之后,没出现脑海中对方倒下的画面。那小子应该昂头吐血三升,随后倒下才对啊,可他居然还站着。
“一、二、三,给我倒!”李成绩又喊了一遍,但是对方依旧没有倒下。
就在他准备喊第三遍的时候,易凡终于有动静了,但却不是倒下,而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没功夫再陪你们玩了,机会给过一次,接下来轮到我了!”易凡面无表情,语气森冷。抬起的手掌上,一柄元气凝聚的匕首一样的利剑,散发出刺眼的寒芒!
刹那间,强盛的气势瞬然攀升,骇得李成绩和卓大海惊恐不已。对方的境界在转眼之间,就抵达到一种他们无法想象的高度。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见鬼了!”
“阔海二重、三重……旋照境,执星境……破界了,他居然是破界期的圣者……跑……快跑啊!”李成绩嚎叫一声,懒得再理其他人的死活,化成一条流光驶向了高空。
他跑的快,有人跑的更快。冷雁山刚一死,胡俩刀就预感到,对方可能是一尊深不可测的大物。
此时伴随着李成绩喊出的一声“逃”,胡俩刀再次发挥了胡家老祖应有的强大战斗力。在死亡的面前,他的速度一瞬间提升到匪夷所思的地步,仿佛一枚喷射的火箭般,在胡家人的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俩只靴留在了原地。
“我说过,若不思悔改,便是你们的末日!”易凡托着元剑的手掌稳稳举过头顶,随后猛然一握。
“嘭!”掌中元剑崩裂,无数寒芒从拳头的指缝流出,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咻咻咻”的飞向四面八方。
顿时,轰!轰!轰……一连串的爆炸声,回荡在整个寒山城内。
逃窜的胡俩刀被一道快过他百倍速度的寒芒射中,直接炸成了一滩碎尸。空中的李成绩和卓大海,双双化成了黑色的烟花当空爆裂,黑烟散去之后,世间再无俩人。
胡家的人吓得瘫软了一地,胡羽和胡非撕扯着头发跪地嚎叫。
飞鸟阁的一众人马,除了反应不及留在原地的,敢有逃跑的全都步了李成绩的后尘,永远的消失在人间。看似轻松的一击过后,堵在薛府门前的俩百多人,被易凡灭得只剩七八十人。
“啊哈哈哈……痛快,痛快……你们这些该死的东西,这下知道我薛家的厉害了。都去死吧,全都去死吧!”薛大贵像个神经病一般,又蹦又跳的拍手叫好。
太壮观了,太震撼了,这就是圣尊的实力,漫天都是炸开的烟花。此刻在薛大贵的眼里,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比眼前炸开的黑烟更美丽了。
“易凡!”童凌霜艰涩的看向对方,易凡这次的杀戮实在令人发指,薛府门前简直像个修罗场,遍地都是鲜血和内脏,太血腥太暴力了。
易凡轻哼一声,脸上没有半点动容:“都滚吧,不要再动什么歪脑筋,人要懂得知足,别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否侧,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啊……鬼啊!”
“妖怪……!”剩余的飞鸟阁弟子一哄而散,他们从没见过如此可怕的场景。那个外表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马尾小子,根本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们发誓,永远不要再进寒山城,这里就是人间地狱。
“快走,快走!”面无人色的胡洛伯喝令家族的护卫,赶紧把还在疯叫的胡非和胡羽带走。一刻也不敢留,回去之后马上搬家,再也不要回广元大陆。
看着众人像惊弓之鸟一样四散疯逃,薛大贵满脸都是快意,感觉整个人都年轻了不少:“圣尊实在是高,此事过后,咱们薛家就是寒山城的第一豪门,哈哈哈……快快快,小文呐,赶紧命人备酒。”
易凡没理对方,而是扭头看了一眼薛小文,用目光向他道别。
“先生!”薛小文流着真诚的泪水,看神明一般看着易凡。
刚才先生的那一击,深深刻进了他的心底。那无可匹敌的风采,令薛小文骄傲至致,因为自己学过先生的剑术,他可是我的老师。
见薛小文楞在原地不动,薛大贵一脸不悦的呵斥道:“楞着干什么?还不快去为你师尊备酒,我怎么有你这种没出息的孙子。”
“我要走了!”易凡冷淡道。
“什么?”薛大贵有点反应不过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圣尊,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难道是我款待不周,还是小文惹圣尊生气了?”
易凡冷冷转过头,强忍住想一拳揍在对方的老脸上:“叨扰多日,我们身上还有任务,是该离开了。如今小文已是武者,胡俩刀被我所杀,胡家只剩一个断了手的胡萝卜,但他现在和废人无二,再也构不成威胁。目前你是寒山城的第一高手,剩下的一切都唯你掌控!”
薛大贵听着这些话,满脸都是兴奋和得意。但这远远不够啊,我要的不是寒山第一高手,而是整个广元大陆。你还没为我除去飞鸟阁,怎么能走呢?
“圣尊此言差矣,仰仗圣尊之威,我们薛家是成了寒山第一霸主。但是你看看呐……飞鸟阁的长老死于圣尊之手,倘若您一走了之,那他们回头还不找我算账?所以呢……”他话还未说完。
易凡不由面容一紧,眼中迸射一道锐光,吓得薛大贵赶紧缩了一下脖子:“人要懂得知足!”
薛大贵吞了一口唾沫,知道对方已经有了火气,但你也不能这么办吧?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你要是走了,万一飞鸟阁的人来报复,我们薛家还不玩完呐。
“小文既然拜圣尊为师,人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圣尊要走可以,是否考虑给我们小文留一条活路?”薛大贵冷哼道。
“你的意思?一切都是我害得你们薛家?”易凡质问道。
薛大贵正想说是,没等他开口,薛小文一个健步冲了上来:“爷爷,你怎么能这么想?若非先生相助,我们薛家早就血流成河,尸体都没人收。如今先生帮我打通武脉,还为我们驱逐大敌,你还不满足。”
“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给我滚一边去!”薛大贵怒骂一声,厚颜无耻道:“我知道圣尊本领高强,根本看不上我们薛家。但起码做人要有做人的道德,尤其您乃一代高手,收了我们薛家的须龙根,现在捅了个大窟窿,居然让我们去擦屁股……实在是……”
“做人?道德?”易凡听到这些,不由冷笑:“你在教育我?”
“老朽不敢,但事实就是如此……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拿了我们家的须龙根,就给我办这么一点小事,简直……”
“轰隆!”易凡抬手一掌拍在了薛大贵的脑子一旁,大梵圣掌贴着对方的耳根,震耳欲聋的轰在了薛府的大门上。一击之下,整个门楼消失不见,地面一个深不见底的黑坑,冒着缕缕青烟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
“啪嗒!”一滴豆大的冷汗从薛大贵脸颊滑落,他瞪着一双死鱼眼,骇得浑身发抖,感觉膝盖上像捆着俩个铅球,沉重的想要立刻下跪,此时半句话也不敢再说。
“这就是做人,这就是道德。如果你的拳头大,也可以跟我这么讲话。要没这个本事,就闭上你的臭嘴。否侧,下一掌拍烂的就是你的脑袋!”易凡重哼一声,拉起童凌霜直飞高空而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俩道光华眨眼消失在天际一头,直到过了很久很久,薛大贵才从恐惧中缓过神来。清醒的第一秒,就“扑通”一声摔坐在地,全身俱被冷汗浸透。
可是突然之间,他又仿佛弹簧般暴跳而起,恼羞成怒的指着易凡消失的方向一通臭骂,大骂对方没有良心,迟早不得好死。
薛小文“呵呵”苦笑着,失魂落魄的走回府中。随着先生的离开,仿佛他的灵魂也被对方带走了。
说句良心话,爷爷真不是个东西。就算薛家没了胡家这个强敌,早晚也得毁在爷爷手里。看来自己也是时候离开了,出去看看世面。既然先生来至广丰大陆,那我便去那里看看吧!
高空中——
易凡闷不做声的拉着童凌霜一路直掠正南,薛大贵这个老东西,居然还有脸给我说“仁义道德”。真替薛小文感到不值,摊上这么一个爷爷。
易凡心里很清楚,薛家早晚还会面临浩劫,原因就是薛大贵太贪。他若不贪须龙根,胡家就不会灭他,他的下场其实早就注定了。
“要去飞鸟阁么?”童凌霜问到。
易凡拉着她的手掌,扭过脸点了点头:“薛大贵说的不无道理,若不除掉飞鸟阁,他们还会继续派人来寒山城。不管是为小文,还是为了须龙根,这点小事我们都应该去做。”
童凌霜撇撇嘴:“我就知道,算了……其实只是小事一桩,帮人帮到底,飞鸟阁的阁主只是玄圣一重,我们过去之后只需震慑即可,莫再造杀孽了!”
从易凡拉着自己一路向南飞,童凌霜就猜出了他的想法。因为俩人直扑的目标,正是整个广元大陆气息最强盛的地方。虽然不知道飞鸟阁的山门在哪里,但不难猜出肯定就在南方不远。
广元大陆只有区区百万里,对于封尊强者而言,片刻之间意念就能覆盖全境。当然,普通的武者很难走出这百万里,实力低微的人估计还得坐马车才行。毕竟他们的元气太弱,一直赶路根本得不到恢复。
当易凡捕捉到飞鸟阁阁主的气息后,正如童凌霜所言,对方只是区区的玄圣一重。虽然在自己面前依旧犹如蝼蚁,但却是整个广元大陆屈指可数的强者。
但他还不是最强,易凡察觉到还有另外一道气息,竟达到了玄圣境巅峰,只差一步就能晋入到天圣境。这个发现让他很吃惊,像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有接近天圣境的武者。
易凡猜测,对方肯定是个有背景的家伙,而且背景还不弱。此人应该不是广元大陆的本地人,广元大陆灵气稀薄,根本造不出来这等高手,能出现飞鸟阁阁主这种家伙,已经很破天荒了。
“你也感觉到了?此人气息很古怪,不像普通武者!”童凌霜谨慎道,隐约里感觉这气息,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就是记不起来。
“别担心,一个玄圣巅峰,弹指可灭。就算是杨家或者东皇的人,也逃不出我们的掌心!”易凡不为所动,他不是童凌霜,女孩子一般都会瞻前顾后。
老爷们不一样,一旦出手就管不了这么多了。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
易凡现在可不是当初的热血小少年,他不仅实力在长,年龄和阅历都在长。他很明白,很多时候一味的愣头朝前冲,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那只能让你死的更快。
但是眼下这种情况,对方只有玄圣巅峰。别说现在自己是封尊强者,就算比对方弱上三个重天,他都有能力斩杀对方。这是易凡一路用血战,积累起来的必胜信念。
“我不是担心,是感觉这气息很熟悉,但就是记不起来。我的意思是,很有可能是熟人,所以让你……!”
“没事,这次我听你的,不杀人,只震慑。只要他们承诺不去动薛小文,我们马上离开,不杀飞鸟阁一个人!”易凡笑道。
“嗯!”童凌霜点点头,她不希望易凡满心只有杀戮。在西境那种喝血吃肉的日子,一度都是童凌霜的噩梦,好几次都险些死在那里。
俩人无话,在高空带起俩道锥形的光华,朝着广元大陆最中心的一座伟城落去。
第一眼俯视一看,顿时一股久违的热血涌上心头。因为这座城池严格按照军事防御所建,城高二十米开外,城上站满了军士。
那竖起的长枪和战士背后的箭壶,都让易凡有种回到西境恶狼关的感觉。可惜守城的士兵太弱,和血虎军团根本就没法比。
易凡也就失去了兴趣,俩人直接从高空冲向城内,伴随着城头上的将士高呼“停下”和“敌袭”的喊叫,易凡和童凌霜落在了城中一处广阔的宗门之中。
这宗门的演武场上,有一只展翅冲天的飞鸟石雕。毫无疑问,肯定就是飞鸟阁了。而那道玄圣一重的气息,便是从这里传出来的。此外,还有俩个凡圣和几名执星境。
落下的瞬间,易凡不禁暗笑。恐怕自己杀的那个李成绩,也只是飞鸟阁里最差的一名内阁长老。想想也对,能和卓大海这种外事长老走得亲近的人,本事和地位能高到哪里去。
“飞鸟阁主……出来!”
出来……
出来……
出来……
易凡一声高喝,声音滚滚轰向了前方大殿,震得大殿都出现了晃动。
刚才还有一些弟子在演武场上练剑,可随着易凡和童凌霜的到来,直接吓得屁滚尿流的跑向了内门。很明显这是俩尊大物,强盛的元气波动,令他们根本不敢正面直视,唯有赶紧去找自己的长老和阁主。
这声高喝冲击在大殿之上,声音隆隆回响。
瞬间,“嗖嗖嗖!”一条接一条的身影,从大殿后方直袭而来。其中冲得最快的,便是一名玄圣境中年,显然他便是飞鸟阁的阁主。
易凡笑了笑,对方还挺识货,没摆什么大架子,被自己一嗓子就吼出来了。但他也不想想,造这么大的声势,人家哪里看不出来你是个高手。万一得罪了您老人家,那还了得。
“我乃飞鸟阁的阁主许如仙,俩位道友从何而来,光临鄙宗,又有何事?”许如仙抱拳一礼,丝毫不敢怠慢。
虽然看不出易凡的境界,但刚才那一嗓子气势十足,很明显对方是个硬茬子。而且,许如仙很清楚,飞鸟阁作为广元大陆的第一宗门,对方敢来这里大呼小叫,没有几把刷子他敢吗?
“寒山城!”易凡冷冷道:“你既然派李成绩过去探路,当知道我为何而来。”
听此一言,许如仙不由打了个哆嗦,他还真知道这事。那李成绩出发之前就来禀告,说有个毛头小子从对面的广丰大陆而来,到我们这里撒野来了,所以去就帮卓大海去教训教训对方。
可是,李成绩去教训对方,为什么他没回来,反倒被教训的毛头小子登门拜访来了?
刹那间,许如仙就想到了结果。李成绩和卓大海肯定嗝屁了,对方是来兴师问罪来的。
“道友,我看此事肯定有什么误会。你从广丰大陆而来,舟车劳累,看给你累的,赶紧进屋歇息歇息,我们小酌几杯,详谈如何?”许如仙笑呵呵的说到。
就算知道宗门的人被杀,他也不能动怒,更不能和对方直接就干上。许如仙不是个傻子,这小子看起来有点不好对付。如果对方是个傻逼的话,我就一招撂倒了,根本不用废话。
可关键是,他好像很叼的样子。不如我们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算了。其实阔海境的武者也不算什么,死了就跟死条野狗没俩样。
“许阁主,我来这里不是喝酒来的。打开天窗说亮话,寒山城的薛家我罩了,以后我不犯你,你也别来犯我。别没事就让你的人瞎跑,倘若薛小文出了什么事,搞不好就葬送了你的飞鸟阁!”易凡坦言道。
许如仙一听,不由眉头皱起。对方说的太无礼了,虽然“你不犯我,我不犯你”这一条感觉很合理,但你那后半句话实在不中听。
在许如仙看来,他可以和易凡握手言和,毕竟得罪一个“高手”其实不怕,怕的是“高手”背后还有更厉害的“高手”。对方只是一个毛头小子,尽管觉得有俩把刷子,但许如仙自问不一定就能赢过自己。
可是,就算你想用背后的势力来威胁我,也得给我留点面子不是?我们俩个找个没人的地方私下协商多好,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这样也礼貌,你怎么能张口就说要搞烂我的飞鸟阁呢?
思来想去一番,许如仙狠狠咬咬牙,决定不和对方计较。一个毛头小子,就算杀了他,也不能给自己增添什么威名。万一他背后要真有什么高人,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就想开口说“我答应”。
结果还没等许如仙开口,一声凄厉的嚎叫率先而起,随后就是充满了正义感的训斥。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跑到我们飞鸟阁来撒野耍威,真当你无敌了不成?哼……阁主,看我崔牛为你斩杀此人,以儆效尤!”一名身材魁梧的武师吼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许如仙不由心头叫苦,连我都忌惮此人,你跑出来发什么横。未等他出言阻拦,这名看起来脾气暴躁的崔武师,直接拔剑冲向了易凡。
“无知小儿,让我来教育你如何做人!”崔牛骂骂咧咧,踏着隆隆的步伐举剑劈了过来。
“滚回去!”易凡二话不说,挥手扫去一道劲芒。本想和对方协商善了,怎料飞鸟阁的人如此不识好歹。
崔牛奔至途中,还未近得对方五米范围,眼前便扫来一道汹涌的劲芒。按照他以往交手的经验,只需挥剑轻松一格,就能把对方的元气磕开。
但此时的这道攻击,已经远远超越了他所能承受的强度。别说去反抗,就只有发疯尖叫的份。崔牛毫不怀疑,一旦和对方的元气碰上,绝对连人带剑死得连渣也不剩。
“住手!”许如仙一声高喝,急忙掠身冲了上来。千钧一发之间,掌中凝出一把利剑护在了崔牛身前。
“吭呛!”一团耀眼的火光炸开,他虽挡住了易凡的攻击,身体却仿佛受到一根巨木的撞击,掌中的利剑当场崩裂成无数铁块。随着许如仙一口鲜血喷出,直接撞回了身后的崔牛身上,结果俩人一起重摔在地。
“什么?”
“怎么可能?”飞鸟阁的一众长老大惊,崔武师可是旋照巅峰武者,许阁主更是一名圣者。他们俩个人却连对方一击都挡不下,简直不敢相信。
前一刻还有点作威作福的众人,现在除了震惊和惊恐,脑子里一片空白。
许阁主乃是广元第一高手,他手里的乌龙剑,是宗门代代相传的神剑。对方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击,就把乌龙剑震得当场玉碎,那小子究竟是哪儿来的怪物,他还是人嘛!
崔牛瞪着硕大的眼神,满脸都是惊骇,躺在地上六神无主,张着大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许如仙擦去嘴角鲜血,一脸哀痛的看着手中的半截剑柄。乌龙剑可是宗门至宝,如今却毁在自己的手里。
那小子的气息明明不是很强,为什么打出的攻击强度这么高。若非有乌龙剑保护,恐怕自己和崔牛早就被他一击毙命了。
“不错的利刃!”易凡轻赞了一声。
世间兵器有凡兵、锐兵、凶兵、幻兵、灵兵、圣物……再往上就是神器。但在圣物和神器之间,还有一种没有产生神识的亚神器。像童凌霜背后的轩辕剑,就是属于亚神器。
刚才扫去的那道攻击,易凡暗中汇聚了真言决,真正的强度可灭杀天圣以下强者。却被对方的那把剑给挡住了,是件不错的幻兵,可惜被自己给毁了。
就在易凡刚说出口,愕然间,一道刺破空气的寒芒从他背后袭来,势若雷霆一击,不仅元气浑厚,明显蕴含的力道也奇大,这绝非普通武者可以做到。
易凡明白,广元大陆的那名真正“高手”出场了。袭向自己后脑的攻击,只听声音就能判断出是一杆枪,一杆不知道刺穿了多少敌人胸膛的军用钢枪!
“唰!”淡青色的枪影,在半空划过一条有力的弧度,隔着千米斜着刺向易凡的后脑。
一旁的童凌霜没有出手,这样的攻击虽然不俗,但远远伤害不了易凡。直到此刻她才幡然醒悟,怪不得察觉那气息很熟悉,原来是军中之人。那股刚毅的味道,杀伐的果决,勇武的元气波动,一切都是那么的怀念。
长枪先至,紧随其后就是一阵马蹄奔腾的隆隆声响。人数不多,尽在易凡的察觉中,只有不足十人。但给人的感觉,就像有万名战士在集体冲锋。
就在长枪即将刺中易凡的瞬间,他含笑一歪脖子,寒芒擦着他的脑袋就窜了过去,未等整条长枪穿过,易凡抬手抓在了枪杆上。顿时虎口一麻,一股强大的带动力,拉着易凡不由自主的往前踏了一步。
但也仅仅只是一步,尽管如此,出手之人也该值得骄傲了。毕竟他只是一名玄圣,易凡却是高他俩个境界的封尊。
手握鹅卵粗的制式钢枪,枪杆那冰冷的感觉直透脑门,易凡非但没有感觉到冷,反而心头一股热血涌满全身,让他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满地残尸的战场,手起刀落人头飞起,呐喊和厮杀,一切都太熟悉了,全都深埋在心底。西境的城墙上,自己一呼万应。一声令下,二十万将士并肩杀敌。
“啊……!”易凡吼出一声痛快的嚎叫,舞动着钢枪,手法极为纯熟的抖出一连串枪花。沉重的枪杆带动着气流,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他竟然转身朝着奔来的一排战马冲了上去。
重步踏地,踩的地面隆隆作响,一个人冲锋,气势犹如百万雄兵。
“虎!”易凡沉吼一声,握枪奔跑中,感觉身边站满了战友的身影。有岩叔、有李毅、卫正,聂大叔,一张张面孔正在对自己笑,他们在说“冲啊,像猛虎一样去冲啊”。
“咴……!”就在易凡冲来的瞬间,八匹并排奔腾的战马,其中七匹承受不了易凡的气势,同时发出一嘶鸣,带着上方的骑士滚落了一地,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最中间的一名中年将军,强行控制着自己的坐骑,正当他要拔剑反击时,从对面冲来的易凡速度快到了极致,磅礴如虎的气势,当场就把这名将士震慑在马背上。
随后“唰”的一声,一尺长的枪头刺在了他的面前,打磨得寒光凌厉的枪尖,紧紧贴在他的鼻子上。顿时,这名将军握在剑柄的手立刻僵硬了下去。
刹那间,整个画面仿佛静止。易凡保持着踏步刺枪的动作,与马背上一脸络腮胡的将军,大眼瞪小眼的四眼相对,俩人久久沉默着,谁都没有说一句话。
摔在地上的战马和战士同时停止动静,飞鸟阁的长老和所有弟子惊恐在原地。
就在这名将军出场的时候,他们本来想拍手叫好。谁知道眨眼之间,就被人家给制住了。戳在他面前的一枪,紧紧贴着他的鼻尖,只要再往前轻轻一捅,就能把他的脑子刺穿。
“我的天……就连季大将军都……都……”
“一击,也是一击……他是个怪物,肯定是个怪物!”
“无法相信,简直无法相信。季将军虽然是玄圣巅峰,但灭杀过天圣一重的武者,死在他手里的魔族足有上万人!”飞鸟阁的长老们彻底崩溃了。
身为广元大陆的第一高手,自己的阁主连人带剑,被这小子一招打得吐血倒地。如今就连广元大陆的镇守大将,都被他一枪给震慑当场。
这些飞鸟阁的武者都知道,军人和他们不一样。习武参军的人,杀人如麻出手果断,战力远不止表面这么简单。
可在这小子的面前,季将军也是连一招都扛不过,他究竟是何方神圣,是恶魔化身的吧!
“你参过军?”一脸络腮胡的季将军打破了沉默。
“参过!”
“归属建制,军衔!”季将军一脸古板的问到。
“无可奉告!”易凡回道。
听到对方这么回答,季武也不生气,而是轻轻推开面前的枪头,好像和易凡是老朋友一般,翻身下马,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念在你曾参军的份上,未经通关,就硬闯陵元城,我不怪你。好小子,真是个好小子,只凭气势就能把我的人和马吓成这样,好小子!”
他朝易凡竖起一根大拇指,带着胡渣子的脸,挤出一丝难得的微笑。看得出来,他很久没笑过了。但是此刻见识到易凡这种“特等精锐”,季武那颗受过严重创伤的心,好似得到了什么安慰。
“时间紧急,硬闯将军的守城,实属无奈,抱歉!”易凡亲切的笑了笑,伸手把枪还给对方。
此刻亢奋的心情得到缓解,不由认真打量了几眼季武,对方是个标准的军人,尤其他身上的血气很浓。
易凡很清楚,对方绝对经历过极为残酷的“血战”,是真正意义上的血战,不是小打小闹。而且可以肯定的说,这位季将军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因为他脸上有一道爬虫一样的巨大伤疤。
这伤疤从额头一直蔓延到脖根,根据伤势的粗度和划痕方向,易凡一眼断定,绝对蔓延到了战甲里,最少会拖到他的腰上。这几乎是毙命的一刀,实在难以想象,对方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他居然没被人砍成俩半。不由得,心底的尊敬更浓。
“很久没和人好好的说说话了,有时间么?”季武把枪丢给爬起来的亲卫,一脸认真的看着易凡,就像面对自己的亲人一样随和,明明是第一次见面,这感觉很古怪。
“虽然很想就地离开,可是……能与将军一叙,荣幸之至!”易凡笑道。
“哈哈哈……!”季武扬天狂笑,重重拍了拍易凡的肩膀:“中听,走!”
易凡回头朝童凌霜点点头,童凌霜闷不做声,步伐稳健走来。
季武又是一瞪眼,眼中光彩闪烁。他看得出来,不仅是易凡,就连这位小姑娘都是军中顶尖的好手,绝对巾帼不让须眉。
就在他们刚一转身,那边躺在地上的许如仙瞬间就回过神来,暴跳而起,一路冲到季武的面前,指着易凡的鼻子吼道:“堂兄,此人毁我乌龙剑,践踏我们整个家族的飞鸟阁。你怎能放过他,还不赶紧下令,让三军将士把他剁成肉泥,丢出去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啪!”未等许如仙吼完,季武反手一巴掌抡在了对方脸上,随着三颗大牙跳向天空,一击把他煽飞七八米远,狂怒震吼道:“吃屎了吗?”
季武瞪眼咆哮,实在无语至极。先不说对方是名参过军的勇士,就单独他的实力而言,连我都被人家一枪戳在了面前,你还在这里乱嚷嚷,脑子里装得都是什么东西。
还三军将士,***现在我只有五万新兵蛋子,老子以前的兄弟全都死完了。就算再给我三十万新兵,也挡不住一名真正的沙场勇士。那是再多的数量,都无法弥补的天大差距。
看到堂兄动了雷霆大怒,被煽飞在地的许如仙彻底的傻眼了。在他的意识里,就从没见过老哥这么生气过。
而且对方吼出的意思,明显在骂自己很弱智。可是堂兄杀人如麻,被几十万魔兵围着砍了几天几夜,硬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了。依靠西豪领地的军方势力,堂兄的几位上司都是更厉害的存在,根本不该怕这个小子啊。
可是他为什么……
这一刻,许如仙再也不敢吭声,脸上火辣辣的疼,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脸都被打成了肉泥。哪怕自己是名圣者,一面对当兵吃人肉的堂兄,就变成了胆小的孩子。
“以后记住,在一名真正的勇士面前,哪怕他的实力比你弱,你也得给我低着头说话。这是对守护了整个人间界的勇士的尊敬,给我牢牢的记住!”季武指着许如仙训斥,随后头也不回的带着易凡离开。
这一路,包括季武在内谁都没在骑马,以此来表示对易凡的尊敬。一行人穿过几条街,路上的百姓和商贩无不对季武称赞,口口声声喊着“大将军”。看得出来,他很受当地百姓的爱戴。
一边走易凡一边思索,季武是个好将军,值得令人敬佩。不仅仅是他参军受过的伤,就连人品都没得说。
但是易凡觉得,对方说要跟自己聊聊天,绝对不是心血来潮,而是季武从自己的身上发现了什么。
易凡在西境也当过兵,军衔还不小,乃是整条西线的总指挥?所以他知道,一般这时候说聊聊天,其实就是有秘密要说。
可刚才满场都是飞鸟阁的长老和弟子,根本不是场合。在季武的眼中,易凡能看出来他很不耻那位堂弟,所以才带自己回府。
陵元城将军府——
季武呵斥着几名亲卫牵马离开,独自一人带着易凡和童凌霜来到自己的书房里。
“前西南防线,四连二号岛,飞虎军长矛营,都尉季武!”季武把右拳摆放在胸口,主动的说出番号和建制。
易凡和童凌霜赶紧把拳头放在胸口,这是军人对勇士最高的敬意。但是对方亮出自己的番号,他们就不能再隐瞒什么了。这是军人之间神圣的友谊,是绝对的信任。
思量之下,易凡没有说话,看了一眼童凌霜,随后叹了口气,手掌滑过乾坤袋,把血虎令握在掌心,拉起季武的大手,把令牌拍在了他的手中。
季武低头一看,顿时双眼爆瞪,瞬间觉得手里像握着一座大山,压得他那粗壮的大腿,像根细小的铁条般颤抖,沉重的身体止不住的弯曲下跪:“您是……您是……长矛营都尉季武,参见大帅!”
一瞬间季武热泪狂流,噗通一声双膝跪在易凡的面前。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对方不告诉自己他的建制。甚至到了这没人的书房里,人家也不说出番号,而是拿出一块令牌让他看。
因为这个年轻人的军衔太高了,高到季武连仰视的资格都没有,人家是不想以官来压他。
看着手中的令牌,这是一只咆哮的血色猛虎,旁边落款三个大字“血虎令”。季武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但是手中这块沉重的堪比帅印一般的令牌清楚的告诉他,这是真实的。你面前站着的人,乃是虎王西豪的左膀右臂,是整个白虎主域的俩大元帅之一。
“季将军快请起,这里不是军营,快起来!”童凌霜赶紧去拉对方。
“不……这就是军营,这里是广元大陆的总军府,呜呜……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元帅啊……!”季武抱着易凡的腿就哭,一个中年大汉,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勇士,他哭的如此令人心碎。
易凡知道,季武肯定有什么天大的委屈,但是对方却无力抗争,所以他才这么痛苦。
“长矛营都尉季武!”易凡震喝道。
“末将在!”听到铿锵有力的声音,季武赶紧擦掉眼泪。
“起来!”易凡平静道。
“是,元帅!”季武瞬间站得笔挺,恭敬的把血虎令交还给对方。
“季将军,战事已平,一切都过去了……现在你能猜出来我是谁了吧!”易凡把血虎令收入乾坤袋,像长官一样拍拍他的肩膀。
“末将,末将……!”季武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有血虎令证明,他知道对方的军衔是元帅。建制直属西豪本人,前身乃是禁卫军的统领,也就是现在的血虎军团的军团长。
但是要说易凡是血虎军团长,打死季武他也不会相信。因为对方太年轻了,虽然身上的虎威一点也不弱,但直觉告诉他,对方不是血虎军团长。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是那位在整个白虎军队里流传的血虎的少军团长。他姓易,在西境担任过总指挥,以区区二十万兵力抗击了百万联军,铸造了西境神话的少年。
“末将,末将知道,您的事迹已经在整个白虎大军里流传,兄弟们几乎无人不知。但是今天看到少帅本人,我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毕竟您……您!”季武自行惭愧,虽然战后他活下来了,还因为战功被提升为二星将军。如今镇守一方,手握五万雄兵。
但是比起对方,季武这个二星将军实在是……算个叼毛!
“我此行有任务在身,若非将军相逼,其实刚才就走了!”易凡笑呵呵的说到,很自然的坐到了书房的坐椅上。
“卑职冒犯,望少帅见谅!”季武低着头,唯唯诺诺的站在易凡面前。
其实就是因为刚才察觉出易凡来历不俗,所以才带他来到将军府。季武猜测,易凡应该是白虎的高层人物。毕竟那一声沉闷的虎吼,只有身上流传着神圣军魂的白虎军人,才会出于本能的在冲锋前去呐喊。
“季将军直言吧,我相信你带我来这里,绝对不是为了说这些,是有难处吗?”易凡问到。
“呜呜……少帅啊!”听易凡一问,季武又情不自禁的跪在了他的脚底,瞬间哭的一脸鼻涕:“兄弟们死的冤呐……我要翻案,我要沉冤昭雪,但是我没有能力,刚才就是察觉出少帅的不俗,所以抱着试试的想法……”
“怎么又跪下了?起来!”易凡不由眉头一皱,看来对方有隐情。
但你总是跪来跪去的,而且准确来说,我也不是你们白虎的人呐。只不过能指挥一下血虎军团,和你们的世子是把兄弟,其实我没什么本事,你老是跪啊跪的。
“少帅先听我讲,长矛营……兄弟们,八千兄弟……八千!”季武伸出俩根手指,比划个八字,鼻涕都流进了嘴里:“我们鏖战五天五夜,在封魔谷阻击魔军……一年多前,那场大战,我和兄弟们在南线,上级的情报说对方只有三万人马。可是战斗打起来,***对方足足是十万大军,我们只有八千人……都死完了,全部都战死了……他们害了我们,给了我们假情报,活生生坑死了我们长矛营……少帅,你能明白吗?你能明白吗?”
季武撕心裂肺的捶打着胸口,哭得一旁的童凌霜都不禁快掉眼泪。他把身上的战甲一扒,露出满身的疮疤,其中一条最为醒目,和易凡猜测的一模一样。那伤疤从季武的额头蔓延到脖根,直接拖到了他的腰部。伤疤的宽度足有巴掌那么大,像条巨型的水蛭吸在他的身体上。
“我们杀了四万魔兵,当长矛营全军阵亡之后,我被埋进了尸堆里。当时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是我不甘心,我不能就这么去死。不然,没脸下去面对兄弟们。我浑身是伤,埋在尸堆里,连手指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半个月里,饿了就吃长矛营兄弟的尸体,渴了就喝他们的血。我咬牙告诉自己,一定要活下来,我要告那些侩子手,我要杀了他们为兄弟们报仇!”季武一口气把话吼完,一边吼,一边握着拳头在地面砸。
易凡听完之后,不由心头大为震撼。看来自己在西境作战还算很幸运的。虽然同样都是抗击妖魔联军,但是比起季武的长矛营,自己和宗门的师兄弟们实在走运。
因为当时被分在了恶狼关,分在了血虎军团。聂大叔没有乱编谎言,欺骗自己去抗击十几倍的敌人。
可是季武呢?他和自己的兄弟忠心耿耿,浴血奋战。身为军人,他们可以死,但要死的有意义。就算以八千人干掉了四万人,战绩已经很让人骄傲。
但是这种死法何其悲哀,因为他们被人骗了,被一份谎报的军情,坑害了八千忠诚的战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事发、经过、原因……主使者!”易凡冷冷说到,此事绝对没那么简单,很明显是一场蓄谋。
按照自己的猜测,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哪怕高层决定让长矛营去战死,也会明白的告诉他们实情,绝对不会故意隐瞒!
“是金化营,是他们害的,都是他们……金化营算计了我们长矛营……呜呜……惊成辉那个杂碎亲自下的命令!”说起仇人的名字,季武恨得咬牙切齿,眼中尽是凶戾,把事发的经过详细说来。
妖界联合魔界和黑狱,发动吞并苍境白虎的计划,易凡是知道的!
就在西境爆发战事之前,危机同样朝着南线战场蔓延。当时季武所在的飞虎军,正驻扎在第一战线四连岛的二号岛上。
他的顶头上司叫惊成辉,是西豪惊氏一族的一个外支,归属飞虎军第三师团,帐下设有金化营、长矛营和开林营。
三个营中,长矛营的营头海昆治军有方,屡立战功,俨然有晋升成副师团长的势头。按照他的性格和表现,也许不久过后副字还能去掉,直接成为第三师团的师团长。
这便是长矛营全体阵亡的引火点!
作为第三师团的师团长,惊成辉的嫡系是金化营,由于长矛营出色的表现,惊成辉感到压力倍增,自己的位置早晚不保,便暗中安排他的嫡系,经常和长矛营摩擦,然后再拿这个为借口打压长矛营。
但是海昆为人诚实,不予他计较,缕缕不中他的圈套,让惊成辉很是恼火。
当南线与魔族的先头部队交手后,他突发奇想的萌发了一个疯狂的念头,那就是坑死长矛营永绝后患!
“开始的时候,战况没那么激烈。按照飞虎军的作战惯例,经常会派出小分队去骚扰敌人,掐掉对方的后勤,制造混乱,阻击他们的行军步伐!”季武继续说到。
这个作战措施易凡知道,而且非常有效。在恶狼关的时候,自己和南宫北率队去刺探军情,夜幕的一把大火烧了黑戮的军粮,那叫一个痛快。
“本来我们长矛营不用去那么多人,惊成辉却说对方有三万人,正好会经过封魔谷,封魔谷是个伏击的好地方,虽然我们人少,难免有一场血战,他不求我们能全歼敌人,只让拖延对方的增援步伐,让我们长矛营一边打一边撤就行了!”说到此处,季武把拳头捏得啪啪作响。
易凡知道他们中计了,傻乎乎的听了师团长的命令去送死。等待他们的不是三万人,而是十万大军。
“我们选择夜晚伏击,按照海哥的意思,只要打掉对方的尖头部队马上就撤。可是……刚一交手,就有俩个魔将带着大批的魔族精锐飞到了谷顶,掐断了我们的撤退路线。没办法,我们人太多,八千人根本无法集体转移……而且我们不能丢下兄弟,唯有拼命血战!”季武的双眼一瞬间爆发出嗜血的疯狂,眼球扩张,上面布满了血丝,好像又回到了那一晚。
长矛营都是由平民组成的,里面没有达官贵族,每个战士都是靠自己的双手吃军粮,他们用敌人的鲜血和头颅累积战功,像蜗牛一样慢慢往上爬。兄弟们一起训练,一起杀敌,友谊都是在血里滚出来的。
所以易凡知道,那种情况下,没人会丢弃同伴逃走,唯有集体鼓励着一起杀敌。男儿一腔热血,有同伴在身边他们就不害怕,这一点易凡感受过,战友可以给自己提供强大的力量,坚信我们的团队可以击败任何敌人。
可是对方的人数太多了,还有俩名魔将,区区一个长矛营,实力最强的估计挡住一个都很困难,得需要配合才行。
季武激动的说着,和营头海昆他们合力拼掉了一个魔将。从交手到全军阵亡,长矛营没有一个逃兵。
五天五夜,没命的杀,八千人抗住十万大军的步伐,顶着黑压压的敌人,不让他们前进一步。当然,这是因为长矛营退不了,根本没办法退。只要队伍一退,后背就会暴露在敌人的魔镰之下。
“兄弟们一个个倒下,被砍得四分五裂,但是我们杀的更多。我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魔兵,只记得有个大统领砍了我一镰,浑身一软就失去了所有知觉。”
“等敌人踏着我们的尸体走后……呜呜……兄弟们的鲜血流进了我嘴里,我伤得太严重,就像婴儿吸允母亲的乳汁拼命的喝,拼命的喝,我太渴了……夏季四十度的高温,我埋在里面半个月,身边的尸体腐烂了……清晨有露水……露水和兄弟们的鲜血搅和在一起,流进我的嘴里……!”季武哽咽着再也说不出话来,他现在能活下来,原来是吃了兄弟腐烂的肉,喝得是他们的血。
易凡听到这里,感觉胃里一阵翻腾,止不住就想呕。尽管他也劈死过人,可要吃腐烂的肉,喝自己战友的鲜血。扛着四十度的高温,被埋在腐烂的尸体堆里,如果让自己去啃食聂大叔和血虎战士的肉,他想都不敢去想。
“这种痛苦和挣扎,少帅你能体会吗?你能体会吗?我吃的可是自己的兄弟啊……我清楚的记得,把海哥吃得只剩一个脑袋……但是他居然对着我微笑,那意思好像在说,吃吧,兄弟你吃吧,你一定要活下来……你要为了八千长矛营的兄弟活下来……!”季武狠狠的砸击着胸口。
“不要再说了!”童凌霜再也忍受不了,像头母狮子一样暴怒无比:“惊成辉在哪里?告诉我们,他在哪里?”
“凌娪,你冷静一点,他姓惊,不是说杀就杀的!”易凡拉住情绪失控的童凌霜。
“呵呵……是啊,他姓惊,不是说杀就能杀的。要杀他,必须得惊氏一族的人亲自动手才行!”季武惨笑,这正是他无力抗争的原因,因为那杂碎姓惊。
长矛营阵亡后,季武吃了半个月的烂肉,终于熬过了死劫,实力还增长了。然后回到了部队里,可是整个营的兄弟都没了。他找不到任何人申诉,不同建制的人,人家根本不管自己。
他更不能去找飞虎军的军团长,因为那个老东西正是惊成辉的亲爹,去了无疑自寻死路。能告诉谁?谁能帮帮我?兄弟们死的一个不剩,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看着空荡荡的营房,一到深夜,季武就觉得身旁坐满了幽灵,兄弟们在说“报仇,报仇”。
但是他不敢,他只能装傻子,甚至还主动去舔惊成辉的屁股,去巴结对方。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活命,才能找机会报复。
可是季武知道,也许一辈子都没这个机会了,毕竟惊氏一族是白虎的最高姓氏,他只是个没有背景的小地主。
惊成辉看季武很识相,战事过后,就提拔他做了现在的二星将军,发配到他的家乡广元大陆,瞎管五万新兵操练。毕竟白虎需要休养生息,而且西豪征了很多兵。
但是活下来的季武,再也不是那个哈哈大笑的豪爽汉子,他就仿佛一个冰冷的机器,一个失去灵魂的空壳。其实他已经死了,跟着那八千战友一起烂在了尸堆里。直到看见易凡,他找到了希望。
“我直说吧,这件事我帮不了你。季将军也清楚,惊氏一族,人丁稀薄,就算犯了天大的罪过,也要到你们白虎城的惊氏庙堂公审才行,而我现在有任务在身,不能为你出头!”易凡说到。
“易凡你……!”童凌霜没想到易凡会拒绝,不过瞬间她就明白,确实应该这样。
依靠和惊无罪的关系,帮季武平冤不难,难就难在目前俩人都不能去。
白虎城的路上,不知道安插了多少东皇和杨家的眼线。那里高手众多,不禁有其他武者,还有西豪的近卫军,像他们这样的气息比比皆是。
西豪能在百道甚至千道的强盛气息中感应到他们吗?就算感应得到,也猜不出是他们俩个吧。也许就那一瞬间,足矣让易凡和自己死在东皇派去的杀手剑下。
“呵呵……我太天真了,确实不该抱有幻想。少帅只是半个血虎军人,而且也不是惊氏一族的,我能理解,能理解……!”季武失魂落魄的站起来,这一次没等易凡下令,他就公然起身。
很明显,嘴上说着理解,心眼里却看不起对方。在季武眼中,血虎都是铮铮铁骨的汉子,可是这个少帅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原来人家根本没把我们长矛营放在眼里。
“季将军你误会了,我说我帮不了你,但没说别人帮不了你!”易凡笑道。
“这……!”季武一楞,脸上表情变化飞快,瞬间狂喜又瞬间失望。
狂喜是觉得对方有想法,这让他抓住了一丝希望,可瞬间他又明白,连血虎的少帅都没办法,谁还有这个能力为自己出头?
对方应该会胡乱说个人,来糖塞自己,这种官面做法季武他懂:“呵呵……不劳少帅费心了,您是大人物,您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看您也挺忙的,就不留少帅吃饭了!”他直接下了逐客令。
易凡叹了口气,知道季武心里很失望,他没一拳揍在自己脸上都算好的了。
自顾自的走都书案边,易凡很不习惯的握起毛笔,发挥他那“狗舔”的真迹,写下一封书信,交在季武的手中。
季武低头一看,顿时热泪盈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信很短,区区一行字“无罪,帮我杀个人。惊成辉,五马分尸!”。简洁,明了,霸气,痛快。
季武心头震撼,没想到少帅与世子的交情,竟然能到这种地步。信里的意思分明就是“没有理由,你直接去给我杀人,让他有多惨就多惨”。
纵然这行字歪歪斜斜的跟狗舔的一样,但是每个字里,无不透着锋锐的剑道意境,这是旁人摹不上来的。季武很清楚易凡的用意,那就是告诉白虎世子,这是出自“我”的亲笔,是给你的目标,也是证明。
易凡舒出一口气,目前这种情况,让自己去动手斩杀惊成辉,或跟季武去白虎城都不可能,只有让他带着这封手书过去找“大宗师”。
至于惊无罪会怎么做?
易凡根本不用想,按照对方的脾气和手段,这个惊成辉肯定会遭受一段非人般的折磨,最后才会被剪刀剪成肉馅。
童凌霜也笑了,此举甚好,合情合理也无情无理。惊无罪在白虎就是神一样的存在,西豪都拿他没办法,就算他一见面就砍了惊成辉的脑袋,也没人敢指责什么,根本不用送到什么惊氏一族的庙堂公审。
如果惊无罪在这里的话,他肯定会这么讲“还审个屁啊,拉过来烫头发,扒皮抽筋,撒完盐巴,再暴晒!”
这种事他不是没干过,还有比这更狠的,童凌霜知道惊无罪有很多种手段,可以让人生不如死。
“希望无罪不要找五百个发情的老太,去伺候这位师团长大人,罪过罪过!”易凡双手合十,已经开始替惊成辉祈祷了。
“少帅啊!”季武一个大礼跪了下来,双腿狠狠的砸在地上。
有这封手书在,别说惊成辉,就连他爹都跑不了。坑害自己将士的事,一旦经过“大宗师”传开,他们就彻底的完蛋了。
“兄弟们……海哥、小毛、二牛、黑狗……你们安息吧!”季武仰天痛哭。
“无罪看到我的手书,自然会为你打理一切。就算那小人逃到天涯海角,都逃不出大宗师的剪刀!”易凡拉起对方道。
“少帅大恩,季武没齿难忘,我替八千腐烂在封魔谷的弟兄谢谢您,谢谢您!”季武激动的泪流满面。
易凡摆摆手:“季将军,您是个令人钦佩的武者,也是名受百姓爱戴的将军。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不行,少帅一定要留下来吃口饭,今夜我们不醉不归,不醉不归……哈哈哈!”随着心头恶气排开,季武开怀大笑仿佛又活了回来。
“不了不了,跟季将军在一个酒桌,我吃不下去!”易凡笑道。
季武不由老脸一黑,心中又开始隐隐发痛。自己啃过兄弟的血肉,吃的还是腐尸。但他知道易凡没有恶意,只是失言调侃,所以没动半分怒气。
“帮季将军一次,其实我也有点小忙,不知将军愿意出手否?”易凡想到了薛小文,虽然震慑了飞鸟阁,但如果自己走后,还有季武给他撑腰,那就再好不过了。
“少帅有交代,末将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季武一听对方有小忙,他当然不会拒绝。能为兄弟们报仇,就是让他做牛做马做奴隶,恐怕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易凡点点头,对方是真汉子,便把来到广元大陆的经过说了一遍,其中忽略了须龙根这个东西,只说出了薛小文和飞鸟阁。
“区区小事,少帅尽管放心。虽然我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豪门望族,但整广元大陆都是老子说了算,飞鸟阁的许老三是我一位外姓堂亲,不如直接让薛家小儿进入飞鸟阁当首席弟子得了。我就把人带到他面前,许老三要敢瞪眼,我就打烂他的嘴!”季武大大咧咧道。
易凡呵呵笑了笑,这就是军人,做事干净利索,直取最有效的方法。把薛小文塞进飞鸟阁里,这招确实狠。
如果季武只是呵斥许如仙,对方是不敢乱动。但搞不好会做些小动作,制造一场“意外”,让薛家“意外”就没了,到时候什么也查不出来。
可是把薛小文塞进飞鸟阁里,指名点姓的说归你们了。如果出了半点意外,那就别怪我们不是堂亲。这样一样,许如仙反倒成了薛小文的保镖。他非但不敢乱搞,而且会像老母鸡保护小鸡仔一样,拼老命的去保护薛小文。
“将军高明!”易凡朝着他竖起一根大拇指。
“哈哈哈……少帅见笑了,您这是和……哦,差点忘了,这位应该是天剑山的神女凌霜姑娘吧?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季武向童凌霜抱拳道。
“将军夸大了,凌霜只是一个普通女子!”童凌霜浅笑道。
“那俩位不在天剑山,到西海来干嘛?”季武一拍脑门,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末将愚钝,少帅应该是来查宗门败类的吧?”
“宗门败类?”易凡一楞,脑子运转的飞快,对方一句话他就想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看来天剑山被群雄围攻的事,还没传到西海里来,季武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以他的表现来看,对方应该还陷在俩个月前宗门出现子弟杀人放火的事。
“没错,我们就是来调查的,白虎主域也有定剑海的弟子,但现在还没查出什么,只知道西海有点动静!”童凌霜不愧是天剑山的神女,反应一点不慢。
“那姑娘和少帅一定要小心,再往前会有魔族,虽然前线有我们俩百万新兵扛在四大连岛。可是你们也知道,海底深渊世界通道繁多,难免会有漏网之鱼跑出来,所以前面不太平,如果要去调查,一定要当心魔族的魂兵!”季武慎重道,听童凌霜的回答有点急促和含糊,但也在情理之中。不该问的自己就不能多问,这是人家的宗门大事。
“谢将军提醒,不过区区小魔,还威胁不到我们!”易凡自信道。
季武一愣,随后憨厚的笑了笑。是啊,少帅是什么人物,在西境面对百万联军都不曾后退,他一个人斩杀的妖族和魔族不计其数,就连赤风王和妖帅都在他手里吃过亏,自己不是瞎操心么?
想到这里,刚才被对方一枪刺在面前,季武觉得一点不丢人,心底里还泛起隐隐的自豪。能败在少帅这样的天骄手里,不是谁都有这个荣幸的,那是只有妖王和妖帅才有资格。
“我知道少帅本领高强,但你对南线不熟,把这个带上!”季武大手一扫书案,推翻一堆战略书籍,拿过一张军事地图:“这是西海防线的部署图,有我军的兵力部署,还有一些危险区域。若少帅有困难需要调兵,我相信临近的兄弟部队绝对不含糊!”
易凡接过地图大眼一扫,顿时双眼一亮。这上面有西海所有岛屿的标示,以及南线白虎军队的各部驻地。描绘的很精确,非常精确,非常的清楚,是极为重要的军事地图,对不认识路的自己来说十分珍贵。
“这个东西如此全面,以将军的职位是如何得来的?”易凡不仅感到好奇,像季武这种二等参将,其实没资格有这样的地图,只有南线的最高统帅才有资格拥有。
“少帅不知,一年前的那场败仗,我们打得很痛,很惨。南线不像西境,西境是内陆,南线岛屿众多,战线拉的太长,兵力太过分散,为了协调统一,各部参将以上,都有一张这样的地图,我正好有这个资格!”季武直言不讳。
“嗯,多谢将军了,这东西我很需要。既然如此,那就后会有期了!”易凡把地图塞入乾坤袋,向对方抱拳道。
“少帅珍重!”
“将军珍重!”易凡在门口与对方道别,意念拨动童凌霜背后的佩剑,剑身瞬间扩大,俩人跳上去眨眼消失在了广元大陆的上空。
西海之上,易凡和童凌霜御剑飞行。现在薛小文的事得到圆满解决,额外还获得了一件无价至宝附灵木,而且还没暴露行迹。
“西豪老前辈的家里,竟会有如此卑劣之人,那惊成辉万死难赎罪孽!”童凌霜愤愤说到。
“这也不能怪无罪他爷爷啊,哪里都有好人,但也有老鼠屎,我们天剑山还出了个方进呢!”易凡无语道。
“说的也是,接下来我们去哪里?”童凌霜把手揽在易凡的腰间。
“去灭魂大陆!”易凡道。
“为什么去哪里?”童凌霜一怔,刚才她有扫过那张地图,灭魂岛的方向偏离西海,卡在南海和西海中间,路途非常遥远,已经无限逼近易凡的家乡飘鸟了。
“我也不知道,从看到这个名字后,心里就出现一个很古怪的念头,它告诉我一定得去,不然会后悔一辈子!”易凡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这是一种直觉。他的直接很敏锐,很多时候不管是天大造化,还是救自己的性命,从没出现过什么意外。
“那好吧,就算全速,没有二十天我们也到不了。看来要经常漂泊大海,路宿荒野了!”童凌霜撇撇嘴。
“嘿嘿……现在知道当年我来苍境,究竟有多么辛苦了?我是天天钻树林睡山洞,跟个野人一样!”易凡揉着鼻子说到。
“省省吧,你骗不到我,坐小雪家的船,不知道你们当时有多幸福呢!”童凌霜酸酸的说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提起飘千雪,易凡立刻闭上了嘴巴。虽然自己絮叨什么都能搞定,但说实话他心里真没谱。尤其哪天万一和小雪碰面,当卡在童凌霜和她中间时,身临其境的那一刻,画面不敢想象。
见对方不吭声,童凌霜嘟起嘴狠狠一把掐在了易凡腰间。随后便是一声酣畅淋漓的嚎叫响彻高空,易凡御剑的速度猛然拔升。电光一闪,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少女得意的笑声还回荡在原地。
一连十几天,夜宿孤岛,漂泊大海。
易凡俩人赶路的途中,置身在自然的怀抱里,体验无拘束的生活。
夜冷时,易凡会为她盖上厚绒披风。天亮后,当易凡提着猎物归来,童凌霜会亲手烧烤或烹饪一番,为他煮上一顿可口的饭菜。还好易凡的乾坤袋里什么都有,他甚至怀疑夏风尘这个假和尚的副业,是不是一间货商行的老板。
这一路,他们俩人就像出了远门,游山玩水的丈夫和妻子。除了没做“那件坏事”,丈夫和妻子的责任,让易凡和童凌霜扮演的淋漓尽致。
易凡的怀抱,童凌霜的温柔和笑容。当然,这笑容只有他才能看到。一旦路过某些贫瘠的小城时,有陌生人在场的话,童凌霜就会立刻恢复到那个像硬石头一样的大师姐。
有着灵虚诀的伪装,一路上根本没有武者,能洞悉这是俩尊“大物”。期间,有些不开眼界的家伙垂涎,毫无例外皆瞎了一只狗眼,这还是轻的。
当某个地界的某个很出名的采花贼,抱着某些肮脏的思想把**香吹入童凌霜的房间时。下一秒,他就在人间消失的干干净净,一丝痕迹和血肉都没留下,就被易凡用元气抹杀。
一连十九天——
灭魂大陆就像普通的海岛一样,漂泊在广阔的大海之中。零星散屿,是如此的不起眼。
说它是海岛,那是以武者的说法。说是大陆,是以百姓的眼光来看。毕竟也有接近百万里宽广,所以普通人一辈子都不会走出去。对他们来说,这里就是整个天下。
落日黄昏,一带繁茂的海沿丛林。
高空中精芒一闪,像是海水泛起的一条光波,显得如此平常。但这时却有俩条身影,已经把脚踏在了暗礁之上。
“终于到了!”易凡呼出一口重气,这是晋入封尊以来,第一次感到疲累。将近一个月的飞行,虽然中途有休息,仍抵不住元气的消耗。
“都说了我们轮流御剑,非不肯,累了吧?”童凌霜俏皮问到。
“如果有奖励,就不累!”易凡嘿嘿笑了笑。
童凌霜没有说话,昂起头在他脸颊吻了一下。不知不觉中,这个男子越来越高,都有一米八了还在长。最开始的时候,他不过跟自己差不多,都是一米七多一点。可是西境归来后,居然高出自己大半个头。
得到“奖励”,易凡立刻精神倍增,一脸神采的拉起童凌霜迈进丛林。
眼下已经黄昏,现在还有空闲的时间散散步。等到天色一暗下来,他们必须步行飞跃赶路,尽快找到一座小城落脚。不是说害怕什么,而是费神。
正如季武所言,越向西挺进就越危险。外围不仅民风凶悍,经常会遇到打劫的和海盗。此外还有魔族,更让易凡想象不到的是,人类武者还和那些漏网的魔族交易,做起了某些不正当的生意。
所以,为了不再让凌霜在野外受罪,易凡能进城就进城。他不怕杀人,也不怕魔族的那些垃圾魂兵。
但是某些时候突然从树上窜出来一条大蟒蛇,也是够吓人的。易凡最怕这玩意,虽然对自己造不成什么伤害,可就是怕这玩意。
“也不知那些人是如何进入魔界的,真是活见鬼,产自深渊领域的营养花,卖进这里换取少女!”易凡一边走一边咒骂。
来时的路上,他知道和魔族交易的那些人,居然可以进入魔界。这不仅仅是经过了魔族的同意,而且易凡本能察觉到,那些人的气息也很古怪,来到陆地就散发人气,一旦下海身上就开始冒黑烟,就跟魔族人差不多。
这些人带出魔界的营养花,其实是一种毒药。可以麻痹人类的神经,让人产生幻觉,飘飘欲仙的就仿佛皇帝和神仙一样。
只要你脑子里能想到的,眼前就会出现。三宫六院,神仙遨游虚空,虽然是虚假的幻象,却无比真实。
作为交换物,魔界要的是人类的少女。易凡逮住一个倒霉鬼逼问后才知道,这些少女是进贡给魔界大魔的。目地是培养性奴,玩腻后就会吃掉。
“和魔族交易的人都丧尽天良,以各种手段掳掠欺骗那些无知女孩,宣扬魔界是天堂,进去就是荣华富贵,实在可恨!”童凌霜一脚踢在了地上的一块石头,那石头咻的一声光速般窜了出去,吓了易凡一大跳。
“这种现象绵延千年了,在偏远地界已经形成了一个市场,要根除不可能了。甚至有人不是被迫而是完全出于自愿,他们的父母就为了区区几个铜钱!”易凡悲哀的说到。
远离苍境的边界,无知的人太多,无知又可怜,和真正的蝼蚁没俩样,简直就像案板上的猪肉,只要你有钱就任你宰割。
这里的武者倒不少,但却没有很厉害的角色,只是一些出来捞金的冒险者。大海里宝藏无数,不仅有财富,还有提升实力的神草和魂晶石。除了冒险者之外,实力高超的基本都是镇守一方的将军。
“不过说实话,你要来灭魂大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童凌霜问到,扭头看向易凡,想从对方脸上得到神奇的答案。
可是易凡突然脸色一紧,脚步猛然一顿,同时臂膀有力的拉住了童凌霜:“有古怪!”
“怎么了?”童凌霜一惊,易凡的表现有点超乎寻常,以他封尊强者的实力,别说这一路斩杀小魔和强盗,就算在苍境和天骄对战都没有这么谨慎。
眼前这一幕让她想起了西境的战场,当时易凡的表现就是这样,非常的凝重和慎重。
“嘘!”易凡伸手竖在嘴上,随后指了指前方的一颗大树。
童凌霜一瞪眼,因为那颗大树出土的地方有一截断了,但它依然挺立着没有倒下,就仿佛树木离地悬浮着在生长,实在古怪到了极点:“这棵树是被我刚才踢石头震断的,可是……”
易凡没有说话,眼中血芒一闪,指尖凝聚出一缕元气,朝着前方一弹!
“叮!”一声轻鸣,随后便出现了铁条崩断的嗡嗡声,那颗离地悬浮的大树轰然而倒,砸在了地上震出一层湿土。
“陷阱!”童凌霜脱口而出,自己差点撞上了陷阱,简直不可思议。
刚才意念一直在探查,可是没发现什么,这让她不仅感到后怕,连封尊境的武者都能瞒过的陷阱,布置陷阱的人手法实在高明到了极点。
易凡点点头,拉着她慢慢走到那颗倒下的大树旁蹲下,随后从树干上捏起一根透明状,几乎虚无的银色线条,这根线条若不努力去看,根本看出来:“猜这是什么?”
童凌霜摇摇头。
易凡双手拈起银线,猛然一拉,“嗤”拇指划破,一条肉眼难辨的伤痕里,渐渐的渗出淡淡鲜血:“头发!”
“头发?”童凌霜大惊:“这怎么可能?能在你手上留下划痕,它的强度……”
童凌霜不敢想象,这银丝一样的线条,简直比熔炼的钢丝还要强。她毫不怀疑,若勒在人的脖子上瞬间就能人头落地,可它居然是一根头发。
“这根头发捆在俩颗树中间,普通武者根本发现不了,连我们大意之下,都差点中了道。我不知道它为什么这么强,但可以肯定它就是一根头发。头发的主人应该在六十岁以上,他的头皮应该是被提前揭下来的,因为上面有血腥味!”易凡非常严肃的说到。
他这么一说,童凌霜更不敢置信,简直无法想象。一个六十岁的老人的头发,差点就割断了自己和易凡的脖子,这……
“若不是我踢断那颗树……!”童凌霜不敢再想下去,堂堂俩名封尊强者,大风大浪这么多,险些死在了一根头发上。
“不要紧张,对方没这么厉害,只不过仗着这种特殊的发丝。没有了这根头发,陷害我们的人犹如蝼蚁!”易凡冷冷的笑了笑。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易凡瞳孔一缩,猛然元气爆发,一掌拍向了身侧。
伴随着轰!轰!轰……
无数大树被大梵圣掌拦腰击断,一声鬼哭一样的凄厉惨叫在远方响起。
“想知道?”易凡指指惨叫的方向:“答案就在那里!”
“可恶……!”童凌霜飞身掠了过去,身为轩辕一族的长公主,差点就死在了这种小伎俩上,耻辱!
易凡紧随其后,他不担心童凌霜先过去会有危险。因为发出惨叫的人,已经被自己打碎了命源,活不久了,绝对没有一丝力气,再制作出这种杀人于无形的头发。
“有意思!”易凡一边走一边冷笑,别人都说自己是个妖怪,看来今天碰上了一只真正的妖怪。一只实力低微,却能靠一根头发杀死封尊强者的妖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缓步走过六百余米,一路上棵棵腰斩的大树,东倒西歪的横了一地。
听着从前方响起的惨叫声,易凡嘴角勾起一丝浅笑,看来凌霜又在虐待“俘虏”了。不过能把她逼成这样的人可不多,这次是动了真怒。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暗算我们?快说……!”童凌霜挥手扫出一道厉芒,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叫,一条被元气震断的胳膊,掉在了易凡的脚底。
易凡走过来一看,顿时瞪着双眼楞住了。不是因为童凌霜突然变得凶辣,而是倒在地上的人居然没有死。
他是一个人,一个看起来很正常,却又极其不正常的人。此人披头散发,面目丑陋的像个恶鬼。易凡发愣是因为对方的身体,已经被自己一掌拍断,却没有当场死掉。
一个人类,身子都分家了居然没死,他还因为剧痛在嚎叫,声音的底气还挺足的,这不是明显很破天荒嘛。
别说是个普通人,就是踏巅期的高手身子分家了,估计最多挣扎俩下就会立即嗝屁,但是眼前这个家伙居然没有死!
“说不说?你再不说……”童凌霜又凝聚一缕元气,没等到她出手,易凡就猛然拉了一下她的身子。
顿时,“哗哗哗!”乱麻一样的头发,像扭曲在一起的毒蛇般,突然从躺在地上的人头部缠向了童凌霜。随着易凡一拉,童凌霜堪堪躲过。
易凡提纳一身封尊境的元气,全部汇聚在手掌之上,顺着袭来的乱发一挥一绕,缠在了手掌,随后手臂发力,奋力一拽!
“嗤啦!”恶鬼般丑陋的人,连带他的头皮一起被易凡给拖了下来,瞬间鲜血飞溅而出,喷了那恶鬼一脸。
“啊……杀了我吧,杀了我吧……老子大意,居然栽在了你们手里!”恶鬼凄厉的嚎叫道。
易凡重哼一声,这东西临死还要挣扎,莫非他身子分了家,还觉得自己死不了想要逃走?
想到这里,易凡突然间脑海一震,一脚踏在了恶鬼的胸口,把他整个胸腔踩出一个血窟窿:“魔族?”
“啊……!”恶鬼嘶哑惨叫,但这次的喊叫声和刚才明显不一样,里面充满了惊恐的味道。因为他发现易凡的眼神,正死死盯着他的头颅,意思是下一脚就会踩爆他的脑袋。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不是魔族,不是魔族……是人类,是人类啊!”恶鬼立刻求饶。
“哼!”易凡挥掌一震,把手上要人命的头发震成残渣。虽然手掌没有受伤,但刚才那奋力一扯,头发勒得手掌生疼,可见强度有多么惊人。
“这副样子都不死,你还跟我说是人类?”易凡冷声道,骗人都不会骗。
“我是人类,是人类……只不过被魔族的大爷给同化了,我进入过魔池,大人饶命,留我一条活路吧!”恶鬼再也不敢隐瞒,对方问什么就说什么。
“你在林中设置陷阱,是想网住冒险者,杀人之后夺取财物吧?”易凡问到。
“是是是……小人……小人一直都这么干,混口饭吃,混口饭吃!”恶鬼哭道。
“你去死吧!”童凌霜猛然拔剑,朝着恶鬼的脑袋就劈了上去。此人穷凶极恶,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冒险者,死在他的头发上。
杀人被他说成混口饭吃,童凌霜完全可以想象,恶鬼既然被魔族同化,肯定就是对方的交易者。也就是说,冒险者里的男性都被他杀了,里面的女孩肯定被卖到了魔界当性奴。卖掉之前,估计还被这恶鬼玷污过。
易凡一把托住童凌霜的手臂,知道她最恨拐卖女人的恶贼。但现在还不能杀了恶鬼,易凡要问清楚为什么他的头发这么厉害。
“不要冲动!”易凡看童凌霜气得不轻,冷冷向恶鬼问道:“冒险者都是被你用头发猎杀的?”
“是头发,是头发……大人饶了我,我要营养花,我要过过瘾……我快不行了,身体被大人毁掉,魔气不足,再不下海底深渊,我就会死掉的。大人,我愿意做大人的鹰犬,饶我一命,饶我一命!”恶鬼的半截躯体开始挥发黑气,很明显有分解的危机,一旦完全分解,就意味着死亡。
“你的头发很特殊!”易凡不急不缓的说道,故意消耗时间。
他知道魔气挥发时很痛苦,就像被蒸发掉一样,不仅身体很痛,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消失,那种内心的恐惧,才是恶鬼最害怕的噩梦。
“大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头发不一样,原本我也是个正常人,只是过惯了刀口舔血的生活,混口饭吃……向散魂城的百姓收点保护费!”恶鬼语速极快,把他身体的变异情况一口气说完。
原来他是个地痞无赖,仗着是凝气六层,会点“功夫”,经常在闹市里耍流氓。
可是六年前的某一天,突然有个东西砸了他一下,然后就晕倒了。醒来后生活一直都很正常,直到有一天梳头,梳子居然被头发割成了木屑。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头发,比钢丝还要锋利。
他来了兴趣,不断的研究中发现,不仅是自己的头发,就连别人的也能改造成相同的特性。
然后他就发达了,虽然实力低微,但是头发很强。他就一直研究,如何把头发变成无形的杀人凶器。
杀完人之后,他再取下别人的头皮,开始猎杀新的冒险者。把一对对青年男女残杀,让那些男的看着自己的女队友,被他摁在地上快活。
那些从什么宗门过来的小情侣,那叫一个痛快,过瘾死了。还有一些连他自己都不敢想象的高手,什么元化境阔海境。当摁住别人的人妻,骑在她们身上耸动时,看着那些所谓的高手哭得一脸鼻涕,就像蝼蚁一样,那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象的。
他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把头发缠住一个旋照境的大武者,然后砍断他女人的双腿,那女人因为痛苦夹得自己好舒服。
“死!”童凌霜再也听不下去,强行挣开易凡,一连串的光影闪过,恶鬼的脑被她当场砍成了一滩肉泥。
易凡看着满地的鲜血和脑浆,那脑浆逐渐化作黑气升腾消失,不由摇头叹气。凌霜也太冲动了,还没问出来原因呢。
这个残忍的恶鬼虽然可恨,就是下地狱也不足为惜。但他的头发确实很厉害,连身为封尊境的自己,不用元气保护都能被他割伤。若把头发运用的好,再继续强化下去,就算阴死问道境的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就在易凡摇头惋惜的时候,随着恶鬼的脑浆化作黑烟消失,他的眼神不经意的撇过原地,却突然浑身一颤,再也挪不开目光。
“居然……居然是!”易凡震惊无比,在恶鬼头颅消失的位置,一块像煤渣一样的黑色碎粒映入眼帘,这个东西的气息再熟悉不过了,它分明就是大忽悠的残片啊。
易凡赶紧弯腰捏在手中,看着掌心只比砂砾大了那么一丁点的小黑块,激动的直想哭。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豁然间一切都想明白了。
怪不得这片不起眼的灭魂大陆,像有魔力一样把自己吸引过来,怪不得这个恶鬼的头发会这么犀利。一切的罪魁祸首,还是大忽悠造成的,它这个万年害人精啊!
“你发现了什么?”虽然劈死了恶鬼,但童凌霜仍旧气得不轻。
“唉,罪过罪过啊!”易凡假正经的哀悼俩句,把黑色碎粒拈在她的面前:“看这个!”
“这是什么东西?”童凌霜隐隐感觉黑粒的不俗,充满了邪恶的气息,但一时还联想不到太神鼎的碎片。
易凡悻悻的指指腰间:“大忽悠的碎片,万恶的源头!”
把渣渣一样的碎粒收入乾坤袋,这只是一块残片里震碎的一小点,随后易凡把自己猜想的结果给童凌霜说了一遍。
直觉告诉自己应该来灭魂大陆,就像在召唤一般,应该是易凡修炼过沧溟诀的缘故,而恶鬼的头发为什么这么厉害?
原因是六年前,就在自己捡到大忽悠的时候,它崩裂的一小点碎粒,突然从天而降打入了恶鬼的脑子里。
太神鼎的威力何等强大,硬生生改造了这个凝气六层的垃圾的体质,威力全体现在他的头发上。其实根本不是他的头发厉害,而是太神鼎太逆天。
恶鬼以区区的凝气六层,靠着他的头发和魔化的身体,能阴死执星境以下的武者,实在变态至极,就连易凡都佩服不已,自己可没这个本事。
他毫不怀疑,恐怕就是一个凡圣被恶鬼用头发缠住,想要挣脱逃命,不死也得残废。可以说只有玄圣境的武者,才有能力拼着元气内伤,强行震碎恶鬼的头发,他不是变态还是什么?
不仅变态,心理还极度扭曲。
易凡很同情他,恶鬼以前只是个地痞小流氓。但是太神鼎的碎片太邪恶,恶鬼受到了蛊惑,才导致性格上的扭曲,所以杀人为乐。结交魔族之后,他又魔化了身体。就算被人捅上几刀,哪怕砍成俩截都不会死。
这个时候突然用头发缠住对手,只要他愿意,玄圣境以下的武者瞬间就会被撕裂成碎肉。一个凝气六层啊,玩死一名圣者,太他妈变态了。
“那个烂鼎害人不浅,就是因为它,苍穹天才把当年神君一家赶尽杀绝,控制了整个苍境。没想到就连凡人受到它的影响,都能变得这么厉害!”童凌霜浑身都毛骨悚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找个地方先住下,这块地界不太平!”易凡拉起童凌霜就走,在灭魂大陆上,肯定不止恶鬼一个这种怪物。
实在无法想象,其他的变态都有何种离谱的本事。一想到差点栽了阴坑,心里就直发毛。这里看似平静,实际上危机四伏,凝气六层的毛渣渣,都有本事阴死圣者。比起自己这个“妖人”,这些变态才是真正的妖怪。
易凡和童凌霜都没在说话,俩人一路疾奔,向着内陆纵深而去。
刚才恶鬼曾说过,他原本是散魂城里的小混混,前方不远应该就是散魂城了。
借着灵虚诀的伪装,这一次易凡不敢再弱化元气。就算被认出来我是“圣尊”,也好过稀里糊涂的就死在像恶鬼这样的怪物手里。
此刻多么希望大忽悠能苏醒过来,因为只有它才能清楚的察觉到,米粒一样的太神鼎碎块会出现在哪个方位,又或者在哪个人或哪头猪的身上。
天呐,如果打入猪的体内,肯定能造出来世上最可怕的猪王。恐怕比妖界猪族的族长,都要凶狠几百上千倍。赤风王见了都得尿裤子,猪都他妈成精了!
“等你醒了再算账!”易凡在心里恨恨的咒骂着大忽悠,害人不浅,万年害人精。
“呼呼”的劲风从耳畔掠过,俩人在林间疾步穿梭,比起飞行一点也不慢。
跃过俩座小山头,眼前出现了一片开阔地。一座比起天噷城的厕所还不如的破旧古镇,像年迈的糟老头子一样趴在地上哼哼着。
虽然古镇显得很破旧,但人流穿梭不息,熙熙攘攘的很热闹。这里是冒险者的天堂,在这片灭魂大陆的周围,有着数不清的宝藏,只要找到一处就发达了。
但是可惜,等待他们的不仅有宝藏,还有像恶鬼那样的怪物。估计就连“宝藏”都是假的,要不然失去了冒险者,恶鬼他们这种人拿什么去和魔族交易?很明显是放出来骗人过来的。
找到一处破烂的客栈,腐朽的门板让易凡怀疑用力推一下,是不是连整座房子都会坍塌。但是没办法,这已经是散魂城里最好的客栈了。毕竟是乡下,将就一下吧!
当易凡一巴掌砸在柜台上一锭大元宝时,客栈的老板仿佛世间最下贱的婊子一般,以最热情的态度,恨不得抱住易凡缠绕一番,再跪在他的脚下把武靴上的灰尘舔干净,急不可耐的一棍子打飞了最好房间的房客,强行驱赶对方之后,把易凡这尊镶钻的大爷请了进来。
越偏远的地界,魂晶就越不好使,相反的银子和金子就越值钱。毕竟这里冒险者居多,他们求得就是荣华富贵,知道自己每天都活在死亡线上,享受就是他们唯一的目地。
只要你有钱,一晚上干一百个女人都没事。只要你有钱,可以买下整个散魂城的妓院。只要你有钱,甚至可以爆掉这里所有男人的禁门。
可以说,灭魂大陆是全天下为数不多的,集暴力、血腥、粗野、黑暗为一体的罪恶之城。在这里钱就是大爷,钱就是万能的。
当然,你得小心这片大陆的真正主宰者,也就是白虎的军队,别妄想拿钱去糊弄他们。听说这里的镇守将军,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荣誉高于一切,钱不好使。
可惜啊,那名不懂得享受人生的将军,离散魂城还远着呢。他更不屑派人来管理这个破烂的像古镇一样的小城。所以这里依然是冒险者的天堂,是有钱人的世界,钱就是大爷,金钱万岁!
“咳咳……太臭了,我实在受不了!”童凌霜又吐了一次,这是她吐的第七次了。
就算这间客栈是散魂城内“最好”的客栈,房子是客栈里“最上等”的房间。尽管又被小二打扫了几十遍,但里面仍挥发着臭脚气和**难闻的体味。
很明显这里接纳过上千,甚至上万的男男女女嘿咻嘿咻的干过坏事,甚至可能有俩个男人在这里嘿咻嘿咻过。因为这里是“罪恶之城”,没有人玩不起的东西。
“马爷说这里很安全,它们私底下有协议,不会来攻击这里!”易凡一脚踢飞被几万人“嘿咻嘿咻”盖过的被子,从乾坤袋里取出新的被褥,又把一块沉香木放在床头,童凌霜的脸色才好了许多。
“它们是……?”童凌霜摇摇头,不用猜,肯定是指像恶鬼一样的怪物。
易凡口中的“马爷”就是这间客栈的老板,他和那些怪物私底下有来往,毕竟客栈里也需要姑娘去伺候冒险者,这些姑娘可以让马爷赚钱。
童凌霜摇头是因为她彻底的看开了,在罪恶之城里任何人都不能相信,随时会被人出卖。人与妖怪的交易,人与魔的交易,妖怪和魔的交易,通通都是交易,但只有当地的蛇头才有这个本事,普通人都被蒙在鼓里。
若说散魂城内还有什么可贵之处,那就是钱。不管是谁,只要有钱,就连妖怪都会成为你最忠诚的看门狗。所以马爷敢保证这里绝对“干净”,而且说的全部都是实话,毕竟他拿了易凡十块大元宝,现在你就是让他奉献出保存了五十七年的“处菊”,他都会含泪默默承受。
“在散魂城周围有俩个,我们杀死那个叫长发鬼,此外还有一个天残脚!”易凡刚才和马爷聊了一会,当他亮出十个金光灿灿的大元宝时,最信守承诺的马爷,立刻就把自己的朋友出卖了。
虽然天残脚和长发鬼给客栈提供过女人,但是像这种密度和纯度都高得吓人的大元宝,马爷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他要收藏起来,回头可以去别的城池里换取更好的宝贝。
“你相信他?”童凌霜问到。
易凡摇摇头:“我相信实力,若不是我打断了他的腿,他刚才就把我打劫了。给了他十枚塑骨丹,他把塑骨丹当成了神仙的丹药,现在以为我们是下界而来的神仙!”
“扑哧!”童凌霜抱着肚子就笑了,客栈的老板打劫自己的房客,然后又和房客达成了协议,这种荒唐的事情恐怕只有散魂城才有。
若放在苍境,就算给对手十倍的财物,你一旦侮辱了对方,人家也会咬牙切齿的报复。
但是在散魂城不一样,只要你有钱,他们翻脸比翻什么都快,而且信誉绝对有保证。也许这里才是真实的世界吧,童凌霜苦涩笑了笑。
尽管散魂城很黑暗,但体现的都是最现实的一面,比起苍境的尔虞我诈和虚伪,这里的人倒显得很可贵。
“你打算怎么做?”童凌霜知道变成“妖怪”的人,肯定是受了太神鼎碎片的影响,既然还有个天残脚,那易凡就绝对会找他。
“不好办呐!”易凡摇头道:“天残脚比长发鬼还垃圾,可是他的胆子太小了,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绝对不会露头。而且,他还能像我们一样控制气息,一旦真藏起来,除了大忽悠能去感应碎片,就连真正的神仙都查不出来!”
易凡不禁懊恼,长发鬼的头发虽然厉害,可以在无形中杀人,但是凭借自己的念力,很容易就能锁定对方。
天残脚就不行,身为一名身负异能的妖怪,他的胆子居然比老鼠都小。而且行事非常猥琐,往往都是通过第二方渠道杀死对手,他在背后搞交易,这***哪里有这么胆小的家伙。
“刚才我把意念扩散,可以捕捉到所有人,哪怕蚂蚁的一举一动都能察觉,可就是发现不了这个天残脚!”易凡唉声叹气,空有能力却找不出对方。
“傻瓜,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啊!”童凌霜笑着戳了一下易凡的脑袋。
“对啊,我们可以雇佣其他的人引他出手!”易凡一拍脑门,瞬间就明白过来,不由激动的抱住童凌霜亲了一口:“还是娘子高见,明天我就让马爷安排人手,搞一出闹戏引天残脚出来。”
童凌霜捏起小拳头捶了易凡一下,羞得满脸通红:“那个马爷和天残脚合作过,应该知道对方也会雇佣个杀手出来,正好你去收买杀手,然后伪装成他的样子去和天残脚接头。”
“嘿嘿……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崽子逃不掉的!”易凡兴奋的搓起了手掌,哪怕得到一个米粒大的碎块,等合多了,也能合出来一个残片,然后沧溟诀的第四劫就有眉头了:“娘子,你看天色已晚……我们不如!”
“你睡地板我睡床……滚下去!”童凌霜一脚挑在对方的肩膀,听着“扑通”一声易凡响起的屁蹲,哑然失笑的拉起被子躺了下去。
“搞什么!”易凡拍拍身子站起来,苦着脸从乾坤袋拉出一层被褥,贴着童凌霜的床边铺了下去。
虽然马爷说这里很安全,但易凡却不信任他,还是守护好我的天使要紧。按照凌霜交代的方法,思量着明天如何安排,易凡渐渐走入了梦乡。
床头燃烧的木块飘来淡淡的沉香,即使熄了灯,童凌霜仍能看清楚床下易凡的面孔。看着他安静熟睡的脸,童凌霜满心都是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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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不同苍境的好处,西南偏界的灭魂大陆跨进了南域半只脚,气候方面在春夏秋冬四季,根本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散魂城外三十里,一队腰挂刀剑的武士,护卫着一架金光灿灿的马车,马车后方跟着八名魁梧的壮汉。
四个看上去填满了财宝的大箱子,被俩个壮汉提在中间。从汉子们满身流淌的汗水来看,这里面装的东西沉重无比,应该是价格不菲的珍珠和宝石。
这支队伍共计十二名武士,提着四个宝箱的八名壮汉,驾驭流光宝气马车的车夫,二十一人慢悠悠的向散魂城靠拢。
听说马车里坐着一位来至外地的富商,此人家财万贯富可敌国。好像是灭魂大陆的军方,从另一块大陆请过来给散魂城搞建设的。更令人吃惊的是,这位富商还是一个美若天仙的妙女子。
谁要能把她搞上床,这辈子都不用在大海上漂泊,不必须再冒着生命危险去淘金,再不用看魔族大爷的脸色,她有你几百辈子都花不完的金银财富。
这个消息像瘟疫一样在散魂城传开,里里外外数以万计的冒险者和海盗,都盯着这块肥肉流口水,准备在中途趁火打劫,不仅能劫财还能劫色。
但是可惜,护卫马车的十二名武士,每个人都有开光境以上的实力。他们是散魂城里出了名的恶匪,在所有冒险者团队中,都属于那种最顶尖的存在。
所以,尽管这个蛋糕很诱人,却让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海盗和劫匪,都望而怯步。就算要打劫她的金子,也得有命花不是。可是所有人都不知道,此刻轿子里的女富商,正躺在一个男子的怀中呢喃。
“易凡,马爷靠得住吗?”童凌霜问到。
“给他再多的钱也靠不住,但现在只要我意念一动,他就会立刻爆体而亡。所以这次他封锁了从黑道传出的消息,你现在的身份比真金还真,天残脚绝对想不到这是一场算计他的阴谋,怕就怕他不敢来,毕竟这里有九个开光境的家伙,还有三名元化境的领队!”易凡有点无奈道。
要想让胆小如鼠的天残脚中计,就必须演的足够真实。这十二个武士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别看他们大部分人只有开光境,但却是从军队中退伍下来的军人,是从一年前的那场大战活下来的。
可是他们整个中队的人都战死了,西豪发下来的抚恤金,三转俩转的落到阵亡战士的家里,只有十几个铜板,都被当官的在中间吃完。
被逼无奈,这十二个活下来的战士只能放弃军队,用各种借口退伍,然后组成冒险队伍,去赚钱养活战友的家人。
这场戏易凡足足策划了一个月,天残脚太狡猾了,必须做到密不透风。借着灵虚诀的伪装,没人发现易凡是一尊强者。然后提前找了一趟灭魂大陆的镇守将军,让对方来配合自己演这场戏。
“布置的这么紧密,我们只有一次机会,要还抓不住那只老鼠,再想逮住他就困难了!”易凡越想越懊恼,对付一只蝼蚁都费这么大劲,比杀死一名封尊强者都费神。
童凌霜笑了笑,也是有点无语。但也没办法,目前只能盼着这只老鼠上钩。
“马爷也猜不出天残脚会雇佣哪个杀手过来,但无外乎三人,这三个人在整个灭魂大陆的杀手榜都是前三。有十二勇士出来震场面,天残脚要想发财,就必须下一次血本!”易凡回想着马爷透漏的讯息,思考着三名杀手里谁会接这笔生意。
他们最差的是阔海境,最高的是名执星境。但易凡知道天残脚肯定请不动那个执星境,搞不好谈生意的时候,就被对方给宰了。
那个第一杀手的性格极度扭曲,和长发鬼一样以杀人取乐。但也有不同,他不好色,抢的都是有本事的人。尤其是那些什么豪门望族,越有钱的他就费尽心机找机会下手,这一点倒令易凡很好奇。
“有动静!”童凌霜面容一紧,立刻打起精神。一路上她和易凡都悄悄的扩散着意念,周围任何风吹草动,都躲不过俩人的法眼。
“只是几个被迷心窍的小毛贼而已,不是天残脚派来的,外面的人能对付!”易凡也注意到了,对方有五个人,只是定神境,很明显不是天残脚雇佣的杀手,五个定神想打劫十二个开光,开什么玩笑。
也就在此时,一声爆喝响起,尽管坐在骄子里,易凡却清晰的感触到,十二勇士率队的队长,拔起一剑劈向了路边的灌木丛。军人劈出的剑气何等狂野,一击就把闪躲不及的五人当场分尸,随后队伍又安静了下去。
“这些想钱想疯的家伙!”易凡摇头,随着五个毛贼被劈死,其他躲在道路俩边的人吓得一哄而散,再也不敢打财宝的主意了。
“继续上路!”那队长浑厚有力的呵斥响起,队伍继续朝前走。
“来了,前方三里的乱石堆,旋照一重,杀手榜第二名的夜罗刹!”易凡一瞬间来了精神,准确的捕捉到了对方的气息。
“高大叔他们有危险,旋照境一击就能把他们全部灭杀!”童凌霜不禁担忧,天残脚还真联系到个大家伙。
“放心吧,我有分寸!”易凡轻笑俩声,暗暗提纳真言决,以玄水之力在十二勇士的身上,覆盖了一层肉眼难辨的水甲,强度堪堪能抵挡旋照境的元气攻击。但却无法消弱冲击力,也就是说,十二勇士仍会被重伤。
“高大叔,前方有夜罗刹,你们要当心,被伤到后立刻按计划放弃抵抗!”易凡传音道。
“是,少帅!”高队长他们在心中回道,同时,一丝不易察觉的骇然之色,从每个人的脸上一闪而过。
旋照境的武者不是他们能对付的,但既然少帅让按计划行事,应该是为众人做好了打算。其实他们不怕死,怕的是一旦十二个人都死了,第五中队阵亡的战友,他们的家人谁去养活。
队伍不动声色的继续前进,与前方那一片乱石堆越来越近。十二勇士暗暗提纳一身元气,就算易凡不提醒他们,身为军人对危险有天生的敏锐感,让大家感受到有人想取他们的命。
二十米,十米……五米!
豁然间,安静躺在地上的乱石堆,突然被一股汹涌的劲气掀飞,拳头大小的碎石头,劈头盖脸的砸向了马车队伍。
按照事先的安排,八名壮汉和车夫嚎叫一声,连滚带爬的喊着劫匪逃跑了。
而十二勇士把护卫的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他们排成一排挡在马车的前方,狂吼着保护东家的口号,把漫天射来的石头用手中的刀剑尽数挡下。
可就在这时,一声阴森的怪叫响起,一条黑影跟在碎石的后方,手持一柄厚重的马刀,朝着十二勇士扫去一轮十米长的半月,一击之下,十二个人手中的刀剑齐断,同时吐血砸在了地上。
扑来的黑影一楞,这十二个人居然没被自己拦腰斩断,有点超出他的预料。但来不及多想,十二勇士死不死都无所谓,他们根本挡不住自己。
如今女富商的家仆和车夫都跑了,任务已经完成,下一步就是冲进骄子里,把那个美若天仙的小富婆控制住。
天残脚要的不是眼前这些财富,而是女富婆家里更多的财宝。道上有道上的规矩,既然自己拿了对方给的好处,就把人给他带回去就是了。
“嗖!”夜罗刹刚把十二勇士放倒在地,一眨眼就钻进了流光宝气的骄子里,随后骄子就是一阵晃荡,和女人惊恐的大叫声。
在外面的人看来,里面的女人肯定发生了非常可怕的事情,但其实不然,就在夜罗刹刚一冲进骄子里,就被一只白皙的手掌掐住了脖子。
“啊……走开,走开……不要碰我,救命啊!”童凌霜翻着白眼,在里面一通大呼小叫,声音惊恐万分,脸色却平静的很,跟没事的人一样。
“我就猜到你会来,要死还是要活?”易凡掐着对方的脖子,掐的对方喘不过气,眼看夜罗刹就要一命呜呼。
“呜呜……!”夜罗刹一脸惊恐,赶紧指指自己的脖子,示意对方松一点,我快被你把脖子捏断了。
他不敢反抗,明显感受到面前这小子实力强大无比,自己在他手中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易凡的手掌微微松动一下,但仍压迫着对方的喉咙,随时能捏碎他的喉结:“夜罗刹,韩将军逮你很久了,今天终于上钩了。”
“大人,我愿意伏法,愿意伏法……!”夜罗刹知道对方说的韩将军是谁,正是灭魂大陆的镇守大将韩千泰,身为一名臭名昭著的杀手,军方抓自己很久了,但一直没抓着。
“想不到吧?你被天残脚出卖了,本来你东窜西躲的,要想抓你很困难。但是天残脚很配合,他早看你不顺眼了,就跟我们合作演这么一场戏,目地就是灭杀你,然后占有你藏起来的宝贝!”易凡一脸阴险的说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不讲道义的东西!”夜罗刹的满腹怒火直窜脑门,仿佛自己的禁门被天残脚插了一记,恨不得现在就去吃人。
易凡撇撇嘴,灭魂大陆有讲道义的么?估计你也是一路货,估计下一秒就把别人出卖了。
果不其然,还没等易凡继续引对方上套,夜罗刹就压低嗓门主动的献计道:“大人,我认栽了,但是我不服,军方既然能和天残脚合作,也能跟我合作。”
他咬牙切齿的血丝都涌上了眼球:“小人有一条妙计,大人待会把我打晕,然后穿上我的衣服,带着这位……呃……姑娘,去和天残脚碰头,那矮子不是您的对手,只要大人出手够快,一逮就中!”
易凡差点就一口唾沫喷在了对方脸上,强忍住要狂笑的冲动,憋得满脸通红,不过一张红脸更像动了大怒,吓得夜罗刹不敢吱声。
“很好、很好……你既然如此坦白,军方就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时间、地点、有没有接头暗号或信物!”易凡问到。
“明日清晨,散魂城东北方五十里外的密林,信物就是……”夜罗刹眼角撇了一下童凌霜,畏畏缩缩的说道:“信物就是这位姑娘,只要看到她在,天残脚就会出来。不过,大人您出手必须要快,这矮子逃跑的功夫一流,一旦超过百米,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一丝气息都感应不到。”
“就这些?”易凡逼问到。
“就这些了!”
“那你可以死了!”易凡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掐在对方脖子的手猛力一箍,捏碎了对方的喉咙,元气一路蔓延夜罗刹的全身,震破了他所有的生机。
“将功补过?下辈子吧!”易凡冷冷丢下一句,手掌松开,尸体软在了宽敞的骄中。
“时间来不及了,以我判断,那胆小如鼠的天残脚,现在必定就躲在远处看着,赶紧……!”童凌霜催促道。
易凡点点头,脱下青衣,迅速换上夜罗刹的衣服。随后童凌霜在他的脸上一阵快速的抹擦,短短几个呼吸,易凡就和倒在骄子里的夜罗刹一模一样。
“真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本事!”易凡拿出一面铜镜,看着镜子里陌生的面孔,这面孔和夜罗刹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千影也是我的好姐妹,宗门花堂的弟子,最擅长的就是迷惑对手,易容术是她们的看家本事之一!”童凌霜的易容术都是花千影教的,她贵为内阁的大师姐,所有心思都放在武力方面,很少有时间和大家一起学易容术。
提起宗门,俩人心中同时一酸。一代剑道祖地定剑海,虽然以剑术为主,却也涵纳了所有的生存之道。
医术,阵法、易容、炼丹、铸剑……样样精通,宗门的每一个弟子,都经过天山大典的三项考核。
一路从外门、内门再到优等弟子,直到内阁弟子,层层筛选,每个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可惜,如此伟大的一个宗门,已经不在了。
“熊堂、人堂、影堂、风堂、花堂、医堂……大奎,巨蛋,千影,元容……我的兄弟姐妹们!”易凡越想越心痛,忍着不让泪水掉落,因为他怕毁掉脸上的妆容。
“不要再说了,我想回家!”童凌霜眼圈微红,曾经天天盼着出山,可是现在非常想回到宗门,回到天剑山上。
“不哭!”易凡压下悲伤,把童凌霜紧紧抱在怀里。
就在刚才夜罗刹钻进骄子的同时——
远在千米之外的一处长满了杂草的小山包,一名圆滚滚的胖子蹲在草丛里,听着从远方轿子里传来的“救命啊,滚开……”女人的尖叫。
随后就看到骄子一阵晃动,这名仿佛肉球一样的胖子不禁眉开眼笑,看来夜罗刹得手了啊。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必须得亲眼看着他带人离开。要杀自己的人多了,夜罗刹也想杀自己。
幸好我有一双天残脚,而且可以隐匿气息。不然,以前玩的一些豪门大小姐,还有那些大爷的小妾,若是被他们逮住,还不把我扒皮抽筋呐!
不一会,他看到一条黑影从远方的骄子里飞出,黑影的手里提着一个满脸泪水,圣洁的仿佛仙子一样的女人。
我的天,她身上的衣服都是镶金的,她脖子上的金链子那么粗,跟栓狗的铁链子一样。看她手腕和脚腕上的镯子,发财啦,发财啦。
“嘿嘿,发财又有美色……妙哉!”天残脚伸出舌头舔了一把肥厚的嘴唇,一脸淫笑着慢吞吞的从草丛里移开身子。
可是,当他把整个身体都移出草丛之后,这个圆滚滚的胖子居然没有脚,仿佛半个身子都埋在土里,整个上半身贴着地面在飞,就像一个皮球一样,一瞬间就滚的无影无踪。
若是易凡看到的话,肯定会大吃一惊。简直太离谱了,天残脚居然没有脚,甚至连腿都没有。比起身子分了家还能活命的长发鬼,这又是一个离谱到极点的怪物。大忽悠真是作孽啊,都造出来了什么妖物!
易凡化妆成夜罗刹,提着发疯尖叫的童凌霜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十二勇士的高前队长,费尽一身力气,咬牙爬到轿子里,第一眼就看到了脖子被捏成肉泥的夜罗刹。他使劲的揉揉双眼,又望了望易凡消失的方向,若不是少帅提前有交代说易容,他甚至怀疑刚才飞走的那个才是夜罗刹本人。
爬过尸体后,高前在骄子里找到了易凡留下的丹药,十二粒不多不少。除了丹药以外,还有十二枚玄晶石和十二块大元宝。
顿时热泪盈眶,少帅真是好人,丹药可以让受伤的弟兄们瞬间恢复。玄晶石可以助长队伍的实力,元宝可以送去阵亡战友的家里。
这些其实还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骄子里的尸体。夜罗刹可是军方通缉的重犯,抓住他的人有天大的赏赐。
易凡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高前带着他的队伍,拿尸体去找韩将军领赏。
来不及多想,高前给每一位兄弟分了丹药,抬起骄子里的尸体就跑。
灭魂大陆可是危险的很,为了配合少帅演这出戏,搞出的动静非常很大。虽然自己知道是假的,可别人不知道。万一再跑过来几个硬茬子打劫,那就完蛋了。
就在高前他们刚一离开,轰的一声,从道路俩旁的草丛里窜出来一大批人。如今女富婆被夜罗刹抢走,十二勇士又把值钱的骄子抬跑了。可是四个大箱子还在,赶紧出来捡便宜啊。
结果等一大帮子人打开的时候,不由一个个恨得直骂娘,***箱子里都是石头,哪里是什么宝物,这狗娘的!
几个脾气暴躁的家伙,当即一脚踹在了箱子上。顿时,轰的一声爆炸,围着“宝物”的数百强盗被炸上了天,伴随着漫天血雨和内脏散落,整个世界清静了。
一夜过后——
散魂城东北方,五十里外的密林中!
童凌霜被捆在一颗树上,嘴里塞着一团白布,正在“拼命”的挣扎。
“夜罗刹”一脸贱笑着,围着女富婆动手动脚,还不时拿出自己的大马刀,用刀面贴着富婆的脸颊划过,顿时,富婆吓得面无人色,再也不敢乱动。
于是乎,“夜罗刹”淫笑四起,赶紧丢下马刀,伸出罪恶的手掌,在女子的身上一阵乱摸。
“我是无辜的,我是被逼的,我是迫不得已的……!”易凡一边摸一边向对方传音。
“哼……!”童凌霜故意在心中冷哼,但其实没有生气。可是易凡也太无耻了,扮强盗扮得这么投入,嘴上还一直嘟囔着什么“被逼的”。
眼看日出东方,清晨来临,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可是接收“货物”的天残脚居然还不出来。
不由得易凡有点演不下去了,虽然知道天残脚可能是故意在拖延时间考验自己。但如果再对凌霜动手动脚,看她气得通红的小脸,等收拾完天残脚,绝对下一秒收拾的人就是自己。
“混蛋,出来啊,出来啊!”易凡在心里咒骂,眼角撇过周围,意念牢牢锁定方圆千米的范围。
“我要砍断他的臭脚!”童凌霜渐渐来气。虽然知道面前的人是易凡不是夜罗刹,本质上被心爱的人乱摸也没什么。
可易凡现在的面孔猥琐到了极点,她贵为天剑山的神女,何曾被人这么侮辱过,男人连靠近她三米都不行。现在就快忍不住了,就怕自己一冲动,下一秒就会挣断绳子,拔起剑劈在易凡的脸上。
“忍住,忍住……不要动怒!”易凡传音安抚道。
“如果你再不把手往下移一点,我现在就打掉你的牙!”虽然被堵着嘴,但是童凌霜用吃人的眼光威胁。
易凡不由打了个哆嗦,赶紧把盖在对方胸脯的手掌往下移了移,放在对方的腰间。
一刻、俩刻、三刻……
一个时辰、俩个时辰……与约定的时间越拉越长,可对方就是不出来。搞得易凡和童凌霜像在耍猴戏一样,在这里忙乎不停。就在易凡快演不下去的时候,就在童凌霜已经把绳子快磨断的时候!
“啊哈哈哈……!”一个淫荡猥琐的笑声传了过来:“夜罗刹你这个贱胚子,色心还这么旺盛,居然可以玩这么久,别再乱搞了,这个女人是我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凡一跳而起,转身的瞬间把地上的大马刀吸入掌心,危险已经靠近,自己居然没有察觉。
可当他回头之后,眼前景物依旧一片绿野,林中半个鬼影都没有,哪里有什么天残脚。
背后的童凌霜一脚踢在了他的脚后跟,借着被捆在树上做挣扎的伪装,所以这一脚显得很自然,不像故意而为。
易凡脚跟吃力,痛得赶紧低下头,却豁然发现有个肉球立在了脚底。这肉球只及他的膝盖高,怪不得刚才没看到人,怪不得夜罗刹说“那个矮子”。可是也太邪门了吧,天残脚居然没有脚,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怪物。
见易凡握着大马刀盯着自己发愣,天残脚不由谨慎的后移,赶紧在俩人的中间拉开三米距离:“夜罗刹,你最好放老实一点,灭魂老祖定下的规矩你比我懂。破坏了道上的规则,你还能逃过老祖的掌心?”
易凡心中一突,怎么又跑出来一个“灭魂老祖”。而且从对方话里可以听出来,在灭魂大陆“这条道”上,所有势力包括像夜罗刹、天残脚和长发鬼,都要受这个“灭魂老祖”的镇压。看来是条大鱼,回头得找韩将军和马爷打听一下。
见对方握刀杵在原地,并没有继续用“凶残”的眼光盯着自己,天残脚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知道夜罗刹绝对不敢破坏老祖定下的规矩:“柳叶屿归你了,这是钥匙。藏宝地窖不在小岛中心的山上,就在靠南的沙滩。以你的实力,一跺脚就能把地门给震出来!”
天残脚抛给易凡一把钥匙,易凡顺手接在掌心。看来这应该是夜罗刹出头的报酬,作为一名杀手,他只是个冲在第一线的炮灰,比起天残脚和长发鬼这种阴人的货色,其实夜罗刹手里根本没什么“宝藏”,天残脚才是收集宝贝的行家。
“怎么?拿了东西还不走?”天残脚的肥脸上,把眼睛眯成了一条肉缝。
“哼!”易凡故作生气,拔腿掠向丛林的上空,瞬间就消失不见。天残脚简直太胆小了,若自己不走,他肯定不会安心。
见夜罗刹乖乖离开,天残脚肉球一样的身体,急不可耐的贴着地面一滑,像在土里游泳一样来到童凌霜的跟前:“小美人,现在就剩我们俩了,我可想死你喽……!”
他费劲的抬高手掌,想把堵着童凌霜嘴巴的布团扯下来,听一听对方惊恐的尖叫。今天晚上就能把她压在自己的床上过瘾了,那痛泣的声音肯定美妙至极。
可是天残脚这矮冬瓜,矮的实在太不像话,别说能伸到童凌霜的脸部,那肥厚的油手连她腰部都够不着。
气恼之下,小心的环视周围,再三确认感触不到夜罗刹的气息后,天残脚才谨慎的把身体慢慢上浮。随着他身体的拔升,一双滚圆滚圆的肥腿渐渐从土里露了出来。
随后便是一双肥厚的脚掌,他的脚跟正常人没俩样,普通的再普通不过。但是有一点,脚上没穿靴,连袜子都没有。
“嘿嘿……小美人,我的小乖乖,财神奶奶……很难受吧?来,咱家帮你做做人工呼吸!”仗着自己高达一米六的“魁梧”虎躯,天残脚终于够得着那团该死的白布了。
结果他一伸手,眼前一花,却被一只看似纤弱却异常有力的小手,捏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一瞬间就把天残脚捏得虚汗狂流,一张肥脸要多痛苦就有多痛苦。
“等你很久了!”童凌霜制住对方之后,元气顺着手掌窜入对方体内。
天残脚骇然大惊,根本不用多想,用屁股想想这肯定是个圈套,因为眼前这个“财神奶奶”太强了。
“啊……!”天残脚吼出一声怪叫,因为被对方掐着手腕,所以没办法再把双腿埋进土里使用土遁之术。
他清楚的感受到正有一股强横的元气,顺着自己的手臂朝身体里扩散,一旦被蔓延全身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自己。
千钧一发之间,胆小如鼠的天残脚,拔起腰间的一把短刀,竟然一刀砍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随着鲜血飞溅而出,他斩断手臂之后,整个下半身再次没入土里。像个黄鼠狼一样撩起一蓬土尘,瞬间就消失不见,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童凌霜惊呆了,一切发生的太快,根本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狠,做出壮士断腕的一幕。
她知道天残脚那一刀不敢砍向自己,因为自己太强了,强到他无法伤害一分一毫,瞬息之差就会死在自己的手里,所以天残脚才砍断了他的手臂。
“可恶……可恶!”童凌霜恼怒至极,精心布化这么久,还是让他逃掉了。对方消失的飞快,一旦身体窜进土里,原本还能感触到的一点微弱气息,立刻就像蒸汽一样蒸发干净,不留一丝痕迹。
虽然要捕捉的猎物逃跑了,但童凌霜细心的发现,散散落落的血迹在地面拉起了一条直线,树叶和小草上都有。不由愤愤哼了一声,循着血迹的方向追了上去。
远方——
“臭娘们……小婊子……等着吧,看我早晚压在你身上舒服……还有夜罗刹你这个狗娘养的,敢算计我,灭魂老祖不会放过你!”天残脚忍着断臂之痛,肉球一样的身体贴着地面疾飞。
若不是我的一双脚有异能,若不是我把身体埋进土里可以隐匿气息,恐怕这次就要栽在那小娘们的手里。太大意了,太危险了,我还是不够胆小啊。
就在他愤愤诅咒着童凌霜和易凡的时候,一声冷笑从前方响起!
“你是在骂我么?”夜罗刹堵在天残脚逃跑路线的前方,易凡算准了一旦凌霜失手,这孙子肯定会选这里逃跑,依靠沧溟诀和太神鼎碎片的微妙联系,他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夜罗刹……你这个不讲道义的败类,卑鄙、无耻、下流的贱人,去死吧……!”天残脚不避不让,直取正前方冲去。
他很清楚如果拐弯抹角的话,会加剧自己体力的消耗。自己太胖了,很少运动,实力又低,只是凝气三层。
如果不能从正面直接窜过去,现在又受伤的情况下,早晚会因为力量耗尽,导致双腿上的异能消失。到时候恐怕是个强壮的农夫,都能把自己给宰了。
赌……赌赢了我就能活,毕竟咱家也有绝招,我的“天残脚”岂是浪得虚名。
就在他即将撞上易凡的时候,肉球一样滚来的胖子肛裂般嚎叫一声:“天残脚!”
“轰!”一只足有马车般巨大的脚掌,突然从易凡站立的位置从地面凸了出来,一击把他踹上了天。
易凡知道对方实力低微,所以满怀信心的一定能抓住他。大意之下,身体仿佛受到一座山包的冲击,那种由下往上的突然一击,震得他脑袋发蒙。
“哈哈哈……吃屎吧你!”借着漫天扬起的尘埃做掩护,天残脚从被踹上天的易凡的下方直接窜了过去。只要有土,我脚的威力就足够大,就算旋照境的夜罗刹,他也有信心能把对方震个半死,这就是我天残脚的威力。
但是可惜,现在的夜罗刹已非当初的夜罗刹。易凡是被震的脑子发蒙,但几乎没有受伤。狼狈是因为他很忌惮对方,因为易凡知道大忽悠碎片的威力很刁钻,他怕刚才的那一脚踹在身上,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电光火石之间,发觉自己除了震荡之外,几乎没什么伤势,不由愤怒加嘲笑的冷哼一声。
“会土遁术,脚的威力确实不错,旋照境以下的武者,足矣被你一脚踹死,可惜啊……!”易凡在半空摇摇头,看着地面黄鼠狼一样逃窜的肉球,运起满身元气,一掌拍了下去:“大梵圣掌!”
“嘭!”凶猛的掌风拍向大地,门板大的掌印在中途越扩越大,等击在地面时已经覆盖方圆一里。
顿时,大地崩裂,下方的大树被碾成了木粉。烟尘汹涌中,一个肉球被这股震荡之力,从土里震上了天。
天残脚刚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就被下方窜上来的一截树干插在了右腿。
封尊境武者拍出的圣掌,威力何其巨大。那尖锐的树干仿佛一柄利剑般,直接穿透了他的整个大腿。顿时,天残脚的右腿和身子分家了,他知道,自己这一生,今天终于完蛋了。
“砰!”肉球砸落在地,肥胖的身体刚一落下,一层油脂就从天残脚的身上溢出,他差点就摔成了肉饼:“啊……我的脚……我的脚啊,断了,断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马上就要死了。”
“你要再敢废话,现在就让你死!”一把锋利的清流,喷吐着一尺的锋芒,童凌霜把剑指在了天残脚的脖子上。
易凡轻轻推开她的手掌,冷眼撇了一下旁边的一条断腿。他知道,在那截断腿里,肯定镶着一粒大忽悠的碎片。
“我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你……”易凡的话还没有说完。
“我招、我招、我全招……大人不要折磨我,小人只求死个痛快!”天残脚拖着断腿,凄惨的爬到易凡的脚下,满脸挂着的鼻涕显得那么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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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凡一怔,本来想放俩句狠话吓吓他,但是天残脚胆小的要命。这下好了,根本用不着私刑,估计他有什么说什么。怕死都能怕得这么胆小,比死更难受的折磨,对天残脚来说就是地狱里的噩梦。
“你被出卖了!”易凡故技重施。
“小人看出来了,肯定是夜罗刹那孙子。”天残脚抬起肥脸,泪眼朦胧的小眼睛,让人忍不住想补上一刀。
“不,不仅是他,夜罗刹还没这个胆量!”易凡极有深意的盯着对方,要从天残脚的眼神里看透他想的一切,以便做好灵机应对。
天残脚打了个哆嗦,先是一脸震惊,随后扩大的瞳孔渐渐缩成了针尖:“原来还有老祖!”
易凡笑了,等的就是这个答案,弯腰拍拍对方的肩膀,给天残脚一个“将功补过”的眼神:“军方很欣赏你。”
天残脚深深吸了口气,知道接下去该怎么配合。但一提起凶恶的“老祖”,不免心中还是恐惧万分。
撇了一眼不远处的断腿,此时心里不禁羡慕起长发鬼,那狗娘养的魔化了身体。可惜啊,自己不能去魔化。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去魔化,但他心里有这种危机感。本来那天和长发鬼一起受到魔族大爷的接见,当迈入魔池的那一刻,心脏突然跳的极快。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告诉自己,一旦迈进去,自己的“天残脚”就会永远的失去威力。
“我明白了,我都明白,小人认栽,但是我不服……既然军方能和那个瘸了腿的老魔头合作,我也可以跟军方合作。现在腿都断了,再也不能祸害人,大人……我愿意贡献出所有的财宝充进军库,换取烂命一条!”天残脚调整好心态,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立刻出卖老祖,而是先和易凡讨价还价。
易凡心中鄙夷,这家伙简直怕死的要命,但无疑这种人确实适合生存:“可以,如果你敢私吞一星半点,哼……”
一声冷哼吓得天残脚惶恐万分,但同时舒出了心头最担心的一口闷气。对方既然这么说,那就不怕了。
天残脚非常清楚,如果眼前的军爷直接答应自己,多半就是假的,一旦供出老祖的藏身之地,下一刻绝对会死在他们剑下。
可是对方这么吝色,明显就是告诉自己,只要我够坦白,他们就一定从宽。只要我上缴的财物够多,这条烂命就能保下。
“我都招,全都招,大人有不清楚的地方就问吧!”天残脚彻底放心了。
“你口中的灭魂老祖是谁?又藏在何处,他有什么本事?是不是你和长发鬼都受他的调遣?”易凡一口气问完。
天残脚一怔:“大人是新来的?”
易凡面容一紧,压低嗓门仿佛野兽般咬牙沉吼:“你现在的表现,让军方很不满意。”
“我错了,我错了,大人……灭魂老祖是个瘸子,藏在灭魂大陆偏西九千里的孤岛上。我也不知道他打哪儿冒出来的,整个道上的兄弟都不清楚他的底细。只知道他来这里半年,此人穷凶极恶,杀人如麻,只用一个月就收服了我们,其实他就是灭魂大陆杀手榜第一的执星境武者……!”天残脚哆嗦着详细说了起来。
这个灭魂老祖的出身和底细,根本无从查起。但是他本领高强,是整个道上实力最强的家伙。
按道理说,其实大家根本不怕他。毕竟像长发鬼那种烂货,都不知道阴死了多少执星境,就连天残脚都有能力把他一脚踹飞。
可关键就是,长发鬼和天残脚在本质的实力还是太弱,只能靠阴人的手段才行。一旦正面交锋,灭魂老祖放个屁都能给他们震死一大片。
这还不是重点,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也混黑道啊。俗话说的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劫匪害怕不要命的。
这个灭魂老祖明显就是个疯子,他根本不怕死,而且剑术超级厉害,从剑法上天残脚判断,他根本不是灭魂大陆的流派,应该是从外地来的。
而且这个人的仇富心理极度扭曲,大家爱财是因为本性就爱收集财宝。可是他杀完人之后,什么金条和银子看都不看一眼,女人也不玩,就只杀人,杀的都是高手和豪门。
这下黑道的兄弟都怕了,哪里有这样的家伙,如果说大家杀人是为财,灭魂老祖杀人就只为杀人。所以他更狠,更凶,脾气还极端的怪异,经常哭经常笑。
无论是长发鬼还是天残脚,又或者其他的怪物们,就算进入魔池魔化,也还保留了一点人性的爱好。可是灭魂老祖一点的爱好都没有,只知道杀人我的天,谁不怕他。
“有意思!”易凡听完后感到非常好奇:“他有没有特殊的本领?比如说你的脚,长发鬼的头发!”
“没有,这个我们也很奇怪!”天残脚也纳闷,道上的兄弟都有一种特殊的本领,可是大家从来没见过老祖有什么不一样的本事。
这让他们更加畏惧,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更害怕,毕竟都不知道老祖真正的底牌,简直深不可测。
易凡陷入了沉思,照这么看,灭魂老祖身上应该没有大忽悠的碎片。根据天残脚的判断,他还不是本地人,跟自己一样是个外来户。
一个瘸子,会使一手高超的剑术,心理扭曲,唯一爱好就是仇富仇视门阀,把这些讯息结合在一起,易凡越想脑子越迷糊。
“别跟他废话了,既然问完了,那就……!”童凌霜把剑举了起来。
“财神奶奶饶命……饶命啊……大人,大人我们说好的,我有藏宝地窖,我有五个大地窖……都给你们,全部都给你们……!”天残脚顾不得伤痛,挣扎起来就磕头。
易凡朝童凌霜无奈的摊开手:“我很讲信用的。”
“我也没说要他的命,要的是他的脚!”童凌霜话声一落,举剑劈了下去。
“噗嗤……!”一条断腿飞起,天残脚一头栽在了地上,此刻双腿俱断,疼的一阵抽搐:“我的脚,我的脚啊!”
易凡翻了个白眼,意念一动,以元气把断腿里的煤渣一样的碎铁吸入掌心,摇头叹气一声:“越胆小的人,越容易活下来!”
说完也不理天残脚的感恩戴德,拉起童凌霜掠向了高空,朝着散魂城的方向飞去。
“你为什么不说,越胆小的人心胸越狭隘,就算他怕你,早晚也会逮机会咬你一口!”童凌霜不满的说到。
“双腿都断了,失去了碎片,他现在就是个普通人。失血这么多,你认为他一个人能在林子里活下来?”易凡笑了笑。
“说不准!”童凌霜气呼呼的说到。
易凡剐了一下她的鼻梁,白皙的拳头轻轻一握。
“嘭!”下方的林子里响起一声爆炸,隐隐还在传来的感谢“财神奶奶”,再也呼唤不过来了。
“这下能说准了?”
“哼!”童凌霜嘟起嘴哼了一声,其实就该这样,像长发鬼和天残脚这种怪物,害了这么多人,怎么可能让他们活下来。
俩人一路飞回了散魂城,对于“灭魂老祖”,易凡本想放他一马,毕竟这家伙身上没有大忽悠的碎片,没必要把精力浪费在他身上。
可是凌霜的一句话点醒了自己,“擒贼先擒王”。
易凡不由茅塞顿开,虽然这家伙身上没有碎片,但他可以召唤所有像长发鬼那种怪物。如果把他搞定了,用灭魂老祖的名义发起召唤,就不用自己再辛苦的一个个找了,直接把怪物都聚集在一起,可以一网打尽。
没有特殊的本事,又是个瘸子,只是剑法很独特,一想到这里易凡就笑了。
剑法?在天剑山的剑子和神女面前比划用剑,那场面应该很不错吧!
也许长发鬼他们很惧怕“老祖”,但是对易凡来说,这种人最容易对付。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他是道上的“老祖”,藏身的地方应该危机重重。易凡可不认为,既然对方手底下有一群怪胎,就不好好的去利用。说不定他藏身的岛上,就有像长发鬼头发一样的机关,所以行事必须要小心。马虎一下,就可能掉脑袋。
想到这里,决定再去找一趟韩千泰。他是灭魂大陆的镇守将军,了解的信息肯定比自己多。
哪怕易凡和童凌霜都是封尊强者,也没十足的把握,可以把整个大陆聚集在一起的妖怪给一锅端掉,鬼知道那些怪物都会什么本事。
灭魂大陆偏西九千里,一座挥发着浓烈瘴气,到处都是骷髅头的阴森森的海岛上。
一个瞎了一眼,瘸了一条腿,披头散发,面孔狰狞,外表看上去仿佛千年老妖怪一样的残疾人,把一大堆骷髅头累积在一起,垫在屁股底下坐在海滩上发愣。
他遥望着东北方,从那仅剩下的一只眼里,渐渐流出晶莹的泪光:“呜呜……天剑山,大师兄,影堂的师弟们……我想回家,但是我对不起你们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灭魂大陆上像散魂城一样的“罪恶之城”数不胜数,原本这些罪恶之都是混混在小打小闹,并不像现在那么混乱和极端。
原因在六年前,大陆上突然冒出来一群有着特殊本领的怪物。有会喷火的、打雷的、像幽灵一样鬼魅的。怪物们祸害百姓,民不聊生,令当地的武者都胆战心惊。
一时间,打家劫舍的怪物们,把整个大陆搞得乌烟瘴雾。可是他们的行踪很小心谨慎,尽管白虎军方抓了很久,却无一人落网。
尤为要说的就是“道上”的灭魂老祖,提起他,韩千泰就恨得直咬牙。这家伙就像凭空出现一样,在灭魂大陆一露头就震慑了所有妖物。在他的统领下,大陆上的豪门在短短俩个月里被灭了近乎五成。
“很有意思的家伙,估计传播周边的海岛上到处都是宝藏,散布谣言的幕后煮屎者,应该就是这个灭魂老祖了!”易凡和童凌霜御剑向西,按照天残脚提供的方向,一路朝着骷髅岛飞去。
“他比妖怪更可恨,看我逮到他,不扒他一层皮!”童凌霜很清楚,就是因为灭魂老祖统治了像长发鬼和天残脚这样的妖怪,所以灭魂大陆比以前更乱。
不是说乱,而是可怕。当一大群妖魔鬼怪聚集在一起的时候,有统一调配和指挥,哪怕是一群凝气境的蝼蚁,都有可能灭杀任何一名封尊以下的高手。
正因为如此,灭魂大陆的豪门才会消失的这么快,而且还散布谣言说周边的海岛上充满了宝藏,骗来了更多的冒险者。结果宝藏没捞到,被骗的人却掉进了深坑,怪物的口袋里一时间塞满了冒险者带来的宝贝。
“风刀、鬼影、雷神,炎火……这四个家伙要特别注意,韩将军和他们交手过很多次,虽然没抓到人,但对他们的异能很心有余悸!”易凡默默念着四个名字。
本来韩千泰要率大军来帮忙,却被易凡阻止。第一,大军行动不便,动惊太大肯定会打草惊蛇。
第二,普通战士根本不是怪物的对手,来了只是送死。更何况,目前韩千泰手里的都是新兵,老战士都死完了,这些刚拿起长枪的新手别说去打仗,对付一些凶残的地痞都够吃力。
毕竟他们没经受过战火的洗礼,让他们拿刀把人砍成俩半,一看到那些流出来的花花肠子,估计当场就吓晕吓吐了。
至于灭魂大陆上的妖怪,已知备案的有三十个,但不排除还有其他人。长发鬼和天残脚已经被易凡干掉,还剩二十八个。
这二十八个里面,就刚才的风刀、鬼影、雷神和炎火最难对付。根据韩千泰提供的信息来看,他们四个应该是灭魂老祖的四大护法。不仅异能的攻击力很强,本身的实力也不弱,其中雷神最强,有阔海境的实力。
“在我面前玩打雷?”易凡越想越好笑,再强的雷难道比聂大叔的还猛?又或者比沧溟诀的九天霹雳还厉害?
“其实我觉得最难缠的是炎火,韩将军说过,他的火不会熄灭,连地面都能烧出一个黑坑。倒是让我想起了火域的炎家,如果炎无缺在这里就好办了!”童凌霜一语戳到了关键。
如果火鬼仗着元气深厚,布下一个大火场,绝对能给他们造成很大的威胁。虽然伤不到易凡和童凌霜,但会严重加剧他们的元气消耗。
易凡猜测,要想抵抗火鬼的不灭火,得一直把元气外泄,形成一道护身罡罩才行。可对手不止火鬼一个人,而是整整二十八个,再加上带头的灭魂老祖,确实是件很头疼的事。
“我们现在只擒王,先制服灭魂老祖再说。骷髅岛快到了,打起精神!”易凡暗暗提纳元气,连气海都运转起来。估计岛上的陷阱很多,他可不想在这里栽跟头。
不过有一点倒令人大松一口气,天残脚说灭魂老祖的猜忌心很强,对谁都不放心,所以身边从不留任何人。也就是说,今天要对付的只有他一个。
海水波卷,起伏的海浪拍打着礁石。晴朗的天色里,前方忽然被一层灰色的迷雾遮挡。透过挥绕不散的迷雾,隐约里可以看到那是一座不大的海岛。
易凡知道这就是天残脚口中的灭魂老祖的藏身之地,骷髅岛!
身上包裹着一层淡白色的光晕,俩人涌动着元气,打起万分精神朝着前方缓缓推近。
临近岛上的迷瘴时,易凡轻挥手掌,不动声色的拍去一团劲风。劲风像道无形的箭矢,一击洞穿眼前的迷尘,露出里面的一方世界。
大眼一扫,易凡不禁倒抽冷气,天残脚所言不虚,灭魂老祖果然是个疯子。只是岛上的一小片面积,竟有数千骷髅头映入眼帘。全岛上下不知有多少这样的骷髅堆,每一具那都是一颗人头啊。
“这个疯子!”易凡诅咒一声,朝童凌霜递了个眼神。
霎时间,俩人的元气同时攀升,一鼓作气的闷头冲了进去。有着护身元气的保护,根本不惧瘴气和陷阱。
当穿越谜障之后,果然不出易凡所料,岛上陷阱密布。他们刚一登陆,最少撞断了二十道钢丝一样的细线。不用多想,这些锋利又坚韧,足矣割断脖子的陷阱,肯定是长发鬼为讨“老祖”欢心布置的。
俩人的身影像飞射的利剑一样,直插海岛中心的一处山窟。
一路上,无数团诡异的火坑突然从地面爆破,随之而来的是一道道电闪雷鸣。但是以这些攻击的强度,根本伤害不了全力防御的易凡和童凌霜。
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触动陷阱之后,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冲进魔头的洞窟里,把他逮个正着。
易凡完全可以想象到,恐怕此时洞里的家伙已经准备要逃,或是已经布下了更加厉害的机关。
“不要急!”眼看就要冲进山洞,易凡猛然止住前冲的步伐,奋力拽住童凌霜,随后一掌拍了进去。
“轰隆!”洞口坍塌。
烟尘里响起一阵“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同时一连串的光影倒射而出。易凡拉着童凌霜刚一跳跃,无数刀剑的残片,“唰唰唰!”的插在了他们刚才停顿的位置。
“走!”易凡拽起童凌霜扑进了烟尘之中,循着山洞的通道直捣黄龙。
童凌霜吓了一跳,虽然刚才那些东西伤害不了自己,但肯定会被逼得一阵手忙脚乱,说不定还会被意外划出几条小伤口。灭魂老祖这混蛋实在太奸诈了,就连自己的大门都布置了一层刀光剑阵。
一路上,易凡提纳大梵圣掌,掺杂着真言决的威力,不停的打向可疑的石头凸起,不等机关发射,就把它们尽数震碎。
在连续突破七道箭雨,震碎五颗从头顶砸下的巨石后,俩人终于来到了洞穴的最深处,顿时,一扇厚重的石门挡在了眼前。
易凡快速的深吸了俩口气,平复心脏的剧烈跳动,拉着童凌霜的手掌看着石门道:“此人不简单,刚才设置的那些机关都不是普通的机关,猜猜推动机关的动力是什么?”
“魂晶石!”童凌霜一口说出了答案。
易凡略一瞪眼,立刻点头道:“没错,魂晶石,若不是我们突破了封尊境,想要一举闯过这么多障碍,就是天圣也得受不轻的伤!”
“这还不是重点,洞口的那堆破铜烂铁都不是凡物,远远超过普通武者手里的兵器强度。也就是说,那里面没有一件是凡兵,最少都是利器,布置的手法也很古怪……不是古怪,是很熟悉,有点……有点像……”童凌霜的脑海猛然一震:“有点像我们宗门的剑阵手法。”
“这怎么可能,难道?”易凡看向正面的石门,满脸都是不敢相信的神情。
但是他知道,既然凌霜敢这么说,里面的人就绝对和宗门有什么联系。自己没在宗门里学习过剑法,凌霜却是天剑山的神女,她的判断岂能有误。
“灭魂老祖,打开这道石门。你心里应该知道,我们能一路闯过所有的机关陷阱,这道烂门根本挡不住我们!”易凡运起元气喝道,如果说里面的人跟宗门有关系,自己就不能再硬闯。
一是给对方留个面子,二是一旦石门破碎。下一秒,双方立刻就会陷入厮杀。危机关头,谁会在乎谁的生死。
易凡根本不怕他,而是怕自己万一不小心打死了灭魂老祖,那样的话,岂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打了一家人。
“哈哈哈……吓唬我?有本事放马过来,我就在里面等着你,没本事就赶紧滚……”一声仿佛厉鬼般的嚎叫在石门内沉闷响起。
易凡听出来这声音里有一丝的胆怯,估计对方没料到会有人突然闯到骷髅岛,更没料到可以破坏他所有的陷阱,一路杀到他的面前。
“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打开石门!”易凡沉喝道,眼下时间紧急,在别人的地盘上,对方最熟悉一切。
今天算计好了来捉贼头子,万一他要有办法逃走就得不偿失了,那时候再去哪儿抓他?
童凌霜松开易凡的手掌,向对方投去一道“让我来”的眼神,走到石门前轻声道:“剑山剑林海云翻……”
“轰隆隆……!”石门一阵抖动,随着尘埃的震落,挡在面前的空间渐渐升高。顿时,一道披头散发、满身破破烂烂,仿佛千年老妖的身影映入易凡眼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灭魂老祖死死的抓着佩剑,浑身过电般剧烈的颤抖。
当石门完全升到顶端后,他的目光刚一触及眼前的青衫和白衣,手中的剑“当啷”一声坠落在地。仅剩的一只眼里,泪水像泉涌一样突突的往外冒。
“啊……!”他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哭,簸着一只脚,一头扑在了易凡的脚底,二话而不说抱着他的腿就嚎啕大哭,泣声震天动地,如离家出走的孩子见到了父母,把父母的心都要哭碎:“大师兄……大师姐啊……”
易凡震撼当场,刚才已经做好了先出手的准备。可看到对方后,尤其灭魂老祖丢下长剑的那一秒。他知道眼前的人,再不是自己要捕杀的对方,而是……自己的师弟啊!
“大师兄……大师兄……!”灭魂老祖哭得说不出话来,把易凡的腿紧紧抱在怀中,生怕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象,一旦自己松手,师兄和师姐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只有牢牢抱着对方,才能认清这是真的。
可真正抱住亲人这一刻,结果刚哭俩声,他又突然发出一声鬼叫,吓得惊慌失措的一把松开易凡。仿佛像个被人认出的小偷般,拖着瘸腿用手扒着泥土,在地上一阵慌张的狼狈乱爬。
自己是宗门的叛徒,是个背祖忘宗的小人,更陷宗门于不义。如今大师兄没死,那肯定是来清理门户的。
一想到“妖人”师兄的厉害,灭魂老祖顿时吓得疯子般开始乱叫,这一刻彻底忘记了自己是灭魂大陆的“老祖”,甚至忘记了是个武者,他只记得自己是个废物是个瘸子,所以像老鼠一样慌张的爬。
易凡没有说话,虽然认不清“他”到底是谁。但此刻看到对方慌张成这样,居然像个地老鼠一样躲着自己,顿时心中像插了一把尖刀,尖刀把自己的心都要绞碎。
宗门的师弟每一个都玉树临风,每一个都是天才骄子。当初人人穿着白衣,背负宗门的佩剑,往那里一站满身都是傲气。
可现在呢?
这个像地老鼠一样,披头散发,瘸了一条腿,瞎了一只眼,半边脸皮都被毁容的老妖怪,哪里还是当初穿着白衣的师弟。
童凌霜抿着嘴,强忍住要哭的冲动。虽然在宗门时,严禁所有的男弟子靠近自己,可并不说明她把师弟们当外人。现在看到往昔的同门落得如此凄惨,说不心痛那是假的。
“杀了我……杀了我……我有罪,背叛师门,滥杀无辜……师兄,求你杀了我吧!”灭魂老祖再也没有力气爬下去,抓起地上的佩剑,跪着来到了易凡跟前。
看着对方托起的利剑,剑柄的前方刻着一个“影”字,这说明他以前出身在影堂。
易凡和童凌霜闭起双眼,痛苦的直摇头。这一刻俩人心里都很清楚,恐怕面前的这位师弟,就是当初在龙拳门那一战时,被意外致残的其中一个。
这批人原本是被送回老家去享福,但是受到幕苍翱和杨家的逼迫,最后酿出一系列令人发指的惨剧。
“小飞……你是……影堂的顾小飞!”童凌霜终于认出了对方,若不是顾小飞剩下那只完好的眼睛上面,眉毛里有一颗痣,她不可能认出来他。
“不是……我不是……大师姐……我……!”顾小飞不敢抬头,甚至很恐惧听到这个名字。
“顾小飞……真的是你?”易凡一把打掉对方的剑,拽起他的破衣服,把灭魂老祖提在了眼前。
顾小飞不敢迎向易凡的目光,慌张的把头扭到一旁。
再三打量,易凡终于认出来了,确实是影堂的顾小飞。他跟夜幕一样原本是影堂的种子弟子,但是在龙拳门那一战,顾小飞的运气太背,让对方的几名长老自爆产生的劲气,撕裂了一条腿。
可也不应该变成这样啊,当时被炸断了一条腿,他的眼睛却没事,也没被毁容,实力更没这么强。当初的顾小飞只有阔海二重,短短半年里,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易凡不敢想象,究竟是什么天大的灾难,可以把一个爱说爱笑一脸的阳光小子,变成这副千年老妖的嘴脸。
“大师兄,大师姐……呜呜……我对不起你们呐……!”顾小飞终于不再抗拒,脚底一软又跪在了俩人面前。
“起来,你给我起来……!”易凡奋力提着他,不让他继续下跪:“就算有苦衷,就算被逼迫,就算失去一切……但是男人不能没有尊严,给我站起来!”
听到这声爆喝,令无数妖怪都心惊胆寒的灭魂老祖,居然像个听话的三好学生,乖乖的立在易凡跟前,再也不敢乱哭乱叫,一点声音都不敢在发出来。
“小飞,你……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没想到,我和易凡要抓的灭魂老祖,居然是你?”童凌霜根本不敢相信。
“灭魂老祖?呵呵……我是灭魂老祖……我是个大魔头……但是我时刻提醒自己,我是天剑山的弟子……师姐,我真的好害怕……!”被易凡呵斥的顾小飞不敢再哭出声,只敢默默的流泪。
“呼……!”易凡呼出一口闷气,刚才那一瞬间,搞得脑子都乱成了一团浆糊,现在是该理一理了:“别又死又活的,来,坐下,我们好好谈谈,说说这半年来你的经历。其实今天就是为你来的,但现在灭魂老祖已经死了,也许我的师弟很需要我的帮助!”
“师兄!”顾小飞心中一热,眼泪更加汹涌,却很听话的一边忍泪,一边拉起易凡,瘸着腿把他恭敬的拉到洞穴内的石凳上:“先不要说我……宗门,宗门怎么样了?宗主?剑首?长老们,各位师兄弟们?”
说起宗门,易凡和童凌霜的士气瞬间低落下去。但小飞不是外人,该知道的应该让他清楚,不是说他能帮上什么忙,而是因为他是天剑山的弟子。
“想必不用我多说,幕苍翱派人找到你们的时候,应该就把全盘的计划和后果,用来威胁你们,逼你做出那些不愿去做的恶事!”易凡长话短说,把在天剑山的一切粗略说了一遍。
门老的剑魔身份,天宇绝是东皇的三儿子,以及他杀害四方空和夜幕,最后为保护雷破天和宗门的弟子赎罪而死,就连小胡椒是巨魔神都没有隐瞒。
事到如今,已经没什么好瞒了的。因为不知道小飞是不是自己的最后一个师弟,是不是世上只有他还认自己这个师兄。
“有梵天前辈断后,小胡椒带我们拼死逃了出来,然后我和凌霜一路跨进西海,经过广丰、广元……现在来到灭魂大陆,查出这一带有很多特殊的妖怪。帮韩将军杀死长发鬼、夜罗刹和天残脚之后,就来逮你了!”说到最后,易凡简直有点无语。
谁能想到,把整个灭魂大陆搅得天翻地覆,令“道上”的群魔都惶恐万分的老祖,居然是天剑山的一个外门弟子。
这简直是……还真没给宗门丢脸,哪怕瘸了一条腿,都有这种本事,实在够叼。
大致上易凡说出了全部,但还是隐瞒了大忽悠碎片的存在。毕竟太神鼎至关重要,是天下最大的凶器,少一个人知道,自己就多一分安全。
相对来说,也是为了保护小飞自己,就算灭魂老祖的本领再大,根本不够资格挤进和太神鼎有关的事里来。
“呜呜……宗主……长老……师弟们!”顾小飞听完后,在洞内朝着东北方跪了下去,连磕三个响头。
“都过去了,可是我们没料到,灭魂老祖居然是你……还有岛上的陷阱……”童凌霜扶起顾小飞,很配合的没有说出妖怪身上有碎片这回事。
顾小飞擦掉眼泪,很不好意的点点头,仅剩的一只眼睛里充满了“负罪”感。岛上陷阱的威力自己很清楚,有怪物们提供的材料,自己又把搜刮来的魂晶石当动力,整个灭魂大陆上,根本没人能闯进来,就连韩千泰来了也是个死。
更何况,除了灭魂大陆的妖怪之外,根本没人知道骷髅岛的方位。对妖怪来说,自己这个灭魂老祖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打死他们也不敢出卖自己。
可惜啊,遇到了师兄,不得不承认,不管任何时候,还是师兄最叼。
“师兄是来剿灭怪物的,原来是这样……!”顾小飞喃喃说到,似乎心里有了什么打算,这半年来他虽然过得生不如死,但锻炼出来的本事,就连易凡都吃惊无比。
“你呢?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易凡关心到。
“我……!”顾小飞被对方的话戳到了痛处,握起的手心都被他抓烂:“师兄知道我是被东皇家族逼得,他们逼我……我不得已……不得已……”
顾小飞痛苦的抱着脑袋,晃动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我妹妹……她才十一岁,她才十一岁啊……我已经为他们做完了一切,可他们还是杀死了我的父母,把我妹妹……呜呜……她只是个小女孩……可是那些畜生……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
“冷静,冷静点……会报仇的,我发誓,他们一定会血债血偿!”易凡紧紧抓着顾小飞的手掌,因为对方现在神志紊乱,开始撕咬自己的双手自残。
根本不用想,小飞的妹妹肯定遭受了非人般的虐待和凌辱,十一岁的小女孩,跟当初小雪认识自己一个年龄。想到这里,一层浓厚的血色,迅速攀上了易凡的双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童凌霜安静的听着没有说话,但是捏得发白的拳头和轻颤的身体,让她看起来就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不用再想了,小飞能变成这样还是拜东皇和杨家所赐。亲眼目睹着家人受辱惨死,实在难以想象他是如何撑过来的。别说一个灭魂老祖,就是他化为真正的嗜血大魔,易凡都完全可以去理解。
但是顾小飞牢牢记得自己是天剑山的弟子,正是因为这一点,才没有彻底的堕入魔道。否侧,早就像长发鬼一样进入魔池魔化了。
“他们让我杀人,让我去抢劫去放火……听着百姓指着我骂宗门,大师兄……当时我的心都在滴血。可是最后,他们还是杀了我的家人,还要把我铲草除根,因为我始终是天剑山的弟子!”顾小飞继续说到。
按照东皇手下指派的命令,自己做完了一切,可是他们背信弃义,非但没给任何好处,就连残废的自己也不放过。幕苍翱是铁了心的,要把剑祖的门人从世界上彻底抹杀干净。
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尤其当生命受到威胁,被压迫到极限的时候,爆发出来的战力无法想象。
顾小飞找到机会逃了,由于他的逃跑,才导致父母和小妹落得如此凄惨。
这就是灭魂老祖仇视豪门的原因,也可以解释为什么顾小飞不爱财,不好色,只为去杀人。
报复,宣泄……如果无法击杀仇人,就只能把积压的痛苦,转嫁在别的豪门身上。
当然,他并非一点的爱好都没有。他要魂晶石,他渴望强大的实力。所以顾小飞压榨所有的怪物,把他们从冒险者身上抢来的魂晶石,全部集中在自己手里。为此,付出了一只眼睛的代价。
“这只眼……我用它换来了妖怪们的恐惧,当原来杀手榜那个排在第一的家伙,用剑刺进我眼睛的时候,一声疼我都没喊,还对他笑。我把眼睛抠出来给他看,那小子最后承受不了恐惧,当着我的面发疯自杀了……呵呵呵!”顾小飞沉吟着笑了,被烧烂的脸皮扭曲在一起,笑得丑陋无比。
“杀死你父母的那群混蛋,现在在哪里?”易凡面无表情,沉静的脸色像古井里的死水。
顾小飞浑身一颤,转头望向大师姐。
“虽然有点犯险,但易凡说的也正是我想的!”童凌霜很清楚一旦去为顾小飞出头,自己和易凡的行迹就会败露。杀死那些喽啰是小事,引来对方高手的追杀才是最棘手的。
顾小飞摇摇头,师兄和师姐的现在处境他很清楚。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天剑山的小弟子了。在血与泪中半年多的历练,变成灭魂老祖的顾小飞比任何人都明白,此时若过去无疑自投罗网。
“说啊!”易凡沉吼一声,强盛的元气震得洞窟隆隆回响。
“不……我已经害了宗门,不能为了自己,再把师兄和师姐推进火坑。相信我,我自己可以的……我……”顾小飞的话还未说完。
“啪!”易凡一个巴掌把他抽翻在地:“凭你?半年多才从阔海境跳进执星境,除了躲在这里指挥一群瘪三和喽啰,走出灭魂大陆,你算个什么东西?杀幕苍翱我没那个本事,可连自己师弟的仇都报不了,还有什么资格做你的大师兄?”
“易凡……!”童凌霜凛了对方一眼,赶紧把顾小飞从地上拉起来:“别再犹豫了,趁着他们还没掌握我们的行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你师兄说的对,血债就要血来偿,易凡没有看不起你,他只想让你明白,我们是你的师兄和师姐,而你,是我们的师弟!”
“呜呜……大师姐,其实我懂,我都懂……!”顾小飞的内心在挣扎,良心告诉自己,这次绝对不能拖累师兄和师姐。
可当他看到易凡那双不像人一样的血色双瞳时,就知道师兄铁了心准备为自己去杀死那些畜生。
“在赤澜星域的海蓝城……我们顾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衣食无忧。带头的是杨家俩名天圣和一名封尊,现在就在城主府落脚。出手的是海蓝城的驻守将军任刚,杨家人是主使者!”顾小飞无法直视易凡的眼光,师兄的威严根本不容抗拒。
“赤澜星域?你居然是赤澜星域的人?”易凡一怔,散去眼中的血色恢复黑色的瞳孔。
真没想到顾小飞竟是赤澜星域的人,多么令人怀念的名字,那里正是自己的家乡啊。
飘鸟海陆就归属赤澜星域,那个地界已经完全脱离了西豪的领地,属于南冕的南域管辖。这么说起来,小飞和自己算半个老乡。
“难道?”顾小飞隐隐猜到了什么。
“没错,你大师兄的家乡也在赤澜星域。不过,他那里可比你们家穷多了……呵呵!”童凌霜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打破令人不适的沉闷和悲伤。
易凡含笑点点头,算是承认了童凌霜的解释:“俩名天圣外加一个封尊,不简单……从海蓝城到飘鸟,以封尊境的全速计算,三个时辰便能抵达。他们在飘鸟那边安插的人手,最少会有问道境以上的强者。”
从顾小飞提供的信息来看,易凡准确的推断出杨家派来的人手布化。以海蓝城的人数部署,在飘鸟等自己的人只会更强,也会更多。
封尊境需要三个时辰,问道境一个时辰就能赶来。这么推理下去,万一对方安插了问道以上的强者,不出半个时辰就能赶过来支援。此战必须速战速决,稍一马虎就会万劫不复。
看到顾小飞的脸色又开始扭曲,估计心里又在顾忌,易凡提前止住他要说的话:“不要担心,我自有安排,现在去还不合适!”
顾小飞松了一口大气,这句话也正是自己要说的。
“从宗门出事到现在,算算时间还不到俩个月,他们有足够的耐心等我们,你打算怎么做?”童凌霜问道。
“强者虽然支援很快,但飘鸟和海蓝城的距离毕竟放在哪里,再快的人,也不可能突然就凭空冒出来……是不是快过年了?”易凡说到后半句,突然来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但是童凌霜和身为灭魂老祖的顾小飞何其精明,一下就逮到了重点,异口同声道:“你准备在除夕夜?”“师兄是要在除夕夜?”
易凡极有深意的点点头,秋后是宗门的天山大典,算算过去的俩个月,目前是苍境的寒冬。
虽然南方天气温和,但传统都是一样的。不管是天裂大地的天歆城,还是赤澜星域的海蓝城,又或者飘鸟。苍境的任何一方土地,都会在除夕夜里举家团聚,点燃爆竹,欣赏烟花。
易凡就不信,杨家和东皇的人马不想家。一旦溜了几个,便会一定程度上削弱对方的力量,接下来就能逐步蚕食。
而且除夕夜那晚,将军府里肯定人人都酩酊大醉。士兵是无辜的,身为一名战士,易凡不愿滥杀普通的士兵。但是那个海蓝城的守将任刚,就恩赐他死在夜空中璀璨的烟花下吧!
“还有一个月,还有一个月……!”顾小飞不禁激动起来,原本以为报仇无望,没人会帮自己。宗门没有了,师弟们也许都死完了。就连那些身体残疾的,估计也像自己一样,被杨家和东皇利用完之后一一杀掉。
可是谁能想到,自己干出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居然上天送来了大师兄和大师姐。宗门,到最后还是宗门的亲人为自己出头。
顾小飞擦掉独眼上的泪,心中思量到。如果放在以前,一旦自己有难,恐怕一封书信飞到天剑山,那是有多少的师兄弟和剑师长老过来助威啊。可是那个画面,永远都不会有了。
易凡把手盖在顾小飞的肩头,鼓励道:“我还在,你师姐也在,加上你……我们都是天剑山的弟子!”
“天剑山的弟子……呜呜……大师兄,我们还能回去吗?”顾小飞问到。
“会……一定会,早晚会有那一天的!”易凡的手掌在顾小飞的肩头开始收拢,抓得对方的骨头都开始呻吟。
可是顾小飞丝毫感觉不到疼,反而觉得有股坚实的力量,从肩膀上直抵心窝,把自己支离破碎的心温暖起来:“我相信师兄和师姐……还有我,影堂的顾小飞,我们一定可以……”
这一刻,顾小飞重新拾回了他的名字,宣告灭魂老祖的死亡:“师兄,一个月……在此期间,我有样礼物要送你!”
“礼物?”易凡一瞪眼,经过和顾小飞相认,都快忘记自己干什么来了。
“小飞的意思是……要为你把妖怪都召唤过来。灭魂老祖都死了,当然要带着他的部下一起归去!”童凌霜笑道。
“嘿嘿,师姐就是师姐……如你所言,灭魂老祖都死了,只有把妖怪们也送进地狱,顾小飞才能忘掉一切,重新做回天剑山的弟子啊!”顾小飞吁出一口重气。
“你有什么计划?”易凡这次主动询问对方,毕竟怪物都是灭魂老祖的手下,“他老人家”当然最熟悉怪物们的弱点。
“嘿嘿……计划就是……!”顾小飞伸手戳了戳洞口的那道石门。
“嘶……!”易凡和童凌霜倒抽一口冷气,那石门的上方正悬挂着百把发光的利剑,它们排布规律分明就是宗门的天网剑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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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界开始张灯结彩欢庆新年,苍境天下包括外围万域,到处都是一片欢天喜地,洋溢着浓浓的喜庆氛围。
虽然灭魂大陆有妖物横行,却依旧没能挡住传统带来的祥福。商贩们趁着年底大捞油水,百姓们阖家团圆为儿女置换新衣。
作为本地的群妖乱魔,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不是说集体出去趁火打劫,而是大家也需要“热闹热闹”。
那么论资格、论实力又或者威信,道儿上的特等老魔头灭魂老祖当然是公认的“大哥大”。正好以此为借口,向所有妖魔发起了传召。
传召的内容包括,趁着过年喜庆,大家聚在一起交流交流经验,互相研究一下彼此的打劫心得。然后老祖会亲自登台演讲,对大家“犒劳”一番。
当然,这里所谓的“犒劳”只是一顿“口头”赞扬,其实要的是妖怪孝敬上去的彩礼。说白点,喊你们过来都是他妈来交保护费的。
在灭魂大陆混,得守规矩。过年了嘛,众人都晓得该给老大哥孝敬孝敬。这时候如果谁不敢给面子不过来,那么恭喜你,老祖会很高兴的把你撕成碎片,我们也很乐意少一个抢夺生意的竞争对手。
这还是其次,最重要的目地是要绞杀“灭魂克星”。
由于长发鬼和天残脚“意外”的被人干掉,有马爷配合着在暗中散布一些小道消息,妖怪们或多或少的知道了军方派来一个狠茬子,这个狠茬子明显指的就是易凡。
为了守护所有人的利益,老祖喊大家过来,是决定亲自带头除掉这个“克星”。但这需要和大家一起商议对策,毕竟外地来的那小子,好像是个很厉害的角色。
事关自己的利益,又是老祖亲自下达传召令。于是乎,收到召唤的所有妖怪像是闻到黄屎的苍蝇般,从灭魂大陆的各地疯狂涌向了骷髅岛。
顾小飞和妖怪们之间,有一套特殊的联系方式,拍着胸膛向易凡保证,这次绝对能彻底包圆,一个也跑不了!
半个月,老祖只给了半个月的时间。不管你在灭魂大陆的哪个位置,不管你在干嘛,哪怕正在某个小娘皮的炕头上,逾期者后果自负,生死捏在自己的手里。
可是大陆方圆百万里,距离骷髅岛还有九千里。有的妖怪实力实在低的不像话。那些还在凝气的家伙,就只能雇佣杀手或者要挟捕到的“武者”,带着自己加紧赶路,哪怕跑死也不敢耽误老祖的“大事”。
岛上的陷阱被易凡毁坏了一部分,为了不露出马脚,引起妖怪们猜忌,顾小飞干脆撤完了所有障碍。
毕竟是过年嘛,让大家来聚一聚,万一谁要喝晕了头,出门撒尿的时候,不小心触动了岛上的机关,被突然飞出的利剑砍断了命根子那多不好,所以撤掉这些陷阱倒显得很正常。
坍塌的洞口已经被重新修复,保证跟原先一摸一摸。
站在甬道最深处的地穴中,易凡看着顾小飞瘸着腿忙来忙去,把辛苦积攒的魂晶石,按照特定的位置分别埋进土里,不时还挥一把额头的汗水对自己笑,那丑陋的脸皮令人心畏,却让易凡心中倍受温暖。
“小飞也真是,不让我们沾染一丝灰尘,非要自己干!”童凌霜叹了口气,对方身体有残疾,但连一丝一毫的活儿都不让易凡和自己动手,就像在宗门时一样,为俩人鞍前马后的毫无怨言。
“辛亏当时没有强行破门,挂彩是小事,丢人是大事!”易凡摇头笑了笑,那天本想打破石门,可是没想到顾小飞在石门的上方,悬挂了三百多把利剑。
若当时强行打破,定然会受到天网剑阵旋风一样的绞杀。而且这小子还在地穴里为自己留了道暗门,怪不得当时虽然底气显得不足,却依然敢面对杀至面前的敌人。
“大师兄,大师姐……都布置好了!”顾小飞把三百余块品质不一的凡晶和玄晶埋在地下,坡着脚一高一低的走来:“别说他们魔化……就是化成灰都逃不掉,宗门的困龙阵加天网剑阵……屎都给他们挤出来,哈哈哈……师兄要不要来检验一下!”
“不用,你安置的,我放心!”易凡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以顾小飞老祖的身份,就算妖怪们再对他畏惧,一旦发现这是个陷阱,肯定会因为求生的本能,死抗到底。
无论是灭魂老祖,还是易凡加童凌霜,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在瞬间斩杀所有的妖物,毕竟他们都有特殊的本领,而且数量远不止二十八个。
顾小飞认真的告诉易凡,带有特殊异能的怪物,实际还有三十九人,这还不算长发鬼和天残脚。
以魂晶石布下这套困龙阵,就是镇压群妖的金钟罩。本来以为顾小飞的能力,根本没这个本事可以一举压住这么多妖怪。
但目前易凡完全有这个能力,他可以把困龙阵的真正威力彻底激发出来。有他强大元力的支撑,封尊以下的武者,绝对没有丝毫能力冲破此阵。
其次就是困龙阵中的天网剑阵,这是一套阵中加阵的双重阵法。在镇压群妖的同时,童凌霜控制的天网只需一轮绞过,就能把所有的妖怪送进地狱,这次绝对万无一失。
“除掉这些妖怪,也算为百姓做一点功德,多少能弥补我以前犯下的罪过!”顾小飞诚恳道。
“你是被逼的……说的无情点,这个世界本就弱肉强食,你能杀人,说明是强者,有主宰他们的权利!”易凡开导着对方,好为师弟减轻一些负罪感。
“过去的就别再提了,接下来小飞你打算如何安排?”童凌霜问道。
“很简单!”顾小飞指着洞口道:“等他们踏入此地,以师兄的本事,激发困龙阵之后,蚊子都休想飞出去。其次就看师姐的了……说实在的,虽然他们怕我,但那只是一层心理障碍。若真要拼个你死我活,三个怪物联手足以把我杀死!”
“你确定他们会乖乖的听话,同时走进来?”易凡还是有点担心,怪物们哪个都精明的要命。
“师兄太小看灭魂老祖四个字了,放心吧……三十九个,一个都不会少!”顾小飞胸有成竹道。
“那就好!”易凡浅吐一口气,若不能全盘打尽,一旦有妖怪漏网,再想逮住无疑大海捞针。
“半个月已过,现在已经进入约定的时间,他们何时会到?”童凌霜问道。
“明天!”
“明天?”
“对,明天!”顾小飞瘸着腿走到甬道口,探头望向出口的方向,脸上似有一丝不舍:“我已经收到确切的讯息,现在风刀、鬼影、雷神,炎火四人,正在五百里外组织他们。等人数到齐,便会同时出现在洞外……明天就可以送他们上路了。”
“那些都是妖物,绝对不能心慈手软!”顾小飞脸上的表情瞒不过自己,易凡看出来对方有点不舍得下手。
毕竟当初他逃难到这里,是妖怪们陪伴着顾小飞一路撑到现在。如今灭魂老祖亲手布置俩道陷阱阵法,准备杀死那些“部下”,就算和妖物们没有过深的交情,但也走过了风风雨雨几个月。
“师兄放心,我不会手软的,但是……!”顾小飞扭回头,一脸恳求的看着俩人:“师兄和师姐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不放过他们的前提下,你说吧!”童凌霜给出一个底线。
“那三十九人注定要灭亡,但是鬼影,就让我来动手吧!”顾小飞的语气有些伤感。
“难道你收了他……”通过对方脸上的神情,易凡明白了点什么。
“我收了他当徒弟,传了宗门影堂的秘术给他,所以他才叫鬼影。”顾小飞摇头苦笑,本来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有心收个徒弟,没料到大兄弟找了过来。
鬼影天资聪慧,影堂的秘法一学就会。可惜,他和其他的妖怪一样嗜杀成性。现在有自己镇着还没事,一旦跟大师兄离开此地,留下鬼影便是个祸害!
“事关宗门清誉,你自己来解决!”童凌霜恢复沉静的面容,她绝不允许有妖物使用天剑山的剑法。旁门异类,必须铲除!
顾小飞闭上独眼,品味着酸甜苦辣。把传授鬼影剑术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想一遍。再睁开眼时,已经彻底抛舍了这段师徒情份。
一夜过后——
骷髅岛洞外!
“哎哟……大嘴怪,好久不见……看你这张香肠嘴,恐怕现在已经嚼铁如泥了吧?”
“臭屁精,听说半个月前,你用毒屁毒杀了整个枫叶村,把那些村姑压在身下的味道如何?”
“哎呀哎呀……无影手,你们来的可真快!”
“能不快吗?天残脚都让人给做了,鬼知道我无影手还能活几天。不过这次有老祖带头,那个凶星必死无疑啊!”洞外等候的妖怪越来越多,开始纷纷嚷嚷着大呼小叫的打起招呼。
“尸妖、无影手、大嘴怪、臭屁精……我师尊让你们来,不是拉家长的,人都到齐了没有?”一个阴森的声音响起,声音响起的地方只能看到地面上的影子,却看不到有人站着,大白天的跟见鬼一样,发话的人便是鬼影。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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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鬼影发问,聚拢在洞外的众怪物一个个扭头四顾,一边观察身边的同类,手指还不停的指指点点,嘴里发出一、二、三、四的念数声!
“鬼……鬼影大人,三十八个,少了一个!”大嘴怪抖动着肿胀的嘴皮子,小声的汇报到。
鬼影不仅身居四大护法的首席,更是老祖名义上的弟子。所以老祖之下,众妖唯他马首是瞻,莫敢不从!
听说少了一个,不用多想肯定又是那个经常迟到,手脚并用在地上迟缓爬行的龟壳妖。
顿时,地面上鬼影的影子,把头部扭转到南线的海滩位置,阴森的冷哼到:“混账鬼壳妖,连我师尊的命令都敢延误,他是嫌自己的命太长,还是龟壳太硬!”
“鬼兄,其实怪不得他。一个凝气三层,背上还背着五百斤的沉淀物,倒是情有可原呐……哈哈哈!”光着膀子的雷神哈哈大笑,笑得同时,双手捋了一把仿佛被雷劈过的爆炸头。
提起龟壳妖,洞外的三十八个异类,都开始窃窃发笑起来。所有的同类当中,那家伙简直倒了八辈子血霉。
别人获得的异能,都偏向于攻击类型。他倒好,什么攻击手段都没有,但是身体上面有一道仿佛龟壳一样的护甲。
这护甲坚硬无比,遇到危机时,能像乌龟一样缩进壳里。就连老祖的全力一击,也仅能在上面劈出一道白痕。虽然他本人的攻击力很微弱,但是硬壳儿却是最好的保命工具。
可惜啊,就是因为他的壳太重,压得龟壳妖只能像乌龟一样在地上爬。
“抱歉……抱歉各位……我又迟到了!”伴随着岛上的笑声,一个闷骚又猥琐的声音从沙滩的方向传来。
霎时,阳光下冒出来一颗蹭亮到刺眼的秃头,随后一只乌龟一样的东西,托着背上土包般的硬壳,在沙滩上留下一连串脚印,艰难的朝着众人爬来。
若易凡在这里的话,肯定会为这个倒霉的家伙哀悼。很明显大忽悠的一粒碎片,穿进了此人的身体里,镶在了他的脊柱上,这才导致骨头产生了变异,形成了一只防御力坚固的硬壳。
“鬼影大护法,各位护法大人……兄弟们,我又迟到了……实在抱歉呐!”龟壳妖哼着粗气爬来,抹了一把光头上的淋淋大汗,抬起欠揍的龟脸,昂头向众人致歉。
“省省吧……从没指望过你能准时!”
“是啊,不迟到的龟壳妖,就不是真正的龟壳妖了……哈哈哈!”众人哈哈大笑,笑得伏在地上的龟妖一脸尴尬。可是他那一张憨厚的傻脸,聪明的掩盖了从眼中闪过的凶光。
“少废话,既然人都到齐了,照惯例……向我师尊请安吧!”鬼影的影子飘向了洞口,随着他影子的离开,疏松的沙地上留下一串诡异的靴印。
“灭魂群英会,向老祖请安!”站在洞外的众妖,同时朝着洞口欠身一礼。
“都进来吧!”沙哑的声音从洞内响起,仿佛从九幽地狱里传来,听得妖怪们不寒而栗。
“鬼……鬼兄……你先请!”雷神、风刀、炎火同时把第一个先进入的位置让给鬼影。
虽然三人一直都对他不服,但每当面见老祖的时候,毫无疑问,还是让鬼影打头阵最合适。老祖阴晴不定,心性多疑善变,一不小心就会触了霉头。
鬼影没有说话,只见地面上的影子袖袍一挥,大摇大摆的迈步走进。由此可以看出,他现在应该很得意。
“哼!”雷神不屑的哼了一声,眼中的电芒一闪而过,随后才和众人跟了上去。
洞穴深处——
四簇火焰在四个角落的石盆内燃烧着,火苗摇曳不停,把光线昏暗的洞窟照得通明一片。
披头散发的灭魂老祖,倚在一张巨大的骷髅座椅上,半张鬼脸被头发遮挡,狰狞的外表下,充满了不可触怒的威严。
“师尊!”鬼影的声音响起,随着地面上的脚印迈过洞窟的石门,一道身穿黑色长服的身影,从空气下凭空显露出来。他身材高挑纤瘦,却充满了一股韧度,可以判断出鬼影确实是学习影术的好苗子。
“见过老祖!”众妖一一来到地窟,同时向骷髅王座上的老祖问好。
“嗯!”灭魂老祖轻声回应,声音里不带丝毫感情,随后便一言不发,像在等待什么!
“老祖,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三十块凡晶外加一柄飞剑。小人眼拙,判断不出飞剑的品质……您看看!”
“哼,三十块凡晶也敢拿来丢人现眼……老祖,这我孝敬您的十块玄晶!”
“老祖,这是一根慧灵草,是打劫清雨宗得来的!”
“老祖……二十七块凡晶外加六块玄晶!”
“五块玄晶,一把飞剑……”一时间,洞内的群妖纷纷嚷嚷,同时开始向老祖献宝,贡献的东西全都是魂晶石和飞剑。
“桀桀……大家辛苦了!”灭魂老祖阴森的怪笑俩声,好像在说你们很识时务。
随手轻轻一挥,顿时,妖怪们托在双手的东西,化成一道道光影落在了自己的脚底。灭魂老祖用那只丑陋的独眼,扫了一遍洞内的众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四大护法的身上。
“嘿嘿,老祖……今年不景气,韩千泰那孙子一直都派人追我的屁股,三十块玄晶,您老别介意!”雷神弯着腰肢把辛苦积攒的战利品,小心的放在骷髅座下。
“我们不像其他人,身为您的护法,一直都是韩千泰捕捉的重要对象,二十八块玄晶!”炎火满脸都是无奈。
“三把中品飞剑,老祖莫怪!”风刀把三柄佩剑恭敬的放下,从这些佩剑的剑鞘上判断,应该是某个大宗门弟子的佩戴之物。
“身为护法,虽然外出行动屡屡受险,但我一身本事都拜师尊所赐……四十块玄晶,俩把中品飞剑!”鬼影昂着脑袋,一脸骄傲的把东西摆在不灭老祖的脚底。
“嘶……!”所有妖怪包括雷神他们三个,同时倒抽冷气。
在所有人中,鬼影虽然不是最强的,但能力确实是妖怪里面最恐怖的。只看他缴获的这些东西,就知道干了多少惊天动地的大事。
尤其是风刀和雷神,实力最强的雷神才贡献了三十块玄晶,最喜欢收集兵器的风刀,冒着生命危险猎杀了一个大门派的三个内门弟子,才获得三把中品飞剑。可是鬼影一个人,就比他们俩个加起来贡献的东西还多。
“辛苦了,回头我把影刺术的必杀技传授于你,退下吧!”顾小飞的心中有些不忍,他很清楚鬼影能拿这么多东西出来,不知道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也许下次就会付出他的生命。
可是今日,灭杀群妖势在必行。
如今他们到来这地窟之中,生死全捏在背后隐藏的大师兄手里,已经由不得自己了。
“谢师尊!”鬼影一脸大喜,他盼影刺术的必杀技,已经不是一天俩天了。
当初师尊收自己的时候,就明确的告诉过,影术的必杀技就是灭魂老祖的最强剑术。一旦学会它,自己就可以出师了,甚至击败师尊也并非没有可能。
“嘿嘿……!”鬼影暗自得意,脸上的神情有点玩火的味道。
他的得意当然逃不过顾小飞的法眼,灭魂老祖一眼就能看透他的心思。想到这里,内心对徒弟的一丝不忍也随即烟消云散。也好,待会就用必杀技送他上路吧。
“老祖啊,今儿个把大伙召来,也不是我们抱屈。长发鬼的死,其实我们并不怕,因为那小子的头发本身就有弱点。但是您也知道,天残脚是个极其谨慎的人,就连他都遭受了那个克星的毒手,您看……!”
“是啊,白虎军方居然派了这么一个狠人!”
“本来今年的收获,我们可以多孝敬您一点,结果每次行动都要畏首畏尾,就怕被那杀星盯上!”
“有他在,以后大家都没好果子吃了!”妖怪们再次嚷嚷起来,老祖既然收了我们的东西,是时候切入正题了。
虽然他喊大家过来商议对策,但谁能保证就一定会带我们出头。这里没有一个傻子,万一还是口头说说,那以后大家就没礼物孝敬您了。
“放心,事关所有人的利益,出任务行动的人不止有你们,老夫也在其中。今天喊你们过来,其实我早有了对策,绝对可以把那厮一击必杀!”灭魂老祖不怒自威道。
“太好了!”
“有老祖出手,绝对一击必杀啊!”
“既然有了对策,不妨说来让大伙儿听听!”得到老祖的亲口承认,妖怪们大为兴奋。
“桀桀……当然会说给你们听,不仅可以听,还有眼福可以看呢!”顾小飞眯起那只独眼,阴森的冷笑到。
“老祖已经胜券在握了,就快让小人见识见识吧!”雷神满脸迫不及待,看老祖胸有成竹的样子,所依仗的东西必然威力十足啊。
“老夫擅使飞剑阵法,这你们都知道,所以嘛……!”顾小飞话声一顿,把妖怪们的心都提到了喉咙里,吊足了他们的胃口。看到众人一脸期待,继续说到:“我专为那个杀星,研究了一门困龙大阵……你们且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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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寂静的洞内震一道崩条的声响,眨眼间,一层白色的光幕从众妖的头顶掠过,像半个蛋壳般把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光幕上游龙盘旋,发出声声沉闷的龙吟,把里面的妖怪骇得齐齐发抖,每个人都一脸惊恐。
“好强的元力波动!”
“我有种被囚禁的感觉。”
“根本无法打破!”妖怪们众说纷纭,都清晰的察觉到此阵威力巨大。
“呵呵……它名为困龙阵,威力想必大家都能感受到吧?”灭魂老祖阴森的怪笑着,从骷髅座上缓缓站起:“我以俩百六十块凡晶,加九十九块玄晶做动力。按周天星斗的方位排布,可以把魂晶的力量再提升三到五倍,若控制此阵的人是名阔海境,则能把旋照境的人困死其中,绝无半点反抗的能力,雷神……你的实力最强,不妨试试看!”
“咕噜!”雷神咽了口唾沫,压下心头的惊骇:“谨遵老祖法旨,属下就来试试!”
运转体内阔海二重的元气,把一身力气汇聚在右手之上,伴随着掌心里一块米粒大的黑铁闪烁出光华,雷神爆喝一声,一掌击在了头顶。
“咔嚓……!”碗口粗的闪电从掌中劈出,结果劈在光幕上,仿佛石沉大海杳无音信,连一丝的涟漪都没震出来。
“这……!”雷神呆若木鸡,随后脸上涌现出怒气,又连续朝着头顶狂拍三掌,闪电一道比一道凶猛。但是头顶的那道光幕,依旧像泰山般难以撼动,搞到最后颜面尽失,惹得群妖一阵嘲笑。
“换我来……!”大嘴怪摇摆着身体走到光幕前,撅起屁股,把脖子朝前一伸。
顿时,那张肥厚的香肠嘴,豁然间像蛤蟆一样扩大数倍,俩排鲨齿一样的大牙,朝着光幕奋力一啃。
“当啷!”火星四溅,大嘴怪惨叫一声,被光幕反震摔倒。虽然牙没有磕掉,但是牙龈大出血,鲜血像大姨妈一样,不要钱的从嘴里一阵嘟嘟的乱冒。
“哈哈哈……!”众妖狂笑,一个个跃跃欲试的各显神通。把自己最强的异能接连打击在光幕上,但是同样全部失效。
炎火微微眯起双眼,掌中蓄纳一团诡异的蓝火,一击拍向头顶,却和雷神的闪电一样,连火花都没擦起来,就被困龙阵吞噬消失,不由摇头叹气,老祖所言不虚,就连自己的不灭火都烧不破这阵法,当真厉害无比。
“让我来试试!”臭屁精的裤子还没脱下来,就被一群妖怪摁在地一阵拳打脚踢。***你是想破阵,还是要把大伙毒死在里面。
“老祖实力非凡,我等叹服!”风刀拍着马屁道。
“有这等大阵,那杀星必死无疑!”
“可是,把贼人陷在里面,要如何取他性命?难不成还要大家也跳入阵中与之搏杀?”随着一个妖怪说出这句话,其他人皆同时摇头,谁都不愿意和杀星一起被锁在里面,那样和找死没俩样。
“不要急,这正是我接下来要给你们看的!”灭魂老祖嘿嘿发笑着,伸出手指在骷髅座椅扶手上的一个骷髅头顶敲击俩下。
“唰唰唰!”一道接一道光华,从灭魂老祖背后的黑暗中飞出,每一道光华都是一柄飞剑,飞剑鱼贯刺进困龙阵,寒光凌厉的悬挂在众妖的头顶。
躲在黑暗中的易凡连忙催动元力,隔空把前方弱下来的困龙阵再次强化。刚才为了配合凌霜把飞剑刺入阵中,他把困龙阵打开了一条小缺口。
“剑阵?”妖怪们同时望向头顶,被三百多把飞剑悬挂当头,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窜上脑门。但他们知道,这是老祖在显摆本事,绝对不会控制飞剑绞杀大伙儿的。
“对,剑阵……这套剑阵叫做天网,是从万万里之外的苍境传来的。我出身的宗门,正是剑阵诞生的地方。那里有一座山,名为天剑山,山上有个宗门,唤为定剑海……第一代祖师叫剑宗天,首任宗主名为逆天歌,也就是屠杀了百万人的剑魔!”顾小飞语气肃穆,异常庄重,声音里更充满了神圣的味道:“天网剑阵曾灭杀过百万妖族,只为诛杀邪魔而存在,汝等有狗眼见识,是你们十八辈子祖宗烧了高香!”
“哇……这么伟大!”
“只为诛杀邪魔存在,太幸福了!”
“天剑山……那不是传说中的存在吗?老祖居然是天剑山的弟子啊”!”
“怪不得老祖这么厉害……我等的敬仰之情,像臭水沟泛滥……对您绵延不绝的涌过去……”妖怪们还不知道他们已经死到临头了,一个个幸福的要命。
不过,四大护法却精明的很。此刻虽然隔着光幕,却感受到强烈的杀意正从老祖的身上传来。
“我们见识过了,老祖快收了天网和困龙阵吧!”雷神哆嗦起来。
“老祖鸿威盖世,斩杀克星指日可待!”风刀暗暗提纳全力,掌中凝聚一把锋利的匕首,随时准备拼命破阵逃走。
炎火身上的温度也越攀越高,整个人都快起火。而作为最熟悉灭魂老祖的鬼影,早就使用影秘之术,彻底消失在阵中,不知躲在了何处。
“呵呵……收阵?还没彻底见识到威力,怎么能收阵?来来来……老夫为你们演示演示,就拿龟壳妖当参照物,他的防御你们最清楚!”顾小飞指了一下趴在阵中,托着硬壳的龟妖。
“老祖饶命……老祖开恩……老祖……!”龟壳妖吓得面无人色,第一时间把脑袋和四肢缩进了小山一样的硬壳里,此时就是个傻子也明白过来老祖很不对劲。
“嗖!”回答他的是一条光影,剑光从悬挂的那排飞剑里窜出,准确无比的一击穿透了地面的龟壳,切豆腐般毫无阻力的带出了一条血泉。
“嗤!”龟壳妖仿佛泄气的皮球般,身体瞬间干瘪下去,一动不动的软趴趴的躺在地上,大片的黑血从壳下流满了地面。
“我的天……一击!”
“老祖开恩……我们这下见识过了,您快收阵吧!”
“他是准备要杀死我们!”
“为什么,究竟为什么……!”妖怪们像热锅上的蚂蚁炸开了锅,有惊恐在原地的,有跪地求饶的,有傻傻发问的。
“因为……!”易凡和童凌霜从骷髅座的后方缓缓走出,笑呵呵的对光幕里的妖怪们说到:“因为我是你们老祖的大师兄啊!”
“是那个杀星,我见过他的画像!”
“天呐……这是陷阱!”
“老祖叛变了……他叛变了……不得好死!”
“大家不要怕……我们还有三十八人,他们只有三个,一起发力打破阵法!”
也不知是哪个过度惊慌的妖怪嚎叫了一声,刹那间,铺天盖地的光华,伴随着雷电和火焰,在阵中像风雪般肆虐起来。
明白今天是老祖设下的陷阱,妖怪们彻底发疯了,全部不要命的疯狂攻击困龙阵。
但是头顶这座发光的蛋壳,就像钢板一样牢固的寇在头顶,又像大海一样把众人包裹其中,所有的攻击都是徒劳无获。刚才他们都试过,根本无法打破。顿时,一声声绝望到肛裂的嘶哑声,响彻在整个地洞之内。
曾几何时,绝望的痛哭只存在自己的猎物身上,当他们把那些娇滴滴的女武士和民女压在胯下耸动时,如泣如诉的哀叫,让妖怪们发出**般的兴奋大吼。可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厄运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童凌霜一剑穿死龟壳妖,还没等她继续下手,困龙阵内就已经血海翻天。
炎火发疯一样的在里面烧起了大火,雷神不顾其他人死活,满身缠绕着雷电开始胡乱攻击,就连臭屁精都因为惊恐过度,连续放了近百个毒屁。
顿时,阵内瘴气熏天,实力低微的抵挡不住毒气,一个个掐着自己的喉咙,瞪着凸起的眼球,口吐黑血而死。
实力强一点的,又被风刀、雷神和炎火误杀。一个照面过后,三十八个妖怪就躺了一地,还能挣扎的已经不超过十人。
“可恶……该死的困龙阵,给我破,快给我破啊!”风刀狂哭三声,捂着嘴巴阻挡着毒屁,拿起匕首疯狂的在光幕上乱挖。
“肮脏的蝼蚁,都去死吧!”童凌霜手掐剑指,默念宗门的心法,以封尊境庞大的剑道意境,控制着阵内的天网剑阵,开始来回的绞杀。
一条条剑光飞过,一道道鲜血飞起,无论是阵中的雷神,还是风刀、炎火……全部砍瓜切菜的一击必杀。情况和顾小飞预计的一样,大师姐控制的天网,只是一轮绞过,群妖必死无疑!
易凡冷冷的站在原地,看着妖怪在阵中痛苦的挣扎。他封尊境的元气,一直都在隔空维持着困龙阵的运作。
怪物的鲜血溅撒在光幕上,把困龙阵染成了血幕。一只只挣扎的血手拍击在上面,拍出一大堆的血手印。随后剑光飞过,“扑通扑通”的栽倒声接连响起。
几息过后,阵内的毒气和血雾开始弥散,顿时一片鲜血狼藉映入眼帘,包括四大护法在内,妖怪们全部阵亡。
“呼!”易凡挥手一扫,撤去困龙阵。
可就在此时——
一条看不见人影的不明物体,风一样窜向了洞口,由于速度太快,明显能听到刺破空气的劲流声。
“轰隆隆!”石门恰恰关闭,顾小飞抽出自己的佩剑,瘸着一条腿迈过躺了一地的妖怪尸体,一步步逼向石门:“好徒儿,让师傅送你一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呦呦鹿鸣,蓝蓝海水!
月明星辉之下,在灭魂大陆沿岸的一堆篝火处,一名身穿白衣,背负长剑,年约二十五岁上下的青年,从跪伏的地上站起。
易凡看着面前焕然一新的顾小飞,除了脸上被毁的面皮和瘸了一条腿之外,此时整个人的气质,已经恢复到宗门时的模样。
“呜呜……谢师兄师姐!”顾小飞泪流满面,现在穿回宗门的服饰,仿佛从灭魂老祖的噩梦中又活了回来。
昨天灭杀所有的妖怪之后,他施展影堂的密术,地面上顾小飞的影子和鬼影的影子来回交错了三次,三剑过后当场将其斩杀,从此了断这段师徒孽缘。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杀回海蓝城,屠了守城将军任刚,除掉所有杨家派来的杀手。
“以后就没那么轻松了,会有一连串让人透不过气的惨烈厮杀!”易凡手里把玩着一块拇指大的黑铁,算上从天残脚和长发鬼身上取下的,四十一个妖怪体内的残片,正好合成一块完整的大忽悠碎片。
顾小飞没问这是什么,他身为精明的灭魂老祖,心里隐约感觉碎铁不是凡物,但是师兄收集这些邪恶的东西,肯定有他的道理。
听着从远方城镇传来的炮竹声,童凌霜蹲在易凡的身边道:“半个月……此去海蓝城凶多吉少,必须步步谨慎,半个月的时间我们赶不上除夕了,拼命消耗元气不利于作战。”
“那就让他们再多活一个月,借此机会,小飞的实力也需要提升!”易凡从乾坤袋里掏出五块天晶石,眼都不眨一下挥手抛给顾小飞。
当初从西境归来后,惊无罪打劫了他爹的小金库,地晶石易凡一块也没留下,全部上缴宗门。二十块天然孕育的天晶,除了给王大奎一块,目前自己手里还剩下十九块。
这五块天晶,足以让小飞的境界突破到玄圣境。
“师兄,这……万万不可,我是个废人,天晶弥足珍贵……!”顾小飞大为惶恐,虽说半年来抢劫的魂晶石不少,但是连一块地晶都没碰到过。
这还是灭魂大陆已经处于和魔界的交火地,冒险者和武者身上都有油水的缘故。若放在广丰和广元大陆,只有像飞鸟阁那种大宗门才有玄晶。
现在易凡抬手就扔了五块天晶石,这可是天晶啊,按照顾小飞现在执星境的实力,一块就能让他成为低等的凡圣,五块肯定能让顾小飞进入玄圣境。
天晶是什么概念,是天下间除了神晶石之外,对武者最具致命吸引力的宝物。就连当初在宗门里,天晶石都屈指可数。门老为了让易凡在西境保命,逼了四方空一块,都疼得四方空心里哆嗦。
易凡挥挥手,止住顾小飞的话:“我的师弟里没有一个是废物,别说你的腿还有救,就算没救,依然是我最出色的师弟!”
“师兄!”顾小飞热泪盈眶。
“易凡,小飞的腿已经伤及到筋脉,就算元长老和月长老都还健在,肯定也没办法让他复原,你为何说他还有救?”童凌霜很不解,若不是对易凡有绝对的信任,她都怀疑是骗顾小飞的。
“若说以前,我还真没有办法,但是有长发鬼的提醒,完全可以让小飞复原!”易凡意味深长道。
“难道师兄要我去魔化?”顾小飞当即猜到了,脸色变得难堪起来。
当初自己变成灭魂老祖,都不愿去魔化,因为一直牢记是天剑山的弟子。可是眼下师兄让我去魔化,那不是彻底舍弃人类的身份,化身成真正的魔物吗?
一时间,顾小飞进退俩难!
“魔化又如何?天剑山不拒妖魔,只修剑道。若你怀有坚定的剑心,变成魔物又有何妨?想想当初别人都骂我是妖人的处境……小飞,这是唯一能救你的办法,只有恢复敏捷的身体,才能配得上你晋升圣者的威力!”易凡准备大力栽培顾小飞,绝对不是只图眼前。
想想当初宗门的师兄弟,若自己拿出所有的东西让他们精进实力,绝对人人都能再升一个台阶。
可是自己优柔寡断,做事总喜欢瞻前顾后。人家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自己都封尊了,可是大奎和书大哥他们却还是执星境。一想到这里,易凡就一阵心痛。
所以从现在起,绝不允许再有类似的惨剧。只要我能做到,就一定让小飞成为真正的强者。不仅仅是为他,也为了自己。要想找东皇和杨家报仇,一个人再强也无法抗衡腾龙军,易凡需要一大群实力绝顶的兄弟。
“师兄我明白了,听你的,杀了任刚之后……我……我去魔化!”顾小飞能理解易凡,但此时心里还是有点不忍。一旦魔化,就再也不是正常的人类了。
“易凡,你……太残忍了!”童凌霜知道小飞一旦魔化,就会永远受人鄙夷,甚至遭受苍境武者的围杀。
“残忍?东皇就不残忍?杨家就不残忍?宗门都没了,我还管自己残不残忍?你想想小飞的家人,想想他的妹妹,如果小飞当时是封尊强者,如果拥有健康的身体,谁能挡得住他的影术?”易凡震吼道。
“啊……!”顾小飞双手抱头,发出一阵嚎叫:“我要魔化,我要变强,我要屠了任刚满门。师兄说的对,不想做案板上的鱼肉,就必须懂得取舍有道。放弃人类的身份又何妨?只要我足够的强,谁能再对我说三道四!”
看到顾小飞痛苦的模样,童凌霜不忍再劝下去。说起来自己也不是正常人,若是解开体内的封印力量,马上就会暴露身份。除了会遭受苍境武者的追杀,恐怕战云界的宇文家族,也会在第一时间感知到自己的存在。
“可是……可是……!”童凌霜支支吾吾。
“师姐放心,我定当牢牢记住宗门的祖训。若有做出忤逆宗门之事,你和师兄随时可取我的性命!”顾小飞铁了心要进入魔池。
“没那么严重,其实我要你魔化,是有很重要的任务要你去做!”易凡拍拍顾小飞的肩膀,向对方鼓励道:“不要认为魔化就是长发鬼那种德行,那是最粗糙的改造方式。我讲的魔化,可以完全保留你的肉身,而且还能像魔族一样,只要心脏不毁,脑袋不掉,就算四肢俱废,也能用元气再生长出来。”
“这怎么可能?”顾小飞一脸的不敢相信,身为灭魂老祖他和魔族打过交道,对魔化知道的很清楚,绝对不像师兄说的这样。
“难道你要小飞去找大白?”童凌霜立刻猜出端倪。
“大白?”顾小飞有点蒙。
“呵呵,是啊,大白……就是跟在我身边的那只白狗,你以前见过一俩次,别忘记我和你师姐是如何逃出来的!”易凡重重拍着顾小飞的肩膀。
“巨……巨魔神……!”顾小飞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额头立刻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
跟巨魔神打交道,他想都不敢想。那可是媲美四大传奇的存在,是整个天下一等一的霸主,看师兄的意思,是要我给巨魔神做事,天呐!
“长发鬼那种魔化,是魔族掌控人类的傀儡术,别看外表活得挺潇洒,生死全捏在魔族手里。只要人家愿意,为他魔化的人,随时都可以要他的命!”易凡详细解释起来。
小胡椒是魔界的巨魔神,魔族的情况易凡比任何人都熟悉。海底深渊的魔池可以分很多种,长发鬼魔化用的是最差的一类。
而易凡口中的魔化,则是小胡椒在离开的时候,给他说的最高级的一种。那个魔池是专门修复魔王受创的躯体,虽然无法和魔神殿的巨魔池相比。但在巨魔神之下,魔王池就是魔族最珍贵的存在。
“小飞没去参加西境那一战,凌霜你见过小胡椒被砍成数节的情况。我要做的,就是让小飞具有像小胡椒那种本领。在维持肉身的同时,还有魔族躯体的再生能力。当然,这和武者的元气强度有关,若小飞的实力低微,断掉的肢体不可能立刻长出来。”易凡说到。
“那样的话……!”童凌霜看向顾小飞。
“愿意,我愿意……我听师兄的话,这太好了,外表和普通人一样,却有肢体再生的能力!”顾小飞激动无比,低头看向自己的瘸腿。
一旦进入魔王池,那以后变的再残废,也能重新长出新肢体,简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我和你师姐要继续留在人间界,以你的实力,很难跟我们一起行动。所以杀完任刚之后,我要你去惊鬼林,到时候小胡椒……哦,也就是掣天巨魔神,会安排人前来接应。你报出我的名号,魔界的精锐会帮你偷偷潜入深渊,然后把我说的一切,你原本的告诉掣天,剩下的他自会处理!”易凡坐回篝火旁,往里面添了俩把干柴。
“呜呜……师兄恩德,如同再造父母……我顾小飞没齿难忘!”顾小飞一个大头磕了下去。
易凡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把头扭向东南方,那里是赤澜星域的位置。当初和凌霜算过路程,普通的情况下,再慢只需要三个月到达,若是全力推进,一个月就足够了。
“任刚,杨家的杀手,来见见血吧!”坐在篝火旁,易凡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从宗门出事到现在,自己压抑这么久,已经太长时间没有放开过手脚和人大战一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半月后——
赤澜星域,海蓝城!
新年刚过,但是欢悦的气氛并未完全消失。元宵节后,人们带着喜庆的劲头干劲十足。商旅们开始重新走马跑商,商贩们拉起地摊,卸开了门面重新张罗起生意,所有人的生活轨迹刚刚切回正规。
一队队南域的巡逻兵行走在街头,沉重的步伐下,响起一阵富有节奏的衣甲哗啦声。
城主府外,三名头戴斗笠的普通武者,从威武的府门前缓缓走过,正好和一队巡逻兵擦肩而过。
易凡把头顶的斗笠往下拉了拉:“一名封尊、一名天圣、俩个玄圣、其他都是杂鱼。任刚倒还可以,天圣二重……呵呵,今晚过来给大将军送礼!”
“棺材店那边我只订了一副,把他们全部切碎,应该能装不少人……!”顾小飞发出阴森的怪笑。
童凌霜欲言又止,本来有很多的话想说。可每当开口时,又不知该怎么讲。
今天晚上,海蓝城的将军府注定要血流成河。以灭魂老祖的手段,肯定不会只杀任刚那么简单。可是小飞家人的下场实在太惨,自己没有理由去阻止他。
借着路过,三人暗中朝将军府的大门里撇了一眼,随后便匆匆赶回了客栈。
一个半月赶到海蓝城,虽然早在易凡的预测之内,有一名天圣和几个小角色确实消失了,想来应该是回苍境跟家人团聚。可是这群人的消不消失,根本无关痛痒,真正的重点是那名封尊强者。
如今大忽悠还没苏醒,自己只有一次机会施展大霹雳,假设一击没有杀死对方,那家伙肯定会吓得逃走。封尊境以上的武者想逃,其实成功的几率非常大,实力越强的人越不容易死。
至于人剑诀,威力是够强劲,而且能连续施展三次。但是易凡还没丧心病狂到在城内施展,一旦使出人剑,别说整个将军府都会变成一个陨石坑,附近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的百姓也一起遭殃。
有五块天晶石作为强力后盾,顾小飞的实力稳稳踏进玄圣一重。当然,这是因为有易凡蓄灵的辅助,才能让他用一个月的时间成功晋升。
普通的情况下,恐怕需要闭关数年,顾小飞才能达到如今的成就。为了节约时间,易凡右手使用抽元之术,把天晶石的灵气抽进身体,左手使用蓄灵,把刚抽来的灵气直接又注入顾小飞体内,所以才会这么快。
眼下有灵虚诀的伪装,三人以普通武者的身份,很容易就混进了城内,丝毫没有打草惊蛇。任刚和那名封尊强者绝对想不到,已经有巨大的威胁在暗中入了城。
根据顾小飞对海蓝城的熟悉,易凡知道任刚的军营设在城外的雁荡山脚下,目前府内只有五百亲兵维持城内的治安。
刚才从将军府门前的大道经过,能清楚的感知到,里面有一名封尊二重,一名天圣和俩名玄圣。至于其他的杂鱼,恐怕还不够顾小飞一个人砍的。
回到客栈后,简单布化了一下晚上的击杀方案。
那名封尊境强者,当然是易凡的菜。除了自己的雷霆大霹雳之外,就连凌霜都没十足的把握,能一击把对方杀个彻底。毕竟人家还高出一个重天,目前易凡和童凌霜都是封尊一重!
任刚和其余的天圣、玄圣,都由凌霜负责牵制。
杂鱼之类的角色,顾小飞一个人,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他们全部死在影子里。
如此布化好一切,只等黑夜来临。
唯一需要注意的一点,就是交手的速度要足够的快,绝对的快!
以最快的速度,灭杀掉所有圣者以上的人。千万不能给城外任刚的军队有反应的时间,更不能给蹲在飘鸟等待易凡的强者有救援的机会。否侧,那时候易凡就成了真正的落网之鱼。
夜来了,这个夜晚注定是个血夜。
其实完全没必要选择在夜晚杀进将军府,这样做是不想惊吓到百姓。而且小飞是影堂出身,晚上能把战力发挥到极致!
“咚咚咚……当、当!”大街上的更夫连击五下,扯着破锣嗓子打着哈欠,一脸疲惫的吆喝到:“寅时五更,小心火烛!”
寅时五更是黎明破晓之前,此时的人都处在绝对虚弱状态,是一天当中最困乏的时候。
六名甲士分三三站立在将军府的左右俩则,借着府门上方悬挂的俩个大红灯笼,可以看出这六个家伙眼皮子一直往下坠,明显有点撑不住想昏昏欲睡。
深夜之下,一名头戴斗笠,左手托着一副木棺的人影,仿佛从地狱里走来,一步步朝着将军府靠拢。
听到脚步声,六名甲士混然一震,揉了揉眼睛强行驱散困意,大喝到:“什么人?”
“送葬者!”易凡停在府门前,高举的左手轻轻一抛,“砰!”厚重的棺材砸在了六名甲士的面前。
“大胆……来……!”一名甲士的来人呐还没喊出口,突然一道剑光从他面前闪过,“噗嗤”一声,甲士的人头掉落在地。
随后,这道剑光又是快速连闪五下,其余五名甲士对手都没看清,就觉得身体一软失去了所有力气,仿佛连灵魂都被抽走,软趴趴的一同栽倒在地。
“嘿嘿……送葬者!”顾小飞露出身形,看着躺在脚下的五个人的心窝,每个人的心口都烂了一个血窟窿。
轻轻挥去剑上的血珠,顾小飞浑身激动的颤抖不已,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朝易凡感激的看了一眼,随后一脚踹开面前的大门,身体再次隐匿进黑暗里,朝着里面的猎物鬼魅般掠了进去。
“我最多把他们重创!”童凌霜不知从何处走来,玉手抚在了背后的剑柄。
“如此也好,小飞就可以手刃所有仇人!”易凡知道童凌霜不想过度杀人,里面还有任刚的家眷,她做不到去杀那些老幼妇孺。
俩人无话,同时飞身冲了进去,因为先进去的顾小飞已经被人发现了,此时“有刺客、有刺客”的惊慌喊叫,响彻在整个将军府内。
易凡摇头叹了口气,师弟还是太冲动,竟然直接去找任刚。身为一名天圣,就算没有防备,任刚也肯定躲过了小飞的致命一击,但多少会受点小伤,所以才会惊慌的乱喊刺客。
他这一喊,顿时惊动了府内的所有人。军士的效率极快,眨眼间已经武装完毕,从各个角落齐齐冲了出来,拥满了整个府院!
与此同时,数道强盛的气息同时攀升,这些人当然就是杨家安插在海蓝城里的手下。
“动手!”易凡轻喝一声,一把掀开头顶的斗笠,化成一道疾风冲向了最强的那名封尊强者。
童凌霜轻抿红唇,在内心告诉自己,今天是为爹和长老们报仇的,只杀杨家的手下。随后拔起背后的神剑,一剑扫出,清水般的剑气当场把想阻拦易凡的俩个玄圣斩去了双腿,然后直扑那名惊恐当场的天圣。
而此时,顾小飞正哇哇乱叫着,一路追着任刚的屁股,把他从内院追了出来。
“保护大将军,快保护大将军……!”一大群兵将前来接应,想要堵截紧追任刚的顾小飞。
易凡身在半空,手掌快速抚过乾坤袋,扬手五颗毒丹甩向了那群兵将。若非得已,不想杀死这些军士,但是今天绝对不允许有看到自己的人还活着。
毒丹丢进人堆之后,刚一触及人体或坠落在地面,就立刻产生爆裂形成一团毒气。月胖子调配的毒丹威力何等巨大,毒气刚一扩散,那三百兵士瞬间就横了一地,全部七窍流血一脸黑漆漆的掐着脖子中毒身亡。
“何方贼子,胆敢夜袭将军府……纳命来!”喊话的人正是府内最强的封尊高手,他是一名年逾六十的小老头,乃是一名杨家的内事长老。
易凡冷哼一声,抬手一记大梵圣掌拍了过去。大忽悠还没苏醒,自己没有趁手的兵器,凝气聚剑自己又不喜欢,当下便使出梵天的绝学。
“弱不禁风!”老者嗤之以鼻,一个照面就看出易凡的境界。
虽然封尊对封尊一时半会难以分出高下,但自己比对方高出一个重天,久战下去这小子必死无疑,我的元气可比他深厚多了。可惜,一念之差,错失了唯一逃跑的良机。
老者提纳元气,同样一掌拍向前方,结果俩道元气的掌印相撞,他的罡风,被易凡的黑手印摧枯拉朽的反压过来,一击命中了老者的心口。
“噗……!”老者扬天喷出一口鲜血,觉得浑身的骨头都仿佛散了架,瞬间一脸惊恐:“你……你……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境界不代表实力,认清我的脸!”易凡悬浮在对方的三米处,英俊白皙的面容轮廓告诉对方,我就是你们要捉的天剑山余孽。
“你……你这个妖人!”老者终于认出来了,当即二话不说,袖口一抖,抬手朝天拉出一记炮竹。一只穿云箭,飘鸟的高手来相见。
结果这发信号刚打出去,那赤色的流光还未完全升入高空,就被一道快到不可思议的身影,以近乎五倍的速度反超而上,死死抓在了掌心。
“嘭!”易凡捏爆左手的信号弹,早就运转的沧溟诀汇聚在右手上:“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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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尖叫一声拔腿就跑,刚才被对方突然杀进来,一时大意没把妖人认出来。
如今眼看他使出惊雷大霹雳,收集易凡情报的杨家,谁人不知这一招曾灭杀过三名封尊强者。
霹雳和人剑是妖人最强的攻击手段,在同等境界之下近乎无敌。没有问道境的高手在这里,无人能阻止他。将军府今日必灭,怪就怪刚才没在第一时间逃跑,如果要逃,老者有八成的把握可以逃出升天。
但是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就在霹雳从头顶闪来的瞬间,强烈的求生**让他把速度发挥到了极致,只是侧身一躲就闪开了致命的一击。
可惜,脑袋躲开了,身子却顿了一秒。一秒之差,至他腰部以下,老者的整条右腿被劈成了焦糊的碎渣!
“啊……我就槽你个姥姥!”他爆出一句粗口,不敢有丝毫延误,疯狂运转体内的气海,化成一条夜幕下的流光驶向了正南。那里是飘鸟的方向,那里还有杨家的俩名问道高手。
“哼,为老不尊,该死……!”易凡一脸冰冷,没有劈死对方还让他逃了,此刻一点也不担心。
暗暗提纳煞虎劲,易凡震身一抖,“嗡”一层音波从身上扩散。
那化光逃窜的老者,突然在半空发出一声嚎叫,夜幕之下瞬间显露出真身,“砰”的一声当空坠落,狠狠砸进了下方的府内。
原来在第一次交手时,易凡就在暗中把煞虎劲汇入了大梵圣掌。命中对方的同时,煞虎劲也导入了他的体内。
如今自己震动本源煞力,那老者当即经脉被阻,浑身的元力瞬间溃散。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这次就算没摔死,也要了那老头子半条命。
就在易凡制服老者的同时,砰!砰!砰!砰……一连串的落地声同时响起,一条接一条的身影相继砸在了地上。每个落地的身影都被强行打破了功体,变为废人。
童凌霜把轩辕剑放入背后,冰雪女神般冷冷的站在人堆面前。
易凡嘴角微笑,局势已经被完全控制,从半空徐徐落在童凌霜的身边,看着面前一堆人惊恐的神情,不禁皱起眉头望向身侧。
在身侧的五十米外,顾小飞还在追着任刚跑。追击的过程中,不时会有漏网的兵将前来给任刚助阵,毫无例外皆被狂怒的灭魂老祖一剑毙命。
“身为一名天圣,还是个将军,居然被玄圣追着跑!”童凌霜很不以为耻,在她的印象中,从没见过这么窝囊的将军。
“比起白虎那边的将士,南冕的军纪真令人不敢恭维!”易凡冷声嘲笑,军队里的有些家伙,并不像表面上那么中用。
说白点,有的人是靠贿赂才爬到高位的。很明显这个任大将军就是最好的例子,因为他身上没有令人胆寒的杀气,就像个水萝卜般纯洁。
而且此人遇事慌张,危急关头,甚至都忘了自己是个实力高强的天圣。由此判断,他根本就没领兵打过仗,心性极为胆小,只能作威作福。
这种情况只有俩个解释,任刚的实力是靠灵草神丹和魂晶石提升上去的,地位肯定是靠家族的关系才坐稳的。这种人一无是处,怪不得会放弃军人的尊严和杨家同流合污。
“去!”易凡抬手扫去一道剑气,一击命中了胡乱逃窜被吓得失去方向感的任刚。
剑气穿膝而过,一击粉碎了他的膝盖,有煞虎劲的渗透,任刚和那老者一样浑身一软瘫痪在地,变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
“哈哈哈……你也有今天,你也有今天呐!”顾小飞泪流大笑,并不急于杀死对方。
狠狠拽着任刚的头发,把他撕扯到易凡的脚底,和府内杨家的所有高手扔在一起。
此时,顾小飞身上明显有几处伤痕,看伤口是被元气划伤,应该是任刚惊慌之下胡乱攻击所致。还好他被吓破了胆,不然小飞还真危险,易凡叹气道。
如今,整个府内遍地都是兵士的尸体,任刚和杨家的高手无一人逃走,全都嚎着在地上打滚。
易凡和童凌霜沉默在一旁,俩人清楚接下来就是顾小飞的事了。
“任刚,看看我是谁,你看看我是谁,能认出我吗?告诉我,还能认出来吗?”顾小飞五指掐着任刚的头皮,把被毁容的满脸伤疤紧紧贴在对方的面前,瞪着通红的双眼发出野兽般的吼叫。
“你……你这个瘸子居然没死!”任刚认出来了。
“瘸子?哈哈哈……!”顾小飞大笑三声,提剑砍在了任刚的大腿,把他整条腿都剁了下来:“现在你也瘸了!”
“啊……你这个窝囊废,杀了我吧……给老子一个痛快!”任刚的大腿根血流如注,锦衣玉食的他哪里受过这种罪。当即痛得浑身抽搐,眼睛不停的往上翻,眼看就要昏死过去。
易凡暗中控制着煞虎劲,就在任刚承受不住想昏迷的时候,立刻松开阻塞他的几条大经脉,让任刚的元气流通。
武者的元气有主动愈合伤口的能力,可以保持住任刚的清醒。
“痛快?想要痛快是吗?”顾小飞松开任刚的脑袋,把他的脑袋狠狠撞在地上,伸手拽来一名杨家的玄圣,在对方大呼小叫的挣扎中,一剑捅穿了他的心窝。
不停扭动着手中的利剑,顾小飞把这名玄圣的心脏绞得稀烂,“噗哧噗哧”的鲜血,从穿透整个身体的伤口中喷溅而出,喷得任刚满脸都是。
“啊……你这个恶魔……恶魔!”任刚吓得一脸惨白,见鬼一样的根本不敢去看。那喷在自己脸上的热血,仿佛把自己的脸皮都给烫熟了。
“嘭!”顾小飞丢开手中的尸体,由于太过亢奋,此时再次变得披头散发,把长剑放在嘴边,一脸享受的舔了一口剑上的血迹,顾小飞伸手拽住任刚的脚腕,又是一剑切了下去。
“啊……疯子,疯子……杀了我,快杀了我!”任刚脚腕被切,痛得生不如死。但他知道对方绝对不会一剑了结自己,所以此时内心的恐惧,像烈日下的温度计一样疯狂攀升。
“杀了你?我当然会杀了你,就像你杀死我父母那样,慢慢的折磨你,一点一点的把你割成肉块!”顾小飞恨得浑身哆嗦,咬牙切齿的又拖过来一名杨家的玄圣,一剑砍在了对方的脖子上,提着他的脑袋,把这名玄圣一脸惊恐的表情对准发疯尖叫的任刚。
“好看吗?艺术品,你砍掉我父亲脑袋的时候说过,这是艺术品……来来来,欣赏一下!”
“疯子,疯子……”
“我让你欣赏,你就***给我仔仔细细的欣赏!”顾小飞扔下佩剑,一手提着头颅,一手摁住任刚的脑袋,把俩者紧紧的贴在一起,甚至任刚的嘴都亲在了头颅的鼻子上,那鼻孔里的臭气,简直比自己的脚臭还厉害。
“欣赏,欣赏,当初你欣赏我父亲的时候,表情不是这样的,我有偷偷的看到你当时在笑,给我笑……你给我笑啊!”顾小飞抓着任刚的脑子不停的和死尸的头颅撞击,撞得俩个脑袋都皮开肉裂,鲜血瞬间流了一脸。
“怪物,疯子,怪物……!”被童凌霜重创的那名杨家天圣,发疯般的嚎叫,使出浑身的解数,屎的力气都挤了出来,用手指艰难的扣住石板,一寸一寸的朝别的方向爬。
“当啷!”一把利剑砍在了地面,在石板上崩出来一团火花。火花中,正在爬走的这名天圣十指尽断,指头散落一地令人忍不住想要呕吐。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天圣撕心裂肺的惨叫。
“让你逃了吗?让你逃了吗?”顾小飞拖着他的头发把他撕了回来:“我认识你,那天任刚给你找了十个女人对吗?你还说自己很能《干》,来来来……今天就让我看看你有多能《干》,如果任刚的禁门你能给他爆出血来,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还未等这名天圣发话,童凌霜脸上一阵扭曲:“小飞!”
易凡脸上也有点承受不住,师弟有点玩过火了,你大师姐还在这里呢,怎么能让他们现场演义呢。
“哦,我忘记了,对不起师姐!”顾小飞道歉一声,但声音里半点歉意都没有,此时他只想尽情报复仇人。
“我师姐在这里,所以……你没有表现的机会了!”顾小飞不给那名天圣答话的机会,一剑劈在了他的裤裆上,当场把对方腰斩,变成俩截。顿时,一团白色的肠子从这天圣的腹部流了出来,像脑浆一样在地上扭曲成一团。
“呕……!”那名封尊境的老头子再也承受不住,当场一口污秽吐了出来。
顾小飞一瞪眼,看向老者到:“我让你吐了吗?我让你吐了吗?”
“贼人……还有你这妖孽!”老者一脸屈辱,狠狠瞪着易凡,好像要把他刻进脑子里:“我就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想折磨老夫,你们如不了意……哈哈哈!”老者大笑三声,狠狠一咬牙,竟然咬舌自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小飞顿时怒不可揭,抬起一脚奋力跺下,一击踩爆了他的脑袋。
若不是有这老东西给任刚撑腰,他也没那么大胆子,在城内公然凌虐自己的家人。如果说任刚是侩子手,这老东西就是怂恿者,可是他竟然咬舌自尽了。
“老匹夫,还我爹娘命来,你还我爹娘命来……!”顾小飞跺烂老者的头颅之后还不解气,挥剑在其尸体上一通乱砍,剑光纷飞中瞬间把他砍成一滩烂泥。
脑浆溅在脸上,任刚吓得浑身颤栗,一边疯狂的呕吐,吐得脸色发白又发绿。但是死去的老家伙给他提了个醒,若不想再受到虐待,咬舌自尽无疑是最痛快的死法。
就任刚想步其后尘时,眼尖的易凡抬手把他从地上吸在了掌心,死死掐住他的喉咙,箍得任刚喘不过气来:“想死?由不得你!”
“给我个痛快,求求你给我个痛快……求求你!”任刚断了一腿一脚腕,此时又严重缺氧。被易凡勒着喉咙,本能的伸手去掰。
“痛快?我还没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切下来,那种滋味不是你最喜欢的吗?”顾小飞反手一剑砍在了任刚的臀部,伴随着俩片布条子飞起,俩团白花花的肉片被他削了下来。
“啊……痛痛痛……不要再折磨我了,求求……求求!”
“想要痛快,就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的问题。杨家在飘鸟安插了多少人手,从你这里又离开了多少人,你们用什么方式联系!”易凡瞪眼吼道。
“问道境大能,飘鸟有俩个问道大能……让我死,让我死吧!”
“看来你根本不想死,小飞?”易凡抬手把任刚抛给了对方。
顾小飞像易凡一样,伸手掐住任刚的脖子,一脸狰狞的举起剑,把剑尖对准了他的眼睛。
“我说……我说……俩个问道,三个封尊……从海蓝城离开的是几名天圣,他们回去和家人团聚去了!”任刚痛苦哀求道
但是他的回答并没有让顾小飞满意,手里的剑还是缓缓的刺进了任刚的左眼。随后顾小飞发着桀桀的怪笑,把任刚的眼珠子挑了出来。
“啊……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俩个问道,三个封尊,哼……可真有耐心,他没用了!”易凡拿到想要的情报,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命令。
“嘿嘿……你现在也成瘸子和独眼龙了。任刚,这些都是你应得的。但还远远不够,对我妹妹做那种事,你的痛苦从这里才刚刚开始!”顾小飞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把任刚狠狠摔在地上。随后一把揪出他的舌头,把任刚的舌头拉出有一尺长,一剑砍在了上面。
握着手中仿佛毒蛇一样还在扭曲的舌头,顾小飞一脸痛快的看着在地面翻滚、捂着嘴巴,鲜血正嘟嘟从指缝里狂冒的任刚。
捏起手中还在蠕动的肉舌,顾小飞昂头丢进了自己嘴里,随后开始缓慢的咀嚼品尝,吃着仇人的血肉,此时脸上有说不出的快意。
“呜呜……!”任刚捂着嘴巴,疼得满地打滚,现在就是咬舌自尽也没机会了。
童凌霜瞬间脸色变得惨白,玉手堵在嘴巴把脸扭向别处。
常常听人说“噙其肉喝其血”,但是亲眼目睹顾小飞活生生的吃下别人的舌头,此时肠胃一阵翻滚,除了恶心还是恶心。
易凡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后便一脸冷漠的继续看下去。在西境时被妖族的内脏喷了满身都没事,眼前这一幕根本影响不到自己分毫。
“任刚啊,什么叫做报应?什么叫做罪有应得?现在你就是最好的写照。我说过会一点一点的剔完你全身的肉,就一定说到做到!”顾小飞挥舞着手中的利剑,缓缓蹲下身子,像个屠夫般开始脱下任刚的睡衣。
拍拍对方带有胸毛的胸膛,脸上是看到肥膘大猪般满意的眼神,顾小飞揪起任刚的一块血皮,把剑从中间割了上去。
“啊……!”一声惊恐的尖叫响起,却不是任刚喊出来的,他的舌头早就被割掉了。
顺着声音易凡扭头一看,正好看到在远方墙角的阴暗处,有一个妇人正死死捂着一个小男孩的嘴巴。那男孩瞪着惊恐加仇恨的眼神,紧紧盯着正给任刚扒皮的顾小飞。
“我还没去找你的崽子,他自己倒送上门来了!”顾小飞停下动作,提剑朝着小男孩走去。
童凌霜见状,紧紧闭上双眼不忍去看。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但此时没有任何理由去阻止。
“天快亮了!”易凡也背过身去,对仇敌他可以冷血,但接下来顾小飞要去杀一个孩子,不由让他想起了自己。此时这小男孩充血的眼神,多像当初看到柳叔死时的我啊。
顾小飞点点头,明白师兄的意思。
看到恶人一步步走来,那妇女一把推开怀中的孩子大喊道:“快跑,快跑……不准回头,不准报仇……快跑!”
说完,提起地上一名军士的长枪,像头母狮子般冲了过来。可惜,还未近身,便被顾小飞隔空一道剑气射穿了眉心,那妇人哼都没哼一声,当场惨死倒地。
“呜呜……娘,爹……!”小男孩泪流满面,竟不听他母亲的劝告,抓起地上的一把长剑也冲了上来。
顾小飞的脚步停下了,不是他动了恻隐之心,而是因为自己的脚,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死死抱住。
任刚泪流满面,浑身抽搐着挣扎着搂住顾小飞的瘸腿,哀求的眼神抬头看着他,失去了舌头的嘴巴发出呜呜的声音,好像在说“求求你放过我儿子,我求求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顾小飞看着脚底的任刚,手中的剑朝着脚步传来的方向轻轻一挥,“唰”剑气飞过,一个孩童的脑袋抛向了半空。
“啊……!”任刚张开血口,一口咬在了顾小飞的瘸腿上,一撕之下,竟把顾小飞的一片血皮连着衣服咬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的易凡摇摇头,哪怕恶人再恶,也有令人钦佩的一面。这个任刚十恶不赦,对妻儿却照顾的很好。尤其看到儿子惨死在眼前,他竟不再求饶,还撕下来一块顾小飞的皮。
“念在你对你儿子的情分,给你个痛快!”顾小飞高高举起剑,随后长剑落下,刺穿了脚底任刚的头颅。
当这一剑挥下之后,顾小飞的身子摇摇晃晃俩下,感觉脑袋一阵发晕,仿佛在瞬间失去了一身的力气,险些摔倒在地。
易凡伸手拉住他,朝童凌霜轻喝道:“走!”
“咻咻咻!”三道光华从海蓝城的将军府掠向高空,屠了任刚全家的三人眨眼消失的无影无踪。
人已去,遍地都是狼藉的尸体和散落的兵器,威严的将军府内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任凭劲风狂吹,却久久不散。
而此时,天色微亮,年尾时节,起了个大早的百姓还放了几个炮竹,嘭嘭嘭的炮响,似在欢送任刚的死亡。
赤澜大陆沿岸——
“师兄!”顾小飞满身血迹,依旧披头散发,向易凡抱拳一礼道:“保重!”
“找到掣天,让他在魔界一切小心。还有你,也许是我最后一个师弟,很怕会没人再喊我师兄!”易凡叮嘱到。
“呜呜……师兄!”顾小飞感动的热泪横泪,跪在了地上。
如今大仇得报,自己却失去了方向,甚至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念。若不是师兄交代自己要去找巨魔神大人,恐怕顾小飞都要自杀了,此时才明白到易凡师兄的良苦用心。
“若有机会,试试能不能雇人去一趟天裂大地,了解一下天剑山的情况。如果还有其他的师弟幸存,把他们聚集起来好生照顾!”易凡抬手又抛给顾小飞五块天晶,随后拉起童凌霜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顾小飞擦掉眼泪,把天晶石小心的收进乾坤袋里。这些东西是师兄留给其他师弟的,若还能找到其他人,自己务必要听从师兄的命令,帮师兄弟们提升实力。但是眼下……
顾小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瘸腿,随后一拍后背的长剑,御剑朝着北方而去。
“惊鬼林,找到掣天大人,然后我要魔化……!”顾小飞默默念道。
经过灭魂大陆除妖,后来又遇到自己的师弟“灭魂老祖”。如今把小飞的大仇解决完毕,易凡和童凌霜没有立刻去飘鸟,而是选择留在赤澜大陆的北部海港。
有自己给顾小飞立下新的目标,易凡很放心让对方独自行动。目前在人间界,单独就自己和凌霜在一起,易凡有信心去哪里都不会被人逮住,可目前没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跟随的师兄弟们。
遣走小飞之后,选择堵在北部海港,是因为任刚在死之前曾说过,有几名天圣回家团聚去了,易凡猜测,不用多久那些家伙就会回来。
所以,这次灭了海蓝城的将军府后,根本就不用逃,可以直接杀个回马枪,堵着杨家回来的人。只要不碰到入了道的老妖怪,哪怕是个问道境的高手,易凡也有信心能将其灭杀。
因为……大忽悠已经苏醒了,接下来的战斗也更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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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界期内有三个境界,分为凡圣、玄圣和天圣。
下一个大期就是入道期。
入道期亦分三个境界,第一境便是封尊,其后是问道境和入道境。
目前易凡和童凌霜的实力乃是封尊一重,但是有天剑山的超强剑术加身,俩人皆不是普通的封尊强者。
拿童凌霜来说,以她的战斗经验加手中的轩辕剑,就算轩辕剑被封印了部分威力,却能与封尊二重的人厮杀还不落下风。
易凡就更不用说了,本身他的每个境界都有四个重天。除此之外,周身的穴位还能囤积元气。单从元气的浑厚程度比较,全力激发的情况下,能比得上问道一重的大物。
另外他所学的功法,每一种都是逆天般的存在。最差的要数大梵圣掌,但在近战中绝对超强。
其次是真言诀,真言诀是一门很独特的功法。可攻、可守、可辅助、可逃命,综合性能比较强。
剩下的就是煞虎劲,但煞虎劲不是功法,是通过继承煞虎传承,获得的一项内门绝技,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阴敌人于无形。
除去这些之外,易凡最得意的当然要数九!劫!沧!溟!诀!
沧溟诀的可怕之处:第一,领悟时可以大幅度提升境界。第二,每渡过一劫,都将拥有一项神奇的本领。
现在回头统计一下易凡的实力和功法。
年龄:十八岁
境界:封尊一重。
功法:大梵圣掌、玄水真言诀、煞虎劲、九劫沧溟诀。
杀手锏:天地人三剑之人剑,沧溟诀第三劫之雷霆,也就是大霹雳。
手持神器:太神鼎
小伙伴:魔界三大巨魔神之首,掣天巨魔。
……
屠灭海蓝城将军府后的第十天!
地点:赤澜大陆的北部海港!
一间坐落在海岸线的破酒楼里,易凡和童凌霜点了几个小菜,在里面饮茶解渴。他们选择的位置,是在二楼靠近窗户的一个小角落里。
此时,阵阵谨慎的窃窃私语,正从俩人脚下的一楼传来。
“听说了吗?海蓝城的任将军一家被人给屠了,那个惨呐,遍地都是尸体!”
“可不是吗,四百多南域的军士被人一夜毒杀,就连任将军的儿子都被砍了头,凶手实在残忍可恨!”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任将军家里的那群贵客。听说那批人是从一个叫苍境的地方来的,好像是个很大的势力,是什么儒门的杨家。”
“对对对……我表哥以前给我讲过,苍境有三门四奇,我们南域的海皇南冕就是四大传奇之一。那杨家么?就是儒门最强的力量。可是在我们海蓝城出了事,要不是这里归属南域,杨家指不定要来报复咱们呐!”
听着从下方传来的嘀咕声,易凡轻抿了一口茶水,嘴角挂着冷笑把水杯放在身前。
来到北部海港已经十天,从第二天的时候,任刚一家被屠的消息,就像瘟疫一样传遍了整个赤澜星域。
坐在这间破漏的酒馆之中,易凡每天都能听到跑商的商人谈论这件事。
之所以选择在这里,是因为酒馆的人多,大部分都是马商。可以在别人的无意中,听到关于海蓝城的最新消息。
通过这俩天收集到的信息来看,易凡知道蹲在飘鸟等自己的高手,已经分出来一批到海蓝城里探查,率队的乃是一名问道高手。
此外,任刚的直属军队从雁荡山开拔,全部涌进了海蓝城接管了当地治安。布下天罗地网誓要揪出元凶,为他们的将军报仇。
“玩的还挺大,热火朝天的刚过完年也不嫌累!”易凡打起了哈哈。
“省省吧,本爷才放假三个月,你就闹出这般动静,简直不知死活!”大忽悠尖锐的声音从桌案上的金鞘里响起。
易凡在灭魂大陆意外获得碎片,杀完四十一个妖怪后正好合成完整的一块。那残片一直放在乾坤袋里,正巧大忽悠受到本源气息的滋养,原本需要三年五载才能清醒,结果三个月的时间神识就稳定了。
虽然目前还没有彻底恢复,但幻化出剑身,陪易凡唠唠嗑什么的完全撑得住。只是现在还有点脆弱,如果话说的太多,就得睡个三五天才能存够力气。
把从惊鬼林到赤澜星域这一路的情况说了一遍,大忽悠才知道十天前易凡竟然大摇大摆的跑进海蓝城里杀人。
听到这个情况,大忽悠一阵后怕,还好易凡做的速度够快,否侧一旦问道境的高手支援过来,用它的话来说,就是本爷都救不了你。
“不是都清醒了嘛,正好接下来你可以干活了。有你在手里,我就有感觉。而且沧溟诀也需要你的配合,我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易凡朝着对面的童凌霜挤挤眼。
童凌霜哼了一声,把脸看向北部的海岸线,自从那晚屠了任刚一家,她的心情一直不是很好。
“本爷顶多给你维持个剑形,目前这种情况,实在没力气引动沧溟诀。所以碰到问道境的高手,你还是跑吧,跑了不丢人,和那些老东西拼命,只有你的人剑才能给他们造成压力。普通交手的情况下,赢的几率最多四成!”大忽悠语重心长的分析道。
“四成?开玩笑,当初我阔海一重的时候,不也杀了姜一剑那个旋照境吗?他足足高我一个境界啊!”易凡很不以为然。
“姜一剑那种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能和一个个成精的糟老头子相提并论吗?论经验,论胆识,论能力,那小子都渣到天边去了。别以为一路走过来赢过几场飘亮仗,你就得意的上天了!”大忽悠的口舌依然犀利,始终改不掉尖酸的德行。
易凡的手指敲击着桌案,细细品味着大忽悠的话。本爷的预测基本从未出过错,而且自己早有发现境界越高的人,保命和攻击的手段就藏的越深。否侧杀进海蓝城的那天晚上,就不会如此顾忌那个封尊二重。
“我明白,单纯和姜一剑那战来说,当时赢的就很辛苦。现在成长喽,对手都不是小孩子,所以……!”易凡耸耸肩膀,挑着眉毛有点无奈道:“所以在你没有彻底恢复之前,我能躲则躲,但我真的很想回飘鸟。”
说到此处,大忽悠也不禁感慨的叹了声气。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是和小祖宗认识的开始。当初还真是绝了,从天上掉下来居然砸到了那里。
大忽悠从来不相信什么狗屁天意,但是天下这么大,为什么让自己遇到了封界神体的小祖宗?它有点想不明白,也许这就是世人所说的造化吧。可惜,是小祖宗的造化!
“再憋一个月,等本爷把这块新碎片彻底融合后,到时候再回飘鸟!”大忽悠说完沉默了下来。
易凡感激的看了一眼金鞘,此时淡淡的沧溟诀波动正从里面传来,他知道大忽悠正在竭尽全力的融合碎片。
“硬闯不是个好办法,我们要逐个击破他们,不能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童凌霜把目光从窗外挪到易凡的脸上。
目前整个赤澜星域都在大搜捕,有南域军方的人,还有杨家的人。但是有灵虚决的伪装术,易凡和童凌霜外在显露的实力只有开光境,根本引不起别人的注意。
至于杨家那名来这里探查的问道高手,他还没本事窥破天剑山的灵虚之法,所以目前易凡和童凌霜很安全。
“封尊以下皆不堪一击,我最在意的就是那俩名问道高手。还好现在他们分开了,海蓝城里有一个,飘鸟那里有一个。至于其他的杂鱼,能杀则杀!”易凡一脸的谨慎。
很多时候,交手的双方都只注意对面最强的人,往往把弱了一些的家伙忽略,这是极其致命的,易凡很明白这个道理。
当初在倚天大赛上,曲鹏赋就干掉了他这辈子都无法想象的庄聚贤。在西境时,一个妖将被血虎的一名小士兵补了一刀,结果一击毙命!
若自己和凌霜在与杨家的问道高手搏杀时,被几个天圣和玄圣放了冷箭,那时候就冤了。所以目前能除掉的就全部除掉,蹲在这里就是为了等杨家去苍境的人回来。
“再动手一次,赤澜大陆就不能待了,你如何打算的?”童凌霜问到。
“除掉这批人,我们就直捣黄龙,杀回飘鸟,先砍了那里的问道高手!”易凡准备再玩一次声东击西。
闹了一场海蓝城,就把飘鸟的人引来一分部。再动手一次,杨家肯定又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北部海港。而飘鸟那里的守卫,定然放松戒备没有危机感,毕竟已经派人来了海蓝城,飘鸟的人只需要大吃大喝就行了。
这时候易凡要突然杀过去,只要速度足够的快,快到海蓝城的人回援不及,就能争取俩到三个月的安静时间。要知道从苍境到飘鸟,哪怕乘坐像冰城那样的特等飞舰,都需要一个多月。等杨家的大部队过来时,易凡早就跑了。
“此法可行,但要注意南域的军队动向,毕竟你杀的都是高手,很容易让他们把和任刚的事联想到一起!”大忽悠也赞同易凡的战术。
吁出一口闷气,易凡觉得浑身都轻松不少,他们三个都没在说话,注意力全放在窗外的码头上,因为再过不久,那里会爆发一场像海蓝城一样的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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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易凡和童凌霜一直守在北港,订下港口附近一间客栈的客房,晚上留夜,白天继续蹲回酒馆。
苏醒后的大忽悠,竭尽全力的融合碎片,争取在大战来临之前,恢复到最佳状态,好为易凡提供最强有力的帮助。
天天耗在酒馆里虽然无趣,却让易凡了解到一些马商在跑商时见过的奇闻。当然,最主要的精力还是锁定在海蓝城的信息上。
迄今为止,从雁荡山开进城内的军队,还有从飘鸟过来的杨家高手,连续搜捕了近一个月,却连毛都没发现一根,不由恼得双方都险些抓狂。
不过,明显任刚的部下和他是一丘之貉,忙活这么久见搜不到人,就又开始和杨家的那批人花天酒地,原本下达的全城戒严令也松懈下来,倒是给易凡的继续行动提供了便利。
算算时间,从新年到元宵节,已经过去了足足一个月,杨家回苍境的那批人也该回来了。就算偷懒也要有个限度,他们都是聪明人,应该明白这一点。所以易凡预感到,热战就在这几天!
深夜的南海显得很平静,就像温柔的母亲在哄小宝宝睡觉。除了码头上还有一些零零星火,沿海一带的百姓家里全部熄灯安眠。
平静的海面上,一艘长不足百米的坚船推动着海水,像颗疾速的鱼雷般穿向赤澜大陆。
“终于来了!”易凡嘴角含笑睁开双眼,盘膝而坐的身子从可怜的地铺上站起。理了理身上妆容,一身青衫已经被黑色的劲装代替,这身衣服就是为杨家这群孙子准备的。
“一名封尊,三名天圣,五名玄圣,凡圣十人,其余是一群百人的繁辉期武者,没有低于阔海境的人!”同样一身黑衣的童凌霜从床上迈下步子,随着敌人的靠近,很轻松就捕捉到他们的气息。
“真是好大手笔,别说在贫瘠的赤澜大陆,就是放在苍境,这种组合也能扫平一方了!”易凡隐隐觉得杨家极有可能发现了什么,不然不会派出这等豪华的阵容。
虽然里面没有像杨叙那种恐怖的踏巅高手,但完全可以看出来,杨家应该是发现了什么疑点,所以才加派了人手,易凡知道回苍境的人根本没这么多,原来是去搬救兵去了。
“杨家老祖应该猜到我们会来飘鸟,所以又拨下来第二批人强化战力。但是他肯定遇到了什么麻烦,我猜测是书家青帝出手了。不然,这支队伍里起码会有入了道,甚至是证天境的强者率队!”童凌霜把轩辕剑贴在背后,顺手捞过桌案上的俩块黑巾,递给了一块给易凡。
易凡把黑巾勒在面部,双眼立刻攀上一层血雾:“青帝出手只有一个原因,书大哥……书大哥他们……遇害了!”
说完这句话,俩滴眼泪从眼角流出。这种事根本不用想,肯定是青帝下令书家的高手牵制了杨家的巅峰战力。
当初易凡记得很清楚,幕苍翱承诺放过三门六隐的人,但是杨叙却杀了天歆城的四大世家,更是对书御风要赶尽杀绝,只因为书御风是青帝的私生子。
如今杨家没派来巅峰高手,绝对是受到书家人牵制。除此之外,易凡找不到还有谁会针对杨家。
“书大哥,二哥,三哥,四哥……我对不起你们!”易凡手背青筋暴露,手里的剑被他捏得一阵晃动。
当时小胡椒斩杀完幕苍翱,因为力量流逝的太快,雷叔只来得及把自己和凌霜送上来,可是其他的人……此刻易凡坚信,天剑山真的灭了,再也没有定剑海了,所有的人都死完了,毕竟就连好脾气的青帝都出手了。
“杀完他们,走!”童凌霜满身都是杀气,屠灭任刚一家时心里还有些不忍,但是现在仇人一个也不能活。
俩道流光从客栈的窗户闪了出去,易凡和童凌霜像俩颗彗星般撞向了码头,把满身实力提升到了极致。
沿海港口——
一名身穿黄袍的中年,一脸疲惫的下了船。晃了晃连日来坐船坐得发晕的脑袋,回头看着身后这艏不足百米长的小型飞舰,愤愤一口唾沫啐了上去。
因为天剑山那档子事,目前书家和杨家彻底撕破了脸皮,已经全面开战了。
但这种开战还不是明面上的厮杀,而是背地里的暗杀。就是说如果有书家或杨家的人单独外出,一旦碰到的话,二话不说拔剑就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这次老祖发了雷霆大怒,二老祖杨叙死了,***家族的巅峰高手,有一部分人去追查中狂的下落,还有一部分人被青帝的手下盯得死死的。
目前只有像自己这种封尊的二流货才有机会混出来,一想到那个妖人曾一招灭杀过龙拳门的数名长老,黄袍中年就吓得浑身哆嗦。
这狗娘养的差事让自己碰到,真是倒了血霉。不过还好,赤澜大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我们杨家的俩名问道境高手。就算真的遇见妖人,自己也不是主力。
但是一看到身后的这艏小木船,黄袍中年就忍不住要破口大骂。
听说天剑山的那个妖人,被六隐之首的飘家大小姐看上了。自从和东皇家族灭了天剑山之后,六隐里的墨家居然强行收回了大型飞舰。目前以飘家为首的六隐,全面断绝了和杨家的所有关系。
在儒门内部,老祖要和青帝斗,外部又被苍境的所有势力摒弃,就连佛门和道门的人,都和杨家撇开了关系。搞得现在四面楚歌,就只有东皇一家还是“好朋友”。
不过想想也难怪,毕竟当时围攻天剑山时,杨叙老祖和幕域主威胁过三门六隐的世家子弟,人家的高层没杀上门,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可惜这名黄袍中年还不知道,三门六隐的高手之所以没找他们的麻烦,是因为青帝私下放话要清理门户,儒门的事要自己解决。碍于青帝的面子,所以三门六隐的势力才没杀到杨家的总部去。
甩甩昏沉沉的脑袋,下了船的黄袍中年,看着身后一群晕船的属下正在朝海里呕吐,不由瞪眼道:“已经到地方了,赶紧运气调息,驻守赤澜的杨石三长老估计快来了,别在他老人家面前,丢了我的脸面。”
结果他的话刚一说完!
“嗖嗖!”俩团强盛的光流划破黑夜,朝着码头的方向直冲而来。
中途,一条撕裂了夜空的光柱,带着毁灭的气息一击轰在了身后的船上。汹涌的劲气把整条船炸上了天,震出高达百米的海浪。船体的残骸还有船上的人,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化为残破的尸体,一起被绞进了海浪里。
“哗!”海水劈头盖脸的砸下,这黄袍中年受到人剑的冲击,当即狂喷着鲜血被震飞了出去,结果身体还没落地。
“唰!”一道剑光飞来,噗嗤一声穿透了他的心窝。
易凡咬牙切齿的狞笑着,挥剑奋力一拉,这名有着封尊一重的黄袍中年,当空被他劈成了俩半。
“凌斩……!”童凌霜一声高喝,举剑劈了下来。
长达百米像流水一样的剑气,朝着下方的几名漏网之鱼倾斜而去,一击把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人送进了地狱。
“妖人……你这妖人……!”一名被人剑震断了双臂的天圣怪嚎一声,强忍重创化成一条流光朝着远方窜去。
“跑的了吗?”易凡斜里一剑劈出,强横的剑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声,以快过对方三倍的速度,仿佛锁定了飞机的导弹般,把对方当空劈死,尸体掉进了海水里。
短暂交手过后,夜又静了。
到处都是残缺的尸体,地上,海水中浮漂的,尸体和船只的残骸遍地都是。
这支不远万万里赶来的杨家队伍,还没来得及和他们的长老碰头,就被自己要抓的妖人屠了个干干净净。这么辛苦跑过来,一口热饭还没吃呢!
“走!”易凡意念扫了一遍,发现再也没有一个活人,拉起童凌霜的手就要离开。
可是突然间,一团强盛的仿佛耀眼的太阳般的光华,从正南方飞了过来。从气息上可以判断,这家伙正是那名从飘鸟来到赤澜大陆的杨家问道高手。
童凌霜略显慌张,太强了,问道境比封尊的气息强的太多了。现在碰上这么一个对手,就算和易凡能合力杀掉他,恐怕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不要乱动,速速弱化呼吸,运转灵虚诀,看我的!”易凡把剑放入背后,右手上凝聚出俩道强盛无匹的光团,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北方扔了出去。
“咻咻!”俩道梭子一样的光华同时飞去,夜空下显得格外醒目,就仿佛是俩名做了坏事正在逃跑的武者。
“贼子休走,纳命来……!”一声苍老的爆喝炸雷般震破夜空,那名从南方飞来的问道高手哇哇乱叫着,直接从运转了灵虚诀的易凡和童凌霜头顶掠了过去。
强劲的风力从头顶一闪而逝,易凡心头惊骇,大忽悠分析的没错,如果现在和对方正面碰上,自己的胜算别说四成连三成都没有。大忽悠没彻底恢复的前提下,自己和凌霜绝对会陷入苦战。
“步行离开,快走!”易凡拉着童凌霜消失在夜幕里。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找到一片丛林后藏身,才听到一声愤怒的吼叫隔着老远从背后传来。那喊叫声肛裂般刺耳,估计是那追着元气跑的老头子发现被骗了,结果回来看到满地的尸体,才会如此伤痛欲绝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打完这场伏击,易凡和童凌霜借着灵虚诀的伪装,成功躲过那名问道强者的搜捕。就算他的意念再强,覆盖范围再广,还没那个本事窥破天剑山的绝技!
俩人丝毫不敢运气,只能步行匆匆离开,沿着海岸边上的丛林,头也不回的一路向南飞奔。
虽然无法提纳元气,但以封尊强者的体力和矫健,易凡和童凌霜眨眼就奔出了数万里。
“呼,总算可以松口气了!”易凡压下一片厚厚的草丛,拉着童凌霜坐下,看到对方满脸都是香汗,温柔的帮童凌霜擦了擦。
“你好坏,居然拿元气去骗人,不过刚才真危险!”童凌霜含笑也抬手为易凡擦汗。
“哎哟……这才多长时间,你们都发展成这样了?”一个玩味不恭的声音响起,很明显大忽悠这家伙又睡饱了。
“该你出力的时候不出现,不该出来的时候却偏出来!”易凡抬手把背后的金鞘扔了出去,嘴里嘟嘟囔囔着电灯泡。
“嘻嘻!”童凌霜掩口轻笑。
经过长期的接触,她发现其实太神鼎并不像自己认识的那么邪恶。除了有点狡猾之外,有时候脾气像个孩子,遇到危险时又镇定的像个长辈,但童凌霜觉得,它还是适合神经病这个角色。
“本爷已经初步融合了碎片,你的机缘又到喽,唔……别停下啊,你们继续,我就喜欢看别人亲亲我我!”大忽悠带着金鞘飘了回来。
“你不但神经有问题,还是个自恋狂加虐待狂。但是今天我才发现,原来你和无罪一样,也有偷窥的癖好!”易凡无语至极。
“我这冰清玉洁的……本爷自恋怎么了?我喜欢禁门又怎么了?碍你事了还是惹你眼了?”大忽悠不依不饶,悬浮在易凡面前晃来晃去。
“没功夫跟你钻牛角尖,让我先喘口气!”易凡挥手把它扫开,跟大忽悠吵嘴永远都吵不赢。
它作为一个常年的精神病患者,会把你的智商拉到同一个水准,然后再用丰富的经验打败你。虽然沉睡时易凡挺想它的,不过醒过来后就开始没玩没了,烦得像个苍蝇。
“你给我说清楚,本爷刚才只说了一句话,你就不乐意了。我是碍你事了还是惹你眼了,你给我说清楚,你给我本爷说清楚!”大忽悠刚被易凡扫开又飞了回来,跟个狗皮膏药一样贴在面前打都打不掉。
“我认输,我认输……爷您威武,行行好给我留个私人空间成不成?”易凡没辙,赶紧低头认输,绝对不能跟这个神经病继续吵下去,否侧就真的一发不可收拾了。
“那本爷也不是得理不饶人呐,我给你说啊……这个亲亲我我啊,需要循序渐进,感情是一步一步培养的对不对?你看看,刚开始的时候你们俩个冷的都像石头,在西境出现拉手的情况,然后小竹林里就搂搂抱抱……再接下来,就该找个房间把门一关,然后嘿咻嘿咻嘿咻……!”大忽悠说到这里赶紧闭嘴,因为易凡身上涌动了封禁力量,而且童凌霜的脸也变黑了。
“咳咳……那什么,今儿个天气挺不错的,晴空万里,万里无云……”
“现在是晚上!”童凌霜白了一眼。
“别扯这些没用的,我就问你还需要多长时间能把碎片彻底融合?给我个具体的时间!”易凡冷着脸扭头尴尬的看了童凌霜一眼。
“哼!”童凌霜撅撅嘴,低下头把视线转移到手里正在掰的小草上。
“十天,不不不……十五天,十五天!”大忽悠赶紧回答。
“那行,就给你十五天。十五天后,我要站在家乡的土地上,别到时候灭杀飘鸟的那名问道高手,你就给我掉链子!”易凡恶狠狠的瞪眼威胁到。
“放心吧,关键时刻本爷什么时候掉过链子?每一次不都我顶在最前面,我给你说啊……现在小强盗不在这儿,你就只能指望本爷了,本爷……”
“你还有完没完呐!”易凡暴跳而起,飞起一脚把大忽悠踹了出去,整个世界清静了。
“扑哧!”童凌霜捂着嘴笑的花枝乱颤,易凡能跟神经病待在一起这么久,都不知道是如何撑过来的。
“你也看到了?我的痛苦,能体会吗?为什么平时我不喜欢说话,因为我根本没插话的机会,所以慢慢的也就变成了习惯!”易凡无奈的摊开手道。
“你吖……其实也挺好,最少有人给你解闷。”童凌霜笑嘻嘻的说到。
“不是人……本爷不是人……不,本爷是个好人……不是,本爷是个好鼎……小丫头我给你讲啊,我给你……”
“Duang!”刚飞回来的大忽悠被易凡一脚踢了回去。
一夜已过——
北部海港出事后,正如易凡预料的一样,瞬间就把整个赤澜大陆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接应杨家援兵的长老杨石,被易凡用元气给耍了一造。但他坚信凶手绝对还没逃出北部,肯定是藏起来了,无人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走。所以,任刚的手下把北部海港给掘地三尺,挖了底朝天!
借此机会,易凡砍了一棵树做了个小木筏,和童凌霜一起驾着木筏朝着正南的飘鸟而去。
十五天的时间,大忽悠承诺十五天就可以彻底融合碎片。有太神鼎强力的辅助,易凡就有信心杀掉留守在飘鸟的那个问道高手。
安全起见,在大海漂泊的时候,易凡没有动用丝毫元气。随着距离逐渐的拉远,才开始慢慢调用力量,从定神境提升到开光境,最后定格在元化境,直至背后的赤澜大陆彻底消失。
妖人终于迈向了飘鸟,说起来易凡也算衣锦还乡了。那么偏僻的地方出了一名封尊强者,按常理说,全镇子的人都应该夹道欢迎,父母满脸都是泪水,一脸都是荣光。
可惜,易凡和孤儿没俩样,飘鸟也没有自己的父母,这里只有一座孤坟,坟里住着一个答应小凡要带他出去,最终却没实现愿望的柳长春。
如今他的坟上已经爬满了杂草,那把插在坟前寒光闪闪的长剑,早就锈迹斑斑的断掉了!
飘鸟海陆,名剑门!
一阵哄堂的大笑从大堂内传出,大堂的地面上跪着一个精壮的青年。这青年皮肤黝黑,身板壮硕。站起来后,比普通人还略高半个脑袋。一张脸虽然不算英俊,却也有一股傲气。
可惜,他走起路来有一条腿一瘸一拐,彻底破坏了生猛的形象,看起来就是个无用的废人。
“爹啊,我做梦都想不到,能拜恩师这样的天人为师尊。想想当年的柳长春,啊不……就是魁猛那个废物,连师尊的一根脚毛都比不上!”说话的青年正是太武,如今他和易凡一样已经长大成人。
只不过太武的实力弱的要命,连凝气大圆满都没迈过去,卡在凝气八层整整五年。原因是他左腿的小腿没了,失去腿根上的几条经脉,冲不破天三脉的最后一道,这正是拜易凡所赐。
名剑门的门主太成坐在大堂右方的座椅上,明明只有四十几岁,看上去却像个六十多的花甲之人。
这七八年过去,由于他实力低微,再加上被易凡奴役要守墓,天天都活得提心吊胆,生怕那个妖孽回来会杀了自己满门,所以更加速了他的苍老。
“是啊,真跟做梦一样,若不是杨志老前辈详细解释,我甚至都以为您是神仙下凡呐!”太成朝着右侧的一名老者抱拳一礼,满脸都是敬畏的神色。
这名坐在左侧,被太成唤作“杨志老前辈”的老者,当然就是那名蹲在这里等待易凡的问道境高手。
他来飘鸟已经有半年了,这半年来,太武天天的拍马屁,一天能把他拍**好几次,所以就大发善心的收了这个瘸腿徒弟。不为其他,只为装逼。
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天天追在屁股后面喊神仙,那叫一个舒坦。
说起来,太武的体质真是垃圾的要命,而且飘鸟这种地方,根本没什么天才灵宝给他吃。收下他,杨志就当收个会拍马屁的宠物而已。一旦自己离开,是绝对不会带这个垃圾走的。
就太武这种货色,二十好几了都还没凝气完,放在苍境是屎一样的存在,带过去不是丢老夫的人吗?所以收下他,只当打发时间,毕竟等妖人的日子很枯燥哇。
“太门主客气了,我观令郎器宇轩昂,一表人才,有道灵光从脑瓜子上喷出来了,如此一个习武人才,老夫寻觅很久了!”杨志乐呵呵的大笑道,心里却在暗骂,是啊,在苍境绝对找不到第二个这种垃圾货色,也只有你们这种地方才有,这是不是特产啊?
“嘿嘿……那是,那是……就算我腿瘸了,在飘鸟也是第一高手。师尊呐,您口中的苍境,真的那么厉害?”太武一脸炙热道。
“苍境高人无数,门阀众多,天宝数不胜数,天骄一代强过一代。为师也不怕说出来丢人,我在苍境也只算中游水准,比我强的强者多的是,最厉害的要数三门门主,和四大传奇,五大神将!”杨志这话倒说的是真的。
“三门门主?唔……爹,你也是我们名剑门的门主啊!”
“噗……!”杨志刚喝的一口茶立刻喷了出来,***你爹这个门主跟屎一样,能和苍境的道门、佛门和儒门比吗。
“胡闹,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太成一脸不悦,但语气里并无责怪的意思,向杨志问道:“老前辈,您确定大闹苍境的那个妖子,就是从我们飘鸟过去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不下百遍,老夫确信,那妖人就是从你们这里过去的!”一提起妖人,杨志不由怒发冲冠,吓得太氏父子脸色狂变,惶恐不安。
“前辈恕罪!”太成赶紧起身赔礼。
“哼,但是不得不说,你们这里出了个绝世妖孽,别说在苍境,就是放眼整个天下,都是一等一的天骄。不到二十岁就封了尊,封尊之下绝无敌手,若不是老夫压他一个境界,我也不敢站在这里!”杨志如数家珍的又把易凡的成就说了一遍。
什么在西境破敌百万,在拳域剑破龙门,一招灭杀三名封尊强者。不仅是天剑山的剑子,还是特等强军血虎的少军团长,把火域的炎少宫一剑吓得肝胆俱裂,屎尿齐出。
这等天才骄子,是你这个瘸腿的儿子骑上一百万头野驴都撵不上的。虽然是敌人,但杨志对易凡心服口服。天下间少有这样的绝世少年,自己二十岁的时候还他妈没破界呢。
看到太氏父子吓得不轻,杨志缓和脸色,扮出一副和蔼的表情:“呵呵……其实太武也不错,只可惜埋没在这飘鸟。如果他也像妖子一样走出去,估计现在的成就,还在妖子之上呢。”
“那是,那是……小时候,那小子天天都被我打啊,根本不敢还手的!”太武也不谦虚,但此时心里却发虚。若那个废物真像师尊说的如此厉害,回来之后还不把我扒皮抽筋呐。
一想到易凡临走之前,说要帮他守墓。可是他走后,太武一铁锨撅了柳长春的墓碑。若不是父亲拦着,都把尸体给挖出来了。
这下好了,那废物比以前更狠更厉害。***一个人就砍了几百万妖族啊,我滴个老天爷乖乖隆滴咚,这他妈该怎么办呐?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瘸腿,太武的脑海里立刻出现一双不是人的血眼。顿时,久违的恐惧从心坎里直窜脑门,瞬间脸色就开始发白,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别担心,虽然妖子是厉害,但老夫压他一个境界。别说区区一个封尊,就是十个封尊也不是我的一手之敌!”杨志一脸轻松,根本不把易凡放在眼里。
想想也没错,世间的巅峰强者,哪个不是求大道的?问道境说白点,就是开始筑“道基”。
如果说凝气是武道的门槛,定神境算迈过去武门。那问道境就是强者的门槛,一旦问道大成,就跻进了真正的强者行列。虽然是垫底的,但已经是真正的大能,封尊境只是个开篇而已。
“师尊乃是天人,那废物若是敢来,必死无疑啊!”太武对杨志很有信心,看着对方和蔼的面孔,就像看到神佛一样。他坚信,只要有师尊在这里,一切邪魔都会死在他的“正义”法杖之下。
比起自己的儿子,心性老成的太成心中直打鼓。抬头望向门外的天空,恰巧一群海鸟飞过,隐隐心中越发感到心惊肉跳。
不管如何,最好这几天命人去把柳长春的墓翻修一下。先不说如何对付易凡,起码也人道一点。他有种直觉,那个走出去的孩子现在变得很不简单,万一杨志要说大话最后挂了,自己也好留条后路。
飘鸟北方三千里外——
一叶扁舟御海穿梭,易凡脚踩木筏,以元气当动力,仿佛疾飞的箭矢般,在广阔的海面上遨游,一路直插飘鸟,距离家乡越来越近!
童凌霜站在木筏上,一双纤纤玉手从背后环绕过易凡腰部,脸色绯红仿佛是个害羞的小媳妇。
已经十五天了,马上就要到了。虽然知道易凡家中无人,可是自己的心却跳的很厉害。就算那里只有一座孤坟,童凌霜也觉得像个活生生的长辈,正站在那里等自己。
“很紧张?”易凡没有回头,微笑着问到。
“嗯!”童凌霜把脸贴在易凡后背。
“柳叔一定很高兴,放心吧,你要相信我的眼光!”易凡嘿嘿笑道。
“去你的!”童凌霜嗔了一声,什么叫做相信你的眼光,我不如相信我自己:“先除掉对手,还是直接回家?”
“直接回家!”易凡坚定道。
“为什么?”童凌霜不解。
“因为我要让柳叔看到我的成长,就拿问道境的那个高手祭旗吧!”易凡收起笑脸,拳头渐渐捏起。
不管是先回家,还是先除掉对手。一旦出现在飘鸟,绝对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因为飘鸟实在太小了,哪怕用灵虚诀把实力压到凝气境,自己和凌霜也不是普通人。那么狭小的地方,特殊的气质,很容易让问道境的人察觉。
“明白了,正好也能让柳叔看清楚我,不然肯定要说我配不上你呢!”童凌霜开起了玩笑,易凡要在长辈面前检验成就,身为儿媳,自己也该露一手给柳叔瞧瞧。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大忽悠!”易凡带起童凌霜拔空而起。
“唰!”剑光一闪,融合了碎片的大忽悠从金鞘里主动飞出,化成一柄巨剑贴在了俩人的脚底:“本爷又带着小祖宗回来啦……哈哈哈……我们终于回来啦!”
“回来了,飘鸟我回来了!”易凡有种要哭的冲动,这方土地养育了自己成长。虽然没有家人,但她就像个无形的母亲。如今,外出的游子终于回家了。
长剑御空,瞬息就是千里。有着封尊境雄厚的元力支撑,几乎是一眨眼,易凡他们就出现在一片海岛之上。
这片海岛只有不足十万里大小,比起西海百万里的广元大陆,广丰大陆,甚至是灭魂大陆,飘鸟真的好小好小,但它却无可代替。
近了,更近了。
那座小土包一样的山,那座山。
易凡终于忍不住哭了,那座山小时候爬过。当时抬起头觉得它好巍峨,根本爬不上去。但是现在,它还在,就像个老爷爷一样。
“柳叔……柳叔……我回来了,小凡回来了!”易凡御剑落在了半山腰上。
南方是辽阔的大海,波涛汹涌。身后是印象中的茅草屋,茅草屋前是……
“轰隆!”易凡如遭雷击,瞬间目框瞪成了野兽。
童凌霜看着眼前的一切惊呆了,这和易凡说的根本不一样。
他说过,半山腰上山明水秀,南方有大海没错,茅屋虽然在,可是破旧不堪,已经塌了!
而柳叔的坟,那墓碑碎了一地,乱糟糟的杂草从碎裂的墓碑石头中长出来,爬满了整座孤坟。甚至不用心去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里有一座坟,由于常年没人维护,坟头都快消失不见了。
“为什么……为什么……!”易凡喃喃自语,颤抖着身体,摇摇欲坠的走到坟前。结果刚一停下脚步,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在地上他找到了一块生锈都快锈到消失,仿佛筷子一样的破烂铁片。易凡知道,这是柳叔的剑!
“啊……!”一声悲凉的长啸,走的时候一切都交代的很清楚。但是回来的时候,柳叔满坟都是枯草,背后的草屋我可以不要,你们可以不管。但是我柳叔的坟为什么不守好?为什么还要撅他的墓碑,这究竟是为什么?
“太武……太成……!”易凡咬着牙齿缓缓站起,脸上滚落的泪水还没掉落在地,就被他用元气瞬间蒸发,因为他知道背后来了敌人,敌人有很多。
扭头的同时,小心翼翼的把手里的废铁收进乾坤袋。随后易凡抬起脸,露出一个比哭还难堪,邪到了极点的笑容。
“哈哈哈……你还真来了,不枉老夫蹲在这穷乡僻壤半年多,天天水土不服的窜稀拉肚子!”杨志要笑疯了,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这个妖孽。
今日你插翅难飞,必死无疑。苍天呐大地啊,今天我要发达了,杨家的首要大敌,居然被我给逮住了,这一下我要飞黄腾达啦!
“问道一重,三个封尊,其他人还在路上!”童凌霜缓缓退后,退到易凡身侧,俩人并肩而立。
易凡点点头,他也感知到了。就在自己出现的瞬间,面前这个问道强者就率领着三个封尊直接追来。杨家其他的人没有他们快,所以这四个人先一步堵住了自己的退路。
“很好,需要再等等么?你的手下还在路上!”易凡冷冷说到。
杨志本想说不用,但是突然想起来,自己来的时候,忽略了太武和太成那俩个土包子。那俩傻逼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厉害,等等也好,等到全部的人都来了,正好就是我大显身手的最佳场面:“没事,我不急,等等也好,你的很多老乡也盼你很久了!”
杨志一挥手,遣散一名封尊强者。那名封尊强者领命化成一道光华消失在原地,估计是带飘鸟的当地人去了。
“看你的样子,好像很有把握吃掉我!”易凡冷声道。
“小子,我知道你的厉害,实话说了吧,就算你使用人剑和那个什么大霹雳什么玩意的鬼东西,也绝对不是我的对手。封尊和问道看似在一个大期,却是天壤之别,今日你必死无疑,唔……更别想着逃跑,飘鸟这地方有多偏僻,你比我清楚,方圆千万里没有地方给你躲……现在要留句遗言么?”杨志贼笑到。
“遗言?”易凡扭头看向童凌霜。
童凌霜冷漠的对杨志说到:“脑子空不要紧,就是别进水。进水了也没事,至少要保证是纯净的,就怕你脑子里装满了屎。”
“你……哎呀啊……可气死我啦……黄毛丫头,焉知老夫的厉害,我……!”杨志正要动手,忽然感受到几股气息飞来,顿时压下心头的怒火,他知道太成、太武和妖人的老乡都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转眼之间,一道接一道光影从四面八方涌来,相继落在易凡的面前,每一道光华落下都是一堆人影。
这些人装扮不一,要么衣衫褴楼一身布衣,要么锦衣贵服腰悬玉佩,他们都是当地的百姓和豪门。换句话说,也就是易凡的老乡。
看着面前俩百多号人,站在最前方的就是当地的第一豪门,也是飘鸟唯一传授武道的名剑门太成和太武。
在俩人身后,是一群穿金戴银,明显有着特殊地位的青年。虽然个个的模样都有所变化,但变化不大,正是小时候经常欺负自己的那些“少爷”。
落在最后方的,才是当地的劳苦大众,有枯瘦嶙峋的老爷子和老太太,也有满身破衣补丁的小青年和小姑娘。这类人易凡最熟悉,小时候每当柳叔外出时,自己还去他们的家里吃过饭。
“小凡……你是小凡呐……快跑啊孩子,他们是来杀你的,你快跑啊!”一名拄着拐杖的老爷子焦急喊到。
易凡从飘鸟整整消失了七八年,虽然再次相见,差点没认出来,但他俊朗白皙的脸庞轮廓,让这老人很是面熟,当即就猜到眼前此人就是那个不爱说话的孩子。
杨家派来飘鸟的这群人住了有半年,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们是来找小凡的。所以认出易凡之后,老人的第一句话就是让他逃。
“徐爷爷……!”易凡的眼睛有些湿润,徐爷爷还健在,当初最喜欢听他老人家讲故事。
“还逃得了吗?以前祸害我们不说,走了之后也不安生,竟招惹来这么多的仙人。今日正好将其铲除,还我飘鸟一个朗朗乾坤的太平安定!”一名躲在太武身后的青年说到,此人易凡认识,小时候在名剑门里跟柳叔学过剑。
“没错,此妖必须得诛,当初就是他砍了我们太武大哥的腿!”
“把咱们飘鸟搞得乌烟瘴气,又引来仙人从天而降,仙人的怒火我们承受不住,他必须得死!”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众人振臂高喝,不过喊话的基本都当地的地主一类。
杨志嘴角含笑,捋着胡须没有说话,此时满脸都是得意的神色。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飘鸟的蝼蚁把自己奉为仙人,那仙人就该有仙人的样子,诛杀邪魔之类,老夫当然义不容辞!
再次见到易凡,此刻太成百感交集。有惊喜,有不安,有一丝丝的满意,但更多的是恐惧。他的儿子太武,脸上的表情来回变幻,速度一点也不比自己的老爹慢。
仇恨,嫉妒,愤怒,畏惧……此刻看着小时候被自己打得跟狗一样的废物,现在居然长的如此俊朗,不仅俊朗非凡,而且个头一点也不比自己低。还有他那一身难以形容的气质,就感觉自己在他面前跟个垃圾一样。
更重要的是,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女子,自己就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这样的女孩根本不该世上有,肯定是九天仙女下凡来的。但是她……她居然跟废物在一起。
尽管嫉妒,尽管愤怒,但此时太武丝毫不敢迎向易凡的目光。小时候看到的那双血瞳,让他足足做了八年的噩梦,每次都在梦里梦见,每次都被噩梦吓醒。
提心吊胆的活了八年,这个天杀的恶魔还是回来了,他为什么还要回来?他为什么不死在外面。
“太武……!”易凡看到对方发楞,不禁喊出一声:“还认识我吗?”
“啊?”听到呼唤,太武本能的抬头去看。结果刚一抬头,易凡那双黑亮的眼眸,“唰”的一下闪出俩朵血芒。
“啊……杀了他,快杀了他……师尊你快杀了他啊!”太武一瞬间吓得惊慌尖叫,扭头扑进老爹的怀里,用手指着背后的易凡,大呼小叫的让杨志赶紧动手。
杨志不屑的撇撇嘴,妖人没来之前这个太武都吹上了天。结果来了之后,只是一个眼神就把他吓得屁滚尿流。虽然是自己收的拍马屁的宠物,但毕竟名义上是师徒,你怎么能当着我的面前吓坏老夫的宠物呢?
“看来你在老家也没少祸害乡邻,不得人心呐,人人都要你死,妖孽就是妖孽,走到哪里都人尽诛之!”杨志冷哼道。
“收起虚荣的嘴脸吧,看了让人想吐。拿凡人的敬畏满足你的高高在上,如果这是你要的结果,那么现在满意了?”易凡大眼扫了一遍还认识的乡亲,思考着待会打起来该如何不伤及无辜。
听出双方话里较劲,火药味儿越来越浓,也许下一秒就会拔剑相向,太成赶紧推开太武,上前几步道:“小凡呐,千万不要冲动……杨老前辈,其实大家都是自己人,和气生财,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
“谁他妈跟你是自己人,滚开!”杨志爆喝一声,早就运转的元气从身体上汹涌而起。根本不需要动手,肆虐的劲风吹稻草般把太成掀得吐血倒地。
“说的对,谁跟你是自己人?走时我就说过,若有任何人打搅到我柳叔的安宁,定灭你全族,屠尽飘鸟所有豪门。你们没尽到该尽的本分,所以今日……!”易凡森冷的眼神,从太成、太武和所有穿金戴银的人身上一一扫过:“也是你们的死期!”
“爹,爹啊……!”太武赶紧把太成扶起,向杨志跪地哀求道:“求师尊速速斩杀妖魔,他若不死,今日就是我等的灾难,飘鸟就要血流成河了……师尊您快动手吧!”
“求上仙诛灭此妖!”
“求上仙!”飘鸟的所有豪门跪了一地。
“哈哈哈……好,今日我就替天行道,当着你们的面诛灭此妖!”杨志把手举了起来。
“小凡快逃,傻孩子还不快逃啊……!”徐老爷子眼看杨志要动手,不由提起拐杖就冲了上来:“恶人休狂,老夫跟你们拼了!”
“徐爷爷不要……!”易凡刚一喊出口。
“聒噪!”杨志扭头一声震喝,徐老爷子还没奔过来,就被他口中强盛的音波震碎了命脉,当场身子一软,连同举起的拐杖同时“当啷”一声摔了下去。
“呜呜……爷爷,你们这些混蛋!”一名比易凡小了几岁的小少年冲了上来。
“欺负我们乡下人不懂武学,大伙儿跟他们拼了!”一名穿着布褂的飘鸟汉子,忍无可忍的怒吼一声,操起手里的柴刀劈向了杨志。
“都住手!”易凡一脚踏在地面,吼声如雷,震得人头晕目眩。大地滚动之下,未等贫苦的大叔大婶们压过来,就被颤动的大地晃倒下去。
强压心中的怒火,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因为徐爷爷的死,丧失战斗的理性,易凡冷漠的抬起头看向杨志道:“堂堂问道强者,对凡人出手,恬不知耻!”
“唔……我出手了吗?我只是轻轻的喝止一声,那老东西弱得蜉蚁一样,跟他说句话,就把他弄死了,怪就怪太弱不禁风!”杨志一脸的不在乎,区区凡人,皆为蝼蚁。
“蜉蚁?呵呵……说的对,就像他一样……唾!”易凡张口吐出一滩口水,以真言决破字凝聚的口水,像支飚飞的箭矢般,从杨家一名反应不及的天圣头颅穿过,那天圣哼都没哼一声倒头栽在了地上。
“你……!”杨志脸色狂变,不由心头大骇。
虽然早就知道妖人不好对付,但真正面对的时候,才能真切感受到他有多恐怖。区区一口唾沫,仿佛吐纸片一样的击杀一名天圣,那速度快到连自己都阻止不及。
此刻杨志坚信,妖人绝对有和自己一拼的实力。因为刚才击杀那个老头子时,妖人没有能力阻止。同样,现在自己也没能力阻止对方。
暗中一比较,杨志发现易凡有和他一较高下的资格。原本还不把易凡放在眼里,但此时却打起了万分精神,把易凡看成是等同问道境的真正对手。
“蝼蚁!”易凡冷哼一声,吓得对面杨家的武者们惶恐后退,实在太惊人了,简直不敢相信。
“刘叔,李阿婶……带着乡亲们退远点,不要再冒失乱动。退得远远的看着,看看这些年我都学到了什么本事!”易凡击杀完杨家的一名天圣,朝着倒了一地的飘鸟百姓喊到。
那名手拿柴刀的汉子,摇晃着发晕的脑袋爬起。虽然脸上仍有担忧,不过却赶紧抱起徐老爷子的孙子,招呼着乡亲们远远退开。
“我……的……天……!”太武身后的一名青年,一脸惊恐的看着地上被易凡吐穿了脑壳的天圣:“神仙居然被他一口唾沫喷死了……妖怪,他是妖怪啊……”
“大家快跑,这些狗屁神仙根本就不靠谱,谁都救不了我们,快跑啊!”
“轰!”飘鸟的豪门一哄而散,争先恐后的朝着山下的海岸飞奔,什么家产,什么金银珠宝,通通都他妈不要了,赶紧找船逃命啊。
杨志眉头一皱,反手一掌拍向了人群。随着一朵蘑菇云的升腾,那些甩开脚丫子狂奔的飘鸟豪门,全部死得连渣也不剩了,倒是省了易凡回头再去找他们。
“咕噜!”太武艰涩的咽了口唾沫,易凡和杨志都露一手,让他此刻清楚的认识到,双方都是神魔般的存在,飘鸟的人是名副其实的蝼蚁。
“终于清静了,现在该轮到我们了!”杨志眯起眼看向了易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啊,终于轮到我们了!”易凡的气势越攀越高,外泄的元气像条龙卷一样在身上盘旋。盯着面前问道境的杨志,向身旁的童凌霜传音道:“需要帮忙么?”
“一点点!”童凌霜把手抚在了背后的剑柄,她明白易凡要独挑杨志。
但这里除了杨志之外,还有三名封尊强者。一名封尊三重,俩名封尊二重,皆非等闲之辈。刨除其余的圣阶杂鱼,只这三个人足以给自己造成致命危机,所以易凡才问她“需要帮忙么”。
得到回答,易凡的双脚缓缓离地,凌空悬浮着朝着南面的大海上空飘去:“不介意换个交战场地吧,还是说你年纪太大,飞不起来?”
杨志冷笑,同样双脚离地,涌动着元气跟易凡一起飘向南方。他知道若在这里交战,恐怕俩人全力之下,足以毁灭整个飘鸟海岛。这里到底是妖人的家乡啊,所以他才会邀请自己去玩一场空战。
“天剑山的余孽,斩尽杀绝!”杨志向身后的家族高手下令,身形一扭,朝着前方的易凡疾追而去。
随着俩人离开,留在此地的大批杨家高手,开始朝童凌霜渐渐合围。以三名最强的封尊作主力,其余的天圣境武者,把她每一个退路尽数封死。在最外围,还布置了三十多个旋照和执星境。
但是童凌霜只有一人,而且只有封尊一重。
“车轮战,还是一起上?”童凌霜拔出佩剑,水波一样的清流在手中发出清澈的光晕。身上无形的战意,吹得周围草丛翻滚,树叶哗哗作响。
“一起上?区区封尊一重,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一名八字胡的中年不屑冷哼,向身旁的俩名同伴说道:“大哥、二哥……让我斩此余孽如何?”
他的俩名同伴互看一眼,留着山羊胡的封尊巅峰武者道:“三弟小心应战,天剑山的余孽,皆不能用普通眼光评断!”
说完,拉着身边一名络腮胡的汉子,也就是他的二弟退到一旁。俩人虽然退下,却丝毫没有放下戒备,满身涌动的元气告诉着童凌霜,我们随时都会出手。
“桀桀……!”三弟八字胡怪笑着,根本不把大哥的劝告放在眼里,缓步朝着童凌霜走去:“我们先来玩玩……不过说实话,还真不舍得下手。雷破天的女儿就是不一样,看上去味道十足。若不是你必须得死,本尊真想试试你的滋味!”
听到轻薄的污言秽语,童凌霜没露半丝怒气,一张英气的俏脸显得格外镇定。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爬满枯草的孤坟,感觉坟里正有一双眼睛注视着自己。
那眼神尽是欣慰和鼓励,甚至童凌霜看到正有一名中年男子在坟里对自己笑。顿时,一股强大的力量涌满全身,童凌霜低声道:“柳叔,凌娪一定会让您感到骄傲!”
“凌斩!”一声高喝,未等对面的八字胡近身,清流一样的剑气从剑上喷发而出,瞬间已成百米大小,童凌霜当头一击向着前方劈斩而去。
“助我……大哥快助我……!”八字胡急忙闪躲,同时惊慌尖叫。
一个照面他就感应出来,对面的女人丝毫不比自己弱。甚至从那凌厉的剑气上判断,她的破坏力还在自己之上。当下再也顾不得什么颜面,直接呼唤兄弟们来帮忙。
“妖女休狂,看掌!”那名最强的山羊胡没有动,倒是他身旁的二弟络腮胡出手了。
大哥乃是封尊巅峰,就是灭杀了妖女也胜之不武。况且,自己和三弟同为封尊二重,联手与之厮杀已经失了脸面。若再让大哥加入,传出去说杨家的三剑客同时向一个封尊一重的女人动手,还让三人在苍境如何立足。
童凌霜一剑震开八字胡,侧身躲过络腮胡拍来的一掌,此时与他们二人已经战在一起。交手之间虽然略有危险,但依靠娴熟的剑法,一时半时还不会落败。
就在这边打起来的同时——
南海海面上,俩道涌动着强盛光华的身影悬浮对立。易凡和杨志同时把力量提升到极致,引得下方海潮汹涌,海浪翻滚的越来越剧烈。
“区区封尊一重,能与老夫比肩,就算死,你也该值得骄傲了!”杨志挥掌凝聚出一把砍刀,通过刀锋上散发的逼人锐气,很明显这是他的本命元器。
“废话少说,要杀我,看你的本事!”易凡肩膀一抖,大忽悠幻化的神剑落在掌心。
悬浮的俩人默默对视,听着从脚下传来的海浪翻滚声,把意念牢牢锁定对方,谨慎万分的注意着彼此的一举一动。
短暂俩秒过后,静止的俩道身影同时狂吼一声,像飞出的箭矢般撞了上去。
“极、破、囚、碎、绞、势、涌……大梵圣掌,去!”夹杂着真言七字的大梵圣掌,被易凡一掌拍向前方。
同时,提纳一身封尊之力,以无限媲美问道境的元气,把十个境界合计四十个重天的力量,全部催入掌中神剑。一剑劈出,飞出的剑气撕裂了空间,快到几乎是凭空出现,光影一闪就斩到了杨志面前。
“哈哈哈……如此攻击弱不禁风,滚开!”杨志一声震喝,吼声震得天地隆动。竟在身前激起一道百米巨浪,巨浪从脚下喷发而出,像道厚实的水墙般,把大梵圣掌和易凡的剑气同时湮灭在外。
“吃老夫一刀,混元一击断山河!”杨志提纳问道元力,就在面前巨浪下落的瞬间,一刀朝着易凡斩了过去。
“唰!”刀气像座推土机一样碾压而来,它不快,甚至是非常缓慢。但易凡知道绝对无法躲开,因为问道强者的意念太强,那杀气锁得自己难动分毫,只有被迫从正面去接。
“化虚为气,聚意为神,人魄剑魂,秒极无踪!”易凡左手迅速抚过剑身,以断剑丧曲的毁灭意境,驾驭剑祖绝学之人剑诀。
此时已经清楚的知道,哪怕自己的元力再深厚,仍然无法打破杨志的功体。如大忽悠预料的一样,除了人剑和雷霆霹雳之外,其他的功法根本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命中对手。
“人剑!”随着刀气催来,易凡毫不犹豫的施展了人剑。当初在剑灵的悟境中获取的那俩条剑气,此时体内的其中一条受到召唤,化作毁灭之意顺着易凡的手掌窜入他的剑中。
“轰隆!”炽亮的强光喷发而出,强盛的光柱像白天飞出的第二颗太阳。
那迎面劈来的刀气,刚一和光柱接触,就“轰隆”一声瞬间瓦解,随后人剑笔直的朝着杨志轰了上去。
“人剑?”杨志大骇,根本不敢去接,本能的飞身躲过。就算自己稳压妖人一个境界,但这道攻击足以对他造成真正意义上的伤害,而且杨志没有信心挡住人剑。
“咻!”人剑的尾光擦着杨志的身体飞了过去,强劲的罡风撕裂了他半个身体的衣物,从身边窜过的毁灭力量,刺激的半个身子都麻痹起来。
对面的易凡狂吸俩口气,赶紧调息刚才暴涨的元气。望着那道飞出去的亮光不由摇头叹息,问道强者果然厉害,在自己的印象中,几乎没人能强行震开人剑造成的压力,可是杨志居然躲开了。
“剑祖的绝技也不过尔尔,强度是有了。可惜,打不打的中,却又是另外一回事……哈哈哈!”杨志手握砍刀,撕掉袖子上被人剑刮碎的破布。
易凡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冷声到:“没打中你也在意料之中,因为我的目标本来就不是你……”
“什么?”杨志眼睛一瞪,笑声戛然而止。
“回来!”人剑越飞越远,眼看就要飞出易凡的念力之外,他猛然的提剑一挥。
“唰!”飞出去的光柱像是阳光照在了镜子上,突然间呈九十度折返,像条腾龙般按照易凡的意志朝着不远处的小山轰去。
“元气回旋……这怎么可能……!”杨志震撼当场,元气回旋之法,是达到证天境的强者才有能力施展。
可是对方只有区区的封尊一重,这等骇人的东西,杨家根本就没想象过。所以易凡的资料上也从没提起,因为这种事情绝对不会有人相信。
“不好……!”杨志一瞬间醒悟过来,二话不说,拔身朝着那条折返的光柱追去。
“你的对手是我……!”易凡冷笑着身形一闪,立刻堵在了杨志身前。
而此时,那条带着毁灭气息的长龙,已经降临到另一处战团。
山包之上,童凌霜一身白衣有俩处殷血的创口。交手已过五十招,单独面对一个封尊二重,她当然不怕,可是现在却有俩名。
开始的时候还能支撑着不落入下风,如今五十招已过,渐渐感到后继无力。就在她越战越不利,快要出现险境时。
豁然间,一条炽亮的希望之光从天际一方飞来,直插战团中心,擦着童凌霜的身体,把对面的八字胡和络腮胡吞噬了进去。
而最终的目标,正是此刻杵在原地,一脸惊恐到满脸不敢相信的山羊胡,三名封尊中就数他的实力最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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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光柱捣在了山包上,大地震动之下,肉眼可见的整个飘鸟大陆下沉了一米多深,很明显易凡这一击,对海岛的地基造成了破坏。
这还是有他的意念在控制着,否侧绝对能穿透整个岛屿,让飘鸟的所有百姓都葬身海底。
冲天的烟尘之中,一个深不见底的陨石坑,至柳长春的坟墓前方,吞噬了对面足有七八里宽广,整座山包都缺失了一半。
躲在山顶的百姓们惊呆了,看着山下那个冒烟的深坑,此时海水正从坑里突突的往外涌,几个呼吸间就被海水注满,广阔的湖面上水波荡漾,这还是人做的吗?
“咳咳……!”童凌霜捂着受伤的左臂从地上爬起,刚才受到人剑的震荡,让她受了一点轻伤。
不过,此刻童凌霜的面前除了一面大湖,和一堆漂泊在湖水里的破烂尸体之外,再无半个人影。围困自己的杨家所有高手,几乎被易凡的人剑一击灭完。
刚才那俩名封尊二重,逼得自己险象环生。但在人剑之下,脆弱的与蝼蚁无二,惨叫都没喊出来,就被剑气彻底撕裂。
“太可怕了!”童凌霜低声沉吟,刚才人剑擦自己飚了过去,让她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易凡全面爆发的实力有多么恐怖。
可是突然间,“哗!”平静的湖面上窜出来一条水光,水中是一个满身残破的人影,此人正是那个封尊巅峰的山羊胡,他从正面遭受到人剑的冲击居然还没有死。
只见他掉了一条胳膊,齐肩而断的缺口上血流如柱。山羊胡面色惨白正大口大口的沉重呼吸着,从湖水里逃出来之后,正在拼命的催动元气缓解自己的伤势。
“还有一个漏网之鱼,也好!”童凌霜化成一道劲风冲了上去,就算对方比自己高出俩个重天,但也掉了一条手臂,大大削弱了山羊胡的战斗力。而且他还要用元气镇压伤势,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不过,从他能在人剑的冲击下活下来可以看出,易凡目前的攻击强度,应该介于封尊巅峰到问道之间,还没有能力可以一举击灭封尊三重,那此时与问道境的人厮杀……
童凌霜扭头望了一眼南方,脸上写满了担忧。但随即又赶紧把牵挂甩开,目前只有杀了这个重创的封尊巅峰,自己才能尽全力的赶过去帮助易凡。
另一边——
震耳欲聋的轰鸣从远方响起,杨志看到光柱轰在了山包上,那山包瞬间坍塌了一半。同时,数道强盛的气息彻底烟消云散,他知道易凡这一击,基本把自己的属下全部灭杀殆尽。
“可恶……可恶……我要你去死!”杨志愤怒滔天,怒火烧得都失去了理智。提尽全身的力量,一刀斩向易凡。
“唰!”又是一片白光从杨志的砍刀上飞闪而出,这一击明显比刚才那一击还要强。
但此时易凡刚刚施展完人剑,绝对不能立刻再用一次。否侧,肯定会因为元气负荷过度,导致头晕目眩浑身无力。一旦出现这种情况,那他必死无疑。
“大忽悠,看你的了!”易凡二话不说,赶在刀光劈来之前,立刻松开掌中的亮剑。
“瞧好吧,我这冰清玉洁的!”大忽悠嚎叫一声,剑身旋转出一片刺眼的光芒,光芒中一尊破烂的青铜大鼎震颤而出,倒头一口把对方劈来的刀光吸了进去。
“什么?”杨志彻底惊傻了眼,***幻兵?
幻兵自己见多了,但还从来没见过有把自己的刀气吞噬掉的。
要知道我用的可是本命元器,这把砍刀本身就是一件神兵利器,然后又与自己的命元捆在一起。可以说,这把刀本身都具有问道境的攻击力,然后再被自己施展出来,劈出的刀气有加成的功效。
但被一尊破鼎吸进去之后,竟如石沉大海一般,半点反应都没有,***见鬼了吧!
杨志发楞,易凡可不会闲着。如今大忽悠融合了第四块碎片,已经大大加强了鼎身的坚固程度。以问道境的攻击,根本打不动它分毫。
换句话说,如果把大忽悠幻化成盾。它可以把问道境以下的攻击全部都抵消掉,躲在背后的自己半点伤害都受不到。
“雷霆!”大好机会摆在眼前,易凡当然不会错过,当即运转沧溟诀,双手举起大鼎,鼎口对准了杨志。
“咔擦……!”一道霹雳如蟒蛇般从鼎口喷了出来,惊雷一闪就到了杨志面前。
杨志根本闪躲不及,此刻还陷在刚才的一幕中无法自拔。***自己劈进去的刀气没反应,却喷出来一条雷电。
“啊……!”一声惨叫响起,随之而来的就是杨志的破口大骂。身为一名问道境强者,虽然他慢了半拍,但还是在半秒之间堪堪躲过。
但可惜,被霹雳擦到了腰部,一块拳头大小的血肉,从此离开了他的身体。
“你这无耻妖徒!”杨志低头看了一眼左胯,那道霹雳带走血肉的同时,却因为它的威力太强,竟把伤口都烤焦了,倒是省去自己再止血。不过焦糊的烤肉味确实挺难闻,更何况还是自己的。
“问道境也不过如此!”易凡嗤之以鼻,本来还挺忌惮对方,但现在却抓住了一丝漏洞,因为杨志没力量打破大忽悠的防御。换句话说,目前只有我揍别人,别人却揍不动我。
“你……你……!”杨志气得说不出话,堂堂问道强者竟被一个封尊一重逼得如此狼狈,若传到苍境去,还不笑掉与自己同辈人的大牙。
“成王败寇,你先前的自信哪里去了?刚才的得意又哪里去了?不是说根本不怕我的人剑和霹雳吗?怎么现在又觉得吃不下我,是不是心里已经开始发毛想逃跑了?”
“你……你……”
“别你了,飘鸟这地方有多偏僻,你心里也很清楚,方圆千万里没有给人躲的地方……现在要留句遗言么?”易凡把对方的话又原原本本的送给了杨志。
“你……你……!”杨志除了你再也无话可说。
“既然没有遗言,那就继续吧……!”易凡狞笑一声,扛起大忽悠朝着对方撞了上去。原本觉得今天会是一场苦战,可结果大大超出自己的预料,赢的似乎有点轻松。虽然目前还没有赢,但已经和赢没什么区别了。
“混账,混账,混账!”杨志怒吼三声,挥起砍刀朝着撞来的易凡连劈三道精芒。
可是他的刀芒飞去之后,在那尊破烂的大鼎上只震出三朵火花,却是一丝破裂的痕迹都没有,硬得仿佛万年龟壳,甚至杨志还隐隐听到了什么“好舒服”的怪叫声。
也就在此时,扛着大忽悠的易凡顶着对方的刀光,“嘭!”的一声撞在了杨志身上。
当手中的烂鼎刚一和杨志接触,一阵“噼里啪啦”的骨头碎裂声,像丢进火盆的豆子般接连炸起,随后就是一声肛门被刺穿的惨烈嚎叫。
只见杨志狂喷一口烂血,烂血里包裹着五颗大牙,被易凡一击撞飞数千米远,“扑通!”一声砸进了下方的海水之中,溅起一朵十余米高的水花。
易凡托着大忽悠,沉重的呼吸俩口气,他知道杨志没死,但也不立刻就去追击。人剑和雷霆施展了俩次,已经快到极限了,现在缓口气比什么都重要。
“我知道你还没死,倒要看看在海下能撑多久。不妨告诉您老,深海里有食人鱼,这个季节正是它们路径飘鸟的周期!”易凡的话刚一说完。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满身破破烂烂的杨志,带出一条水光窜出了海面。在他的屁股后面,还真有几条尖牙利齿的大鱼吞咬在上面。
“孽畜……孽畜……!”杨志忍着浑身骨头粉碎的重创,大手把鱼从屁股上撕了下来,顺带还撕烂了他屁股上的一层皮。
以元气把手中的烂鱼震成齑粉,浑身鲜血淋淋的杨志彻底绝望了。本来以为胜券在握,遇到妖人还以为自己走了鸿头大运。等杀了他之后,那自己回到苍境,老祖还不封个太上长老坐坐。
可是谁能想到,妖人手里那尊不起眼的破鼎,居然如此逆天。
在杨家收集的情报中,易凡的个人信息非常详细。人剑、霹雳、真言决一个都不少。但是今天他会元气回旋之法,杨志已经很震惊了。如今这尊破鼎,才是真正把他坑地狱的罪魁祸首。
易凡手中有一把幻兵,杨家的资料上有,但没人注意他的幻兵有多厉害。谁能想象到这尊看上去破破烂烂的烂鼎,实际却能抵抗问道境的全力一击。有这个玩意在他手里,这***还怎么打?
“老夫不服……不服啊!”杨志挥泪狂吼。
“哼……兵器、功法,向来都是武者实力的一部分,你应该心服口服,去死吧!”易凡调动沧溟诀,准备再来一记雷霆,把此刻重创的杨志送进地狱。
可是突然之间,一道尖锐的呼啸声从北方疾速驶了过来,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易凡扭头一看,只见一道流星般的光团,直冲童凌霜的位置撞了过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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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气息易凡很熟悉,正是半个月前,在赤澜大陆的北部海港打伏击时碰到的那家伙。千算万算,没想到这鸟人真杀过来了。
在易凡的计划中,这一幕根本不应该出现。毕竟飘鸟已经有了一个杨志,那混蛋跟他都是问道境,应该很放心才对。
但是谁能想到,他还真从赤澜杀到了飘鸟,铁了心要来逮自己,***究竟跟我有什么深仇大恨!
此时易凡很难理解对方,毕竟他不知道身为一名堂堂的问道高手,被人用元气耍了一造是什么滋味。也许当易凡被凝气境的垃圾也耍一次,他就会明白人家为什么会这么恨他。
但是眼下已经容不得考虑,自己在飘鸟全面爆发战力,已经被那混蛋在赤澜大陆感应到。从和杨志交手到现在,算算时间恰巧够他拼命追过来。
虽然都是问道境,但这家伙跟杨志根本不在一个档次。易凡能清楚的察觉到,他比杨志强了一倍不止。也就是说,此人的“道基”已经非常稳固,最起码是个问道二重。
“哈哈哈……你死了,死定了……真没想到我三哥杨石,如此的重情重义。肯定是察觉到我的气息正在弱化,所以才拼命的从赤澜追了回来。今日你插翅难逃,插翅难逃……哈哈哈!”杨志破涕狂笑。
本来他都要进鬼门关,但局势瞬息大变,正好和妖人对调过来。石哥这么一来,自己再也死不了,反倒妖人必死无疑。虽然都是问道境,石哥的怒火你却承受不住。
“可恶……!”易凡怒吼一声,再也不理杨志的死活,拔身朝着山包冲去。若能及时赶回去,还有机会救凌霜,她只是封尊一重啊。
“哪里走,你的对手是我!”杨志闪身堵了上来,刚才我的部下都没救成,怎么能让你去救那个女人。
“滚开……!”易凡扛起大鼎硬冲了上去,再耽误半分,凌霜就会死在自己面前。
“哈哈哈……老夫就是死也拉个垫背的。我死她也死,剩你独活比死了更痛苦……吃我一刀!”杨志掐准了易凡的死穴,亡命般举刀劈了上来。
“槽你姥姥……!”易凡猛得手臂一震,把托起的大忽悠奋力朝着童凌霜的方向投了过去:“救她!”
喊完之后,侧身躲过杨志劈来的砍刀,那砍刀顺着他的面门劈下。趁此机会,易凡大手掐在了杨志的手腕,疯狂涌动封禁之术,仿佛一只饥渴的恶鬼般,把对方一身的元气抽进了自己体内。
刚才连续施展人剑和雷霆,再来一次就是自己的极限。可是易凡没有信心能用最后一击,斩杀那名从赤澜大陆来的家伙。况且现在有杨志阻挠,延误自己一秒,凌霜就离死亡越近。
所以当即抛飞大忽悠,让大忽悠提前去解围。自己则用最快的速度,把杨志剩下的元气抽过来补充身体。否侧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和另外一名问道强者交战。
杨志眼看易凡抛飞巨鼎,不由心头大喜。没了那只尿罐子,妖人就失去了唯一制衡自己的法器,简直愚不可及。
可还没等他来得及高兴,见鬼般满脸化为了惊恐。因为一刀下去之后没有劈中对手,自己体内的元气却不受控制的,不要命般脱离了掌控,顺着妖人的手掌涌进了对方体内:“你……你这妖物……!”
杨志骇得面无人色,但是现在被易凡掐着右手,整条手臂跟断了一样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知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体内的元气越来越少。
“你们还是没记住教训,当年我能抽死杨宇,今天就能抽死你……!”易凡一脸狰狞,若非情非得已,原本不想动用封禁力量。因为总感觉像在活生生的吃人,非常恶心。
但为了能活下去,为了能去救凌霜,只有把杨志抽死,才能填充人剑和雷霆消耗的元气。
“老夫跟你拼了!”杨志的元气越来越少,知道自己挣脱不开。不由也发起狠来,左手提纳沉重一击,一掌拍在了易凡胸口。
“噗……!”易凡张口喷出一道血泉,鲜血喷了对方一脸。
虽然杨志已被重创,但他毕竟是个问道高手。这一掌下来,自己还真有点吃不消。
“要你老命!”不给他第二次出掌的机会,易凡掐住杨志右手的同时,另一只手也提起一掌和他对了上去。
结果俩人的手掌相交,杨志不由一声惨叫,只觉得左手一麻,立刻就失去了直觉。
“混账东西……老夫英明一世,竟栽在你这小儿的手上。要死是吧?那就陪老夫一起死吧!”杨志的俩只手都被易凡吸住,体内的元气瞬间就见了底。
若再让妖人抽下去,非活活抽死自己不可。既然都是死,那就自爆带着妖人一起下地狱。
“你自己去死吧!”易凡突然撤开右手,化掌为剑,一记掌剑把杨志的手臂剁了下来。
伴随着“嘭!”的一声爆炸,岌岌可危的一秒间他窜了出来,但仍是被杨志的自爆震成重伤,衣衫破碎的满身都是鲜血淋淋
“凌霜!”易凡来不及喘气,抓着夺来的砍刀冲向了山包。
山包之上——
“扑嗤!”童凌霜一剑穿透那名山羊胡的心窝。
山羊胡受到人剑的冲击,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半死不活的跟死人也没多少区别,十招没过就被自己斩于剑下。
可就在这时,一道流星般的光团,在高空中带出千米的尾光狂冲而至。事发突然,刚才一直都在和人交手,根本没注意,看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易凡……珍重!”童凌霜连转头望一眼南方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震破体内的封印,一时疏忽,万劫不复!
突然间……
“嘭!”一堵青色大山凭空而出,从头顶掠过狠狠砸了下来,震得地上泥土飞起数丈,挡在了童凌霜的面前。
也就在此时,“轰隆……!”一声震天爆响,童凌霜只感觉被野牛撞在身上,紧接着就是喉咙一甜,身体飞起的同时,一口鲜血喷出,意识也随之陷入了模糊。
“嘭嘭……!”俩个沉重的落地声响起,童凌霜和挡住那团流星的大忽悠,被对方一起击飞在地。
“小丫头……小丫头快醒醒,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本爷没办法给小祖宗交代,小丫头快醒醒!”大忽悠落地之后,顾不得检查自己的破碎程度,赶紧又挡在了童凌霜的面前。
“我……我……!”童凌霜睁开眼,晕乎乎的看着面前的一尊烂鼎,知道是它救了自己:“好强的家伙!”
用轩辕剑支撑着站起来,抬头看向前方,发现化成流星撞过来的是条人影。
此人年约八十上下,身高不足一米六,又瘦又矮,满脸都是麻雀斑。那呲牙裂嘴的表情之下,可以看到他一嘴都是大黄牙。尽管此人一脸愤怒,却让看到他的人忍不住想笑,简直就是个猥琐的地老鼠,但他却是一名真正的强者。
“你是何人?”童凌霜万分警惕,如今自己缓过气来,虽然对方很强,但还不是自己的对手。
可是不到万不得已,能不破开战云封印就不去破开。一旦破开,那才是必死无疑。
“何人?你还问我是何人?我是你杨家的三大爷……!”杨石怒不可揭,暴跳着指着童凌霜大吼。他现在终于察觉到了,老夫我终于逮着你们了。
我们杨家的援军刚到港口,一杯热茶都还没喝,就被你们送进了阎王殿。那晚老夫追了半天,结果追到之后,只是俩颗元气凝聚的元气弹。***……
一听对方说是杨家人,童凌霜当即就明白了。根据气息上判断,此人应该是那名到赤澜大陆的问道强者。而且他这个问道和杨志完全不同,杨志刚筑“道基”,只是问道一重。
这家伙却明显道基稳固,已经近乎圆满,真正的实力应该介于问道二重和三重之间。童凌霜见识宽广,分析起来比易凡更加精确。
思考到这里,童凌霜不由一脸艰涩。
问道二重以上的高手,不是目前自己和易凡能招惹的,真拼杀起来凶多吉少。要不要破开体内的封印力量?可是一旦破开,恐怕战云界宇文家族的人会直接从天界杀下来,那时候就算能斩杀眼前这个矮子,也会把易凡带进更大的深渊。怎么办,该怎么办?
“小丫头不要慌,虽然有点棘手,但你要相信我和小祖宗,本爷尽量顶住他,你先和他周旋起来。”毕竟童凌霜不会沧溟诀,根本无法驾驭太神鼎,所以大忽悠让她先拖延住,等易凡过来之后,才有机会杀死这个问道二重。
童凌霜点点头,忍着浑身酸痛,提纳元气先准备缠住这矮子。
“哼……蜉蚁!”杨石不屑冷哼,但他的眼神丝毫不在童凌霜身上,而是狠狠撇了一眼对面的烂鼎。他很奇怪,自己刚才撞来那一下子,居然被这烂鼎挡住了,真是人不可貌相:“老四真是个废物,收拾你们俩个渣渣,居然耽搁这么长时间!”
提起杨志,童凌霜不由想起了易凡,正当她想回头望一眼的时候。
豁然间“轰隆!”一声惊天炸雷,一道强盛的气息在南方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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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凡!”童凌霜和杨石都以为是自己的人出事了。
不同的是,童凌霜仅仅喊出一声,焦急的眉头就瞬间舒展。她知道产生爆炸的不是易凡,易凡的气息还在,虽然弱了不少,但还是被自己感应到了,想来应该受了不轻的伤。
杨石就不同了,刹那间热泪和鼻涕全涌了出来。名义上他和杨志是杨家的内事三长老和四长老,实际上俩人却是亲兄弟,要不然这次就不会一起出来行动。
亲生兄弟,血浓于水,更何况风风雨雨走过这么多年。如今老弟死在自己面前,他岂能不伤痛欲绝。
“哎呀啊……痛死老夫也……纳命来!”杨石化悲痛为力量,涌动满身元力,誓要将眼前的一切尽数毁灭。无论是妖人还是妖女,不管是飘鸟还是百姓,都给老夫消失吧。
“不好,他要毁灭这座海岛!”大忽悠当即察觉到,二话不说,化成疾风用鼎身撞了上去。
“停下!”童凌霜挥剑朝杨石斩出了上百击,知道易凡没事,当下放手而搏。
“滚开!”杨石爆喝一声,只是袖袍一挥,就用元气把冲来的大忽悠反震了回去。
顺带童凌霜劈来的上百道剑气,结果没劈中杨石,反倒劈在了被震回的大忽悠身上。
伴随着“叮叮当当”一阵乱冒的火星子,无力止住的大忽悠再次撞到了童凌霜身上。
这一下着实撞的不轻,喷血是小事,落地时童凌霜清楚的听到了骨骼的碎裂声,知道自己最少断了好几根肋骨,而且再也无力爬起来。
“快啊,小祖宗快啊……再不来,本爷就保不住小丫头了!”大忽悠焦急无比,没有易凡的沧溟诀在背后推动,单凭它自己根本挡不住杨石。
“都去死吧!”杨石怒得胡子翻飞,举起的右手上一团刺目的光华,震得飘鸟沿海的海浪翻滚不止。如果这一击轰下来,铁定能把飘鸟的地基彻底轰碎。
千钧一发之间——
“唰!”一道雪亮的白芒从高空斜里飞来,朝着杨石的胸口横插而去。
“窝槽……!”杨石来不及继续蓄力,连忙飞身闪躲。他看清楚了,这飞来的东西,***是老四的本命元器,被这玩意插一下子,就算自己再强也会被插个半死。
“嗤啦……!”一声,随着杨石躲开,被易凡投来的砍刀直接没入地下。顿时,地面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洞。
“大梵圣掌!”易凡一声震喝,隔着老远就拍来一记门板大的黑色罡印,根本不给杨石喘息的机会。
杨石眼看妖人现身,不由怒上添怒,你杀我老弟,又阻我毁岛,此仇不同戴天:“给我碎!”
身为堂堂的问道大武者,这等攻击杨石还不放在眼里,当即含纳一掌拍在胸前,未等易凡的黑手印命中他,就被杨石拍了个稀碎。
“大忽悠……!”易凡顾不得躺在地上抽搐的童凌霜,打完这记黑手印之后,心中默念人剑口诀。顿时,体内的俩条剑魂剑气,其中那条带着毁灭意志的,又吃了兴奋剂般窜向易凡的手臂。
“本爷来了!”大忽悠同样兴奋无比,只有自己在小祖宗手里,才能发挥出太神鼎应该具有的威力。只见它庞大的鼎身青光一闪,立刻化为锋芒毕露的亮剑。
剑入手中,手臂内的剑魂附剑而上。顿时,肉眼可见的一层血色,从亮剑的剑柄迅速覆盖了上去。
“人剑!”易凡一剑捅出,涌尽全身的力量,把最后这道最强劲的攻击轰向了杨石,成败在此一举。
“你***……!”杨石破口大骂,妖人一上来,攻击就接连不断,根本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
而眼下这强力的一剑,明显足够威胁自己的生命,若不尽全力绝对挡不下。
正当杨石疯狂催动气海运转元气时,心里却“咯噔”一声,***经脉里像有一团胶水,把元气给阻塞了窝槽。
也就此时——
“轰隆!”人剑结结实实的轰在了杨石身上,强盛的光柱和他刚一接触,那汹涌的剑气就把杨石的满身衣服撕裂。刀绞般的疼痛从身体上传来,剑气不禁撕裂了他的衣服,还把杨石的皮肤割成了蛛网,惨不忍睹。
“啊……!”杨石一声惨叫,光柱捣着他的身体轰进了前方的湖泊中。顿时,整个飘鸟又是地震般“轰隆”一声,下沉了数米。直看得山顶的百姓们心惊胆颤,仿佛末日来临一般。
“扑通!”施展出人剑的易凡双膝跪地,浑身汗流浃背,脑子里一阵眩晕。低头看着地面,眼前的视线一黑又一白,仿佛白天和黑夜交替。
连续施展三次最强劲的攻击,已经达到了身体承受的极限。此时不禁元气匮乏,浑身还酸痛无力。别说站起来,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这还是抽了一部分杨志元气的缘故,否侧,绝对会当场昏厥。
“易凡!”童凌霜扒住地面,艰难的往易凡的方向爬。每爬一寸,身体都扒皮一样的痛,但还是爬到了他的身边。
“逃,快逃……他还没死,快逃!”虽然易凡头晕眼花,气息仍牢牢锁定着前方湖水。
刚才的大梵圣掌里,自己暗中加了煞虎劲。趁着对方经脉被阻发楞的一秒间,用人剑重创了他。但那湖水里的杨石根本没死,他实力太强,远远超过自己,已经把煞虎劲逼出体外,下一秒绝对会破水而出。
果不其然,就在易凡的“逃”字一落,前方的湖水“篷”一声,炸出翻天巨浪。一条浑身近乎赤露的干瘪身躯窜了出来。杨石满身都是鲜血淋淋,数处皮开肉裂露出肉下白森森的骨头。
“噗……!”他刚一落地,低头又吐出一滩鲜血。为了防止妖人逃掉,强行震破体内那团黏糊糊的东西,却伤了自己的经脉:“你这个妖人。”
杨石捂着血肉模糊的胸膛,胸膛都差点被人剑轰穿。此时满脸狰狞,恼怒无比,狰狞的神色里还闪烁着巨大的恐惧。
***我可是一名即将踏足问道巅峰的强者,差点就死在了封尊一重的妖人手里。耻辱,奇耻大辱。
但这妖人实在恐怖,怪不得能被苍境的武者尊为“三大天骄”,与佛源圣地的佛子圣奇星,还有儒门青帝的大儿子书乘风齐驾并驱,就连四大传奇的后人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实在是恐怖的要命,简直不敢相信。
“我……我……!”杨石捂着血淋淋的胸膛,一步一个血脚印的朝易凡走去:“去死……你去死吧!”
“小祖宗快走……你们快走啊!”大忽悠嚎叫一声,主动从地面飞起,剑身瞬间化成一只拳头大小的圆鼎,再次朝着杨石撞去。
“易凡……易凡!”童凌霜挣扎着爬起,拄拐杖般摁着轩辕剑,咬牙把浑身无力的易凡架在背上:“我们走……走!”
“你这样谁都逃不掉,傻瓜,快逃啊!”易凡想推开她,但整个身体都失去了知觉。
“不,活一起活,死也一起死!”扛着易凡一米八的身体,他的双脚都拖在了地上,但是童凌霜死活不肯撒手,就这么一步一个脚印的颤巍巍的往前走。
“嘭!”背后的大忽悠还没砸中对方,又被杨石一巴掌扇飞出去:“妖孽,妖孽……!”
他恨得咬牙切齿,但此时身体的状况极差,就算还有能力出手,可那只破鼎发疯一样的乱攻击,根本不给杨石蓄力的时间,只能拖着血淋淋的身体,一边不停的打飞烂鼎,一边一步步的往前追。虽然每一步落下都是一个血印,但杨石却像个死神般,摇摇晃晃的跟在童凌霜身后不肯松手。
“逃,逃啊傻瓜,丢下我!”易凡感觉背后的黑影越来越近,刺骨的寒风顺着脊梁骨窜上脑门,知道快被杨石追上了。
“不,不……!”童凌霜抿着嘴,流泪支撑着往前走,要我丢下你,我怎么忍心。
就在这时,再次击飞大忽悠的杨石终于追了上来,伸出的血手,仿佛从地狱里探出,朝着童凌霜背后的易凡抓去。
“妖人,妖人去死吧!”杨石费尽最后的力量,提纳一掌向前拍了出去。尽管身后的烂鼎又飞回来了,也许这次真会被它砸死。但就算死,我也要把你们俩个都拉进地狱。
“啊……!”易凡知道背后的杨石出手了,咬破舌尖用痛疼激发力量,一把推开童凌霜,手掌划过腰间的乾坤袋,摸出一个梭子一样东西,转身一击“噗嗤”插在了杨石的心口。
“嘭!”杨石的最后一掌印在了易凡胸膛,拼死催动的力量把他打飞了足有十米高,重重摔了出去。
“嘭!”第二声,从杨石身后窜来的大忽悠怪嚎一声,一击砸在了他的后脑上。奇怪的是,没有出现脑浆飞溅的画面,就像融合了一般,诡异的轰进了杨石的整个脑袋。
遭受俩记重创的杨石先是双眼一瞪,低头看了一眼胸口插着的禁元梭,随后眼前一黑,意识遁入黑暗。
但还没等他倒下,那即将闭上的双眼,突然间又焕发出神奇的光彩。随后软绵绵的杨石稳稳的挺直了近乎赤露的干瘪身体,裂开嘴朝着被易凡推倒在地的童凌霜露出了一个猥琐的怪笑,满嘴的大黄牙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好黑……一片阴翳,这里是地狱么?”艰难的撑开眼皮,微微磕开双眼。但眼前仍是一片漆黑,看不见丝缕光线。
易凡不禁好笑,没想到死了升不了天堂,反倒还他妈下了地狱。
不过想想也对,虽然没有妄造杀孽,但死在自己手里的人确实不少,肯定是受了他们的诅咒才下的地狱啊。
“身体好沉,动不了……!”使出全身的力气,身体却像死猪般沉重,无法动弹丝毫。难道地狱的重力是人间界的千倍以上?自己可是封尊强者,竟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呼!”漆黑的空间升腾出一缕火苗,火苗虽然微弱,却像射进地狱的圣光般刺眼。
“那是……是……!”易凡费劲全身的力气扭过头,发现亮光是一盏油灯,自己好像在一间房子里。
但是突然间他身体一颤,看到在那盏油灯旁,站着一位白莲般圣洁的女子,虽然散发披肩,面容轮廓赫然是凌霜。如果说这里是地狱,可为什么会有凌霜,难道她也死了?
不对,易凡记得很清楚,那致命的一掌拍来之前,就把凌霜推了出去,可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幻觉,这绝对是幻觉,没想到下了地狱之后,第一个挂记的人就是凌霜,实在太放心不下她了。
易凡惨笑,缓缓闭起双眼,不愿再去看。如今阴阳俩隔,该放下的就必须要放下。
可这时,一股白莲的清香弥来,这气息太熟悉了,易凡忍不住再次睁开眼睛,却看到像极了凌霜的这名女子来到跟前,正含情脉脉的低头注视着自己。
她好像在说话,可惜自己听不到。只能看到她微微张颌着红唇,那望着我的眼神,显得如此心疼和焦急。
易凡挣扎着想动弹身体,哪怕是幻觉也要告诉她,“别担心,我不会有事,别再记挂我,放心回你的人间吧”。
可是现在身体沉重,易凡六感全无,听不见,也发出不声音,体内像烧着一口大火炉。往日里大海般蓬勃的元气,半丝也提不起来。我竟然如此无力,连张口给她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
女子好像看出易凡的痛苦,一脸都是心疼,玉手摸在他的脸庞,微微闭合的红唇像在安慰什么,但易凡还是听不到。
她那焦急的神色里闪过一丝挣扎,最后似下定了什么决心,挥手朝房内扫出到一道元气,元气充斥在整个房间里,像道隔膜一样贴在了每一寸墙壁和窗户上。
随后易凡惊恐了,因为女子做完这一切之后,身上的白衣轻轻滑落,露出羊脂般圣洁的肌肤,她居然在脱衣服。
衣服一寸寸下滑,那张像极了凌霜的脸上满是羞意。玉颈之下,看上去弹指可破的水嫩肌肤,都能倒影出房内的烛火。
看到这一幕,易凡本能的想闭上双眼,但是眼睛不听使唤,想告诉她赶紧停下,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根本说不出任何话。
看到易凡如今这个样子,女子再也不去犹豫,低头一吻盖在了他干涸的嘴唇上。
易凡过电般身体一抖,嘴唇传来的温热感,以及闻着和凌霜一模一样的发丝香气,让他分不清这是幻觉还是现实。
随着一只温软的香舌撬开嘴巴,易凡的脑海轰然一震,竟开始本能的允吸。
俩只舌头缠绕在一起,把对方口中的甘露疯狂吸进嘴里。那咸中带甜的味道,瞬间就滋润了匮乏的身体。渐渐的,易凡开始有了力气。
“凡……!”一声低喃传来,易凡朦胧中听到了。
“要我!”女子害羞至极,闭着双眼不敢睁开。只能用生涩的动作,去尽一个女人要尽的责任,把一切美好都奉献给身下的男子。
“唔唔……!”易凡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但身体依旧没有足够的力气,只能拼命的摧残着女子的香舌,恶鬼般把她的香涎吞入口中。此时就像个母亲怀里的孩子,榨取着她的甘甜。
“热……好热……凌娪,给我,给我……!”易凡终于能说出话了,但此时身体燥热难受,体内像烧着一口大锅炉,浑身的大汗粘滑了整个身体。
尤其现在有了知觉,恢复了一丝行动力。不知何时他的手掌攀上了一对软滑,掌下像握着俩团水球,只是微微一捏,水球就变了形。又滑又软的感觉,引得胯下的“小凡凡”立刻昂首挺直。那坚硬的程度,甚至让易凡怀疑他的“小凡凡”,此刻连天都能穿破。
“嗯……!”自己的柔软被一双大手握住,童凌霜禁不住发出呻吟。此时她和易凡一样,身体像烧红的大虾。尤其现在俩人浑身大汗,感触着易凡那岩石般强壮的肌肉块,更加刺激了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女人蓬勃的情愫,不由得用柔软的身体在易凡的身上来回摩擦,滑腻腻的感觉让她快要发疯。
“给我……凌娪……我忍不住了,给我!”恢复知觉的易凡,拼了命的扭动着下面的小凡凡,想直捣对方的桃源禁地。
可惜他现在没有足够的力气,根本打不开桃源大门。一通乱捅之后,只能哀求的语气让对方带自己进入。
童凌霜娇羞至极,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坏,要让自己亲自把条“小混蛋”引进去。但她知道易凡现在的情况,经脉受损与废人无二,根本提不出一丝力气。只有通过俩人的交媾,才能把自己的元气渡给对方,带动他的气海再次运转,把易凡的身体激活。
“啊……!”不知何时,已经恢复行动的易凡,握起手中的蜜桃一口含了上去。舌尖挑逗着那颗坚硬的葡萄,童凌霜猛然的一阵痉挛,敏感的泉水从下方泛滥而出。
“我要,我要……!”她毕竟玉女之身,哪里还承受得了。玉手滑到下方,把那根烙铁般滚烫的坏家伙一把抓住。好大,一只手握不过来。好硬,硬得像根铁柱。叩开自己的桃源大门,把它轻轻挤进缝隙,对准桃源甬道。
“啊……!”这次是易凡喊出声来,虽然还没进去,但一股难以形容的快感迅速蔓延全身,不由双眼爆瞪,再也无法忍受,把全身的力量都交给“小凡凡”,希望他不辱使命,迅速攻占圣女的阵地。
可惜童凌霜不给他这个机会,狠狠摁住易凡乱动的身子,腰部猛然一用力,“扑滋!”一声坐了下去。
“嗯……!”童凌霜伸长了玉颈,昂头发出一声酣畅淋漓的呻吟,满头秀发身后飘荡,一下又一下,伴随着“扑滋扑滋”的美妙声,一击又一击的狠狠攻击着易凡,把刺入甬道的坏家伙牢牢箍紧。它好烫……烫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融化。
酥软紧致的感觉从“小凡凡”蔓延到全身,随后重重轰击在易凡的脑海,强烈的快感刺激的他忍不住想缴枪投降,只感觉“小凡凡”里面像堵塞了什么,很想一梭子弹打进对方体内。
但是易凡不甘,自己从来就没输过,哪怕强如天剑山的神女,也被我后来居上,怎么能现在就缴枪。
也不知道哪里提来的力量,他翻身而上,粗鲁的一把摁下童凌霜的脑袋,把她死死摁在被褥上。另一只手狠狠抓在对方的雪臀,由于用力过度,甚至抓出了五指血痕。随后腰部发力,一击又一击的长枪朝前猛刺,每一击刺出,都让身下的圣女浑身震颤,发出哭泣的呻吟声。
“凌娪,我爱你……凌娪,我要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生个孩子,给我生个孩子我要做父亲……凌娪……啊!”易凡一声吼叫,身下的长枪不知道捅了几万击,感觉憋在枪膛的东西再也控制不住,一股子全喷在了桃源之中。
“啊……!”童凌霜和易凡一同攀上了巅峰,昂起头,弓着莹莹的细腰,把刺在雪臀的坏家伙紧紧夹起。随后“扑通……”一声,俩人双双躺了下去。
一番**之后……
“凡,你爱我吗?”童凌霜趴在易凡的胸膛,美眸流转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爱!”易凡捧起她的小脸蛋亲了一口。
“只爱我一个人!”童凌霜认真道。
“只……爱你一个!”易凡回答的卡了一下。
“哼……!”童凌霜听出他的回答不是很坚决。
“只爱你一个,相信我,如果说以前我还放不下小雪,但现在我要对你负责。我的人,我的心,只属于你……属于你轩辕凌娪!”易凡很是认真的回到。
“真的?”
“真的。”
“不是骗人敷衍?”
“不骗人……但是……”易凡顿了一下。
“但是什么?”
“但是要看你听不听话。”易凡一脸坏笑的看着心爱的女子。
“怎么才算听话?”童凌霜害羞道。
“比方说,再来一次……你不能拒绝!”易凡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摁住童凌霜提枪再上。
“呜呜……你好粗鲁……”
“谁让最开始你欺负我,所以现在我要报复!”易凡提起小凡凡在禁地的门口摩擦俩下,顺着缝隙“扑滋”一声,一枪到底,再次感受到那种紧致的快感,仿佛被一双玉手紧紧抓牢。
“啊……!”童凌霜发出一声如泣如诉的呻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狂风骤雨在房内摧残了足足一整夜,直到陷入爱河的俩人,精疲力尽的再也动弹不了方才罢休!
一夜长谈中易凡了解到,原来自己已经昏迷了半月。杨石拼死催动那一掌,几乎断送了他所有的生机。
照常理来说,易凡本该死了。就在童凌霜哭得惊天动地的时候,大忽悠察觉到易凡的生机之火并没有彻底熄灭,体内有股微弱却坚拔的气息正牢牢护着心脉。由此断定,他还有救。
出现这种神奇的情况,童凌霜除了高兴并不去追查原因,对她来说易凡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但是大忽悠却知道,为什么在易凡的心脉处,会存在一股微弱却异常坚拔的气息。其实很容易理解,身为上古最巅峰的血脉之一,封界神体本身就具有高强力的自我修复和保命特性。不然,易凡也不可能有为别人蓄元的本领。
这项本领最佳的体现方式,就在其主人的身上。无论是抽元还是蓄元,作用在易凡自己的身体上,效果可以扩展到最大化。
当然了,杨石那一掌也非同小可,是在临死前霍命打出来的。况且当时的易凡处于绝对虚弱状态,所以那一掌把他打成了假死人。
在危急关头,封界神体自主的封闭了主人的生机。把全部的力量都维护在心脉,才保住了易凡一条命。
但是身体封闭之后,导致易凡六感全无跟植物人一样。此时必须要有外在的力量,引动他的气海带通易凡全身,才能让他的元气再次流转。然后才有了童凌霜通过交媾渡气的一幕,把易凡从鬼门关里抢回到现实。
日出东方,飘鸟的海岸之上,一座千米的山包变成了断崖。断崖的左下方,是一面八里宽广的湖泊。
断崖之上,矗立着一间崭新的木房,这是易凡和轩辕凌娪爱的小窝。
木房对着的正前方,是柳长春的墓,此时一块新的墓碑正立在墓前。如今坟墓之上杂草全无,一名年约八十上下的小老头,转着贼眉鼠眼的眼睛,像个殷勤的园丁般除着杂草。
这小老头一脸的麻雀斑,手里捏着一把劈柴用的砍刀,砍刀上寒光闪闪一看就不是凡物。恐怖的是,在他的胸口上还插着一把梭子一样的利器。一个活人的心窝上插着这玩意,他居然还没有死。
随着旭日东升,听到从背后的木房里传出的动静,小老头扭过猥琐的麻雀脸,微微一笑,露出一口屎黄色的大黄牙:“终于醒了,不枉费本爷一番苦心经营……嘿嘿……”
房内——
童凌霜拿着木梳坐在床前,理着一头青丝正在梳妆。
此外,在房间的桌案上放有几双碗筷,这是她提前做好的饭菜。那数个叠合在一起的盘子里,也不知筘着什么美味佳肴。虽然看不到,但只闻香气,就令人胃口大增食欲旺盛。易凡刚刚苏醒,身子骨相对还比较孱弱,急需五谷杂粮滋养肺腑。
此时梳妆的童凌霜看着铜镜里自己略带潮红的脸色,比起以前的冷霜面孔,不知道女人了多少倍。她知道自己从此以后再也不是少女,而是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女人。想到这里,不由脸上的潮红更红,娇艳欲滴的模样,令人忍不住想拥入怀中狠狠蹂躏一番。
一双强有力的臂膀从背后圈上那盈盈一握的细腰,易凡懒在床上爬起身子,对着她的耳根亲了一口。
童凌霜身子一颤,慌乱的赶紧起身走开,好躲开这个索要无度的“恶魔”。
“做的什么,这么香?”易凡吞了口口水,披上外衣起身。虽然武者对凡俗食物已经免疫,但昏迷半个月,昨晚又如此疯狂,腹内早就饥饿难耐,而且这还是“娘子”亲手做的,怎么着也得全部消灭不是。
“自己起来看看!”童凌霜温柔道。此时虽然仍是一身白衣,但却不是武者的劲装,而是一身白色的绫罗长裙,把女人味凸显得韵味十足。
易凡看傻了眼,这哪里还是那个英姿飒爽的天剑山神女,简直就是出身在帝王家里娇生惯养的淑女千金。
“好看吗?”童凌霜拿着梳子转了个身,带动着裙摆翩翩起舞,一双玉葱般的长腿在裙摆里约隐约现。
“好,好看……!”易凡呆呆道。
“嘻嘻……快去擦擦脸,我为你打了清水。躺了半个月,难道不饿吗?”童凌霜指指旁边木架上的水盆。
“饿……很饿……”看着仙子般柔美的女子,易凡又吞了口口水。
“饿就快洗吖!”
“我觉得……我觉得……”易凡一把扑了上来,把童凌霜拥入怀中,在她的惊呼声中再次压到床上:“我现在只想吃你……再来一次……”
“不要……现在不可以……唔唔!”童凌霜的红唇被男人火热的嘴巴堵住,易凡的大手顺着她的裙摆探入其中,沿着那双象牙般光泽的**,一路摸向昨晚那块圣洁之地。
但这时——
“三爷……我家小凡怎么样了啊,还没醒啊!”
“易凡哥哥受了那么重的伤,您就让我们进去看看他吧!”
“对啊对啊,这些年过去,那孩子吃了这么多苦……!”一大群人的嚷嚷声在门外响起,吓得易凡双眼一瞪,赶紧停下无礼的动作,像个做错坏事的孩子,贼兮兮的走到门前,透过门缝向外门看去。
“扑哧……!”童凌霜掩口一笑,伸手拉下裙子盖住自己的**,走到易凡的身旁到:“刘叔和李阿婶还有徐小小,这些飘鸟的老乡都很挂记你。半个月里一直都想看你一眼,可是外面的神经病不放人,尽管这样,却还是每天都来!”
“神经病?大忽悠?”易凡的心“咯噔”一声:“大忽悠跟他们面对面的……?”
童凌霜点点头,表示你昏迷这阵子一直都是“本爷”在料理“飘鸟的政务”。
“哐当!”易凡险些摔倒,脑门狠狠砸在了门板上。
翻天啦,成精啦……这叫什么事,大忽悠身为一个“器具”,在武者面前开口说话都能把人吓个半死,可现在居然在和一群凡人唠嗑,这是要逆天了吗?
“难以置信对么?”童凌霜含笑到。
易凡点点头,脸上写着“太难以置信了”。
“更难以置信的还在后面,赶紧洗洗脸吧,哦还有……!”童凌霜害羞的指指床铺:“把被子换掉,你设置乾坤袋的念力太强,我没有能力解开,这套铺盖还是李阿婶送来的。”
易凡回头一看,床上的一片落红映入眼帘,知道这是昨天自己干的好事。不由嘿嘿一笑,赶紧拿过自己的乾坤袋,意念牵引之下取出新的铺盖,把床铺换了一遍。
门外——
“知道拉,知道拉……但是我家小祖宗还虚弱的很。明天,明天我保证让他好好的出现在你们面前行了吧?都快回去吧,本爷还有事儿要做呢!”大忽悠晃晃手中的砍刀,故作一脸不满,露出一口大黄牙挺了挺胸口,把插在心窝的禁元梭亮了出来。
众人一看,不由个个打了哆嗦。虽然都看了半个月,但每次看到人的心窝插个这玩意,心里都一阵毛骨悚然,寒毛都爬上了脊背,赶紧丢下几篮子水果逃之夭夭。若不是知道“杨家的三爷”是位神仙,大家甚至以为他是个妖怪。
大忽悠撇撇嘴,撩起袍子把砍刀别在裤裆前。
如今这身行头是扒了那个叫什么名剑门门主的,杨石身上是有乾坤袋,但是目前大忽悠没能力打开。童凌霜身上也有,可惜里面都是女装,难道要让本爷穿裙子么?
不满的嘟哝一声,转回头看向木房,露出一口和蔼的大黄牙,正要问一声“小祖宗起来了吗?”
“吱呀!”房门被易凡拉开,他倒要看看大忽悠是用的什么方法和凡人交流的。结果门板这么一拉开,顿时,房内和房外的俩个人瞪成了斗鸡眼。
“窝槽……你这老匹夫居然还没死……看掌!”易凡一声惊恐的大叫,急忙提纳一记大梵圣掌,伸手就要拍出去。
可是气海运转之下,只觉得心口一阵巨痛,身体瞬间就没了力气,不由自主的把伸出的手掌捂在了心口,身体颤抖的一阵哆嗦。
“别冲动……我不是杨石,我是大忽悠……啊不,我不是大忽悠,我是三爷……啊呸……我现在又是大忽悠又是杨石!”大忽悠卡在原地紧张的看着易凡,根本不敢上前。他知道易凡受创不轻,不能运气。强行运气的结果,很可能会再次昏过去,而且永远无法醒来。
一听这话,易凡扶着门框“哐当”一声跌倒在地。他要快晕了,不是因为身上的伤,而是因为听到对方的话。
毫无疑问,听这口气以及说话的调调,很明显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大忽悠的灵魂杨石的身体,这个神经病还真成精了。
“嘻嘻……吓一跳吧?我当时也吓一跳呢。好了好了,你应该猜到了,神经病夺舍了杨石的身体。”童凌霜一脸好笑的把易凡拉起来,扶着他坐在房内的桌前,还不忘记朝身后的“三爷”招呼一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忽悠赶紧提起袍子窜入房内,为了掩饰尴尬和整理脑海中的思绪,考虑该如何向易凡解释,不由手头勤快的把筘在桌案上的盘子一一掀开。随后像个称职的老仆人般殷勤的为易凡盛上一碗米,露出一口大黄牙发着“呵呵”的和蔼声把碗递了上来。
“吃,吃,吃……多吃点,多吃点……!”
看着冒着热气的米饭,易凡板着脸重重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力度之大,震得几片菜叶子像被狂风吹起的护舒宝,“啪、啪、啪”的贴了大忽悠一头一脸。
“吃……怎么吃?取体夺命,有这本事为什么开始不拿出来,我差点就被……差点就被人给干掉了。”瞪着大忽悠这张麻雀脸,易凡本能的想到了杨石,甚至现在都控不住的想动手,总以为对方是敌人。
大忽悠可怜巴巴的把一脸“护舒宝”揭下来,小心的把米饭摆在易凡身前。随后重重叹息一声,坐回椅子道:“本爷也不想啊,实在太悬了,可当时我没办法!”
听着易凡因为发怒从鼻孔哼出的重气声,大忽悠求助的眼神望了童凌霜一眼,对方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小祖宗你听我解释,本爷的夺舍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其实,其实……!”
“我只知道自己差点就和阎王下棋去了!”
“我知道你很生气,怪本爷不提前动手,可是……可是你还记得当初么?”大忽悠无奈到。
“当初?”易凡的眉毛挤成了一团。
“是啊,当初你和本爷第一次相遇。那一晚,下着淅沥沥的朦胧毛毛雨,在那片可爱的小树林里,我们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坑中……”
“行行行了……别说的那么恶心,你想表示什么?告诉我,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我不是要和你叙旧,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否侧,没办法和你再合作下去。也许我该考虑一下,是不是也提前留一手。要不然等某天帮你收集完碎片,你反水了怎么办?”易凡很是气恼,既然大忽悠能轻松的搞定杨石,居然还让自己冒这么大的险。命只有一条,以后再有这种情况怎么搞?
“你把本爷当什么人了?本爷的人品,本爷的道德,本爷一路的任劳任怨。反水?我反你大爷……!”大忽悠也是怒上心头,一把掏出裤裆里的砍刀,狠狠一刀剁在了面前的桌子上,把易凡吓了一大跳:“我告诉你,要反水本爷早跑了。你囤积在我鼎内的血脉力量,足够维持我心火的万年不灭。为什么要说当初?还不是为了给你解释?”
大忽悠气呼呼的一屁股蹲下,拿起筷子想整俩口菜消消火,可是夹到嘴边,却又狠狠的把筷子摔在了桌子上:“我欠你什么吗?得罪了你什么吗?哪次最危险的时候不是本爷救的你?”
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虎,大忽悠凶得易凡一楞又一楞,搞得童凌霜也哑口无言,吼出这么多话,怒气才消了一半,不由哼哧哼哧的解释道:“其实我要和其他物种融合,非常的危险。要不然,当初就不会对你下手。想想看,六年前你还是个孩子。孩子心智不稳,但杨石是个什么玩意?他不但是个成年人,更是个问道境的大武者……”
易凡和童凌霜互相一看,保持着沉默,静静听着解释。
原来大忽悠要夺舍躯体极其凶险,因为它不是人,是个器具,是个鼎。
这世界万族林立,无论是苍境的人类,还是魔界的魔物,又或者妖界的妖物。失去身体还能保留神魂不灭的,哪个不是绝顶的大物。
可是大忽悠和他们不一样,人家虽然死了,但是念力极强,有很多种手段可以强行夺舍。但是大忽悠半点实力都没有,它只是个器具。
所以它的夺舍,只能找一些孱弱的群体。比方说小孩儿啊,快死的老头子啊。只有这类物种,才能大大的增加成功率。
否侧一旦夺舍失败,就会遭受别人的思想反噬。那时候别说去控制别人,反倒太神鼎会被迫认主。这还不是最差的,最坏的就是,大忽悠永远消失,它的神器鼎身会变成别人的养料,从这世上消失的干干净净。
“当时杨石重创,但依旧很强。本爷冒着生命危险去融合,结果你反身一下子,居然把他插死了。真是天助我也,恰恰在那最后一秒,就在杨石彻底消亡的时候,本爷承接了他的躯体,而且还抓住他弥留下的一丝神识,成功的和他完美融合,换句话说……”大忽悠从凳子上站起来,像个小姑娘一样扭了一圈。
“换句话说,我现在拥有杨石以前的所有思想,包括他小时候换了几片尿布都记得清清楚楚。但我不是杨石,我依旧还是本爷。所以,然后,总之,也就是说……我把他彻底的吞噬了,杨石会的我都会,他不会的我也会……哈哈哈……!”说完这一切,大忽悠坐了回来,像是完成功课等待老师夸奖的小学生般,一脸期待的望着易凡。
“唔……!”易凡和童凌霜再次瞪眼对视,随后俩人看怪物般看向大忽悠。
大忽悠当即乐呵呵的露出一口大黄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很是和蔼的把砍刀从桌子上拔下来,插回自己的裤裆里:“所以本爷现在是个人,但我随时可以恢复鼎身。这尸体就像个保护壳一样可以保护我,一旦碎了,我还可以从尸体里飞出来继续做回本爷,叼不叼?”
“咕噜!”易凡咽了口唾沫:“叼……碉堡了,可是?你现在确定能发挥杨石的战力?还是说,会比他弱一点只能发挥出几成?”
大忽悠嗤之以鼻,一脸自信的在易凡面前伸出一根手指。
“十成?百分之百的力量?”易凡震惊了。
“不不不……!”大忽悠摇摇头。
易凡震惊的脸瞬间耷拉下来,撇嘴道:“一成也拿来丢人现眼,问道一成的实力,我放个屁都能崩死你。”
“不不不……不对不对!”大忽悠一脸神秘的依旧摇头。
“那到底是几成啊?”童凌霜无比好奇,照顾易凡的半个月里,虽然每天都有和大忽悠聊天,但它非要说等易凡醒了才肯把一切都说出来,所以目前她也不知道。
“一成都没有,不……是一丝一毫的能力我都用不出来!”大忽悠乐呵呵的笑道。
“哐当!”易凡震撼的从椅子上摔落在地,就连童凌霜都忍不住想拔剑砍人。冒着这么大危险夺舍成功,居然连人家一成的力量都发挥不出来,怎么不去吃屎!
“吃惊了?意外了?被本爷强大的功能震撼了?哈哈哈……”大忽悠老脸不羞,洋洋得意的露牙狂笑。
“神经病!”易凡和童凌霜异口同声。
“别用这种看不起人的眼光侮辱我,来来来……本爷让你们见识见识!”大忽悠挪开身子,再次把砍刀从裤裆里揪起。巴掌张开,伸出五指往桌子上这么一放,然后挥刀狠狠砍了上去。
“当啷!”一团火星子炸起,震得满桌子的盘子都弹出半米高。
这一刀下去之后,把易凡和童凌霜的下巴都惊掉了。大忽悠的手指,居然连块死皮都没掉下来,这***铁手也没这么硬啊。
要知道,这把砍刀可是一名问道强者的本命元器,就连杨石当时看到了,都得躲亲爹一样的跑开。
“这……这……!”易凡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都小事,来来来,本爷再表演一下……小丫头借一下你的剑!”大忽悠也不等童凌霜同意,径直走到床边的案头,把桌子上的亚神器轩辕剑拔出来。
随后二话不说,在易凡和童凌霜的尖叫声中,飞起一剑劈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当啷!”又是一团强烈的火光炸开,随后一簇头发飘飘悠悠的从大忽悠的头顶落下:“唾……毛给砍掉了!”大忽悠喷出一口唾沫,一脸的不满。
“你……你这是……怪物……!”易凡惊恐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别人都说自己是怪物,今天真是***见到了真怪物。
童凌霜手里的梳子滑落在地,张着圆圆的嘴巴,满脸都是不可思议。那可是我们轩辕家的轩辕剑,是我族圣器。但是只砍掉了他几根头发,若非亲眼所见,甚至童凌霜都以为自己的剑是假的。
“唰!”大忽悠把剑送回剑鞘,随后放在一脸失神的童凌霜手中,让她知道这剑是货真价实的亚神器:“咋样?叼不叼?”
“碉……堡……了!”易凡结结巴巴的说道。
“哈哈哈……虽然本爷没办法像杨石一样动用元气,而且半点问道境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但是我把神鼎的力量,渗透到他身体的每一处。换句话说,这副躯体就是太神鼎,它有着和太神鼎一样的坚固程度。不同的是,就算它毁了,本爷的本源力量也不会受半点损害,因为我的鼎身还在他脑子里……哈哈哈!”大忽悠猖狂大笑。
低头看着手中的轩辕剑,童凌霜喃喃到:“虽然刚才那一击,他并未提纳元气力量。可这毕竟是轩辕剑,以他目前的身体强度,堪比远古时代修蛮的蛮神,就算比上蛮神,也差不了多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蛮……蛮神!”易凡很清楚她话中的分量。
当初有听门老详细解释过,洪荒初开时,修蛮的蛮神,是蛮士里最强的存在。评断是否具备蛮神的资格,就是以神器的劈砍来定夺。
虽然现在是武者的时代,但放眼过去,蛮神降世足以横扫一方,可与如今的四大传奇和五大神将媲美。
当然,这也仅是从地位上来讲。若拿真正的战斗力相比较,洪荒时代的蛮神在如今的四大传奇手中亦如蝼蚁,弹指间便能用元气轰成渣渣。
即便如此,大忽悠现在也极端恐怖。他的身体强度堪比神器,就算无法施展丝毫元气,仅靠**的力量一拳足以开山裂地。况且,他根本不怕死,因为大忽悠不是人。
如果在厮杀中,敌人觉得把剑捅穿他的心窝就算赢了。易凡保证,下一刻对手绝对会死的很惨,恐怕一拳就被大忽悠把头颅打爆了。
“别用这种仰慕的眼神抬高我,放在数万年前,本爷确实有踏足巅峰的资格。但如今是武者的时代,以综合能力来讲,目前我仅仅比得上问道一重,连全盛时杨石本人的能力都还不如!”大忽悠虽然嘴上说,但话里并无半点谦虚的意思,看得出来他很满意这副躯体。
“那是别人不知道你的底细,别说杨石,就算是真正的问道巅峰,如果没有一击轰碎你,下一刻也会被你打成肉泥。”易凡打了个哆嗦,大忽悠目前的实力还真不好讲。若有可能,他甚至可以击杀证天境的强者。前提是,得保证一露头没被人轰成渣渣。
不过说了这么多,易凡总感觉别扭的很。他可以接受大忽悠变成人,但自己怎么办?我没有兵器了啊。
似乎看出易凡的心思,大忽悠裂开嘴笑道:“别担心,就算本爷变成这副模样,太神鼎的能力依旧没变。沧溟诀还是以你为主导,本爷在一旁辅助……唔,甚至你可以把本爷的躯体当兵器来用。”
“把你当兵器用?”易凡差点没一口呛死,难道要我抱着你的腿轮起来砸人么?然后人家剁在你脑瓜子上,冒出来一堆的火星子,想想那个画像都不寒而栗。
说归说,但易凡知道大忽悠现在有了躯体,绝对能大大的加强了自己的战力。无论是和凌霜三个人进行团队配合,还是让他牵制对方的高手,都能把作用发挥到最强。
咬咬牙,哪怕到时候真万不得已的扛着大忽悠去砸人,易凡也认了,指指插在大忽悠胸口的禁元梭道:“这玩意还插着干嘛?拔不出来?”
“不不不,杨石已经死了,死人的气海变死海,一身元气早已溃散。没了元气,禁元梭就失去了效应,轻轻一拔就出来,你看……!”大忽悠拔出心口的禁元梭,结果还没等易凡开口,又插了回去。
易凡和童凌霜同时翻了个白眼:“能拔出来还插着干嘛?”
“装逼呗……!”大忽悠摊开手,一脸傲慢道:“心口上插个这玩意都不死,要嘛是怪物化身,要嘛就是绝顶大能。只有强如四大传奇那种角色,才有能力用元气镇压住这种致命伤势。如果别人看到我这个样子,很明显,他们会以为我是四大传奇一样的高人,当场就吓尿了,不用打!”
“省省省吧!”易凡结结巴巴,伸手把对面的禁元梭拔过来,不给大忽悠反驳的机会收进乾坤袋里。
你一个烂鼎还要装逼,这东西堪比逆天神器,给你拿出去显摆,简直暴殄天物。
事情既然说清楚了,易凡也打开了心结,不由肚子“咕噜”一阵饿叫,吞了口口水,开始自顾自的消灭面前的佳肴。
童凌霜轻笑着把轩辕剑放回床边,一边给易凡夹菜,一边自己也小嚼几口。
看着易凡闷头大吃,大忽悠一脸郁闷的拿起筷子又放下。他变成人了是没错,可惜躯体是个“坚硬”的外壳,说白了就是具尸体,但不是僵尸。不仅能活动自如,身体还非常灵活。至于吃饭?吃毛线!他吃的是天材地宝和绝世神兵。
“俩个问道境已死,目前我们很安全,接下来小祖宗有什么打算?”大忽悠问到。
“休养!”易凡咽下口中食物,擦了一把嘴:“好不容易回到飘鸟,我们先住阵子,而且现在我急需调养。”
“这里没有纷争和厮杀,也没有尔虞我诈。各位大叔和大婶为人淳朴厚道,飘鸟很安静,我喜欢!”童凌霜其实想说,如果可能,真想一辈子都住下来。但她知道这不可能,定剑海的大仇早晚要报。
“之后呢?我们不可能在这里住太久,杨家有青帝的人牵制,不足为虑,但本爷担心的不是他们……”
“东皇对么?”易凡打断大忽悠道:“都说南冕够隐忍,东皇这老狐狸也不差多少,哼……”
目前为止,紧咬着自己不放的是杨家人。但是东皇一脉却蛰伏下来,一直隐忍不发,这令易凡很是顾忌。
他知道对方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必然势若雷霆,就像灭天剑山一样,绝对不会给自己留半分退路。
顿了顿,易凡分析道:“从苍境到飘鸟,以特等飞舰的速度需要一月余。青龙域远在东方,他们要想赶过来时间会更长。杨家接连折损人手,我预计应该没有余力再对付我们,肯定会求助东皇。所以下次过来的人,会是东皇的手下。”
“俩个月,最多俩个月我们必须离开。老泥鳅派来的人可不是杨家这些二流货,不来则已,一旦来了绝对是顶尖好手。先不提我们,你能看着飘鸟的百姓都葬身大海么?”大忽悠知道易凡不惧对手,可这次和问道境的人交手,都险些毁掉了整座海岛。
易凡重重吸了口气,脸上写满了不舍:“能有俩个月的安静生活已经很难得了,这段时间也足够我彻底恢复。”
“分开将近一年,也不知大白那边进行的怎么样。还有小飞,还不知他有没有找到大白!”童凌霜担忧到。
小胡椒的离开完全是为了易凡,回到魔界一是要为易凡拉起一股义军,二是暗中查探看看是否能找到大忽悠的碎片。
“俩个月后我们回惊鬼林,然后找到小胡椒的手下,让他带我们下深渊世界。它自己在那里,其实我也很不放心。”易凡也很想念小胡椒,以前都有它陪着。若不是现在有凌霜在,自己都不知道这一路如何撑过来。
“就这么说定了,这段时间小祖宗尽快恢复。恢复还是其次,通过这一战你应该明白,其实现在最需要的,还是更强的力量。以你现在封尊境的实力,真言第八字早该凝聚了,至于境界方面?”大忽悠不由一脸艰涩,跨入封尊之后的武者,要想再进一步拓开新的层次,简直难如登天。
当然,若有天材地宝或足够的魂晶石就好办了。
关键是,现在去哪里找数以万计的魂晶?而且品质还不能低,易凡想跨入问道境,最少需要数以十万计以上的天晶石才行。
想到这里,大忽悠不由裂开一嘴大黄牙笑道:“至于境界方面?那什么……咳咳……我说小祖宗哇……你和小丫头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作为男人嘛……”
还没等他说完,童凌霜不由俏脸一红,随后化为一脸怒火。在易凡面前她可以害羞,可是别人休得对自己胡言乱语。
“当我没说,当我没说……咳咳,天也不早了,你们呐也该那什么……哈哈哈……我还有事,那个什么,名剑门,我去帮你料理料理那俩个孙子!”大忽悠头也不回的逃之夭夭。
“名剑门?”易凡的双瞳里闪过一线血芒。
“叫什么太武和太成那俩个人没死,你昏迷之后,神经病不敢擅自处理,说等你醒了自己解决!”童凌霜帮忙解释道。
“我亲自解决?呵呵……甚好,甚好!”易凡狠狠咀嚼着口中饭菜,把一块脆骨咬的“啪啪”作响。
当初离开时我曾说过让你们好好守墓,没照顾好柳叔的坟不说,还撅了他的墓碑,做错事总是要受惩罚的。
感受到易凡一身杀气,未免他耗费心神引起旧伤,童凌霜温柔的给他松着肩膀安慰道:“神经病把柳叔的墓清理了一遍,等你身体好了,那俩个人随你处置,凡……飘鸟真的很安静,我想和你在这里住一辈子。”
易凡回过头,手掌压在童凌霜的手上:“杀了幕苍翱和杨弘之后,我就带你回来,一辈子都住在这里,就像当初我爹和我娘一样。没有纷争,没有杀戮和血腥,安安稳稳的。我打鱼,你织布,我们像凡人一样平静的生活。”
“嗯!”童凌霜点点头。
“但这还不够。”易凡坏笑到。
“能和你安稳的在一起,我就很知足了,没有其他奢望!”
“不,我们还缺一样很重要的。”
“缺一样很重要的?”童凌霜秀眉一挑,脸上写满了问号。
“对啊,缺一样很重要的……现在我就把它给你!”易凡猛然起身,奋力抱住怀中挣扎的童凌霜,一脚踢上门,随后俩人重重压在了床榻之上。
“坏蛋……唔唔……不要!”童凌霜终于知道易凡说的是什么了,缺个宝宝嘛。
“以后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但是天剑山的传承必须要有传人,凌娪……我来了!”一番挑逗之后,易凡撩起童凌霜的裙子,扶起那条玉葱般的长腿,从背后挺枪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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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转眼又过半月,易凡受创虽重,但每晚都与佳人缠绵,互相滋补之下,身体恢复的倒挺迅速。目前他的元气已经可以流通全身,除了不能参与激烈的厮杀,伤势已恢复的七七八八。
当然,童凌霜也受益匪浅,往昔冰山雪莲般的神女,如今越发的成熟诱人。成为真正的女人之后,甚至连性格都改变了。
如果说她以前是块石头,那现在就是朵娇艳的牡丹,童凌霜是越发的喜欢笑了。面对飘鸟淳朴的乡民,面对那些天真可爱的孩子,她就像个仙子姐姐般受人尊敬和爱戴。
半个月里,易凡一边调养身子,一边下山挨家挨户的“探亲”。柳叔不在了,但山下的人也都是亲人。
尤其是徐小小,徐老爷子惨死,徐家就剩他一个独苗。徐小小的父母早亡,是在他小时候出海打渔遇了海难。
本质上来讲,徐老爷子是为易凡死的,如果不是因为担心易凡,他老人家就不会傻傻的去攻击一名问道强者。所以面对徐小小,易凡的内心总有深深的愧疚感。
但那小子不这么看,飘鸟的人都很善良,甚至善良的有点傻。在徐小小看来,是易凡大哥为自己杀了仇人,给爷爷报了仇,他是自己的恩人。
而且凌霜姐姐还教了自己几招剑法,那剑法太厉害了,名剑门的剑术根本就没法比。
徐小小一直都想学剑,可惜他出身不好,家里交不起学费,也不像易凡一样,小时候还有个教头叔叔。所以飘鸟普通人家的孩子,根本就没资格去学剑。
如今目睹凌霜姐姐的剑术,徐小小和名剑门那些粗野的招式一对比,发现那些家伙简直都是屠夫,不仅招式难看而且威力还弱得一塌糊涂。
见徐小小有求武之心,易凡不由也教导一番,这更加令徐小小激动万分。本来觉得凌霜姐姐很厉害了,可是易凡大哥更厉害,一只手挥动起来令自己眼花缭乱,甚至喊了十几个同伴一起朝天上扔石头,都被易凡大哥用一只手腕把漫天的碎石削成了粉末。顿时,我的敬仰之情像大海一样,“呼”的一声喷了出来,一下子就收不住了。
易凡乐得哈哈大笑,其实他只教了一些粗劣的招式而已。而且没有像薛小文一样,为徐小小强行拓展经脉把他带入武道。
飘鸟这地方的可贵之处,就在于它原始般的单纯,易凡不想破坏这里的规则。如果帮徐小小改造体质,别说助他成为定神境武者,就是凝气大圆满都能横扫飘鸟了。
想想当初的柳叔只凭凝气八层,就成为这里的第一剑手。所以教了一些粗劣招式之后,便让徐小小自己体悟。至于最后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断崖之上,一袭白衫的易凡迎着广阔的大海负手而立,望着远方推动的潮水,海风带动他身上的白衫飘荡。这身影立于山顶之上,有种说不出的傲然气质,让看到的人甚至以为他是隐居的仙圣。
如果柳长春还活着的话,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吃惊。这第一眼看去,易凡负手而立的背影,和自己的天行大哥何其神似。
“凡……!”童凌霜的玉手从背后圈住了他的腰,像往常一样把脸贴在易凡的背后。
“虽然印象很模糊,但隐隐记得,小时候父亲就这么拉着我的手,站在山顶遥望着大海。当时我不理解,还问他大海里有什么,他说……有幸福!”易凡的声音有些颤抖,父亲说的幸福其实就是指母亲,母亲就压在这南海之下。但是父亲不想在自己面前提,怕自己伤心。
童凌霜冰雪聪明,哪里猜不透易凡想表达的意思,温柔道:“等我们有了足够的实力,我和你一起下海救母亲,还要找到父亲,我们一家人就住在小岛上再也不分开。有大白,有神经病,有你,有我,还有……”
童凌霜羞涩道:“还有我们未来的孩子。”
“那该有多好啊!”易凡转过身,敞开怀抱把她拥入怀中。如果真像凌霜说的那么圆满,该是一副多么美丽的画卷。
有父亲,有母亲,有爱人和孩子,有一条白狗小胡椒,还有一个给大家解闷的神经病,骑乘着应龙的天空龙骑在海岛的上空盘旋,守护着一方净土。
什么皇图霸业,什么天下第一,比起和亲人幸福的在一起,这些都是过眼浮云。
“凌娪,我发誓,一定会实现它的。穷尽毕生力量,我要救出母亲,然后找到父亲,带着我们的孩子归隐在这里!”易凡渐渐激动起来,松开怀中的佳人,立刻盘膝而坐。
“我要看着你,不要赶我走!”童凌霜知道易凡要修炼真言决,以前听说他都是凝血聚字,想到这里心就像被针刺了一下。
“好!”易凡答应对方,随即收拢心神,意念渗透在识海之内。
脑海中十二个旋转的大字里,其中七个已经变为了红色,剩余五个正发着不安分的水光,好像迫不及待的要让主人把自己也转化为血色大字。
极、破、囚、碎、绞、势、涌……七字真言,下一个便是“锋”。早在很久之前,易凡踏入天圣时,就有一定的能力去凝聚。
但他知道,渊非墨是封尊之后才凝聚的第八字。而自己的变异真言决,修炼起来比他更困难。为了安全起见,自己也想等封尊后再凝聚。
谁知道世事难料,刚刚破解完四象剑阵,宗门就遭受变故。一路逃到这里,中途没时间去修炼。经过与杨石一战,大忽悠告诫自己切莫荒废武学,境界提升困难,那就先把功法强化上去。
“抽刀断水……痴人说梦!”易凡默诵“锋”字口诀,弹指震破自己的指尖,一指朝前点了上去。
这个“锋”字他印象很深刻,早在当初第一次被炎无缺追杀时,渊非墨就是凭借“锋”字聚成的玄水长枪,一枪把同为四大传奇后人的炎少宫败下阵来。
想想当初的场景,易凡不由得热血沸腾,那时在他们面前自己犹如蝼蚁,连沾边看一眼都是奢望,可如今他们在自己面前却只能退步。
一个多月前,好像听自爆的杨志曾说过。目前苍境的武者们,都把自己和佛门的第一骄子圣奇星,还有儒门青帝的大儿子,也就是书大哥的哥哥书乘风,并列为“苍境的三大天骄”。
说起佛门,不由想起了夏风尘,他也是佛门圣子。但易凡知道,身为佛魔圣子的夏风尘,和那位还没谋过面的圣奇星比起来,恐怕连给对方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虽然这么形容是不对的,但易凡有这种直觉,圣奇星和书乘风绝对是整个苍境年轻一辈里最顶尖的存在。自己能和他们二人并驾齐驱,苍境的武者真是太给自己面子了。
“易凡!”童凌霜轻呼一声,看到易凡以血炼字已经很难受了,可对方居然在走神,不由把心都提到了嗓子里。
“抽刀断水,痴人说梦……起!”易凡赶紧心神合一,气海运转之下,体内磅礴的七彩元气迅速过滤满身的血气,把血气化为心头的精血,精血顺着武道三脉流向手臂,从指尖激发在面前的光幕上。
“嗡!”震鸣声大作,面前的光幕受到强劲的血链冲击,不由震出一片涟漪。
同时,对面的大海突然海浪汹涌起来,给人一种古怪的感觉,好像它在欢呼着什么。
“呼!”童凌霜轻舒一口气,看着易凡凝血炼字,甚至比让自己与人交战都要费神。缓缓蹲下身子,掏出手绢为自己的男人擦去额头汗水,童凌霜美得像个仙子。
易凡心中一阵感动,有人照顾的感觉真好。不由力量再次加倍,争取尽快把这个“锋”字聚起来。
“沙沙,沙沙……!”久违的熟悉声回荡在耳边,仿佛树枝在砂砾上摩擦。面前的锋字笔画繁多,随着气血的加速离体,易凡的脸就越发苍白。
“还好当时没有冲动,这个锋字念力极强,很难驯服。它的作用如字里的意思,可以把元气的锋锐度再次提升,甚至有为兵器增幅的功效。”易凡一眼就洞悉了锋字真谛。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元气质量,是否是目前武道里最强的。但大忽悠说过,七彩元气前无古人……若再有真言决的锋字加成,易凡很难想象,自己元气的强度,究竟会达到何种地步。也许问道境才具有的攻击力,自己这个封尊就能做到了吧。
“我还真是个妖孽啊!”易凡摇头笑了笑。
“真元决奥妙无比,当初我父皇也曾说过,南冕是武界万年难遇的奇才!”童凌霜大加肯定,战云界和苍境交战无数,轩辕战尊和南冕交过手,当然知道真言决的厉害。
“收!”谈话之间,易凡还算轻松的把“锋”字聚成。看着面前闪烁的血魄大字,意念牵引之下,锋字化成一束红芒没入易凡的印堂里:“成了!”
“累吧?”童凌霜看到易凡脸色苍白,身体刚好就任性的去修炼。
“有奖励就不累!”易凡又打起了哈哈。
童凌霜温柔一笑,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亲了一口。
“凌娪乖,以后生个女儿也这么乖……哈哈哈!”易凡开怀大笑,说归说,其实真没把握能把下一代教育好,毕竟老子的年龄也不大,没有经验呐。
“去你的,人家都喜欢要儿子,你却想要女儿,是对我没信心吧!”童凌霜噘嘴道。
“没有,那是因为凌娪太漂亮,所以我觉得生个女儿也是小公主……嘿嘿!”易凡兴奋的抱起童凌霜在山顶旋转了数周,旋转中双瞳里红光一闪,心头冷哼,真言决第八字已成,是该拿人开刀了。随即停下身子,把目光望向了山下的名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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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了?”看到易凡神色不太正常,嘴角敛起一丝冷笑,童凌霜不由问道。
“没什么,是时候了!”易凡拍拍她的小手,通过封界血脉把意念与大忽悠沟通。
“是时候了是什么意思,你要干嘛?”
易凡没有回答,掐起手指置于口中,打起一声尖锐的口哨。口哨声从崖顶震鸣而出,一路向着远方扩散。“呼呼”的声音,回荡在整个飘鸟的上空。
不一会……
只见一条灰色的残影在半空里上蹿下跳,像个弹跳力极强的大跳蚤,一蹦一蹦的朝着山包的方向靠拢。
这弹跳的身影手中各提有一个人,易凡目力极强,一眼便看清楚是太武和太成:“哼,走!”
拉起童凌霜的手,俩人身形一扭,化作俩条流光瞬息回到了半山腰上。
以棱块分明的石头垒砌的坟墓前,墓文上书写着“慈父柳长春之墓”。这里安葬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小人物,但他却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了一代天骄的崛起。
“彭彭!”俩条身影被重重丢在墓前,大忽悠露出一口和蔼的大黄牙,飞起一脚踹在了太武的嘴上,把他踹得摔趴在地。
随后,由山顶飞来的俩道流光散去光华,易凡冷冷的来到太武身边:“我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人生不如死,你想试试哪一种?”
“小凡呐……啊不,上仙饶命,饶我儿性命吧,他已经瘸了,再也不能害人,就放过他吧!”太成惊慌失措,赶紧把发疯乱叫的太武护在怀中。
“再也不能害人?六年前你就这么跟我说过。是,没错……也许他没害人,但他撅了我柳叔的墓碑,这比害人更加可恨百倍、千倍,让我放过他?你拿什么理由再让我放过他?”易凡蹲下身子,拽起太成的衣领震声咆哮。他的口水喷了对方一脸,太成吓得死死闭着眼睛不敢面对,只是一脸悔恨的不停摇头。
“哼……!”易凡狠狠丢开太成,起身感慨道:“原本不该如此,我此行回来,本想放你们自由,给你们新生。天下之大,一山远比一山高,强中更有强中手。这些年我自己一路走来,明白生命是这世上最可贵的东西……”
“呜呜……小凡呐,我们错了!”
“你闭嘴……!”易凡怒吼一声,从乾坤袋里取出柳长春那柄,被风雨腐蚀得仿佛筷子一样的碎铁,把碎铁恭敬的置于坟上,裹起衣袖仔仔细细的擦着墓碑,手指颤抖着摸过碑文上的一笔一划:“柳叔……”
易凡的喉咙哽咽难耐:“我做到了,我终于踏上了天剑山,成为剑道祖地的剑子。一代剑魔门爷爷,代剑祖授我天地人三绝……我做到了,在西境的万军之中纵马驰骋,疆场上带将士们杀敌百万……我做到了,整个天裂大地的河山尽收眼底,此外还游览了东方拳域和白虎领地……柳叔,我走出去了,我做到了……我完成了当年您的愿望,柳叔……”
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像溪流一样滑落,把柳长春坟前的土地浸湿了一片,字字如针刺在心田,每个字都是当年坟内的男子,对大千世界的无比向往和渴望。
“小凡,以后跟着柳叔在外闯荡会吃很多苦,你不怕吗?”
“不怕,柳叔就像爹一样照顾我,你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等你老了,我来养你!”
“剑之初,不忘初心,小凡……活下去,带着你的善根……活下去。”
一幕幕,一句句,仍在耳边,仍在眼前,仿佛昨天发生的一样,却又仿若隔世般遥不可及。誓言虽在,可他还未老却与自己天人俩隔。
“啊……!”易凡握拳嘶吼:“我告诉自己,无论多难都要走下去,无论再险也要撑到底。不是因为我自大,狂妄。而是心中燃烧的火焰,不曾熄灭。坚持到现在不是因为我真的很强,是因为我不会放弃,放弃就意味着失败,就意味着失去一切。我披荆斩棘,躺过敌人的血河,跨过敌人的尸山,他们曾侮辱我,看不起我,他们有背景、有实力、有后台撑腰,而我……只有一往无前的信念。”
“太武……!”易凡猛然转身,一把将太武从太成的怀里揪在眼前:“你总认为比我强,那你告诉我,这些你能做到吗?当你十三岁被人视为妖物,受几百武者拿刀剑围困。当你被百万妖魔像铁桶一样围住,二十万将士把生存的希望,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的时候,你有胆量扛起来一切吗?你告诉我,你这个有爹生没爹教的杂种,告诉我你有这个本事吗?”
易凡奋力一扔,被吓得怪嚎怪叫的太武,一头撞在了柳长春的墓碑上。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因为他根本没资格回答这个问题,易凡一脚踏了上去,“嘭!”的一声踩爆了太武的脑袋,白花花的脑浆崩得整个墓碑上都是,还溅了一旁的太成一脸。
“啊……儿子啊……!”太成当即吓到发疯,满身都是自己儿子的脑浆,鲜血崩得他满脸都是。
“唾……废物!”易凡毫无怜悯,看着太武的尸体冷冷说到:“我来帮你回答吧,你没这个本事,你只是别人怀里的乖宝宝,除了对强者阿谀奉承,靠着自己的家势作威作福,你狗屁不是。所以你死了,就像我以前所有的对手一样,你们都是一类人,所以你们都死了,这就是我和你们的区别,这就是我为什么没有倒下的原因。”
“生命真正的可贵之处,并不在于它的强与弱,而是他是否配得上生命赋予的使命。这个东西活着都浪费空气,所以无论他是生是死,一样都毫无价值。”大忽悠过易凡的话头,把他从前到后要表达的意思说了出来。
“无论是生是死都毫无价值……呵呵……哈哈哈……对,说的对啊……仙者教训的是!”太成一瞬间止住了哭啼,再也不为死去的儿子流半滴眼泪,整个人仿佛看透生命一般,达到一种超脱世俗的感觉。
“你虽迂腐,但毕竟有为飘鸟做过贡献,足够换取一个体面的死法,所以我不会对你动手。武道弱肉强食,善恶是非,皆由强说了算。无论这个强是善还是恶,他之所以强,必定吃过常人吃不得的苦,受过常人无法受的罪,所以他才会强,所以我有资格杀你的儿子,而你的儿子,一无是处!”易凡冷冷的转过身,也不理对方,带着童凌霜向住所走去。
大忽悠从杨石的乾坤袋里摸出一把佩剑,丢垃圾般丢在太成的面前:“给自己留点尊严,自行了断吧!”说完,紧追易凡而去。
海风吹来,南方的天气温和爽朗,但这海风吹在身上,却让人感到寒冷刺骨。
默默拾起地上的长剑,太成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随后跪在柳长春的幕前,嘴巴张颌着嘀咕了一串别人听不到的话,旋即挥剑自刎。
房内——
从窗户看着太成倒下,易凡望着追来的大忽悠到:“把他的尸体葬在名剑门后山,那里是他们太氏一族的坟地。把太武扔进海里,食人鱼最喜欢这些好吃懒做的无用之人。”
大忽悠撇撇嘴,一脸的不带乐意。
“怎么?又要对我讨价还价么?”易凡指指对方腰间的乾坤袋,大忽悠无法施展元气,念力透不过杨石布下的结界,所以是易凡帮他解开的。
里面所有的东西易凡看都未看,丝毫未动。身为一名堂堂的问道大武者,根本不用猜,易凡可不认为乾坤袋里都是一堆废铜烂铁,和杨石的臭袜子以及换洗的尿布。
“嘿嘿……本爷又没说不干,马上去,马上就去!”大忽悠鬼灵鬼灵的调头离开,先是走到墓前一脚把太武的尸体踹上了天,那尸体在天际带出一条残影“扑通”一声沉入大海。
随后朝着易凡的窗户微微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扛起自刎的太成,仿佛人型的跳蚤般,发动他那神器一样强横的**力量,一蹦百丈高的朝着山下而去。
童凌霜瞬间笑得花枝乱颤:“真想见识一下神经病与人激斗,那场面应该很好看。”
易凡盯着童凌霜胸口颤动的凶器,强忍体内**,不由打起哈哈道:“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想想大奎和巨蛋他们在西境中的表现就知道了,那绝对是……”
提起王大奎和李巨蛋,易凡接下去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刚刚宣泄出去的悲伤瞬间又涌了回来:“我不该提起他们。”
“没事,都过去了,我们走到今天,生死早已看淡。为宗门而战,相信大奎和巨蛋没有遗憾!”童凌霜收起欢悦的微笑,虽然她这么讲,但话里明显充满了伤心的味道。
易凡岂能看不出来,说起大奎和巨蛋,其实凌霜最在意的是雷叔和飞鸿那四位兄长。
飞鸿、沉寂、斩浪、迷尘个个都是真正的骄子,虽然挤不进顶尖天骄的行列,却也是年轻一辈里最一线的天才。就算比起四大传奇的后人,也只差了半分,乃是宗门秘密培养的下一代最强战力,结果却随同天剑山一起陨亡。
缓步走到凌霜跟前,本想安慰俩句,突然一抹厉芒从易凡的双瞳闪过,冷哼着扭头望向北方:“找死的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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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俩百艏大小不一的船只,相继抛锚的排成一排停泊在岸边。从规模上看,这只编队足有五万人左右。由船只的种类以及大小判断,很明显它是一支正在服役的正规舰队。
随着船只靠岸,刹那间,一队队手握枪长,腰悬雪亮战刀的南域兵将,迅速沿着横木从甲板上登陆。按照各自的归属建制,速度极快的在海岸上排列成数个方阵。
随同这些兵将一同下船的,还有数之不尽的强弩和连弩,以及一根根黑黝黝的炮管从船舱里探了出来。
这些船只并非墨家打造的飞舰,它们只是普通的海上船只,航行的动力是人为的水手,而不是墨家出产的魂晶舰。
当然,这些从船舱里探出的一根根黑管子,看上去年代有点久远,显然是早就淘汰掉的火炮。
说起这火炮,里面还有段凄美的故事。因为现代的魂晶炮,正是由当年的火炮繁衍过来的。
据说,也仅仅只是据说。当年道门有个炼丹师,想打破天规,炼制一种长生丹,这种长生丹可以作用于武者,也能作用于凡人。他炼丹的目地很纯洁,当时只想赚钱。结果钱没赚到包里去,就被自己的炼丹炉炸上了天。
后来此人的师弟,在惨剧的发生地点,通过分解现场的残骸震惊的发现,师兄真乃万年难遇的奇才也。
他为了节省药材的开支,居然偷工减料的把烂木头、马粪和沙子混杂在一起。然后通过高温,在丹炉内可以产生强劲的爆炸力。这一发现真是石破天惊,迅速扩散了整个苍境。
由此,这位炼丹师的师弟通过总结他师兄的经验,又强化了配料,研制出了一种叫黑火药一样的玩意。但是这个黑火药很不稳定,微微一碰就有可能当场爆炸。
当时的年代,正好处于上古修仙的修士,朝着武者的时代变更。虽然黑火药的威力对大武者构不成威胁,但是小武者绝对能炸死。
然后墨家的疯子们知道了此事,他们强行介入寻求合作。根据对方提供的黑火药,这些机关疯子废寝忘食的日夜设计,最后终于研究出了一个叫做作“炮”的东西。
他们的想法是,把黑火药填进去,通过炮催发出来,击打在远方,产生爆炸。
可惜当时的条件不好,而且都没有经验。结果刚研究出的炮,炸膛了,把第一批的墨家疯子炸了个干干净净。
但这阻挡不了我们对机关术的热爱,我们很敬业的。所以墨家又组织了第二批敢死队去研究,最后黑火药终于稳定了,炮也稳定了,但是墨家却残废了。
总之就一句话,这些船上的火炮,就是魂晶炮的前身。但火炮和魂晶炮比起来实在太弱了,魂晶石的动力何其强大。为了把火炮改造成魂晶炮,听说墨家足足被炸死了八任巨子。
尽管如此,也没人敢小瞧来到飘鸟的这支舰队。虽然他们的船不是飞舰,虽然他们的炮不是魂晶炮。但是放眼小小的飘鸟,只是一轮炮群的齐轰,绝对可以摧毁它的地基,让这座海岛彻底葬身在大海之中。
“快快快……调整角度,调整调度,***不要冲的太快,不要脱离炮群的射程范围!”一名身穿重甲的将军大吼,从他的军衔上看,应该是这支舰队的总指挥官。
“齐大统领,有您神武盖世来亲自押解,那妖人绝对不敢反抗,哈哈哈……!”一名身穿长袍的武者大笑,他叫杨文忠,是杨家三长老杨石的手下。
一个月前,三长老感知到飘鸟的方向,突然冒出一股很强的气息,根据气息上判断,百分之百是那个屠了任大将军满门的凶手。
这凶手实在可恨,他血洗大将军全家不说,还截杀了我们杨家的援军,真他妈可气死我了。
三长老感知到他的气息之后,二话不说立刻追了过去。来时他曾有交代,让我们和任将军的得力猛将“齐白白”大人一同过来。
可是三长老的实力实在太强,一下子就飞到了。我们的人太多,从赤澜到飘鸟坐了一个月的船。搞得兄弟们头晕眼花,在海上吐了整整一个月啊。
但这一切都值得,想必三长老已经成功拿下妖人,我们就是来打扫战场的。
不管怎么说,这里毕竟是南海之王的天下,所以做事要经过军方的同意。况且,那妖人还是杀死任大将军一家的凶手。于情于理,也得让“猛将”齐白白大人过来一趟。
抬头望了一眼天蓝山青的飘鸟,这里的气息里充斥着一股子原始的野味:“唾……鸟不拉屎的地方!”齐白白不屑的吐了一口唾沫,虽然飘鸟是自己瞎管的区域,但是和赤澜大陆比起来,真是屎一样的存在。
发出“呵呵”的声音,齐大统领抬手拍了拍杨文忠的肩膀:“文忠老弟啊,今天这阵仗可都是为了给你撑面子。杨石和杨志俩位前辈现在在何处落脚,你守飘鸟也守了将近半年,这总该知道吧?”
“哈哈哈……不远不远,就在百里之外,内陆的名剑门……我们现在就过去?”杨文忠问道。
“不不不……杨石和杨志俩位前辈还没放话,我们唐突而去,岂不失礼?说起来啊,我也快退伍了,等以后跟你们去到苍境,还要仰仗俩位前辈啊!”齐白白哈哈大笑。
“齐兄所言甚是,我这就秘传俩位长老,征询一下他们的意见!”杨文忠赶紧从袖筒内掏出杨家的秘符。
“且慢!”齐白白挥手制止,洋洋得意的指向身后道:“带儿郎们过来,我可不是为了显摆。按照我们舰队的规矩,以炮礼激鸣,才是对强者最大的尊敬,看老子的……”
不给杨文忠发话的机会,齐白白大摇大摆的走到阵列前,掐着腰肢朝前吆喝道:“小子们,调整角度,九发齐鸣。”
“吼……!”所有将士一声震喝,顿时,船舱内部的炮兵赶紧调整角度,计算着射程如何不让火药在陆地上爆炸。
只听“嘭!嘭!嘭!”一连串炮鸣震天,伴随着从船上的管子里冒出的黑烟,黑火药凌空爆炸,“轰隆隆隆”的回响声一路朝着内陆滚了过去。
“哈哈哈……妙,实在是妙哇!”杨文忠竖起一根大拇指,虽然火炮的威力不咋滴,但声势造得还挺大,很像那么回事。
齐白白“嘿嘿”发笑着,大大咧咧的指着船上冒烟的黑管子:“文忠老弟我告诉你,别小看了这玩意。这家伙我给你讲啊,当初在南海与魔族一战,老子率领赤澜舰队为主力侧援,用火炮轰灭了上万的魔兵……那场面叫一个爽……那家伙那是……那是……”
齐白白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一脸的大笑化为了惊恐,瞪着肛门般扩张的双眼,大汗顺脸狂流,那指着炮管子的手颤抖无比。
杨文忠心头“咯噔”一下,猛然扭回头一看。霍……好家伙,九炮齐鸣没把长老迎接过来,倒是把妖人轰出来了。
只见此时排成一排靠在岸边的舰队上空,俩道身影悬浮而立。一道白衫,一道白裙。一个是面容白皙的俊朗青年,一位是圣洁冰霜的九天仙子。
这俩人仿佛天界的仙侣般,傲立在万人头顶,上空中的海风吹动他们的衣衫翻飞,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在场数万人头顶狂冒冷汗。
“妖孽……来人呐,给我射杀!”齐白白不愧是军伍出身,反应速度异常敏锐。随着易凡和童凌霜现身,当即喝令军士以强弩将其射杀。
“唰唰唰……!”随着他一声令下,黑压压的数万发弩箭,从下方的队伍里射向天空,这要是被射中,肯定当场就变成了刺猬。
“儿戏!”易凡暗骂一声小孩子的把戏,轻轻抬起手,挥掌朝下方一扫。
“吱呀!”漫天的弩箭突然卡在中途,仿佛陷入泥潭一般,再也难进分毫。随后易凡的手掌握成拳头,“嘭!”的一声,卡在漫天的弩箭当空被震成了齑粉,消失的干干净净。
“什么……”
“我的天!”
“好强的家伙!”下方的队伍一阵慌乱,每名军士都开始双腿发抖,导致整齐的队伍,出现了乱糟糟的后退情况。
“你……!”齐白白一脸震惊,震惊的神色渐渐变为恐惧。但他是南海之王的部下,绝对不相信妖人敢在南冕的地盘上,灭杀他老人家的军队:“你给我放老实点啊,我跟你讲,我可是南冕我皇授予的赤澜舰队总指挥,你不能杀我。杀了我,就是和我皇作对。杀了我,就是和整个南域作对……杀了我……”
“滚!”易凡轻轻吐出一声,声音虽轻,却让齐白白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巴。大眼扫过下方的南域士兵,易凡冷声道:“给你个机会,丢下杨家的人,带着你的士兵从我眼前消失,有多远滚多远。”
一听这话,杨文忠顿时慌了,***这是什么情况啊,三长老和四长老呢?他们都是问道境啊,怎么能容忍妖人在这里横行。
直到此时,他还没联想到杨石和杨志早就死了。不是没想到,而是根本就不可能。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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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更新,我们这里还流行给父母和邻居磕头的习惯。再写俩章估计天就亮了,到时候正好去磕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杨文忠脑子生锈转不过来,不代表齐白白也跟着一起脑抽筋。他在军界混了多年,在任大将军的麾下走的风生水起,作为赤澜大将军的“得力猛将”,岂是庸辈?
九炮齐鸣没迎出来俩位前辈,反倒把妖人崩出来了。所以他断定,杨石和杨志俩个废物肯定死了。但要自己放弃“盟友”那不可能,老子退伍之后,所有的财路都要仰仗杨家的人。
既然杨志和杨石死了,那杨文忠就是自己的钱袋子,若是能保下他,老子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而且,身为南冕的部下,你敢杀我?你绝对不敢杀我。不仅不敢杀我,还得乖乖的听老子的话,让我押回去当众砍头。然后老子立此大功,就飞黄腾达一飞冲天拉……哈哈哈!
被利益熏心的齐白白脑子转的飞快,强装镇定的摆出一副“猛将”的气势,指着半空中的易凡大吼到:“你你你少吓唬人……杨家的同道来到南域,就是我们南域的贵客,是我们的良民,要受军部保护的。你这个妖人,屠了任大将军一家,天人公愤,人人得而诛之。我南海的强兵猛将,岂会受你威胁?就算我答应,我的兵能答应吗?”
“不……不能!”数万将士齐声回应,但喊出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其实他们心里在说,那个谁,天上飞那家伙你赶紧走吧。不是,您还是放我们走吧,我们当兵就是混口饭吃。
可现在听到“猛将”大人义正言辞的呵斥,他口口声声的一口一个南海之王挂在嘴上。这些将士总不能至南冕的颜面于不顾,好歹南冕是我们的海皇,所以只能狠下心,拿自己的生命为赌注,陪猛将大人一起演下去。
听到将士们说“不能”,齐白白也吓了一大跳,都说有什么样的将军,就有什么样的兵。将熊了,就熊一窝,什么时候老子带的兵,精神如此高尚了?
但无疑,士兵们的反常举动,恰恰给了我们猛将大人更大的勇气,他的气焰不由也更加嚣张,甚至开始口不择言起来。
指着半空没有说话的易凡,齐白白昂首挺胸,一脸威严道:“贼子听到了吗?我们南域的将士,绝对不会向恶魔低头。伟大的南冕之皇至高无上,我们绝不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所以现在坦白一点,我还能从轻发落。如果你自刎在我面前,老子还能给你留个全尸。赶紧吧,别逼我亲自动手。”
易凡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下方,念及在血虎军团与军人建立的友谊,本不想对他们出手。
可是眼前这个猛将,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前阵子流行的脑中风搞成了脑机劳损。一群装腔作势的蝼蚁,仗着一个远在亿万里之外的南冕,他们的自信竟然如此强烈,这个猛将还真是猛啊。
“若今天放过他们,等我们走后,徐小小和李阿婶就没好日子过了。如果你下不去手,就让我来!”童凌霜一脸冰冷,她可没什么幽默感,下面的这群人就跟傻逼一样,实在提不起什么精神继续耗下去。
“不,杀了他们会弄脏你的手,这群废物自会有人料理!”易凡血瞳一闪,把意念朝着百里之外传递过去。杀了这些杂碎也好,正好能给某个东西练练手。
童凌霜一楞,听易凡话里的意思,不让自己动手好像他不会手动,那会是谁呢?莫非?
易凡微微笑了笑,梳理了一下童凌霜鬓角的发丝,向远方大喝道:“尸体埋了吗?”
“隆、隆!”一股低沉的轰鸣声响起,大地发出轻微的震颤,好像是有人在地面上跺脚一样。就在齐白白和数万兵士闹不清状况的时候,一个公鸭嗓从南方响起:“埋了,本爷还免费为他立了块碑。”
“隆、隆……轰隆隆!”大地震动的越来越强烈,好像有个重物砸击着地面,距离这里越来越近。
顿时,数万兵士扭动发麻的脖子,齐齐调头朝着南方看去,却发现有条灰影在半空中忽一下窜出来,又忽一下消失掉,跟个跳蚤一样蹦来蹦去。
就在齐白白和杨文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时,“嘭!”的一声,一双大脚丫子震在了当场,一条凭空而降的身影,重重的砸击在数万兵士的人堆里。那双臭脚刚一落地,就震得他们人仰马翻,最中心的数千人直接口喷鲜血,内脏粉碎而亡。
伴随着满场人的惊慌尖叫,心惊肉跳的杨文忠定眼一看。好家伙,是我们杨家的三长老。救星啊,您老人家终于来啦。此时的杨文忠仍然没发现,其实现在的杨石早就不是当初的杨石了。
“长老,长老哇……您可终于来啦,可吓死我了!”杨文忠看都不看满地吐血被震死的兵将,提起袍子抹着鼻涕眼泪,仿佛行走千里找到奸夫的饥渴情妇般投入了大忽悠的怀抱。
大忽悠楞了一下,凭借脑海中杨石本人残留的思想,迅速理清与此人的关系,不由露出一口和蔼的大黄牙:“原来是小忠忠哇,怎么回事?谁可曾欺辱于你,给老夫速速道来。”
“呜呜……长老哇!”杨文忠梨花带雨,粉拳不停的捶打着大忽悠的胸口,楞是哭得一颤一颤的说不出话来。
半空中的易凡不由把眉头挤成了一团,眼前这种场面根本不用去想,肯定这个杨文忠和杨石以前是对玻璃:“行了行了,别再演戏了。收拾一堆杂鱼,还用不着你扮演暗度陈仓的角色。三分钟……给你三半分的时间清理干净。”
大忽悠老鬼成精,哪里看不明白是小祖宗要检验自己这副躯体的成果。当即一把揪住怀里小忠忠的头发,挥起拳头砸在了他的脑门上,随着脑浆迸裂而出,大呼小叫的不满到:“三分钟?你是在侮辱本爷么?爷只需要半分钟,半分钟就足够了!”
这一下齐白白可傻眼了,***杨文忠可是一名天圣强者,居然被人一拳头把脑袋打爆了。更加离谱的是,出手的人还是“杨老前辈”,怎么办?该怎么办?
此时,他根本闹不清楚杨石是不是发了疯牛病,怎么能把小忠忠打死呢?
虽然分析不出杨石为什么这么做,但审时肚明的本事他还是有的。根据眼下这种情况判断,很有可能是杨石已经被妖人收买了,而且自己别再妄想巴结杨家,下一秒绝对要死在这里。
“儿郎们,二郎们呐……”齐白白惊恐万分,惊恐的都说不出话了。
“猛将大人放心,我们绝不投降,坚决不向妖人低头,誓死也不屈服他的淫威之下!”士兵们把高尚的品德演得淋漓尽致。
“扑通!”齐白白被骇得双腿一软,摔倒在地。疯了,都他妈疯了,这个时候再不屈服,那是铁定要归西了,老子可不陪你们玩了:“我屈服,我要投降,我要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其他人的死活跟我没关系,我投降拉!”
看着下方的猛将大人手里举起的白旗,易凡撇撇嘴嗤之以鼻,懒得理会他,而是计算着时间下令到:“过去十秒了!”
“十秒?”大忽悠一脚踢飞杨文忠的尸体,那尸体在他的脚力之下竟被震得四分五裂,成千上万根断裂的骨头,仿佛呼啸而出的弹片,发出“咻咻”的破空声,洞穿了近万士兵的胸膛和头颅。
刹那间,满地的兵将连滚带爬的涌向自己的船只。猛将大人都投降,我们这个时候不跑还更待何时。但是令他们绝望的一幕发生了,那些停泊在岸边的同伴真不讲义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收了锚,船都滑出去半里地了。
“最后十五秒!”易凡的声音像索命的亡魂曲。
“哪里跑!”大忽悠嚎叫一声,弯腿一弹,仿佛一颗人肉炮弹炸上了天。随后“嘭”的一声,落在了最大那艏船的甲板上。登时,船体迸裂,上面的人惨叫都来不及发,就被那股冲击力震成了死尸。
一条,俩条,三条……一百条!
无论是大船还是小船,在跳蚤极速的跳动之下,无一幸免。甚至有些船只上的炮兵,都已经点燃了火绳,发射了火炮,可火药炸在跳蚤的脑门上,只冒出来一股烟花,随后他们依旧没逃脱死亡的命运,变成了海上漂泊的浮尸。
“当啷!”一名有着玄圣境的军官一砍刀剁在了大忽悠的脑瓜子上,可是下一秒他的脑袋却被一只铁拳打成了烂西瓜。
“怪物……怪物……”
“神呐!”
“海皇大人……我的天呐!”大海之上到处都是鬼哭狼嚎声,但发出声音的人全部死在了一只弹跳的脚底板下。
短短数秒之间,大忽悠也不知蹦了多少次,但是整个飘鸟的北海彻底变成了血海,上面漂浮的到处都是尸体和船体的残骸,海面连一艏完整的船都没有了。
“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我已经投降了,我是俘虏!”齐白白已经被吓傻了,但还不失猛将的作风,眼看大忽悠蹦了过来,竟拔起腰间的军刀颤抖着亮在了面前。
“俘虏?本爷不要俘虏!”大忽悠露出一口和蔼的大黄牙,随后弹跳而起,落向了齐白白的头顶。
“啊……老子跟你拼了,捅死你!”齐白白提纳全身元气,把一身力量全部灌注在手里的军刀上,随后双手举刀捅向了头顶。
“吱呀!”随着一双脚掌落下,尖锐的军刀变成了麻花,大忽悠的脚下一滩鲜血混合着脑浆流了出来:“太弱了,完全没有挑战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凡撇撇嘴,大忽悠的战斗风格真是令人不敢恭维。除了蹦来蹦去的,脚底像长了个鸡眼,战斗起来完全就是单细胞的杀戮机器,根本没有任何招式可言。可也怪不得他,蛮神嘛,就该有远古蛮士的样子。
顷刻之间,这支完整的赤澜舰队,连带数万将士回归了海皇的怀抱。在大忽悠的面前,完全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俯视下方满地被踩爆的脑袋,和数之不尽的血脚印,真不知该不该替渊非墨感到惋惜。但是自己早就劝告过猛将兄,他不听,坚决不屈服在自己的淫威之下,我也是被逼的啊。
运转体内元气,易凡挥掌扫起下方的尸体残骸,和满地变形的刀枪剑戟。猛然一声轻喝,把所有尸血和兵器震成云烟,处理的干干净净不留任何痕迹。至于海水中的尸体和船只残片,自然会有食人鱼去打扫。
从北海的海岸线绵延到内陆,足有近百里之广。原本这附近还有几户人家,但目前是食人鱼迁徙过程中途径飘鸟的季节。未免引起涨潮时被稀里糊涂的吃掉,海岸边的一些居民也都迁去了内陆。
所以,这支不远万里从赤澜开赴飘鸟的舰队,几乎没人知道。谁看见了?它压根儿就没来过。
当然,这也仅仅是从表面上看。站在南域军方的位置,他们肯定知道赤澜方面有支舰队来了飘鸟,但是舰队凭空蒸发,绝对会派人来探查。易凡知道,是时候该离开飘鸟了。
无论对自己而言,还是对当地的百姓。只有自己离开,飘鸟才能恢复平静。走后也不必担心南冕的部下会为难老乡,毕竟军队里像“猛将兄”这样的异类是很少见的。
“走!”处理完一切之后,易凡和童凌霜飞向居所。
在他们身后,大忽悠又开始脚底板抽筋,一蹦百丈高的追了过来。虽然对小祖宗不带自己很不满,但谁让他是小祖宗呢?更何况,好像刚才自己用了一分多钟才干掉了所有人。
蔚蓝的天空,广阔的大海,水天一色间,这块偏远地界有着与世无争难得的安静祥和。
击杀完这批舰队之后,易凡他们又住了将近一月,体内的伤势已经彻底痊愈,考虑着时间问题,这几日就要动身返回苍境的惊鬼林。
当地的豪门死后,易凡把他们的家产分发给了老乡们。名剑门已经亡了,这里不能少了类似镇长之类的职务。砍柴为生的刘叔性格憨厚、古道热肠,把飘鸟交给他管理,易凡很放心。
最后看了一次徐小小,留了点东西给他,叮嘱其勤加练武,以后要守护好这方净土。
离别之前,易凡在柳长春的墓前点了三炷香,跪地叩别:“柳叔,我要走了,不知道何时才能再回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叩完三个响头,童凌霜把他扶起,理了理重新穿回身上的武者劲装,与大忽悠对视一眼,各自检查一番,调整好最佳状态准备启程。
“小祖宗别难过,我们又不是不回来。此去苍境路途遥远,没有三五个月,是赶不到惊鬼林的,难道你不想念小强盗?”大忽悠劝慰道,让易凡调整好心态。
“对,我还会回来的,走吧!”拉起童凌霜的手,一步步朝山下走去,每十步踏过,易凡就回头看一眼。
“徐小小会定时过来替你拜祭,就别担心了!”童凌霜说到。
“嗯!”易凡点点头,抛开心中的留恋:“此去苍境,途中有三处大陆可供歇脚。那三处地方,比普通的海上陆地要宽广很多。我们俩人必须合理分配体力,由我先御剑。每到一处,歇上三天,时刻维持在最佳状态。”
一边走,一边安排,必须提前打好算盘。易凡可不想过度把元气用在赶路上,万一碰到麻烦那会死得很惨。
“未雨绸缪,你始终都是老样子,不过这样也好!”童凌霜对易凡的安排很满意。
“我们倒还好说,如今不是多了个累赘嘛!”易凡斜着眼撇撇身后的大忽悠。
没等童凌霜笑出来,落在后方的大忽悠就嚎嚎着,加快俩步抢到易凡前面:“谁是累赘啊?那什么,我能是累赘吗?”
“干掉一堆废物还花费了一分多钟,我和凌娪皆能一击将其轰灭,你不是累赘谁是累赘?”易凡故意瞪眼,其实大忽悠的表现还可以,但他不能施展元气始终是个硬伤,揭人短的事其实自己还是很乐意做的。
一听“一击轰灭”,大忽悠要反驳对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扭成一团的面孔,表情要多丰富就有多丰富。***不能施展元气很丢人么?你见过远古修蛮的人有会使用元气的吗?
“哈哈哈……!”看到大忽悠吃瘪,易凡挥掌一撩,顿时,童凌霜背后的轩辕剑拔空而起,俩人化成一双流影踏了上去。
“喂喂喂……可不带这么玩的!”大忽悠脚底的鸡眼病发作,屈腿一弹蹦了上来。看来不能施展元气,确实是件很丢人的事。否侧修蛮的人,就不会变成现在的武者了。
三人御剑横空,由易凡把元气灌注在剑上控制飞行,童凌霜像往常一样搂着他的腰站在背后,看到大忽悠蛤蟆一样的蹦上来,不由秀眉一挑:“离我远点。”
“你们……!”大忽悠指着亲亲我我的俩人一阵气节,随后重重叹了口气,可怜巴巴的骑在了剑尾部。
“哈哈哈……走!”易凡哈哈大笑,意念操控之下,门板大的轩辕剑,在长空掠过一条长长的清影,一路朝着北方而去。
“飘鸟,等下次回来,我们就再也不走了。”易凡回头看了一眼化为断崖的山包,心中浮现出一副画卷。
画卷里正像凌娪描述的一样,有父亲、有母亲,有大忽悠和小胡椒追逐嬉闹,自己和凌娪抱着孩子指向天空,天空中数万头应龙在飞舞盘旋,嘹亮的龙吟回荡在整个飘鸟。
缓缓闭上双眼,仿佛消化食物一样,把画面美滋滋的埋进心里,随后易凡高喝一声:“走了!”
“唰!”水流般的光彩在天空中拉出一道剑虹,三人御剑眨眼消失在这座祥和的港湾。
看着前方恩恩爱爱有说有笑的俩人,坐在尾巴上的大忽悠闷闷不乐的直撇嘴。此刻终于体会到当初剑海林里小胡椒的心情了,寂寞啊!
“杨石的宝库里有什么?”易凡问话道。
“什么宝库,就是一破麻袋!”大忽悠赶紧捂住腰间的袋子。
“里面的灵草和兵器我不稀罕,魂晶石有没有?”易凡准备分账了。
“没有,一根毛都没有!”大忽悠像个正受人勒索的守财奴,准备一毛不拔。
“蒙我?身为堂堂的问道大武者,身上没个十几万块地晶石,他都不好意思出来!’易凡回头凛了一眼。
魂晶石就是武者的命根子,杨石的乾坤袋里绝对不少。否侧他与人交战之后,拿什么东西恢复元气?倒是可惜了杨志,他的乾坤袋被自爆炸得飞灰湮灭,真正达到了一根毛都不剩。
“刚出飘鸟你就勒索本爷,你这个人啊简直太不道德了,我任劳任怨、鞍前马后……”
“路费,这是路费……你没发现自己正坐着别人的飞剑呢?凌娪先麻烦你一下!”易凡把御剑的位置交给童凌霜,随后揉着拳头一脸奸商相的笑着走来。
“你要干嘛?我可跟你讲啊,现在本爷并不怕你!”大忽悠赶紧站起来,不过步子一直在往后退,再退俩步就要掉下去了。
“我知道你不怕我,可惜现在是在空中,不想掉下去喂鱼就给我拿过来!”易凡把手一伸,死死抓住大忽悠的乾坤袋往自己的怀里拉。
“抢劫啊……光天化日之下,郎朗乾坤的还有没有王法……劫财劫色啊……”大忽悠眼泪哗哗直流。
听到这声呼喊,童凌霜在前方笑得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给我拿来……!”
“再拉就烂了,再拉就烂了我的天……”
“拿来,拿来吧你!”
“休想……你给我撒手,快给本爷撒手。”后方的俩人你拉我扯,堪比宝器般的乾坤袋一下子就变了形。
童凌霜看着身后的俩个活宝快笑岔气了,不过前方那是什么?
“备战,有敌人……!”她一声刺耳的尖叫,随即御剑朝着下方一座不大的小岛落去。
与此同时,前方“唰唰唰”一道接一道流光,仿佛冲击的流星般追了上来。每一道气息都不输当时的杨石,更可怕的是,这些光华还是组团来的。
随着童凌霜一声惊呼,正和大忽悠抢夺乾坤袋的易凡当即就撒了手,结果大忽悠倒头掉了下去。不过还好,此时他们已经朝着下方的海岛落去,大忽悠应该没有喂食人鱼的危险。
落地之后,轩辕剑直接被童凌霜捏在手里,这次过来的敌人之强大,竟令落地后的她身不由己的颤抖起来。
易凡也是脸色狂变,因为他能清楚的察觉到前方气息的强度。其中有三个人堪比杨石和杨志的水准,更恐怖的是,还有俩个远在他们之上。
“嘭!”大忽悠坠落在易凡和童凌霜的百米外,把地面砸出一个人型的深坑。
随后高空中的数道流光,接连降落在易凡和童凌霜的面前。一个、俩个、三个、四个……
“唰唰唰”的声音不断落下,一秒之间,七道身影把他们围在中心。这些人清一色的穿着红色长袍,每个人胸口的位置都绣着一个“杀”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七道身影,共计五男俩女。
易凡和童凌霜背贴着背,万分警惕的盯着面前强敌。这一刻,双方谁都没有说话,而是互相保持着沉默,都在心里观察对手。
“俩个封尊巅峰,三个问道境,还有俩个是……是入……入道境!”童凌霜的声音像挂着重物的铁条,向易凡传音的过程中随时都有崩断的危险。
易凡一脸苦涩凝重,强,太强了,强到无力抵抗。
武道中,若说封尊之后的武者,才算真正的强者,把封尊境比喻成强者门槛的话,筑了“道基”的问道境,才只是跨进这道门槛的门徒。
但是问道境之上的“入道境”,已经妙领天机,足足超出自己俩个大境界,这如何与之对抗?
死亡,易凡又一次感觉到死神正站在自己面前,这种后背发冷的危机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以前每当有这种难以逾越的高山出现在面前,他的身体都会禁不住热血沸腾。
可是今天,体内的热血像结了冰的冷水,让他涌不起半分的勇气去面对。此刻,易凡感受到正有一种叫做“绝望”的东西,正站在自己的身边。
他在观察对手,对手也在观察他。
站在易凡对面的是个成熟稳健的中年,此人看上去年龄不大,只有三十来岁的模样。他那本还英俊的脸上,一道疤痕从黑亮的左眼上劈过,让这张脸看上去显得很残忍。
歪着头与身旁的女同伴交流俩声,中年冷哼着正色道:“妖人?”
易凡没有回答,因为本根不需要回答,对方的眼神很坚定,这说明他很清楚自己是谁:“东皇派来的?”
“哈哈哈……!”中年狂笑俩声,一脸赞许到:“很聪明,怪不得小小年纪,便能有如此作为,够胆识……!”
朝着易凡竖起一根大拇指,中年自顾自的解释到:“我叫唐天,想必不用多说,身为天剑山的剑子,你当听说过我的名字。没错,这次找你,确实是为东皇办事。但不能说是他派来的,只能说……雇来的。”
“唐天……血露神刺的佣兵杀手?”易凡强压惊骇,对方亮出来身份之后,他的确有听过唐天的大名。
就像灭魂大陆上一样,在苍境也有一些团队,但不是冒险团,而是佣兵团,血露神刺干的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勾当。
这支杀手团在苍境很有名,不仅信誉有保障,而且每次行动从未失过手。只要在他们的能力范围之内,不管击杀的目标是谁,血露神刺从来不会拒绝。
对这些冷血杀手而言,赚钱是赚钱,但杀人也是他们的乐趣,尤其是刺杀的目标难度越高,他们就越兴奋。
“东皇花了多大的代价才把你们请来,血露的副团长大人。”易凡知道唐天是血露神刺的副团长,而且看情形,这里的每个人都是血露的精英。不,不是精英,是血露的各位护法。
“呵呵……不多,十万天晶,五十万地晶,还有九颗东皇一脉的龙心丹!”唐天一脸轻松道。
“真没想到我的脑袋能值这个天价,连我自己都有点动心了!”易凡自嘲一声,东皇真舍得出血。
就那十万块天晶石,都快能造就出一个接近杨志一样的武者,五十万地晶也不是小数目,龙心丹更是属于四大传奇东皇一脉的奇宝,传闻可大大助涨武者的元气,帮助武者打破境界的壁垒。
“小子,其实我们血露还是很敬仰定剑海的,说起来我们之间没有所谓的仇恨,这只是任务……所以,你今天必须死!”一名年约三十上下的血露女武者说道,看她与唐天站在一起,身份绝对不低,不是副团长也是血露的首席大护法。实力只比唐天弱了半分,也是一名入道境的老妖精。
“等等……!”易凡喝止道:“唐天大人,我愿意出双倍的价格买下自己的人头,魂晶石我没有,一百颗九霄辟谷丹,五百粒神品强元丹。还有三百种毒丹,每一种我都给你们三百粒。声明一点,这些丹药全都是苍境丹死人的手笔。此外,如果能欠账,我愿意写下一份五十万天晶石的凭据,你看如何?”
唐天的眼角狠狠抽搐了几下,在场所有血露成员的心开始猛烈跳动,对方开出这个价格,是有史以来血露接过的所有生意当中利润最高的。但可惜,这个本来有望打破记录的天价,血露却不能接。
“哈哈哈……剑子啊,我承认,这个价格我很满意,非常满意。先不说五十万天晶,你的丹药,尤其是毒丹,对我们来说意义非凡。但是……”唐天话声一顿,冷冷说到:“血露能发展到今天,凭的是信誉俩字,你用自己的钱买自己的人头无可厚非,这个可以有。前提是,我必须要把你的人头先拿给东皇,换取他给我们承诺的另一半报酬,等他验证完你的人头之后,我再把你的头还给你。”
周围的血露成员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副团长说的一点没错,血露的规矩不能破。否侧,以后还拿什么信誉在苍境的同行面前立足?
不过说起来那三百种毒丹,尤其是丹死人炼制的毒丹,真是令人垂涎呐。如果血露有这种玩意,以后就是暗杀证天境的强者我们都敢接。
“小子,别在浪费唇舌了,今日你们俩个插翅难逃,人头我们要定了!”唐天身边的女武者道。
“身为天剑山的剑子,能开出这么一个价码,想必丹死人的丹药都在你身上喽,杀完人之后,东西还不都是我们的!”血露的一名问道高手饥渴的舔了舔嘴唇。
“唐天大人,真要赶紧杀绝吗?”易凡紧张的握起了拳头。
“怪不得我们,其实血露很同情你们的遭遇。可惜,我们有我们的规矩。放心,本尊会给你以及凌霜姑娘一个体面的死法,绝不侮辱天剑山的剑子和神女!”唐天缓缓抬起手掌,把“剑子”和“神女”四个字咬得非常重。看得出来,能击杀天剑山的俩大天骄,其实他心里非常渴望这种荣耀。
“等一下……唐天大人,既然东皇派你来杀我,那你就应该知道我的本事。对,您实力高强,晚辈不是您的对手。但是,临死之前把你俩个封尊境的手下拉进地狱,这个把握我还是有的!”易凡把牙齿咬得咯崩作响,封尊武者可不是满大街的蝼蚁,放眼任何一方都有立足之地,血露的封尊更值钱,因为他们培养出来一个封尊杀手很困难。
“呵呵……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但没有亲眼所言,我却很好奇……怎么样?你们好不好奇?”唐天看向周围的血露成员,尤其是这里最弱的俩个封尊巅峰。
可是对方脸上一点畏惧都没有,根本不把易凡的威胁放在眼里,甚至满脸都是期待的神情。
身为血露的杀手,他们从小就经受非人般的折磨,千锤百炼的从万人中活了下来。哪怕都是封尊巅峰,但战力远超其他的同阶武者。面对易凡的话,他们充满了兴趣。因为知道易凡身为天剑山的剑子,有施展人剑诀的能力,如果能在人剑中活下来,对这俩个封尊杀手而言,是人生中难得的荣光。
“可恶……!”易凡看到他们都一脸的不在意,自己软硬兼施,能挽救的尽力挽救了,但是唐天根本不为所动。
其实现在易凡很怕死,不单单是为自己,更为凌霜,她是自己的妻子,如何容忍让她死在自己面前。
童凌霜能清晰的感受到易凡的害怕和不甘,但她至始至终都没说话。此时随着背后的男人,那身体抖动的越来越剧烈,她反倒出奇的平静下来,温柔道:“凡……你以前说的是不是真的?”
“什么是不是真的?我对你说的都是真的!”易凡汗流浃背如临大敌,脑子开始出现混乱,根本不知道童凌霜想表达什么。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死了,你真的会忘记我?”童凌霜的话里充满了哀伤。
“轰隆!”易凡的脑海里劈进来一个炸雷,扭头望着对方,眼神里闪过很多复杂的神色,有深情、有一丝无奈,但却忽然大喝到:“我不允许你死,如果要死,就死在我后面。我向雷叔保证过,不会让你受半点气,一丝一毫的伤。如果真的要死,就死在我后面。但是我没倒下之前,没人可以伤害你!”
“哎呦……好一对苦命鸳鸯,人都说大难临头各自飞……你们倒你情我愿的争着去死,好吧,姐姐就发发慈悲,让你们一同下黄泉!”唐天身边的女武者猛然提纳元气,抬手就要轰下来。
“哎呀啊……可摔死我了,哎哎哎……那边的,等等……等等本爷!”大忽悠灰头土脸的从坑里探出个头,望向易凡这边的同时,不由眼睛一亮,把目光锁在了发话的女武者身上,当即一溜小跑的冲了过来。
“何人?”唐天心头一惊,这里居然还有一个人,可为什么没有元气波动。自己可是一名入道二重天的大武者,居然没感应到还有一个生物存在,对方要嘛是个庞然大物,要嘛就是个垃圾凡人。
可是很明显,能当着这么多血露高手的面,还敢嘻嘻哈哈的跑出来,这个一脸麻雀斑的老家伙,肯定是个隐藏了气息的超级高手,不由一滴冷汗从唐天的脑门滑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紧张别紧张,本爷……啊不,老夫是杨家的三长老杨石,血露的各位道友,我们可是盟友啊!”大忽悠跑到唐天跟前,放下满身的戒备,示意都是自己人,可别大水冲了龙王庙。
“杨石?”唐天眉头一皱,扭头看向身旁的女武者。
女武者过滤着脑海中的讯息,这档子生意是她和东皇家的人接的头,所以了解的情况最清楚,不由汇报道:“是儒门杨家驻扎在飘鸟的领头人,有问道二重的实力。现如今杨家和东皇是盟友,本质上来说,我们和他地确也是盟友。”
“呼!”唐天吁出一口重气,可他妈吓死我了,原来只是问道二重。这老东西不简单呐,隐匿气息的功法堪称神技,连我都给他骗到了。
得知是“盟友”,唐天不由抱拳道:“原来是杨石道友,久仰久仰,如雷贯耳,如雷贯耳啊。东皇大人就是担心你们解决不掉妖人,所以才命我等过来探查,如果妖人已经被诛,我们立刻返回,如果……”
他的后半句话没说出来,不过意思很明显了,如果你们被妖人干掉了,正好轮到我们出手,就当是给你们报仇吧。不过这句话唐天不能说,毕竟杨石还活得好好的,总不能咒他死吧?
虽然并不怕他,但是血露的杀手还要在苍境混呢,得罪了杨家肯定是个大麻烦。
现在杨石没死更好,自己就可以带人返回苍境了。东皇的命令是,如果看到妖人死了,血露就不必动手,付给他们的一半佣金就不要了。
如果妖人没死,那你们就下手弄死他,提着他的脑袋来云蛟窟,我再付你们另一半佣金。
如今这种情况,看来用不着自己动手了,虽然很可惜,但兵不血刃就拿到一半佣金,其实还算可以。如果现在冒险杀掉杨石,杨家绝对不会放过自己,别惹了狐狸弄一身骚。
“啊哈哈哈……没事没事,我能了解,能了解……咦,这位仙子如何称呼?你长得很像本爷的一位故人,不知可有幸得知仙子的尊号哇。”大忽悠擦着唐天的肩膀走到他女人的身边,露出一口大黄牙,殷勤的陪着笑脸。
“潇思!”女武者赶紧捂住嘴巴,差点就被大忽悠说话时喷出的口臭,熏晕过去。
这下唐天的脸有点挂不住了,这个老匹夫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敢打我女人的主意,他说什么?说长的像他一位故人,前女友么?
“杨石道友,你为何与天剑山的余孽走在一起?”唐天阴沉着脸问道。
“哦……思思啊,我那位故人也叫思思……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唔……好大的胸脯,跟我的思思的胸脯一样大,大胸脯啊大胸脯!”大忽悠根本没把唐天的话听耳朵里去,不是没听到,而是故意装作听不到。
“你……!”潇思不由怒上心头,气得胸口一阵剧烈起伏,不过她硕大的胸脯浮动起来还真养眼。可就算再气,也不能把这个大黄牙干掉。他是杨家的人,不能给血露招惹麻烦。
“杨道友,请自重!”唐天现在满腹都是怒火中烧,强行压下想把大忽悠打死的冲动,身子一挪挡在潇思的面前:“杨道友,我刚才问你为何与妖人在一起?”
“哦,你也喜欢大胸脯啊,看来我与唐天大人真是志同道合,都对思思情有独钟,都喜欢她那巨大的胸脯,改日我们一定要互相交流一下床上的武学秘术哇。”大忽悠回答的驴头不对马嘴,一脸贱样的让人忍不住要揍上一拳。
听到周围血露成员响起的窃窃偷笑声,唐天忍无可忍的爆喝一声:“杨石!”
“咳咳,唐天大人说什么?”看到对方动了真怒,大忽悠不由板正脸色。
“哈哈哈……!”周围的人终于忍不住狂笑而起,虽然唐天是副团长,但血露是个很民主的团队,随时可以弹劾他,难道我们笑几声都不行么?
“可恶……!”潇思气得快哭了,玉手握拳,挥起拳头就要打下来。
唐天抬手抓住她的手腕,狠狠吸上俩口气压下怒火:“杨石,就算我们是盟友,但别忘记在我眼中你只是区区问道二重,明白你现在的处境。我且问你,为何与妖人在一起?”
“哦,他已经被本爷制服了,我准备带他和妖女回苍境向老祖复命,是个正常人一眼就该看出来了!”大忽悠痞子一样赖皮回答,目地是要把血露最强的唐天和潇思气晕头,因为待会肯定会打起来。
听到大忽悠如此回答,周围的人顿时又捧腹大笑,他的意思分明在骂唐天是个蠢货。
“天,让我杀了他!”潇思气得浑身哆嗦,胸脯颤抖的越来越激烈,就连周围的血露成员都看傻了眼,若不是顾忌唐天的实力,其实他们想上这个女人很久了。
唐天紧紧闭上眼,猛烈的甩甩头,把心底的恶气甩开,咬牙切齿道:“既然要压他回去,那就不必了,速速斩杀妖人,我好带他的头颅向东皇交差。”
“这不好吧,我们老祖说要生擒。如果砍了他,要我如何向老祖交代?”大忽悠嘻嘻哈哈的回答,眼神却目不转睛的盯着潇思,猥亵的神色把她全身上下扫了个遍,尤其是胸脯和大腿。直看得对方羞愤难耐,忍不住就要拔剑。
“那是你的事,我只要头颅!”
“头颅是你的事,我们老祖要生擒!”
“你想如何?”唐天狂怒。
“你要如何?”大忽悠昂首挺胸,还把裤裆朝着潇思耸了耸。
“杨石,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唐天的眼睛都要滴出血来。
“我确信你不敢杀我,因为你根本没种,卵毛没齐的小杂种,跟本爷耍什么横?在我们杨家面前,你们血露狗屁不是!”大忽悠把眼一瞪,和对方打起了口水战。
可随着他这句话说出来,周围的血露成员脸色明显一阵阴沉,并同时眼露凶芒盯在大忽悠的身上,因为他的话损害了血露杀手团的尊严。
借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大忽悠身上,童凌霜抬起手,最后一次摸了一把易凡的脸,眼中满满都是不舍:“凡……和你相遇,是我今生最幸运的事。与你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但是……我遗憾没有为你生个小公主。”说着说着,眼泪开始止不住的往下掉。
“凌娪,我要你好好活着,哪怕拼尽全力,我也要为你打出一条生路,好好活着,好好活着知道吗?”易凡暗暗提纳元气,因为这时候大忽悠和对方越吵越剧烈,明显已经扛不住了。
“嗯,嗯……我好好活着,好好活着!”童凌霜乖乖的点头,但体内却“咔嚓”一声,她那封印了战云皇族的战气解封了。
与此同时——
“杨石,我槽你老母……!”忍无可忍的唐天暴跳而起,拳头上凝聚出骇人的元气,朝着大忽悠重重落下。
刹那间,所有的血露成员,全部张牙舞爪的齐齐攻向大忽悠。因为他刚才骂了所有人的祖母,发誓要和血露全体成员的祖母,进行一场以暴力为基础的肢体交流。
“啊……让我杀了这混蛋!”潇思等这一刻很久了,眼看唐天出手,突然一把将他扯开,奋起一剑“噗嗤”一声穿透了大忽悠的心窝。
可是下一秒——
“嘿嘿……大胸脯……好大胸脯!”大忽悠抬起一张老黄脸望着潇思发笑,跟个没事儿的人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失神的时候,手掌迅雷一闪,箍在了潇思的一只玉峰上。
随后强劲的手掌猛然发力,只听“嘭!”的一声,那玉峰当场四分五裂,化为了漫天肉沫。
“啊……!”潇思发出一声凄惨的哀叫,拼命在最后的关头,把体内的元气挡在心窝,阻止了大忽悠把她的心脏捏碎的举动。同时,挥起长剑奋力一甩,把对方抛飞足有上千米高,大忽悠的半个身子都被劈了下来。
但这时——
“嗡!”的一声,骇人的劲气突然从场中爆发。同时,一条银色的光柱从天际轰落,笔直的罩在了童凌霜的头顶,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以前的我并不是最美,现在我把最美的一面留给你。活下去,我的爱人,我……为你而战!”童凌霜带着春风般的微笑,温柔的轻轻推开易凡。
刹那间,体内充盈的战气由背后喷发,顺着头顶罩下的光柱,她的身子一点点开始缓缓上浮。随后,一片刺眼的银色光辉,突然从所有人的眼前炸开。
光辉之中,小巧的银色战甲出现在轩辕凌娪身上。“唰”的一声,一条白色披风从她的背后仿佛天使的羽翼般张开。
与此同时,那水流一样萦绕的轩辕剑,爆发出一团强烈的金光,随后清色褪去,一把上古的黄金剑显露出了它的本来真面目,整把剑完全镀金,像是君王手里用黄金打造的皇者之剑,神圣而又威严。
捏着手中的黄金剑,童凌霜背后的披风随风舞动,穿着银月甲的身子依旧缓缓上浮,她含笑望向易凡的面孔,从来没有一刻显得这么美,可是美丽的背后,却是毁天灭地的一击:“聚月残辉……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这声震喝,登时,一轮散发出银辉色的月亮,诡异的出现在轩辕凌娪背后。她那掠在众人头顶的身姿,恰似奔月的仙子般美丽。如今白昼当空,可是太阳与月亮齐辉,让看到的人如梦似幻。
但随之而来的,是从银色月亮上爆发而出的漫天剑气,剑气之中还隐藏着破坏力惊人的黄金流光。
“她居然是战云界的孽障……!”
“而且还是战云皇族的妖女!”
“又要与我们苍境开战了吗?”血露的杀手们惊恐当场。
“白痴……快闪开啊!”唐天凄厉的吼叫,他能清晰的感触到,此时头顶上的女人,实力已经暴涨的极端恐怖,与潇思的境界差不多都是入道一重天。被这样密集的攻击打下来,其他人非死即残。
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杨石被捅穿了心窝,居然跟没事儿的人一样还捏爆潇思一只奶。此时此刻,唐天这群人根本反应不及,他更没时间替众人挡下漫天剑气,只是本能的拉起爆奶的潇思窜了出去。
易凡望着升月的凌霜看呆了,只觉得凌娪现在真的好美,她手握黄金剑就像个女战神一样威武。此时,易凡还没意识到对方这么做代表着什么,只是觉得凌霜好强,强得令自己望尘莫及。虽然气息的强度还比不上唐天,但无疑,目前这种情况已经有一定的能力可以杀出去了。
随着漫天剑气倾斜而下,就算不知道为什么凌娪会突然间变得这么强,但易凡的战斗经验何其老练,当即把提纳一身的元气,以剑指激发出去,爆喝一声:“人剑!”
“轰隆……!”强盛的光柱轰鸣而出,配合着上方扫来的剑雨,易凡控制着人剑,以元气回旋之法,朝着惊慌乱窜的人影轰了出去。
“噗嗤噗嗤……!”俩名逃得最慢的封尊巅峰,被上方落下的剑雨射穿了胸膛和大腿。恰在这时,易凡控制的人剑饶了一个弧度一击把俩人轰穿,他们惨叫都没喊出来,就彻底被剑气撕裂。
“啊……!”唐天的七人队伍里,除了潇思之外的另一个女武者,被贯穿俩具尸体后的人剑轰中。
她与自爆的杨志一样,都是问道一重。以易凡目前的人剑强度,还杀不死她。但可惜,就在她抵挡人剑的时候,一道金色的流芒从天而降,从她的头颅当头穿过,女武者的脑袋只是昂了一下。随后,“嘭!”的一声,失去抵抗力的她被易凡的人剑炸得粉身碎骨。
“啊……!”又是一声惨叫,另一名问道二重的武者,被漫天银辉中的一道金流射穿了肩膀。顿时,一条断臂飞向空中。但他已经是落在剑雨覆盖范围内的最后一人,纵然掉了一条胳膊,却也亡命般逃了出来。
剑雨停了,七人组成的血露杀手分队,瞬间死了三人,残废一人,战力折损近乎一半。
在这座不大的小岛上,遍地都是被剑雨轰穿的窟窿,一棵棵海滩边的白桦树轰鸣而倒。此时,喷泉一样的水柱,正接连不断的从地面的窟窿朝天喷洒,很明显轩辕凌娪这一击贯穿了整个海岛,下方的海水顺着窟窿被挤上了天。
“可恶……可恶……啊!”唐天心疼的昂头嘶吼,血露的每一个成员都金子一般珍贵。
可是天上那女人,一击就弄死弄残了四个。就连仅次于自己,已经达到入道境的潇思,都被杨石那老混蛋捏爆了一只奶,说起来她也算是废了。因为潇思的心脉断了三条,战力再也发挥不出入道境的威力。
妖人区区的封尊境,竟会元气回旋之法。杨石明明被捅穿了心脏,却怪物一样差点击杀了潇思。天上那个天剑山的神女,居然是战云界的孽障,还是战云界的皇族成员。
面对一连串难以置信的打击,唐天根本反应不过来。眨眼之间,自己率领的血露小分队死的死、残的残,这他妈要是回去,还不被团长大人扒皮抽筋啊。
“我要你们死,我要你们死……!”唐天狂怒不已,强劲的元气至身上汹涌而出,一把罕世的利剑从掌下渐渐凝聚成型。
“易凡……逃!”童凌霜长啸一声,如翱翔于天的朱雀般朝着唐天俯冲而去,手中的轩辕剑上,刺目的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拦住他,这个女人交给我!”唐天一声令下,命令其余血露成员阻击易凡,自己则重脚踏地,挥起一剑朝着上空的童凌霜狠狠砍去。
“哪里走!”潇思、以及断了手臂的问道二重,还有另一名毫发无损,有着巅峰战力的问道强者全部朝着易凡涌去。以他们目前伤残的状态,根本无力与童凌霜对抗,但是灭杀一个封尊境的小子犹如踩死一只蚂蚁。
“凌娪……!”易凡焦急无比,他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凌霜。虽然凌霜目前很强,但还不是唐天的对手。
“逃啊,不要回头!”童凌霜奋力抵挡唐天,扭头朝易凡大吼。
易凡狠狠一咬牙,心痛的拔身朝着北方而去。他知道自己无力参与这种巅峰对决,留下来只能拖累自己的女人。
可就在他的脚刚一离地,三道身影就掐死了易凡所有的退路。潇思他们虽然重创,但实力远超易凡太多,根本不给他有逃跑的机会。
“大梵圣掌!”混杂着煞虎劲的圣掌,被易凡打向身前的潇思,她实力最高,却受创最重,阴死她的把握反而最大。
“不堪一击!”潇思看都不看,一剑刺碎轰来的黑手印,黑手印破碎之后,迸裂出一团红色的水雾。不知不觉中,潇思还不知道自己中了暗招。
但就在这时,那名毫发未损的问道强者,舞动刚猛的双拳,狠狠一击砸在了易凡的后背,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把他重重轰向了对面那名断了手的同伴。
这断臂的家伙嘴角狞笑,举起一只独臂,手上迸发出锋锐的光芒,明显是一记掌刀,就等易凡被砸过来,就把他一刀劈成俩半。
“大忽悠……雷霆!”易凡受问道境猛烈的砸击,脊柱都快被对方砸断,此时根本无力止住前冲的身体,只能被动的让冲击力带着他往前飞,已经彻底失去了反击的能力。
随着易凡一声高喝,他拼死涌动体内的沧溟诀。这时,“呼”的一声,高空之中一条只有半个身子的身影,朝着那名断臂的问道强者头顶落去。
断臂人正要劈下手中的刀劲,听到风声不由抬头一看,却嗤之以鼻:“原来是具尸体。”
他的话刚一说完,“咔嚓”一道惊雷霹雳从脑门的上方轰了下来,却是从大忽悠的嘴里喷出来的。
“什么?”断臂人惊恐当场,却正中头顶的九天神雷,他没想到一具尸体还能再打出攻击。
霹雳从头顶落下,当即把他从半空轰向了地面,易凡恰巧从断臂人原先的位置穿过,正好躲过被对方劈成俩半的危机。
可这时候,潇思却反应过来。挥起一剑,飞身刺了上来,目标正是易凡的心窝。
“小祖宗!”只有半个身体惨不忍睹的大忽悠趁着下落之际,猛然一转身,用仅剩的一条胳膊打在了易凡脸上,沉重的一拳把他砸向了地面。
可大忽悠自己正好被飞来的潇思命中,本来潇思要比他快,但由于中了煞虎劲被卡了一秒。尽管这样,却也把大忽悠的半个身子再次砍到分家,至腰部以上,下半身被她彻底砍成了俩截。
“你……!”潇思大骇,没劈中易凡却又砍中了杨石,而且杨石还能说话,都被砍成四节了,这哪里还是个人啊,分明就是个不会死的妖怪。
“大胸脯啊大胸脯……给本爷爆!”大忽悠上半截身体的一条独臂,再次捏在了一脸错愕的潇思胸口,随后又是“嘭”的一声,那剩下的一座玉峰再次重蹈覆辙,化为了漫天肉沫。
“啊……!”潇思发出凄厉的惨叫,没想到被这老混蛋连续捏了俩次。发狠之中,挥起一剑砍掉了大忽悠的头颅。力度之大,那头颅被她的元气劈飞有上千米远,中途就“篷”的一下整个炸开。顿时,一只拳头大小破破烂烂的烂鼎,从漫天的碎肉里掉向了海中。
而下方,易凡刚被大忽悠所救,正好遭遇了提前掉下来的断臂人。断臂人虽然被雷霆劈中,但他身为问道二重强者,根本没有当场死亡。血露的杀手,个个都是不要命的角色,他落地之后,二话不说,带着一脸焦黑,仿佛升空的火箭般窜了上来。那条举起的独臂,正好对准从头顶掉下来的易凡的胸口:“死吧!”
“纳命来!”那名完好无损的问道同伴,同样飞身而来。提前用双拳震出俩股炮弹般的元气,根本不顾下方断臂人的死活,直接轰了下来。看情形,他是要把易凡和断臂人,一击全部杀死。
“凌娪……!”易凡的眼前一片迷糊,早在被问道强者击中脊柱的时候,他的意识就像玻璃一样破碎。此时知道自己根本没办法再躲过去,但是死前却挤出全身的力量,虚弱的呼唤道:“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千钧一发之间,一条银色的身影疾风般掠过,童凌霜像头护崽儿的母狮子亡命赶来,单手揽住坠落的易凡,用自己的后背扛下从上方打来的攻击。
“彭彭!”那名问道强者轰出的俩道元气,结结实实的炸在了童凌霜背上。她喉咙一甜,鲜血顺着嘴角滴落在怀中的易凡脸上。借着这股冲击力,童凌霜抱着易凡坠落之际,手中的轩辕剑奋力朝前一刺。
“噗嗤!”一声,就在下方的断臂人催发掌刀之前,一击洞穿了他的胸膛。童凌霜奋力一甩,断臂人像大忽悠一样整个身子分家,肠子内脏伴随着俩截尸体一同掉落。
但是童凌霜甩出的这道剑气仍然未曾消失,而是像旋舞的镰刀般“嗖”的一声划向了身后。目标,正是那名想要把易凡和断臂人一同击杀的问道强者。
“嗤啦!”金色的光芒从眼前闪过,这名问道强者悬浮在半空中一脸的错愕,随后一道殷红的血痕从他的脖子上显露出来,足足在颈部环绕了一圈。
“咕噜!”人头伴随着他无头的尸体,紧随在断臂人之后掉向了下方。
“傻瓜……!”易凡望着面前倔强的小脸,鲜血正顺着她的嘴角不断滴落,这个傻女人竟用自己的身体去扛那一击,为什么不趁机逃啊。
童凌霜怜惜的看着怀中的男人,正要开口。但突然间,易凡挥起一掌重重打在了她的肩头,把她从自己的面前击飞出去。
童凌霜惊呆了,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身体止不住的倒飞。她根本不相信易凡会出手打自己,更何况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正当她想开口问一声“为什么”的时候,一道凶猛的剑光从易凡的身侧飚来,催发这一剑的人,正是一脸暴怒追来的唐天。她明白了,原来易凡是要救她。
“不要管我,走啊!”易凡伸出手掌,拼尽全力的冒着超出身体负荷的危险,把一身元气牢牢锁在潇思身上。
潇思刚把大忽悠劈进海里,却突然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压迫,像被一只巨蟒团团缠住一般动弹不得。
正当她要拼命震破这股压力时,骇然发现体内的经脉像被塞子塞住了一样,完全阻断了元气的流通。而且用力之下,心窝的位置便传来撕心裂肺的巨痛。她知道,自己的心脉已经被杨石严重损坏,哪怕身为一名入道境的大武者,此时却也没有能力可以震开锁在身上的劲气。
鲜血“嘟嘟”的从易凡嘴里往外涌,拼死发动的元气牢牢锁定着潇思,仿佛隔空施展的擒拿手一样,在对方发疯的尖叫声中,把她狠狠甩向了唐天。
潇思不由大喜,望着面前越来越近的男人,她知道唐天一定会救她,一定会的。
可结果,“噗嗤!”一声,一脸狰狞的唐天,一剑刺穿了潇思的整个身体,仿佛一根狂窜的刺矛般从她的身体中穿过,强横的元气把潇思当场震得支离破碎,化成了一团半空中的血雾。
这个蠢女人太傻了,简直痴心妄想。如今七人的血露小队全部死完,我还留你何用?留一个俩只奶都被捏爆的废物还有什么用?
唐天目前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击杀易凡,再杀死那个战云界的女人。只有这样,才能弥补自己小队全军阵亡的过错,才能在回去苍境之后保住自己的性命。
“唰!”刺眼的剑光箭矢般飙来,易凡实在没想到唐天如此心狠手辣,完全不顾自己女人的死活,竟然一剑把她震得支离破碎,死无全尸。但这时,唐天的剑却也刺在了面前,自己必死的结局依旧无法改变。
危难之间,被易凡一掌推开的童凌霜,不知道哪里提来的力气,硬生生止住半空的身形,随后银芒一闪,贴在了易凡面前,抱起他就想躲开。
但是人再快,却快不过唐天的剑。“噗嗤!”凶猛的利剑从童凌霜的背后刺入,沿着她的后心刺穿了童凌霜整个身体,随后没入到童凌霜抱着的易凡胸膛。
易凡一声闷哼,只觉得胸口像被蚊子咬了一下,随后眼前一黑,意识瞬间模糊,感觉身体好轻,好像灵魂脱离了驱壳朝天空飞去。
“去死吧……去死吧……你们都去死吧……哈哈哈!”唐天满脸带着潇思迸裂的血水疯狂大笑,他实在没想到自己居然一剑双雕,能把天剑山的剑子和神女同时击毙在手里。
女人真是这个世界最蠢的动物,潇思蠢,战云界这个女人更蠢。明明有力气可以逃跑,却傻乎乎的要来救人,正好便宜了自己,不用再与她进行一场恶战。
唐天笑疯了,如今目标已被击杀,任务总算完成了,但却付出了整个小队全部阵亡的血淋淋的代价。
想到这里,心头的狂喜瞬间被怒火代替。不由掌中发力,推着手中的利剑,带着剑上的俩具身体,一路“轰轰轰”的从高空推到地面,把地面的数棵大树拦腰撞断,最后“叮”的一声,刺在了岛上一座小山的石壁上。
“滴答、滴答!”一滴滴鲜血顺着唐天撒开手的剑柄滴落在地,望着面前被一剑双雕钉在石壁的俩个人,唐天疯狂喘息着露出了开心的笑脸。
“凌娪……凌娪……”易凡虚弱呼唤着,拼命撑起发酸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爱人那苍白的面孔,她的神色依旧坚决,没有一丝犹豫和悔恨。双手仍牢牢抱着自己的身体,好像仍期望能带着自己脱离危险。
“凌娪……醒一下……你醒一下!”易凡的眼泪哗哗往下掉,一切皆发生的太快,几乎就是一眨眼的时间。可等自己反应过来时,她却再没有机会说上一句话。
“唔……居然还活着?”唐天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缓步走到石壁前。
易凡对其视若无睹,费尽全身的力量,想抬手摸在她的脸上。可是脊柱受问道境的轰击,浑身提不上半分力气。尤其刚才被唐天从高空一路推下来,沿途所有的大树尽被易凡的后背撞断。每撞上一次,都是粉身碎骨的伤痛。
“不得不说,你们还真顽强。血露的杀手,每一个都是武者中精锐中的精锐。经历数百乃至上千场的恶战,我们才能培养出默契的配合。没想到,今日竟栽在你们俩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和黄毛丫头手里!”唐天气得牙龈都咬出血来,但并不急于给易凡补上一击。因为对方离死不远了,就算他现在扭头离开,易凡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凌娪……凌娪……!”易凡像是熬了上百个昼夜一样虚弱无力,拼命的想抬起头,拼命的想控制眼皮下滑,拼命的要看清她的脸。可是他的脑袋却一次次的往下坠,身体越发感觉到冷。易凡知道,这是死亡来临的前一刻。
“别在喊了,她已经死了。不仅是她,你也快了……虽然这次的代价很惨痛,但一切都值得,能击杀天剑山的剑子和神女,这份荣耀,足够我唐天在苍境扬名数百年……哈哈哈!”唐天带着一脸的鲜血猖狂大笑。
“凌娪……我……好冷……好冷!”也不知是死亡前的错觉,还是气温真的变冷了,易凡感觉像掉进了冰窟。模糊中,好像天空都在下雪。同时,他好像看到从唐天的背后,正有一道看不清楚面孔的身影由远走来,天气突然降温好像就是她带来的。
易凡心中苦笑,看来真是幻觉。死前这一刻,仿佛看到有位身穿白纱裙的少女从冰雪中走来,怎么可能?她应该远在苍境的北荒大地才对。
“没人可以夺走我,无论是生,是死……没人可以把我从你身边抢走,凌娪,等我!”易凡再也坚持不住合上了眼睛,那一次次挣扎的手,也停止了摆动。拼命抬起的脑袋,重重垂了下去,正好与童凌霜的脑袋抵在一起,仿佛俩个人在说悄悄话一样。
“哼……临死还这么多废话。不过,天真的有点冷啊!”唐天看到易凡终于死了,但气温骤然降低,他甚至听到了空气中“咔嚓咔嚓”的结冰声。
不应该啊,飘鸟归属南域,这里四季都是烈日炎炎。妖人死前会有幻觉,自己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也有幻觉?
突然,抱着身体发抖的唐天猛然一瞪眼,看到有一簇雪花从眼前飘落,正好落在自己的鼻子上,冰冷的感觉提醒着他,这不是幻觉,是真的。
“何方神圣?”唐天一声惊悚的怪叫,猛然扭转身子,恰巧看到对面走来的一名少女。
这少女身穿白色的纱裙,有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亚麻色一样的披肩发丝上,头顶的俩边各有一朵可爱的白花。她每一步跨出,脚下都会结冰,冰层正“咔嚓咔嚓”不断的朝着自己的位置蔓延。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唐天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真的很冷,浑身狂打哆嗦。尽管知道来者不善,但他却不敢出手,因为在少女的背后,有俩股异常强大的气息跟了过来。唐天清楚的感觉到,这俩股骇人的力量都是证天境的强者。
“你……没资格跟我说话!”少女擦着一脸惊悚的唐天走过,径直走到石壁前,看着被剑钉在上面的俩人。
随着她的肩膀与唐天交错而过,唐天满脸的恐惧冻僵在脸上,一层冰渣子从他的脚底迅速覆盖了全身,直至化为了一座型冰雕。
“你不来找我,就是因为她么?”飘千雪望着一脸苍白的易凡,印象中一个倔强的傻小子浮现在脑海里。顿时,她明亮的眼眸中,泪水像溪流般潺潺而落。
给读者的话:
童凌霜的死,我很难过。但请大家不要抱怨,请给飘家大小姐一个趁人之危的机会,毕竟她等了八年。
而且,轩辕凌娪这个角色并没有就此结束,她还会重新回到大家的眼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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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说飘鸟地处南域四季如火,单就过完年后的阳春三月天,竟像寒冬般“嗖嗖”的卷着冷风。
说起来下雪,本该是件令人值得兴奋的事。因为飘鸟的老百姓,一辈子都没看到过雪。
可如今这雪花簌簌飘落,却让人感受到其中一股深深的凄凉,整颗心都冷透了。
飘鸟南海岸,一处断崖的半山腰上。
孤坟依旧,木屋依旧。可是建造木屋的女主人,如今却冷冰冰的躺在其中,她已经死了。
“凌娪……凌娪……!”被安置在床上嘴唇发紫的易凡不停的呼唤,紧闭的双眼里,不时会滑落一滴晶莹的泪水。
房内,一名身穿白纱裙的少女坐在床边,穿着白靴的小脚来回踢动,愤愤撕扯着手里的手绢,把手绢蹂躏的皱皱巴巴。
这少女年约十七八岁,有着一双可爱的大眼睛。即使现在愤愤生气的表情,却也把“可爱”俩个字体现的淋漓尽致。任谁动了翻天大怒,一看到她这种表情,都会忍不住散去怒气变为一脸温和。
“一天能喊几千遍,不知道有没有这样喊过我!”飘千雪“愤怒”的看着易凡,虽然满脸“愤怒”,却用蹂躏的手绢,温柔的擦去他眼角的泪。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就快八年。虽然变化很大,但他这张呆傻的脸,自己一眼就能认出来。
“喂……那个小子,你是不是想坐船出去玩吖?”
“喂……我要出海,可以搭我一程嘛?”
回想着当初的一幕,飘千雪像受了委屈一样,挤出俩滴眼泪,“恶狠狠”瞪了一眼床上的易凡,却又“扑哧”一声笑了起来。那时候,他被冰弘叔施展的雪龙吓得哆哆嗦嗦,眉毛都冻白了,像个小老头一样。
“呃……好冷啊!”
“喏…现在不冷了吧?放心,有飘千雪大人在,你不用害怕!”回想着为他披上风衣的画面,他受宠若惊的模样实在好笑。
“呜呜……八年,你让我苦苦等了八年……从十一岁我都等到十八岁了!”飘千雪再忍不住,眼泪一滴又一滴的往下落,飞起一脚把地上的木盆踢翻,盆里的水撒得满地都是。
听到房内的动静,一个雷鸣般的粗嗓门从外面响起:“大小姐没事吧?你可不能动气啊,万一体寒发作……”
“没你们的事,给我远远走开,走开啊!”飘千雪气得捏起拳头,在房内直跺脚,震得脚腕上一串铃铛“哗啦啦”的乱响。
“大小姐有事便喊,但你要记住,小凡虽然度过了危险期,但生命气息十分微弱,千万不能对他……”冰弘三千里的话还没说完。
“烦不烦呐,走啊走啊!”飘千雪急得眼泪哗哗直流,随后房内便响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快走快走,破锣你瞪什么眼,要气死小雪么?”房外的冰弘三千里连拉带拽,拖着魄魂罗闷头往山下飞。
直到过了很久,隐约还能听到什么“那小子究竟哪里好,犯花痴也排不到犯他身上,过不了今天就得死,死了正好喂鱼”之类的大嗓门的话。
房内,飘千雪擦掉眼泪,呜咽着松开捂着小嘴的手绢,手绢上殷着一口淤血。
“呜呜……我没犯花痴,没说要一辈子跟着他,只是想来看看而已!”扭头看着床上的易凡,飘千雪抽咽得身体一颤又一颤,一边挥泪,一边哭道:“我承认对你有好感,但那不是爱,是……可以算是喜欢,但我没他们说的那么下贱。我只是不想看到炎无缺,想来看看你而已,为什么都那么说我!”
八年已过,当初的小女孩长大了,她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也清楚对易凡是什么感情。
没错,小时候自己对他是有好感,可以说有那么一丝丝的喜欢。但这种喜欢不是爱,不是相濡以沫的依靠,而是很单纯的孩童对孩童的好感。她没准备把自己的幸福,压在一个就小时候玩了一个月的陌生小子身上。
但是飘千雪有想重新认识易凡的想法,她不远亿万里的从北荒追过来,其实还是担心他的。
要不然,当初就不会让皇弟飘千烬,去天裂大地打探他的消息。得知易凡在倚天大赛上受人围杀,她很着急。
后来又听说在西境被百万的妖族围城,当时就想让麒麟神将蓝叔叔带自己一起去。
可是身体不行,离开冰城,离开父亲和爷爷的保护,如果没有踏巅期的高手为自己续命,她的寒疾一旦发作,就会命悬一线,随时可能会死。
如今天剑山险些被杨家和东皇所灭,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当即潜逃出来,其实过来只为当初那个承诺。既然他不来,那我就去找他。我不是贱,也不是傻,是他答应我的,怎么可以反悔,无论如何都要兑现当初的承诺。
“骗子,你这个大骗子……混账大骗子……说过剑道大成之后,就来看我。可是你都成了天剑山的剑子,居然把我给忘了呜呜……!”飘千雪泪眼迷蒙。
“卷心菜你放心吧,我说过要去找你,就一定会去。”他的话还在耳边响起,每天自己都会的傻傻念叨,这是童年与某人的约定。
“可是你……你把自己的承诺忘的一干二净。我说过让你记住我,说过会在冰城等你,可你就是没过来……呜呜……!”飘千雪扑在床边闷头大哭。
什么千秋名,万古业,什么斗天骄,争天下,你是成功了,但你连最基本的信用都不守,你不是个骗子是什么?
“都是因为你!”飘千雪猛然转身,目光狠狠的盯着房内座椅上的一名女子。
这女子脸色苍白,不带一丝血色,明显已经死去多时。但她到死,却还目不转睛的不肯闭上眼睛,还在深情的看着床上这个骗子。
此时,飘千雪与童凌霜四目相对,说不生气那是假的。但这不是吃醋,因为她说过不喜欢易凡。可现在是个旁人,谁都能看出来她是在吃醋。
如果刚来的时候,心里对易凡的感觉,只能算是好感。那此刻与童凌霜面对面的坐在一起,不由从心底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似要和对方比斗一样,很想争一争高下,看看谁才是他喜欢的人。
就算自己不喜欢呆子,呆子也必须喜欢我,为的就是能赢过这个容颜令自己都很惊讶,甚至有点小小嫉妒的女人。尽管她已经死了,但这种想要攀比的**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发剧烈起来。
“我把你当姐姐看,你却我把最喜欢的拿走了,你还有脸见我嘛?你说话啊,说话啊凌霜姐姐……呜呜!”飘千雪一把扑到童凌霜怀里,很想像小时候那样让她安慰自己,可是童凌霜再也做不到了。
飘千雪因为身体的缘故,一生没出过冰城。她朋友很少,童凌霜算一个。其次是出海寻找“冰脉灵芝”的时候,遇到了飘鸟的易凡。既然她不喜欢炎无缺,那明显就轮到“有点好感”的易凡了。但视为姐姐的童凌霜却把这唯一的愿望,都给她抢走了。
“我不要你死,我要你活过来,我要和你比!”飘千雪晃动着童凌霜僵硬的身子,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看向对方。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抬头这一瞬间,突然感觉好像凌霜姐姐在笑,就像小时候安慰自己那样,她居然在对自己笑,这笑容的意思像是在说“不用比了,他是你的,以后就由你照顾他”。
那清澈的眼神如此真诚,英气的俏脸显得如此凝重,就像活着一样在给飘千雪嘱托。
“凌娪……凌娪……咳咳!”易凡的梦呓把飘千雪拉回了现实。
飘千雪心头“咯噔”一声,赶紧松开童凌霜,迅速擦掉眼泪。她知道,易凡要醒了,他咳嗽了,我听到他咳嗽了。
不由得,飘千雪突然紧张起来,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想躲起来又怕丢人。一时间,飘家大小姐的霸道被她丢得干干净净,现在举足无措。
“凌娪,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易凡的脑袋疯狂甩动起来,随后额头狂冒热汗,可以看出来,他正在做一个可怕的噩梦。
“大白菜……大白菜你醒醒,凌霜姐姐在这里,她在这里你快起来啊!”飘千雪赶紧俯下身子为易凡擦汗,想告诉他,你别怕,一切都在。
“凌娪,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满头大汗的易凡豁然睁开双眼,顿时,一道白影映入眼帘,他想也不想,伸手紧紧抱了上去。
“轰!”飘千雪脑海一震,身体瞬间僵硬。长这么大,真没给人抱过,小时候给父亲和爷爷抱那不算数。可是现在正被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抱进怀里,他还抱得这么紧。
“凌娪,凌娪!”易凡像个受到惊吓,导致精神失常的神经病一样,此刻,满脸都是慌张。但随之而来的,并非是自己熟悉的白莲清香,而是一股陌生的味道。
刹那间,重创的易凡不知哪里爆发的力量,竟然一把将飘千雪扔了出去,重重摔出了三米多远。
随着“嘭”的一声闷响,以及“哎呦”一声,某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的痛呼,清醒后的易凡傻眼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神经病啊,脑抽风啊你?”飘千雪揉着屁股站起身子,没想到他刚清醒过来,就又把自己推倒了。
但此刻易凡发楞的目光并不在飘千雪身上,而是傻傻望着坐在床榻前的女子。
她身着银月甲,虽已死去多时,可苍白的容颜,不减生前一分一毫的神采。清澈的眸子,英气的小脸,端坐在床前像往常一样正深情的看着自己,像是要等易凡醒来和他说话。
“凌娪……凌娪你怎么了?你……!”易凡拼尽全身的力量想要下床,可是手臂刚一撑起来,就“扑通”一声,从床沿栽了下去。
刹那间,无以形容的巨痛迅速涌满全身,一身骨头甚至连五脏六腑,都被这一摔像摔成了死泥一般。他知道,自己目前的身体近乎瘫痪,可易凡拼命咬紧牙关,坚决不吭一声,颤抖的手掌,艰难的朝着面前的女子伸去。此时谁都能看出来,他想把这女子抱进怀里。
“大白菜你怎么样?”飘千雪瞬间忘了自己的伤痛,连忙冲上来把地上的易凡搀起。这一刻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现在的行为根本不受控制,像是出于本能的在做。
“你伤的很重,脊骨寸裂,后背的肋骨尽断。穿胸那一剑,只差半毫就刺穿了你的心脏!”飘千雪架起易凡,要扶他躺回去。
易凡没给她说一句话,完全不予置理。但此时听到自己的伤势,他神色慌张的扭头扫视房间,看到自己的乾坤袋就在床头,当即二话不说,拼着重伤提纳元气,聚出一缕微弱的意念。随后大手探入其中,在乾坤袋某个特定的空间夹层里掏出一把塑骨丹,抬手全部盖进了嘴里,嚼都没嚼,脖子一昂,就整颗整颗的囫囵吞下。
“咔嚓咔嚓!”骨头拼凑的声音在房内回荡,易凡满脸都是痛不欲生的表情,双手死死抓着床上被褥,豆大的汗珠顺着手臂直往下淌。待到骨头拼凑的声音刚一结束,他挥手扫开身后的飘千雪,张开双臂把座椅上的女子抱在了怀中。
“凌娪……凌娪你怎么了?为什么身体那么冷,是不是生病了?”侧耳听到房外似乎有什么动静,易凡赶紧打开窗户一看:“原来是下雪了,怪不得这么冷,来……过来躺一会,我给你暖手!”
看着易凡把童凌霜平放在床上盖上被子,还蹲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一直没说话的飘千雪鼻子一酸,赶紧捂住嘴巴,水汪汪的眼睛里早就噙满了泪水。
“飘鸟没下过雪,你肯定不适应,生病是应该的。不过你放心,有我照顾,如果还冷你就说话,我去弄个火盆!”易凡弯腰帮童凌霜理着发丝,温情的模样像一个正在照顾自己妻子的丈夫。
“呜呜……别再自欺欺人了,她已经死了,醒醒吧你!”飘千雪再也忍受不住,终于哽咽出来。
“闭嘴!”易凡扭头大喝,一张脸怒得仿佛吃人的老虎。吼完这一句,瞬间变回一脸温情,握着童凌霜的手掌温柔道:“凌娪乖,别听她胡说,你只是生病了,一觉睡过之后,等明天的太阳一出来,你就会站起来。咦……为什么手还这么凉?是不是不暖和,要不要再加床被子?”
“你够了!”飘千雪一个健步冲来,粗鲁的掀飞童凌霜身上的铺盖,指着她苍白的脸吼道:“她已经死了,已经死了你明白吗?在这里装疯卖傻,骗得了别人,还骗得了你自己吗?”
“轰隆!”一个惊天炸雷劈进了易凡的脑海,他把拳头握得“啪啪”作响,狠狠咬着牙,把想打飘千雪的冲动忍下来。
不过随着对方这声母老虎一样的咆哮,感触着手里冰凉的小手,易凡知道,她真的去了。
“凌娪……凌娪……求求你不要这样,给我说句话……老天,拜托!”易凡哽咽难耐,张着大嘴满脸都是鼻涕,可是眼中的泪却怎么也流不下来。
“呜呜……想哭,你就哭出来吧,看见你这个样子,我心里挺难受的……!”飘千雪带着哭腔颤抖道。
“啊……!”一声惊天的大哭如汪洋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易凡扑在床上把童凌霜的尸体紧紧抱进怀里,手掌触及到她冰冷的脸,心却跌入了万丈寒渊。昔日的温存,如今却被一身冰冷代替。昨天都还好好的,可是一眨眼就变成了生死别离,这让人如何相信。
“凌娪啊……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要我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宗门长老,如何面对各位泉下的师弟和师妹,又让我如何向雷叔和飞鸿兄长他们交代啊,凌娪……”易凡嚎啕大哭。
天剑山危难那天,是所有人拼上性命才把我们送出来。雷叔对我寄予厚望,不仅把女儿托付,还立我为剑子继承下任宗主。他还说,不要让凌霜受气,不准她受欺负。
可是我……
别说重塑宗门的辉煌,还把雷叔的女儿害死了。为什么死的是凌霜,为什么偏偏活下来的是我?她本来可以逃的,她原来一直都比自己强,可却傻傻的要来挡剑。
“我……我……!”易凡上气不接下气,一口气没吐出来眼看就要憋死。
“大白菜你别伤心啊,我会在你身边的,我会替凌霜姐姐照顾你!”飘千雪心疼无比,从来没见过男人哭起来如此的惊天动地。
“你闭嘴……!”似乎找到宣泄口,易凡横眉冷对,怒指对方道:“能救我?为什么不能救她?”
“我……!”飘千雪想说,凌霜姐跟你不一样,她为了救你被人一剑命中心脏,你却因为身体歪了一下正好躲过去。
可是易凡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堵得飘千雪根本说不出来:“天剑山受围那天,别说你们冰城不知道,我绝对不相信你们六隐世家的消息会这么差,可是……可是……”
易凡含泪望着童凌霜:“可是你们不来,你们也怕招惹东皇对不对?”
“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说……”
“那是哪样?我和凌娪逃了一年,足足一年……杀退了多少人才换来平静的日子。这中间你有找过我们吗?冰城的势力那么大,派一艏飞舰找我们一下有吗?”
“我是想……可是……”
“可是你父王不愿意是吧?没错,当年我杀了杨宇,因为这个,你们和杨家翻脸了,但不想再因为天剑山和东皇杠上。一直以来,我始终都觉得你是个善良的好女孩,凭我们的交情,就算不深,但飞舰都是你们附属的墨家造的,派一艏有那么难吗?上千上万的飞舰,派一艏过来帮帮我们,有那么难吗?”
“事情不是你说的那样,易凡……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不用给我解释,凌娪死了,我曾经答应过她,我的人,我的心,都是她的,呵呵……你这次突然过来了,是想干嘛?”易凡冷笑着,露出一副焕然大悟的表情:“哦,我明白了,你知道血露杀手团要来伏击我们,然后想等凌娪死了,好接替她的位置对不对?省省吧……我爱的人不是你。”
“轰!”飘千雪仿佛觉得有人拿大锤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易凡说的这些,简直就是一厢情愿,根本就是小丑在自己表演。放在以前,甚至是刚才他没醒的时候,飘千雪肯定会嗤之以鼻,说不定扭头就走。
可是现在,当她听到对方亲口说出“我爱的人不是你,爱的人不是你,不是你……”这句话的时候。
这个声音在脑子里来回冲击,顿时,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涌满了心田,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心好痛,好失落。
“我承认,我是失信了。但是我要说明白,我爱的人不是你,很感激当初你带我来到苍境。确实,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很喜欢你,小雪,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现在没疯。但是和凌娪认识之后我才明白,对你的感觉,只是那种……就一种很单纯的好感。没错,是好感,但不是爱。哈哈哈……说起来炎无缺这个白痴才是真正的脑中风,为了你,三番四次的跑出来要追杀我。所以,我感谢你,发至内心的感谢你……如果没事,你可以走了!”易凡一口气把自己的关系和对方撇清,当初的誓言,被他轻描淡写的一句抱歉和一句感谢,就甩了个干干净净。
飘千雪现在六神无主,傻傻的楞在了原地。她想过一千种俩人相遇的场面,但没想过真正相遇的时候,竟是眼前这一幕。
一句感谢你带我去苍境,抱歉我失信了,然后,就什么都没了?
“你……!”失神俩秒过后,飘千雪泪如雨下:“太让人失望了,太让人寒心了,我再也不要见到你……永远也不要见到你,我发誓……呜呜!”一声痛哭之后,飘千雪捂着嘴巴摔门而去。
静了,房内静了,似乎整个世界也静了,只能听到外面响起的“唰唰”落雪声。
发出“呵呵”的傻笑,随着飘千雪离开,易凡的心也彻底的空了。扭头望着床上的女子,带着满脸的泪水,易凡将她轻轻抱起:“小雪走了,我说过,没人可以把我从你身边抢走。你说喜欢飘鸟的安静,也好,以后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抱着怀中冰冷的女子,易凡觉得浑身都是撕裂般的痛。穿着单薄的衣物走出房间,每一步迈出,腿上都仿佛捆着俩颗铁球,重若万斤。
出门后的第一眼,看到的是柳叔的墓。雪花从面前飘落,隐约里,易凡好像听到有个声音正在风雪中咆哮,咆哮自己的无能,那是柳叔的声音。
不由得,心底的痛更痛,痛得怀中像抱着一座大山,把自己的身体都要压垮。
泪水不停的滑落,在脸上结成了冰渣。寒风吹在身上,那冰冷的感觉刺激着易凡,让他保持清醒不要晕倒。
伸手拉过门旁的一把铁锨,凌霜需要一个温暖的港湾。可是转身这瞬间,一座冰雕豁然出现在面前,冰雕内冻着的正是唐天。
“啊……!”易凡一声怒吼,捞起铁锨一击砸在了唐天的脑门。
“哗啦!”一声,人型冰雕当场碎了一地,唐天变得满地都是。
易凡发疯一样的捞着铁锨狂砸,根本不管唐天是死人,还是死无全尸,喘着大气的把面前满地冰块全部砸成碎渣,直到地面被他砸出一个深坑才肯罢休。
木屋的后方,满脸泪水的飘千雪躲在角落里,看着此时发疯的易凡,捂着心口痛得不敢吭声。
她没见过这样的男人,没见过哭起来让人心碎,发疯起来又这么可怕的男人,这跟小时候认识的那个大呆瓜根本不一样。
父王也哭过,母后死的时候,父王哭了好几天。但始终保持着风度,只是偷偷的暗自落泪,哪里像他一样哭得满脸都是鼻涕。而且父王发起疯来,也不像他那么可怕。
甚至飘千雪觉得,比起此时的易凡,给自己发怒的父王,温顺的就像个可爱的小绵羊。这天下间,恐怕也只有他才像个吃人的魔王一样,把那个害死了凌霜姐姐的人,拍得满地都是。
“唐天,槽你祖宗……我发誓,此生必屠尽你们血露,死后也不让你们安生,槽你祖宗十八代,槽你老母妻女!”易凡嘭嘭的一顿狂砸,直到“咔嚓”一声,铁锨的杆子断成俩截这才罢休。
“凌娪……对不起,对不起……!”含泪把地上的童凌霜再次抱起,让她冰冷的脸蛋依偎在自己怀里,随后易凡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沿着山路朝断崖的山顶走去。
飘千雪擦掉眼泪,不声不响的远远跟在后面。太粗鲁了,他怎么能骂出那样的脏话,拍死那个坏人还不算,连他妻女都不放过,简直没有人性。
抬头望着面前扭曲的雪路,重创未痊的易凡,嘴唇渐渐的又开始发紫。堂堂一个封尊,踏着“吱呀吱呀”的积雪,身体摇摆得异常剧烈,直看得后方的飘千雪提心吊胆,生怕他一不小心会滑下来直接摔死。
一步步踏过,每一步都在积雪上留下蹒跚的脚印。可此时的易凡,浑然不觉的冷。只感到心里很空,空荡荡的仿佛身体都不存在了。
“等有了足够的实力,我和你一起下海救母亲,还要找到父亲,我们一家人就住在小岛上再也不分开。有大白,有神经病,有你,有我,还有……还有我们未来孩子!”她的话还耳边。
当时听到,全身都涌满了力量。可此时回想起来,易凡感觉举步难行:“凌娪……你好狠心,好狠心!”
流着泪,如翻越了万重高山,终于踏在了断崖之上。俯视着下方广阔的南海,如今波涛不在,半个海面都结了一层厚冰,就像此刻易凡冰封的心一样。
“啊……!”抱着童凌霜的尸体,朝着南海发出最后一声痛哭。易凡提纳虚弱的元气,掌中凝聚出一把水形幻剑。
缓缓放下怀中的爱人,易凡疯癫般握着剑迎雪挥舞:“天歆城中雨初晴。水风清,晚霞明。清香白莲,浮过尚盈盈。”
回想着当初认识的一幕,天歆城里举办倚天剑赛时,那是第一次看到凌霜。当时的她就像一朵白莲走来,令自己眼前一亮,甚至还暗中把凌霜与小雪比较。
“既相逢,却匆匆。天涯流落思无穷。形单影只,和泪折残红。”易凡流着泪,像喝醉酒的醉汉一样,在山崖上脚步踉跄的舞动着手中的水剑。
从年少时出海来到天剑山,然后走到今天,不过短短数年。剑海林里,她化身“刺客”陪自己练剑。西境时始终不离不弃,面对数百万的妖军,纵然手下有二十万勇士,却也只有她能为自己分忧。
天剑山亡了,她依旧跟在自己身边。无论做什么,只是一个眼神,凌霜就知道自己想什么。可是现在,只剩下易凡孤零零的一个人。
“为问东风余如许?春纵在,与谁同?苦含情,遣谁听?烟敛云收,依约是湘灵。”易凡伴雪独舞,剑光之中,猛然震脚踏地,从断崖的平地之上,震出来一块一人高的巨石。
“唰唰唰!”随着巨石飞起,易凡以剑气把它削成一樽石棺,待到石棺“嘭”的一声落地时,它正好成型。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易凡念着念着一口鲜血喷在石棺上,接下来的话再也念不口,手中的水剑失去元气的维持,瞬间化为云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白菜……!”远远躲在一颗树下的飘千雪没喊出来,虽然很担心,但她知道,无论自己如何劝他,心疼他,此刻那个人根本不会听。罢了,由他去吧,无论伤的有多重,自己都会治好他的。
“有家,有你,有我,有我们未来的孩子……!”易凡擦去嘴角的鲜血,抱起童凌霜轻轻放在棺中,盯着她苍白的面孔心如刀绞,从鼻子里流出的鼻涕冻成了俩根冰棍。
山风呼啸,落雪皑皑。朱颜睡,碧落黄泉。此时此刻,童凌霜依旧睁着眼睛深情的看着易凡,好像在等他盖上石棺。
易凡泣不成声,实在没勇气把冰冷的棺材盖上,那样就等于把凌霜一个人放在黑暗里,那是多么的残忍。
望着面前的冰雪容颜,一直过了很久很久,就在易凡快被雪花落成一个雪人时,他终于动了:“我曾记得你说过,喜欢看家乡的云海,起初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这里没有云,只有海,这就是我能给你的,凌娪……你恨我吧……”
咬牙把脸撇向一旁,易凡伸手把童凌霜的眼睛合上。随后大叫一声,提纳元气牵引着地面的棺盖,“嘭”的一声,砸在了石棺之上。这一瞬,易凡觉得整个世界都变黑了。
“啊……!”他推动石棺,一口气从断崖推向南海,沉没在深海之内。那石棺在坠落的中途就被风雪淹没,化为了一具冰棺。沉没大海之后,它也不会破碎,凌霜的尸体也不会腐化。
因为飘鸟这种地方没人,因为易凡知道,凌霜的身上绝对有冰城的什么类似“冰魂珠”一样的东西。否侧,刚才在房内自己以元气温暖她的身子,就不会一点反应也没有,肯定是小雪在她身上塞了一颗冰魂珠。
“轰隆!”易凡一拳砸在断崖之上,震裂的断层之中,一块俩人高的石头飞上了天。
运转玄水真言决,一道道红色的光线,不停从易凡的掌下击打在落下的石头上,伴随着石屑纷飞,一行血色大字出现在眼前“爱妻轩辕凌娪之墓”
“嘭!”俩人高的墓碑落在了崖顶,迎着广阔的南海,伫立在断崖之上,像是一道身影在欣赏风景。
做完这一切的下一秒,精疲力尽的易凡满头的黑发,“唰”一下变成一头灰色,灰色之中隐藏着大量像雪花一样亮白的银丝。他葬了爱,也葬了心。
“啊……!”飘千雪紧紧捂着嘴巴,把声音压了回去。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实在难以相信会有这种事,人家都说一夜变白发,可是一秒间他的头发就全白了。
但此时飘千雪没把易凡当怪物看,只是感觉心好痛,像有人拿着针在扎一样,疼得她再也忍不住从树后奔了出来:“呜呜……大白菜你到底怎么了?不要吓我。”
一把扑在易凡身后,死死抱紧他的腰,生怕他会干出什么傻事跳海自尽,飘千雪哭喊到:“别再把我推开,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我的心好痛,别再推开我了好吗?”
“凌娪……你回来了!”易凡梦呓般喃喃吐出一句话,随后眼前一黑,脑袋垂了下去。昏迷之前,感觉背后贴来一个温暖又熟悉的身影,像凌霜往常一样抱着自己。在梦中,易凡看到了她,有家,有她,有一切。
“混蛋,混蛋,混蛋啊……!”看到易凡再次陷入昏迷,飘千雪二话不说提起他朝着半山腰掠去。都虚弱成这样了,还对凌霜姐姐念念不忘,明明是自己抱着他,居然喊着凌霜姐姐的名字,你不是混蛋是什么?
就在俩人刚一离开,突然间,“哗!”平静的南海冲出一股汹涌的浪潮,浪潮“咔嚓、咔嚓”的掀翻了整个海面的冰层。
在这无人看到的场景中,荧荧的水光从整个南海的海面泛滥升起。数以千万计的光华,最后在断崖的下方凝聚成一滴晶莹的水团,这水团从童凌霜沉没的位置,化作一条长虹飞快的追向飘千雪,最后遁着易凡的眼角埋进了他的皮肤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半个月后——
昔日阳春三月的飘鸟,如今遍地都是积雪。纵然烈日悬挂当空,依旧挡不住冰城皇室之人独有的冰封之力。
群山峻岭之间,落雪皑皑。太阳照射下来,整个世界冰晶一片,像是数以万计的星星在闪闪发亮。
山上的野林里,一名穿着破袄的男子,挥舞着手中的柴刀,把一截截枯死的树枝从树上砍下。他那破袄之上到处打着补丁,甚至有几处的漏洞里,还有棉花从里面凸了出来。
这男子约二十岁上下,面容白皙却一脸坚毅,浑身透露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虽然只有二十岁,但他满头都是白发,让看到的人都忍不住心力憔悴。
若此时有天剑山的弟子看到,绝对没人相信他会是宗门的大师兄。穿着破袄,拿着黑黝黝还带缺口的柴刀,脸上是行尸走肉般不带任何感情的死水面孔。这哪里还是当初傲视群雄的剑子,哪里还是西境破军百万的少军团长。
拿麻绳把干柴捆扎,背在背后,易凡收起柴刀沿着布满积雪的山路,扶着小树一步步走下。他那小心的模样,任谁都不会相信这是一名二十岁具有着封尊实力的妖孽天骄。
但此时确实如此,他废了,不是修为废了,而是人废了。确切来说,是心死了。
“可以收工了……呵呵!”易凡擦了一把汗,像个普通老百姓一样走下山,来到山下的一处院落门前:“张爷爷,张爷爷您的柴。”
“吱呀!”院门打开,一名满脸褶皱的老人笑呵呵的走来:“小凡呐……我都说了不用了,看你这孩子……来,快拿着!”
张老颤巍巍的掏出俩个铜子递给易凡,易凡赶紧接在手里,如获至宝的揣进怀中,脸上写满了满足。随后提起这捆干柴扛进张老的院中,打声招呼之后便匆匆离开。
望着易凡的背影,张老心酸的擦掉眼泪,重重叹息一声,关上院门走回了房内。
其实他根本不需要柴禾,自己家里都已经存了上百捆。就算柴禾不够用,自己的儿子也能上山去砍,犯不着花这个冤枉钱。更何况,飘鸟的豪门死后,自己还分了不金银珠宝,现在都提升到用煤炭的档次了。
但是张老不忍拒绝,如果拒绝了易凡,那个一夜白头的孩子,就可能会失去活下去的信念。因为易凡不知道还能干点什么,只有每天给自己送一捆柴,给其他的乡亲门前扫扫雪,仿佛这样他才能活下去。
每每想到这里,张老都心痛的要命。一个月前那孩子还像个神仙一样令人高不可攀,一个月后却落魄的变成了乡野村夫。
断崖的半山腰上,看着易凡在山下为几个村民又是扫雪又是帮忙挑水,飘千雪心痛的快要断气,把小手紧紧捂在胸口。
他变了,变得不再嚎啕大哭,也不像恶魔那样疯狂。变得很听话,很乖,很懂得体贴人。可是飘千雪宁愿他变成嗜血的魔鬼,也不愿看到易凡现在这个样子。除了像个樵夫一样日出砍柴,日落后就只能蜷缩在被子里哭。
“嗖嗖!”俩道披着厚绒披风的中年凭空出现在飘千雪身后。
魄魂罗怒得一脸漆黑,指着下方的易凡伸出颤抖的手指,想破口大骂结果楞是骂不出半个字。
这***就是天剑山的剑子?这就是在西境歼敌百万,被白虎的军人私下奉为战神的一代天骄?他根本就是个农夫,垃圾,废物,简直就是无用之人,还剑子,笑烂爷的大牙。
“算了,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天天被他骂,拿你当出气筒。身为冰城的公主,身为苍境六隐之首的飘家大小姐。小雪啊,我都为你感到不值!”魄魂罗咬着牙愤愤的沉吼。
那小子自己没本事死了老婆,却把气都撒在我们大小姐身上。她亲手为他做饭烧菜,对方一巴掌打翻在地。为他端来一盆热水洗脸,又被他一脚踹得满屋子都是。要不是有小雪为他收拾,那屋子都变成狗窝了。
“可是……我放心不下,你看看他现在这个样子!”飘千雪指着下方的易凡,一看到他满头的白发,心就钻心的痛。顿时,急得轻咳俩声,一块拇指大的淤血咳在了掌心。
“唉!”冰弘三千里提纳元气,把自己的冰力修为凝聚手掌,贴在飘千雪背后,缓缓输进她的体内,摇头道:“你又是何苦?他这样始终不是个办法,小雪你得明白,无论做出多大的努力和牺牲,人家都不会看你一眼。留在这里,反倒碍他的事。其实他这样也挺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就让他像个普通人一样活着吧。等百年后,像流星一样消失在岁月的长河里,无人会再想起他的。”
冰弘三千里重重叹口气,着实为易凡感到惋惜。当初他就觉得易凡不俗,将来肯定会有一番成就。
事实证明,易凡确实没辜负他的期望。不仅在苍境名扬天下,甚至还被黑狱、妖界、魔界等等列为特等的关注对方,时刻都提防着这位未来苍境的一大霸主。
可是天意难料,谁能相信彗星般崛起的天骄,如今像个农夫一样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砍柴为生。
“搭档这么多年,冰弘你今天可算说了句人话……走走走,别在管了,就让这废物自生自灭吧。我们私自出北荒,瞒不了冰王太久。说不定现在就派人追来了,若被执法队逮住,我们俩也扛不住啊!”魄魂罗大为焦急。
这次是大小姐以命相逼才偷跑出来的,自己和冰弘身为她的长辈和护卫,不能像冰王那么狠心,一定得帮帮她。
可是这小子真是不开眼界,他小时候我就看出来绝对没什么出息,长大了好不容易闹出点动静,结果一下就栽沟里了,看来这次是真废了。
“不,我要再试最后一次,不能让他就这样行尸走肉的活下去,我不允许!”飘千雪深吸俩口气,有冰弘叔叔输来的元气,她飞身而下,直扑拿着扫把的易凡而去。
“问世间情为何物?何苦啊!”冰弘三千里直摇头,随后望了一眼身后的孤坟。他知道这里葬着一个与自己长相十分相似的人,可惜,英雄相见恨晚,没有机会结识,但好歹为他上炷香吧。
山下——
易凡认认真真的扫着落雪,旁边是正在挥剑的徐小小,他十分刻苦,就像易凡小时候一样,甚至比易凡还要刻苦。但此时此刻,听到利剑“嗖嗖”挥舞的易凡,却连看都不敢看,他害怕看到剑光,害怕听到剑这个名字。
“大白菜!”飘千雪飞身落下,一把夺过易凡手中的扫把,把扫把狠狠扔在地上:“跟我走,我要带你回天剑山。”
一听到天剑山,易凡像听到魔鬼的名字,满脸都是惊慌的神色,一把甩开飘千雪:“不去,我不去……我不能去苍境,麻烦你赶紧走吧,不要再管我了,让我一辈子安安静静的生活。”
“不!”飘千雪愤怒转身,眼里噙着闪烁的泪光,她知道易凡不离开是为了守护断崖上那座墓:“你今天必须跟我走,只有回到天剑山,才能真正活过来。你现在的样子,让人很心疼知道吗?”
“等等!”徐小小赶紧收起剑,大步走来挺身挡在飘千雪的面前:“这位姐姐,易凡大哥不想走,你何必苦苦相逼呢?凌霜姐姐已经死了,你是想我大哥也死是吗?我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他。”
“你闪开,今日谁都休想阻我,我必须要带他回去!”飘千雪一把推开徐小小,伸手朝着易凡抓去。
“我不走,我不去天剑山,我不能去那里!”易凡扭头就跑,他哪里敢去面对那座剑山,有什么面目再回去看宗门的故地。
眼看易凡要跑,飘千雪提掌打出一道冰气,瞬间把易凡的双脚冻在原地。
但这时,一把长剑却从面前劈下,徐小小狂怒大吼:“你这不讲理的女人,对我易凡大哥死缠烂打,还要不要脸?”
“叮!”飘千雪轻松的伸出俩根指头,夹住面前劈来的长剑,泼妇一样掐腰道:“我就不要脸,就死缠烂打怎么了?想跟你姑奶奶动手,小孩子一边堆雪人去!”
弹指把徐小小震翻在地,飘千雪直扑被冻在原地的易凡。
“哎呦,我的腰哇……易凡大哥反抗啊,她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打她这个泼妇……揍她啊我的天!”徐小小趴在地上乱呼乱叫。
可是易凡被冻在原地,哪怕拼命挣扎,却像个被蟒蛇缠住的农夫,除了一脸惊恐,和看着飘千雪越来越近的恶魔般的面孔,完全提不出半点力量反抗。别说提纳元气,现在连剑都不敢去握。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赶在飘千雪伸出手掌之前,堵在了她的面前。
“今日谁再敢动他,老婆我就跟他拼了!”一名满头白发的老婆婆举起了拐杖。
“不管你们是从哪里来的人,休想再伤害小凡一分一毫!”刘叔把自己的柴刀握在手里,一脸暴怒的大胡子,狠狠瞪着飘千雪。
“这孩子已经够可怜了,你们还不放过他。要带走他,就踏着我们的尸体来吧!”
“还有我!”
“还有我!”一道接一道身影排成人墙,相继挡住了飘千雪,这些飘鸟的老百姓把易凡团团护在中心,视死如归的庄严表情,让人毫不怀疑若飘千雪再敢迈前一步,大伙儿手里的榔头和锄头就会毫不犹豫的落在她的脑门上。
“你们……!”飘千雪瞬间楞在原地,场面一下就失控了。突然蹿出来这么多老百姓,她不怕动武,可是从没向普通的百姓动过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飘鸟地境贫寒,是比不上外面的花花世界。虽然不知道当初小凡为何离开,但他现在学得一身高超的武艺和法术,也不知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这位千金大小姐,看得出来您是个好人,就别再逼他了,他真的累了,只想在飘鸟歇一歇,就高抬贵手的发发慈悲放过他吧!”张老爷子被张大叔搀扶着走了过来。
“凶巴巴的坏女人,对我们易凡大哥纠缠不休,赶紧死了这条心吧,就是一千个你也比上凌霜姐姐。”徐小小从地爬起,气呼呼的又窜到了飘千雪面前。
看着在人群中瑟瑟发抖的易凡,飘千雪心如刀割。思来想去,即便心中再不忍,但是这位老爷爷说的没错,也许他真的累了,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好,好……我给你平静,我让你守着她,我走!”含着泪愤然转身,可是飘千雪刚一扭头,正好看到山顶那座三米高的墓碑。
隐约里,那墓碑化身成为一名身姿缥缈的女子,她正在对自己笑,胜利的笑,得意的笑,也是满足的笑。
刹那间,一股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飘千雪调转的脑袋立刻扭了回去。同时,一身冰煞之力全然爆发,“呼呼”的寒风吹得面前人群惊恐的往后退。
“我可以还给他平静的生活,但是……今日他必须跟我离开。不管你们承认与否,如今的易凡再也不属于飘鸟,他和你们根本就是俩个世界的人。苍境才是他的天下,才是他雄鹰展翅的蓝天,寒酸的飘鸟装不下他这尊大佛……姓易的……”飘千雪怒指易凡:“不管你真傻还是装傻,今天就是带尸体,我也要把你带回去。我要让你的同门都看看,这就是他们的大师兄,我要让你们的长老看看,这就是他们拼上性命也要保全的剑子……你对得起传你剑道的天剑山吗?对得起山下那些战死的师弟吗?对得起信任你的雷叔叔吗?就是死……你也得给我死在那座山上,都给我闪开!”
飘千雪一声厉吼,吼声仿佛一个晴天炸雷,轰得易凡僵硬当场,他缓缓扭过头,声音颤抖道:“天剑山……还在?”
“在!”
“长老们还在?”
“在!”
“师弟们还活着?”
“活着!”
“雷叔……”易凡的话还没说完。
“别再问了,都活着,都活得好好的,飞鸿他们四个早就出来找你了。可是这一个月来除了对我发脾气,呜呜……你有问过我吗?大家找你和凌霜姐姐很久了。秦剑首为你操碎了心,短短半年就白了头发……大家都盼着你回来!”飘千雪落泪道。
“他们都还活着?”易凡依旧傻傻问道。
“活着,活着,活着啊……呜呜!”
“雷叔!”沉寂了半个月的泪水,又一次从易凡的眼睛里决开了大堤,如泉涌一般止都止不住。
没想到大家都还活着,易凡狂哭三声,死气沉沉的眸子瞬间攀上光彩。可是下一秒,那光彩立刻化为一脸的惊骇。长老们都活着,师弟们也活着,就连雷叔和飞鸿兄长他们都活着。
可是……凌霜死了,怎么办?他们托付给我要照顾好凌霜。但是凌霜死了,怎么办啊?
“不,我不回去,我不能回去。放过我,就当我死了,你就当死我了放过我吧!”易凡哀求到。
“胆小鬼……我看不起你!”飘千雪狠狠擦掉眼泪,瞬间狂怒不已:“所有人都盼望着自己的宗主回归,秦剑首为你劳心劳累的辅佐宗门,飞鸿那四个白痴,居然沿着凌霜姐姐留下的宗门暗号,一路追你们追去了西海……真是气死我了,跟我回去!”
“不准动他!”
“别过来……!”
“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老乡们把锄头和木棍高高举起,虽然刚才很害怕,但绝不允许她伤害小凡。
“最后一次警告……闪开!”飘千雪的身上涌动出骇人的寒气,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咔嚓咔嚓”的结冰。
“没听到我易凡大哥说不回去,你这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徐小小练过几天剑,举剑又劈了上来。
“滚一边堆雪人去!”飘千雪忍无可忍,挥掌把他扫飞出去。
“保护小凡,跟她拼了!”
“打这个妖女!”老乡们义愤填膺,咬牙把举起的锄头砸了下来。
就在飘千雪提纳满身冰力,准备把所有人全部冰封的时候。“呼!”一声,俩道白色风影落在了场中。
顿时,一股雪龙风暴炫舞而起,老乡们的锄头不由之主的脱手飞了出去。同时,所有人挡不住风寒,一个个摔倒在地。但奇怪的是,老年人只是身体摇晃了俩下,并没有受一点伤。就算是这样,却也把所有人震惊当场。
“把剑捡起来!”落入场中的冰弘三千里袖袍一甩,徐小小手里的剑“当啷”一声掉在了易凡面前。
易凡顺着话声抬头一看,豁然看到幼时最熟悉的面孔,当即一个跪扑抱住冰弘三千里的腿,眼泪哗哗直流:“柳叔啊……柳叔,呜呜!”
“把剑捡起来!”冰弘三千里一声训喝,抬起一脚把易凡踢了回去:“捡起来。”
“我……我……!”易凡不敢违抗柳叔的命令,颤抖着手咬起牙关,闭眼去握地上的剑柄。可是手指刚一碰到,脑海中就“唰”的一下,闪来一条剑光。顿时,易凡感觉自己的胸膛像被人刺穿一样,吓得连忙把手抽了回来。
看到他这个模样,冰弘三千里深深吐出一口长气:“走吧,他已经没用了!”
“冰弘叔叔!”飘千雪拉住冰弘三千里的衣服,一脸哀求着。
“狂妄的人还有救,懦夫……无救!”冰弘三千里语气坚决,狠狠甩开飘千雪的手,扭头走了出去。
“哼……雷破天真是瞎了狗眼,居然把宗主的位置传给你这种垃圾。剑都不敢拿,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要找东皇报仇,你给他提鞋都不配,凌霜丫头为你白死了,废物……!”魄魂罗咒骂一声,拉起飘千雪就走。
“等一等!”易凡呼唤一声,扭头再次看向身边的剑,眼眸中的血色一闪又一闪,一脸痛苦的模样,像是在和内心的恐惧做斗争。
“你说想过平静的生活,可是想过没有?只要你本人还在飘鸟一天,这里永远都无法太平。今天是凌霜,明天也许就是你所有的叔叔婶婶,你愿意看着手无缚之力的老人,惨死在东皇派来的杀手手里?太天真了,只有铲草除根,才能永绝后患,东皇是什么人你很清楚!”冰弘三千里停下脚步。
继续说到:“凌霜是个好姑娘,年纪轻轻但令冰某钦佩不已。可惜跟了你,是她这辈子做的最愚蠢的事。其实要不要你也无所谓,如果南海的渊少冕知道凌霜已经去世,肯定会倾尽全力,哪怕拼上性命都会与东皇恶战。他比你有种,我一直认为,凌霜跟非墨才是天生的一对……破锣,我们走!”
“唾……废物!”魄魂罗一口吐沫吐在了易凡面前,扭头拉起飘千雪追向冰弘三千里。
“啊……!”易凡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叫,掌中发力,一把将地上的长剑抓进手中。顿时,久违的力量从气海瞬间贯通全身的经脉,肉眼可见的一根根血管在快速充血,脖子上的青筋像一条条黑色的蚯蚓要把皮肤都给撑爆。
“嗡!”一声剑鸣从他的身上回旋而起,声音嘹亮的直冲天际,硬生生止住了冰弘三千里的步伐。
当他回头再看时,发现易凡正昂头挺胸,手握长剑,身上一股惊人的力量似没有止境的在攀升。
同时,那件破袄子早就被元气震碎,易凡赤露露的手腕上,一团刺眼的金光像团燃烧的火焰发出神圣的光芒。隐约里,猛虎的咆哮在金光中越发强盛,虎啸声直吓得周围的百姓频频后退,就连魄魂罗都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我……要……报……仇!”易凡满头的白发甩动,手握着长剑,身上发出一声声猛虎的沉吼,此刻就像个嗜血的白发老魔一般让人心生畏惧。
“有点样子了!”冰弘三千里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哪里是有点样子,像吃人一样好可怕!”飘千雪畏畏诺诺的小声说到。
“哈哈哈……就这种德行,头发飘俩下,吼一嗓子说我要报仇,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拉?开什么玩笑,渣到天边去了!”魄魂罗刚一说完。
“轰隆!”一条强烈的光柱猛然间从他的眼前窜了过来,捣起毫无防备的魄魂罗把他顶上了天,瞬间化成了一个光点消失在了天边。
“冰弘叔叔你好!”把魄魂罗冲飞的易凡走了过来。
“欢迎你回来,小凡!”冰弘三千里一脸满意的拍了拍易凡的肩膀。
“为了我,你们长途跋涉,辛苦了,走……山上一叙!”易凡伸手邀请对方,把手伸向自己的木屋。
“呵呵,走!”冰弘三千里与易凡像是很久没见面的老朋友,俩人有说有笑的一同朝着山上走去。
“这……什么跟什么啊?”飘千雪一脸惊愕,根本反应不过来,那臭小子变脸也太快了吧。
“早说过根本不是我易凡大哥的对手,一下子就被捅飞了吧?……哎呦我的腰哦!”徐小小揉了揉冻得发红的鼻子,全场的百姓你看我,我看你,全部一脸无辜的楞了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半山腰上,经过柳长春的墓时,见坟前燃起的三炷香火,易凡不由一愣,看向了身旁的冰弘大叔。
冰弘三千里含笑不语,默认的点了点头。
易凡摇头笑了笑,太像了,八年已过,冰弘叔叔还是这么年轻,简直跟当年的柳叔一模一样,难怪会三番五次的把他认错。
趁着小雪还没来,易凡提纳元气,双手凝聚出一团玄水举在头顶。随后水球自爆,“哗”的一声冲下满身污垢。然后赶紧冲进房内,从压在床底的乾坤袋里,取出一套青衫套在身上。撕下一缕布条,把一头白发一挥一饶,在脑后扎成一条顺肩马尾。
“不错,不错,真是长大了!”冰弘三千里看着焕然一新的易凡,虽然他满头白发仍不失一脸的傲气,这才是自己想象中的天剑山剑子,这才是苍境武者盛传的三大天骄之一。
“惭愧,我想过一千种与冰弘叔叔相遇的场景,实在没料到会让您看到方才那种模样!”易凡伸手虚邀,示意对方坐下。
“我也是啊!”冰弘三千里感叹着落座,一晃八年,当初那个性格执拗的傻小子,竟然真的做到了。他不仅能与天下一等一的天骄比肩,更深得雷破天的信任,继任如今的天剑山宗主。
“还说呢!”飘千雪嘟着小嘴走了进来,在山下给各位爷爷和婆婆道了个歉,又给徐小小俩篇功法,也不知道那小毛孩能不能看懂。
不过他倒挺满意的,乐得直喊自己是“漂亮姐姐”,简直就跟某人一个德行,翻脸比翻书还快,一下子就被哄成了自己人。
看到飘千雪过来,易凡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古怪神色,但立刻把目标转移开,向冰弘叔叔问道:“说说吧,天剑山现在怎么样了?”
未等冰弘三千里开口,飘千雪哼了一声,自顾自的搬个凳子摆在易凡面前,古灵精怪的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坐在他对面拍着胸口说到:“还是让飘千雪大人告诉你吧,话说某一天呐……”
“请直接说定剑海!”易凡把身子转了个方位,故意不看飘千雪。
“哼……!”飘千雪站起身子,把凳子又摆在易凡的对面坐下。
“那个……我在这里没有妨碍你们吧?”冰弘三千里总感觉怎么怪怪的?好像自己跟个电灯泡一样正影响着别人。
“没妨碍!”易凡和飘千雪异口同声的回道。
“呃……好吧!”冰弘三千里硬着头皮继续坐着,但此时浑身都不舒服。
“可以说正题了吗?”易凡冷冷到。
“能……反正就是费了九只牛和二十只老虎的力量,本大小姐终于从北荒赶到了你们宗门,然后就是……就是……”说起正经事,飘千雪不由吞吞吐吐,因为去到天剑山之后,虽然战事已经结束,但满地的疮痍无不说明当时打得有多么惨烈。
“秦琛你知道吧?他现在是你们的新剑首了!”
“乾元门的少掌门?”易凡不由一愣,他不是敌人么?
“没错,现在是你们的剑首……”飘千雪把易凡离开后的经过说了一遍,当然,这些都是秦琛告诉她的。
有乾元门与定剑海并肩杀敌,有长老和剑师们浴血奋战,以及叶老率领的法老堂近乎全灭。虽然损失惨重,但总算熬过来了。
飘千雪长话短说,重点说出了乾元门和定剑海合并的事,然后就是步旒殇。
天宇绝死的时候易凡知道,但是中狂赶来救援的一幕,他却没眼福看这场大戏。
“幕苍翱是吓得连滚带爬,你还别说,现在有大猫罩着整个天裂大地,就是借给东皇老泥鳅一百个胆儿,他也不敢再派人来闹事!”飘千雪兴奋连连,说步旒殇如何一刀定江山,一脚把百万里的山崖从平地上拔升而起,吓得幕苍翱直呼“前辈”。
“刀狂的传人,又是苍境黑道上的第一大魔头百鬼惊魂,呵呵……!“易凡摇头苦笑,看来又欠对方一个人情。自己一路走来,真欠了他不少。
“雷叔叔不是给了你剑宗令嘛,那是定家海历任宗主的信物。也就是说,你现在已经是定剑海的宗主喽!”飘千雪站起来拍了一下易凡的肩膀,一脸洋洋得意的小女人表情,仿佛易凡就是她的男人一样。
“咳咳……!”冰弘三千里尴尬的咳嗽俩声,示意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
“那什么,然后雷叔就跟大野猫走了!”飘千雪坐会凳子,继续往下说。
雷破天走后,任命救人于危难之间的秦琛为新剑首,让他整合俩大门派合并的事。
目前的天剑山已经全面改革,乾元门和定剑海合并之后,取消了外门的各个堂座,设立三个分宗。
三个分宗分别是人宗、剑宗、和气宗。三宗的总部,就在天剑山东边的中狂山上,然后三宗各有一名掌教,掌教下设副掌教,所有人都听命于内阁的剑首和宗主。
而飞鸿四人接过了法老堂,成为内阁四**老,挖掘天裂大地的能人异士加入自己的队伍。李巨蛋战死,四大才子的武老三回到了儒门。侥幸活下来的王大奎成为了人宗的大剑师,手下训练着四百名人宗弟子。
在秦琛的布置下,定剑海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甚至整个天裂大地的剑修都拧成了一股绳。可以说,只要有青龙域的人敢过来,绝对活不过明天,肯定当场就被剑修们给万剑砍死。
目前的状况是,天裂主域和青龙域已经全面开战,但情况和儒门的书家与杨家正好一样。并不是大张旗鼓的直接拼杀,而是谁都不敢去谁的地盘,一旦越过了线或者碰了头,绝对不是你死就是亡。
考虑到苍境整体的实力,飘千雪说苍尊亲自下令,不允许天裂的剑修与青龙域拼杀,以强大的天空龙骑震慑双方。尽管被压下来了,但谁都知道,天裂的剑修和青龙一脉早晚会爆发一场战争,属于俩大主域的战争。
“呵呵……苍穹天真会做好人”易凡冷笑。
“你也别这样说,其实他做的对。想想看,一旦你们天裂大地和青龙域交战,损失的还是苍境的力量,我们人间界为何能凭一己之力,扛住魔界、妖界和黑狱他们的联合攻击?还不是因为我们高手众多,如果因为内战消耗,损失了大批人手,那时候苦的还是百姓啊!”冰弘三千里说到。
“这么说来,我还没办法找东皇报仇了?”易凡的眼皮子抖动起来,不管如何,东皇必须要杀。百姓?百姓管我什么事。
“也并非不可,当某一天出现了一名实力超越东皇的存在,当他有足够的能力肩负起保护苍境的任务时,那个时候有没有东皇已经无所谓了,懂我意思?”冰弘三千里极有深意的说到。
“明白!”易凡点点头,冰弘叔叔的意思是,一旦自己成长起来,用真本事杀了东皇,天下人也不会说什么。
“你可以做,但我们不能做,只能靠你自己。小凡,毕竟北荒大地也有百姓,将士们有自己的妻儿和父母,我们冰城六隐要考虑自己子民的感受。”
“而且,你也别再怪小雪了,知道当时为什么我们没去救你?因为方天豪的十万龙骑就堵着我们冰城的大门,一旦冰王发兵,冰城就会遭受灭顶之灾,我们的麒麟军团正好驻扎在西境的葬天关,这你是知道的。失去了麒麟神将,我们打不过天空龙骑。还有一件事,火域已经向冰城退婚了,是他们主动退的婚。”冰弘三千里深深叹了口气,看了飘千雪一眼,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意思是暗示易凡,小雪未嫁人,小伙儿要努力啊。
“退婚就退婚,反正我又不喜欢炎无缺。可恶的是,火老头非说什么得男方先提出退婚,他们火域要脸面,难道我父王就不要吗?太可恨了!”飘千雪气呼呼的说到。
“这……!”易凡面容有些尴尬,他知道炎无缺退婚,绝逼是因为自己。这下好了,火域一退婚,把冰王的面子给折了,账又得算自己头上。
“哎呀别提这些了,怎么说到我身上来了,总之呢……现在定剑海正在等他们的宗主回归,整个天裂大地的剑修同盟,都在等着剑祖的剑子归来,你吖……就差你喽!”飘千雪伸手戳了一下易凡的脑门。
“唔,矜持一点!”冰弘三千里板起脸色道。
“哼……我都说了喜欢他,还要什么矜持不矜持的。怎么样大白菜?被飘千大小姐追,是不是感觉很有面子?”飘千雪干脆蹲下身子,圈住了易凡的胳膊。
“呃……那个,飞鸿他们怎么一回事,我们还是说重点!”易凡赶紧把胳膊从对方的怀里抽出来,感到浑身都不自在。
“那四个白痴啊……!”
“小雪!”冰弘三千里呵斥一下,接过话头道:“凌霜是个好姑娘,当时你们逃出去之后,她一直暗中用天剑山的独门秘术留下暗号。我猜测,她是希望有你们宗门的弟子活下来,根据她一路留下的记号,可以找到你们俩个。”
“凌娪!”易凡鼻子一酸,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看到他伤心,飘千雪凶了冰弘三千里一眼,
“我没事,这几日没休息好,眼睛有点酸。”其实易凡想说,该讨回来的,谁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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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明日我就动身返回天裂大地!”易凡起身到。
“还有我,我可是答应过你的师弟师妹,肯定会把他们的大师兄找回来呢。可不像某人,说过的话转头就忘!”飘千雪噘起小嘴朝易凡哼了一声。
“至于飞鸿他们四个,你也不用担心,我曾留一道传音玉符给他。我们规定谁若先找到你,便可捏碎符咒,这样就能沟通汇合,届时一同去天剑山。”冰弘三千里走到易凡跟前,挥掌从腰间的乾坤袋一抹,顿时,一条金光闪烁,掌中出现一把金鞘。
“前阵子你的情绪很差,不敢把凌霜的遗物拿出来。这把上古轩辕剑,乃是战云界轩辕皇族的圣物,哦……不要多想,凌霜的身份,我们早在很久之前就知道,是破天说的。好好保管吧,这是她唯一留给你的东西了!”冰弘三千里重重拍拍易凡的肩膀,把剑交到他的手里,随后叹息一声,招呼小雪准备下山。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住在山下的名剑门。当初和飞鸿四人兵分俩路,分开寻找易凡。飞鸿沿着记号去了西海,他们三人则直插飘鸟,结果还是来晚了一步。
至于为何会知道易凡住在这里,随便打听一下飘鸟的老乡就知道了,是徐小小告诉的小雪,说易凡就住在这半山腰上。
“我有点困,想好好休息。冰弘叔叔,明天见!”易凡紧紧握着金鞘,手掌不停的颤抖。
“斯人已去兮,何日君再来……这个世上没有让你软弱的余地,哪怕为了她!”冰弘三千里文绉绉的念了一句便转身离开。
飘千雪正想安慰俩句,可是易凡直接转过身,把背对向了她。她轻抿着小嘴,最终没有说出来,只能选择落寞的离开,背影显得有点孤单和心酸。
黄昏已落,易凡立在门前遥望着山顶。雪絮纷飞之中,隐约看到山顶的墓碑化作一名白衣女子,她在那里翩翩起舞。
易凡看着她,耳边传来一阵欢声笑语“有你,有我,有我们未来的孩子……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在一起”。
“哈哈哈……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笑声越来越远,直到被漫天雪花吞没。最后一股冷风吹来,吹醒了已经泪流满面的易凡。
“凌娪……!”易凡紧紧握着轩辕剑,把剑贴在脸颊,似乎感受到她正在抚摸自己的脸:“无论有多难,我一定要找到九转还魂丹和隆壤神土,我要救你,哪怕付出生命……等我。”
此时此刻,易凡感慨自己取得的附灵木。当初拿到这东西时,其实要用它救人的**没这么强烈。
但此时,易凡迫切的希望附灵木能把神力发挥出来。可是他也知道,只有附灵木还不行,少了另外俩样神宝,凌霜还是无法复生。虽然希望渺茫,但无论如何也要救她。
九转还魂丹,天下间有能力炼出此丹的人凤毛麟角。隆镶神土只有在苍境最中心的苍域才有,可是苍穹天那老怪物正蹲在那里。
俩样神宝获取的方法,恰恰截然相反。一个是只知道名字,却不知道谁可以炼。另一个是明知道在哪里,却偏偏不能去。
但是愕然间,易凡的脑海中灵光一闪,既然宗门还有人活着,会不会月长老也没有死。如果他没死,凭月半名的本事,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可以炼出九转还魂丹。怪就怪白天没有问清楚,应该向小雪确认一下月长老是否还活着。
至于隆镶神土……
“大忽悠,对……大忽悠绝对有机会偷出来,它一定可以……大忽悠,大忽悠……!”易凡喜出望外,瞬间亢奋无比。
可是喊了俩声之后,冰冷的房间里只有空荡荡的回音,却无一人给他回答。
顿时易凡心中发冷,这才发现大忽悠早被潇思那娘们打进了海里。而且自己被小雪救起之后,根本没去找过它。如今回头一想,那个神经病现在还在北方的海里,不知道有没有被淹死。
“一定会没事,它又不是人!”易凡摇头笑了笑,大忽悠就是打不死的小强,好几次裂得不成样子,最后不都撑过来了?绝对没那么脆弱。
回想着当初激战的一幕,化身成杨石的大忽悠虽然出手的机会很少,但每一击都犀利无比。
尤其潇思这个入道境的武者,可以说完全毁在了它的手里。就连最关键的时刻,都是支离破碎的大忽悠拖着残缺的身体跑出来救自己。
现在想想,真有点对不起本爷。因为凌霜死后,易凡有想忘记一切,任凭大忽悠在海里自生自灭的想法。
“唐天的乾坤袋!”易凡赶紧跑到房前,在地面的一个深坑里扒来扒去,扒出一堆积雪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个满是泥巴的破袋子。
“呼!”易凡舒出一口气,把唐天的乾坤袋收进自己的袋子里。
他清楚的记得,东皇曾允诺给唐天十万天晶和五十万地晶,另外还有九颗龙心丹。就算这里只有一半,却也是一笔可观的财富,自己非常需要。
如今既然要报仇,要返回天裂大地。无论对自己还是对宗门,魂晶石都是最需要的东西。
还有血露其他人的乾坤袋,一个也不能放过。正好明日寻找大忽悠的时候,去清理一下激战的那座小岛。还好冰弘叔叔和破锣前辈实力超绝,对这些“垃圾”武者的东西看不上眼。否侧,还真便宜了他们。这些东西可是凌霜和大忽悠拿命换来的,也是自己拿血拼来的。
“剑宗令!”收起唐天的乾坤袋,易凡突然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赶紧跑回房内,把剑宗令取在眼前。
“活着……找剑祖,报仇!”回想着当初雷叔的话,易凡不由心中一突:“莫非?”
仔细端详着手里的剑形令牌,上面什么都没有,光滑一片完全就是一块玉石。
“活着,找剑祖,报仇?”易凡喃喃自语,直觉告诉自己,雷叔绝不会在那种情况下,胡乱编造什么谎言。而且大忽悠也曾经说过,当年苍穹天只是重创了剑祖,却被对方逃了。
把这俩个讯息一结合,当即就明白到,雷叔是要自己找到剑祖,然后让剑祖杀东皇。至于如何找到剑宗天,线索应该就在这块玉石上。
可是看着手里光滑无比的玉石,上面没有口诀,也没什么地图指引,这……让人如何下手?
“难道?”易凡连忙提纳一缕元气,把元气注入剑宗令上。顿时,眼前的玉石发出一片刺眼的白光,可是白光瞬间就黯淡下来,依旧什么都没有,半点异样都没发生。
“不应该啊!”易凡刚才提纳的元气,是以体内那俩条剑气的意志催发的。
他认为,如果玉石上布了什么禁制,只有用定剑海独有的天、地、人三绝的剑气导入,才会发生异变。毕竟天地人三剑,是历任宗主的看家本领,要找到剑祖,必须依仗这个。
但是把人剑的剑气导入其中,玉石竟然连半点变化都没有,根本不应该这样。
“不会的,指引如何找到剑祖,肯定在这玉石上,只是我的方法不对。雷叔啊雷叔,你还是撂摊子走人了。给我这个东西也不说明白怎么用,让我如何去找剑祖!”易凡把剑宗令收进乾坤袋,根本无从下手。
他坚信雷叔不会晃点自己,可是也相信在这块玉石上,绝对有高人布下的强大阵法。以自己目前的能力,根本破解不了。
“算了,明天先拿回来大忽悠,然后回宗门。”易凡躺在床榻把轩辕剑抱进怀里,此时,满脑子乱哄哄的都是事。
既然要回去,就免不了得面对飞鸿兄长和宗门的高层。凌霜死了,该如何向大家交代?
另外就是大忽悠,要救凌霜少不了隆镶神土,这世上只有大忽悠,才有从苍穹天的眼皮子底下偷东西的本事。
然后就是破解剑宗令,雷叔传宗主之位给自己。这块剑宗令不仅是定剑海宗主的象征,更暗藏着找到剑祖的方法。
看雷叔当时的意思,他是觉得定剑海必亡,所以让我去请老祖回来,让老祖击杀东皇。如今就算雷叔没死,这件事也必须要做。
易凡知道,他现在的本事和东皇差太远了,要杀对方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但如果是剑祖回归,东皇就只有哆嗦的份。刀狂和剑痴乃是天下的俩大传说,远在四大传奇之上。这一点从步旒殇身上就能看出来,东皇怕步旒殇就跟老鼠看到猫一样。剑宗天的本事只会比中狂更强,绝对不会比他弱。
“但是在此之前,我必须要回一趟惊鬼林!”易凡喃喃自语。小胡椒在惊鬼林留了魔界勇士,如今要回苍境,必须要知道小胡椒现在的情况。
“救凌霜,找剑祖,杀东皇。”易凡对自己的任务非常明确,想到这里不由叹了声气:“父亲,母亲,只能再把你们的事情放一放了。相信就算二老在这里,也会支持我这么做。毕竟……毕竟……”
易凡的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水,毕竟凌霜死了,是为自己死的。不能先把她救活,还有何面目面对自己的父亲和母亲。
“凌娪,你一直希望能回天剑山,我这就带你回家!”易凡吻了一下怀中的剑,脑海中浮现出凌娪的面孔,带着眼角的那滴泪,终于可以在今晚安心入眠了。
可是易凡不知道,他昏睡之后,眼角的那滴泪闪烁出奇异的光彩。泪水并未流下,而是循着他的眼角没进了皮肤里。隐约中,空荡荡的房内似乎响起一声女子的欢笑,笑声很诡异,透露着满满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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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凡一身青衫,背负金鞘,头顶扎回了那束马尾,整个人显得干净利索,很有往昔剑子的风采。只是,如今那束马尾已经青丝变白发,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清理一遍房间,就像第一次走出飘鸟那样,把这里打扫的干干净净。叮嘱徐小小记得每年在柳叔的忌日,替自己烧上一炷香,随后与老乡们一一道别。
大家含泪不忍,很怕易凡会像凌霜姑娘一样再出事。
飘千雪古灵精怪的暗中朝徐小小使了个眼神,这孩子当即拍着自己的胸膛,向各位长辈们赞颂起“飘家大小姐”的威名。保证自己的易凡大哥,绝对不会再出意外。因为普天之下,就没有“飘千雪大人”解决不了的事儿。
听到这里,大伙儿不由一阵哆嗦,感觉浑身都开始结冰。尽管对她没有好感,但“魔女”的厉害大家有目共睹。有魔女保护着小凡,绝对没人敢再欺负他。
飘鸟的老乡们都很单纯,若拿飘千雪和童凌霜相比,他们觉得温柔的凌霜姑娘肯定不是魔女的对手。因为童凌霜来到飘鸟之后,一该往常的冰冷面孔,变得很贤惠很温柔。
可是魔女不一样,她身上冒寒气啊,抬手之间天地就会结冰。
更何况,跟着她来的那俩个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绝逼是比她还厉害的存在。
人家不都说了吗,坏人怕恶人。很明显这三个自称从什么冰城来的人,都是恶人呐。要不然老天爷就不会给大家连续下一个多月的雪,还不是为了惩罚我们收留的这三个恶徒。
对此易凡没有解释,根本无法解释嘛。对老百姓来说,如果自己是神仙,那证天境的强者就是真正的神王。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他们理解不了。
断崖之上!
易凡站在三米高的石碑前,仔仔细细的用手掌抚摸着碑文:“要启程了,你的心会跟我一起走,我们一起回天剑山。等到某天我成功了,就把你从黑暗里接回来。”
“小凡,路途遥远,我们不能再耽搁了。凌霜的灵魂就在你背后,一直都跟着你,别怕她会迷路。”冰弘三千里催促道。
魄魂罗黑着脸没有说话,昨天冷不丁的受这小子一剑。还真别说,现在胸口都疼呢。
这小子的人剑真够劲,怪不得会被苍境的武者,把他与圣奇星和书家的大公子相比,他确实有这个资格。
但是,就算他天赋不差,以目前封尊境的实力,却是比不过那俩位,毕竟人家都快入道了。
看到易凡留恋着不肯离开,飘千雪撕扯着手中的一截小草,哼哼着来到他的面前,一脸不满的噘嘴瞪着他,意思是“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都被老百姓说成魔女了,就不能把你一身冰力敛入体内?”易凡扭头指了指飘千雪,他可不想飞到哪里,雪花都跟到哪里。虽然自己是武者不惧寒冷,但你也不管其他人受得了受不了你。
“小凡你有所不知……”冰弘三千里刚一开口。
“收就收,但你不能再喊我魔女,而且寒气也不是我放的。”飘千雪扭头看向魄魂罗和冰弘三千里:“收了。”
“大小姐!”魄魂罗咬牙不肯听命。
“我说收了!”
“冰弘……!”魄魂罗看向冰弘三千里,示意对方劝劝她不要这么任性。
“收了吧,我们这样确实太过招摇。而且别忘记,小雪的身上还有冰魂珠。”冰弘三千里拍拍魄魂罗的肩膀,宽松的白袍朝面前一挥。“唰”周围的寒气顿时下降一半,肉眼可见的积雪开始融化。
“唉!”魄魂罗狠狠一咬牙,单手举掌向天。运转一身冰魄之力,把周围的寒气尽数纳入掌心,封存在体内。
顿时,落雪的天空彻底安静了,那雪花还没飘下来,就在中途完全融化。
此刻,无论是树林里的积雪,还是一座座冰晶耀眼的雪山,又或者下方结冰的南海,全部在一瞬间完全复苏,再也感受不到一丝的寒气。头顶传来烈日火辣辣的烧灼感,急剧变化的天气,令人感到很不适应。
“飘鸟的天终于晴了!”易凡露出一丝开心的笑容,抬起的头刚一落下。却看到面前的飘千雪扶着脑袋身子一阵摇摆,红润的脸色立刻白了下去,密密麻麻的细汗瞬间渗了一脸。
“小雪!”易凡心中一惊,伸手把她扶进怀中:“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外界温度太高,可她身体里是绝对零度。外热内冷的交叉环境下,活不过七天就会完全融化。”魄魂罗大吼道。
“不应该这样,不是有冰魂珠在你身上,冰魂珠呢?”冰弘三千里不像魄魂罗大大咧咧,当即就找到原因所在,赶紧提纳自己的寒冰之气握住飘千雪的手,把寒气稳固在对方身上。
“呜呜……丢了!”飘千雪流泪到。
“轰隆!”易凡脑海一震,原来冰封飘鸟,是因为她不能像普通人一样活在太阳底下,她这是病。
而且,冰魂珠……冰魂珠!
“轰隆!”易凡的脑海又震了一下,她说丢了,她分明是……分明为了保住凌霜的尸体不被腐化,才把冰魂珠放在她身上,可是小雪说丢了。
“你这个傻丫头,冰魂珠乃是我们冰城的至宝,怎么能说丢就丢,傻啊你!”冰弘三千里赶紧从怀里从新掏出一颗,一把塞在飘千雪手里,中途狠狠凛了易凡一眼。
魄魂罗性格大条容易被骗住,但自己是什么人?哪里看不出来小雪是故意说丢的,目的还不是为了照顾你的感受。
“我……!”易凡正要解释,飘千雪暗中拧了一把他腰间的肉,拧得他呲牙裂嘴的当场哑口无言。
“小凡你记住,这可是我们冰城的最后一颗冰魂珠。失去它,小雪会死的。”冰弘三千里重重叮嘱道。
此刻易凡根本不敢看对方,冰弘叔叔的口气跟当初雷叔把凌霜托付给自己时一模一样。易凡想现在就跳海把冰魂珠取上来,可是脚像被冻住一样一步也不想抬。不是抬不起来,而是不想抬。
易凡知道,这种感觉叫“自私”,他宁愿用冰魂珠保住童凌霜的尸体,也不想把它取回来交给飘千雪。
“对不起!”易凡低头道。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只要你知道,若再失去最后一颗冰魂珠,小雪就会死。到时候你面对的不是我的怒火,而是北荒大地数亿万子民的愤怒,是冰王、冰祖、乃至我们六隐的愤怒,其中包括你在西境时见过的麒麟军,他们的战斗力你很清楚……哼!”冰弘三千里狠狠甩了甩衣袖,暗中朝魄魂罗使了个眼色,化成一道寒流朝着北方而去。
魄魂罗正想开口骂易凡几句,可是看到搭档这种眼神,当即心领神会,也是哼了一声化成冰风离开,把飘千雪和易凡留在了原地。
“小雪,我……”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犯贱自愿的!”飘千雪推开对方,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易凡把手伸向她的肩头,想把她拉进怀里安慰几句。可是伸手刹那间,却发现这里还伫立着一块墓碑,墓碑就像个人一样站着,顿时,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我以为……冰城的冰魂珠有很多。”
“是有很多,这里还有一颗,如果你需要,我马上给你!”飘千雪转身向易凡伸出手,手掌张开,露出掌心那颗圆润光华的白色丹丸。
“不是我……唉!”易凡叹了口气:“我那天说的很清楚,对你的感觉只是那种,就是很单纯……就像小孩子一样就是那种……”
“别说了,我刚才讲过,我犯贱,自愿的!”
“你别这样……其实你很好,人也漂亮,还是冰城的公主,就算没了炎无缺,相信也会有很多人追求。”
“一般男人说这种话,就是嫌弃女孩子,就是要拒绝,不要当我傻,我什么都懂!”
“我说的是真的,我们不可能在一起,凌霜我一定会救!”易凡坚决道。
“我说的也是真的,我犯贱,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没权利阻止我喜欢你!”
“哎呀……我怎么说不明白呢!”
“你说不明白我来帮你说,你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无论是回宗门做宗主,是去救凌霜姐姐,哪怕争什么天下第一,完全可以漠视我的存在,爱干嘛就去干嘛,但你不能赶我走。你可以不喜欢我,却不能阻止我喜欢你,就像现在这样!”飘千雪踮起脚在易凡脸颊亲了一口,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
易凡一脸木讷,瞬间呆了……
“怎么了?我犯贱不行吗?”飘千雪收起冰魂珠揣入怀中:“还走不走了?”
“走,走……!”易凡彻底无语了,这跟当初认识的小丫头完全不一样。当时她那么可爱活泼,现在变得这么凶残霸道,做起事来根本不给你理由。
“扑哧!”看到易凡发愣,好像又看到了当年的那个傻小子,飘千雪忍住笑意,在心中暗道“你逃不出本大小姐的手掌心的”。
一拍背后金鞘,轩辕剑化成金光横空而出,在半空中雀跃着像是欢迎童凌霜一样迎接易凡。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墓碑,易凡踏脚飞身而上,前面的冰弘叔叔和破锣前辈应该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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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一幕刺激着易凡的感官,他颤抖了一下,小声道:“站稳了?”
“稳了,飞吖!”飘千雪把拳头举向了前方。
“唰!”一条金芒如横飞的箭矢,在高空中带出一条千米长的光华,一路朝着北方而去。
抱着易凡的飘千雪回过头,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直到化为模糊黑点的墓碑,心头喃喃念道“我不会认输的,就算最后遍体鳞伤,也不想留下遗憾。凌霜姐姐,我等你回来。”
金虹飞空而去,孤零零伫立在断崖的墓碑,像个人影在向俩人挥手送别,似在向他们送出衷心的祝福。
“冰城的冰魂珠应该有很多才对啊!”易凡御剑飞行,毫不担心前方的冰弘三千里会丢下自己。出发前早和对方说过,会去前阵子激战的海岛处理一点事。
“怎么,还真惦记上啦?你就那么盼着我死?”飘千雪狠狠拧了一把易凡腰间的肉。
“哎呦……!”易凡痛呼一声,连忙改口到:“不是,我的意思是……冰城是出产冰魂珠的独有圣地,数千年下来,怎么就只剩俩颗了?”
“还不都是因为你们!”飘千雪嘟嘴道。
“跟我有什么关系?”易凡怵了一下。
“怎么没关系?保住凌霜姐姐的那颗,难道跟你没有关系吗?”飘千雪气道。
她这么一说,易凡算是明白了,原来是送人了。想想也对,哪怕冰城盛产冰魂珠,但数百年才能凝聚一颗,可也架不住人多呐。
先不说六隐中除了飘家之外,还有其他五家门阀,单独冰城的朋友也不在少数。如果谁都像自己也来一颗,就是把冰城给炼化了,也远远供应不足。
“那你的病……?”易凡心中有点愧疚。
“你才有病!”飘千雪气恼一声,却又大大咧咧的解释道:“哎呀其实那不是病,一时半会呢也说不清楚,总之只要有冰魂珠在,我就没事,还是以后再说吧。哦对了,去那小岛你要干嘛?”
她不愿让易凡知道的太详细,怕说出自己的病因会吓到他,这样会给易凡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对方刚刚才恢复过来,不能再让他分心。
“去……去找个东西,顺便打扫一下战场!”易凡嘿嘿笑到。
“找东西?那里已经千疮百孔除了死人什么东西都没有了,至于打扫战场……哦我明白了!”飘千雪笑嘻嘻的恍然大悟道:“你是想拿那些乾坤袋吧?那可得快点了,搞不好去了也是一场空。”
“为什么?”易凡心头涌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白痴啊,破锣叔叔是我们冰城出了名的大财迷,当时因为顾忌你的伤势,我们没心情,也来不及搜集他们的乾坤袋。可是你居然让他们俩先去了……哈哈哈,自己挖坑自己跳!”飘千雪刚一说完。
“窝槽……!”易凡暗骂一声,咬牙开始全速狂冲。原来他们不是因为实力太高才对那些“垃圾”看不上眼,是当时没时间去搜集。这下完了,那可是老子拿血拼来的。
北方……
“撒手,你快撒手……这是本尊找到的!”魄魂罗死死拽着一个破袋子,咬牙瞪眼的往自己怀里拉。
“做人不能这样,我们要讲道理,要有公德心和道德观念。这些可是凌霜和小凡拿命拼来的,必须还给他们!”冰弘三千里半分不让,一手掐着魄魂罗的手腕,一只手狠狠拽着乾坤袋。
在俩人的脚下,躺着半截尸体,尸体只有下半身,俩条腿还分家了,明显是在俩人的拉扯中,从裤裆中间把腿撕开的。根据这半截尸体的服饰来看,应该是杨石的,也就是大忽悠的。它老人家拼命保护的钱财,没想到现在掉在了魄魂罗嘴边。
由于刚才冰弘三千里比魄魂罗早到一步,他大眼扫视全岛,把血露所有人的乾坤袋全部纳入掌中,挂在了自己腰间。料想易凡让自己在这里等他,肯定是来打扫战场的。
而最后这一个,竟然被老罗给赶上了。这家伙是出了名的财迷鬼,曾经击杀了一个不长眼的阔海境,就连对方的小须弥袋都不放过。
这些血露杀手,个个都是封尊以上的强者,他们的乾坤袋真是让魄魂罗急红了眼。若不是自己与他实力对等,恐怕早被老锣出手打死,然后卷起所有人的东西走人了。
“什么狗屁道德观念和公德心,我只知道这里有大把大把的魂晶石。救那小子一命,怎么也得拿点利息出来。他去苍境时,不是还拿了我们一百块凡晶?快给我撒手!”魄魂罗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此时满身都涌动着寒气。若不是冰弘三千里也是冰城之人,早被他冻死了。
冰弘三千里只想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脸都被老锣丢到家了。***堂堂的证天境强者,一百块凡晶足足让他记了八年:“我们是踏足一方的大武者,又身为人家的长辈,你简直不可理喻!”
“别在这里说风凉话,我早看出来你跟那小子穿一条裤子。凭你们俩的关系,拿了东西肯定分你一半,毛都没我一根。赶紧撒手,否侧休怪本尊不讲昔日情面!”魄魂罗挤牙瞪眼道。
“本座一忍再忍,再忍再忍,如今已经忍无可忍。你若再不松手,我……”
“唰!”一条金芒穿了过来,易凡和飘千雪一起飞身而下。看到眼前场景,不由同时一瞪眼。
“冰弘叔叔,破锣前辈,你们这是?”易凡早看出来是什么情况,但却不说破。
“哎呀小子你来的正好,就让你自己说说看,当初是不是本尊给的你一百块凡晶?如今又是不是我们救了你的命?”魄魂罗嘴上说着,但是手依旧死死抓着乾坤袋。
“小凡别跟他一般见识,幸亏我来的早,否侧早被他卷了东西走人了。半点也不能给,这都是凌霜拿命换来的!”冰弘三千里慷慨激昂,同时身子一抖,把腰间的六个袋子震向易凡。
易凡伸手接在掌心,迅速放进自己的腰包。看着眼前俩个堂堂的证天高手,居然跟要饭的争破碗一样争的这么凶残。思来想去的一琢磨,不管如何,确实欠了对方几份人情,区区一个乾坤袋根本不足挂齿。
结果还没等易凡开口说出“算了”,飘千雪大步一跨,指着天上道:“咦快看……有流星!”
“啊?”魄魂罗和冰弘三千里同时往天上一看。
借此机会,飘千雪伸出俩只小手分别在俩人的胳肢窝里挠了一下,伴随着俩声“哈哈哈”的怪叫,被抛在半空的乾坤袋落入了飘千雪手里:“哼……”
她昂了昂头脑袋,在魄魂罗梨花带雨的表情下,丢向了易凡:“拿着。”
“这……恭敬不如从命!”易凡唉声叹气的把最后一个袋子丢进腰包里,看到魄魂罗吃人一样的嘴里,摊开双手无奈道:“怪不得我,其实我的人品大家也都清楚,只不过飘千大小姐有命,谁敢不从?”
“好,好……有你的,哼……!”魄魂罗气得甩衣而去,刚走俩步又回头凶了冰弘三千里一眼。
“既然如此,我和老罗就在前方等你们。方圆三百里之内,我们的意念会牢牢锁定在你们身上,大可放心……北方三万里外的煌天大陆见!”冰弘三千里叮嘱一声,朝易凡使了个眼色,意思让他照顾好小雪,随后与魄魂罗化成俩团风雪消失在了原地。
“算他们识相!”飘千雪满意的拍拍小手露出笑脸,最讨厌有人跟着自己了,尤其是现在有易凡的情况下。
“等我一下!”易凡飘身飞向小岛的西北海岸,如今连带大忽悠的乾坤袋在内,一共八个全部都在自己的腰包里,剩下的就是以沧溟诀召唤太神鼎。
对着下方的海水,悬浮在水波上的易凡缓缓探出双手,运转九劫沧溟之力,肉眼可见的淡红色的音波从掌下朝着海面扩散。音波在海面上震荡出一层又一层涟漪,像水纹一样扩散的面积越来越宽广。
“咯噔!”易凡心中突了一下,怎么没感应到太神鼎的存在?而且大忽悠也没给出回应,以当时的情况来讲,它应该有很大程度的破损,但就算陷入沉睡,沧溟诀也能和太神鼎产生共鸣。
可是自己的意念覆盖方圆千里,深入海下数万丈,居然丝毫感触不到大忽悠的踪影。
“完了,消失了!”易凡感觉心头一空,瞬间像失去了什么。怎么会这样,大忽悠受到创伤,虽然没能力自行飞起来。就算海底有暗潮,也不可能把它推出数千里远,怎么会无端的消失呢?
“怎么了?”追来的飘千雪看到易凡的神色很不正常,脸上是一种茫然失挫的感觉。
“坏事了!”易凡伸手抱着头,感觉很失落。大忽悠跟了自己八年,根本没离开过。哪怕在西境面对那么多次的危险,都能自动的飞回来找自己。
可是今天,它真的半点音讯都没有了。凌霜走了,就连大忽悠都丢了,易凡觉得脑子很痛,痛得抱头的双手开始撕扯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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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没事!”易凡嘴上说着没事,脑子里却回荡着大忽悠神经病般的怪叫。
“哈哈哈……本爷,本爷我这冰清玉洁的……!”此时此刻,多么希望那个苍蝇一样的混蛋,能突然从海底下冒出来。
以前总觉得它烦,从来不为它担心,总以为不管发生任何事,它都跟没事的人一样。如今凌霜走了,可是就连它也……
“轰!”易凡脑海一震,傻乎乎的说到:“对啊,它不是人,就算不见了,但不可能死的,哈哈哈……我真是……”
易凡拍着脑门哈哈大笑,心底的沮丧一扫而空。就算大忽悠现在失踪,一旦它醒过来,绝对会沿着自己的气息一路追到天剑山。太神鼎是何物?真那么脆弱的被人干掉,苍穹天都可以拿块豆腐撞死了。
“白痴!”飘千雪骂了一声,看着易凡一会痛苦一会又神经的大笑,实在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没事,真的没事,你看我现在多开心!”易凡笑着捏捏飘千雪圆润的小脸,示意自己真的没事。
“看出来了,开心的挺没有天良的!”刚说出这句话,飘千雪不由小脸一红,脸上涌满羞涩。他这样捏人家是不是不太好,实在太轻薄了。不过再捏俩下,我也不会介意的。
“咳咳!”易凡赶紧端正态度,太失礼了。此时看到小雪的模样,哪里猜不透她的心思。不行,不能给她任何的念头,不仅是不能伤害她,而且凌霜一定会回来的。
“走吧!”易凡拉起飘千雪从海平面飞入半空,意念遥控之下,轩辕剑化成一条金光闪了过来,垫在俩人的脚底。随后提纳元气灌注在剑上,“嗖”的一声眨眼消失在了正北方。
此去苍境路途遥远,以自己封尊境的速度,没有几个月根本到不了。而且由于小雪身体的状态,也不允许让冰弘大叔带着飞行。
驾驭着轩辕剑,易凡心头升上一股暖流,不由露出一丝甜甜的微笑,它是凌霜留下的。
“看你的样子好像挺开心啊!”飘千雪话里有点醋酸味儿,对方一路都在沉思,他时而微笑,时而伤心,很明显是在回想着某个人。
“有凌霜的剑在这里,我道不孤!”易凡回到。
“只看到剑,你怎么没看到还有一个活生生的人?”飘千雪很生气。
“那不一样!”易凡扭回头,认真的看着她:“这把剑承载着我对凌霜的思念,而你……”
“我怎么了?”
“你只是个小妹妹!”易凡笑了笑。
“你就乐吧,到了苍境就乐不起来了。也许小角色认不出这是什么东西,但是封尊以上的武者,哪里感应不出轩辕剑的威力。希望不要碰到踏巅期的强者,否侧,就算冰弘叔叔和破锣叔叔战死,也保不住你这把剑。一旦落入别人手里,你就哭吧!”飘千雪气恼的奋力踩了踩脚下的黄金剑。
易凡顿时一惊,怎么把这茬儿忘了,脚下的可是亚神器轩辕剑。正如小雪所言,目前这方海域根本没有大武者,都是一些开光元化境。
但是回到苍境之后,若还是这般大摇大摆,就算一路有冰城的俩大高手护航,也必定招来杀身之祸。轩辕剑强大的诱惑力,足以令踏巅期的巅峰高手亡命来抢夺。
“怎么办?”易凡有点不知所措。
“没出息,我都怀疑你在苍境闯出的名堂,是不是有水分在里面!”飘千雪借机奚落易凡,看到对方脸色尴尬,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其实也简单,以前凌霜姐姐在的时候,不是有你们定剑海的长老封印了她的轩辕皇气,和轩辕剑的本质威力?我们依照此法,效仿即可!”
“你的意思是……继续封印?”易凡微微皱眉,虽然自己有媲美长老们的实力,但也知道,要封印这把剑绝对没那么简单,恐怕当时集合了所有法老和长老,然后以雷叔的力量作引导,才能彻底隔绝轩辕剑的气息。目前这种状况,自己根本做不到。
“不算完全封印,我们现在没那个能力。而且轩辕剑威力极强,再次封印对你不利。只需要做一些伪装,等到了煌天大陆,让冰弘叔叔以极寒冰力,为它附加一层冰魂,把颜色改变就行了。”飘千雪调皮的拍了下易凡的肩膀,她想的倒挺周到,只改变外貌,保留剑的本质力量。
轩辕剑的威力易凡在西境感受过,那时还是被封印了部分力量,如今全部激发,虽然亚神器比不上全盛时的太神鼎,可它毕竟完好无损,和大忽悠不一样,目前的强度足以是大忽悠的万倍以上。
若有此剑在手,易凡有信心哪怕自己是个封尊,入道强者也绝对挡不住自己施展的人剑。人剑加轩辕剑催发的剑气,用屁股想想都知道有多么可怕。
“劳烦你了!”易凡感激道。
“我们之间有必要这么见外吗?”飘千雪有点哀伤,自己已经为他做了那么多,到现在还为一点小事分得如此清楚。
“不说这个了,对了,打听一件事,我们宗门的月长老可还活着?”易凡转移话题,不想和飘千雪讨论感情的事。
“活着……!”飘千雪不咸不淡的说到。
“轰隆!”易凡脑海一震,身子一阵摇摆,险些从轩辕剑上掉了下去,激动的连忙转过身紧紧抓住飘千雪的胳膊,喜出望外道:“真的?”
“疼!”飘千雪痛苦道。
易凡赶紧松开手臂,脸上有点不自然,实在太失礼了。
“看把你激动的,他是欠了你几亿块天晶石啊,还是欠了你几十万的丹药?怕他死了没办法收账?”飘千雪揉着胳膊埋怨到。
“没,没有,关心一下而已。我们很纯洁的,你不要乱想,只是关心!”易凡尴尬的赔着笑脸,还欠我几十万丹药,我是欠他几十万丹药,不是……我把他的丹楼都掏空了。
“看你那贼兮兮的样儿,肯定没干什么好事。不过月胖子真是命大,就连幕苍翱施展的龙涎都弄不死他,脂肪实在太多了!”想起那个满身横肉的大胖子,飘千雪浑身都打了个哆嗦。
“幕苍翱……没死?怎么可能?”易凡双眼爆瞪,这次回苍境找东皇报仇没错,可是幕苍翱这个老混蛋居然没死?
不应该啊,易凡看得一清二楚,他明明被小胡椒撕碎了,击落在宗门的东湖之中,那湖水瞬间就变成了血湖。
“踏巅强者哪里有那么容易死,而且就算肉身死了,他的元圣兽也可以逃生的。”飘千雪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易凡,现在真有点怀疑对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他到底是如何爬上剑子这个高位的,肯定是走了凌霜姐姐的后门,才被雷叔叔欣赏。然后他的事迹,又被人以讹传讹的给夸大其词了。
“幕……苍……翱没死?好……好……!”易凡咬牙切齿,拳头越捏越紧。门爷爷就是死在幕苍翱的手里,既然他没死,自己就可以亲手报仇了。
“喂……喂……哎呀你傻愣着干嘛,要撞到大山拉!”飘千雪眼看易凡魂不守舍,吓得赶紧把小手捂在脸上。
易凡瞬间回过神来,不躲也不闪,一掌拍向前方海岛的大山,把大山的山尖整个轰塌,“嗖”的一声,御剑飞了过去。
“你……太粗鲁了!”飘千雪看到山顶有一些栖息的海鸟死在易凡掌下,虽然飘大小姐长大了,变得霸道了。但她那颗自然的精灵之心并未改变,她渴望自由,心底善良,见不得残忍。
“几只鸟而已,我杀过上万的人,确切来说……是几十万妖族!”易凡冷冰冰的说到。
“不一样,那些是坏蛋,死有余辜,鸟儿有什么错?”飘千雪质问道。
“呵呵……你养尊处优,跟无罪一样,出门就有证天高手庇护,哪里懂得弱肉强食的残酷。几只破鸟……唾!”易凡扭头吐出一口唾沫,自己是不喜欢杀戮,但也没这么菩萨心肠。
“你……!”飘千雪气得说不出话来,第一次感觉与易凡有了某种隔阂。
“回苍境以后,就别再跟着我了。我的未来充满杀戮,今天只是几只鸟,下次就是一颗颗人头!”易凡残忍道。他说的都是事实,自己注定要走一条血路。仇家太多,若不能把他们全部杀光,如何对得起亡故的书大哥,如何对得起门爷爷,又如何对得起葬在飘鸟的凌霜。
“跟着你我愿意……我说过,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完全可以漠视我的存在,现在就可以漠视,漠视吧!”飘千雪松开易凡的腰,抱着双腿蹲在剑上抽泣起来:“呜呜……那些鸟儿有什么错,它们一家人在那里好端端的……”
易凡回过头抽出一条手帕,可是拿在手里之后,却又咬牙塞回了胸口,随后闷不做声的御剑一路向北驶向煌天大陆。这才仅仅是个开始,有时候狠心也是一种保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俩人保持着沉默,谁都没再说话。此时仿佛有道无形的隔膜正挡在他们中间,让本该熟悉的俩人变得越来越生疏。
但不得不说,威力全开的轩辕剑真不一般。同样都是易凡的操纵下,比起当初那道未解封的清流,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飞剑虽然是一种外在工具,绝大部分根据施为者的实力,决定着它的强度和速度。但无疑,品质的好坏也在很大程度上起了片面因素。
煌天大陆远在北方三十万里之外,是距离飘鸟最近的一块超级海上版陆。地理位置是南域与西域的最后一道壁垒。跨越之后就会进入西海,那里是属于白虎西豪的领地。
三十万里的海域,对普通人来说是难以逾越的天堑,食五谷杂粮的普通老百姓,根本没能力穿越。就算海上不起风暴,足以让他们死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之中。
但对易凡来说,以目前轩辕剑的速度,不过也就六七天的时间。
闹了点别扭之后,见易凡根本没有要来安慰的想法。飘千雪便主动服软的又抱回了他的腰,甚至到最后全然忘记了刚才的不痛快,又开始有说有笑的嘻哈起来。但并非她是真的忘记,而是不愿意和易凡僵下去。
一连七天,眨眼而过。俩人都是武者,昼夜不免不休的赶路也不会困乏。
当然,飘千雪是睡了,假睡,为的是试探易凡会不会真的不理她。试探的结果就是,在某个晚上,易凡取了一条披风披在熟睡的飘大小姐身上。然后腾出一只手把她拥进怀里,为她阻挡风寒。随后假睡的飘千雪大人乐得咯咯乱笑,搞得尴尬的易凡差点把她扔进了海里。
煌天城,煌天大陆的主城。
由于此地是西豪与南冕的分界线,所以俩方军队各占了一半,并分别派了一名守将镇守。但是白虎军与玄水军的总部,都设立在煌天城中。
尽管不属一个“王”,这俩名守将倒处的还挺融洽。毕竟同时管理着一方土地嘛,有什么事大家都商量着来。
当然了,双方军队里的菜鸟,都是热血方刚的孩子,难免会发生一些摩擦和碰撞。比方说,会有落单的白虎军被玄水军打得鼻青脸肿,偶尔也会有一支玄水小分队,被白虎军堵在大街上,最后殴得躺了半个月。
但这并不影响俩个镇守大将的关系,我们都是稳重之人真相处的挺好。看看,我又打掉了他一颗牙。
煌天大陆十里外海域……
冰弘三千里和魄魂罗悬浮在半空中,等待后方的易凡。俩人早通过意念,与城中的俩位将军沟通。并散发出一缕寒冰之气,证明自己是北荒冰城的人。否侧,俩个证天高手突然降临煌天大陆,肯定会引起军方的恐慌。
“唰!”一个金色光点在天际一闪,随后光点越扩越大,最后像个刺眼的小太阳般眨眼冲来。
“太慢了,足足七天,本尊就提了一口气就到了,那小子实在太慢了。”魄魂罗大大咧咧的不满道。
“你这一口气提得还挺长,足足提了俩天,怎么没给你憋死?”冰弘三千里揭起了对方的老底。
“你……!”魄魂罗哼哧哼哧的瞪起了虎眼。
“冰弘叔叔……!”
“冰弘叔叔!”易凡和飘千雪御剑而来,随后双双提纳功元,悬浮在半空之中。
易凡挥掌扫出一缕元气击打在轩辕剑上,门板大的黄金剑瞬间缩小体型落入掌中:“劳烦冰弘叔叔为它附加一层冰魂之力,把金色盖住。”
“呵呵……等你就是为了此事!”冰弘三千里伸手接过易凡递来的剑,默运体内的寒冰诀,掌下涌动出强劲的寒冰之气,寒气瞬间包裹住整个剑身。
“聚!”冰弘三千里沉喝一声,握剑的手猛然一震,“咔嚓”那包裹着剑身的寒气“嗡”的一声化成了银色的光华,像贴膜一样覆盖了整把轩辕剑。把那黄金色彻底的掩盖住,剑体变成了雪亮之光。并且,雪亮的光华上还萦绕着一层迷雾,令人看不清它真实的面目。
“八年未见,您的实力又精进了。”易凡赞叹道,虽然看不出对方的修为高了多少,但绝对比第一次认识冰弘大叔时强。
“当年的凝气小子如今都封尊了,我这把老骨头却也寒酸,只提升了一个重天而已,证天二重!”冰弘三千里笑呵呵的把剑还给易凡。
“不止某人有长进,本尊也没落下,我也是证天二重!”魄魂罗哼哼道。
“人家又没问你!”飘千雪白了他一眼,真够自作多情的。
“呵呵……那是,那是!”易凡不敢多嘴,冰弘大叔和破锣前辈都是长辈,而且都救过自己的命,夸谁都会得罪另外一个。
“煌天城的惊侯爷和渊侯爷是我与破锣的老相识,途径此地,不过去叙叙旧,显得我们冰城之人不识礼数。所以在此小留几日,等你们去煌天城找到我和破锣,我们再走。哦还有……都把气息弱下来,免得惊扰当地百姓,引起白虎军和玄水军的骚动!”冰弘三千里交代道。
“一切听您吩咐!”易凡抱拳到。
“另外,我已暗中通知飞鸿,约定在前方汇合。算算时间,他们从西海走捷径,正好可以在一个月后,赶到煌天城北方的昆岳大陆!”拍拍易凡的肩膀,冰弘三千里点点头,示意让易凡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天剑山一役,四位兄长为我断后。冰弘叔叔放心,我……会处理好的!”易凡底气不足道。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他们还不至于杀了你,没其他的方法,小子你自求多福吧,冰弘,我们走!”魄魂罗化成一道冰流当先朝着北方而去。
“确实如此,没其他办法,唉!”冰弘三千里叹了口气,紧追魄魂罗而去。
俩人走后,易凡抿着嘴杵在半空不说话。
“大白菜放心啦,我会保护你的!”飘千雪拍着对方的肩膀承诺道。
“不用!”易凡冷冷说了一句,把剑送回背后金鞘,大眼朝着前方扫视而去。
这块大陆面积宽广,煌天城正好卡在中间。就算现在马不停蹄的继续出发,赶到那里最少也需要俩到三天。
但冰弘叔叔没规定时间,只说小留几日。这个“几日”就可圈可点了,可以三五日,也可以七八日,目地是给易凡和飘千雪有休息的时间。
“人家这么对你,你还一副冷冰冰的摆着臭脸,欠你啊!”飘千雪的大眼睛里开始闪烁水花。
“不乐意,可以走!”易凡收敛内息,按照冰弘三千里的嘱咐,把修为隐藏起来。
“就不走!”飘千雪深吸一口气,也不知是平复心情,还是弱化修为。但随着这口气吸进体内,身上的元气波动倒在一瞬间弱了下来。
易凡扭头把她全身上下扫了一遍,不仅眉头一皱心中感到纳闷。在飘鸟时没有注意,现在洞察之下,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飘千雪竟只有天圣一重的修为。
一别八年,当初自己还凝气时,她都已经是阔海境的超级BOSS。如今易凡都封尊了,对方反倒落在后面,完全不合乎常理啊。
“我好看吗?”飘千雪瞬间又忘记了刚才的吵嘴,看到易凡正在“欣赏”自己,不由笑嘻嘻的扭动着一身纱裙在半空转了一圈。
随着她的翩翩起舞,易凡不由眼前一花,此时又听到“我好看吗?”熟悉的话。刹那间,仿佛他又回到了那一夜,那一夜自己告别童男之身,成为真正的男人。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凌娪就像现在这样,一身白裙翩翩起舞。
“好看!”易凡的眼睛有点湿润。
飘千雪发出银铃般欢喜的笑声,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能得到这句夸赞真的很知足。她此时还没察觉到,其实易凡根本不是在跟她说话,而是在对她身后的一道白影说话。
“走!”扭头暗中甩掉泪水,易凡深吸一口气,拉起飘千雪的小手朝着大陆飞去:“惊侯爷,渊侯爷?没想到西豪和南冕派在煌天大陆的守将,居然是他们本家的嫡系。”
“这有什么?这块大陆地处西海和南海之间,当然都派精锐之师了,谁都不想在对方面前丢脸嘛!”飘千雪解释道。
“我们先去最近的一座大城落脚,等休息一日,再赶往煌天城。”易凡说到。
“一切由你做主!”飘千雪小孩子家家的显得很听话。
易凡点点头,朝着几千里外的一座大城飞去,脑子里回想着冰弘大叔的话。考虑着一个月后,要如何面对四位兄长的怒火。眼看回到天剑山了,凌娪却被自己丢在了飘鸟,只留下背后的这把剑。隐隐的刺心之痛,仿佛万只蚂蚁在啃食自己的心。
“又想她了?”每当易凡开始沉默不说话时,飘千雪就知道他肯定在想童凌霜。
“我爱她!”易凡说到。
这一下飘千雪开始不说话了,脸上流露的哀伤和易凡刚才一模一样,仿佛心口也正被万只蚂蚁啃食。
“你高兴就好!”飘千雪小手擦了一把眼泪,刚才还夸自己很漂亮,转头又去想其他的女人,男人是不是都这么花心和无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短短数千里,十息未过,易凡就带着飘千雪降落在城外。观量着眼前此城,不得不说还真有一番特色。
它不仅有其他城池一样的宏伟和坚固,重要的一点是,城头之上竟悬挂着俩面大旗。一面是只咆哮的猛虎,一面是天蓝色的汪洋水旗。
而且城墙上的守军一半是白虎战士,一半是南海士兵。俩方人马各占一边互不越界,又互相吹鼻子瞪眼的挑衅真是绝了。
看到易凡和飘千雪从天上飞下来,把守城门的士兵也不惊讶。武者嘛,又不是没见过。
抬头望向城门上方的匾额,上书三个大字,“煌缘城”。又看了一眼守在城门前的俩排甲士。
同样,白虎军和玄水军各站一排,一个个斗鸡一样的昂头挺胸,站的笔挺。那标准的军姿,就好像别人不知道他们有多“精锐”一样。
摇头笑了笑,易凡拉着飘千雪缴纳了俩块凡晶入城,随后晕头转向的无头苍蝇般逛了几条街,最后找到一家“天香客栈”走了进去。普通百姓入城,只需要一个铜板就行。像他们这样的武者,必须要缴纳魂晶石。
“小二!”易凡招呼一声。
“客观是住店呐,还是打尖啊!”一名小二模样的男子懒散的哈哈到,若不是看易凡和飘千雪相貌不俗,他都懒得去理。“天香楼”的招牌,根本不需要自己去贴什么狗屁武者的脸。
看到对方一脸冷淡,完全不像做生意的人该有的热情,易凡不禁皱起了眉头,虽然都是小二,眼前这家伙比起天歆城银雀楼的千百汇,简直屎一样的存在,为什么没被天香楼的东家给辞了。
“狗眼看人低,姑奶奶先打尖后住店!”飘千雪掏出一个大元宝砸在了柜台上。
小二揉了揉鼻子,不屑的冷哼道:“对不起,本店规矩,百姓入住可用银两,武者吃饭需要魂晶。”
“谁定的规矩?”易凡眼神微缩,其实此时他心中明白,恐怕是镇守在煌天大陆的俩位大将军定下的规矩。白虎和玄武不属一派,在这里驻守消耗肯定大,摩擦少不了。
从刚入城时,城头有双方的士兵同时把守就可以看出来。但易凡看不惯小二这副趾高气扬的面孔,说起来他只是个下人,下人就该清楚下人的本分。爷好脾气没错,也看对什么人。
“哪儿来这么多废话,规矩就是规矩,爱住不住,没钱赶紧滚!”小二打发叫花子一样朝易凡摆手。
“可恶……!”飘千雪小脸一怒,就要动手。
易凡伸手拉住她,嘲笑着冷声道:“你一个月多少工钱?”
小二一楞,昂头得意道:“天香楼的人,工钱自然丰厚。甭管我多少钱,怎么着?要来抢饭碗呐?”
看到对方一脸敌意的上下打量自己,易凡朝楼上喊道:“掌柜的可在?”
“喊什么喊什么?瞧你一副人模人样的,没想到真是来抢爷饭碗的。死了这条心吧,我在这里足足干了七年,赶紧滚出去,否侧我就修理你。”小二露胳膊挽袖子,身上还涌动起了元气。
易凡眉毛一挑,好家伙,还是个练家子,怪不得口气这么大。看来煌天大陆的人很尚武啊,就连一个破酒楼的小二都有开光境的实力,比苍境都有档次。
“吵什么呢?不知道这里是天香楼?”就在小二准备把易凡扔出去的时候,一名管家模样体态肥胖的中年从楼上走下,他身后还跟着三五个伙计,而且各个都实力不俗,吓了易凡一大跳,全都是开光境以上的武者,阵容相当的强大。
“小六子,怎么着啊?有人来砸招牌啊?”掌柜的拿着一杆烟枪,抽上一口吐出一团烟雾,随后一脸满足的站在楼梯上俯视,半分下楼的意思都没有,那模样就像他是帝王一般。
“嘿嘿……!”中年身后的几名伙计不由也个个露胳膊挽袖子,跃跃欲试的模样很明显准备大干一番。
“强叔,这小子进门不给魂晶,还妄想应聘本店的伙计把我挤走,简直是……”小二的话还没说完。
“嘭!”易凡一巴掌盖在了柜台上,整个柜台在这一掌之下布满了蛛网,五块亮晶晶的天品晶石,闪发出璀璨夺目的强光,惹得满大街的人在酒楼的门外站了一大片。
“我的天……天晶石啊!”
“五块天晶,好大手笔。”
“他究竟是什么人?”门外的人群一个个使劲揉着狗眼,眼皮都快被他们搓下来了。
“轰!”被称之为“强叔”的胖子,肉球一样的轱辘了下来,兴奋的一路从楼梯滚到了易凡脚下。
“贵客登门,***都傻愣着干嘛?天香楼的欢迎仪式呢?”强叔一把扑在柜台上,肥胖的臂膀把五块天晶圈进怀中,仿佛一只正在孵卵的老母鸡,亢奋的表情是那么认真,如此激动,如此没有天良。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楼梯上的五六名伙计,连带易凡身旁的这名小二同时拍起手来,虽然这小二嘴上喊着欢迎,但此时的表情像吞了口牛粪般难受。
“贵客大爷……您是住店还是打尖?咱们天香楼一应俱全,无论是菜肴的口味,还是房内的用具,都是煌天大陆最高的配备标准,保证让您满意……来来来,我先介绍一下,就说咱们这个菜吧……”强叔一脸殷热,此时此刻他专业的程度,恐怕就连苍境的千百汇都自叹不如。
“不着急!”易凡指向一边正偷偷摸摸准备离开的小二:“首先第一点,把他辞了。”
“扑通!”小二一头扑在强叔的脚底,顿时,死了亲爹般嚎啕大哭:“强叔不能啊,您知道我们家里的情况,我上有百岁老母,下有……”
“砰!”强叔听都不听,一脚踹在了小二的门牙上,这一脚竟还提纳了元气。
易凡震惊的发现,强叔在全力之下,居然可以爆发出阔海境的实力,他的战斗力原来这么强。这一脚下去,把那小二踹得整张脸都变形了。
“轰隆……!”小二喷着大姨妈一样的热血,被强叔直接踹上了天,看情形不死也废了。
“嘿嘿……贵客大人,您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尽管提,看谁不顺眼的就告诉我。”强叔发着阴笑,一脸不善的看向了其余的伙计,很明显只要易凡一句话,他的脚下绝对不留人。
“一块天晶足以造就出一名接近凡圣的圣者,先吃饭!”易凡自顾自的朝楼上走去,刚走俩步,突然又转回身,把手掌朝着强叔伸了过去。
强叔满脸的肥肉,心痛的颤了三颤,极为不甘的把死死抱在怀里的天晶,拿出来四块重新交在易凡手里。
他做了一辈子掌柜,岂能不明白对方什么意思?人家亮出来五块,但没说一定都给你。
一块天晶的分量有多重,强叔自己心里很清楚。五块天晶下来,别说吃饭住店了,就是买下他的天香楼,甚至买下整个煌缘城都花不完。
“算你有眼识……哼!”飘千雪拿回天晶石,朝着对方哼了一声。
目前这种情况什么都不用说,强叔自己也清楚站在他面前的是什么人。尽管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但是能拿出天晶的人物,背后绝对有天大的势力,他根本得罪不起。
“把天香楼的招牌菜全上来,我就在二楼吃,给你们时间整理出俩间最好的客房!”易凡拉着飘千雪径直迈向楼梯。
“他……他到底是什么人呐?”楼下的小二全傻眼了。
“不想死就闭嘴,别管什么人,还不赶紧去上菜?”强叔狠狠凶了他们一眼。把仅剩的一颗天晶牢牢揣进胸口,这下好了,有这块天晶在手,自己跨入圣者绝对万无一失。不过……
强叔的肥脸又心疼的颤了三颤,拿的越多,税也就越多。缴税是个大麻烦,而且还是向白虎和玄武同时激税,看来自己又要大出血了,但无论如何也要保住这块天晶。
楼上——
飘千雪把四块魂晶交在易凡手里,俩人选了个靠在窗户的位置坐下。她探出小脑袋望着下方人来人往的街道,不得不说,煌缘城的武者还真不少。
“这家酒楼有背景,伙计各个都是武者,老板实力更强,居然是个阔海境,绝对不是因为人文地理的缘故,他们的后台必定是白虎或玄武的其中一家!”易凡大眼扫了一遍二楼,二楼人不多,但能感应得出来,坐在这里的人,每一个都不是普通人,要嘛是实力不俗,要吗是一身华贵之气。
“管他们呢,算那老板有见识,没把天晶石全吞下,否侧撑死他。但是你吖……我都没想到你居然把天晶拿出来花,就是一千万凡晶也比不上一块天晶呢。”飘千雪都有点心疼。
“呵呵……虱子多了不咬人,这里还有几万块!”易凡拍了拍乾坤袋。
“嘶……!”飘千雪倒抽冷气,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我后悔了,早知道,就该让破锣叔叔把你的东西私吞。”
“后悔?晚了!”易凡笑了笑。
“菜来喽……!”谈话之间,天香楼的十几个伙计排成一排,鱼贯朝着易凡这一桌走来,排场之大给足了面子。、
顿时,引得二楼其余人全都把目光望了过来,他们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有这么大的脸面,上的菜居然全是天香楼的招牌菜,身上简直富得流油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菜的伙计一个接一个从易凡的面前走过,每放下一个盘子,都会吆喝一声菜的名字。还真别说,别看他们先前的品德不怎么滴,但上菜的手法真挺娴熟,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手。
“哇……好丰盛,好久没这么吃过了!”飘千望着累满了桌子的大餐,眨巴着星星一样闪闪发亮的眼睛直流口水。
从北荒到天剑山,又从天剑山一路追到飘鸟,然后在贫瘠的飘鸟又守了易凡一个多月,说实话为易凡吃的苦真不少。
就算美食对武者已经构不成太强的诱惑力,但她好歹是冰城的公主。连日来的担心和劳累,化作此刻的饥肠辘辘,兴奋的拿起筷子都不知道先吃哪个好。
易凡动也不动,坐在原地仿佛一尊石雕的菩萨。
“吃哪个好,先吃哪个好……咦?大白菜你怎么不吃啊?”飘千雪终于把注意力放到了易凡身上。
易凡没有说话,冷眼朝着二楼站起来的武者扫了一遍。
飘千雪这才注意到,此刻所有的人正在看着自己和易凡:“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帅哥啊。”
“美女倒是见了,帅哥没看见在哪儿,就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伯伯……哈哈哈!”
“看把妹子给饿的,如此不知怜香惜玉,倒不如跟了我。”
“俩个人吃这么多东西,有钱也不能这么浪费。”
“没错,怎么样妹子?要不要哥哥们过来帮你一起吃啊?”武者们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他们能感觉得出来易凡和飘千雪都不是普通人。但对易凡的注意力,完全没有对飘千雪来的剧烈。
看到对方点了这么多菜,每一道都是天香楼的招牌。天香楼是什么地方?***这里是烧钱的地方。认为眼前这个水灵灵的大眼睛小妞,绝对是哪个私自走出家门的千金大小姐,钱肯定是她出的。
至于易凡?应该是个护卫之类的东西吧。武者们都清楚,某些大小姐虽然脾气专横,但对自己的护卫一向很好,不由个个眼馋起来。
“给你们一个机会,三秒钟之内从我眼前消失!”易凡头也不回的冷冷说到。
“口气倒不小,不怕闪了舌头。”
“哥几个喜欢,我们不走,你能奈我何?”
“想要动手吗?不知道你的本事是不是也像口气这么大……哈哈哈!”
“嘭!”易凡一掌拍在桌案,嗖的一声震飞一根筷子,白芒一闪,“噗嗤”一声插进了最后这个说话人的太阳穴里,洞穿了他的整个脑袋,最后“嗡”的一声钉在了二楼的墙壁上:“谁还想试试我的本事?”
“轰!”所有的人,包括飘千雪在内全部僵在原地,就连那些哈哈大笑的人,笑容死一样凝固在了脸上。
良久之后——
“杀……人……了!”不知何人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声,随后便是一声尖锐的嚎叫,吓得连滚带爬的从楼梯滚了下去。
众人实在没有料到,白头发的小子敢公然在煌缘城里杀人。他难道不知道,这里驻守着俩位玄圣境的将军大人吗?
“大哥!”一名脸带伤疤的武者这才反应过来,可是眨眼之间,大哥居然惨死在自己眼前。
“啊……杀了你!”武者痛嚎一声,拔出腰间的重刀朝着易凡当头劈下。
飘千雪也反应过来,正想出手阻拦,但有个人比她的速度更快。
“原来你也想试试!”易凡拈起一颗珍珠般的花生豆,双指夹住朝身后一扔。
“噗嗤!”一朵血花在飘千雪的眼前炸开,数滴鲜血溅在了她的白纱裙上。
“你……可恶!”举刀劈向易凡的武者倒头栽了下去,心口的位置烂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肉窟窿。
“啊……魔鬼……魔鬼啊!”
“白发老魔……快去禀告城内的俩位将军大人。”
“敢在煌缘城内杀人,你死定了!”武者们再也不敢停留,拥成一堆顺着楼梯逃了下去,有的竟直接撞烂了二楼的窗户逃命。
直到所有人惊慌逃完之后,傻傻站在原地的飘千雪才回过神来,第一时间抱着脑袋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啊……血啊……”
易凡没有理她,跟没事儿的人一样,自顾自的夹了俩口菜放入口中咀嚼:“味道不错。”
“你……你怎么这么样?”飘千雪呜咽着,低头看着胸口的血珠子,她的脚下正躺着一个刀疤脸,这尸体正瞪着死不瞑目的凶恶眼神看着她。
易凡起身了,不是因为飘千雪,而是因为楼下传来一堆脚步声。
“贵客大人……哎呀我的天,你怎么在煌缘城里杀人了,还不快逃啊!”强叔带着伙计们奔上了楼,听到楼上响起的第一声尖叫他们就想上来。可是后来被一大堆楼上窜出来的人给踩在了脚底下,堵都堵不住,还没给钱就跑了。
易凡能拿出来天晶石,强叔知道他很不俗,此刻让易凡逃走,并非是担心他真出事。根据强叔的经验来看,待会一旦白虎军和玄水军的人过来,这个白发爷爷肯定不会服软,搞不好仗着背后的势力跟当地的军队打起来,如果这样的话,我的天香楼就真的完蛋了。
“贵客快走,贵客快走,我来掩护你……三子,二狗,快把尸体清理掉,就说死了几个贱民,我待会出点钱打发了!”强叔请阎王爷一样想让易凡赶紧走,可是对方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居然还转身捏了一颗花生豆放进嘴里。
“唔……味道不错,跟我们天歆城银雀楼的手艺有得一比,有没有兴趣过去开家分店,我可以入股!”易凡不仅一脸平静,居然还开起了玩笑。
但他的笑脸落在强叔眼里,那是比杀猪都要痛苦:“贵客大爷,白发老祖宗……您快走吧,快走吧拜托……白虎军卫和玄水军卫的效率极快,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看着强叔死了老婆一样泪流满面,易凡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就在一楼等我们呢,走吧。”
果不其然,楼下——
“来人……封锁天香楼的各个出口,告诉外面的兄弟,把附近的几条街给我堵好了,莫让凶手逃走。”一名虎头虎脸的银甲大汉高喝道。
“哟呵,刘校尉,白虎兄弟们的速度真够快的。”一名身上挥发着水汽,身穿一套蓝色战甲的将军迈了进来。
“石休,你玄水卫的速度也不赖。咋的?天香楼是我们的地盘,你们来参合干嘛?”刘大头瞪眼到。
“废话,煌缘城我们一同管辖,就算天香楼是你们的地盘,但有人在这里杀人,也是在向我们南域公然挑衅。哦我明白了,你是怕犯事的是你们的人,想徇私包庇吧?”石休冷哼到。
“你……!”刘大头顿时气节。
这时,易凡闲庭若致的带着飘千雪从二楼迈了下来,身后是哭丧着脸的强叔以及天香楼的一众伙计。
“刘大人,就是他……就是这个白发妖物杀的人,就是他!”一名召来军队的武者指着易凡惊恐道。
刘大头双眼微眯,意念开始扫视易凡,竟然探不出他的实力,不由谨慎道:“阁下是什么人?”
易凡还没回答,石休却先开口了:“看来西境一战确实打掉了你们白虎军的锐气,刘兄的胆子真越来越小了,来人呐……速将凶手给我拿下。”
“是,都尉大人!”一队身穿蓝铠的南域士兵涌了过来。
“住手!”刘大头横身挡住这队士兵,大手一挥,顿时,白虎的战士们刀剑齐出,刘大头冷哼道:“拿不拿下,还不由你一人说了算,拿回去你先邀功不成?”
“这可是杀人犯,我没把他就地正法,已经顾念是我们同时管辖了。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这么小心眼。我是那种人嘛,速速给我拿下!”石休指向易凡。
“我看谁敢?”刘大头猛力一跺脚,一声虎吼从身上震荡而出,骇得南域士兵频频后退。
“刘大头,反了你了,难道你知道此人的底细,他还真是你们白虎领地的人不成?”石休提纳功元,掌中凝聚一团强劲的水光,很明显和对方杠上了。
“没错,我确实是他们的人!”易凡开口道。
刘大头双眼一瞪,立刻转身看向易凡,眉头紧紧皱了上去:“你我素不相识,休要胡言乱语的攀关系。”
“哈哈哈……刘……刘兄啊,真没想到你还会玩这一套,明明认识却装作不认识。算了算了,如果真是你们白虎领地的人,你就吱唤一声,老子放水还不行?”石休指着对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如果真给他放水,那刘大头和白虎军人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来人呐,给我就地正法!”刘大头再也忍受不住,直接下令要把易凡处死,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且慢!”易凡笑了笑,手掌滑过乾坤袋,掏出一块令牌,扬手甩向刘大头:“将军看了再说。”
“刘兄小心暗器!”石休飞身抢夺,其实他知道易凡不是白虎的人,只不过想玩玩刘大头而已。但现在看到对方扔出来一个东西,他要万一真是的话,刘大头肯定会铁了心的护他周全。
“放你老母的屁……暗器不暗器,老子还分得清,滚开!”刘大头反手抽出腰刀,一刀劈向了身后,同时左手提纳元气,把易凡抛来的令牌吸在了掌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嘭!”一团水汽炸开,石休刚一近身,面前就劈来一记刀芒。对方出手的异端凌厉,他刚以手中的玄水挡住,那块令牌就落进了刘大头手里。
刘大头握着令牌低头一看,三个大字针扎一样刺进眼底,“血虎令”。顿时,一抹惊骇迅速攀上虎脸,只感觉手里像握着一座大山,压得刘大头“哗啦”一声单膝跪了下去:“末将参见……”
“刘将军!”易凡及时打断对方,含笑点点头,目光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示意他不要声张。
见刘大头一个大礼跪向对方,石休暗道“不好”,白发佬居然真是白虎的人。而且以刘大头现在的表现来看,好像他还是军中之人,军衔还不低,这下完了。
自己只是个都尉,比刘大头的校尉还差了一级。连他都得下跪,我还如何惩治“凶手”。
“原来是位大人,南域都尉石休,见过白虎军的大人!”石休一脸不情愿的朝易凡抱了一拳,把“白虎军”三个字咬得特别重。意思是告诉对方,就算你比我的军衔高,却不是我南域的长官,更不是我的上司,老子才不会给你下跪。
“哎呀……原来您是我们白虎领地的大人呐,山虎军第二师团的退役千夫长卢强,参见将军大人!”强叔二话不说,肥猪一样的艰难下跪,抖动着满身横肉朝易凡磕了一个头。
“见过将军大人!”天香楼里的伙计以及刘大头的部下集体下跪,“哗啦”的衣甲声显得尤为一致。
“免礼,兄弟们辛苦了!”易凡立刻严肃起来,右手握拳放在胸口,向白虎战士们致敬。
“少……”刘大头刚一站起来,差点就喊漏了嘴,立刻改变口风,满脸激动的看战神般望着易凡:“没想到居然是您,真的没想到,我刘大头竟然能亲眼目睹……太激动了,实在太激动了,我……”
“刘将军!”易凡缓缓下楼,走到对方跟前:“此行只是路过,兄弟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当我没来过就好。”
“明白!”刘大头恭敬的把血虎令还给对方,脸色瞬间转为凝重。
易凡的事迹在白虎军界几乎无人不知,可是新征这几百万将士,却无一人见过他。
跟季武一样,凭借血虎令,刘大头很聪明的瞬间就联想到易凡的身份。但同时他也知道,目前少帅的情况很不好。
天剑山的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多,无论在苍境,还是在其他主域,早就传开了。
为此,白虎领地内还爆发了军变。尤其在西境幸存下来的老战士,吃炸药一样的要去找东皇算账。当然,挑大梁的正是他们的世子惊无罪。否侧,就是给大家一百个胆儿,将士们也不能忤逆自己的虎王。
此时此刻易凡还不知道,为了天剑山的事,惊无罪差点死在他爷爷面前。那个一头黄毛的大宗师真的变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易凡。他纠结了足足一百七十万大军兵发青龙域叫嚣,最后因为方天豪向西豪施压,虎王迫不得已,扇了大宗师上百个血淋淋的巴掌才撤了兵。
但惊无罪并没有放弃,明的不行就来暗的,他与炎无缺私下收买了成千上万的武者杀手,分十人一批跑到青龙域捣乱,搞得那里乌烟瘴气,天天都有东皇一脉的子弟惨死。
当然了,这件事没人知道是惊无罪干的,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承认。
刘大头早就对易凡仰慕已久,如今见到少帅回归,这下好了,世子不用再发疯了,否侧早晚会出大事。
“叙旧叙完了,也该说说正事了!”石休冷哼一声,义正言辞道:“尽管您是白虎军的大人,但杀人就该偿命,规矩是我们渊侯爷和你们惊侯爷一起定的。身为军人,就更应该明白无规矩不成方圆的道理。否侧,人人都跑出来杀人,煌天大陆还不翻天呐?”
尽管不知道易凡的军衔有多高,但石休想来,不可能高过自己的侯爷,煌天城还是侯爷说了算。只要自己把这事儿捅上去,白发佬必死无疑,管他是白虎的什么人,反正又不是我们南域的人。
“石休,你过分了!”刘大头扭头瞪了对方一眼,血虎少帅战神般的光辉,在白虎军人的心里,几乎等同于世子高贵。谁若动他,必遭我们万军血洗。
“我说的不对吗?刘兄啊,其实呢?我真的很想帮你,但是俩条人命,这事儿也太大了,侯爷责怪下来,你我都负担不起……不如我们……”石休刚说到这里,一张脸见鬼般骇得不成人形,口中的话再也说不出去。
“极、破、囚、碎、绞、势、涌、锋……!”易凡念诵真言诀,顿时,八个血魄大字从掌中飞起,鱼贯穿成一条线,在他头顶排成一排,散发出强盛的红芒,整个天香楼都被映得血红一片。
“南域穿海军都尉石休,参见海族天骄之子。我皇万寿无疆,洪覆苍宇!”石休一个五体投地趴在了易凡脚底,实在没想到对方的“大人”,居然是我们海皇渊氏的嫡系。
而且,盘旋在头顶的,这他妈是八道真言诀啊。听说少冕殿下才凝聚出九个字,什么时候我族又冒出来一位新天骄。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而且真言决好像还变异了,但这地地确确是真正的真言决啊我的天,还是活生生的八道,要不要人活了。
“穿海军参见我族天骄!”南域将士的速度,跪得一点都不比白虎汉子们慢。而且全部是双膝跪地,更是骇得瑟瑟发抖。
惊氏和渊氏不一样,在南域渊氏就是神邸,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他们的手里随时握着生杀大权,只要实力足够高,可以不计任何理由的随意取下任何人的命。
“还用不用向上汇报了?”易凡散去真言决,板着脸声音很冰冷,渊氏一族的冷血面孔,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比起刚才对待刘大头时的温和,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不用,不用了……不……属下立刻找侯爷,让侯爷亲自迎您回府!”石休颤抖道,却不敢起身,在等易凡的命令。
“让他来了,是看一看你们如何款待我的吗?”易凡压低身子,弯腰俯视脚底的石休。
“这……!”石休不敢再说话。
“我刚才说的很清楚,只是路过。你们全当我没来过,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易凡拉起飘千雪朝楼上走去,上楼之后回荡过来一句话:“今天的事,影响了我一整天的胃口,希望明天不会重演……哦对了,你们可以起来了。”
“将军金安!”刘大头朝楼上拱手一礼。
“谨遵皇命!”石休和他的兵将们哆哆嗦嗦的爬起来,同时挥了一把额头的大汗。
“哈哈哈……痛快,痛快!”刘大头乐得嘎嘎大笑,大摇大摆的带着属下走了出去。石休这货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吓得跟老母鸡一样,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打哆嗦,实在太过瘾了。
“扒皮……扔海里去!”石休冷眼扫了一下地上吓昏过去的武者,随后黑着脸离开了天香楼。
虽然对刘大头看自己的笑话很不满,但他并不觉得丢人。能遇见八字真言的渊氏天骄,是自己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但是有气总得找个人撒吧,不好意思,既然你带我来了,那就是你了。
“大人……啊不对……海皇少爷……我的天……白发老祖宗……!”跟在易凡身后的强叔慌乱无比,慌得彻底蒙了,蒙得都不知道该如何向易凡称呼。
“我还是喜欢别人喊我少将军,强叔别怕,没想到你是一名白虎的退役老战士,我说怎么有阔海境的实力。呵呵……找个人安排房间吧,其实我还真有点累!”易凡拍拍对方的肩膀,给对方缓解一下压力。
“是,少将军,我带您去,我带您去!”强叔一边引路,一边主动的掏出怀中的天晶石。
易凡伸手给他按了回去:“留着吧,如果他们来收税,就说我给的。”
“呜呜……少将军呐!”强叔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抖动着肥肉又要下跪。
“跪了,就得还我俩块……哈哈哈!”易凡大笑着推门而进,未等飘千雪挤进来,就反手把门关了上去。
“吱呀!”飘千雪硬是推开一条门缝,泪眼汪汪的凶道:“杀人都不眨眼,他们没有父母妻儿啊,冷血……”
“碰!”易凡奋力合上门,重重输出一口气,没必要跟她解释。不是一类人,她根本体会不了。如果是凌霜在这里,她绝对不会埋怨自己。
“凌娪!”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易凡不禁又想起了那张英气的面容。不由得,眼泪忍不住的往下落。
她和小雪不同,并不是说小雪不好,她善良、天真。就算有点大小姐脾气,有点霸道和专横,但她真的是个好女孩。
可是小雪永远无法像凌娪一样了解自己,无论做什么,甚至易凡想什么,连说都不用说,一个眼神凌娪就能知道一切。这些小雪做不到,而易凡又性格内向根本不想去解释。
“怎么能把她们放在一起比,呵呵……凌娪无人可替!”易凡揉了一把脸,走到木架前用冷水狠狠泼了几把,让自己恢复冷静。
可这时,感觉到自己的眼角一阵刺痒,像有个东西正从肉里拱出来,不由伸手抠了上去。
“哎吖……疼啊……爹爹不要打!”一个小女孩的稚嫩声音,突兀的响在了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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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声音来的异常突然和诡异,奶声奶气的听上去绝不超过五岁。可是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自己,半个人影都没有。愕然窜出来这么一个声音,吓得易凡一蹦三尺高,背后的轩辕剑“唰”一声握在了手里。
“何人装神弄鬼?还不出来!”易凡如临大敌,寒毛爬满了脊背。
太大意了,身为一名堂堂的封尊强者,房里窜进来一个人自己竟然没有察觉。易凡可不相信这是幻觉,声音清晰无比,仿佛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说话一样。
“呜呜……爹爹吓人,霜儿怕怕……!”声音又响起了,就在易凡的耳朵旁边。
“你……你究竟何方神圣?请高人现身一见!”易凡紧紧握着轩辕剑,谨慎无比的一寸一寸扭动脚步。眼神中血芒一闪又一闪,来回的扫视着房间。
可是房内依旧空无一人,但声音就在自己的耳边响起。来人实力之强悍,简直匪夷所思。
“霜儿不是高人,霜儿就在爹爹的眼角,呜呜……爹爹不要我了吗?”
“咯噔!”易凡心中一突,对方一口一个爹爹,难道是在说我?
可是?
不可能啊……
我还没成家呢,***哪里来的孩子?不对……凌娪,凌霜,孩子……她说叫霜儿,难道……难道……
“轰!”易凡如遭五雷轰顶,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脸上虽然茫然,但身体像筛子一样剧烈的颤抖,不由控制的缓缓抬起手抚摸在眼角。
手指触及的地方,眼角下方像挂着一滴软软的琥珀,琥珀极有弹性,易凡能感觉到就算把它捏扁,它却能立即恢复原状。
“你是……你是……”易凡哽咽难受,声音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泪啊泪啊,泪如霜……爹爹的女儿……母亲叫轩辕凌娪……泪啊泪啊泪如霜……我叫泪如霜。”
“泪……如……霜……!”易凡仿佛几百年没说过话一样吐出这三几个字,随后强忍住想放声嚎叫的冲动,一个踉跄扑在房内的桌案上,拿起镜子对准了自己的脸。
“母亲……死了……难过……我,难过……爹爹,难过!”
耳边传来小女孩的声音,易凡看到自己的眼角处一闪又一闪,像有滴晶莹的泪珠贴在皮肤上。顿时,一股难以抑制的心酸直冲鼻腔,随后俩团鼻涕窜了出来:“凌娪……凌娪啊……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他伏在桌案失声痛哭,脑海中再次回想起对方曾说过的话“有你,有我……有孩子”。
“凌娪乖,以后生个女儿也这么乖……哈哈哈!”
“去你的,人家都喜欢要儿子,你却想要女儿,是对我没信心吧!”回想着当初的话,那时候她羞涩的笑骂自己,但是脸上洋溢着幸福。
可是她却狠心的走了,易凡本以为失去了一切,现在凭空冒出来一个“女儿”。
难道这是上天的恩赐?是凌娪不忍自己伤心,所以才把女儿送到我的面前?这个自称“泪如霜”的小声音,绝对是自己和凌娪的女儿,易凡对此毫不怀疑。因为她刚才哭,她说母亲叫轩辕凌娪,她说母亲死了。
“孩子,孩子……!”易凡动也不敢动,再也不敢触碰眼角的琥珀,生怕一不小心它就会掉下来,也不知会不会造成什么伤害。
“母亲爱爹爹……霜儿疼爹爹……爹爹……不哭!”奶声奶气的声音呜咽道。
“不哭,我不哭……!”易凡忍住泪水,强挤笑脸,挂着眼泪的笑容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霜儿累了,不是妖怪,我是南海之精,母亲爱爹爹……她留恋……爹爹哭了变成泪……霜儿是母亲的留恋和爹爹的眼泪……累了,累了……!”声音渐渐虚弱,只见易凡的眼角一闪,那琥珀没入了他的皮肤里。
“孩子……孩子你怎么了,孩子……!”易凡吓得手足无措,事情来的突然,他刚一弄明白,孩子却不见了,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就算她不是人,可她是我的孩子啊。
“霜儿……霜儿!”易凡紧张的一把捞起铜镜,看着镜中的眼角,那琥珀消失的干干净净,刺痒的感觉也不见了,莫非她……
“不会,她刚才说只是累了……这……难以置信……难以置信,我有孩子了,我有孩子了……凌娪的孩子,我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哈哈哈!”易凡发疯一样的拿着铜镜昂头大笑,笑着笑着却又呜咽乱哭,但他的泪水还没滴落,就被眼角给吸收了进去。
“凌娪的留恋,我的眼泪……南海的精灵……我们的孩子!”易凡喃喃自语的擦去鼻涕,傻傻的捡起轩辕剑,痴呆了一样坐回到床上。
兴奋,激动……有孩子了。
难受,想她……因为她死时还在留恋自己。
“凌娪,我们有孩子了。你知道吗凌娪……我们的孩子她叫霜儿,是南海的精灵……”易凡思绪飘飞,泪眼朦胧中仿佛回到了飘鸟,看到山崖上的墓碑化为一道白衣身影,她在对自己笑。
“铃铃铃……!”一串大马铃铛的声音突然从房外响起,把易凡沉思中的幸福震得一干二净。
“吱呀!”充血的拳头上青筋突起,易凡咬牙抬起头,正好看到房外有个身影经过。“罪不可恕,你……去死!”易凡伸手按在轩辕剑,准备把此人一剑劈死。
但是突然间……
“大马铃铛的声音……这种声音是……高……一……智!”易凡眼神爆瞪,强烈的杀人**瞬间消失。今天是什么日子,先是霜儿,现在又碰到了高一智,他绝对是高一智,自己肯定没有听错。
“天瑜金鞘!”易凡挥手抹过乾坤袋,取出一把同样的黄金剑鞘,与手中轩辕剑的一模一样。
此时此时,不由想起当初刚到天歆城的一幕。说实话,打心眼里真的非常感激高一智。当初他赠予天瑜,是不是也暗示着自己会和凌霜走在一起。
后来自己被书大哥请回书府,本想也把高一智拉过来,可是他却神奇的消失了。
此人行踪不定,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虽无半点实力,却凭夺天造地的阵法,帮助自己度过死劫,还把大忽悠的碎片还了回来。而且听他当时的口气,好像冥冥之中早就知道一样。
“轰!”易凡脑海一震,喃喃自语道:“他手段非凡,也许有本事炼化九转还魂丹,等不及了,一刻也不想等,一刻也不能。”
易凡二话不说,狂喜的收起金鞘,拿起轩辕剑准备追过去。目前回到苍境还需要三四个月,如果能把凌娪救活,自己就不必面对长老和兄长们的愤怒。不是我要逃避,而是真的等不了,现在就想让凌娪活过来,只为让她见泪儿一面。
但是易凡刚拉开门,脚却卡在了半空:“只有附灵木和九转神丹还不够,还需要隆壤神土……可恶……”
自己被兴奋冲昏了头,居然把这茬儿给忘了。就算现在拿到九转还魂丹,也无法把凌娪救活过来。
“高一智……高一智!”易凡踌躇不定,月长老还没死,如果现在无法救活凌娪,回到宗门也不迟。关键是……高一智漂泊天下,今天能碰上,也许明天就彻底蒸发了。像他这种人,跟什么九梦生一样的……
“轰隆!”易凡脑袋又炸起一个响雷,不由哈哈的破涕狂笑:“谁都跑不了,被我逮住了谁都跑不了……一个也休想跑。”
当即不再犹豫,循着大马铃铛消失的方向冲向了某个房间。高一智行踪不定,九梦生也是这类人,物以类聚,绝对穿了一条裤子。易凡坚信,高一智这个卖狗屁膏药的江郎郎中,绝对知道九梦生的下落。
如果说易凡认为高一智的本事还不到家,甚至有点怀疑对方的能力,但是只要逮住九梦生,这天下估计没有什么事情能难住对方。如果能找到九先生,有他出谋划策,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取到隆镶神土。而且,自己早对这位大贤人仰慕已久,很想亲眼见上一面,如此良机,岂会错过。
易凡提起一脚,正欲把高一智的门给踹开,他的脚刚抬起来,却见“吱呀”一声,对方竟然自己打开了。
此时高一智一脸的惊恐,手里握着仿佛裤头子一样飘荡的烂旗,看情形正准备慌张的离开,结果被易凡堵了个正着。
“哈哈哈……果然是高先生,真是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呐,可想死我了!”易凡哈哈大笑,放光的双眼仿佛盯着一位露体美女。
“窝槽……!”高一智转头就跑,还不忘记掏出三颗黑丸子一把扔在地上,炸起来一堆黑烟。
“哪里走!”易凡运转封禁神力,掌中一股强劲的吸力,把面前的一堆黑烟,连带已经一条腿跨出窗户的高一智吸得仿佛翻滚的王八壳子一样吸在了掌中。
“哈哈哈……高先生,您老这是干嘛?小生初到苍境,多蒙先生照顾,我都没来得及感谢呢,你跑什么啊!”易凡提小鸡一样的把高一智提得双脚离地。
“完了……完了……出门没看黄历,这下完啦!”高一智顿时泪流满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先生何出此言,我现在今非昔比,已经不是那个刚入苍境的毛头小子。此番相遇,必定重重恩酬先生!”易凡提着高一智把他放在凳子上,未免对方再有逃跑的念头,手掌牢牢箍着他的肩膀。
“就因为你现在今非昔比,所以我才怕啊!”高一智抹泪道。
“瞧您这话说的,难道我会害您不成?”易凡憨厚的笑了笑,笑得如此真诚。
“别装了,无利不起早,有事直接说。刚才入天香阁时我就开始心神不宁,现在看到你,才知道祸从天降。”高一智悔恨不已,他这么精明的人,当然不认为易凡是来报答他的。而且根据对方目前的处境和地位,所求之事,必然难如登天。要是不难,也不会来逮自己。
“先生就是先生,料事如神,晚辈叹服!”被对方识破,易凡不由尴尬起来。
“若真的料事如神,就不会被你逮住了,说吧,要本仙帮忙做什么事?如果是去杀东皇,那不好意思,他放个屁都能让我灰飞烟灭。”天剑山的事高一智是知道的。
“没,晚辈岂会让您去送死,只是想问一下智中仙,这九转还魂丹……”
“哐当!”高一智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不会……你找错人了。苍境虽大,能炼出此丹的人,绝不超过五个,天剑山的丹死人就是其中之一,你应该去找他嘛真的是。”
易凡楞了一下,看来自己所料不错,高一智的火候确实不到家。但并不是说他没有真本事,也许是不擅长此道:“那晚辈可否向您打探一个人?”
“说了放我走?”
“前辈若走,随意可以走……不过!”
“那就赶紧问,我一刻都不想和你待,你身上的晦气太重,我怕惹麻烦!”高一智爬起身来,拈了一把脸上的黑毛长须。
“九梦生,前辈可知此人?”易凡也不生气,像高一智这种连凝气都没凝完的人,确实不能与自己接触太多,一个野猪跑出来都能撞死他。若被杨家和东皇的眼线盯上,十有**他明天就会横死街头。
“九!梦!生……?”高一智杵了一下,一脸神棍的掐指算了算,一拍大腿道:“不该来这煌缘城,这下我和某人的交情估计真要黄了。”
“前辈何出此言?莫非您真的……”易凡瞬间喜上眉梢,看来自己猜的没错。
“是,我确实认识他,而且关系还不错,更重要的一点是……”高一智面露艰涩,伸手朝地面指了指:“他就在煌天大陆。”
“轰!”易凡脑海一震,不由哈哈狂笑:“天助我也,既然如此,劳烦智中仙帮晚辈引荐引荐……快快快,宜早不宜迟,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哎哎哎……别拉,别拉……他和别人不一样,不是说见就能见的。你让我准备准备,让我好好想想如何把你带过去。否侧唐突的拉人过去,他肯定会与我断交!”高一智一把挥开易凡的手掌,老九向来不见外人,更不干涉别人之事。
这小子非要去见老九,以他目前的处境,肯定是想让对方出谋划策去干掉东皇。老九绝对不会答应,回头把气撒在自己头上,我招谁惹谁了。
“还准备什么准备,现在就走……你跟我走!”易凡根本不吃他这一套,高一智虽然实力低微,但毕竟不是等闲之辈,不清楚他底牌的前提下,万一被他给跑了,再去哪里找这个智中仙。
“让我喝口茶,我是刚从他哪里出来,你让我想一想,好好的琢磨琢磨。”
“琢磨什么琢磨,赶紧走吧!”
“你这小子太无礼了,我可是智中仙呐……热茶还没喝呢,润润嗓子……”
“没事,茶水我帮您带着,回来还管饱……走走走走!”易凡拿起茶壶,拉起对方就走,猴急的模样十足像个逼良为娼的老鸨。
“大白菜怎么回事啊?”飘千雪从隔壁推门而出,她正生闷气呢,易凡和别人拌了俩句嘴就把人打死了,现在又听到乱嚷嚷的动静,还是易凡的声音,不由走过来一看:“咦……是你?”
飘千雪的注意力瞬间挪到了高一智身上:“好哇……你这个骗吃骗吃的家伙,可算让本大小姐逮住了。在我们北荒骗了百姓不说,居然骗到我父王头上去了,跟我去见白虎军卫和玄水军卫。”
“哎呀……完了完了完了……冤家路窄,又冒出来一个!”高一智叫苦不迭,一个胳膊被易凡拽着,一个胳膊被飘千雪拉着,俩人都使足了劲的拉。他凝气还没凝完呢,被一个封尊和一个天圣这么一拽,差点就给当场撕烂了。
“你也认识他?”易凡停下来瞪着飘千雪。
“哼……他自诩什么得道仙圣,在我们北荒骗吃骗喝,最后还跑到我们冰宫里看风水,说我母后的墓犯了什么逆水之位,拿了我父王十万天晶石!”飘千雪说起这个就气,一副贼兮兮的龌龊模样儿,可是父王竟然真的相信他。
“我说小姑娘,啊不……公主殿下,本仙真的没有骗你们。”高一智解释道。
“我不管你骗了谁,带我去找九先生,走!”易凡拉起高一智,硬拖着把他拖了出来。
“哎大白菜,他得跟我去见刘将军和石将军,然后把他交给俩位侯爷。这家伙可坏着呢,不能让他再骗人,一辈子都得蹲大牢里!”飘千雪半分不让,拽起高一智又拉了回来。
“哎呦……我说姑奶奶,白发祖宗……你们就饶了我吧,本仙招谁惹谁了。我的占卜之术、风水卦象就连阵法,除了炼器术全是跟九梦生学的,你们要说我是骗子,最少得先把他砍了再说!”高一智真是无语了。
“什么?你跟九梦生学的?”易凡和飘千雪震惊的同时出口。
九梦生这个名字,对寻常百姓乃至九成以上的武者,他们听都没听过。但是对于三门、四奇、五将、六隐,这些苍境的最高势力几乎无人不知。
如今听到高一智亲口承认自己的本事都是跟九梦生学的,不仅易凡感到震撼,就连飘千雪都吃惊无比。因为她从小就听爷爷讲过,说这世上若真有上古真仙,就只有九梦生才配得上。如果高一智的占卜卦术全是跟九先生学的,就绝对不是骗人的。
“带我们去见他!”易凡和飘千雪同时出口,九梦生充满了神秘的诱惑力,此等高人,必须见上一面。
“唉!”高一智垂头丧气,最终无奈的点点头。目前这种状况,要么被人当场撕成俩半,要么就得坐一辈子牢。看来只有出卖了老九,才能换回自己的自由。
俩人当即大喜,二话不说同时提纳元气,一坐一右的架着高一智的俩条胳膊,在对方的尖叫声中从窗户飞向了高空。按照对方的指示,一路掠过煌缘城,直冲煌天大陆外围的海域飞去。
天知者传说——
太古神魔时期,有一异类凭空出世,后人称之为‘天知者”。顾名思义,天知他也知,能力通天。
与常人不同的是,普通人只有三魂,分为天魂、地魂和人魂,天知者却有七魂,分善、凶、阴、斗、痴、允、怯。这七魂可分体而生,而且每一体皆能独立。若七体一旦具全,便会成为传说中的“天知者”。
由于天知者的能力太过巨大,与众生不公。一旦聚集全体,七体同生的情况下。主体若是被恶体或阴体操纵,那时将会成为天下的浩劫。
所以天道降下雷劫,劈散了最后一位完全体的“天知者”,焚其六魂,令其一魂逃脱,最后变回了与众生平等的普通人。
封界血脉、十八金身、天知神体同为上古的巅峰血脉,易凡在西境时见过黑狱的十八金身。
对比十八金身,虽然天知者也可以分裂出真实的个体,但他分裂出来的个体不会听从本人的指令,完全可以独立而生。十八金身恰恰相反,分离的个体比较多,但主体只有一个。
而此时易凡要去拜访的人,正是上古巅峰血脉之一的“天知者”。这是后话,目前的易凡还不知道九梦生的底细。
“本仙跟你们说啊,我只能把你们带到地方,至于见不见你们,我却无能为力。”高一智说到。
“知道了!”易凡和飘千雪同时回答。
“还有,去了之后,你们都收敛点,莫把他与本仙相提并论。啧啧,不得不说,除了炼金锻器之术,老九的本事那真是……怎么说呢?他观星象,可定生死劫。观面相,可定吉凶祸福。即便足不出户,却能心观天下事,一念定干戈,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那真是……”高一智滔滔不绝,对九梦生的敬仰之情,简直黄河泛滥,喷出来就收不住。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易凡感叹,真乃神人也。更何况人家还没走出房间,就能心观天下事,一念定干戈。若是能把九先生请出山……
“奉劝一句,少打什么歪心眼,九梦生不是你们能想象的人。说起来,我也只算他的晚辈,算半个朋友。若不是神君陨落,刀狂剑痴消失,就连我那器祖师傅都驾鹤西游,他实在太孤单,我的半个朋友也做不上,所以……”
“哎呀,烦不烦呐你,本大小姐就是来见见他。飞了这么远,不是说就在煌天大陆外围的小岛么,别说人了,岛在哪里?”飘千雪刚一说完。
“呼!”一道白光突然从眼前炸开,易凡感觉自己像撞上了一面气墙,仿佛穿进了另一片世界中。
若此时有个人在场的话,他会惊讶的看到,半空中的易凡他们三个,仿佛走进了一面镜子里消失的干干净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光亮一闪而逝,等光线暗下来之后,恢复正常的易凡甩甩头,撤开挡在面部的手掌。等他定眼再看时,眼前的景物已经焕然一新。
大海消失不见,人也不在半空,此刻三人已经着陆。根据周围的环境判断,这里应该是一片山林。
林中鸟语花香,无数奇珍异兽往来游走。一只可爱的小松鼠正抱着怀中硕大的果核,直杵杵的站在飘千雪面前,瞪着闪亮的眼睛看着她,一点都不显得害怕。
盎绿的小草,清新的空气,数条小河从不远处流淌,潺潺的水流声告诉着人们它清澈无比。
水流经过的荷塘里开满了圣洁的莲花,微风拂过,荷花摇摆出淡淡的花香,花香令人沉醉。
没有纷争,没有一丝污尘,到处充满着祥和安定的气息,这副景象俨然是人们心中渴望已久的圣地。
“好一片世外桃源!”易凡不由赞叹,他现在算弄清楚为什么高一智说有座小岛了。这里就是小岛,只不过被九先生施以精妙的障眼法,从外界根本看不到,而他就住在里面。
“自然的世界……清晰的空气……我喜欢!”飘千雪抱起脚底的小松鼠欢快的蹦跳起来,这一刻,仿佛她又回到了八年前,八年前那个站在船头拥抱大海的小女孩。
“咳咳……放下,放下!”高一智朝着飘千雪摆摆手,真不把自己当外人看,这是九梦生的地盘,怎么能乱来呢?
飘千雪“哼”了一声,放下“吱吱”乱叫的小松鼠,噘起嘴跺了跺脚。
高一智看向易凡道:“希望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放心吧,我与九先生在梦中神交已久,如今高人就在眼前,早就饥渴蓝赖了,带路吧!”易凡打断对方,大步朝前方走去。
可是脚刚抬起来,不由眉头挤成了一团。“有玄机”,易凡在心中暗道。此刻林子里响起一阵“簌簌”的风声吹动,易凡本能的感觉到周围布满了强烈的杀意。古怪的是,这杀意竟是从每棵树上传来的。
他毫不怀疑,若自己再敢冒然的前进一步。下一刻那些看似无力的树叶,绝对会化作铺天盖地的攻击。就算自己是名封尊武者,却也没把握接得住九梦生布下的玄机。
“嘿嘿……怎么不走了?”高一智贱笑道。
“劳烦智中仙带路!”易凡把抬起的脚放回了原地。
“本仙早就说嘛,你得有个心理准备,跟好了!”高一智先是朝着一颗柳树走去,随后绕着柳树转了一圈,又朝着一颗杨树走去。
易凡与飘千雪互看一眼,有模有样的照着去学,当绕住柳树转了一圈之后,他们才明白到,原来这些树是依据气息来判断是敌是友。
饶住柳树转一圈,把树上的气息染在身上,算是第一步,再去染杨树的气息,以此类推。
“呼!”易凡舒出一口气,紧紧跟在高一智身后,对方做什么,他就学什么。
九梦生真不是一般人,拿普通的大树布阵,虽然不明白布得是什么阵,但转了这么多圈,越深入,易凡就感到压力越大,直到现在快走出这片树林,压力竟膨胀到入道境的档次。
若是刚才冒然闯进来,也许对第一波攻击会嗤之以鼻。但渐渐的,绝对会被耗死在其中,等你精疲力尽的时候,后劲十足的树群恰好会给你致命一击,实在危险至极。
“跟着我!”易凡看到飘千雪脸色开始发白,知道她很难抵挡树林的压力,拉起对方的小手把她拽到身后。万一她踏错一步,冰城公主还不死在自己面前呐。
“可恶的九梦生,故弄玄虚,住的小岛别人根本看不见,把里面还搞得这么危险,胆子实在太小了,这么怕死!”飘千雪诅咒连连。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外面的幻眼阵,对普通人也许有效,但略有道行的道门之人,一眼就能察觉出灵气在波动。我们现在过的是万象地罗阵,本仙就不解释了,只能告诉你们,它的全力一击可媲美证天境的攻击,唔……后面还有呢!”高一智一脸轻松的走出了树林。
“嘶!”易凡和飘千雪倒抽冷气,媲美证天境的攻击,以九梦生的手段,这个攻击绝对是证天境里最巅峰的一击,幸好刚才没走错。
“本事这么大还这么怕死,他到底在防谁啊?”走出树林的飘千雪大为不满,九梦生真不是一般的胆小。
“别多问了,马上就到了!”高一智扭回头看着易凡:“你最好做点心理准备,因为前面还有……”
“不用准备了,我感受到很强大的气,有俩股,其中一股强得无法想象,肯定是九先生……小雪,我们走!”易凡兴奋的拉起飘千雪,擦着高一智直接冲了过去。
真是没想到,九先生除了通天晓理之外,修为还这么高,简直高得难以仰视。
此时此刻,易凡清楚的察觉到前方有俩股非常强大的气息,九梦生绝对是那股最强的。天下竟有这样的奇人,当即兴奋的脑袋一热,迫不及待的想快点去见九先生。
“唉,不听本仙劝告,希望不要被人打死!”高一智摇头叹气,很是为易凡担心。
跟着九梦生学了点卜相的皮毛,就算易凡不说,他刚才也算出童凌霜死了。而前面的俩道气都不是九梦生,正是易凡的老熟人,熟的不能再熟的老熟人。
前方,一片清净雅致的竹林外——
“去,给猫爷整点水喝!”步旒殇坐在一块石头上,抱着怀里的骨头刀吹了一口气,用自己的破麻袋褂子擦了又擦,但还是没擦出来一丝亮光。
鼻青脸肿,牙还掉了俩颗的雷破天把拳头捏得“啪啪”作响,自从跟步旒殇出来以后,本事没学到一分,倒被对方揍得不轻,天天挨揍。不是给他弄洗脚盆,就是斟茶倒水的洗衣服。
老子堂堂的天剑山宗主,***跟个娘们伺候老爷一样的伺候他。此刻对方又说口渴了,他刚喝过,前后喝了快有五缸水,居然还在喝。
雷破天本想不给他弄,但是一看到步旒殇怀里的破刀,就不由浑身打哆嗦,只能发出徒劳无功的哼哼声,跑到荷塘边摘下一片大荷叶灌水。
“干点活儿都不乐意,还想跟猫爷学本事……切!”步旒殇发着冷哼,扭头看向面前的竹林,面具下的嘴角开始抽动起来,抽动的挺有点无奈。
自己从天剑山出来以后,带着雷破天,天南地北的玩了几天。带他见识了不少大世面,还打劫了几个道门和佛门的秃驴,花费了老子不少时间。如今该挑战的基本挑完了,就差这个九梦生。
可是他和南冕老乌龟一样,缩在竹林里不出来。无论自己强攻也好,还是施展时间之术穿越竹林,就是没办法通过。他不出来,我就没办法跟他打。这一蹲,又快蹲了半年。
倏然,一道劲风从远方飞来,同时,一个兴奋的声音传了过来。
“九先生,晚辈易凡……神仰先生已久,今日特来拜访,还请先生屈尊一见!”易凡拉着飘千雪闯了过来。
“哗!”雷破天端在手里的荷叶子掉在了地上,水撒得满地都是。呆了俩秒之后,粗壮的大腿开始剧烈的颤抖。激动的神色爬满了他的冬瓜脸,眼睛里开始闪烁出雾气。
“丫头,小子……丫头,小子……你们怎么过来了,我也在这里,我也在这里啊……哈哈哈!”雷破天仿佛出林的狗熊,摇摆着壮硕的身板迎向了冲来的劲风。
“轰!”听到这雷鸣般的大笑,前冲的易凡立刻止住步伐,也是原地呆了俩秒,随后脸皮子出现抽动,双腿止不住的打哆嗦。
不同的是,雷破天是满脸兴奋,易凡此刻却是满脸惊骇。而且身子不由自主的开始向后退,甚至产生了强烈的逃跑**。
完了,怎么会这样?雷叔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若不是易凡还有良心,他甚至都盼着雷破天去死。就算自己为他哭上三天三夜,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他。
“大白菜你怎么了?”飘千雪明显察觉易凡很不对劲,她见雷破天时还是在小时候。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对那个哈哈大笑的粗汉声音已经很模糊了。此时看到易凡这样,很难理解。
“哎呀,坏了!”飘千雪醒悟过来,印象里能比破锣叔叔嗓门更大的,不是天剑山的雷叔还能是谁?
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蹊跷的还和易凡碰头了。如今凌霜姐姐不在了,这下大白菜危险了。
但这个时候已经晚了——
“轰!”一头狗熊般的伟岸身影撞了过来,贴着易凡木讷的脸皮停下了脚步,强劲的风声掀得一旁的飘千雪直往后退。
“哈哈哈……真的是你小子,太好了,太好了……咦,头发怎么白了?”雷破天伸出大手重重拍在易凡的双肩,拍得他身子一矮又一矮,颤抖的双腿站都快站不住了。
“雷……雷叔!”易凡压下心头惊恐,事已至此,害怕已经没用了,只能正面承受雷叔的怒火。
“吃了很多苦啊,头发都白了。唔……我家丫头呢?你又是谁啊?”雷破天看到一青衫一白影冲来,还以为白影是自己的女儿。但是跑过来这么一看,眼前的少女根本不是我家一脸英气的丫头。挠着自己的大脑袋,雷破天想不起来飘千雪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我是小雪啊,冰城那个!”飘千雪有点胆怯的说到,虽然待会雷叔发火的对方不是自己,但那个场面肯定很凶残,不免感到很紧张。
“哦想起来了,飘弘毅的闺女,冰城的公主,飘家大小姐,一转眼居然长这么大了,我都没认出来……哈哈哈!”雷破天一拍脑门哈哈大笑,但是刚笑俩声立刻戛然而止,张着大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当年易凡横穿西海的事儿他是知道的,坐的就是飘家的船,而且还知道俩人的关系“很不一般”。
如今自己的闺女不在这里,易小子还领着飘家的大小姐。不由得,雷破天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强烈的敌意隔着八千里外,都能让人感到透心的冷。
板着脸看向易凡,雷破天严肃道:“我家丫头呢?”
“雷叔,我……!”易凡刚想解释。
雷破天一口将其打断,冷笑到:“好,真好,好哇……真没想到,该让我怎么说呢?”
“雷叔……其实……”
“你不用说,我明白,年少无知的话就不用讲了。但是人呐,得有良心。你拍着自己的胸口说说,我对你怎么样?天剑山对你怎么样?凌霜又对你怎么样?”
“其他的不说,就宗门危难之际。你以为当时我是真心要救你?也没错,是真心的,可也有凌霜的缘故。我也怕死,当时刚刚突破衍天境,我比谁都怕死。但为了你和凌霜,我死的心甘情愿……可是你……”雷破天指着易凡气得快说不出话来。
“左一个,右一个,凌霜丫头是不是你气跑的?你到底喜欢谁?今儿个咱爷俩把话说清楚,如果真选了飘弘毅的女儿,老子也不怪你,我真的不怪你……多少人惦记着我们家丫头呢,但是你得把话给我说清楚,给我说清楚!”雷破天越吼声音越大,吼到最后几乎是贴着易凡的鼻子在咆哮。
“嗤!”俩团长长的鼻涕从易凡的鼻孔里喷出,他瞬间泪流满面,想开口说话,但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凌霜死了”这句话。
“雷叔叔……”飘千雪见不得易凡哭,一看他满脸的大鼻涕,心就针扎一样的痛。
“闪开,现在没你的事儿!”雷破天一把扫开飘千雪,看到易凡痛哭流涕,也许他认识到自己错了,不由缓和脸色道:“年少无知的事我当年也做过,但是做人,首先第一点,得记得感恩。另外就是不要始乱终弃,或许是我错怪了你,也许是我家丫头哪里做不好,才惹你生气把她撵走。这样吧,她现在在哪儿?我把她找回来,你们好好谈谈。”
“不,凌霜很好,她的好世上无人能及……我心里只有她一个人!”易凡哽咽道。
“唔……!”雷破天一楞,渐渐喜上眉梢,一脸认同的拍拍易凡的肩膀:“你能有这个觉悟,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凌霜丫头很懂事,外冷内热体贴人,世上还真找不到第二个能比得上我家丫头的……哈哈哈!”
笑得时候,雷破天一脸得意的看了看飘千雪。脸上分明写着,“你还是拉倒吧,赶紧死了这条心。看见没?这小子已经觉悟了,他只是一时冲动才跟你在一起,其实只图个痛快。人家小俩口吵架拌嘴的很正常,其实心里还是只有我闺女一个人”。
飘千雪低着头,默默流着眼泪。虽然不止一次的受打击,不止一次的被对方伤害。但此时听到易凡说出“凌霜的好世上无人能及”,还是免不了心里很痛,我为你做的不够多吗?我真的很努力了。
这一幕落在雷破天眼里,他脸上的得意更得意,都快笑出花了。不仅易凡觉悟了,就连飘家的丫头也觉悟了。我的闺女真有本事,哪怕人不在这里,都能用余威震慑他们。
“算啦算啦,我又没打你对不对?觉悟是好事,凌霜现在在哪里啊?我去开导开导她,床头打架床尾和嘛,没事没事!”此时此刻,雷破天傻傻的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女儿其实已经死了。
“在这里……!”易凡哽咽难耐,缓缓把背后的金鞘取下,双手托在雷破天面前。
“咯噔!”雷破天心头一突:“什么意思?”
“凌霜……凌霜她……”易凡实在说不出口。
“呜呜……雷叔叔,凌霜姐姐……她去了!”飘千雪哭到。
“轰隆!”雷破天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摔倒在地,此刻看到俩人的表现,终于反应过来,但却根本不相信:“开什么玩笑……去了?去哪了?回天剑山了?没事,我去找她,我去找她!”
雷破天推开易凡,跨出的第一步,豆大的泪珠就从虎眼里奔腾下来。
“雷叔!”易凡一把拉住他:“凌霜……她……真的走了,对不起,我没保护好她。”
“啊……!”雷破天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转身一拳砸在了易凡脸上。
力道之大,打得对方仿佛一颗出膛的炮弹,一击轰得易凡的脖子都拉出一尺多长。摔出百米多远之后,又在地面划出一条沟壑,喷着鲜血止都止不住。这还是他没提纳元气,否侧易凡的头颅当场就被打爆了。
“霜儿……孩子……爹在这里,你回来看看爹……看看爹啊!”雷破天心如刀割,伸着大手抓向天空,仿佛自己的女儿就在天上一样。
“雷……雷叔……!”易凡半边脸被打成了猪头,那沉重的一拳打在头上,感觉脑浆都被挤了出来。艰难的撑起身子,踉跄着站了起来准备过来道歉。
“她死了,为什么你还活着?还有脸跑过来找我?”雷破天悲痛交加,痛苦的直摇头。突然“咯崩”一声,咬碎了一颗牙齿,强忍的冲动再也忍受不住,当即暴跳而起,提纳一身元气汇聚在拳头之上,朝着刚刚站起的易凡轰了下去。
“雷叔叔……!”飘千雪急忙阻止,但以她的能力,根本追不上踏巅高手。情急之中,唯有冒着生命危险去施展冰城绝学。只见她双掌飞快变幻,顿时引动体内的蓬勃冰力:“九川灭世……第六川……绝对奇寒!”
“呼!”来之万年冰川的寒风袭来,风寒之中,一道坚实的冰盾提前阻挡在易凡身前,这是飘千雪以冰魂灵体引发的冰冻,普通情况下,就连天圣巅峰都能活活冻死,但在此刻的雷破天面前,却脆弱的不堪一击。
“去把小霜给我找回来!”雷破天拳头上的刺眼强光,狠狠轰在了易凡面前的冰盾。
“哗啦”冰盾当场四分五裂,化作漫天冰晶瞬间消失。同时,飘千雪闷哼一声,一口热血吐在地上,身体瞬间瘫软下去,煞白的脸色犹如死人一般。
就在雷破天的拳头轰碎冰盾,即将轰中易凡脑袋的时候,“唰”一把破刀凭空挡在了他的面前。雷破天的拳头打在骨刀之上,震起来一团强烈的火星,他怪嚎一声,被反震了几十米高重重摔了下来,把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野猫……你!”雷破天擦去嘴角血迹,跟步旒殇一年多,很清楚对方的脾气,他根本不会出手。就算出手必定要有回报,否侧旁人的死活,哪怕他亲爹死在面前,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可是现在居然主动的来挡自己。
“第一,你是我的人,爷没让你出手,你不能乱咬人。第二,我看这个白毛很顺眼,他身上有股奇异的气息吸引着我,让猫爷忍不住想和他过俩招。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九梦生要我出的手!”步旒殇舞起几个刀花,把骨头刀扛在肩膀,抚了抚脸上的面具,望向易凡的眼神里充满了兴致。
“哎呀哎呀……果然不出本仙所料,真打起来啦。唔……怎么还躺着一个人?”追来的高一智赶紧把地上的飘千雪扶起,利索的用手指探在她的鼻息:“完了,要断气了。”
他这句话刚说出来,未等易凡、雷破天做出反应,只见一片光华闪过,高一智扶着的飘千雪不见了。
“春风拂笑风云淡,帷幄千里九梦生……!”突兀的一句诗号从竹林里传了过来。
“卖弄玄虚,可敢与爷一战?”步旒殇顿时来了兴趣,把肩头的刀一挥,指向了竹林。都蹲了半年了,这可是第二次听到某人说话,第一次他说让自己滚,然后就没了。
“先……先生,救救她……!”易凡此时浑身巨痛,骨头都仿佛散了架,脑子里一片混沌,若不是意志坚强,恐怕连这一句救也说不出来。
“冰城的人,自然不能死在我这里。更何况,我与冰祖乃是好友,小雪的事你不用担心!”清澈声音传来,让听到的人为之精神一振,易凡混乱的视线不由瞬间变得清晰,这感觉和当初爬剑海道时简直一模一样。
“雷宗主,念及我与宗天老友的情分,劝你一句节哀,切莫再做无用之事。否侧,小歌算是白死了!”九梦生说到,他说的小歌,当然是指逆天歌。
“晚辈知道,知道……!”说也奇怪,一向天不怕地不怕,脾气火爆的雷破天听到这句话,居然像个三好小学生般老实。但仍无法从童凌霜的死亡中挣扎出来,脸上依旧痛苦。
“我明白你们来此的真实目地,也都清楚各位的底细。中狂,龙骑少主,要见我的机会有一个,只有你们当中的获胜者,才有这个资格。现在用你们手里的刀和剑,去分出昔日刀狂和剑痴的高下,算是我圆了当年俩位好友的愿望。”九梦生继续传音到。
给读者的话:
重要通知:下个月的更新量也许要缩减,望大家莫怪,是有原因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先生此话何意?”易凡在明知故问,听九梦生话中的意思,分明是让自己与人比斗,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进入竹林。
而对手,就是面前这个披着破麻袋的家伙。因为这里的人,只有他手里拿着一把刀,一把不是刀的烂骨头刀。
重点是,若易凡没有听错,他便是苍境的中狂,与四大传奇并列的中狂步旒殇。
如今亲眼见到传闻中的中狂,虽然此刻的内心很激动。而且这一路走来,对方曾不止一次的在阴差阳错之下,帮了易凡不少大忙。
可是目前这种情况,易凡已经感觉不到兴奋,而是瞬间化为了压力和恐惧。用屁股想想都知道步旒殇有多厉害,他的战绩自己都可以背下来了。
曾一击战败西豪的虎王惊云霄,吓得火域老祖炎神阙闭门不战,还堵了东皇幕求败好几年大门。
唯一一次遭遇阻碍,是被南冕击退的,但也仅仅只是击退,还是南冕靠着借助大海的力量,而且步旒殇是个旱鸭子才会被他击退。
要自己和中狂斗?分明是自寻死路。九先生如此贤明,怎么会蠢到让自己区区的一个封尊,去和中狂步旒殇打?
“意思很明显,就是他想让我进去,所以才要我跟你打。但是呢,他又很要面子,就找了这么一个台阶给自己下。我现在给你一千招的机会,一千招内我不反抗,掉一根头发就算你赢!”步旒殇退开几步,与易凡拉开距离,让对方主动出击。
“这不公平!”雷破天立刻欺身而上,挡在俩人的中间。虽然心里依旧很难受,但女儿死去已经成为事实。
如今眼看九梦生要易凡去打中狂,他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毕竟易凡是自己的女婿,女儿已经死了,他就是自己最需要保护的人,雷破天就是这么单纯。
跟了步旒殇一年多,他很清楚对方的实力有多强,强到哪怕同时面对俩个四大传奇一样的对手,也绝对游刃有余。
甚至雷破天有种感觉,好像步旒殇的实力根本没有尽头。即便是目前天下第一的苍穹天,都不见得能打赢他。让自己的女婿跟这个怪物打,不明摆着欺负人嘛。
九梦生的传音没再响起,意思很明显自己不会改变主意。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此时,却有俩条小小的身影从竹林中模糊走来。
阻挡在前方的竹林异常怪异,步旒殇曾不止一次的使用各种方法进入,结果都无法通过。但是现在,里面的人却轻松的走了出来,没有一点阻力,脚步是那么的平常。
随着距离拉近,那俩条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赫然是俩名童子。这俩名童子一个鬼头鬼脑,眼珠子不停的转悠,让人一眼看去就知道他很机灵。
而另一人却呆头呆脑,一副憨憨傻傻的样子,俩个童子的性格十分鲜明。他们二人走出竹林,手上都端有一个金属铜盘,盘子上置有一杯水。
“先生说,让你喝掉!”呆呆傻傻的童子把盘子举在易凡面前。
易凡和雷破天对视一眼,俩人的眼神都很不解,但目前的情况容不得他们考虑,当即腾出一只手,把铜盘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咕噜!”茶水下肚,不咸不淡,没有一丝滋味,完全是普通的清水。
但随着清水从喉咙滑入府内,易凡顿时双眼一瞪,眼中的血芒不受控制的急速闪烁。他大叫一声,体内一股怪异的力量,顺着经脉扩散至全身。只感觉刚才饮下的是杯九天玄露,强盛的力量瞬间把他的伤势清除。
被雷破天打到肿成猪头的脸恢复了,浑身被震得仿佛散架的骨头瞬间稳固,就连气海受到震荡的紊乱内气,都平静下来。
“这……这是什么?”易凡很是吃惊,就算月长老的丹药,恢复速度都远远不及刚才喝下去的清水,简直没法比,太神奇了。
呆傻童子没有说话,一把夺过易凡手中的杯子,把杯子规规矩矩的放在铜盘里,随后退到一边。
“你也喝了!”精灵的小鬼头把自己的盘子举在步旒殇面前。
步旒殇先是看了易凡一眼,随后面具下的舌头舔了一圈,二话不说抬手灌进了嘴里。
“啊……!”他刚一饮下,突然发出一声不受控制的惨叫,背后喷出来一片白雾,双腿一软,直接单膝跪下,豆大的汗珠顺着下巴滴在了地上,抬起脸,怨毒的望向竹林,步旒殇咬牙切齿道:“化神水……卑鄙!”
“嘻嘻……”机灵的小童子很满意自己成功了,收起托盘指着楞在远处的高一智道:“智中仙,你不守规矩,先生让你进去。”
“啊……?”高一智哭丧着脸到:“可以选择不去吗?”
“可以,你就等着腐烂在外面的树林,成为万象地罗阵的肥料吧……哈哈,我们走!”小鬼头拉起小呆瓜朝着竹林里跑去。
“喂喂喂……等我,等我!”高一智提着自己的破旗追了上去,说也奇怪,他竟和那俩名童子一样,毫无阻碍的跑了进去,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无三相应生,无三念应扰,无三挂怀心。你们现在平等了,放手而搏。俩个时辰后,我等着那个获胜者。若是平手,算龙骑少主赢。”竹林里传出九梦生暗藏玄机的话。
“吱呀!”步旒殇紧紧握起拳头站了起来,面具上的一双锐利眼神,盯得易凡不敢乱动。
他饮用的化神水,是上古流传下的一种十分歹毒的毒药。虽然不能直接置人于死地,但比杀人都要痛苦百倍。
化神水的功效,足以把踏巅强者的一身功力全部化掉。
当然,并非是彻底的化解,是有时间限制的。但哪怕只有一分钟,对于巅峰强者而言,都是致命的危险。要知道每一个巅峰强者,都是踏着仇人的尸体走上来的。
一旦被敌人利用这一分钟,就算四大传奇一样的存在,都会死在普通的武者手里。
而步旒殇饮用的化神水经过了九梦生改造,依据易凡现在的境界,把步旒殇的实力也化成封尊一重。
九梦生刚才给出的时间是俩个小时,意思是俩个时辰内要他们分出胜负。如果打平手,就算易凡赢。
“我抗议!”步旒殇发出人生当中的第一次抗议,他不傻,虽然失去了强大的力量,但是眼力并没有减弱。他能清楚的洞察到,易凡根本不是普通的封尊一重,对方真实的战力,绝对能爆发到封尊三重。
而且,刀狂剑痴的宿命纠缠已久,剑宗天会什么,作为刀狂的徒弟,步旒殇十分清楚。天地人三剑的破坏力极强,再配合易凡封尊三重的元气,就是问道境的人不死也残。而自己,却***只有封尊一重。
“抗议无效!”雷破天裂开大嘴,代替九梦生发话,嘿嘿笑着把易凡拉到一边:“小子,你扬名立万的机会来了。以我猜测,步旒殇这辈子还没输过,但是以你的本事,有一半的把握可以取胜。”
“一半?只有一半?”易凡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目前这种情况,自己完全可以去虐中狂。他一个垃圾的封尊一重,都不知道死在自己手里有多少了。
“不要小看他,你不是普通人,他也不是普通人,别忘记刀狂擅长的是什么。”雷破天谨慎到。
“时间之术!”易凡猛然惊醒,早听凌霜说过中狂的底细,作为第一代刀狂的徒弟,步旒殇的看家本事,就是拿时间力量换取空间力量。
“还有一点需要注意,他战斗起来,其实没什么招式,只有一个非常可怕的特点,就是……快,跟你一样的快,非常快,根本看不到他如何出刀!”雷破天跟了步旒殇一年多,对他已经非常了解,对方所谓的刀法,其实没什么招式,只有一个特点,就是快。
“有多快?”易凡的谨慎瞬间化为一脸凝重,至今他都还记得姜一剑。当时对方也是和自己一样,速度快到无法想象,这类人是最可怕的。
“无极限的快,而且配合时间之术,以他目前封尊一重的实力,完全可以做到神出鬼没,随时出现在你任何一个死角,给你致命一击。所以,千万不要大意,对了?有没有领悟天地人三剑的地剑?”雷破天问道。
易凡不由尴尬,自己这一年多来,是一路逃,一路躲。哪里有时间呐,天地人三剑非常深奥,没有足够的时间,自己根本无法贯通施展。
看到对方的表现,雷破天就知道没戏了。问他这句话,是因为雷破天知道以地剑的万道剑气,是克制步旒殇的必杀技,让他无处躲藏,无法近身。可惜,易凡没有学会。
拍拍对方的肩膀,雷破天鼓励到:“去吧,几千年了,是该分出剑痴和刀狂的高下了。代表天剑山,代表剑祖,代表剑魔……我们剑修一脉的荣誉,全都在你手上,小子,不能输给他。”
“嗯!”易凡点点头,朝着步旒殇的对面走了过去。
“哦还有,刚才九先生说的龙骑少主是什么意思?”雷破天问道。
“我爹叫易天行!”易凡扭回头朝着对方笑了笑。
“轰隆!”一个晴天霹雳炸在了雷破天脑海,整个人开始剧烈哆嗦起来,喃喃自语到:“五大神将之首,御篷神将易天行,天空龙骑的主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直到今天,雷破天才弄清楚易凡的身世。一直以来,他始终拿对方当孤儿看,所以才对易凡百般照顾。
雷破天这个人比较奇特,人家是嫌贫爱富。他却反其道而行之,比较嫌富爱贫,也不知是为何缘故。
不仅是他,就连逆天歌也是。若不是今日九梦生冒出来一句“龙骑少主”,就是打死雷破天,他都想不到易凡竟是御篷神将的儿子。
这下好了,女婿摇身一晃从土鸡变成了凤凰。原来他根本不是孤儿,更不是贫瘠之地出身的乡巴佬,而是苍境最强军种十万天空龙骑的少主,雷破天震惊在了原地。
另一边——
竹林之外,易凡和步旒殇遥遥相对,俩人保持着沉默谁都没有说话。但是无形之中,剑气与刀气却从一双血瞳和一张面具之下,展开了激烈的碰撞。
他们一个是刀狂的唯一弟子,而且还是临终弟子。一个是与剑痴剑宗天一样,身负着毁灭剑意的剑道骄子。
刀狂和剑痴斗了一辈子,穷尽一生都没分出高下。事隔将近俩千年,今天,就要在新一辈的传人身上决出胜负。
“嗤嗤……!”易凡把轩辕剑从金鞘里缓缓拉出,雾气缭绕的冰光之下,隐隐散发出锋锐的金光。
“剑不错,你输了它就是我的!”步旒殇挥舞几个刀花,胳膊笔直的延伸,指向对面的易凡。
对方一露手,易凡就看出他的不俗。中狂那看似普通的几个刀花,挥动之下竟无半点风声。
“果然是使刀的绝顶高手。”易凡心中暗到。
速度快的人有俩类,一类是自己这样的,挥剑之下引动出强劲的气流,尖锐的刺耳声音远超普通人百倍千倍。
另一种就是步旒殇这样的,因为他的速度太快,快到半分声音都发不出来。他和易凡是俩种不同的境界,也都达到了各自境界的极致。
听到对方赞叹自己的剑,易凡知道以步旒殇的眼力,绝对看透了冰弘三千里布下的障眼法。
“你的刀也……很有个性!”自己是晚辈,易凡本想夸对方俩句,可是看到他那把烂刀,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变成了“个性”。
“它叫鱼骨头,猫爷的最爱!”步旒殇蓄而不发,一直等待易凡出手。他喜欢看出敌人的破绽之后,再后发制人,这样更能显示出自己的强大。有时间力量在身上,中狂对自己的速度有绝对的自信。
“战云界轩辕一族圣器,轩辕剑!”易凡直接道出了轩辕剑,在中狂面前不必遮遮掩掩。
“哎呀,你们倒是快打啊。俩个时辰,过去一刻钟了!”雷破天终于从易凡的身世中清醒过来,此时此刻,很迫不及待。
虽然自己比易凡的实力强,但是雷破天的剑缘,比起断剑丧曲的档次还差的远。而且他本人被步旒殇给揍怕了,想迫切的希望从女婿身上捞回一盘,对易凡寄予厚望。
“你是晚辈,让你一招!”步旒殇道。
“您是前辈,我理当让您三分!”毕竟第一次交手,易凡非常谨慎,需要从第一招里,判断出步旒殇的刀路走向。
“我……!”雷破天气节,弯腰从地上抓起俩把湿土,朝着易凡和步旒殇俩人扔了过去。
高手过招,不都是先被沙子眯住眼,才开始打的吗?所以他得制造气氛。
果不其然,下一秒,被湿土阻挡视线的易凡和步旒殇同时飞奔起来,俩人像是俩发横飞的利箭,朝着对面狂冲而去。视线被人挡,迫不得已必须得提前出招,落后就会挨打。
“唰唰唰!”奔跑中,无数刀光剑影从一条青衫和一条麻袋身上,劈向了对面。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乱响,“嗖嗖”俩声,易凡和步旒殇交错而过。
“呼”一片烂布从场中飘飘悠悠的落在了地上。
“哈哈哈……野猫,你身上终于掉东西了!”雷破天拍手叫好,自己从来就没看到过任何人,能从步旒殇的身上斩下来任何东西,哪怕一根头发。可是第一回合结束,女婿就把他的烂麻袋衣服砍下来一片,实在大快人心。
易凡身体一抖,发出一声闷哼,腰间的位置,一条手指大小的血痕渗了出来。他是削掉了对方一块布,可是自己却中了步旒殇的刀。这一刀非常危险,幸好躲的及时。否侧,自己绝对会被腰斩。
“好快!”刚才易凡根本没有看清,只是本能的察觉到危险才去闪躲。
“这是童颜不老人唯一的遗物,但是你把它破坏了!”步旒殇面具下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哀伤,但是猛然间哀伤化为凶厉,转身一刀劈向了身后:“风影……破!”
“唰!”一道汹涌的刀芒,仿佛开垦荒地的犁子一样,带出一条沟壑斩向了易凡。
“一式断魂!”易凡看也不看,反手一剑甩向身后,同时飞身而起,腾跃半空,转身一掌拍向中狂:“大梵圣掌。”
“轰隆!”地面的刀芒和一条银光撞在了一起,刀芒立刻粉碎,被银光一击穿了过去,直接逼在了中狂面前。
步旒殇立刻拔身而起,他的元气没有易凡深厚,所以刀气才会被对方摧枯拉朽的湮灭。可这时,易凡又从正面拍出一掌。诡异的是,被步旒殇躲过的剑,竟然苗头一转,从他的后背插了过来,易凡这招是双管齐下。
“阴我?”步旒殇面具下的嘴角轻笑,直觉告诉自己,无论是身后的飞剑,还是面前的黑手印,俩者都不能去接,一旦触碰绝对必输。
千钧一发之间,“嗖!”的一声,他腾跃在半空的身影凭空消失了,这不是速度太快的缘故,根本与速度无关,是真实的消失了。
“不好!”易凡大骇,自己的黑手印打向了自己的剑,以轩辕剑的强度,绝对能穿透大梵圣掌再刺中自己。
这还不是关键,危险的是,此刻自己的后脑勺一阵发冷,易凡明显的察觉到背后有元气在波动。
“滚下去!”步旒殇身影一晃,直接出现在易凡背后,施展的正是时间之术,一刀朝着易凡的后脑斩去。
“可恶……极!”易凡默诵真言诀,顿时,劈向后脑的骨头刀仿佛被卡了一下,借此机会,他纵身一躲,捞起穿透大梵圣掌的轩辕剑,扭身一剑刺向了身后。
可他这一剑还没捅出去,“嗖!”步旒殇又消失了,下一秒,愕然出现在易凡的脚下:“砍你双腿!”
“槽!”易凡来不及挥剑,提纳元气硬生生把身体拔升了半截,堪堪躲过扫向双腿的一刀。
这还怎么打?自己反应再快,速度再快,元气再深厚。可是中狂可以瞬息移动,根本打不着对手。而人家虽然元气被削弱,但是每一击都很有效,易凡彻底无语了。
“禁锢你周身的空间,最大能力的干扰他。你的元气比他深厚,真言决是他的克星!”雷破天真会惹事,贼眼犀利的一语道破了关键。
没错,当初步旒去挑战南冕,除了对方能借助大海的力量,最重要的一点是,南冕以踏巅期的修为施展真言决,最大化的干扰了交战的空间,导致步旒殇的空间挪移术受到限制,久战之下,必定因为他身上的时间消耗严重,最后必败,所以才提前退走。
而今天,雷破天一口就说出来了,他也是个高手,眼神何其老辣,一下看准刚才步旒殇的刀卡住一秒,正巧是易凡反击的好机会。
“这一仗结束,我要再打烂你俩颗牙!”步旒殇抽身倒飞,尽量与易凡拉开距离。他没料到对方居然会真言决,真言决确实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自己的时间之术。
“哈哈哈……极、破、囚、碎、绞、势、涌、锋……!”易凡挥剑一甩,立刻甩出真言八字。
八个血魄大字旋转在身体周围,这一下中狂脸色大变,可是他带了面具,没人能看出来他现在是什么德行。
“逆水行舟,进退无门……!”易凡一剑刺破极字,嘭的一声,红烟扩散,肉眼可见的易凡身边的空间,出现了一丝丝的扭曲。
“镜花水月,似幻似真……!”再次刺破囚字,稀薄的红烟瞬间变盛,周围的红雾像流在半空的血浆一样开始扩散。
“滴水石穿,聚水成河,海水群飞,乘高决水……!”易凡把其余六字凝聚在轩辕剑上,遥指对面不敢上来的步旒殇:“来啊。”
步旒殇的嘴角狠狠抽动了俩下,目前这种情况过去,自己的挪移术绝对比平时慢很多。而且对方元气深厚,还压制着自己,根本就无力震破对方的真言诀,这***……
“你是代表剑宗天,还是代表渊自在和我打?这是剑修一脉的挑战,还是渊氏一族的挑战?”步旒殇清楚自己的胜算现在一落千丈,不由开口发问。
“你甭管代表谁,总之就是分出高下,怕了就认输!”雷破天乐得不可开交,看到臭猫吃瘪,他有说不出的兴奋。
易凡犹豫了,确实,自己目前是代表谁在和刀狂的传人打?明明说好的剑修对刀术,可是……
“我打不中你,你的空间术太诡异……同样,你现在也不敢过来,我建议,一击定胜负,我不用真言决,你也别用空间术!”易凡重新下定规则,开始讨价还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步旒殇脸上开始阴晴不定,不对,是他的下巴在阴晴不定。也不是,是戴着面具在阴晴不定。总之,反正就是杵在那儿不动了,具体也不知道哪里在阴晴不定。
心中思量道,“一击定胜负?”,确实是个好点子,目前这种情况谁也奈何不了谁,用此法便可打破僵局。
不过,为什么总感觉自己很吃亏?
那小子的元气强度远超普通人俩个重天,而且他所谓的“一击”,肯定是催发人剑。
人剑的破坏力极强,以轩辕剑催发的人剑更强,再配合他封尊三重的元气。若被打中的话,以自己目前的状况,不明显要完蛋吗?
“好,猫爷答应!”步旒殇阴晴不定的嘴,勾起了一个弧度。这是有史以来,人类的嘴巴第一次出现阴晴不定的情况,他开创了先例。
易凡一怔,没想到对方竟然答应了:“好,前辈真英雄也。”
“老猫威武!”雷破天朝着步旒殇竖起一根大拇指,不过,却在心中暗道“你就作死吧”。
双方敲定规则,易凡当即散去真言决,就连凝聚在剑上的红芒都收入体内。
自己已经很占光了,如果人剑里再暗中催发真言诀,实在太对不住中狂。虽然感觉这样算计人家很不道德,但是没办法啊,能见九梦生的人只有一个,我也是被逼的,我的人品对不对?实在是被逼无奈。
“化虚为气,聚意为神,人魄剑魂……!”易凡把剑竖在身前,左手缓缓抚了上去。
登时,强劲的光华在他身上连人带剑的一闪又一闪。每闪动一下,积蓄的元气都更加磅礴。此时就是个傻子,都能感受到这一剑的威力有多么恐怖。
步旒殇看着对面闪烁的强光,这是他第一次面对人剑。那种骇人的力量,令他身不由己的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果然和死了的老头说的一模一样,世间真有这等悍世的剑诀!”步旒殇贪婪的伸出舌头舔了一圈嘴角。
雷破天看到这个熟悉的动作,不由脸色大变,朝易凡大喊道:“全力打出去,快!”
“白毛小子,你手里的剑我要定了……”步旒殇把骨头刀高高举起,一身封尊境的力量诡异的如同易凡一样,竟然突破了封尊一重的瓶颈,直逼封尊三重和问道境的临界点而去。
与此同时,那破烂的骨刀之上,坑坑洼洼的弯刀一面像开光一般,爆发出一条细微却强盛到极点的光线。光线蕴涵的破坏力,在一瞬间媲美到人剑的程度。
“人剑!”易凡一剑刺出,久违的光柱像头冲锋的巨龙,朝着对面的步旒殇咆哮而去。
“大风……起了!”步旒殇一声高喝,挥刀砍在了地面。
“唰!”炽白的刀气,仿佛切割机一样竖着斩向了冲来的巨龙。
看到这一幕,雷破天顿时吓得哇哇乱叫,喝令他们俩人立刻住手。原本以为易凡亮出人剑之后,根本不用打,足以把中狂吓得认输。
但是雷破天实在没料到,步旒殇无论是实力还是战技,竟能在瞬间,也爆发出媲美易凡和人剑同等的威力。
中狂是没向易凡施展时间力量,他很遵守约定。但是雷破天却清楚,步旒殇把时之力,用在了他自己的身上。能达到这种程度的攻击,是因为中狂不仅是中狂,他还是时间掠食者。
他不惜以自己的本命寿元为代价,牺牲掉自己的生命力,用时间换取了没喝掉化神水之前的力量。
至于为什么换来的力量会这么弱,会这么巧,巧到正好和易凡实力相当。那是因为以步旒殇目前封尊一重的实力,只能做到这个极限,这不是巧合,是他拼尽全力换来的极限。
如今这一幕,双方施展的都是他们最强的攻击。不管打到谁身上,都会必死无疑。一个是自己的女婿,一个是救命恩人。而且凭心而论,雷破天对步旒殇还是有那么一点情谊的,他怎么能看着有人死在自己面前。
但这时,却已经晚了!
中狂劈出的刀气,硬生生把冲来的光柱切开,顶着人剑一路劈到了易凡面前。
易凡的人剑虽然被一分为二,但那种强度的攻击根本不会溃散,分裂的光柱竟化作俩条长龙,目标不变的轰向了对面的步旒殇。
“轰隆……嘭!”俩声巨响,随之而来的是俩声惨叫和俩口喷向天空的鲜血。
“扑通!”易凡感觉整个身体像被劈分家一样,身不由己的双腿跪在了地上。
对面的步旒殇带着嘴角的血迹,一阵摇摇晃晃,双腿一软也快支撑不住,但是他死死咬着牙齿,把骨刀摁在面前,刚刚弯曲的双腿硬是被他挺直了。
“呼!”雷破天舒出一口重气,擦了一把满脸的大汗。还好这俩个家伙聪明,都在最后关头散去了自己的攻击,而他们的伤势是被冲击力造成的,谁都没有受到生命危险。
“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看到你们二人酣斗,令吾想起了昔日的俩位好友,我心甚慰!”九梦生的声音传了过来。
“猫爷赢了!”步旒殇擦去嘴角的血迹。
“不,你输了!”九梦生传音道。
步旒殇一楞,抚了抚脸上的面具,指着对面道:“你没看到他跪了?”
“但是他又站起来了!”九梦生笑吟吟的说到。
步旒殇定眼一看,果然那个白毛又晃悠悠的站起来了:“就算站起来,也是我赢了。”
“非也非也,你今年有三百零七岁,人家只是个十九岁的娃娃。虽然你在一百年前才出的道,但是背地里,却闷头磨了整整俩百年的刀。他,才是真正的获胜者!”九梦生解释道。
“吱呀!”步旒殇把拳头紧紧抓起,明显动了大怒,冷声道:“不公平,一开始就不公平,后来又不公平。猫爷咬牙坚持到最后,可是给我的结果,依然不公平,猫爷很愤怒。”
“如果你有本事打进来,我随时承受你的愤怒。但是现在,麻烦让条道,让胜利者与吾见面!”九梦生丝毫不惧对方的威胁,说完这句话,声音便又沉默下去。
“前辈!”易凡拱手一个大礼,身体呈九十度向步旒殇鞠了一躬。
说实话,此刻对中狂真的佩服不已。别说自己占尽了便宜,就算在普通情况下,封尊一重都能在弹指间灭杀。
但是中狂就这么普普通通的与他打了,还险些一刀把易凡劈成俩半。如果让中狂爆发全部的力量,可想而知,毁天灭地也不过是跺跺脚的事。这么一个气吞山河的强者,他是真正的英雄,理当受易凡一拜。
“猫爷很愤怒!”步旒殇握刀的手颤抖不已,明显在克制想杀掉易凡的冲动。
“就算您的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退缩,因为……!”易凡抿着嘴目视对方,诚恳到:“因为我不能退缩。”
说完,不再理会步旒殇,擦着他的肩膀走向了对面的竹林。
虽然不知道竹林里布下了什么障碍,但易凡看得出来,这里绝对有玄机。否侧,中狂也不会被逼得和自己一个小辈打。
不由得,他摄手摄脚的走到竹林前,偷偷摸摸的仿佛做贼一样,先是抬起一条腿探了进去,随后感觉没什么异样,易凡才呼出一口气,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喂……!”步旒殇扭过头,手掌滑过腰间,朝易凡扔过去一堆乱七八糟的烂袋子:“成为一名真正的强者,可以让我毫无顾忌的放手打上一场,打上一场天塌地陷的战斗。”
易凡伸手抓在掌心,扫视之下,骇然发现竟是七八个乾坤袋。虽然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但中狂给的东西,总不会都是袜子和内裤,又或者是婴儿用品吧?
“谢谢前辈,我一定不负所望,成为真正的强者,再和您重新来过!”易凡很感动,扭头朝着竹林深处走去。
“臭猫,谢谢你!”易凡不知道那里装着什么,雷破天却很清楚。那七八个乾坤袋,是步旒殇打劫的道门和佛门人的,而且全部是踏道或证天境以上的强者。单就魂晶石而言,里面都是个天文数字。保守估计,就天晶石都不下一百万块。
“知道我现在想干嘛吗?”一层淡绿色的蒸汽开始从步旒殇身上冒出来,随后便是越来越强,强到仿佛没有尽头的元气波动。
“窝槽!”雷破天扭头就跑,傻子都知道他的化神水要失效了。但是刚跑没俩步,雷破天眼前一花,被一道破麻袋身影堵住了去路。随后便是一声肛门破裂的惨叫,以及俩颗飞向半空的牙齿。
竹林内——
这里的空气很清新,并不像自己认为的里面有很多瘴气。细长的竹条随风摆动,条条清澈的小溪从林中流淌,发出“哗哗”的流水声。
也不知走了多远,一座腰高的篱笆院墙出现在前方一片空地上。院墙外是条小河,小河上架着一座木桥。
走过去木桥之后,是一座精致的竹院。院子里有几间房子,房子前方,正是那俩名童子以及苦着脸烧柴的高一智。
但是最醒目的,是一道安详端坐的白衣身影。他面容英俊,鹤发童颜,面前摆着一张古琴,穿着一身洁净的白袍,浑身仙气缭绕。此刻,正摇摆着羽扇,含笑望着院外的易凡。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可以复活凌霜的神人……九先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九梦定千里……小友,我们终于见面了!”九梦生朝易凡挥挥扇子,示意他过来。
“先生!”易凡的眼睛有些湿润,有种想放声嚎叫,大哭一场的冲动,跑过来恭敬的站在九梦生面前,满脸激动道:“晚辈仰慕先生已久,天山大典时,承蒙先生照顾,我的敬仰之情……哦对了,无论走到哪里,我都与先生处处结缘,您看看……我的手臂,这是煞虎传承。”
易凡掀起来胳膊,露出来手腕上咆哮的猛虎。感激的向九梦生诉说着一切,剑海道上如果没有先生相助,最后的石阶根本爬不上去。
先生为血虎汇聚的图腾,到最后又传承在自己身上。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有迹可循,似命中注定一般,自己早晚都会与先生见面。
九梦生面带春风般的笑意安静的听着,没有说话。倒是一旁为易凡端茶的小鬼头嘟囔了一句,说什么这是所有拜见先生的人里,最差劲的一个,也是最会拍马屁的一个。
优雅的为易凡沏一杯茶,九梦生指指椅子让他坐下:“你来的目地我全部知道,不着急,我们一件一件的慢慢谈。但是你所提的要求,我只能答应三个。”
“三个?”易凡心中一思考,不由满脸都是钦佩,九先生真神人也,连自己接下去要提的愿望都知道。
“在谈你的事情之前,我们先来说说外面的中狂,你可知他是谁?”九梦生问道。
“他不是中狂步旒殇么?”虽然很想现在就让九先生复活凌霜,但易凡还是压下冲动,因为他知道九梦生绝对不会跟自己闲扯淡,提出的每一件事都肯定暗藏玄机。
听到易凡说步旒殇,九梦生摇摇头:“他叫地子瑜。”
“地子瑜,名字真奇特……!”易凡嘿嘿笑道,突然脑袋轰隆一响,顿时满面惊骇:“姓地?大地神君……土氏的后裔?怎么可能?”
大地神君共计俩个孩子,不止一个人曾跟自己说过。凌霜说过,无罪说过,大忽悠说的最详细。可是易凡没想到,中狂步旒殇竟然是土氏一族的后裔!
“不要惊讶,他只是个旁系,也是唯一的旁系。否侧,中狂何德何能,可以在区区一百年内,踏足苍境的巅峰高手行列?又何德何能,可以让我的老友刀狂,收为临终前的唯一弟子?”九梦生轻抿了一口茶水。
“先生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些?”虽然这个秘密很让易凡吃惊,但弄不明白对方说这个干吗。
“剑痴和刀狂结了一生的宿命,说这个给你听,是想告诉你,无论以后走到哪一步,步旒殇永远是你坚定的朋友和战友。告诉你他的真正出身,是让你打消所有的顾虑,因为你们有共同的敌人,有共同的目标。他很痛苦,因为步旒殇的目标他一个人办不到。以后你们会合作,但是你心性多疑,喜欢瞻前顾后。所以你需要明白,如果要联手,他就绝对是真心实意的帮你!”九梦生语重心长道。
“怎么会这样?哦不,我不是说不想和他成为朋友。而是……而是……!”易凡有点说不出口,凭他的预感,中狂是匹敌天下的绝世武神,可是连他都不是苍穹天的对手。
“他的第一个对手,仅仅只是方天豪!”九梦生拍了拍易凡的肩膀。
“轰隆!”易凡震惊的一跳而起:“步旒殇连方天豪都打不过?”
“你以为他来这里干吗?难道就是来找我打一场?”九梦生挥了挥羽扇,指着竹林之外的方向:“他清楚自己的实力,也清楚方天豪和苍穹天的实力,沧溟诀霸道非常,不是他的时间之力可以对抗的,他跟你一样,来这里,是为了求我。”
易凡踉跄俩步,脑筋有点转不过来。简直骇人听闻,别说苍穹天,中狂连方天豪都打不过。原来如此,他来这里跟自己有一样的目地,是想请先生解开心中的谜团,指引出一条光明大道。
“世间强者无数,明面上的三门四奇,五将六隐,也只是表象。潜龙潜于渊,猛虎藏于林,你的眼界不该被表面的假象所迷惑,一山更比一山高啊!”九梦生长长吐出一口气,好像他见识的世界,远比易凡见识的世界大的多。而他见识的强者,才算是真正的绝顶大能。可惜,很多人都陨落了。
“先生!”易凡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拳道:“请先生出山斩杀苍穹天,为神君报仇,为剑祖和刀狂前辈报仇,还我苍境一个太平天下!”
九梦生盯着下跪的易凡,微微眯起眼:“你可是天剑山的剑子?”
易凡一呆,答不上话。
“如果真是剑子,怎可屈跪在他人脚下?难道小歌没教过你么?”九梦生有些不耐。
“教过!”易凡喃喃自语道:“门爷爷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莫跪人……天也不能跪,做人就要做人上人,气傲苍穹,与天地争辉,足震界外。”
“可是!”易凡一咬牙:“可是我可能真的做不到,先生如此神通,为何缩在这竹林之内?晚辈也知道,您与神君、刀狂和剑祖乃是挚生好友,目睹亲友惨死,可是先生却无动于衷……”
“粗人,先生不出手自有他的难处和原因,岂容你来质问?更何况,若这天下什么事都让先生做了,还要你们干嘛?真是俗不可耐!”小鬼头对易凡嗤之以鼻。
“炉子该加火了!”九梦生轻轻挥动羽扇,朝着小鬼头的脑袋打了一下。
小鬼头气呼呼的瞪了易凡一眼,扭身朝着远处的鼎炉走去。其实炉子一直都有高一智在烧火,根本不用自己加柴,但他知道先生是想让自己离开。
“起来吧!”九梦生无奈的叹了口气。
“先生!”易凡很不甘,对方明明是超级大BOSS,恐怕一个屁都把苍穹天崩死了,可是宁愿缩在这里,眼睁睁看着其他人被害死。
“正如小鬼头所言,我也有自己的难处,苍穹天自然有该对付的人,去对付他。而我面对的敌人,是你们想象不到的灾难。更何况,吾也不是苍穹天的对手!”九梦生提纳一身元气,带动衣衫翻飞。
易凡凝聚意念往对身上一放,豁然发现对方竟然只有封尊二重的境界,这下他彻底蒙了。根本不该这样,易凡心中的九先生就算不是第一高手,也应该不比步旒殇差。可是眼前此人,确确实实只有封尊二重,估计连自己都打不过,易凡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假冒的:“怎么会这样?”
“现在明白我为何缩在竹林之中?因为我真的不是苍穹天的对手。神君、宗天和童颜都是我的至亲好友,却一个个惨遭他人的毒手,而我爱莫能助,只能把希望寄予在你们后辈身上。快起来吧,你不是还有事要我帮忙?”九梦生缓缓站起身子,羽扇朝着一边一挥,远处的一座鼎炉的盖子升起半尺,随后扬手仍进去一道白光,也不知道到底扔了什么东西在里面。
易凡艰难的撑起身子,此刻满脸都是失望和沮丧。九先生神人一样的形象,在他心里瞬间一落千丈,居然是个连自己都不如的人。
“失望吗?”九梦生问道。
“没,没有!”易凡心口不一的说到。
“你的表情已经深深的出卖了自己,算了……现在切入正题,我可以告诉你,现在炉内炼化的,正是你需要的九转还魂丹,而且,你跟我来……!”九梦生缓步走到房前,轻轻推开房门。
听到“九转还魂丹”,易凡双眼一亮,心中正在矮下去的九先生形象瞬间又高大起来,赶紧跟着对方步入房内。可是踏进房间的第一眼,看到的是床上一脸苍白的少女。
“小雪!”易凡赶紧走到床边探查。
“为了救你,她受寒疾反噬,我已用千灵护心丹压下她的恶寒,房外的炉鼎内不仅有九转还魂丹,还有离阳炎火丸!”九梦生说到。
“谢谢,谢谢先生!”易凡此时心中很愧疚,小雪真的很好,拿命来救自己。但是有了凌霜,必须要狠下心拒绝她,不能给她任何的念想:“她到底得了什么病?可有方法为她彻底化解?”
“你现在想复活凌霜姑娘,还是想救小雪?”九梦生不知何时取出来一个盒子,把盒子轻轻打开,顿时,一股滋人心脾的泥土芬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隆……隆镶神土!”易凡脑袋轰隆一震,虽然不知道神土究竟是什么样子,但是此时直觉告诉自己,九梦生手里拿着的绝对是大地神君的隆壤神土,这玩意几乎是绝种的存在。
“现在回答我,是想救凌霜姑娘,还是想救小雪?又或者……!”九梦生话声一顿,手中的羽扇轻轻一挥。
“啊……!”易凡一声惨叫,只感觉脸上针扎一疼,仿佛有个东西硬生生从皮肉里钻了出来。
“又或者俩个人都不救,把生存的机会,用来救你的女儿!”一滴琥珀一样的晶莹泪珠悬浮在了九梦生的手掌,他在等易凡的回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泪儿,她……!”
“她没事,别说你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像普通人一样出现在面前。三种天宝既已聚齐,不管对小雪还是凌霜姑娘,又或者你女儿,都同样有效。现在只要回答我,救谁?”九梦生语气异常凝重。
“救……”易凡的脑海一片混乱,救谁,该救谁?
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可是摆在面前的时候,我到底该救谁?
若之前,易凡肯定不加思索,第一个念头是救凌霜。但是小雪付出了这么多,如果让自己抛下她,也太残忍了。
现在有了女儿,泪儿虽然是南海之精幻化,但她毕竟承载着凌霜的爱恋,要救谁?到底要救谁?
“啊……!”易凡抱着脑袋发出混乱的嚎叫,满头白发之下是狰狞又痛苦的面孔。这一刻,他有种要疯掉的感觉。
“你回答不了我,那就让她来说吧!”九梦生话里有些哀伤,挥起一扇把易凡扇了出去。房门随之闭合,一道雷光在竹门上闪烁了一下,明显此刻的房间,已经被一股奇异的阵法与外界彻底隔绝。
“凌霜,泪儿,小雪……啊……让我进去,让我进去!”易凡从地上爬起,刚冲到房前,那竹门上雷光一闪,嘭的一声把他击翻在地。
“嗡!”一层强烈的光华把整座房间包裹,听不见里面的声音,看不到里面的场景,易凡一次又一次试图闯进去,但一次次的被雷光击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他浑身破破烂烂,撞得满头白发凌乱的时候,“吱呀”房门打开了,易凡顺势一头栽了进去。
“先生,求求你,救她们,我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让她们都平安无事!”易凡哀求道。
“女蜗附灵木,九转还魂丹,神君隆镶土,三者聚集只能救一个人,这一点你很清楚。”九梦生不等易凡回答。
他继续说到:“小雪天生是千年难遇的冰魂灵体,体内蕴涵的是世上最精纯的冰之力。可惜她被寒疾腐蚀,若想用三宝救她,前提要先把她杀死,再为她重塑身躯,这样就可以彻底根除她的寒疾。但是,小雪也会因此永远的失去冰魂之体,你无法代替冰祖和冰王做这个决定。”
“先生!”易凡满身无力,九梦生说的是实话,自己无法代表冰城剥夺小雪的冰魂灵体,哪怕是为了救她。
“至于凌霜姑娘和泪儿……”九梦生看了一眼手中的琥珀,深深叹了口气,眼神里尽是无奈:“凌霜姑娘再无复生的可能。”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易凡有点接受不了事实,尽管不知道九梦生的神土哪儿来的,但是复活人的条件凌霜讲过,自己懂。
按照凌霜死时的情况来看,她复生的条件全部满足。无论是入道境的实力,还是对自己的留恋都完全吻合,九先生为何这么说?
“凌霜姑娘确实符合复生的条件,前提是,世上要存在这个人。可她死后,所有的留恋全部融进了你的眼泪。也就是说,她所有的生念都寄托在南海之精身上,而她自己,已经烟消云散了。就算能赐予她身体,却永远没有灵魂。”九梦生解释到。
“啊……老天呐!”易凡险些昏厥过去。
“她这么做的目地,就是要保住泪儿。你要明白,按照你们当时的条件来看,若想取得九转还魂丹和隆镶神土,几乎是不可能的。凌霜清楚有多么艰难,不想让你为此丢掉性命。留下泪儿,是怕你伤心难过,怕你孤单!”九梦生走过来,拍拍易凡的肩膀,把他扶起:“用生命换来的生存弥足珍贵,你能体会?”
“懂,我懂……!”易凡泪水狂流,心已支离破碎。
“死很容易,活着固然痛苦,但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去实现愿望。你活下来的目地,不止为凌霜姑娘,还有很多东西要背负,最起码她为你留下了泪儿!”九梦生说到。
“泪儿,泪儿……先生,泪儿要活着,她要像普通的孩子一样,你能办到的,你一定可以做到的,先生!”易凡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被打入地狱的同时,孩子是他心底唯一的温暖。
“她的情况有些特殊……也许……”
“要是连泪儿都保不住,我活下来又有什么用?”
“你且莫急,我的意思?”九梦生望了一眼床上的飘千雪:“要救泪儿,前提必须让小雪先清醒,只有她才能救泪儿。”
“小雪?”易凡回头望了一眼。
“南海之精很奇特,它是沉睡于天地间的灵物,受你们的感召才苏醒。本质上讲,它是独立的生命体,所以……!”九梦生话声一顿:“所以泪儿不需要复活,她本身就有生命,而她的思想和灵魂,是你和凌霜姑娘赐予的。”
“先生此话何意?”
“意思很简单,要让泪儿成型,不需要隆镶神土和九转神丹,只要有足够的外力再配合其他东西,就可以让泪儿从琥珀化形,变为正常人!”九梦生说到。
“什么外力?又需要什么条件?”易凡问道。
“南海之精属水,让水成型,要用小雪独有的冰灵之力雕刻。但泪儿是你的孩子,是你的骨肉。我需要抽你身上的骨头,为她凝聚根骨。”九梦生拿扇子戳了戳易凡的肋骨。
“我愿意,就算抽完我浑身的骨头,晚辈也在所不惜!”易凡盯着九梦生掌中的琥珀,那是凌霜留给自己的孩子。
“呵呵……不要多,一根就够,但取的是你最重要的护心灵骨。”九梦生转过身,轻摇羽扇详细说到:“胸口上至第七根,下数第三根。护心灵骨不禁保护着武者的心脏,还汲取着心脏的精华,乃是人体最具灵性的一根骨头。失去它,你的心脏就会暴露在敌人面前,无论以后强到何种地步,那里永远是你最致命的要害。”
“我不在乎!”易凡咬牙沉喝,一拳砸在自己的心口,随着“咔嚓”一声骨头的断裂,挥掌往身侧一推,“噗嗤”一根白光晶莹的骨头,硬生生穿透了他的皮肉飞了出来,易凡一把抓在掌心:“先生,救我女儿。”
九梦生颤抖了一下,扭头望着咬牙的易凡,看着他血淋淋的手掌,手掌上是一根灵气十足的玉骨。
“好!”九梦生羽扇一挥,玉骨缓缓浮起,落向桌案:“好晚辈,不亏是宗天的隔代传人,你虽失去了护心灵骨,但吾绝不会让要害出现在你身上。否侧,我有何颜面与剑祖为友。”
九梦生沉吟一声,提纳身上元气,羽扇挥动之下,一团仙气缭绕的白烟出现在身前。白烟之中,一根散发着刺眼寒光的钢条,渐渐显露在易凡面前。
“这是?”
“昔日器祖云鹤千里锻天器,取海底深渊寒铁,天外陨石精母,以火祖炎神阙的九阳焚天决炼化足足八十一天,留下世间媲美神器的神铁。其中三分之二,打造了一尊伪太神鼎。三分之一,为西豪虎王锻造了一把神剪。剩下最后的三两,吾以日月精华淬炼,最终浓缩出这根神灵骨,今日正好派上用场……去!”九梦生挥扇一扫。
“唰!”神灵骨精芒一闪,顺着易凡身上的血洞没入他的体内,九梦生扳住他的身体一转,挥手在易凡的背后一阵拍拍打打,口中念念有词:“取你乾坤袋里的塑骨丹,快。”
易凡知道九先生在为自己接骨,当即手掌滑过乾坤袋,取出俩粒塑骨丹吞在口中。
“咔嚓咔嚓!”骨头的拼凑声中,易凡只觉得体内像有一尊火炉,火炉正把一根坚硬的异物,熔炼在自己的断骨之处。随着塑骨丹在体内凝结,那神灵骨渐渐稳固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呼!”九梦生擦了一把满头大汗,颇为满意的点点头:“非常完美,我用玄阳之火为你接合,与人骨无二。虽然失去了灵气,但坚固程度,世间无人可比,毕竟它是媲美神器的存在。”
“谢先生!”易凡感动的热泪盈眶。
九梦生摆摆手:“小事一桩,接下来要让泪儿化形为人,但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让小雪苏醒并不难,难在如果她调用冰魂之力,无疑会催化她的寒疾。那寒疾困扰她多年,小雪的身体早已脆弱不堪,此时若强行硬撑,会有性命危险。”
“这……!”易凡面容艰涩,问道:“非要小雪才行?此刻冰城有俩大高手就在煌天大陆……”
九梦生挥挥手打断易凡:“南海之精是天地灵物,必须用世间最精纯的灵力才能让她们融合在一起,小雪的冰力独一无二,无人可以代替。”
看到易凡很为难,九梦生说到:“不妨等小雪醒了,问问她再说。你代替不了冰城,出现意外承担不起。小雪是冰城的公主,她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好吧!”易凡回头看向飘千雪,心里的愧疚越来越深,他知道自己很自私,自私到开始漠视小雪的性命。其实刚才很愿意答应,根本不怕冰城的责怪。
九梦生那样说,是为了给易凡台阶下。更重要是一点是,俩人心里都清楚,小雪绝对不会拒绝,哪怕拼上她自己的性命,都会为易凡去做,这是她坚定不变的选择。
“对不起!”易凡不敢去看床上苍白的面孔,千言万语,欠她的实在太多,多到无力偿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九梦生叹了口气,在房内沉吟道:“离阳炎火几须了?”
“已过三须!”蹲在房外炉前烧火的高一智扭过黑漆麻糊的脸说到,他所谓的三须,其实是炉鼎喷了三次青烟。
九梦生掐指一算:“三须,之前已到六须,还差一须。”
“可有不妥?”易凡问道。
“没什么不妥,十须功效最佳,九须略次,足矣!”九梦生话声一落,引动手中羽扇一挥。
“咻咻咻!”一道接一道白光顺着窗户飞入房内,落在九梦生的掌中。每落下一道,便是一颗晶莹的白丸。晶莹的光泽下,可以到白丸内部有一簇扑闪扑闪的小火苗。
“喂三颗!”九梦生拿玉瓶装起,留下三粒交给易凡,这一炉共计炼出二十多颗。
易凡接过离阳炎火丹,走到床前扶起飘千雪,先把一颗塞入她的口中,随后用元气引导着滑落内府,等把三颗全部喂完,九梦生又仍给他一个红葫芦:“给她喝。”
易凡也不多言,拔出塞子,轻轻捏住飘千雪的下颚,把葫芦里的水小心倒进她的口中。
“咳咳……!”飘千雪呛了俩口水,睁开模糊的双眼,刚一看清易凡的模样,就紧张的抱住了他的脖子:“大白菜,呜呜……”
“没事,没事了。”易凡放下葫芦,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
“咳咳……!”九梦生轻咳俩声,走到床前道:“小姑娘可知吾否?”
飘千雪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看到眼前出现一位鹤发童颜的俊朗男子,观他一身白净的仙袍,浑身散发着难以言说的气质,不由嘴巴张成O型,一脸吃惊道:“九梦生?”
“呵呵……春风拂笑风云淡,帷幄千里九梦生。”九先生念出自己的诗号。
“很年轻嘛,还以为你是个糟老头子呢!”飘千雪擦掉眼泪,但是手臂依然紧紧抱着易凡,生怕他跑掉一样。
“我确实很老,看看,头发都白了!”九梦生捋过一缕头发,和对方开起了玩笑。
“少来,头发并不能说明真相,我们家大白菜也是白头发,但他只有二十岁不到,说不定你也是死了……!”飘千雪赶紧捂住自己的小嘴,坏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事,我很好,我没事!”易凡松开对方,吞吞吐吐的对飘千雪难以启齿。
“有话要对我说?不用不好意思,其实我一直等你说呢!”飘千雪脸色有些发红,不知是离火丸产生的药效,还是因为害羞。她看到易凡这个样子,还以为对方良心发现,想给自己道歉。
“还是由我来说吧!”九梦生拍拍易凡的后背,示意他走开,一脸郑重的说到:“飘家的小丫头,现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需要你做,但是有可能引发你的寒疾,对你造成难以想象的危险,不知你……”
“不干!”飘千雪一口回绝,拉过自己的白靴子穿在脚上,下床跳到易凡面前,搂着他的手臂说道:“我要保护好自己,刚才是迫不得己才施展的九川灭世,现在想想都害怕,万一我要出事了,谁保护他?”
易凡心中一酸,心底的愧疚更愧疚,现在真有种想放弃泪儿的冲动。
“先听我把话说完,吾要你救的是易凡小友的女儿。普天之下,只有冰魂灵体催发的冰灵术才可以办到。”九梦生说到。
“女……女儿?”飘千雪大眼一瞪,后半句她根本不在意,只听到了“易凡小友的女儿”。
“怎么回事?”飘千雪看向易凡,她的脸色有点不太好。
“我……!”易凡欲言又止,还是难以启齿。
“还是让我说吧……!”九梦生又准备做老好人。
“你闭嘴!”飘千雪板起脸呵斥一声,拉起易凡走到一边:“我也不问怎么回事,现在只问你一句,要救的真是你女儿?你!亲!口!告!诉!我!”
“是!”易凡斩钉截铁,快刀斩乱麻:“我和凌霜的女儿,叫泪儿,是南海之精幻化,通过我的眼泪凝聚了凌霜的留恋,我要你救她,她是我和凌霜唯一的孩子。”
“好,我救!”飘千雪擦掉流出的眼泪,走到九梦生跟前:“要我怎么做?”
九梦生脑袋有点发晕,连忙解释到:“其实泪儿只是南海的精灵幻化,并非是……”
“不管她是什么,不管有什么代价,只要告诉我怎么救!”飘千雪咬牙道。
“小雪,对不起!”易凡有点痛苦的抱住头。
“不用说对不起,我犯贱……更何况,那还是凌霜姐姐的孩子,她必须好好的活着。九梦生,告诉我怎么做?”飘千雪越是说自己犯贱,易凡心中的负罪感就越重,前前后后累积在一起,让他现在有种想自杀的冲动。
“唤醒泪儿之后,你听我口令,然后以本命冰力展开冰封。记住,期间必须要专心致志,不能有丝毫杂念,施展的冰力必须纯洁。否侧,不但你有危险,那孩子必死无疑!”九梦生异常严谨。
“开始吧!”飘千雪一头长发舞动,身上渐渐涌现寒气,随着寒气的涌动,刚刚红润的脸蛋又开始发白。
“我能做点什么?”易凡紧张到,泪儿马上就要活生生的站在面前,可以像普通的孩子一样,让自己抱,让自己哄,尽管没有带孩子的经验,但此刻很有点迫不及待。
“看住小雪,待会不要让她晕倒!”九梦生走到桌前,拿起从易凡体内抽出的玉骨,挥掌朝半空一甩:“去!”
“唰!”玉骨悬浮在房内,发出晶莹耀眼的玉光。
“阴阳乾坤,万物生灵,以父之骨,令汝重生!”九梦生念念有词,屈指一弹,把粘在指头的琥珀弹向玉骨。
刹那间,一股莫名的力量开始在房内扩散,整个房间都开始隆动起来,桌子上的茶杯一阵叮叮当当的乱响。
“咿咿呀呀!”小女孩的声音在隆动的房内隐隐响起。
“把冰魄之力冰封玉骨,集中全力,她不会被冻死,让冰之精灵融合水之精灵,为她固体!”九梦生满头都是大汗,手中的羽扇,不停朝着玉骨扇出一道道霞光。每煽出一道,嘴里都咕嘟出一句古朴艰涩的咒语。
“极川跃,易水寒,敲冰玉屑雪漫天!”飘千雪运转气海,带动一身寒冰之力。一双纤纤玉手之上,雀跃的飞出朵朵冰晶雪花,无数的雪花串联在一起,像条小旋风一样朝着悬浮的玉骨缠绕而去。
此刻的她面带微笑,认真的小脸就像个小母亲般,像是在为自己的孩子一丝不苟的缝制衣裳。
“咿呀……好开心!”孩子的声音随着雪花欢呼,肉眼可见的那根玉骨渐渐化作一具冰雕,冰雕越来越大,越来越重。“嘭”的一声坠落在地,在地面震出一片霜华。
“雪儿!”易凡看到飘千雪满头都是冷汗,孱弱的身体颤抖不已。
此刻,房内结满了冰晶,甚至房顶上还挂着琉璃。就连封尊境的易凡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有种被冻僵的错觉。可是小雪脸上的汗水非但没结冰,居然还一滴滴的顺着苍白的下巴滚落在衣服上。
他知道,这些汗水都是她的心血,那心血热情如炎,永远不会结冰。当然,也永远只为他一个人燃烧。
“我要孩子活着!”飘千雪有点支撑不住,摇摇欲坠的身体,看上去随时都有摔倒的可能,但是双手中飞出的小雪花片刻不停。
易凡很心疼,从小雪到雪儿的称呼,让易凡明白,恐怕自己再也无法抗拒眼前这个女孩。她已经很苦了,外表的阳光下,她的生命就像小草般脆弱,她需要怜惜和呵护,但是自己却给了她无数次的狂风和暴雨,无情的一次又一次的摧残她。
她是冰城的公主,是飘家的大小姐,不远亿万里从北荒追过来,就是想代替自己完成当年的约定。看呐,我们都不曾毁约,我们当年说好的。
“雪儿,对不起!”易凡想抱她,想給她微暖,却又怕破坏眼前的仪式。
“大白菜,答应我……!”飘千雪一脸苍白的看着他:“如果我死了,就像凌霜姐姐一样为我立块墓,请为我也流一滴泪,因为我的留恋会像凌霜姐姐一样,一直守护你,即便我不在了……”
“集中精力不要走神,还差一点点!”九梦生整个人都结了冰,他靠近玉骨最近,已经完全被冻在了冰层里。
“可恶……东皇,我要杀了你!”易凡发出野兽般的沉吼,此刻他的心像被万刀在砍,都快砍成了肉泥。
为了自己,多少人在背后付出。为了自己,多少人拼命的努力。门爷爷,书老大,巨蛋,凌霜,小胡椒,大忽悠……他们一个个倒下,失踪。
为了泪儿,先生不怕被冻死,小雪更不顾自己的生命。如果她不死,我要爱她,就像对凌霜一样呵护她,我发誓。
“叮!”一声轻鸣,风停了,雪散了。整个房间像童话世界里的小冰窟,到处闪烁着晶莹的亮光。
九梦生完全化成了一个冰人,他保持着挥动扇子的动作,满脸都是焦急,看得出来他很紧张。
在他身前的位置,一尊一米高的小女孩冰雕,被风雪雕琢的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小雪倒了,倒在了易凡怀里,纯真的大眼睛像瞌睡一样,虚弱的看着易凡,似在告诉他,“我成功了,我做到了。”
“嘭!”一股冰层炸开,伴随着漫天飞舞的冰凌,易凡只觉得眼前一花,一条白影已经扑了过来:“小妈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妈妈?”易凡震惊了。
但这时,怀中虚弱的飘千雪仿佛春回大地一般,身体瞬间充满了力量,整个人变得神采奕奕,伸手把扑来的白影接进了怀中。
易凡骇得后退俩步,从来没见过这种神奇的事情发生。就好像小雪的战斗力突然从五升到了五千。当然,那是因为易凡不知道世上有个东西叫“母爱”。因为他没享受过,所以他不了解。
但此时,易凡的脑海已经完全短路,目光彻底被飘千雪怀中的孩子所吸引。
这是一个小女孩,就像易凡梦里见到的那种,是个非常可爱的小女孩。
一头长达腰际的亚麻色长发,一身洁白无暇的轻纱裙。尤其头顶俩侧挽起的小白花,完全就是飘千雪的翻版,跟八年前的小雪简直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这孩子长得不像小雪,也不像易凡。那粉嘟嘟的小脸上,透露出一股与生俱来的英气。看到这张隐隐熟悉的面孔轮廓,易凡的双眼湿润了。他知道,这是凌霜小时候的模样。
“孩子!”易凡情不自禁的张开了双臂。
“爹爹!”小姑娘从飘千雪的怀中一跃而起,直接跳在了易凡怀里,嘟起小嘴亲了他一口。
易凡很激动,激动的不知道该怎么好,此时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不过等等,为什么泪儿化形以后,喊出的第一句话是“小妈妈”,为什么第一时间找的不是自己,而是小雪?
噢不,这个第一次的意义实在太非凡了!
“嘭!”又是一股冰晶炸开,把易凡的激动和兴奋炸得支离破碎。他瞬间提满全身的元气,把孩子牢牢护在怀中,准备把突如其来的敌人斩于掌下。
但是他定眼一看,只见漫天飞舞的冰雪之中,又冒出来一道白衣身影。难道是泪儿的双胎姐妹?又或者兄弟?
随着眼前的白影越来越清晰,易凡立即否定了这个猜测,因为自己生不出这么大的孩子。
九梦生甩甩头,甩掉一堆冰渣子,略有发抖的打了个哆嗦,一脸满意的望着易凡和飘千雪:“成功了,冰魂灵体果然是世间最精纯的精灵之力,只有这样最精纯的力量,才能把同为精灵的南海之精雕琢成人。”
“谢谢先生!”易凡抱着泪儿一脸感激。
“九爷爷!”泪儿雀跃着挣脱易凡的怀抱,蹦蹦跳跳的来到九梦生跟前抱了抱他的大腿。
九梦生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尴尬,但也只是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慈祥和温和:“泪儿真乖。”
抚了抚泪儿的头顶,九梦生拉起她的手朝易凡说道:“走吧,这里太冷,小雪的冰封之力,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消散,不是谈话的地方。”
易凡点点头,扶着身子虚弱,就像刚刚生产的飘千雪缓缓走出房门。
出门的第一眼,众人就惊呆了。
门外积满了一层厚雪,整个竹林小院挂满了琉璃,三个人型冰雕保持着烧火的动作,那脸上是满满的惊恐。
出奇的是,外面虽然也被冰封,但是院中的数个丹炉大鼎依旧如初,上面冒着缕缕青烟,下方的火也没有熄灭。
九梦生笑了笑,挥起羽扇扫出三道光华,震开冰封的高一智和俩名童子,随后低头看向只有自己腰高的泪儿。
“嘿!”泪儿一声轻唤,俩只小手朝前一推,顿时,一股清水般的流光从门前扫过整个院落,院子里的积雪瞬间融化,渐渐露出下方的土地,以及院中的桌椅茶具,还有一张古琴。
“这!”易凡又震惊了,虽然自己也能办到,但元气的损耗肯定相当大。毕竟飘千雪的冰魂非常厉害,那股精纯的冰力,不能用普通武者的眼光衡量。可是泪儿就这么小手轻轻一推,居然给化解了,这孩子不简单呐。
九梦生看了一眼惊呆的易凡,拉起泪儿自顾自的坐到矮椅上。
高一智和俩个童子依旧在烧火,见怪不怪的好像提前就知道会有这一幕,所以也没来打搅他们。
“坐!”九梦生指指对面的矮椅。
“噢!”易凡扶着像坐月子的飘千雪缓缓坐下:“先生,泪儿她……”
“不用感到奇怪,泪儿是天地精灵,她的本体是南海之精,力量与生俱来。而且跟小雪一样,都是最精纯的冰之力和水之力。”九梦生详细解释起来。
以前易凡总认为飘千雪弱,因为她只有天圣一重。却不知道,小雪的力量不像其他武者。说白点,就是境界不代表一切。哪怕是天圣一重,她所施展的冰封之力,威力远超普通人的眼光。
泪儿也是一样,由于她身体的骨骼,是抽取易凡的护心灵骨所形成。那根灵骨蕴涵的元气相当磅礴,所以泪儿诞生之后,直接就有玄圣巅峰的境界。只差一步,就能迈入天圣境。
但不管是飘千雪还是泪儿,她们的冰力和水力的强弱,还是由体内的元气决定。元气强度越高,冰力和水力的威力自然就越大。而元气的强弱,正是由境界决定。所以,她们必须跟其他人一样无限去突破境界,只有这样元气才会越深厚,独有的冰力和水力才会更强大。
“呼!”易凡嘘出一口重气:“吓我一跳,还以为泪儿发育不正常呢。”
“你才不正常,泪儿乖,来!”飘千雪彻底变了,此刻浑身散发出一种易凡难以理解的温柔,这温柔不像凌霜对自己那样,就好像……她突然之间从少女变成了少妇。
飘千雪一张开双臂,泪儿像受到召唤一般立刻扑了过来。看俩人相同的装扮和亲昵的劲头,活脱就是一对母女,谁要敢说她们不是亲生的,那绝对是瞎了狗眼。
“呵呵……恭喜小友,一家人终于团聚了!”九梦生道喜。
“嘿嘿,团聚,团聚!”易凡抱起拳头陪着笑脸,笑得有些尴尬。
这一刻没再拒绝飘千雪的加入,而是默认九梦生话里的意思,把飘千雪也归拢到“家”的概念里。此时此刻,易凡的心境表现的很通达,也很自然。
“泪儿的诞生,似乎让小友改变了不少!”九梦生看出来了。
易凡长长叹了口气,摇头笑道:“放不下又如何?斯人已去,她要的是我能快乐,泪儿能快乐。一味的让悲伤和痛苦蒙蔽,最后伤心的还是逝去的人,为何不能像她要求的那样可以快乐的生活?”
“甚好,甚好,能想到这一步,小友你的心境已经更上一层楼了。”九梦生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指着泪儿道:“泪儿如今和普通孩子一样,但也有不一样的地方,她的骨骼是你的灵骨,血肉是小雪给的,灵魂是凌霜姑娘的留恋。但本体还是南海之精,力量严重虚弱的时候,会重新化成一滴琥珀。”
“先生……!”易凡立刻站起,满脸都是紧张。
“不要急,听我把话说完!”九梦生让易凡坐下,继续说到:“但是等她的力量足够强盛的时候,可以立刻幻化成人。坦白一点说,泪儿能在琥珀和人之间来回转化。但她不是怪物,因为她是天地的精灵这很正常。”
“至于如何提升她的力量?一种是像正常人一样修炼,但那是在人型的情况下。如果变成琥珀,她就会像以前一样钻入你的眼角,从你的血肉里抽纳力量,直到苏醒为人。”
易凡听得心怦怦直跳,生怕泪儿会出现什么异常,如今听来,好像这样也不错。只要自己不死,泪儿就永远不会出事。哪怕她力量耗尽化成琥珀,自己还能用身体为她遮风挡雨,直到泪儿苏醒。
很好,很好,我不能死,易凡这样告诉自己。
“爹爹傻……疼吗?”泪儿走到易凡身边,伸出小手按了按他的胸口,那里少了一根骨头,骨头变成了钢铁。
“不疼!”易凡爱惜的握着泪儿的小手。
“骗人,肯定很疼……呜呜!”泪儿呜咽到。
“真的不疼,你摸摸看!”易凡拉着泪儿的小手使劲的按了按。
“来,我们去看看那俩个小哥哥在干嘛!”飘千雪怕泪儿缠着易凡,影响他与九梦生的谈话,带着她走向那俩个童子。
易凡看着那对“母女”,此时此刻,淡淡的忧伤闪过心头,抬头问道:“先生可有其他办法根除小雪的寒疾?她不能出事,否侧泪儿会伤心。”
聚齐三样天宝,易凡是为凌霜立下的目标。但是凌霜再无复生的可能,而三样天宝此刻对自己来说,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珍贵。目前易凡只想小雪好好活着,没有痛苦的活着,不单单是为泪儿,也因为自己。自己欠她太多,无论如何都要彻底治好她,给她温暖和爱护。
“来之前我说过,你只有三个愿望可以提。助泪儿化形成人,是第一个,若让我救小雪,便是第二个,可想清楚了?”九梦生表现的很庄重,眼神紧紧盯着易凡,似乎想看透他内心的想法。
“求先生教我如何救小雪!”易凡很坚定,本来自己准备的三个愿望,第一让凌霜复活,第二让泪儿变成正常的孩子,第三是破解剑宗令的秘密,找到寻找剑祖的方法。
易凡很清楚,恐怕世上只有九梦生才能破解剑宗令。他本能的感觉到,封印剑宗令的人就是九梦生。
“要救小雪不难,却也不容易,真的考虑好了?”九梦生问道。
“求先生相助!”易凡目光似铁。
“好,吾便教你如何救小雪!”九梦生滕然起身,抬头望向苍穹:“救她不难,只要有火。救她很难,必须是最独特的神炎,譬如说火域老祖的九阳焚天诀,而且你还要和小雪成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和小雪成亲?”易凡扭头看向飘千雪,那“生产”后的面容显得很憔悴。但她掩饰的很好,和泪儿在一起欢快的蹦蹦跳跳,完全看不出其实她“病”的很严重。
从欣赏的角度来说,小雪和凌霜不是一个类型的女孩,但她们的气质同样出众,都处在魅力十足的优越高度。
尽管有点专横,尽管有点大小姐脾气,可是她很善良,非常纯净的善良,泪儿需要她。
说起取“火”,易凡自己也认为不难,大不了偷就行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去偷,也许是被大忽悠带坏的缘故,但这个难题自己完全可以解决。
至于“成亲?”,难道非要成亲才行?
看到易凡皱起的眉头,九梦生解释道:“世人只知道水火无情,却不知道阴阳可以调和,水火亦能相济。要根除小雪的寒疾,必须用独有的神火为她引渡驱寒才行。说起来引渡之法,相信小友深有体会,若我没算错,凌霜姑娘曾经也为你……”
“咳咳……明白,明白!”易凡尴尬的咳嗽俩声,九先生说的引渡之法他确实深有体会。
但是你怎么能直接就说出来呢?泪儿就在那边,少儿不宜难道不懂么?教坏孩子怎么办?你能体会一个当父亲的人责任有多么重大么?
思考到这里,易凡不由双眼一瞪,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那身影满身缠绕着火舌,他火红的头发,火红的面孔,不止一次的向自己发泄怒火。
当时易凡很不理解,现在回头想想,炎无缺那小子其实也挺有良心。当时他那么做,不单单是嫉妒自己,更重要的是想救小雪。
“原来如此!”易凡冷笑,现在都明白了,也就用不着你来救了。这么艰巨的任务,怎么能麻烦炎少宫呢?还是让我下手吧,相信凌霜一定能体会到我的苦衷,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做的。我的人品对不对?就算为了泪儿,也必须勉为其难的接受命运。
看到易凡阴险的嘴脸,九梦生怔了一下,随后摇摇头说道:“世上的神火分俩极,一种阳火,一种离火。但很多人都不知道,其实还有几种火一点不比它们差,甚至比他们更强,譬如说……沧溟炼狱火。”
“轰!”九梦生的最后一句话,就仿佛凭空而落的大山砸在了易凡的头顶,把他砸得立刻清醒过来。
戒备的看着九梦生,易凡心底直发怵,此刻越来越觉得对方诡异。明明只有封尊二重的实力,但他好像什么都知道,这已经无法用正常人的思维解释了。
先前易凡一直没注意到这一点,如果说九梦生的本领非常强大,或许他有什么神术也说不定,就像中狂的时间力量。
可对方只有封尊二重,却懂得这么多。那春风般的笑脸只要看人一眼,就能知道人家的一切,实在太可怕了。甚至易凡觉得,对方也许根本不是人,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别拿这种神奇的目光仰慕我,吾曾说过,境界不代表一切。而且,活得久的人,眼力自然比普通人要看得深!”九梦生轻摇着羽扇缓缓落座,微笑的面孔看得易凡浑身发冷。
听他这么一说,易凡也理解了。人家毕竟活了这么久,一头白发不是吃饭吃出来的,能成为剑祖的朋友……等等,区区封尊二重,为什么能成为剑祖的朋友?而且还可以活这么长?
“凡人,别用这种眼神来侮辱先生,你连仰视的资格都没有。先生在上古仙道时代就已经声名鹊起,就算你们的老祖剑宗天都是他的晚辈。”小鬼头端来一壶热茶,把凉茶收进盘子里端走。
“上……上古仙道时代!”易凡结结巴巴,满脸都是惊骇。
“其实也不是很久,大概有五千九百年多一点!”九梦生呵呵的抿了一口热茶。
“哐当!”易凡骇得从椅子上跌落下来,指着对方说不出话来。
“不用谈论我,过了今天最好忘记一切,切莫泄露吾的秘密。否侧……”九梦生摇摆的羽扇猛的一停,目光牢牢锁在易凡身上:“否侧……我也没办法,只能让你到处乱说了,哈哈哈……”
易凡艰难的吞了口唾沫,恭敬的扶起椅子安稳坐回来,像个乖学生般再也不敢乱动。
九梦生说好像很轻松,但是刚才他的眼神有那么一瞬很恐怖,给易凡造成的压力非常大。
易凡有种错觉,好像刚才那一秒,对方的气息似乎强到一种无限媲美中狂的存在,但易凡不敢肯定,更不敢再乱猜,跟做梦一样,应该是幻觉吧。
“拿来!”九梦生把手伸向易凡。
易凡呆若木鸡的抬起脸,不明白什么意思。
“剑宗令!”九梦生翻了个白眼。
“哦哦哦!”易凡赶紧从乾坤袋取出剑宗令,双手庄重的交在对方手里。
九梦生接过令牌,手中的羽扇朝着上面轻轻一挥。
“哗!”玉石一样的剑令发出耀眼的白光,这一幕和易凡催动元气造成的效果一样。诡异的是,九梦生并没有提纳一丝一毫的元气,可他是如何办到的?
“修仙者,难道他用的是仙术?”易凡暗自猜测。
“把你的人剑剑气催入其中!”九梦生还给对方。
易凡也不多说,按照先生的命令提纳元气,朝着剑宗令打入一道元气。
“嗡!”剑宗令缓缓悬浮起来,顿时,玉牌之上投射出一片白光,白光在半空开启一张地图,图中显示的图案非常模糊,甚至可以说跟没显示一样,里面到处白蒙蒙一片。
但是易凡认真的发现,那白蒙蒙的世界并非是一片白光,里面好像是一方神奇的天地。有云,还有水,水和云构架的一个世界。
“唰!”那白芒猛的一闪,光华瞬间消失,剑宗令重新变回普通的玉牌落在易凡掌心:“这?这是什么地方?”
“呵呵,宗天啊宗天,没想到你竟能寻到如此神妙的藏身之地,连我都给骗了!”九梦生摇头苦笑。
“先生,刚才那方天地是?”易凡赶紧问他。
“我也不知道是哪里,但那里有云,云多的地方只有一个方向,你应该知道!”九梦生话里藏话。
易凡面孔扭曲的思考了俩秒,突然面皮一收紧,惊呼道:“青龙域?”
“应该就是青龙域了,他就藏在东皇的眼皮子底下!”九梦生长长叹了口气。
当年神君陨落,刀狂战死,剑痴战败的事,他全部知道。只是他没有能力参与,只能看着好友一个个倒在苍穹天的手里。
至于这块剑宗令,是当初剑宗天临走时交给的九梦生。俩人约定,一旦出事,就通过剑宗令上的禁制互相感应对方。甚至就连逆天歌的“死鬼吐纳术”,都是当年俩人一起完善。
九梦生有自己的任务,不可能守在天剑山。但他跟剑宗天一样,都不希望逆天歌出事,所以俩人联合,留了一记狠招给他,可是剑魔的命运还是没能改变。
“以我断测,宗天受伤不轻,藏身之地虽然在青龙域,但不可能在云蛟窟附近。画中的云气很稀薄,说明在边缘地带,以宗天的谨慎,应该不会选择在内陆,所以……”九梦生话还没说完。
“所以老祖是躲在黑狱和青龙之间的地界,青龙域和黑狱已经停战多年,那里有云,而且僻静。”易凡说到。
“小友悟性极高,不去修禅,实乃佛门一大损失!”九梦生调笑道。
“先生就别开玩笑了,我不可能去当和尚,尤其现在还有泪儿!”易凡笑了笑。
“好了,你的三个愿望,吾都已经完成。剩下的到底该怎么做,全凭你自己决定。”九梦生站起来准备回房,意思是易凡可以离开了。
“先生!”易凡立刻追去,挡住对方到:“先生神机妙算,未雨绸缪。这般通天本事,为何要隐没在不问世事的竹林之中?”
他不给对方回答,掀起青衫的下摆跪倒在地,抱拳道:“请先生出山,助晚辈一臂之力。”
刚开始的时候,易凡觉得九梦生是位绝顶大能,很是仰慕对方。结果九梦生只有封尊二重,顿时对方的形象在心中一落千丈。
而眼下,九先生三言俩语,略施仙法,就解开了自己所有难题。易凡才知道,自己真是眼界太低,真正的高人不能用实力去衡量。
若把九先生请在自己身边,以后无论做什么事,只要有对方出谋划策,东皇算个什么东西。别说东皇,就连号称最神秘莫测的南冕,都肯定不是九梦生的对手。有先生相助,何谈霸业不成。
“答应你三件事,是看在宗天的面子上,并不能说明我们的关系有多好。而且我事先也说过,只答应你三件事。现在要我出山,算不算第四件?又算不算是你出尔反尔言而无信?”九梦生变得冷酷起来,自己不可能出这片竹林。
易凡一咬牙,抬头道:“出尔反尔也好,言而无信也罢,今日就算用强,也要带先生离开。不是为我自己,是为天剑山,为我剑修一脉。杀人拼命的让我来,无论是东皇,方天豪,苍穹天……战死是我的事,只求先生稳坐后阵,为晚辈排忧解难。”
“放肆!”远处的俩名童子同时大喝,汹涌的元气从俩人身上喷发而出,实力在瞬间就远远超过易凡,竟隐隐有证天境的味道。
这个白发佬简直大言不惭,居然敢威胁先生,他根本不知道先生的真正本领有厉害。别说先生了,就算是俩个童子,都能随手把易凡当蚂蚱一样捏死在这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准欺负我爹爹!”
“我看谁敢动他?”飘千雪和泪儿同时催掌发功,顿时,汹涌的海灵之力以及极寒的冰封之力,俩股世间最精纯的力量胶合在一起。
小鬼头和小呆瓜大骇,身不由己的踉跄后退一步。面前的水力翻滚滂沱,更有肆虐的寒风在席卷。仅仅是第一次试手,就被面前这对彪悍的“母女”逼退下来。
倒不是说小雪和泪儿的实力很强,而是俩名童子根本无法下手。第一,她们是先生的客人。第二,和泪儿刚刚混熟,怎么说翻脸就翻脸,这个小妹妹怎么可以这个样子!
“炉子要灭了!”九梦生沉吟一句。
小鬼头和小呆瓜对视一眼,同时耸耸肩膀抱起柴禾准备加柴。
“哼!”飘千雪和泪儿同时掐腰冷哼,俩人穿着同样的白纱裙,同时噘着小嘴,那傲慢的表情如出一辙,活脱就是一只大母老虎带着一只小母老虎。
一脸乌黑的高一智打了个哆嗦,闷不做声的继续“工作”,俩边的人都得罪不起,我堂堂的智中仙居然沦落到这副田地,实在太可恶了。
见小雪和泪儿把人挡住,易凡抱着拳头,咬牙继续说到:“先生可知天下百姓之苦?可知百万将士之苦?可知天裂大地万万的剑修之苦?”
“苍穹天一日不除,苍境就永无宁日。三十多万白虎将士在西境浴血奋战,却被人当棋子一样摆弄。虎王老了,就连我们天剑山都惨遭灭门。”
“先生料事如神,想必门爷爷的事您肯定知道。剑魔既然是剑祖的徒弟,也是您的后辈。我与苍穹天有仇,与方天豪、东皇、南冕皆有仇,于公于私,都要奋战到底,先生心怀天下怎能坐视不理?晚辈势单力薄,还望您助我一臂之力啊!”易凡叩头在地。
“呼!”九梦生长长舒出一口气,他又何尝不想回到苍境,施以妙计杀死苍穹天。
当年神君陨落之际,只有刀狂能施展时间力量,瞬间赶过去支援,结果还是晚了一步。没有帮上忙不说,自己也被对方重创,逃出来之后把一身力量传给步旒殇,一代传说童颜不老人落得命丧黄泉。
神君和刀狂死后,天下就只剩剑宗天实力最强。他背负古剑誓要为刀狂报仇,约定与苍穹天决一死战。可惜,依旧无法战胜对方。最后关头,是那个太神鼎出现了不稳定,好像和苍穹天闹翻了,剑宗天才有机会逃脱,最终隐匿在神秘的地方疗伤。
但这时,苍境已经落入苍穹天之手。三门的人,都是一群散人。四大传奇迫不得已,唯有向他服软,就连五大神将都默认了苍尊的身份。
至于六隐,虽然也是一方霸主,但战力却远远不够档次。像墨家、徐家,他们根本不擅长战斗。实力最强的冰祖一怒之下选择闭关,直到今天也未曾现身。
九梦生通天晓理,满腹经纶,但他独木难支,他更不是个适合战斗的人,要杀苍穹天谈何容易。
更重要的是,世上还有比苍穹天更可怕的存在,那才是天下的浩劫,只有自己才能与之对抗。
苍穹天虽然坏,但毕竟还有点人性。一旦真正的混世魔王苏醒,自己五千年的努力都将白费。
“你先起来吧!”九梦生无奈说到。
“不!”易凡抗拒道:“先生若不答应,晚辈便长跪不起。”
“唉!”九梦生发出无力的叹息,目光里闪烁出太多复杂的神情。最后羽扇一挥,扫出一道白雾,白雾在易凡的身边缓缓成型,渐渐凝缩出一副水墨画。画中是广阔的草原,一匹骏马奔腾驰骋。
“你看到了什么?”九梦生问道。
易凡沉默,不敢轻易回答,目光闪烁不定,牢牢盯着画卷,像要洞察出里面的玄机,良久过后,坚定出口道:“万马奔腾。”
九梦生双眼一亮,心中暗自叫好,随后又是羽扇一挥,“轰”一团火焰把画卷焚了个干干净净:“现在又看到了什么?”
易凡眉头皱起,把一只拳头紧紧握在九梦生面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好,小友真乃天纵之才,心系天下,心怀群雄,快起来!”九梦生亲手托扶易凡。
“先生!”易凡牢牢跪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您没答应,我就绝对不起来。
“起来吧,身为剑祖的隔代传人,今日连续跪了俩次,也不怕丢人?”九梦生笑呵呵的挥着扇子重新坐回到凳子上。
“多谢先生!”易凡大喜,站起来坐到九梦生对面。九先生没有回房子,而是选择留下来,这就说明他同意了。
“先别高兴,我并没有说要跟你走!”九梦生意味深长的看着对方。
“先生此话何意?”易凡不解。
“要我出山,先为我做一件事!”
“应该的!”易凡脸色有点扭曲,九梦生终于露出真面孔啊。不过想想也对,没有付出哪里来的回报,人家的要求一点都不过分。但是?连他自己都搞不定的事,让我去搞?易凡瞬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别紧张,要你做的事并不难,顺手就能完成。在我说具体是什么事情之前,得先告诉你,目前我还不能离开煌天海域,而且出于某种原因,也不能告诉你真相,你也不能问。”九梦生约法三章。
“一切全依先生!”易凡很聪明的选择顺从。
“孺子可教,我要你做的事就是……!”九梦生伸手朝着虚空一晃,手中的羽扇化为一杆毛笔,他顺手撕下身上的仙袍,手法极快的“唰唰唰”在上面舞几个大字。
随后把白布叠合,咬破指头,在上面点出几道血印,口中大喝一声:“敕!”
“咻!”那团白布自主的打了一个印结,把里面的内容牢牢封印,九梦生交给易凡道:“找到宗天之后,把此物给他,然后把他说的话,再带回来给我。”
“定不辱使命!”易凡庄重的接过白布放入乾坤袋,九梦生这句话隐藏了很多内容。
第一,就是同意易凡去找剑祖,而易凡找剑祖的目地是杀东皇。也就是说,九梦生默认了他这个举动。
第二,代表他彻底站在了易凡的阵营里,虽然无法离开煌天海域,但是以后如何做,想必早就为易凡谋划了一切。
“小凡呐,未来的路很艰难,宗天的能力也很有限。吾听你刚才说,画中的那匹骏马为万马奔腾。当知道,你现在需要很多力量,血虎会是你最坚定的后盾,甚至以后整个白虎主域都会全力支持你。当然了,白虎的支持就代表着火域的支持。无缺是个好孩子,其实他不是针对你,而是一心想救小雪。有无罪和无缺站在你的身后,你就取得了半壁江山。”九梦生语重心长的说到。
“先生!”易凡感动的有点想哭,九梦生分析的非常精确,而且他说的话易凡必信。
看来不能再和炎少宫闹不痛快,他也是个可怜人。在爱情的面前,那么强大的火域少主,却表现的如此卑微。
“另外,关于你的父亲和母亲……!”
听到这里,易凡瞬间紧张起来,但没有心急的打断对方。此时此刻,易凡对九梦生真是佩服到了极点。
“你的父亲和母亲,需要找到宗天之后,我再告诉你如何去做。还有天空龙骑,目前这种局势下,千万不要和他们接触。记住,千万不能与天空龙骑有一丝半点的接触。否侧,你将大祸临头,前功尽弃,更有很多的人会因为你而死。把这句话牢牢记住,千万不要去接触天空龙骑。”九梦生一再叮嘱。
“为何?”易凡感到很纳闷,不是说对九梦生感到纳闷,对方知道自己的一切,已经不是易凡关心的事。易凡对九梦生有绝对的信任,但是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和天空龙骑接触,自己是他们的少主,他们是易家军呐。
“不要问,要你明白的时候,我自然会说。若不听吾之劝告,你那十万龙骑叔叔,马上会惨死在你面前。”九梦生异常严肃。
“晚辈牢记于心!”易凡回道。
“至于小雪的病,也不必着急,天道自有安排。离开这里之后,你会遇到飞鸿他们四人。另外,还有一个天大的惊喜在等着你。我指得不是惊鬼林里的魔族勇士,呵呵……你将获得俩位非常强劲的助力!”九梦生含笑说到。
“俩位强劲的助力?冰弘叔叔和破锣前辈么?”易凡很不解。
“刚夸完你聪明,怎么又犯浑呢?你和小雪早晚会缔结婚事,冰城的一切都会属于你。千烬现在年龄还小,而且他对你很崇拜。得到冰城,就等于获得上古六大世家的支持。尤其墨家,他们制造的战争器具非常可怕,不单单有飞舰……还有……咳咳……!”九梦生一阵剧烈的咳嗽,忍都忍不下来,当着易凡的面前咳出一口鲜血。
“先生!”易凡大骇,怎么突然之间九先生仿佛遭受重创一样,难道这里有绝顶高手暗算?
“呜呜……先生!”俩名童子跪在九梦生身前大哭,小鬼头一边哭,一边对易凡咬牙切齿,好像九梦生出现这种情况就是易凡害的。
“没事,我没事,天机不可泄露,我不能告诉你太多。小凡千万记住,不要触碰天空龙骑,否侧你父亲也会死。你母亲的事不要担心,吉人自有天相,目前要做的是……咳咳……!”九梦生浑身剧颤,竹林的上空开始出现暗雷,明显再说下去就会遭受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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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易凡抬头望向苍穹,上方暗云滚动,雷光闪烁。即使隔着万里站在地面,都能感受到那股无可抵抗的天威。
“还不是因为你?”小鬼头瞪着易凡,眼睛都能喷出火来。
“去加柴吧,看好炉鼎的封印。”九梦生遣开俩人。
小鬼头和小呆瓜擦着眼泪无奈离开,陪伴先生已有九个轮回,师命如父命,重若泰山,他的话必须尊从。
九梦生闭上眼,嘴里发出艰涩难懂的古怪声音,他的面孔来回扭曲,似在和什么人谈判一样。良久过后,缓缓睁开眼,吐出心头的一口重气,继续说到:“你目前要的,是回到天剑山。就算有秦琛为你操劳,但身为一宗之主,此刻天裂大地的剑修同盟,需要你出面现身一见,好给众人安心。”
“晚辈谨记,先生您的伤?”易凡关心道。
“不碍事!”九梦生摆摆手:“只要你回到天剑山,就等于给剑修同盟吃下一颗定心丸。步旒殇给你的魂晶石要善加运用,抓紧时间提升所有人的战力,我已经预感到苍境会爆发一场惊天大战。”
“大战?”易凡感到血液在沸腾。
“白虎主域、火域、冰城六隐,会给你强大助力。至于是否能拉动其他势力,要看你自己的造化。先这样,回去之后小住几日,然后根据剑宗令地图的指引,先找到宗天,把他的话带回来见我。”九梦生把羽扇伸在易凡面前:“附灵木存我这里,我有大用。”
易凡毫不犹豫,立刻从乾坤袋取出木盒,恭敬的放在羽扇之上。这一次也没有多问,先生既然不说,自己也不必多问,总之,对方肯定在谋划什么。
九梦生挥扇一甩,扇子上的木盒消失不见,看得易凡目瞪口呆。对方半点元力都没用,而且身上没有乾坤袋,附灵木被他收哪里去了?
“带回来宗天的话之后,我便指引你如何去南海救你母亲。至于御篷神将,目前他还有很重要的使命,现在不是你们碰面的时候。只要不去接触天空龙骑,他就安然无恙。”九梦生再次叮嘱。
易凡点点头,先生连续说了好几遍,看来龙骑是个天大的麻烦。
“行了,该说的,该交代的,你心里已经很清楚了。关于小雪的病,我方才说过,天道自有安排,除了阳火和离火之外,你本身就有一种超越极端的神火,要救小雪,靠你自己。”九梦生话里藏话。
易凡哪里听不出来对方的意思,人家的意思是说,一旦易凡领悟后面的沧溟诀,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救小雪。关键是?大忽悠给丢了,这可怎么办?
看出易凡的为难,九梦生笑呵呵的说到:“抛开这个先不说,我且问你,现在如何看待凌霜姑娘的事?”
易凡扭头望向泪儿,此刻泪儿正带着阳光般的笑容和小雪在追逐嬉闹,深深叹了口气:“看开了,也看淡了。我们有过快乐,甜蜜,幸福,已经足够了。她的微笑、温暖、关怀,都给予了我。只是可惜,我没把最完美的一面展示给她,若上天能给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加倍爱惜她,呵护她。”
“嗯!”九梦生点点头,指着飘千雪到:“小雪是个好姑娘,她一点不输凌霜。既然看开了,也看淡了,就坦然的去面对和接受。把心中的留恋和温暖,放在眼前的人身上。但是我还想问一句,你真能做到忘记凌霜吗?”
易凡一怔,低头沉默片刻,最后露出一个豁达的笑容:“先生是在问我能否做到忘情么?我曾有闻,上古仙者要想飞升,必须斩断红尘留恋。无论是父母亲情,还是友谊爱情,要全部抛开,不染半点尘埃。”
“可是,谁又能真正做到太上忘情?我觉得,当时的上古仙者,太拘泥于现实,太看重飞升的目标。就算飞升成功了,也是冷血仙圣。真正的忘情并非是指忘记,而是留在心里能够欣然面对,站在面前能够含笑回应,就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一个浅浅的拥抱就足够了。”
“哈哈哈……小友天资聪慧,若早生五千年,成就必定在我之上,你且看!”九梦生朝着远处挥手一扫。
“咻!”一道红芒箭矢一样飚射而来,同时,久违的声音带着哭腔飞奔而至:“小祖宗,小祖宗我回来啦,本爷舍不得你啊。”
大忽悠悬浮在易凡面前,闪烁出无比神圣的光华,一连串隐晦又古朴的金色符号,在它的鼎身上来回转动。
刹那间,一股洪荒之力,从太神鼎笼罩在失神当场的易凡身上,那沉闷而又沧桑的声音隆隆震响:“领悟:九劫沧溟第四劫,惜花。领悟:九劫沧溟第五劫,忘情。”
“嗡!”磅礴的力量惊涛骇浪般灌入易凡体内,强行带动他的气海开始疯狂运转。易凡的身体止不住的一阵强烈的颤抖,嘴里发出痛快又痛苦的嚎叫声。
“咔嚓!”封尊二重的壁垒破碎。
“咔嚓!”封尊三重。
“咔嚓咔嚓咔嚓!”接连声不断,易凡满身的七彩元气像条炫龙一样盘旋在他的身体,实力从封尊一重转眼间突破到问道境。
“轰隆!”天空中雷霆闪动,好像要降下天雷惩治这种逆天的存在。
但是太神鼎里突然喷出一朵红光,红光像发火箭一样升入高空,“嘭”的一声把渐渐成形的天雷炸得支离破碎。这就是破鸿蒙天道的神功,这就是无视天道的逆天神器。
“呼!”旋转在易凡身体的七彩游龙缓缓消失,而他的实力从封尊一重,硬生生拔到了问道二重的地步。
与此同时,那边欢快蹦跳的泪儿,同样身上闪烁出一层水光,水光把她笼罩在其中。就在易凡这边的动静刚一安静下来,笼罩在泪儿身上的水光也像玻璃一样破碎,而她的实力竟从玄圣巅峰直接迈入到天圣巅峰,简直不可思议。
“以父之骨,受父之命,泪儿未来不可限量!”九梦生煽动着羽扇笑吟吟的说到。
“老妖怪,你真是个老妖怪,本爷从来没佩服过任何人,但是本爷佩服你。”安静下来的大忽悠对九梦生称赞不已。
那天它受潇思的重创,神识被震荡的异常脆弱,易凡又没在第一时间把它捞回来,结果大忽悠渐渐陷入沉睡,彻底沉没在海底。
等它醒来的时候,发现面前多了一个鹤发童颜的仙者,它第一时间选择逃跑,拼命的想冲破竹林去找易凡,可是无论如何也挣扎不出去。
后来仙者弹了一首曲子,这曲子大忽悠听过,当年剑海道上响的就是这首曲子。所以它断定,这个白头发的仙者就是小祖宗苦苦寻找的九梦生。
大忽悠安心了,通过交流,九梦生告诉它,三个月内易凡必到。事实证明,九梦生预算的一点没错,而且还三言俩语的帮助小祖宗领悟了沧溟诀。
当初在飘鸟时,大忽悠费尽心机的暗示易凡和凌霜,要“嘿咻嘿咻”的增加感情,就是想让他领悟“惜花”的真谛。可是小祖宗实在太笨,不对,是自己太不中用,说了再多也是白费。
九梦生就问了那么几句话,小祖宗就给领悟了,大忽悠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就算当初的武学奇才苍穹天,打心眼里它都看不上眼。可九梦生不一样,这家伙究竟是个什么怪胎?
若不是大忽悠对易凡有了感情,甚至它都想叛变,投入到九梦生的怀抱里了。
“你在灭魂大陆收集的碎块,合成了完整一块,吾这里也正好有一块。刚才你连续领悟俩劫,悟道之深,真该去佛源圣地走一趟,就算不做和尚,也能学到不少佛法精髓,对你大有裨益!”九梦生对易凡的表现非常满意。
“谢先生开导!”易凡一个重头磕了下去。
“怎么又来了?已经第三遍了。你们既已团聚,时间紧迫,就赶紧上路吧。未来是场惊天大战,这只烂鼎会给你很多帮助。”九梦生把易凡拉起来说到。
“先生大恩,晚辈真不知该说什么好,等我寻到剑祖归来,必定跟先生学习奇门遁甲的仙术!”易凡这次彻底把九梦生恭为了神人。
“好,吾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生所学,倾囊相授,哈哈哈!”九梦生摇摆着羽扇,朝着自己的房内走去。一边走,一边口中念念有词“春风拂笑风云淡,帷幄千里九梦生”。
易凡深深吸了口气,朝着竹屋拜了一礼。心中感叹,先生真是本领通天,无愧“心观天下事,一念定干戈”。
“走吧,大忽悠,小雪,泪儿,我们该走了!”易凡感到浑身舒畅无比,阳光般的微笑挂回了脸上。
“咻!”大忽悠红芒一闪,伴随着易凡乾坤袋里飞出的一把金鞘,它化为剑形没入进去。随后,与轩辕剑一起贴在易凡的后背,俩把金鞘互映生挥,流转出淡淡的金色光晕。
“俩位小哥哥再见!”泪儿向小鬼头和小呆瓜挥手。
“呃……再见!”俩人同时挥手,小妹妹翻脸可真快啊。
“智中仙,听说你在冰城发了一笔横财?”竹屋里传出九梦生的话。
“唉……本仙认栽,认栽!”一脸漆黑的高一智心痛的解下乾坤袋,扬手一甩,扔向了易凡。
“多谢智中仙,拜别先生!”易凡哈哈大笑,抱起泪儿,扶着小雪朝着院外走去。
可是没等他走出去,易凡的脚刚一抬起,面前就吹来一阵白雾,白雾弥散过后,院子消失了。
而此刻易凡正好站在竹林之外,他的面前是嘴里叼着一根草的步旒殇。不远处的雷破天张着大嘴,看着易凡怀里的小女孩震撼在当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竹林内,九梦生凝视着窗外,似乎看到了外面的易凡和步旒殇。
“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竟还分心去管别人的闲事。答应他,是你此生做过最愚蠢的决定!”一个莫名的声音在房内响起。
九梦生没有回答,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身上,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诡异的是,他地上的影子竟呈现出一片紫光。
“俩千年前,苍穹天从界外坠入苍境大开杀戒,其实你当时早有心想插手,结果一直忍到今天。给那小子看的画不过是个托词而已,是你自我安慰罢了!”声音继续说到。
“难道他回答的不好么?易凡知道目前需要什么,应该承担什么,也清楚后果多严重,可是他没有后退。”九梦生回道。
地面的影子发着冷笑,竟脱离阳光的照射轨迹,与九梦生并排站在了窗户旁,仿佛活人一般与他并肩而立:“那封信根本不是联络感情的手书,是阎王诏。信到,剑宗天必死。你的一封书信杀了剑修一脉的剑祖,事后要如何解释?天剑山会原谅你?所有的剑修会宽容你?到时候,恐怕第一个提剑杀你的人就是那小子。”
“宗天清楚自己的使命,就算我不那样写,他也会那么做。很多的时候,朋友之间需要的只不过是句鼓励和肯定,就算因此丢掉性命也不会感到遗憾。相反,得到支持和肯定的死法是一种满足,不会有孤单。”九梦生虽然这么说,但话里充满了悲伤。
“你就这么肯定那小子会成功?就算失去太神鼎,苍穹天绝世枭雄的地位依然无人可以撼动。”
“我相信他,就如同相信我自己。”九梦生回道。
“你?”地面的身影冷哼道:“七年前让易天行他们合围苍穹天,不是一样失败了?他儿子又能有什么出息?”
“易凡一定会成功的,他比他父亲更优秀。因为?”九梦生挤出一丝微笑:“因为他跟我们一样,身体里流淌着上古的洪荒力量。”
“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个,现在的我们和废人有什么俩样?当初若不是你施计让我杀了恶体,一旦聚集我们七人的力量,苍穹天根本不堪一击,弹指可灭!”地面的紫影一阵扭曲,话里充满了愤怒。
“七人合体?呵呵,那时候死的就不是苍穹天了,而是我们……!”九梦生把目光牢牢锁在院子里的俩个古鼎上,那俩个古鼎和其他的鼎不同。其他的都是冒着袅袅白烟的丹炉鼎,而那俩只灰色的古鼎里,隐隐发出嚎叫和乱踢乱踹的声音。
地面的紫影沉默了,从影子里可以看出他紧紧握着拳头,低着头似乎在咬牙:“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要把痴和怯关到什么时候?”
“关到你抓住阴和允为止!”九梦生的声音很坚决。
“阴的本领和你不相上下,整整四千年了,你们交手多次,就算有我帮助,到今天都毫无进展!”紫影说到。
“现在不一样,步旒殇和雷破天再加上你!”九梦生低头看着地面的影子,异常诚恳道:“战……等着这一切结束了,我就给你自由。我发誓,你可以离开我,去任何一个想去的地方。”
“离开?离开又能去哪里?”紫影在地面摇头苦笑,循着阳光的轨迹,重新投在九梦生的脚下变回那条长长的身影:“我哪儿也不去,四千年了,我们在一起生活。做你的影子挺好,分开之后我会不习惯,你也会不习惯,因为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啊。”
九梦生痛苦的闭上双眼,整个人散发出沉重的无力感。
战说的一点没错,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可是九梦生不但封印了俩个自己,还杀了一个自己。
可他不后悔,地面的紫影是天知者七魂的战魂,目前只差允体和阴体没有收服。
恶体的实力最强,仅次于战,但最可怕的还是阴体。五千年来九梦生和阴体一直互相算计对方,始终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
阴体可以无视任何规则,九梦生却做不到,他做不到无情,有太多的顾虑,所以身为天知者善体的他,即便有战体帮助,依旧无法成功封印阴体。
苍穹天出现后,剑宗天那批强者死的死,废的废,知道自己秘密的人几乎没人了。今天步旒殇找上门来,如此一个强劲帮手要是不拿来利用,实在愧对当年的刀狂。
其实九梦生心里还是没底,要不然就不会留下易凡这条引子。假如自己真的失败了,也许封界血脉可以打败天知者的阴体也说不定,这就是九梦生帮他的原因。
竹林外——
雷破天张着大嘴,瞪着一张冬瓜脸看着易凡怀中的小女孩,他使劲的揉揉双眼,先是看了易凡一眼,又看了飘千雪一眼,心头轰隆一声,炸起一个响雷。
太快了,简直无法相信。可是不管如何,你们也不能这样,凌霜刚死,你们的进展太快了……进去才半天,孩子都干出来了。
无法容忍,不可原谅,一定要再揍一顿,一定要让易小子知道我雷大爷的厉害。
“你……!”雷破天一张冬瓜脸暴怒,迈开大腿,提着拳头冲了过来。
“外公!”泪儿从易凡的怀里跳下来,欢快的扑了上来。
“哐当!”雷破天摔了一个狗吃屎:“外公?”
“雷叔,这是泪儿,是我和凌霜的女儿!”易凡扶着小雪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凌霜的女儿?”雷破天看向泪儿,目光刚一触及那张英气的小脸,顿时双眼里开始热泪打转,这面孔和当年捡到凌霜时简直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哎呀,我那可怜的女儿啊,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呐!”雷破天心疼的坐地大哭。
“外公不哭!”泪儿伸出小手帮雷破天抹去泪花。
“不哭,我不哭!”雷破天强忍悲痛,带着满脸的问号望向易凡。他需要一个解释,一个合理的解释。
“泪儿是南海的精灵,事情是这样的……!”易凡把前前后后的经过说了一遍:“我寻找九先生,就是想来复活凌霜,可是……”
易凡呼出一口气,坦然道:“可是凌霜所有的灵魂全部化为留恋,寄托在我的泪水里,泪儿确实是我和凌霜的孩子。”
雷破天听的一楞又一楞,一边楞一边心里直哆嗦,良久过后,把泪儿抱在怀里,伸手拍了拍易凡的肩膀:“我错怪你了,伤还疼吗?”
易凡摇摇头:“您根本没有要杀我的意思,就算当时步前辈不出手,您那一拳也只会轰在我的脑袋旁边,不会打在我的脑袋上。”
“唉!”雷破天重重叹了口气,望向易凡的眼神里有愧疚,更多的是欣慰。
“过去的就别再提了,哦对了,雷叔叔你们俩个怎么还没走?”飘千雪问道。
雷破天没有回答,扭头看向步旒殇。
“耗子会见我的,猫爷有足够的耐心,蹲着是我的专长,我可以堵他十年,二十年,一百年,甚至一千年!”步旒殇吐出嘴里的枯草,一脸轻松的说到。
雷破天脚步晃动俩下,若不是怀里有孩子,他又要摔倒在地。一千年?你等得到,我就不行了。要是真那样的话,不好意思,您自个等吧,老子要回天剑山。
“与先生见面,仿佛做了场梦。如果不是有泪儿在我身边,我都觉得是幻觉。”易凡走到步旒殇面前鼓励道:“相信不用多久,前辈定能如愿以偿,我有这种直觉。”
“猫爷喜欢你的直觉,中听!”步旒殇裂开嘴笑了笑。
“别这么多废话了,小子,你赶紧回天剑山,幕苍翱那头虫子还没死,我已命秦琛为新任剑首,很多事等着你去做呢,别磨磨唧唧的,赶紧回去!”雷破天极为不舍的把泪儿送到易凡怀里,他很清楚眼前的局势。
“剑宗令的秘密已经破解,先生同意我去找老祖,还让我们备战。雷叔放心,东皇的好日子要到头了!”易凡把破解剑宗令的秘密说出来,他本能的感觉到,其实雷破天压根也不知道破解的办法,所以来的时候根本不问对方。
“好,好,若老祖归来,一剑可杀东皇,哈哈哈……当时剑宗令交给你之后,我大难不死,才选择跟臭猫在一起。如今也好,我们分头行事,你去找老祖,我继续修炼,待你归来之后,我们兵发青龙域,杀他个天昏地暗!”雷破天满脸都是疯狂的神色。
易凡点点头,抱起泪儿把雷破天拉到一旁,小声道:“雷叔可知凌霜还有个弟弟?我要找到他,我答应过凌霜要照顾他。”
雷破天皱着眉头思考了很久:“好像听霜儿讲过,叫什么……轩辕星……哦轩辕星辰,以前我也曾派人在暗中寻找很久,却没有半点音信,按照当时轩辕家的那情况来看,恐怕……”
雷破天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意思很明显,轩辕星辰也许早就死了。
“我不会放弃的,这是我对凌霜许下的承诺。只要星辰还活着,就是走遍黑狱、妖界和魔界,我也要把他找回来。”易凡下定决心,星辰是凌霜唯一的弟弟,是轩辕战尊在世上唯一的骨肉。小舅子的生死就是自己的生死,必须找回来。
“也别太勉强,尽力就好!”雷破天不想打击对方,最后看了泪儿一眼,摆手道:“你们走吧,先回去安顿。哦对了,实在不行,就把泪儿放我这儿。有臭猫在,谁也休想伤害她一根汗毛。”
“这……!”易凡面露为难之色,泪儿不能离开自己,一旦她力量耗尽,就会化成琥珀寄养在自己的血肉里。跟谁的本事大不大,根本就是俩码事。
给读者的话:
星辰的角色已出,下一步星辰和蚊子登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我要和爹爹在一起!”泪儿抱紧了易凡的脖子。
“小丫头!”雷破天捏着泪儿的鼻子晃了晃,大手一挥到:“走吧。”
“喂……记得我们的约定!”步旒殇抱着双臂,躺在石头上说到。
“待我踏足巅峰强者,定与步前辈重新来过!”易凡双中闪烁着真诚。
“还有,你也老大不小了,凌霜的事过去就过去吧。泪儿现在这么小,你忙前忙后的肯定照顾不过来……”雷破天用肘子戳了戳易凡,眼神撇了飘千雪一样,撇得对方直脸红。
女儿已经安息了,女婿这么年轻,还带着孙女,雷破天于心不忍,暗示对方赶紧展开攻击。
“那个,出去之后,我会跟小雪去一趟冰城。雷叔,步前辈……保重!”易凡向俩人道别。
“记得我们的约定。”步旒殇还念念不忘。
“保护好泪儿,她若再出事,我真会杀了你!”雷破天瞪着冬瓜脸向女婿威胁。
易凡哈哈笑着,与飘千雪的身影在远处缓缓消失。
“他会成为一个强劲的对手!”步旒殇站起来说到。
“是啊,五百年后肯定会超越我!”雷破天洋洋得意,很是为女婿感到骄傲。
“五百年,纳尼?”步旒殇冒出一句十分难懂的话。
“你会帮我们的,是么?嗯,你会!”雷破天望着步旒殇自言自语。
“纳尼?”步旒殇又来了一句。
“雷宗主,中狂,你们可以进来了!”竹林中飘来九梦生的话。
“纳尼?”步旒殇扭头看向了竹林,那个毛发小子的直觉真准。
煌天海域——
“唰!”半空之中,空间一阵震荡扭曲,凭空冒出来俩道身影。
易凡提纳元气悬浮在海面上,回头望着背后空空的海域。实在难以相信,看似广阔的大海之中,竟隐藏着一片世外桃源。
“不要看啦,九爷爷说时间很紧呐!”泪儿在易凡的怀里晃了晃手里的小瓶子。
“这是?离火丸!”易凡很震惊,什么时候泪儿把这东西拿出来了。
“九爷爷悄悄给的,快走喽爹爹,小妈抱抱!”泪儿把瓶子塞进易凡手里,朝他挤挤眼睛,随后扑进飘千雪的怀中。
“走吧,我们无端消失这么久,在九梦生那里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也不知究竟过去了几天,冰弘叔叔和破锣叔叔应该等急了!”飘千雪抱着泪儿,脸荡漾着满满的幸福。
“嗯!”易凡点点头,沉喝一声:“大忽悠!”
“唰!”一道亮光从易凡的背后窜起,大忽悠化成一柄巨剑在半空中转了个弯,贴在了易凡脚下。
“走!”易凡张开手臂把飘千雪揽在怀中,驾驭飞剑一路朝着煌天城飞去。
半空之中,穿越的长剑在阳光下刻画出温馨的场景。一个男子抱着一个女子,女子的怀中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有你,有我,有家!”易凡绽放出温暖的笑容,抬头望向天空的白云。上空的浮云随风扭曲,渐渐扭曲成一个人形,仿佛是一个身穿银甲的女战神。
跃过煌缘城,易凡一路漂北,直奔煌天大陆的主城而去。一路上和小雪、泪儿有说有笑仿佛出家旅游一般。
轩辕剑虽然被冰弘三千里伪装,但随着靠近苍境越来越近,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用为妙。随着大忽悠归来,领悟沧溟诀后的易凡,实力坐火箭一样狂升一个境界。
问道境,这是强者的门槛,但也仅仅刚筑“道基”。至于未来选择哪条大道,目前的局势下,易凡还没心思琢磨。包括沧溟诀的惜花和忘情在内,这俩项技能,只能等回到苍境之后再研究。
不出飘千雪的预料,等他们找到冰弘三千里之后,对方急得仿佛热锅上的蚂蚁。随着易凡被高一智带入桃源空间,他和小雪的气息瞬间消失在煌天大陆附近。
哪怕冰弘三千里和魄魂罗实力高超,却根本探查不到。一直到易凡出来之后,俩人第一时间锁定了他的气息,而且气息越来越接近,心头的石头才终于落定。
冰城的公主失踪可不是小事,小雪身上责任重大,在飘家她是大小姐,在六隐却是唯一的公主。
泪儿的加入倒让冰弘大叔很吃惊,尤其当第一眼看到泪儿的时候,魄魂落的表情和雷破天简直一模一样,差点就要摁住易凡暴揍一顿。
把我们家大小姐带出去玩十天,连孩子都玩出来了,实在太离谱了。尽管这个孩子让魄魂罗非常高兴,就仿佛看到年幼的小雪一样,可是易凡小子下手也太黑了。
泪儿的诞生是个插曲,冰弘三千里和魄魂罗找了易凡很久,所以等易凡到的时候,也没和煌天大陆的俩位侯爷见面,五人就急匆匆的朝着苍境的方向赶去。
不过幸好没见面,否侧易凡渊氏骄子的身份必定露馅。至于煌缘城的天香客栈,易凡也没来得及回去给强叔道别,对方也丝毫不担心。在他看来,“白虎的战神”是无人可以击败的,担心什么?强叔早抱着那块天晶石修炼去了。
越过煌天大陆之后,易凡他们彻底踏进了白虎主域的范围。虽然依旧是海域,但已经进入到西海的范畴,距离苍境越来越近。
前方的第二块大陆名为崇蓝大陆,由于易凡在九梦生那里耽搁了不少时间,赶到的时候,飞鸿四人早就等候多时。
自然,易凡又免不了一场挨揍,被飞鸿、沉寂、斩浪、迷尘围在地上拳打脚踢,脸都踹肿了。就仿佛流氓斗殴一样,展开了激烈的群殴。这不打不知道,真打起来倒是大苍蝇迷尘下手最狠,也哭得最凶。
平时迷尘看上去像个长舌妇,办事不靠谱。实际上却最疼凌霜,简直拿亲妹妹看待。
飞鸿性格沉稳,顾全大局,下手不是很重。斩浪因为以前很佩服易凡,所以下手也收了几分力气。沉寂性情冷淡,心眼多,虽然心里很愤怒,但能体会易凡的心情。
只有迷尘哭得满脸都是鼻涕把易凡打成了猪头,乐得魄魂罗在一边嘎嘎大笑,气得小雪满面怒火。由于易凡早就说过,不允许小雪插手,所以她只能心疼的掉眼泪。
泪儿在一边哭着四个舅舅不要打她老爹,但也无济于事,好在迷尘没把易凡活活打死,可这一顿皮肉之苦却挨得实实在在。
用迷尘的话来说,这个时候要再不狠狠修理一顿,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因为易凡是整个天裂大地剑修同盟的盟主,是天剑山的宗主。他们四人只是四**老,地位差距太大。
易凡有把在煌天大陆遇到雷破天的事说出来,然后就是九先生提议扩军备战的计划。飞鸿四人听得很吃惊,吃惊雷老爹居然真跟中狂跑了,同时也激动的满身鲜血沸腾,嗷嗷喊着要向青龙域开战。
俩年前,天剑山险些被人灭门,剑修一脉蒙羞。俩年后,天裂剑修誓要捣烂青龙域,一场大战酝酿的越来越紧。
崇蓝海域外——
“咻咻……!”一道接一道剑光从高空穿过。
易凡在前,飞鸿四人牢牢护在周围。
冰弘三千里和魄魂罗本来被飘千雪威胁不准靠近,随着人数越来越多,而且和易凡的关系几乎是板上钉钉,也就没有以前的顾忌和羞涩,然后一行九人同时前进。俩大证天高手护航,四个问道巅峰打手,这阵容是相当强大。
不过易凡却感到越来越紧张,因为下一道关卡就是惊鬼林。先生曾说过,抵达惊鬼林之前,自己会有一场造化,会得到俩个非常强大的助力。这个助力是个不稳定因素,最后能不能成功还看天意。
“怎么了?马上回家了,脸上流这么多汗?”迷尘御剑抱着泪儿,一路都在逗着她玩。
“没事,有点紧张!”易凡其实想说,天机不可泄露。
“紧张在所难免,不过妹夫,有我们四个在呢,你还怕什么?而且议会的各位议员都非常支持我们天剑山,这是属于剑修一脉的荣誉,说起来秦剑首可真能干,他的人脉关系极好,恐怕就是以前的天宇剑首都办不到。”飞鸿笑呵呵的说到。
他口中的议会,其实是剑修同盟推举出的一百名长老组成,其中天剑山就占了三十位。
如今的天剑山可不同往昔,队伍相当强大。虽然质量有所下降,但是弟子人数已经超过五千之众。
这俩年来,秦琛一边四处奔波打关系,一边扩充门人弟子。乾元门本来底子就不弱,比起定剑海自然差点,但比起其他门派却是一流。
而且乾元门以前什么剑术都练,跟其他门派的关系都非常好,所以秦琛的号召力可想而知,目前他被推举为副盟主。
但是易凡心里明白,其实自己这个大盟主本来就该秦琛坐。所谓的长老议会,恐怕支持的也都是秦琛,但是秦琛人品杠杠的,大盟主必须得宗主做,易凡完全可以想到这一点。
“也挺好,反正我喜欢甩手掌柜,只是个展示品!”易凡乐呵呵的说到。
“什么?”他身后的飘千雪没听清楚。
“没什么,我说和秦剑碰完面,就跟你回冰城提亲!”易凡捏了捏飘千雪的脸蛋。
“谁……谁说要嫁你吖!”飘千雪嘴上抗议,脸上却写着“我愿意,我愿意”。
“哎呀,小雪,你不答应还不行呢。易凡本来就是我们妹夫,天剑山和冰城的关系这么好,你又是我们的小妹妹,所以就不用改口了。万一我们的宗主大人找了个我们不熟的,我还不乐意呢……对吧泪儿?”迷尘的大苍蝇功夫又开始了。
“四舅舅最讨厌,小妈和爹爹本来就是一对,不理你了!”泪儿化成一条水流投入小雪的怀抱。
“就你多嘴!”斩浪凶了迷尘一眼。
“哈哈哈……!”易凡开怀大笑,听到熟悉的对话,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和凌霜在一起的时光,每当这个时候,凌霜都会给迷尘的脑袋上来一记。
“我喜欢这种感觉,有家,有孩子,有兄弟,天剑山……我回来了!”易凡提纳元气大声咆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要突然间喊得那么大声好不好?会吓死人的。”迷尘揉着胸口吼到。
“久别之后的激动是正常反应,应该的!”一向很少说话的沉寂意外感叹了一句。
易凡呵呵笑着,有点不好意思:“那个?前方就是惊鬼林,我先去探探路,省得有不开眼界的东西出来影响心情。”
捏捏泪儿的脸蛋,告诉她要听话,待在“小妈”身边不要乱动。易凡朝飘千雪挤挤眼睛,暗示自己有特殊行动。
“冲我挤眼干嘛,进沙子了还是……”飘千雪直接说了出来,听得易凡险些昏倒过去。
泪儿赶紧伸出小手堵住飘千雪的嘴:“爹爹去吧,泪儿不乱动,会老老实实的跟小妈在一起。”说完,心意相通的朝易凡挤挤眼。
易凡一楞,摇头笑了笑。忽然生出一种错觉,仿佛凌霜站在面前一样。小雪还是没有凌霜懂自己的心呐,易凡心中感叹。
前方就是惊鬼林,和小胡椒约定好的,要和魔族勇士碰头。勾结魔族可是大罪,尤其易凡现在是剑修盟主,一举一动都要注意形象。否侧,丢得是整个天裂大地剑修的脸面。
飞鸿四人知道小胡椒的存在,对他们来讲,当时小胡椒只算易凡的朋友。朋友有难,应该出手帮助。帮完了,事就过去了,然后大路朝天各走各的。
如果让他们看到天剑山的宗主,和一堆魔族坐在地上称兄弟道弟的唠嗑,那画面实在太美。所以还是先不告诉他们比较好,毕竟魔族“邪恶”的形象,已经在苍境武者心里根深蒂固,要他们相信人家“从良”了,也不太可能。
最坏的结果就是,搞不好冰弘叔叔和魄罗前辈大开杀戒,俩个证天强者的威力,就算魔族的“刷锅勇士”再厉害,如果没有魔王也肯定招架不住。那个场面是易凡不愿看到的。
“惊鬼林地处西境,也属南域的战略要地,人魔妖三族混杂。可是里面都是一些杂鱼,我们这般阵容,他们大老远看见早就跑了,除非是傻子……”冰弘三千里还没说完。
“冰弘爷爷干嘛说出来吖,我爹爹好久没回来了,想过去试试手而已,但他又不好意思讲。哎呀,不要说出来嘛!”泪儿埋怨的看了冰弘三千里一眼,脸上的表情是那么天真。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冰弘三千里抱歉的看了易凡一眼,他已经被泪儿的天真打败了。此刻看到易凡的脸色不是很好,明显是刚才自己的话戳到了人家的痛处。
想想也对,马上要到天剑山,到时候易凡恐怕要见很多人。可他又很久没动手了,找几个杂鱼练练找找感觉,省得到时候手生,这是非常合情合理的。
“试手还不简单?杂鱼又没什么本事。来,哥几个,预备!”迷尘把手放在了剑柄上。
“我的战意早就饥渴难耐了!”斩浪舔了舔舌头,他是个战争狂人。
“那天妹夫没有还手,我们赢的不光彩,再来一次!”沉寂也跟着瞎参合。
“四象剑阵!”飞鸿大喝一声。
“别别别……拜托,不是这样的。我认输,认输了我的天。”易凡简直无语,懒得再解释,化成一条七彩流光,瞬间脱离队伍,朝着前方的惊鬼林冲去:“小雪,照顾好泪儿,我在前面等你们。”
冰弘三千里惊愕在当场,飞鸿四人保持着拔剑的动作,斩浪满脸的战意定格在了脸上,众人仿佛石化一般卡在半空摸不着头脑,易凡的表现实在太古怪了。只有泪儿满脸阳光的看向远处的七彩光华,似乎她知道一切。
前方——
易凡直接幻化身体,提纳全力冲刺。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和魔族勇士接头,然后迅速分开。只有这样,才能不被后面的人看到。
“泪儿会拖延他们的,她一定知道该怎么做!”易凡在心里说到,泪儿刚才的眼神自己很熟悉,那是和凌霜以前约定的暗号。
御剑虽然比较节省元气,但武者幻化之后的飞行速度才最快。目前的状况一刻也不能耽搁,时间就是生命,“刷锅勇士”的生命。否侧,小胡椒辛苦召集的部下,肯定会被破锣猛男冻成冰渣。
“前进!”易凡爆发全力,提速再提速,希望尽快找到那些可爱的勇士,悲哀的勇士。
惊鬼林内——
往昔猛兽穿梭,鱼龙混杂的古林,今天出奇的安静,安静的很超乎异常。
海岸边,一名身穿儒雅白衫的青年,手持一把白纸扇,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南方。若易凡看到他的话,肯定会大吃一惊,搞不好就被吓得哇哇乱喊“鬼来了”,随后逃之夭夭。
他长很像一个人,一个死去的人。不是像,分明和那人一模一样。
随着南方一股强劲的气息靠近,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来了。”
“太弱,哪怕出身在天剑山,问道二重的实力还是太弱。希望表现能让我满意点,否侧,另一个苍境三大天骄的位置,让渊非墨来坐更合适,尽管渊非墨也弱得不像话。”一名身穿袈裟的青年盘坐在礁石上,双手合十闭目养息。
虽然他闭着双眼,但是身上神圣的佛光,把后方潮湿的密林映得仿佛黄金殿堂。尽管他一脸人畜无害,但是没人会质疑他的可怕,这是一个非常厉害的角色。
远远在他们后方的一片浓密的草丛里,缕缕黑气正在诡异的缓缓弥散。三名实力皆在封尊境的魔族战士,此刻满脸都是大汗,他们把拳头捏得“吱呀”作响,尽管涌动着强烈的战斗**,但是脸上的惊骇表情,和颤抖的身体,无不说明此刻很无力。
前面那俩个人类太强了,强得简直离谱。看对方的年纪,应该二十五岁上下,折合魔族的年龄来算,也才俩百多岁。
可是俩百岁的魔族战士在他们面前,简直蝼蚁一般毫无半点光彩。哪怕三人以前都是魔尊卫队的战士,俩百岁的时候才刚刚踏入玄圣,可是对方竟然是入道三重的实力,简直是天生的骄子,苍境的年轻人实在可怕。
似乎早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站在礁石的儒雅青年发出不屑的冷笑:“杂鱼。”
“佛说众人平等,世间万物皆享有生存的权利。”身穿金色袈裟的光头青年依旧闭着双目。
“无所谓,只要他们不蠢到来找死,我对杂鱼没兴趣。圣奇星,待会谁先动手?”儒雅青年问道。
“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圣奇星微微睁开一丝眼皮,眼中爆射出刺眼的佛光,佛光里是无穷的战意。
“少在我面前假惺惺的大仁大义,我先来!”儒雅青年眼里都能喷出火来。
“连我都打不赢,还大言不惭的想挑战人剑?佛说,书乘风你去吃屎吧!”圣奇星暴跳而起,恶魔般瞪着对方,此刻哪里还有半点神圣的样子。
“说的好像你赢过我一样,我弟弟的死受他牵连,这次必须我先来,想越界,我就打烂你的秃头!”书乘风把牙齿咬得啪啪作响,俩个人的脑门对着脑门,谁都不肯让步。
“咕噜!”后方的一个魔族勇士吞了口唾沫:“究竟他们是恶魔,还是我们是恶魔?”
“不要轻举妄动,万一招引对方的注意,搞不好那俩个家伙兽性大发,就把我们干掉了。魔主啊,您倒是快来啊。”他的一个同伴说到。
“咻!”一条彩光疾风一样飞来,强劲的速度在海面带起一条长达几千米的尾光。
“俩股非常强大的人气,还有三股封尊境的魔族气息,怎么回事?”随着距离接近,易凡很清晰的捕捉到前方那些最巅峰的力量。
搞不懂得是,这么强劲的人气居然和魔气混杂在一起。难道是苍境的武者和小胡椒的手下开战了?不可能啊,前面没爆发惊天动地的战斗场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间,“唰唰”一白、一金俩道强盛的光芒从前方拔空而起,带出长长的弧度朝着易凡的方向撞了过来。人还没到,就隔空打来俩道汹涌的匹链。
“埋伏!”易凡立刻散去七彩化身,岌岌可危的躲过俩条匹链。虽然心中充满了谜团,眼下却容不得考虑。对方已经出手,不管如何,先打了再说。后面还有破锣前辈他们,没什么好怕的。
就算后面没有自己的同伴,易凡也根本不怕对方。不过俩个入道巅峰,就算比自己高出一个境界,但是领悟俩劫沧溟诀的易凡,也有问道二重的实力。自己的元气和对方不相上下,易凡对人剑和雷霆俩个杀招十分有信心。更何况,还有惜花和忘情没用呢,正好拿对方试试手。
“那就战吧!”易凡拔出背后的大忽悠,提纳真言决反手俩记剑气朝前方劈了上去:“大忽悠。”
“本爷明白!”大忽悠瞬间化剑为鼎,“嗡”的一声,扩散出一层气波,这道气波正是催发的止戈战气。
前方的俩个敌人很强,每个都不弱易凡。此刻自己不需要保留,让大忽悠催动止戈迷乱对手,锋利的轩辕剑握在手中,易凡爆喝一声:“人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书乘风和圣奇星甩出俩道匹链来测验对手的反应,测验的结果很明显,易凡的反应速度异常敏捷,躲过之后第一时间选择展开反击。
可是还没等俩人点头满意,前方豁然间劈来俩道剑气。这种仓促的剑气没有太强的杀伤力,所以他们不准备闪躲,选择直接从正面强行轰破。
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震碎剑气的圣奇星和书乘风,感觉自己的经脉仿佛被一团胶水阻塞,元气流转的速度瞬间一落千丈。
刹那间,“嗡”的一声,一道音波从前方扩散开来,音波从俩人的头顶覆盖而过,他们眼前立刻出现了幻觉。
“佛法无边!”圣奇星爆喝一声,满身闪烁出万道金光,瞬间挣脱了煞虎劲的困扰。他从小在佛源圣地长大,深悟佛法精髓,止戈战气的幻觉对他根本造不成影响,直接被他的佛眼看破。
一同震破煞虎劲的书乘风就没这么好运了,虽然他和圣奇星实力相当,但毕竟没有养过心,说白点就是红尘中人。伴随着耳边响起的隆隆沉吼,他眼前一黑,立刻陷入了幻觉,幻觉是他心底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啊……!”书乘风满面挣扎,似乎他知道是假的,但仍很痛苦。
“佛照,去!”圣奇星甩出一串佛珠,佛珠扩展成游泳圈大小笼罩在书乘风的头顶。顿时,撒下来一片金光,金光把对方心底的黑暗瞬间驱逐。
就在这时,“轰隆!”前方冲来一道光柱,那股强劲的毁灭意志,隔着老远都压得俩人脸皮发麻。
“果然有一套!”书乘风咬牙提纳满身元气,挣脱开幻觉之后立刻闪躲。这次的剑气可不是刚才的普通货,威力相当惊人。虽然还打不死自己,但是被命中的话肯定会很惨。
“别小看他,小心阴沟里翻船!”圣奇星伸手招来念珠,随同书乘风同时朝着上空拔升。他心里知道,刚才书乘风是因为太粗心,才着了对方的道。
“唰!”人剑擦着俩人的脚底轰向了惊鬼林,刺眼的光华吓得林子里的三个魔族勇士瑟瑟发抖的抱在了一起。他们无力逃跑,在那种强劲的剑意下,如果没有超强的实力根本躲不开。
“完了,掣天大人,我们要完蛋了。”三人挥泪大吼。
另一边——
易凡看到“敌人”躲过人剑,一点也不惊讶。对方实力很强,能挣脱开人剑的压力很正常:“想躲?没那么容易。”
易凡挥剑一拽,“唰”轰向惊鬼林的人剑,擦着三个魔族勇士的头顶折返而回,朝着圣奇星和书乘风的后背轰了回来。
“掣天大人在上,我们得救了!”三魔抱在一起感动流涕。
“什么?”
“元气回旋之法?”圣奇星和书乘风大惊,元气回旋是证天境才能施展的绝技,对方才刚刚问道境,居然能施展出来,简直是个怪物。
“这样躲不掉,我挡住他,你来进攻!”书乘风立刻转身,单手开始结印,他的扇子在面前旋转出一面元气重盾:“人剑,来吧!”
“轰隆!”折返的人剑结结实实的轰在了书乘风面前,剑气疯狂肆虐,他的元气盾直接破碎,连扇子被震向了高空。
“啊……!”书乘风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人剑的威力比自己预计的还要强,强出超过一倍不止。
按照他的预算,问道境的人剑自己完全可以接住。可是这道元气的程度,还有剑气万分凌厉。书乘风明白了,对方根本不是普通的问道二重,手里的家伙也不是凡物,绝对有媲美神器的威力。
“中了!”易凡大喜,哪怕对方再强,承受轩辕剑催发的人剑,不死也脱层皮。听到对方的惨叫,凝视一看,正好看到昂头的书乘风。那面孔,那是……
“轰隆!”易凡脑海炸起一个响雷,那不是书大哥么。他应该死了啊,小雪说过,他分明已经死了。可是自己面前发出鬼哭狼嚎的是谁?他喊的声音这么大,喊的这么舒服,简直见鬼了。
“佛说,你有罪!”圣奇星逮准易凡发愣的时机,从嘴里诵出来一大堆金言,金言仿佛萤火虫一样飞去,贴满了易凡全身。
“啊……!”易凡紧随书乘风之后发出一声惨叫,感觉整个身体的骨头都要被金言碾碎。
轰!
嘭!嘭!嘭!
那些金言在易凡身上接连不断的爆发,把他的衣服炸得破烂不堪。更糟糕的是,佛法金言还窜入体内,易凡就感觉自己是个正在接受审判的罪人,立刻失去了所有的抵抗力,一身的元气瞬间溃散,倒头坠向下方的海里。
“吒!”圣奇星盘膝悬浮在半空中,像尊佛陀一样满身散发出强烈的佛光,朝着下方拍出一记亩大的佛掌,压着易凡把他拍进了海里。
“轰隆……!”海水爆发出冲天海浪,肉眼可见的一个大手印挤飞了浪潮,轰进了足有万丈深。
“值得一战家伙……哈哈哈!”被人剑的剑气削得遍体鳞伤的书乘风疯狂大笑,从出生到现在,还没被同辈的人打伤过,这是第一次。
“喂暴露狂……能不能先把你的裤裆盖住?老子是佛,对你的露体不感兴趣!”圣奇星翻了个白眼。
书乘风赶紧把上身的衣服撕下来,围裙一样围在腰间。此刻半点的羞耻感都没有,满脸都是兴奋的战意。他低头看着下方,知道易凡肯定没趴下,下一秒绝对会窜出来,圣奇星那一掌还打不倒他。
“碰!”一团水浪在海面炸开,满身破破烂烂的易凡,踩着一尊青铜大鼎缓缓悬浮上来,手里的轩辕剑发出寒冰一样的亮光。
他悬浮在与圣奇星同样的高度,阴沉着脸紧紧盯着书乘风,脸上有惊喜,有哀伤,有悲痛,很多表情来回转变。
“什么人?”最终易凡问出这一句,此刻坚信,对面的人绝对不是书老大。
书大哥没这么强,而且没这么好战。对方不仅能正面硬扛人剑,优雅的脸上更隐藏着嗜血的疯狂。至于他旁边那位,易凡根本没必要问,那家伙的脑壳那么亮,还穿着一身金色袈裟,足够说明对方是谁,肯定是佛门的秃驴。
“阿弥陀佛,佛曰,不可说!”圣奇星盘腿悬浮在半空中,双手合十,双眼依旧闭着。
“少打马虎眼,一个喝酒吃肉还偷看女人洗澡的家伙,整天摆出一副神圣的虚伪嘴脸。”书乘风朝圣奇星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狞笑着看向易凡:“儒门青帝之子,书乘风。小子,你很能打啊,如果打赢我,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
“书乘风?”易凡双眼微眯,对方这么一说,他算明白了。原来是书老大的老大,怪不得来劫击自己,是来报仇的。
冷眼撇了一下对面的秃驴,不用说易凡也猜到对方是谁,肯定是佛门的第一天才圣奇星了。以前夏风尘没少跟自己提这个家伙,说他是什么天生的佛子。
今日一见,果然有一套,夏风尘跟对方简直没得比,看看自己一身伤就知道他的实力有多强。
“书大哥的事我很抱歉,他的报仇我会去报。可是今天我还有要紧事去做,没功夫陪你们玩。而且还俩个打一个,不嫌丢人么?”赤着上身的易凡紧紧抓着轩辕剑,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没有放下一点戒备,因为他相信对方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报仇?根本不用你,御风是我的亲弟弟,我要让东皇血债血偿!”书乘风咬牙切齿,书御风是他心底的痛。
当初得知真相以后,他第一时间突破杨家的封锁赶来增援天剑山。可惜最后还是晚了一步,碰到了逃出去的武老三,才得知那个从来没见过面的弟弟已经死了。
其实书乘风根本没有想做青帝的想法,他要做的是超越自己的父亲,更不想带领儒门。如果弟弟回来,一切都给他。
可是父亲太蠢了,瞒了这么多年,他不知道我多想有个弟弟或妹妹么。儒门的脸面有这么重要么?他把御风寄养在别人家里二十年,二十年没去看过一眼,直到死的时候才想起来还有另外一个儿子。
父亲死了,因为内疚弟弟的事,自裁死了,可是他永远得不到原谅。如今儒门全权由四大长老代理,所有权利全部集中在书乘风一人手里。
他继任了新的青帝封号,但不是为了父亲,是为了弟弟。他发誓,杨家必亡,东皇必灭。
“听到没有?御风的仇必须我亲自动手,今天拿出你的真本事给我瞧瞧,如果赢不了,你就去陪葬!”书乘风震声咆哮,光着膀子涌动出骇人的劲气,手中的扇子一甩,“唰”一声幻化成一把鬼头刀。
什么狗屁保持儒雅风度,大爷就喜欢来狠的。为了儒门的面子,让我穿了二十多年儒装,为了面子,害我拿了二十多年扇子,为了面子,害得弟弟到死我都没见上一面。
都是为了面子,虚伪……
“啊……!”书乘风提着门板大的鬼头刀仰头大吼,汹涌的元气把圣奇星吹稻草一样卷上了天。
易凡大骇,对方简直就是个疯子,他这个样子哪里还是儒门的人,分明就跟斩浪一样是个战争狂人。
“既然如此,来战吧!”易凡手里的轩辕剑爆发出汹涌的寒光,脚下的太神鼎红芒一闪,化成人头大小,仿佛一颗龙珠被他托在掌心。如果战斗可以让对方发泄,那我就给你一场真正的战斗。
“佛说,我没机会了!”圣奇星唉声叹气的远远躲在一边,发狂的书乘风攻击起来完全不分敌我,而且那个白发小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明显都进入了状态。
此刻只有自己还保持着清醒,也只有自己最无辜。千万不能上去,否侧,搞不好会被俩个同等实力的人活活打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半空中,易凡和书乘风遥遥相对,俩人的元气在身上汹涌肆虐,强劲的波动把整个惊鬼林的天地震得都在晃动。
书乘风一脸狰狞的持着宽大的鬼头刀,背后的黑发仿佛魔鬼的触手在疯狂甩动。易凡一脸冷酷,像个白发老魔一样充满了肃杀的味道。
“预备……走你!”圣星奇发挥了裁判作用,扬手甩出一道金光从俩人的中间穿过。
“嗖嗖”俩团元气光华同时狂冲,前进之余,书乘风舞动鬼头刀爆喝一声:“风卷残图……八荒尽!”
“唰!”一道强烈的刀芒夹杂着狂风轰了过来,这一招赫然是当初书御风的强劲一击。他学这一招的目地很简单,就是要代替自己的弟弟活下去。
“大忽悠!”易凡左手发力,掌中的龙珠小鼎“嗡”的一声化为一面坚厚重盾。
在飘鸟经过与杨石一战,易凡发现只要沧溟诀提升,大忽悠的坚固程度就呈数倍的提升。目前领悟五劫沧溟诀,挡住对方这一击根本不在话下。
“轰隆!”书乘风的刀芒重重劈在了易凡身前,虽然被大忽悠的厚盾挡住,但是强大的冲击力仍把他震得气血翻腾。
“好!”易凡忍住从喉咙里上涌的血气,挡住对方的同时,把真言决催入右手的轩辕剑:“一式留魂。”
“唰!”易凡的整个身影消失不见,化成一条血色精芒,如同破除黑暗的血箭般刺了过去。
“好快!”圣奇星闭合的双眼猛然扩张,早就听说天剑山剑子的速度乃是苍境一绝。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实在快到了极点。
“叮!”一声轻鸣,“嘭”一股汹涌的海浪从下方震上了天。
易凡这一击刺在了书乘风的喉咙部位,但是被他手中的鬼头刀牢牢挡住。尽管如此,书乘风握刀的手明显在颤抖,看来易凡对他造成的冲击力也不小。
“有意思!”书乘风大喝一声,抡起鬼头刀斜里拍了过来。
“嘭!”易凡提着大忽悠幻化的重盾挡了个结结实实,立刻挥剑砍向对方,同时口诵真言决,一口夹杂着破字的唾沫从嘴里喷射而出。
“窝槽……!”圣奇星终于坐不住了,打架还有这么来的。
“吼!”书乘风张开大嘴,朝易凡吼出一声巨龙般的咆哮,未等易凡吐出的唾沫射过来,一股强劲的音波就把他连人带剑冲翻了近百米远。
“狮子吼!”圣星奇嘴角勾起一丝淫荡的微笑,这招还是自己教他的呢,运用的不错。
易凡稳固身影,脑袋被对方吼得一阵发晕。
“这家伙内气十足,元气稳稳压你一头。强攻赢不了他,来阴的!”大忽悠传音道。
煞虎劲以及真言诀的辅助,根本打不破对方的防御,对书乘风造不成半点影响,目前这种状况只能用阴招。
“惜花和忘情是什么东西?”易凡手腕发力,“唰唰唰”的朝着前方劈出上百道剑气阻拦对方。
“惜花,唔……可以看做是止戈的升级版,忘情是清心的升级版。”大忽悠解释到。
易凡的脸色有些难看,居然都是辅助技能。现在需要的是超越雷霆的攻击技能,怎么新领悟的沧溟诀都是辅助技能,运气实在太差了。
“死马当活马医……惜花!”易凡运转沧溟之力,托起太神鼎挥剑一拍。
“当”打铁的激鸣声扩散开来,书乘风刚挡住易凡劈来的剑气,眼前一花,幻觉再次出现。
面前的天空和大海消失不见,豁然间冒出来无数的曼妙女子,这些女子穿着透明的薄沙,在自己的面前提着花篮甩着花瓣,撩着衣服,摆弄着风骚的姿势。可怕的是,这些女子的面孔全部都是易凡的。
“呕!”书乘风当即一口隔夜饭喷了出来。
“好机会!”易凡大喜,提纳全身的力量,扛起大忽悠像个人型推土机一样撞了过去。
“轰隆!”书乘风只觉得一面大山轰来,当即喷出一口鲜血,仿佛一只翻滚的王八壳子被易凡撞飞上千米远,半个身子开始出现麻痹失去了知觉。
“太恶心了,太卑鄙了,太可恶了……呕!”那边观战的圣奇星也吐了出来。
易凡却浑然不知,若让他知道自己穿着薄薄的衣物,在男人面前卖弄风骚,估计吐的只会比书乘风更多。
“效果不赖,连入道巅峰的家伙都能迷惑!”易凡嘿嘿阴笑,一击得手,立刻展开追击,对方的实力比自己还强,绝不能给他喘气的机会:“化虚为气,聚意为神,人魂剑魄……秒你。”
“轰隆!”又是一道光柱喷发而出,被易凡撞了个七晕八素的书乘风叫苦不迭。人剑的强度他试过,很可怕,挡住一次不代表能挡住第二次。对方跟怪物一样还能施展元气回旋之法,躲是躲不掉的。
“来吧……来吧,见见血吧,试试我的厉害吧,书大爷从来就没输过,来吧!”书乘风满脸都是疯狂,高高举起鬼头刀准备一击拍向人剑。
“白痴!”圣奇星暗骂一句,双掌结起一个法印,顿时,满身金光闪烁,爆喝一声:“摩柯无量。”
“嗡!”漫天的金言符号凭空出现,把前冲的人剑贴得满满都是,就像蟒蛇身上长了一层金皮。伴随着金言的接连爆破,人剑的剑气还没冲到书乘风面前就被炸的干干净净。
“嗤啦!”圣奇星的袈裟化成漫天碎布随风飘零,同时喉咙一甜,嘴角殷出一缕鲜血。虽然摧毁了人剑,但他也遭受反噬,导致内府紊乱,憋出了一口血。
今天是来试手的,不是来拼命的。再让他们打下去,肯定会出现伤亡。这俩个家伙打晕了头,又不是生死敌人竟然这么拼命,我的袈裟啊……
“可恶……谁让你插手的?”书乘风震声咆哮。
“平手了,再打下去没有意义。”圣奇星不咸不淡的哼哼着,一脸哀痛的望着下方散落的碎布。
其实他知道,再打下去,书乘风落败的几率很大。天剑山的剑子有俩把神兵,元气稍微弱了几分,但是依靠人剑的强劲破坏力,书乘风根本躲不开元气回旋之法,再挨俩下子肯定要跪。
“确实没有意义,我们不是敌人!”易凡把元气收敛入体,满脸都是汗水,他的消耗也不小。虽然有把握击败书乘风,自己也肯定会被累瘫痪。
“意义?哼!”书乘风沉重哼了一声,强吸俩口气压下心中战火。尽管很不甘,但他知道确实没有意义。
而且圣奇星现在的脸色很不好,清醒过来的书乘风也意识到再打下去,可能自己会落败。落败不要紧,但是会折损儒门的面子,会折损自己的威名,顺带连圣奇星也会受到拖累。他们俩人的实力不相上下,自己败了,也就代表着圣奇星败了。
“又是面子,可恶……!”书乘风紧紧捏起拳头,望向易凡的眼神充满了愤怒:“今天放你一马,但是我警告你,御风的事不用你来插手,杨弘的人已经被我干掉了八成。留他一条狗命,是因为我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可是以后我必须亲手宰了他……还有东皇……”
“他们也是我的敌人,不是你的猎物,书大哥的事我也有责任,我报不报仇,还不由你说了算!”易凡直接打断对方,这个书乘风简直不可理喻,嘴上说着不要面子,做法分明是在维护面子,维护尊严。
东皇和杨弘是那么好杀的?凭借书家的势力,易凡相信书乘风能干掉杨弘。但是想杀东皇他还差得远,没有几百年的沉淀,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别逼我,作为男子汉,这根大梁必须我来扛,你还想见见血么?”书乘风吼道。
“要打,我乐意奉陪!”易凡的元气又开始涌动了。
“拜托,你们俩个掐什么?神经病啊?”圣奇星拍着自己的秃头一脸无奈。
“少废话,你整天假惺惺的装好人,他和梵天勾结你又不是不知道,夏风尘连大梵圣掌都教他了。嘴上说着没事,恐怕你心里比我更想干掉这小子。”书乘风收起鬼头刀嘲讽道。
圣奇星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死气沉沉的向易凡说到:“你的大梵圣掌我可以不管,如果以后佛门要对付梵天,奉劝你一句最好别插手。否侧,佛源向你们天剑山开战。”
对方这么一说,易凡不由火起也开始攀升。天剑山最为难的时候,只有梵天前辈来救援,那个时候你们佛门的秃驴在哪里?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夏风尘不止一次帮过自己,梵天前辈更为自己断后,这份人情,岂是你威胁俩句,我就会听从的?谁怕谁就是孬种。
“开战就开战,代表天剑山,你们儒门的佛源,我接了。若梵天前辈出事,天裂大地的万万剑修,必赴汤蹈火,全力相救!”易凡昂头目视对方,眼中的意思在告诉圣奇星“别惹我,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好大的口气,苍境三门,同气连枝,接了佛门和儒门,就等于向道门宣战,走着瞧!”圣奇星怒喝一声,化成一条金光朝苍境飞去。今天打也打了,话也说明白了,以后就用时间证明吧。
“走着瞧!”书乘风恶狠狠的凶了易凡一眼,扛起鬼头刀朝着圣奇星追去。今天的目地,只为验证易凡有没有资格坐苍境三大天骄的位置,事实说明,他有。
但是以后要来真的,打就打。数千年来,儒门、佛门和道门,真没怕过谁来着。别说现在的天剑山,就是剑宗天在的时候,也没有白发小子这么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俩人化为光点消失在天际,易凡心中不禁火大,感到莫名其妙。莫名其妙的跟人干了一架,莫名其妙的受人威胁一顿,又莫名其妙的多了俩个敌人。
儒门?佛门?
易凡心中冷哼,来就来吧,怕你们一样。咄咄逼人,受人威胁。
书老大的仇,你说不许我动手,我就不能动手?
梵天和夏风尘对易凡有恩,最艰难的时候,人家伸出援手。这次换作对方出事,他又岂能坐视不理?
书乘风简直就是个野蛮人,给的理由完全不成规矩。圣奇星更是个自大狂,拿佛门和儒门威胁自己,还扯上了道门。
易凡身为天裂大地的盟主,身为天剑山的宗主,真要宣战,他有足够的资格代表万万剑修。
可要是真打起来,简直窝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莫名其妙啊!
此刻易凡都有点想哭,九先生是吃错药了还是说错话了?哪里有俩个强大的助手,分明是俩个强敌从天而降。
易凡能代表天剑山,书乘风和圣奇星也有足够的身份代表儒门和佛门。没找东皇算账,倒先和儒门、佛门干起来了,简直无语。
其实也怪不得九梦生,来之前他说的很详细,会有俩个强大的助力现身,究竟能不能变为盟友,完全要看易凡如何处理。
易凡也明白这一点,看来自己没把握好机会,不过他不后悔。第一,自己没必要讨好巴结对方。第二,面对威胁如果还能忍气吞声,又有什么资格做天剑山的宗主。
“出来吧,是小胡椒……哦掣天让你们来的吧?”甩开思绪,易凡朝着下方徐徐飘落,早就知道这里还躲着三个大魔。
三个魔族勇士从草丛里爬出来,他们先是仔仔细细的盯着易凡看了一会,随后又对视一眼,最后有个家伙一掏裤裆,拽出来一份图纸,上面正是易凡的画像。
“没错啊,挺像的,可是毛怎么白了?”一个魔族勇士嘀嘀咕咕。
“这个白毛刚才有说掣天大人,应该是魔主大人无疑了!”一个同伴说到。
“小心一点,人类是卑鄙奸诈的,说不定他是易容的冒牌货。还好,英明的**大人识破了他的奸计。看呐,他是个白毛!”魔族勇士**指着易凡的头发吼道。
“没时间跟你们废话,究竟是不是掣天巨魔神派你们来的?如果是,就告诉我他的情况。如果不是,那就不用活了!”易凡收起轩辕剑,双手托着大鼎,满身都是骇人的劲气。
其实不用对方多说,易凡已经猜出来,面前这三个呆头呆脑的蠢货,绝对是小胡椒的手下。
可是对方一直磨磨唧唧,易凡没工夫跟他们扯淡,后面还有冰弘三千里那一堆人呢。
在魔界实力就是拳头,拳头大就可以大声说话,这是上位者天生俱来的威严。摆出强横的姿势,就能省去很多麻烦。
易凡对魔族人有很大的心理抵触,毕竟曾经是敌人。而且这些从棍状物体里喷出来的东西,他也没什么好感,魔族都是贱货,你越凶,他们越兴奋,你手里的皮鞭打得越狠,他们就越雅蠛蝶。
“哦掣天大人在上,是魔主,是魔主大人!”
“看呐,他手上的东西是掣天大人给我们说过的尿罐子,这是个非常可怕的东西,这个东西可以变得很大!”
“魔主大人在上,**向您请安!”那位自称**大人的魔族勇士第一个跪了下来。
“你们说本爷是尿罐子?再说一遍给我听听!”大忽悠勃然大怒,脱离易凡的手掌,悬浮到三魔的头顶。
它鼎身一倾斜,把鼎口对准下方的三魔。顿时,强劲的风力从鼎里出现,仿佛蟒蛇一样吸得三魔的魔气开始溃散。
“魔主大人在上,我们是您的仆人!”
“尿大爷威武,芭芭特不敢了!”
“魔主大人,快让尿大爷停下吧。再吸下去,我们就会降低修为,化为魂兵的!”**哀求道。
“大忽悠!”易凡伸手一招,大忽悠化为袖珍小鼎飞了回来。
深深吸上俩口气,易凡摆出一副自认为很有威严的姿态,俯视下方的三魔道:“行了,掣天如何让你们传话?先前我们约定好会在这里碰面,如果它有事来不了,会派人过来送信。把具体的情况告诉我,它在魔界可还安全?”
“魔主大人在上,请允许您卑贱的仆人先介绍一下!”**指指其他俩人:“我们是魔尊卫队的成员,是掣天大人忠心不二的手下,事情是这样的……”
**把小胡椒回到魔界之后的情况详细说来!
当日分别之后,小胡椒潜进魔渊开始暗中收拢旧部。事情进展的很顺利,毕竟它是掣天巨魔神,曾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兄弟们很忠心,听到掣天大人回来的消息,全部脱离各自的部队集结在一起。
这其中有,俩个魔王,三十余名魔帅,二十万魔尊卫队里脱离了八万,他们自称魔族起义军。
随着起义军在暗中交流的越来越频繁,最终被魔尊发现。
然后战斗开始了,小胡椒虽然实力受损,但它的指挥能力很强,所有人又都是老部下,配合的相当紧密。
他们玩了一种叫做“游击战”的先进战术,牵着魔族大军的鼻子走,一边退,一边打。虽然人数很少,但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前前后后组织的十万兄弟,硬是打退了对方一百万魔兵的封锁。
他们根本不怕死,本身就是“刷锅战队”,死了之后魔气会在第一时间成为队友的养料。而且小胡椒回到魔界之后,实力恢复的速度相当惊人。目前它已经超越了魔王,虽然没有恢复到巅峰,还被轰天魔打败了一次。但小胡椒越战越强,更有一群亡命的部下,魔尊不亲自动手的情况,无人能打垮这支起义军。
更搞笑的是,魔界有很多人早就对魔尊的统治不满,打了几场败仗之后,竟然反戈一击加入了小胡椒的阵营里,对魔神殿展开了进攻。
眼看小胡椒的势力越收越大,就在局势马上要失控的时候,魔尊终于出手了。
小胡椒没有应战,而是选择带领部队逃了出来。也就是说,它目前又返回了陆地。但是不能来苍境,全天下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那个地方目前正在大型土业。
“葬天关?”易凡震惊出口。
“没错,目前您的仆人有九十万大军,有妖界的白幕狼王帮助,我们拿了下黑海,还占领着俩处魔渊。可是我们没有足够的力量,可以给对手继续展开进攻!”**继续说到。
小胡椒带领的魔族战士太多,出了魔界之后,根本没地方可去,只能去葬天关。
关聂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接纳了这批人。第一,小胡椒是自己,他相信小胡椒。
第二,易凡起到了至关重用的作用,关聂从小胡椒口中知道了天剑山发生的事,他很内疚,血虎的军团长差点被人干死,新成立的一百二十万血虎勇士愤怒不已。
葬天关是边境,外面是妖界,内部是清风平原,目前清风平原正在搞建设。
关聂先安抚了百姓,向百姓们担保,魔族不会伤害他们。更何况,葬天关还有一百二十万血虎,区区九十万魔族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百姓们也不怕。
“魔主大人的亲卫队才是真正的精锐,比我们魔尊卫队一点不差。血虎军团有五十艏全新的战舰,有六十万重骑兵,他们还搞了一种魂晶强弩,杀伤力是普通强弩的五倍。”**兴奋不已,他知道易凡是血虎军团长,很自然的就把血虎比喻成易凡的亲卫队。
血虎军团不仅人数扩充,装备的提升也相当恐怖。五十艏飞天战舰,是冰城免费提供的。墨家更是耗尽人力,为血虎的重骑兵打造了非常可怕的武器,就连战马的铠甲都具备攻击力。
“血虎有三十名上将军,五十名大将,一百六十名中将,三百名少将,中层军官数不胜数!”**羡慕不已。
易凡震撼当场,三十名上将,这是多么恐怖的战斗力。易凡明白,这三十人的战力肯定比不上当初的巨岩和李毅,但应该差不了多少,毕竟血虎的口碑放在这里。而且易凡还能猜到,恐怕这三十人,就是当初西境大战时,整个血虎军团剩下的那最后三十名战士。
“成功了,聂大叔做到了!”易凡热泪盈眶,现在的血虎实力太强了,就算是天空龙骑在他们面前都会胆颤,那可是一百二十万人呐。
当然了,能变得这么强,肯定是有原因的。也不知聂大叔吃了多少苦才锻造出这么强悍的部队。
“是传承力量,跟魔主大人您一样,他们解封了所有的传承力量!”**流着口水看着易凡赤露的胳膊,那手腕上是只咆哮的猛虎。
“目前兄弟们守着黑海,掣天大人和魔主大人的亲卫军一起驻扎在葬天关。哦还有……狼族兄弟们也加入了我们的起义军,脱离了妖皇的掌控。就连妖无极殿下都叛变了,他和妖无上打了起来,但是无极殿下的人很少,只有白幕大人支持他,另外俩位妖王选择支持妖无上。目前无极殿下、白幕大人、掣天大人,关聂大人一起在葬天关里!”**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哀伤,为了得到自由,他们死了很多兄弟。
这一下易凡彻底蒙了,白幕狼王为了小胡椒叛变还可以理解,可是就连妖无极都加入了小胡椒的阵营。
“这是怎么回事?”易凡感觉事态有点严重,妖族的皇子叛变可不是小事,还被关聂收留了。
聂大叔的胆子真大,他就不怕西豪前辈降罪?不怕妖皇再次攻打西境?这是多么巨大的压力,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小人地位卑微,没资格参于高层会议,所以小人不知道内情。而且我们在这里守了俩年,后来爆发了很多战斗,我们都没参与。掣天大人和关聂大人只是传信说,让我们等到您之后,告诉您尽快来西境一趟。”**战战兢兢的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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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看到**他们瑟瑟发抖和毕恭毕敬的态度,易凡失望了。直觉告诉自己这是真的,对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有无数人拿着生命在捍卫。
小胡椒拉起一支九十万的魔族大军已经够震撼了,白幕狼王都叛出了妖界,甚至连妖无极这个曾经的大敌,都跟聂大叔住在了葬天关。
“妖无极!”易凡紧紧捏起拳头,牙齿咬得啪啪作响,简直不可思议。
当初西境一战,俩百多师兄弟,还有西境的二十多万将士,都是死在妖无极的手里。
岩叔、麻子叔、恶狼关城墙上那一万多血虎战士,还有拒魔岭的蒙天大人,这些血淋淋的仇恨,怎么可以让他住进来?简直荒谬!
易凡越想怒火越盛,身体颤抖的即将控制不住。
这时,一道强光从脑海里迅雷般闪过,他清晰的感觉到,正有数道强劲的元气从南方急速靠近:“走,快走,我会尽快赶过去。”
“魔主大人,掣天大人说让我们保护您的安全!”**三人都是封尊境的高手,当时小胡椒离开时,易凡也仅仅是封尊一重,它的意思想把**留给易凡当打手。
“你觉得我现在需要保护吗?你们有什么能力来保护?滚回西境去壮大自己,告诉掣天让它等着我,走啊!”易凡愤怒爆喝,强劲的元气从身上汹涌而出。
**三人大骇,化成三道黑烟惊慌的朝着惊鬼林深处逃去。魔主大人太强了,狂暴的他也许下一秒就会干掉我们,我们竟还大言不惭的说要保护他,实在有亏掣天大人的嘱托。不行,马上回去强大自己。
遣走**之后,易凡散去满身劲风,深深吐出一口淤气,看来要想弄清楚西境的情况,必须去一趟才行。
“也不要想太多,关聂是个稳重的人,他考虑的远远比你周全。既然连他都接纳了妖无极,看来妖无极变化很大。而且刚才那个蠢货不是说了,妖无极和九皇子妖无上打起来了!啧啧,妖界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惊天大事,搞不好就是妖皇死了。”大忽悠毫无半点口德,张嘴就诅咒妖皇死了。
易凡一怔,喃喃出口道:“也许真死了也说不定,要不然,妖无极不可能和聂大叔走在一起啊,那个家伙想做妖皇都快想疯了。”
虽然接触不是很多,但对妖无极多少有些了解。对方的实力毋庸置疑,当初渊非墨那么强,都赢不过妖无极,一度还被人称之为妖族“第一勇士”,是皇子里最强的一个。
可是他现在和聂大叔走在一起,充分说明了一点,妖无极失败了,也许就是争皇位失败了才被赶出来的。
想到这里,易凡感到很痛快。此时此刻,他对妖无极没有半点同情。害了我们这么多人,落得如此地步也是活该。
至于赤风王为什么没站在妖无极那边,易凡表示非常理解。那个矮子就是根墙头草,当初妖无极实力强,他当然支持七皇子。如今妖无上势力大,倒向妖无上这边一点也不稀奇。
倒是白幕云姗的表现让易凡有点意外,不是她选择加入义军,而是她会支持妖无极。
易凡很清楚,当初妖无极不止一次利用她,威逼她。要说白幕云姗不恨对方,易凡根本不相信。可是现在妖无极成落水狗了,反倒白幕狼王坚定的站在了他背后,实在奇怪的狠。
“没可能啊,妖无极的母亲不是巫后吗?怎么可能会失败?他舅舅还是鹰族的族长。”易凡感到很纳闷。
“想也没用,去了就知道了。本爷在意的不是妖界,而是魔界。小祖宗你刚才没注意吗?**蠢货说,开始的时候小强盗肆意妄为,魔尊当时有压倒性的实力却不闻不问。直到后来小强盗越团越大,产生了足够的威胁,他才出手。这不是魔尊仁慈,里面肯定有隐情!”大忽悠很担心。
“隐情?”易凡感到背后发冷,走到今天这一步他已经不是小孩了,他深深的明白一个道理,很多时候,强大的敌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敌人是谁,藏在暗处的敌人才最可怕。
这一点从东皇的表现来看最明显,杨家很强,可是没强到敢来天剑山要人。东皇知道隐忍,知道寻找时机囤积力量。俩年前那一战,真的差点灭掉了天剑山,这样的敌人才最可怕。他就像黑夜里的鬼手,在你看不见的时候就会掐住你的脖子把你勒死。
甩甩脑袋,把思绪抛到一边,易凡擦掉脸上的血泽,把当初天山大典时所穿的紫袍取出来套在身上。
刚才和书乘风一战,身上有不少伤,待会不能让小雪他们看见。而且马上要回天剑山,这种场合下穿得体面点最合适。
西境的事只能先搁一搁,等处理完宗门的事之后,跟小雪去一趟北荒大地,到时候再决定是去西境,还是去东方找剑祖。
“咻咻咻!”数团光华从南边眨眼飞来,看到易凡蹲在下方洗脸,小雪抱着泪儿第一个冲上来关心道:“刚才怎么回事,动静那么大,你遇到谁了?”
易凡前脚刚离开,泪儿就开始胡搅蛮缠的捣乱,大大影响了大家的速度。然后前方就爆发出惊天的元气波动,那震天的声浪隔着数万里都能听见。
若不是冰弘三千里和魄魂罗的意念,牢牢锁定在易凡身上,能清楚的察觉到他的元气没虚弱,更没有生命危险,飘千雪早就冲过来了。
“没事,遇到俩个怪人,打了一场怪架!”易凡呵呵笑着,朝泪儿张开双臂。
泪儿朝易凡眨了眨眼睛,示意我刚才可是立了大功呢,然后从飘千雪的怀里跳向易凡。
“碰到佛门的人了吧?”冰弘三千里悬浮在易凡头顶,脚底御着一把冰气凝聚的冰剑。
易凡点点头:“儒门的书乘风和佛门的圣奇星。”
这件事根本不用瞒,圣奇星的佛气很明显,冰弘三千里实力那么强,恐怕早知道易凡的对手是谁了。这也正是他没有立刻追上来的理由,因为佛门的人绝不会置易凡于死地。
“说说看,谁赢了?咦……这行头不错,正好合适!”迷尘一脸贱笑着凑了上来。
“还用说嘛?肯定是我爹爹赢了!”泪儿骄傲的说到。
“就你多嘴!”斩浪凶了迷尘一眼。
“不算赢,平手而已。书乘风很强,没有人剑,我打不赢他。圣奇星也一样,虽然没有和他认真打,但我感觉他比书乘风更难缠。”易凡说的很认真。
他的话让众人一惊,这里的人都很清楚书乘风和圣奇星的实力。迷尘刚才的那句话,不过是个玩笑。就算易凡输了,也情有可原,根本不丢人。毕竟他的境界没有对方高,又很久没有动手。可是大家没想到,易凡竟然能和书乘风打成平手。
“问道二重干书乘风的入道巅峰,真不亏是妹夫!”迷尘朝着易凡竖起一根大拇指,众人看向易凡的眼神尽是欣慰,就连魄魂罗都感到很吃惊。
“打一场也好,想必他们是来考验你的,结果没料到最后反倒是我们天剑山扬眉吐气。不过现在时间紧迫,要赶回宗门最少还需要四五天,走吧!”飞鸿说到。
“走!”易凡意念一动,大忽悠从背后飞起,众人化成一条条剑光驶向东方。
“惊鬼林!”易凡低头掠向下方的古林,虽然它的名字不好,但在心里有重大意义。
第一次来苍境时,易凡踏的第一块土地就是它,然后结识了小胡椒。
宗门遭难时,也是从这里开始,凌霜的性格发生了变化,她开始变得温柔。
今天在惊鬼林重新出发,第二次迈向苍境,易凡已经是问道二重的强者,小胡椒还为他拉起了一支近百万的义军。
西境那边的格局已经展开,小胡椒干得很漂亮,自己也不能落下。天裂大地是剑祖打下的江山,从今天开始就让我把它守下去,像门爷爷那样把它守下去。不但要守,天裂的剑锋已经朝着东方倾斜。这一战,东皇你准备好了吗?
掠过惊鬼林之后,众人终于踏入了天裂地界。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齐天大陆,易凡还记得在这里有个好朋友叫赵小豆。当初还骗对方说,他的脑瓜子上喷了一道天灵光,现在想想真觉得有点搞笑,不知道现在小豆豆怎么样了。
可惜,没时间下去看看。他不但是朋友,还口口声声喊易凡师尊。
“好人会有好报的!”易凡很感激赵小豆,更感激赵老太爷当初给的那几箱宝贝。自己的人品真不行啊,骗了人家很多好东西。现在那些东西已经看不上眼了,可当时却能救自己的命。
踏入天裂大地之后,震撼的一幕让易凡有点反应不过来。
当下方的剑修,看到从头顶飞过的一道道剑虹时,尤其看到飞鸿他们中间的易凡,剑修们对天空中那道紫袍身影发出了英雄式的呼唤,所有人同时拔剑举向了头顶,亿万把长剑在阳光下散发出强盛的寒光。
这盛况伴随了易凡一路,直到他回到天风大陆,回到天歆城,回到当年爬得那条剑海道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裂剑修,恭迎盟主!”
“天裂剑修,恭迎盟主!”
“天裂剑修,恭迎盟主!”下方响起震天的声浪。
易凡保持着平静,放缓御剑的速度。近了,更近了,印象中那座再熟悉不过的山,已经近在眼前。
低头看着剑海林,下方一片绿野,充满着勃勃生机。记得以前每当从外面回来,都会像回家一样,首先下去给那个老人作汇报。如今,他永远的离开了。
“门爷爷!”易凡露出一个温馨的微笑,透过绿森森的树冠,似乎看到林中正有一个拘偻罗锅的身影在向自己招手。他似乎在说“嘿,小子,回来了!”
收起微笑,以一颗平常心缓缓落在山门的广场,守在这里的宗门弟子顿时炸开了锅。看着那道傲然的紫袍身影,他们激动不已。
几天前,秦剑首就收到消息,说飞鸿四**老已经找到宗主,把易凡归来的消息,通知到宗门的每一个人。
新弟子们对易凡的事迹早就如雷贯耳,亲眼看到传奇一样的人物,他们激动的热泪盈眶,很多年轻的女弟子险些昏倒在地。
扭头看向东边,当初的清湖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巍峨的断崖。一条万丈瀑布仿佛来之九天星河,从崖顶倾泻而下,壮观无比。瀑布的前方,悬浮着三座小岛。
易凡知道,这三座凌空悬浮的小岛是如今的人宗、剑宗和气宗,相当于当初的外门。至于这座断崖,易凡也没感到惊讶,飘千雪早把一切告诉了他。
看到断崖,易凡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猫脸面具。心中感叹,还真有中狂的作风,断崖的造型嚣张、霸气,充满着炙热,仿佛在向人宣战。
扭回头看向正前方,顺着石阶一路往上看,这是当年自己爬过的道路。恍惚中,易凡似乎听到了漫天大笑,眼前的剑海道上出现了无数身影,他们争先恐后的在飞奔,有书老大、陈二哥、武三哥、四哥、还有南宫北,当时大伙儿充满了力量。
“哗!”剑海道上的身影消失不见,俩排身穿白衣的弟子队伍,齐整整的从山脚一路排到山巅,他们举剑高喝,在迎接宗主的归回。
“泪儿,跟爹爹走上去。”易凡把怀中的泪儿轻轻放在地上。
“嗯!”泪儿点点头,拉起易凡的手,一脸庄重的望向剑海道。
“这是爹爹和你母亲当年爬过的路,今天,靠你自己的力量把它走完,不许运用一丝一毫的元气,走!”易凡拉起泪儿的小手迈向第一个阶梯,凌霜,我带你回来了。
在他身后,飘千雪很自然的跟着,丝毫没有因为不让她站在身边而生气。她明白,这种场合是天剑山的弟子在恭迎他们的宗主。
紧随在飘千雪之后,是冰城的俩大高手,对这一路剑修们的热情,冰弘三千里和魄魂罗也感到很震撼。他们实在没想到,易凡在剑修们心中的形象居然这么高。
飞鸿四人跟在最后方,一众人徒步缓缓朝山巅迈进,谁都没有提纳丝毫元气,这是对剑祖的尊敬。
抛开所有杂念,易凡一步步走着当年的石阶。半山腰上的花坛消失不见,俩年前剑魔大战青龙域主,魔剑受到召唤从石剑中迸裂而出。剑魔战死之后,乾怒魔剑化为了普通的黑铁,被天剑山收进了藏剑阁。世上除了剑魔之外,无人可以再让它放出血色光辉。
近了,越来越近,已经可以看到前庭的那块匾额。目光触及“定剑海”三个大字,一股热血从胸膛里流过,这三个字代表着“剑”的荣耀。
易凡低头看了一眼泪儿,小丫头虽然累得哼着粗气,但是脚步仍牢牢跟着自己。
倒是身后的飘千雪被抛出老远,正在下方的五百米外弯着腰一通大呼大叫,搞得冰弘三千里和魄魂罗大感没有面子。
来之前,他们对易凡倒没什么尊敬的感觉,在俩人眼里,始终把易凡当小孩子看。可是随着回到天裂大地,现在有这么多剑修,在这种场合下,大小姐居然在埋怨石阶太多,实在太失礼了,太失体统了。
“呵呵!”易凡微微一笑,抬起脚继续朝前走,突然脚步一顿,扭头朝身侧看了一眼。他察觉到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面孔,易凡朝这个人点点头,微笑着拉起泪儿的手迈向山顶。
“这……这……!”身穿弟子服饰的薛小文震撼当场,还没有从易凡的微笑中反应过来。怎么可能,易先生竟然是我们的宗主,太不可思议了。
当初在广元大陆经过那件事之后,易凡从薛家离开的同时,对家族失望的薛小文也走了。
他雇船去了广丰大陆,寻找易凡口中的“叼剑门”,结果寻了半年多也没有消息。后来在一间酒馆中听人讲,说苍境有个叫天剑山的地方在招收弟子。
薛小文向人打听天剑山是个什么地方,问了很多人,武者们知道的也都不清楚。但是这个宗门里带着一个“剑”字,想来应该是个很厉害的地方。而且它出至苍境,苍境大地是天下人心中的圣地。
薛小文考虑着,天剑山再差应该差不到哪去。于是几经周折,吃尽了苦头,才从广丰大陆来到苍境。
他好几次差点死在海里,船被浪打翻了,抱着木头漂了一个月才漂过来。也是在惊鬼林登陆,还差点被几个魂兵干掉。千钧一发的时刻,被四个强大的人类所救,救他的人正是出来找易凡的飞鸿和斩浪他们。
薛小文感叹,世上竟还有比先生更强的人,而且从对方口中他还得知,飞鸿四人是天剑山的剑修。太强了,太伟大了,天剑山也许和叼剑门是一样强大的地方。
薛小文有了新的目标,既然找不到叼剑门,那就加入这个天剑山。然后他又吃了很多的苦头才爬过来,钱花完了,实力又低,爬到天剑山时已经奄奄一息。
结局倒挺圆满,长老们定剑格时骇然发现,这是一个好苗子,乃是地脉剑格。而且他的身体还被高手淬炼过,修炼起来的速度非常惊人。目前已经脱离了外围三宗,从断崖前的小岛入住到天剑山上,成为正式的内院弟子。
可是没想到,易凡先生他竟然是……是我们天剑山的宗主大人,薛小文震撼的脑袋一片空白。
来到这里已经半年,他自然了解新宗主经历过什么事。倚天大赛第一名,天山考核第一名,西境大战的最高统帅,血虎军团的少军团长,还是剑魔老祖的临终弟子。
正是因为有这么多传奇经历,那个少年才成为这一任的新宗主,更被天裂大地的剑修推崇为盟主。
可是这个盟主,竟然是……
“喂,别走神,刚才宗主对我们笑呢,还朝我们点头,注意形象,千万别在宗主面前丢人。”薛小文身边的一名同伴训斥一声。
“是,五师兄!”薛小文压下心头的震撼,朝上方仰视着那道紫袍身影。做梦一样简直不敢相信,原来先生真正的实力会这么强大。
先前还以为飞鸿四位法老,比自己认识的易先生厉害。可是现在薛小文才知道,身为宗主的易先生凭借一己之力,曾经打败过四**老,破解了他们最强的四象剑阵。
“先生真乃神人也!”薛小文深吸俩口气平复心情,双眼爆发出强劲的信念。必须要更加努力,因为我的剑术,是宗主大人亲手调教过的。进入内阁,一定要成为宗门的内阁弟子,不能丢了宗主的脸面。
山巅上——
易凡的前脚刚踏进门槛。
“吾等参见宗主!”
“哗啦!”长老团、法老团、剑师团黑压压的跪了一地,很多人哽咽难耐,说不出话来,他们大部分都是从俩年前那一战中活下来的。
“终于回来了,破天可以安心了,我答应过他,一定要找你回来!”秦琛一个健步冲来,激动的握紧易凡的手掌。
“秦剑首,辛苦了!”易凡看着对方一头白发,秦琛的面容十分憔悴。
“不辛苦,不辛苦,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秦琛激动无比。
易凡点点头,挥手扫出一道元气,元气流转中,跪在地面的所有人,身不由己的被托扶而起:“各位,我回家了。”
“呜呜……小师叔!”王大奎背着一把巨大的战剑,他目前是人宗的副掌教。
“老大!”武老三热泪盈眶。
“易凡!”元容、小蓝、花千影,这一批老弟子全部落泪。
易凡目光一一的扫视众人,铁锤长老,失去一条胳膊的观长老,身材瘦了不少差点没认出来的月长老:“铁叔,月长老,观长老,我回来了。”
众人哽咽着点点头。
易凡拉着泪儿的小手转过身,站在山巅面对下方的弟子震声咆哮:“天剑山!”
“吼……天剑山!”弟子们把拳头举起。
“天剑山!”东边三个小岛上站满了黑压压的人。
“天剑山!”唰唰唰,无数光华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每一道光华都璀璨无比,这些是天裂大地闻讯赶来的万万剑修,他们在高空排成数个方阵,每个方阵都代表着一个门派。放眼望去,瞬间就聚集了二三十万人,强劲的元气波动震得大地都在隆隆作响。这是一个联盟,剑修一脉的联盟,几十万把长剑在阳光下发出令人胆颤的寒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后山内阁大殿——
宽敞的殿内挤满了黑压压一片人,可以说,几乎集中了整个天裂大地的所有首脑。
除了易凡和飘千雪他们之外,天剑山的所有高层,以及各大门派的所有掌门,剑修联盟的一百位议员,乱哄哄的吵成了一片。
易凡简单解释了一下泪儿的来历,以及童凌霜的战死,众人悲痛完过后,震耳欲聋的嗓门吼翻了天。
“没得说,干吧,易盟主既已回归,就带领我们发兵青龙域,杀他个天翻地覆!”
“凌霜剑不仅是定剑海的神女,更是我们剑修的代表,东皇已经忍无可忍!”
“我们团结的强大力量,会让他后悔活在这个世上,杀***!”
“杀***……!”众人愤怒咆哮,什么狗屁东皇,在我们天裂剑修面前不堪一击。
易凡揉着脑袋,脑袋有点疼。每个人都吃了火药一样亢奋,若不把青龙域摧成残渣,好像他们就没法活。
从这些吵吵声中易凡了解到,之所有剑修联盟会忍这么久,主要是因为没有领头人。也就是说,责任还在易凡。不过现在好了,盟主既然回来,东皇就死定了。
一想到这里,易凡的脑袋就更疼。说好听点,众人的表现值得夸赞,易凡很欣赏。说难听点,他们就是一群无脑白痴。要开战很轻松,重点是能不能取胜。
从目前的综合实力来看,剑修联盟确实有和腾龙军一较高下的资格。但是要投入大规模战场,人海战术和精锐力量缺一不可,尤其是巅峰力量的对决。
易凡做过指挥官,深刻明白巅峰强者有多么重要。打个比方说,若围困将军城时,失去那三艏战舰的支援。单纯依靠关聂和卫正,根本挡不住对方。没有巅峰力量的压制,片刻间几十万剑修就会被屠杀殆尽。
目测大殿里的众人,实力最强的无疑是铁锤长老这一批,但也仅仅只有证天二重,和冰弘三千里实力相当。这样的强者,在剑修联盟里还有几位。
可东皇是什么实力?***那是踏巅强者,而且还是踏巅强者里的至高强者。别说东皇,就他的儿子幕苍翱一个人,就能把这里所有人全部干掉,大家竟然没认识到如此简单的一个问题。
易凡揉着脑袋,听着大殿里乱哄哄的声音,感到脑袋越来越疼。甚至就连秦琛都是满脸激动的神色,他坚信剑修联盟必胜。副盟主都这样了,还让易凡怎么说?说我们一露头就会被人干掉?
背着巨剑的王大奎沉默了很久,他变化很大,至始至终都没有开口,直到听见有人说易盟主吐口唾沫都能把东皇喷死,他再也按耐不住,一双铁拳“嘭”的一声砸在了桌案上:“够了……你们这群白痴,我忍你们很久了。不要被虚妄的胜利冲昏头脑,东皇没那么好对付!”
易凡露出一个微笑,正想夸赞王大奎俩句。
“嘭!”一名枯瘦如柴的老剑修一拳把王大奎砸飞了出去:“狗屁,东皇就是个纸老虎,易盟主神勇无敌,在西境灭过一百万妖军,有他的带领,我们必胜。”
“没错,秦副盟主也说过,一旦易盟主归来,就是我们装逼的时刻,我等这一刻很久了,早已饥渴难耐。”铁林门的掌门吼道。
“大家忍了一年多,我们没日没夜的修炼,看看我的肌肉,我现在是封尊巅峰的实力,腾龙军的军官不堪一击!”另一名小门派的掌门撸起袖子,向众人展示了一下他的肱二头肌。
秦琛满意的点点头,骄傲的眼神看向易凡,示意我做的不错吧?这一年来。我头发的变化不是白来的,我可是花费了大量心力去鼓励大家,才让大伙儿克制了对东皇的恐惧,所有人的战意才会如此旺盛。
看着秦琛真诚的目光,易凡感觉头都要炸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剑修联盟的人会有这么强烈的决心,原来是因为我,是我给了他们力量和勇气,让他们在虚假的光芒中迷失了自己。
易凡深深吸上一口气,抬头到:“各位,请听我说俩句。”
“哈哈哈……盟主终于发话了,装逼的时刻来了!”
“剑修必胜……必胜……必胜!”还没等易凡开口,所有的人就振臂高呼。
“吱呀!”易凡捏紧拳头,告诉自己要冷静。这里的人虽然蠢,但他们是无辜的,当然,我更无辜:“各位兄弟、各位前辈,各位掌门和门主,各位剑修同道,各位议员……好了各位,请大伙冷静的听我说俩句。”
易凡的声音很清澈,如同水流滑过所有人的心田。顿时,大殿安静下来,但是每个人的眼神都炙热无比。
“首先感谢大家如此信任我,感谢秦副盟主做的一切,感谢议员们的大力支持……但是!”易凡突然拔升嗓门涌动起元气,一股猛虎的沉吟隐隐的从身上响起:“我不是神,你们要明白,要清醒一下,我不是神,我不是万能的。没错,我大言不惭的说一句,在我身上确实发生过很多奇迹,可是我毕竟不是神。要进攻青龙域,我们连一半的胜算都没有。”
易凡一嗓子吼出去,顿时所有人都震惊了,他们瞪着不敢置信的眼神,很多人眼里开始涌现出失望的泪水。
“怎么可能?盟主大人年少时,就敢在倚天剑赛以一敌百,在西境灭杀过一百万妖军,您的指挥能力大家都相信。”
“我们这么努力,为了迎接这一战,搞得遍体鳞伤,准备了这么久,您居然说我们会输!”
“易盟主,你千万不要说丧气话。我们剑修联盟团结一心,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来来来兄弟们,亮出我们的实力给盟主大人看看,千万不要让他小瞧,我们现在有足够的实力对抗腾龙军,只要盟主去杀死东皇就行了。”
“你们够了!”易凡震声咆哮,咆哮声回荡在大殿里,吼得所有人情不自禁的堵上耳朵。
“看清楚,我只有问道二重的实力,东皇有多强?告诉我他有多强?你们被自己蒙蔽,被我的光环蒙蔽,这不是大家的错,也不是我的错。但这毕竟是个误区,一定要了解这一点,东皇是玄天境巅峰的强者,弹指间可以杀死一万个我这样的人。我也想报仇,比任何人都想。可是,拜托各位,都清醒一下吧,我们现在不是他的对手!”易凡无力道。
“怎么会这样?”
“我们,我们联盟有三十多万人,全部拥有一定的水准,联盟最弱的人都是开光境!”
“可恶……如果无法取胜,害我们吃了这么多苦,到头来却是一场空,可恶!”众人眼泪狂流,以为易凡回来之后,就可以带领大家一洗前耻,结果是众人的一厢情愿,所谓的“最强盟主”,实力竟只有问道境,比这里很多人都要弱。
认清事实这一刻,他们炙热的心仿佛被一盆冷水浇灭,简直生不如死。
“很痛苦,我知道你们很痛苦。比起盲目的战死,我宁愿看到你们痛苦,痛苦可以给人力量,我们要走出误区,要提高自己……”易凡还没有说完。
“怎么提?为了这一战,我把门派所有的魂晶石全部分给了弟子,可是你居然告诉我会输。”
“如果你无法战胜东皇,我们再努力也是白费。”
“时间无法填补一切,我们已经老了,看不到那一天,也许这就是命啊!”一些老剑修失魂落魄的转过身准备离开,这种会议没有继续下去的意义了。
“唰!”一道亮光在大殿内像颗太阳般发出耀眼的光芒,易凡高高举起剑宗令,一脸神圣的大喝道:“我是没本事带领你们取胜,但是……并不是没有别人带领你们取胜,各位前辈、同道,请大家再忍一忍,剑祖没有死。”
“什么?”
“那是?”
“剑宗令?”
“剑祖没死?”众人同时停下脚步,眸子里即将熄灭的火焰渐渐攀升回来。
“所以拜托大家继续囤积力量吧,我会把老祖找回来。正如我刚才说的一样,会有人带领你们取得胜利,但不是我。各位掌门和门主,剑修联盟组合在一起不容易,不到最后一刻,恳求大家不要放弃!”易凡举着剑宗令发出神圣的召唤。
“都是我的错,我过度宣扬你的事迹,才会导致大伙走入误区,请盟主责罚!”秦琛双膝跪地,其实他一开始就意识到这个错误,可是秦琛没有办法。
当时天剑山百废待兴,剑修同盟一盘散沙,如果没有一个神一般的存在,根本无法激起他们的斗志,更不会把所有人团结在一起。
“没有谁对谁错,现在只是个开始,胜利的脚步还没踏出去,我们怎么可以停下?”易凡把秦琛拉起来,朝着大殿里的众人继续说到:“拜托了各位,继续训练你们的弟子,提高自己的实力。我发誓,剑祖归来之日,就是东皇灭亡之时。那一刻,不远了。”
“嗖!”一道光华二话不说窜了出去。
“看什么看?别让铁剑派拔了头彩,赶紧回去训练弟子啊!”
“备战,继续备战,囤积力量,迎接老祖归来!”
“嗖嗖嗖嗖……!”一道接一道光芒相继飞向高空,大家被冷水泼后的战意非但没有冷却,反而更加旺盛起来。若先前易凡打破了他们的美梦,那这一刻起,他们看到了真正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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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亏是雷破天选的男人,你比他更加优秀!”铁锤长老握起拳头朝易凡挥了挥。
“易凡!”元容、花千影感觉此刻充满了力量。
“小子,做的不错,有点宗主的样子!”连魄魂罗都朝易凡竖起了大拇指。
易凡平淡的笑了笑,看到冰弘三千里正在向他点头,不由朝大家说到:“好了,相信这次联盟会更加团结,剩下的轮到我们了。说说吧,从我走后,宗门现在是什么情况。”
“咳咳!”王大奎从地上爬起来,擦了一把满脸的灰尘:“秦剑首带领的乾元门折损近半,秦水支老门主阵亡。我们天剑山的老班人马,只剩下三百余人。”
“大哥、二哥、四弟都走了,原本我是不想活了。可是老天让我活下来,我就必须代替四大才子的所有人好好活着,直到杀死东皇!”武老三再也不复以前的扭扭作态,整个人充满了男子气概。
“没错,杀死东皇,为大红报仇!”月半名捏得拳头吱呀作响,他受幕苍翱的必杀一击能活下来,并非是个奇迹。
这跟月半名是个丹药师有很大的关系,原本他就体态很胖,身体里囤积的脂肪大大削弱了龙涎的威力。但是根本原因,还是因为他吃过很多丹药的缘故。要不然,同为大胖子的韩巨豪就不会死。
大红是月半名的实验物,可是这么多年走过来,大红死的那一瞬,月半名发现大红已经不单单是个试验品,而是他的全部,是他的家人,是他养了八十年的孩子。所以对东皇,月半名的恨不比易凡少。
“三百人?”易凡的心隐隐作痛,宗门俩千精锐弟子居然只剩下三百人。
“确切来说,是一千四百多人,之前有一千人被其他的门派和散人庇护,所以那些弟子已经不算是宗门的人了。虽然很想让他们回来,但我们无法开口。同样,他们也想回来,但也开不了口。就让他们去吧,不管走到哪里,不管在什么地方,相信那些孩子一定会牢牢铭记,他们曾是天剑山的种子!”医圣元长老说到。
易凡对此能够理解,三门六隐的子弟,早晚都会回到他们的家里。至于被散人领走的师兄弟,相信他们也不会忘记宗门。不过说这里,易凡想起了一个人:“南宫北呢?他真跟幕翔天走了?”
“哼,那种背宗忘祖之徒,就算回来我们也不会接纳!”观长老吹得胡子翻飞,当初南宫北是第一个抛弃宗门的人。
“宝珠也跟着他一起走了,然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络过!”元容说到。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宗主已经回归,来来来,我先给你说说现在的情况!”秦琛笑呵呵的拉起易凡坐在一起:“当初你不在,我就和长老们商量过后,就擅自做主改变了宗门的管理。曾经的外门堂座,变成了如今的三个分宗。你的师弟和师妹,还有乾元门的一些元老,按照实力和地位,划分为掌教、副掌教、以及三星、二星、一星评剑师。”
秦琛开始为易凡详细的解释,这些情况易凡都知道,但知道的不多。如今听秦琛一通长篇大论,易凡顿时感到头皮发麻,什么条例啊、规定啊、研发的项目啊、资源啊、装备问题啊,等等一大堆问题接憧而来。
“你看看!”秦琛从袖筒里掏出一个小册子,打开第一页给易凡看,易凡的目光一触及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就仿佛遇见百万敌人,吓得几乎要跑。
“剑首等一下,我现在脑子有点乱,咱们明天再捋一捋。今天呢先休息,有什么事你就自己决定吧,哦对了!”易凡手掌摸过乾坤袋,从里面取出一个容量极大的交在对方手里:“这里有天晶一百二十万,地晶四百万,其他的玄晶和凡晶比较少,你把三分之二交给议会,其余的留下来供应给我们宗门!”
“这……!”秦琛一脸震撼,但是瞬间就喜笑颜开,拍着易凡的手掌说到:“天降甘霖,天降甘霖呐。不亏是我的好搭档,不亏是破天看好的男人。说实话,这些东西是我们目前最需要的。只是?数量实在太多了,我看你还是……”
易凡不等他说完,打断对方道:“我这里还有,交给你的你就看着办吧,总之一句话,无论宗门,还是联盟,全力提升所有人的实力。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剑宗令的秘密我已破解,待老祖归来之时,太上长老也会回来,哦另外……”
易凡伸手挡住秦琛的耳朵小声道:“也许雷叔能把中狂拉下水也说不定,所以,当初东皇如何蓄力一击的,我们同样也蓄力一击还给他,明白?”
“明白,明白!”秦琛小鸡啄米的连连点头,易凡说的太上长老他当然知道是谁,就是卸下宗主之位的雷破天。如果再拉上中狂,找到老祖,天呐,三名踏巅强者,足以横扫半个苍境。
“先这样吧,我有些累了,麻烦观长老为冰城的王前座将和王前使者安排住处……泪儿?跟爹爹走!”易凡起身走向门外,泪儿赶紧追上去,拉住易凡的大手。
“小师叔……!”王大奎还有好多话没说,就要追赶。
武老三一把拉住他,朝王大奎摇摇头:“给他一点私人时间吧,大师姐已经走了。”
王大奎低着头不说话,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露,紧紧咬着牙关,一脸痛苦。没想到大师姐那么强的人,居然会死在外面,东皇这个老贼。
“小雪!”冰弘三千里朝飘千雪使了眼色。
飘千雪一怔,刚想说让易凡静静,但是看到冰弘三千里的光目,立刻跑了出去。
“哦哦哦,俩位冰城的朋友,我是天剑山的剑首秦琛,请多多指教,多多合作。”直到现在秦琛才注意到冰城的人,当即开始发挥外交官的作用,还不忘记先介绍自己。
“哦哦哦,秦剑首,我们见过面的,半年前的时候,你忘记了?”冰弘三千里一瞪眼,半年来他们先到的天剑山,然后才出去找的易凡,当时都介绍过了,怎么对方给忘了呢?
“哦哦哦,我可能太累了,不过不要紧,我把俩位的名字记在本子上,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一定不会忘记。哦对了,你叫什么来着?”秦琛拿着笔看向冰弘三千里,一屋子人顿时全部石化。
天剑山后山——
“这处断崖,是我和你母亲交心的地方。后面的那座小院子,是你母亲住的地方,走。”易凡先来到后山的断崖,然后拉着泪儿的小手,走向那座清心小筑。
以前这里到处云海翻腾,山顶都飘着云雾,仿若仙境。可是现在,太阳把整个山巅照得灯火通明,灵气充裕的山巅,再也没有云海了。随着剑灵的消失,这座山也化为了普通的山。
“吱呀!”易凡轻轻推开竹子小门,推开的第一眼,眼前一花,似乎看到了院中有道白衣身影在向自己招手。
“凌霜!”易凡猛烈的甩甩头,再看时,那道身影变得渺小,身高极速下降,突然就变成了泪儿。
“泪儿?”易凡四顾一看,泪儿根本不在身边,什么时候跑到院子里去了,真是个调皮的小丫头,也许是刚才推门时她就跑进去了吧。
易凡笑着走过来,看到泪儿正提着一个小篮子,朝院中的一个小池里撒鱼粉。他不由一怔,冥冥中觉得好奇怪,为什么泪儿知道这里有鱼?
“哎吖,好久没有人喂你们,饿瘦了吧?也难怪,母亲是不准别人走进院子的!”泪儿笑嘻嘻的朝池子里撒着颗粒。
易凡舒出一口气,泪儿是南海精灵的化身,继承的是凌霜的思想。知道这里有鱼一点也不奇怪,看来自己多心了。
“喜欢这里吗?”易凡蹲在泪儿身边问道。
“喜欢!”泪儿笑嘻嘻的剐了一下易凡的鼻梁,易凡浑身触电般猛的一僵。看到他这个样子,泪儿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慌,但随即朝着易凡绽放一个笑脸。
“小丫头,连这个都知道!”易凡笑着也剐了一下对方的鼻梁,泪儿诞生之后,一直都在赶路,所以了解的也不多。现在静下来想想,跟凌霜真的好像。
“爹爹,你还没有进过母亲的房间吧?可能里面都是灰尘呢,你看看,连鱼儿都瘦了。大红死了,没人敢过来打扫的,我可不要睡脏乎乎的床!”泪儿撒娇道。
“我先去清理一下,你乖乖的不许乱跑哦!”易凡拍拍对方的小脑袋,起身朝着一间别致的竹房走去。说实话,他还真没来过,今天确实是第一次。
泪儿望着易凡的背影,露出一丝甜美的微笑,缓缓蹲下身子,纤纤小手在池水中搅动:“鱼儿,鱼儿,还认得我吗?”
池中的小鱼已经变成大鱼,三三俩俩的蹦蹦跳跳,在泪儿面前雀跃不已。易凡粗心大意的没有发现,当初他来的时候,池子里的鱼可是很怕生人的。但是看到泪儿,它们就仿佛看到主人回来一样,是那么激动和欢喜。
“泪儿!”一声呼唤传来,飘千雪迈入了院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妈!”泪儿丢下篮子,一个腾空扑跃跳在飘千雪怀里。
飘千雪溺爱的抚了抚她的头:“爹爹呢?”
“爹爹替我们打扫房间呢,嘻嘻!”泪儿坏笑道。
“替我们打扫房间?”飘千雪不解。
“是啊,我都这么大了,怎么能让他抱着睡呢,我当然是和小妈在一起喽!”泪儿乖乖的说到。
“这样啊?不太好吧,这间院子是你母亲的……”
“哎呀,走啦走啦……我们就住在这里,让爹爹外面去睡,他有地方睡的!”泪儿拉起飘千雪迈向房间,这里的一切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于是乎,刚刚打扫好房内灰尘的易凡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一对霸道的“母女”扫地出门。无奈之下,只好回到当初内阁那间“大师兄”的地方住。这一住,就是五天!
五天里,易凡听从秦琛的建议,在外面的三宗一一检阅。秦琛还写了份稿子给他,让他在人宗、剑宗、气宗发表演讲,给弟子鼓励。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一天的时间就搞完了,恐怖的是第二天。
从第二天开始,秦琛就拿着小册子,像个苍蝇一样拉着易凡又开始了什么条例条规。这个规定怎么搞,那个计划怎么来,弟子考核难度要不要加强,需不需要安排什么特殊行动,搞得易凡头晕脑胀有种要死的冲动。
易凡告诉秦琛自己不能久留,必须带飘千雪回冰城,下一步就是外出寻找老祖。他没有告诉秦琛剑宗天在哪里,否侧,一旦秦琛知道在青龙域,他肯定不会同意。就算同意了,估计又要召开议员大会,到时候又是什么发兵青龙域的嚷嚷。
易凡现在身份不菲,不仅是天剑山的宗主,更是剑修联盟的盟主,出事了该怎么办?
面对纠缠不休的秦琛,易凡约法三章,每天上午抽俩个时辰“交流”,其他时间自己要用来修炼。趁着机会,如果再不提升功法和实力,易凡很难继续走下去。
对于这个提议秦琛没有反对,还召唤了四**老,和铁锤长老给易凡当陪练,最后的情况是易凡晕了。
第六天——
天剑山脚下,宁静安和的剑海林内,一袭紫袍盘坐在地。他面前是一间荒弃的木屋,这间木屋很简陋,里面没多少东西,但曾经住着一位绝世剑魔,剑魔在这里守了千年。
“凝神为锋,御界为剑,圣极苍茫,八空俱灭!”易凡抱元守一,默念口诀,召唤体内的俩条断剑剑气。
这篇剑诀是地剑的口诀,在西境踏入天圣境,到今天为止,易凡根本没时间修炼。
虽然私下有领悟,但远远没有学习人剑时那么轻松,损耗的精力极大,绝非一时片刻就能融会贯通。
人剑诀:化虚为气,聚意为神,人魄剑魂,秒极无踪!
虽然它的威力不俗,但是依据剑篇来看,就算做到极限,仍然无法打破人类的力量。
地剑就不同了,开头的四个字,就把档次就提升到一种虚幻的神之力量。
凝神为锋,是把一个人的全部精神,化为剑的剑锋。
御界为剑,就是踏破人体界限,把精神开辟的剑锋,结合到人的意念,做到无往不胜。
圣极苍茫,指得是境界,最起码踏入圣阶,是施展地剑最基本的条件。
八空俱灭,当然就是指威力,万道剑气扫过,毁灭眼前一切。
“太难驾驭,太难融合,太损耗元气。做不到,可恶!”易凡闭目思索,额头渗出一层密汗。
比起人剑的化虚为气,聚意为神,地剑明显超越了人体极限,类似于神的审判一击。哪怕易凡成为问道二重,就算再集中精力,依然没办法办到。
“雷叔的地剑和门爷爷的地剑根本不同,天、地、人三绝应该因人而异。难怪宗门千年以来,都没有人冲破地剑,修炼到天剑,也只有剑魔和剑祖才能施展。”易凡回想着当初的画面,此刻能深刻领悟到三绝的难度。
这种超脱人类极限的力量,根本不是人能掌控的。人剑是把力量凝聚在一个点,地剑是把攻击力分化。
但无论是人剑还是地剑,都极为耗损精神和元气。尤其当元气无法融入精神的时候,这一击还没打出去,就会遭受反噬,没把敌人杀死,使用的人绝对会炸体而亡。
“好难,做不到。门爷爷告诉我,如何把问道境的力量,融入进信念里,然后催发元气打出来,门爷爷告诉我!”易凡在心中呼唤。
“呼!”一阵劲风吹来,这阵风来的怪异。剑海林古树冲天,再大的狂风都不可能吹进来。林中气流平稳,更不会无端的打破平衡凭空生风。
“哗!”劲风擦着易凡的身体吹向他面前的木屋,似乎这团气流有目地一样,选择破窗而入,那无人照理的窗户根本挡不住劲风,当即“啪啦”一声散落一地。与此同时,木屋的门“嘭”一声打开,场景怪异的很,就仿佛里面有人,是里面的人推开了门。
“咻!”一条灵光从易凡脑海中闪过,他闭着的双眼瞬间睁开,脱口而出道:“反弹?”
一定没错,地剑是反弹出来的。人的身体就仿佛一个容器,像木屋一样。可是念力和精神这种虚幻的东西,根本无法变成实质的攻击,元气才是催动他们的力量。
如果说把人体比喻成房子,元气就是一道劲风,当劲风在房子里旋转时,通过反弹,逼出自己的意志和精神,把意志和精神化为敌人的恐怖,摧毁面前的一切,打垮所有的对手。
元气有多深,反弹的信念就有多强,信念有多强,造成的破坏就有多大,明白了。
“凝神为锋,御界为剑,圣极苍茫,八空俱灭!”易凡一掌拍在地面,背后的大忽悠破鞘而出,他顺手抓在掌心,全身的元气在体内疯狂流转。
顿时,他的气海像个漩涡一样掀起一团风暴,风暴在丹田里来回冲击,抓住冲击的一刹那,易凡双眼爆瞪,高喝一声:“地剑!”
“唰唰唰!”挥剑之间,一排剑气破剑而出,开始的时候仿佛是甩出来的一根根细针,但是转眼之间,就化为一把把长约五米的宽剑。
目测之下,易凡这一击扫出来足有千道剑气。
“嘭嘭嘭!”一连串打击轰在林子里的树干上,树干并没有像想象中爆炸消失,而是纹丝不动,没有一点变化。
这一剑挥出去之后,易凡满脸都是汗水,沉重呼吸着,太损耗精神了,元气损失的倒不是很大,主要是那股意志,必须有一往无前的精神。
对于这一剑造成的效果,易凡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没有摧毁剑神树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应该没错了,打出的攻击也有生命,每个人的生命不同,理想不同,心情不同,施展的效果便可以随心所欲,千变万化,这才是地剑真正的真谛。只是太危险了,居然制造乱气冲撞气海,恐怕天下也只有剑宗天这种天才才能想出来。
易凡的这一剑不是雷破天的样子,也不是剑魔的恐怖,是他自己的心境,领悟的是自己的规则。
缓缓站起身,易凡把剑送回剑鞘,闭上眼睛,双手平托着感受着林子里的气流:“门爷爷,谢谢您,我明白了。”
眼角闪烁出一丝晶莹,难怪剑祖要在此地开宗立派,这些剑神树是有灵性的,刚才那阵风并非鬼怪造成,是剑海林感受到易凡的渴望,从他身上发现了剑祖的气息,才用自己的方式帮易凡领悟地剑。
“当初我砍树,门爷爷没有把我杀死,真是我的幸运。剑海林啊,庇佑天剑山吧!”易凡流下悔恨的泪水,一掌打向前方,把门老的居所摧毁的一干二净。随后,化成一条紫影掠向山巅宗门。
“呼呼!”下方的剑神树轻轻摇摆,仿佛一只只手掌向易凡招手告别。
剑宗天领悟天地人三绝,成为一代剑祖。当年他走的时候,剑神树就像现在这样。如今,另一个男子也从这里出发,开始奔向属于他的崭新时代。
山巅宗门,易凡领悟地剑,不由信心倍增。不能再拖下去了,刻不容缓,必须尽快离开,后面还有大事要做。
找到秦琛之后,告诉他自己要走。秦琛很想再挽留几日,但是也明白易凡肩负着重任,所以没再出口阻拦。
“走吧,宗门一切有我和各位长老,你自己要小心。待你和剑祖归来之时,就是我们发兵青龙域之日!”秦琛拍拍易凡的肩膀,没把他要走的消息告诉其他人。否侧,所有人又要伤心,又要难受。这才刚来六天,大家有太多的话没来得及说。
“秦大哥,保重,宗门有劳了!”易凡抱拳道。
“小心!”秦琛抱了一拳,俩人第一次合作管理宗门,他自我感觉和易凡很有默契。不管有什么提议,易凡都是接受和听取,真是个好青年。不过,雷破天和自己同辈,易凡是不是搞差辈了?
“哈哈哈!”一声粗犷的大笑从殿外响起,听到这个声音易凡暗叫不好,完了,是大奎。
“小师叔啊,小师叔你快出来看看呐,看看谁来啦!”王大奎扛着巨剑奔了过来。
易凡一怔,还没来得及出口,便发觉山顶高空的气流一阵汹涌,同时,数道强劲的气息从天而降。
“嘭嘭嘭!”一道接一道重物的砸落声响起,仿佛是有无数人从房子上跳下来,跳在大殿之外。
与此同时,一阵激昂的口号响彻在整个天剑山宗门“白虎军神,白虎军神,白虎军神!”
易凡笑了,不用猜都知道谁来了。
“易老大!”惊无罪流着三尺长的鼻涕从外面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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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年前那件事,由于惊无罪冒失激愤的举动,差点被判了死刑。带着一百多万人与青龙大军对抗,受方天豪的压力,他爷爷惊云霄也是迫不得已。
现在大宗师彻底变了,以前孱弱胆小的他现在体格硬朗,脸上还有一道疤痕,不用想都知道他吃了多少苦。
虽然被罚,但他没有放弃,私底下亲自操练兵将,惊无罪知道,未来的某一天绝对能派上用场。
“由于很多原因,我没办法出去,更没办法派人寻找你。可恶的老泥鳅,他等吧,这笔账早晚会算!”惊无罪咬牙切齿,如果不是当时出手太重,也不会被罚的那么狠,差点害得爷爷亲手杀死自己。
“老表你已经做的够多了,幕翔天现在见你跟见到阎王爷一样哆嗦,当时就差那么一点,他就死在你剪刀手里!”炎无缺大步迈了进来,看向易凡的眼神很复杂,显得有那么一丝尴尬。
“你教训了幕翔天?”易凡很吃惊。
“别提了,那个废物知道我以前好欺负,却不知道我觉醒了白虎血脉。他的功法正好被我克制,五行青龙属木,我们白虎属金,一个照面差点被我把元圣兽给干掉了!”惊无罪满脸惋惜,出手的速度还是慢了点,只把对方的**绞碎,元圣兽让他逃了。
易凡张着大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太离谱……啊不,太强势了吧。
就算五行相克,能做到这种程度,大宗师的进步真是不小。当即把意念朝对面探查,发现无罪的实力竟比自己还高,已经达到了入道境。虽然比不上书乘风,却比旁边的炎无缺还强。
“我表哥为你牺牲了很多,他很义气的,虽然轻浮,但是认定的兄弟就会全力保护,这就是我为什么尊敬表哥的原因。比起渊非墨,我表哥才是真正的男子汉!”炎无缺一脸骄傲。
“其实也没做多少,只不过让爷爷把西境划为自治领地,领地内的一切由关聂全权负责。也就是说,目前我们属于联盟状态。互相羁绊,但又互不干涉。可以在恰当的时候选择给予帮助,也可以待在一旁不予插手!”惊无罪捋着脑前的屎黄色长发,向众人展示一个迷人的微笑。
“轰!”
易凡身体一僵,原来如此,怪不得聂大叔敢收留魔族战士,怪不得他敢收拢妖族残余。
也就是说,现在的西境是个自由世界。无论那里的人做什么,都不归任何人管。只要血虎军团不傻到进攻苍境,绝对没人对聂大叔指手画脚。
易凡很清楚,惊无罪做这一切的目地,就是要在未来给他争取强大的援军。
无罪的想法很简单,一旦某天有需要,血虎军团可以无视虎王的命令直接出兵。至于结果如何,白虎领地不承担任何责任,因为西境是个自治领地。
易凡身为血虎的领袖,一旦和青龙域开战,血虎就再也没有任何顾忌,直接可以杀过来。这种做法,就相当于是白虎主域在背地里支持天剑山。而东皇又找不到任何借口,毕竟西境自治了。
“先生的预言,难道是说?”易凡望了一眼炎无缺,他立刻摇摇头,心中暗道,不对,那俩个帮手不是无罪和炎无缺,因为无罪本身就站在自己这边。
难道是指聂大叔在西境收留的白幕狼王和妖无极?不对啊,先生的预测是易凡在惊鬼林之前,如果易凡回到西境,那代表是在西境的机缘,不分明还是说圣奇星和书乘风他们俩个。
甩甩头,把这个复杂的问题甩开,易凡望着俩人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刚刚说完,不由拍了一下脑门,自己真犯浑了。无罪是什么人?别说自己是他的兄弟,就算易凡单纯只是天剑山的宗主,苍境有大事发生,也绝对逃不过这些巅峰势力的眼线。由此推测,东皇那边肯定也知道了。
看到易凡的样子,大殿里的人全部笑了笑,惊无罪拍着易凡的肩膀,指向门外道:“还不是因为她,我和无缺料定你会一起回冰城,北荒大地这么远,没有飞舰,你们最少要马不停蹄的赶半年路。苍境的元灵传送阵关闭了,也不知苍穹天在搞什么鬼。”
易凡顺着惊无罪的手指一看,正好看到飘千雪抱着泪儿进来。
顿时,炎无缺的眼珠子凸出半尺长,张着大嘴满面不敢置信:“这个孩子是?”
他扭头看向易凡,满脸都是怒火,哪怕他退出了,可是你下手也太狠了,孩子都弄出来了。
“我和凌霜的孩子,凌霜她……去世了!”易凡淡然一笑。
“吱呀!”惊无罪紧紧捏起拳头,整个身体颤抖不止,发出野兽般的沉吼:“我知道谁干的,给我三个月的时间,血露神刺杀手团,我会把所有成员弄到你面前,包括他们的团长!”
来之前惊无罪和炎无缺就听到这个消息,但是他们觉得不可能,童凌霜那种强悍的女人会死?打死他们也不相信。此时看到泪儿的存在,惊无罪却不得不信。
虽然以前很怕童凌霜,虽然背后还说她坏话,说她像臭石头一样。但是凭心而论,在惊无罪的心里,童凌霜就像个大姐头一样,尤其西境那一战,在那种情况下同生共死,那是用血建立起来的比亲人更亲的感情。
“请节哀!”炎无缺眼神抱歉的看着易凡,此时此刻,再也没有一丝尴尬的感觉,有的只是淡淡的悲伤。
“爹爹!”泪儿跳进易凡的怀里。
“没想到你们的动作这么快,也好,这样一来,我们最多只需一个多月就能赶回去!”冰弘三千里勉强挤出笑容,打破大殿里的悲伤。
魄魂罗伸出拳头分别锤了一下俩个孔武有力的汉子。这俩个汉子是惊无罪的贴身侍卫,一个叫马尚来,一个叫段贝贝。跟冰弘三千里一样,属于那种极为忠诚的心腹。
“虽然不觉得东皇会在中途拦截,为了以防不测,我们还带来了刘颉叔叔!”炎无缺指向一名神勇的大将。
这位大将易凡早就认识,正是镇守白虎城的近卫军团统帅,与聂大叔属于同级人物,甚至当时俩个人暗中较量,由于聂大叔突破一个境界,刘颉微微弱了一分。
“如此甚好,本来我还担心,这下万无一失,有劳刘将军了!”冰弘三千里朝着对方抱了一拳,虽然自己是冰城的人,哪怕这次有三个世家传人,他也担心东皇会在中途拦截,毕竟疯狗的可怕无人可以预测。
这次易凡要跟着回去,万一东皇派幕苍翱出来,哪怕惊无罪、炎无罪、飘千雪再反抗,也挡不住踏巅强者。
刘颉就不一样了,他这种巅峰的存在,就算打不过幕苍翱,同样,对方也不敢下死手。因为刘颉是白虎军的至高统帅,属于苍境的军力,这样一个猛将要出事,方天豪绝对不会姑息。
“没事,在白虎城镇守了几十年,早想出来散散心了!”刘颉平淡笑了笑,眼神看向易凡:“小子加油,毕竟你身上有我们虎军的烙印,更被我方将士称为白虎军神,其实我挺羡慕关聂,那些骑着云蛟的垃圾废物,我早看不顺眼了。如果可能,我倒真想带领近卫军跟腾龙军杀上一场,哈哈哈!”
刘颉肆无忌惮的大笑,话里对东皇丝毫没有半点恭敬。白虎的功法正好克制青龙,就因为这个,双方早就有旧怨,当年大地神君还在的时候,这个仇就有。正因为如此,幕翔天才一度耻笑惊无罪是废物,而惊无罪最想给烫头发的人,当然也是幕翔天。
“谢谢各位,多谢大家,今日之恩……!”易凡还未说完。
“别说这个,那样会让我伤心,兄弟之间没有必要。”惊无罪打断对方。
“未来如果需要,我们赤炎军会以演戏为借口,从北荒发兵黑狱。当然,我们会提前跟黑狱商量好,只是借道而行,把军队驻扎在东皇的背后,摇旗呐喊给他造成心理恐慌!”炎无缺坚定的朝易凡点点头。
“呦,看不出来嘛,你还有这一面!”飘千雪斜了炎无缺一眼。
“我还有很多面,小雪你要看哪一面?前面、后面、左面、右面……咔嚓!”一道金光闪过,炎无缺一缕火红的头发贴着鼻子掉了下来,他的话立刻卡在了喉咙里。
“少整这些没用的,到时候配合老表就行!”惊无罪收起剪刀哈哈大笑起来,搞得炎无缺一脸尴尬,以前在老表面前还能放肆一下,现在老表实力强悍,虽然一定程度被自己的神火克制,但是母亲发话,绝对不能忤逆老表,老表幼年丧命,是个苦命人。
“既然如此,就不要耽搁时间了,我们启程吧,刘颉将军有军务在身,来回近四个月,已经很麻烦他了!”冰弘三千里催促到。
易凡点点头,目光不舍的朝着大殿里的高层一一看过。
“易凡,要小心呐!”秦琛暗自落泪。
“小师叔你就去吧,大胆放手去做,宗门有我们!”王大奎拿拳头砸了砸胸口。
“等你回来的时候,整个剑修的实力都会提升一截,我发誓!”铁锤长老指了指肩膀看着的大锤。
“易老大,为大哥、二哥和四弟报仇!”武老三咬牙落泪。
“去吧!”
“去吧!”
“展翅翱翔,扬我剑修荣光!”
“奋力拼搏,我们等你带老祖回来!”众人齐声震吼。
易凡感动无比,狠狠一咬牙:“走!”
“唰唰唰!”十余道光影从大殿飞了出去,再出现时,易凡他们已经站在了山顶的三艏战舰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恭送宗主!”随着下方门人弟子的道别,三艏飞舰像展翅的大鸟消失在北方。
望着天空越缩越小的三个黑点,人堆里的薛小文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易先生能一路平安。
宗主是个大人物,自己不能和他比。虽然没机会说上一句话,但有对方那个鼓励的眼神就够了。
“我会加油的!”薛小文捏紧拳头。
高空之中,三艏巨大的战舰呈品字疾速前进。
船舱内,望着戒备森严的白虎军士,易凡感激的朝刘劼点点头,明白对方带的全是精锐。
冰弘三千里跟魄魂罗在一旁和白虎主域的马尚来、段贝贝拉起了家常,他们是多年的好友,私下有切磋和斗气,同时也有着深厚的友谊。
刘劼跟关聂一样,是个极其负责的统帅。战舰开拔之后,他立刻和其他副将成立战前小组,研究应对方案,防止有任何突发事变。
此时,易凡、飘千雪带着泪儿和惊无罪、炎无缺待在一起。
看着船舱里身姿挺拔的军士,易凡不由想起了在广元大陆的一件事,开口问道:“无罪,驻扎在光元大陆的飞虎军里,有一名叫做季武的将军可曾找过你?”
“季武?”惊无罪皱起眉头,想了好一阵子才焕然大悟道:“哦,有,有一个,不过已经死了。”
轰!
易凡身体一僵:“怎么回事?他身上有我交给你的书信,长矛营那件事……”
“易老大你别紧张,听我慢慢说!”惊无罪打断对方,脸上带有一丝不耻:“长矛营那件事我都知道,惊成辉已经被我凌迟,连带他整个家族在内,都被我爷爷清洗干净,事情是这样。”
惊无罪开始详细解释……
一年多前,易凡途径广元大陆结识季武,得知长矛营那件冤案。就写了一封信给对方,让季武去找惊无罪。
可惜,季武太单纯,被兴奋蒙昏了头,完全没察觉他身边早被惊成辉安插了眼线。结果刚到苍境,就被惊成辉的手下在中途杀死,那封信也被当场毁掉。
惊成辉虽然很恨易凡,他却清楚世子跟易凡的关系。即便再恨,也只能咬牙切齿,却不敢对易凡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否侧一旦被世子知道,他这个外支肯定会被满门抄斩。
所以就安排人手,在中途把季武杀死,并毁掉那封信。毁尸灭迹之后,惊成辉觉得高枕无忧,彻底安心了。
但是他不知道,既然他可以在季武身边安插眼线。同样,作为虎王的存在,也在他爹身边安插了眼线。
当惊成辉信心满满的跟他老爹汇报工作时,正巧被军团的参谋大将撞见,这个参谋大将跟随他爹多年,可以说同生共死,亲如兄弟。
可惜,其实是惊云霄埋在这里的一根芒刺。白虎的各位军团长手握重兵,尤其扩军之后,帐下都瞎管几十万雄兵,虎王怎么会安心呢?万一有些疯狗吃了熊心豹子胆闹军变怎么办。
自然而然的季武那件事,就被这位参谋大将暗中传给了惊云霄。惊云霄知道之后,虽然愤怒,也没想严惩。毕竟对方是自己的亲戚,一家人都堂兄堂弟的,虽然坑杀士兵的行为极其恶劣,但是血浓于水,从轻发落,告诫一下也就行了。
但是他身边的心腹马尚来,又把事情捅到了惊无罪耳朵里。惊无罪被关在小黑屋一年,天剑山受袭他没来得及调兵遣将过来帮忙,很是内疚。这下好了,正在气头上呢,惊成辉就把脑袋伸来了。
他当即秘发一道指令,宣惊成辉过来“叙旧”。惊成辉觉得季武那件事做的百无一漏,根本没有戒心。来了之后,酒还没喝,惊无罪一摔杯子,当场被人砍成了肉泥。
随后虎王惊云霄暴怒,但是惊无罪已经处死了惊成辉,要做就得做的干脆。否侧,飞虎军的少帅被干掉,他老爹指不定会带飞虎军干出什么事。
然后惊云霄也效仿他的孙子,宣飞虎的军团长过来喝酒,以摔杯为号,那老家伙前脚一踏进来,就被人当场砍了脑袋。
最后的结局就是,整个飞虎军被清洗,惊成辉一族满门处决。
“关于季武,我已经让我爷爷下令追勋,封他为一等侯爵。以惊氏皇族的最高葬礼,葬在广元大陆。抱歉,我没保住他的命!”惊无罪揉着脑袋很自责。
“老表在青龙域被云霄外公打成重伤,回来之后一直关禁闭,这俩年多,他过的很辛苦!”炎无缺向易凡解释。
“呼!”易凡吐出一口大气,深深为季武那个汉子感到不值。
当然,这件事不是无罪的错。而是易凡觉得,那样一个吃死人肉活下来的战士,生前没受到重用,死后才追封一个侯爵,真是不值。
“过去的就过去了,你不是把惊成辉干掉了?不用内疚!”易凡拍拍惊无罪的肩膀。
“等我继承王位之后,要把白虎主域的所有蛀虫全部拔除。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是功勋重臣。他们吃子民的,喝百姓的,是将士们保护他们。如果不能做出贡献,废物留着何用,都他妈死去吧!”惊无罪朝地面淬了一口吐沫。
听他这么一说,周围耳尖的士兵不由个个站得笔挺,深为自己的世子感到骄傲,早该这么做了。那些武将现在个个都是将军肚,除了喝酒,他们还会干什么?
那些文臣,除了会纸上谈兵,满口唾沫乱飞,还不是私底下克扣军饷,他们都忘记是谁在抛洒热血,保护着他们的家人。
“老表一直是我的楷模,等我继任喉皇之后,朱雀一脉也会这么干!”炎无缺焕发满脸荣光。
易凡向俩人笑了笑,真是一对好兄弟。看到惊无罪和炎无缺的关系这么融洽,不由想了渊非墨。同样都是表亲,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像别人一样享受亲情。
炎无缺扭头看向旁边,看到飘千雪正和泪儿在拍手做游戏,沉着脸向易凡问到:“这次到冰城,你准备来提亲的吧?”
易凡怔了一下,目光坚定的点点头。
“那你跟我出来一躺!”炎无缺起身走到门外,扭头盯着易凡。
易凡心头“咯噔”一下,这小子想干嘛,难道还不死心么?看来又皮痒痒了。好吧,我又领悟了地剑,那就试试吧。
“无缺没有恶意,他这俩年很努力的在修炼,但也清楚你肯定也没放松,别像搞得像有深仇大恨一样。”惊无罪向易凡传个深意的眼神,一脸坏笑着朝泪儿走去:“来来来,让叔叔抱抱!”
“唰!”惊无罪刚一张开双臂,泪儿手里就凝聚出一把水剑,笔直的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惊无罪顿时脸色大变,脚步立刻卡在原地。虽说泪儿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反应能力也太变态了吧。要知道本大宗师可是入道一重,就算没有戒备,这丫头出剑的速度和手法简直骇人。
“不亏是小霜霜的女儿。”惊无罪摇头叹气,回头看了易凡一眼,眼神中满是羡慕。
易凡朝泪儿伸出一个大拇指,含笑向门外的炎无缺追去。那小子最好识相,若还想像以前那样在我面前趾高气扬,就算是无罪的亲戚,你也准备好换尿布吧。
来到船舱的一处秘间,挥手遣散门外的军士,炎无缺一脸庄重的盯着易凡:“不得不承认,你比我强。无论是成就、地位、身份、名气,现在都远远超过我。我只能选择放弃,可是别误会,并非是本少宫怕你,而是……”
炎无缺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回想着小时候和飘千雪的点点滴滴,脸上的苦笑化为释然的微笑:“希望你能给她幸福,小雪要自由,我就给她自由去选择归属。易凡,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炎无缺,是朱雀火域的少宫,未来喉皇的继承人!”
“天剑山宗主,天裂大地盟主,天空龙骑少主,血虎军团长……”
“等等,我的天。行了,你的名头比我多。好吧,我认输。渊自在那只老狐狸真是瞎了眼,居然拆散你的父亲和母亲,未来你的成就一定在渊非墨之上,加油。东皇那档子事和凌霜姐的仇,我跟表哥陪你一起走到底。”炎无缺一脸凝重的伸出手。
“谢谢你,无缺!”易凡真诚的握了一下。
“哦对了,我找你出来,是因为小雪寒疾的事!”炎无缺咬咬牙,左手上燃烧出一团紫色的火焰,火焰中,一只红色发光的晶核渐渐出现。
“这是?”易凡很吃惊,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但是他能感受到这个晶核里蕴涵的力量十分惊人。
“远古火龙的元晶,融合它,你便能掌控火元素,我再传你九阳焚天诀,然后你来治好小雪的病!”炎无缺托着晶核的手掌有些发抖,这是世上最后一枚远古龙族的晶核,乃是无价之宝。它不仅是奇宝,更能把炎家的九阳焚天诀,升级到十阳神火的神物。
“这……太贵重了……我!”
“易凡你听我说,融合它有一定危险,别说不是朱雀血脉的传人,就算是我都不敢尝试,连我爷爷火祖都不敢。可是世上只有它才能救小雪,而且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功!”炎无缺的目光很坚决,身为炎少宫的骄傲,从来没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但是面对易凡,此时此刻,他突然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雪寒疾的根本原因,是由于她的冰灵之体产生变异,导致冰寒之力过盛,在体内落下痨疾,这个痨疾被称之为‘冰煞’。要想根除冰煞,必须世上最罕见的神火才行,我们炎家的九阳焚天属阳火,正是其中之一!”炎无缺对飘千雪的病最为熟悉。
冰灵之体寒力极盛,哪怕身为冰城的传人也驾驭不住。以前炎无缺一再阻挠易凡和飘千雪接触,就是因为易凡体内流着南冕的血脉。玄武属水,绝对不能和小雪结合。否侧,玄水会催化冰煞,给飘千雪带来致命的伤害。
四大传奇世家都有独特的功法,那是他们的本命属性。比如说白虎传人的命门,那个开关一旦打开,就算不修炼都可以瞬间成为一代强者。
还有东皇一族的元圣兽,南冕一族的真言决。夏风尘不是玄武血脉,强行修炼的结果就是中毒,最后会受玄水的煎熬身体腐烂而死。以前救夏风尘,就是取南海的水芸精帮他改造了体质。
同样,易凡也无法直接修炼九阳梵天诀,因为他无法控制火的力量,尤其像炎家这种霸道的阳火。要想让他具备操纵火的能力,只有融合这块火龙元晶才行。
龙族是上古消亡的强大种族,不仅**强横,每头巨龙的元素体都不一样。就如同现在的四大传奇,龙族有可以施展光明神力的天空神龙,有施展火焰的火龙,控制寒冰的冰龙等等。
这块火龙元晶,就是一头上古火龙王的心脏凝聚,也被称之为“火龙之心”。朱雀一族虽然比不上封界神体和十八金身,但也是上古流传的血脉,而且与龙族有些牵连,所以炎家藏着一块火龙之心一点也不奇怪。
可是,融合火龙之心的危险极大,就连炎家人都不敢,如果易凡要救飘千雪,就必须承担这份风险。
炎无缺的表情很凝重,不容人拒绝。易凡知道,他拿出这块火龙之心,不是想讨好自己,而是想救小雪那个丫头。
“其实我有其他的办法救她,但是不知道要等多久,也许一辈子也没办法完成。也罢,我就收下了!”易凡手掌一伸,炎无缺托着的火龙之心浮浮飘了过来。
“呼!”炎无缺舒出一口大气,易凡这个人他信得过,既然对方敢收,就绝对敢融合。
火龙之心是偷出来的,老头子现在还不知道。如果不能尽管使用它,一旦被老爷子发现,拿走是小事,非得把自己扒一层皮。
“融合它的方法很简单,直接食用即可,不要凿碎,也不用配合什么药物,一口吞下去直接吸收。只有这样,火龙元晶的力量才不会流失。哦,这是我们炎家的功法!”炎无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给易凡。
“火龙元晶乃是神宝,拥有操控火元素的力量就够了。至于功法,我看就算了,它是你们炎家不外传的神功!”易凡把小本子推回去,这次拒绝的很彻底。
炎无缺呆了一下,随后笑道:“说的也对,一旦你融合成功,凭借火龙的力量,完全可以治好小雪。九阳焚天诀只是控火的功法,你擅长使剑,天地人三剑一出,这门功法也没用武之地了!”
手中催发一团紫火,把九阳功法烧掉,炎无缺慎重道:“易凡,融合的过程很危险,但这是唯一救小雪的办法,原谅我的自私,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这些话就别说了,站在你的角度看,其实根本不用这么做,只要你们不解除婚约,小雪定能安然无恙,真的,谢谢你无缺,好兄弟!”易凡伸出一只拳头。
“好兄弟!”炎无缺和易凡碰了一下。
“呦呵,这么快就穿一条裤子了,还以为你们会干一场呢,害我白担心!”惊无罪拿着剪子追了出来。
“省省吧,我今天没带尿布。连书乘风都没打赢,你以为表弟我就那么没眼界?”炎无缺锤了他一拳。
“书乘风?你们碰到他了?”易凡吃惊道。
“那个暴露狂和圣奇星从白虎城经过,我就拦下来问问,才知道他在惊鬼林和你干了一架,啧啧……你没看他那个样子啊,满脸都是剑气的伤痕,快他妈破相了,哈哈哈……!”惊无罪捧腹大笑,从来没见过书乘风那么狼狈过,真是大快人心。
“想必是人剑的后遗症吧,他跟四大才子的御风大哥长的很像!”易凡微笑道。
“其实我早猜到他们可能是兄弟,长的实在太像了,只是一直没说。唉,小风子死得挺不值,哦不是,我不是说为天剑山不值,而是他老爹太糊涂,心太软,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其实书乘风这个人心胸很宽大,不像传言里说的那么狭隘!”惊无罪惋惜道。
“他心胸宽大?没看出来!”易凡想起书乘风就来气。
“也别这么说,他刚死了弟弟又死了亲爹,这件事对他打击很大!”炎无缺说到。
“什么?”易凡满脸震惊:“青帝死了?”
惊无罪点点头:“由于书御风死在天剑山,书上贤没迈过去良心债,接回来小风子的尸体后,他在当天深夜就坐化了,然后留了一封书信让书乘风继任青帝,要求把他和小风子葬在一起!”
易凡一脸僵硬,愣在原地久久沉默着。实在没想到,堂堂的一代青帝居然会选择这个死法,难怪书乘风那天如此凶爆。
“青帝死后,书乘风直接向杨家宣战,别看平日里书家很低调,这次打起来,他们隐藏的实力可真恐怖,直接打废了杨弘,把他的人马全部歼灭,杨弘死里逃生,逃向了青龙域。”
“目前儒门被书乘风一人把持,书家的所有长老辅佐,倒是为你解了一口气。不过,杨弘是踏巅强者,虽然被重伤,却没有死。相信在东皇的帮助下,他很快就会复原。”惊无罪提醒易凡,为了打垮杨家的实力,书家的本族死了俩个太上长老,大长老硬拼杨弘,俩个人同时受伤。
“逃了更好,杨老贼我要手刃,还有幕苍翱和东皇!”易凡脸色阴郁,杨家和他的仇根本无解,再次动手,有一方必亡。
“路还长,有我和无缺在你身边呢。走吧,先回去。否侧泪儿待会该急了,你还别说,那小丫头跟小霜霜的脾气可真像!”惊无罪打了个寒颤。
“先回冰城再说,火龙元晶等着陆之后再融合,现在千万不能吃,连我都预料不到会有什么结果,万一烧了战舰就麻烦了。现在苍境的飞舰可是珍贵的狠,除了墨家,没有任何能工巧匠可以打造。由于你的事,冰王下令墨家杜绝向外出售,尤其是杨家和东皇,目前他们手里只有存货,已经没有来源了!”炎无缺拍拍易凡的肩膀,三人一起朝主舱走去。
“冰王?”易凡暗暗念道,对这个未过面的准老丈人,谈不上什么好感,也没什么恶劣印象。
以前知道小雪和易凡的事后,冰王直接撇清关系,更是把飘千雪囚禁。可是现在,他不但私底下援助了西境一批新式装备,更是直接和东皇断绝生意关系。
实在搞不懂冰王是个什么人,难道因为我现在坐上了天裂大地的盟主,对我另眼相看了?
易凡摇摇头,冰王是北荒大地的霸主,冰城底蕴深厚,绝不会因为区区一个盟主,就会对自己另眼相看,他还真是个奇怪的人。
回到船舱之后,易凡没把火龙元晶的事告诉飘千雪,炎无缺和惊无罪都没说,这是他们男人之间的秘密。
白虎近卫不愧是媲美血虎军团的精锐,不管白天还是黑夜,这一路没有放松丝毫戒备。
刘劼镇守着航天舰队,把意念扩展至百万里范围。船上有三名皇族的传人,更有一名盟主。谁出了任何闪失,都会导致苍境大地动摇,他可负担不起。
冰弘三千里和马尚来他们四个倒是挺悠闲,平日里他们身居要位,处理的事物繁多,难得有清闲的时间,所以一路上整天喝酒划拳。
易凡和惊无罪脾气本来就投味儿,现在又重新认识炎无缺,发现对方有时候就像个孩子,外表的那副傲慢,只不过是因为他是火域的少宫。抛开这个身份,用易凡的话来形容他,他就是个**青年。
路上,飘千雪把母亲的责任扮演的淋漓尽致,对泪儿的关怀无微不至,一行人朝着北荒大地越来越近。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不出意外的话,这俩天就会着陆。易凡不由紧张和激动起来,一是马上要见老丈人和丈母娘,二是忽然记起当年那个画面。
在惊鬼林时,无数冰城的勇士在战舰上高举长枪,震天大喝“千秋名,万古业,英雄撒血染疆尘。斗天骄,争天下,少年气概,一鸣震苍穹……小易凡,我们在冰城等着你名扬整个苍境。”
那个约定不单单是和飘千雪的约定,更是和数千冰城勇士的约定,如今它终于实现了。拿易凡现在的成就来看,完全配得起当年的口号。
“各位大哥,我来了!”望着下方一座座陌生的城池,站在甲板的易凡热血沸腾,这一天终于到了。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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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荒大地,并非是指一片荒芜贫瘠的土地。而是它西临白虎,北拒妖界,东北方属黑狱,最东方接壤青龙域,属战略要地。在这块乱世之地上,千年前尸横遍野,故而称之为“北荒”。
由于它特殊的地理位置,并与俩块异族大陆相交,扼守着苍境的整个北线,所以驻守在此地的有俩尊霸主,一是冰城,一是火域。
火域属四大传奇朱雀一脉,冰城辖管着苍境六隐。俩家虽然在属性上势如水火,关系上却唇亡齿寒。
高空之中,三艏印着白虎图案的战舰,已经进入冰城管辖的西荒,并把速度缓步向前推进,以免引起下方百姓的恐慌。
易凡站在船沿俯视着大地,空中的寒流吹在脸颊上,并无刺骨的感觉。
正如飘千雪所言,这里是冰雪的世界。放眼望去,下方尽是一片冰天雪地。一座座闪闪发亮的城池,像是躺在地面的颗颗钻石,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和壮观。
“这是冰城管辖的西荒,东边是我们火域,但场景就不像现在这样了,我们那里到处燃烧着熊熊烈火,就连树木都是以火为食。它不长树叶,根据火势的旺盛分辨生命力,一旦火焰熄灭,树也就死了!”炎无缺笑道。
“北荒大地真是个神奇的地方!”易凡心中感叹。
“好漂亮,我要下去堆雪人儿!”泪儿在飘千雪怀里雀跃不已,伸出小手在船沿一阵指指点点。
“小妈陪你堆雪人,再带泪儿在冰宫滑冰好不好?”飘千雪抚了抚泪儿的小脑袋。
“好!’泪儿乖乖点头。
易凡笑着捏捏泪儿的脸蛋,把头扭向船头,看向冰弘三千里。
冰弘三千里一身飘逸的白袍飞舞,感受到易凡的目光,他回头指向前方:“马上就到了,今日墨家、徐家、南宫家、云家……冰城所有的势力都在王宫前迎接,放轻松点,别紧张!”
易凡点点头,目光朝前看去。
隐约里,一座巨大的冰宫渐渐出现。它造型宏伟、壮观,城墙是以不化的巨大寒冰堆砌,城上满是银甲强兵。看到这一幕,易凡心中一阵悸动。
“为了迎接你,方才我提前打过招呼,今日守在城门的将士,是你见过的那一批,也就是当初冰角和冰羽的手下,还记得冰羽吗?”冰弘三千里问道。
“冰羽哥哥!”易凡点点头,当初来苍境时,冰羽大哥对自己很照顾。为了抗击西海的蓝魔鲸皇,他以身体为盾保护飞舰,怎么可能忘记呢。
“注意……行军号!”眼看要滑翔到冰城上方,刘劼震喝一声,让所有的白虎战士打起万分精神,千万别失了虎王的脸面。
“吼……虎!”三艏战舰的官兵齐声震喝,瞬间站得笔挺,他们昂头挺胸,紧握长枪,满脸庄重。
“西豪虎王座下刘劼,护冰城千雪殿下,天裂易凡盟主,白虎世子,火域少宫而来,放结界!”刘劼站在船头发出虎踞咆哮,声音滚滚朝着下方震荡而去。
“嗡!”晴朗的天色忽然间爆发出汹涌的冰雪,犹如雪山崩塌,震荡出万丈雪雾。
只见宏伟的冰城上方,一道白色的光幕凭空出现,犹如打开的闸门撕裂一道口子,三艏战舰顺着口子缓缓朝着冰城内落去。
“冰城将士,恭迎公主殿下!”
“苍境六隐,恭迎公主!”
“恭迎天裂盟主,白虎世子,火域少宫殿下!”
“哗啦!”无论城墙还是城内,下方的人全部下跪。
轰!
三艏战舰齐崭崭同时落地,众人顺着二十余丈的阶板,犹如君王般一一走下。
“免礼!”飘千雪收起往日嘻哈的笑脸,这一刻声音充满了威严。
“小妈好厉害!”泪儿拉起飘千雪的手。
“嘘,到爹爹这边来!”易凡把泪儿扯在身边,如今这一幕和当初自己回天剑山时一样。现在的飘千雪是冰王的女儿,冰城的公主,不容泪儿乱来。
“千雪殿下已经送到,刘劼还有军务在身,就不进去向冰祖和冰王请安了,回白虎!”刘劼振臂一挥,顿时,三艏战舰周围劲风肆虐,缓缓朝着上方升空。
来的时候刘劼就和易凡他们说好,白虎城不能少了自己,没有近卫统帅的白虎城,就不算真正的白虎城。所以把人送到之后,他会立即返航。
“有劳刘将军!”一声冷得掉渣却又威严的声音从冰宫大殿里回荡而出。声音很轻,却不容忍抗拒。
“世子,易凡,保重!”刘劼看向俩人,把拳头摆在自己胸口。
“吼……虎!”三艏战舰的近卫将士同时敬礼,随后,三道光束滑过天际,白虎战舰眨眼消失在众人眼前。
“御!”一声爆喝从城头响起,随着白虎战舰离开,城内的气流猛然汹涌起来。
易凡抬头一看,却见头顶那道打开口子的光幕,瞬间又闭在了一起。
“嗖!”一缕寒风吹过,刘劼走后,城内一时间显得很寂静。虽然遍地都是人,却无一人发出任何声音。空寂的有点吓人,让人感到格外的不适。
“恭迎千雪殿下回宫,我王正在殿内等候。请王席座将和王前尊使把无罪殿下和无缺殿下带进去,其他人留下!”一名胡须发白的老臣说到。
“什么意思?”飘千雪眉头一皱,看向易凡,随后眼神紧紧盯在这名老臣身上。
“殿下见谅,此乃我王的吩咐,微臣只是传命而已!”老臣鞠躬道。
“怎么着?看不起我白虎的人呐?”惊无罪提着剪刀走到这位老臣的面前,眼神不善的瞄在他的头发上。
无论怎么说,易凡也是血虎的军团长,军衔与刘劼相当。这种职位,有足够的资格踏进冰宫。可是对方居然单单把易凡留下,让其他人进去,不明显有歧视白虎最高统帅的意思么?
“我们火域的一星统帅来了,都还能进冰宫呢。天裂盟主可是天剑山的宗主,更是白虎的三星大帅,王叔今天是犯浑了吧?”炎无缺也帮易凡说话。
“少宫殿下请注意言辞!”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喂,惊无罪、炎无缺,搞清楚这里是谁的地盘,让你们进去就进去,管这么多干吗?”一名身穿银甲的年轻将军声音冰冷,他是冰城军务大臣的儿子,对飘千雪爱慕已久。
“公孙战天,你这句话很欠揍知道吗?”炎无缺身上开始燃烧火焰,火红的头发笔直的竖向头顶。以前与飘千雪缔结婚约,这个公孙战天就极力反对。
“呦呵,跑到我们冰城撒野。我是打不过你,但不代表本少帅就怕了你!”公孙战天双掌凝聚寒气,目光死气沉沉的盯着炎无缺。
“无缺!”易凡喝止一声,抬头看向惊无缺:“你带无缺跟小雪先进去,我随后就来。”
“易老大,他们分明想给你下马威,直接一剑撂倒他算了,公孙战天这货就是欠揍的种!”惊无罪大为不满。
“小雪,带他们先进去,我和泪儿马上就来!”易凡看向飘千雪。
飘千雪欲言又止,但是易凡的目光很坚定,不由冷着脸撇了公孙战天一眼:“冰弘叔叔,带他们俩个跟我来!”
冰弘三千里深深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冰王打什么主意。无奈之下,提着哇哇乱叫的惊无罪和炎无缺迈向大殿中。
“小妈!”泪儿眼泪汪汪的朝飘千雪伸出小手。
飘千雪脚步一顿,感到很心疼,但是咬牙继续往前走。父王平时脾气虽好,但在大事上,无人可以违抗。一旦命令下了,就绝不会收回。如果和他闹翻脸,最后丢人的还是易凡,她不想让易凡在中间为难。
“爹爹,我怕!”泪儿抬头看着易凡,所有人都走了,整个冰城里到处都是甲胄禁卫,有很多六隐的弟子正一脸不善的盯着这对父女。
“泪儿乖,爹爹在,不怕!”易凡一脸平静,拉起泪儿的小手,鼓励的看着她。
莫说区区的十几万禁卫,当初站在恶狼关那狭小的城墙上,面对铺天盖地的妖军都能泰然处若。易凡很清楚冰王在打什么算盘,不就是试探自己的定力?想吓唬我,你还嫩点。
“你……可以走了!”公孙战天冷冷的指向易凡。
“什么意思?”易凡的眉毛挤在一起。
“没什么意思,王叔不想让小雪看到你离开而已。我们冰城已经杜绝了和东皇来往,私下还援助了葬天关一批装备。可是我得说清楚,那不是小雪的嫁妆,而是……”公孙战天嘴角冷笑:“总之,拿了东西就滚吧,别当自己是盘菜,天剑山的宗主我们根本不放在眼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死了女人,想让我们冰城的公主给你的贱种当后妈?你太高看自己了。”
“吱呀!”易凡的拳头捏得青筋暴漏,原来对方是这个意思。冰王不是想考验自己,是想把自己打发走。
来的时候还觉得奇怪,为什么会对血虎军团出援手送装备,还断绝和东皇的来往。做这一切的目地,就是想堵自己的嘴。
“可以!”易凡面目表情道。
“爹爹……我要小妈,泪儿不要走!”泪儿在易凡的手掌中挣扎,想去追飘千雪。
“算你识抬举!”公孙战天朝易凡摆摆手,打发叫花子一样:“开城门,让他滚回去!”
“我想你误会了,我说可以,是你的话装的还可以。”易凡把手缓缓抬向背后,没去抓大忽悠幻化的那把剑,而是抚在了轩辕剑上:“让我走,也简单。但是走之前,你必须跪下来给泪儿道歉,否侧,我不介意在冰城杀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让我跪下给你道歉,还要在冰城杀人?”公孙战天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都是不可思议,仿佛听到了天下最大的笑话。
“唰!”易凡单手扯出寒芒,拉着泪儿如一杆标枪矗立在原地:“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下!”
公孙战天脸色急剧变化,变到最后犹如吃了一颗苍蝇屎,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来人,把这条疯狗轰出去。”
虽然不知道易凡的真正强度,但是问道二重的实力他还看得出来。并且苍境传闻说天裂大地的盟主,可与儒门书乘风、佛门圣奇星比肩,这更加让公孙战天不敢亲自出手。
“吼,攻!”守候在冰城的禁卫,把手里的长枪同时端平,排成一排组成一个千人方阵同时朝着易凡的位置狂冲,想要依靠强盛的气势把对方逼出城门。
“爹爹!”泪儿脸上闪过畏惧,易凡能察觉到她的小手里尽是汗水。
“侮辱我可以……但是侮辱凌霜和我的女儿!”易凡话声一顿,身上的剑气像狂风般开始肆虐:“凝神为锋,御界为剑,圣极苍茫,八空……俱灭!”
简单一句剑诀过后,易凡挥剑清淡一扫!
“唰唰唰!”一整排横飞的剑气,仿若并排飞奔的鱼雷,朝着冲来的冰城禁卫狂轰而去。
壮观的一击刚脱手,旁边的公孙战天立刻脸色大变,冷汗直流。他居然真敢反抗,而且这种剑法实在太惊人,这就是传说中剑祖的绝技吗?
一人挺立,如万军压阵!
一剑挥出,如万马奔腾!
前冲的冰城禁卫顿时齐齐止住脚步,手里的兵器险些拿捏不住就要纷纷落地。正面迎向这种攻击,他们就感觉迎向了死神。
“叮!”就在地剑的剑气即将轰中冰城禁卫的时候,易凡握剑的手笔直的刺向脚下。
“嘭!”脚下的石板寸寸而裂,当场化为残渣。与此同时,冲向冰城禁卫的千道剑气,随同易凡下垂的剑势,齐齐调整轨迹,一起炸在了他们的面前。
“轰隆!”整个冰城一阵地动山摇,肉眼可见的城墙上出现裂缝,无数冰渣子受到震荡,像碎石一般开始从城墙的裂缝上往下坠。
顿时,一条深不可见底的沟壑,仿佛一处深渊出现在冰城之内,把大地一分为二,数千禁卫被阻隔在易凡的对面。
“好……强的家伙!”
“这就是天裂的剑修?”
“就是他带领二十万白虎军战胜了一百多万妖族吗?”禁卫们双腿发软,若不是身为战士的荣耀控制着自己,他们都要一个个坐倒在地。
“不错,此子不错,不亏是我家丫头的大师兄!”一名捋着胡须的老者含笑点头,他是六隐云家的老祖,是天剑山云依依的祖父。
“论实力和地位,与公主确实匹配。可惜,他树敌太多,绝非善类!”另一人摇头叹息,他的右手是一只机械打造的机关手,明显是墨家的人。
“可恶的家伙!”公孙战天牙齿咬得啪啪作响,对方一出手,他就明白谁高谁低。冰城年轻一辈的人里,没有任何人是那个白发家伙的对手,包括公孙战天自己。
可是这里是冰城,白发老魔居然敢反抗冰王威严,他死定了。
“来人!”公孙战天一声大喝,可是他的第二道命令还没喊出来。
“唰!”易凡刺在地面的轩辕剑,一记上撩动作指向对面。
“轰隆!”汹涌的光柱从剑上喷发,如同一头暴怒的狂龙,笔直的朝着公孙战天吞噬而去。
“小辈,适可而止吧!”一名老将胡子翻飞,欺身挡在他孙子的面子,提纳一身元气,舞起拳头打在了人剑之上。
“嘭!”一股震天的尘雪冲天而起,顿时,站在这里的各位大臣脚下,地面“咔嚓咔嚓”的布满了蛛网。易凡的人剑,被这名老将轰得荡然无存。
“你有傲人的资本,可惜在老夫手里还嫩点!”公孙德一脸傲慢的吹吹拳头,他一口气吹出,那拳头上的钢甲居然化作铁粉随风而去。
“什么?”
“把公孙老将军的拳套给……”
“太惊人了!”周围的老臣一阵喧哗,公孙德年轻时是冰城的猛将,实力远在冰弘三千里他们之上。死在他拳下的妖族和黑狱士兵不计其数,可是今天居然晚节不保。
“你!”公孙德怒指易凡。
“先看看你身后吧,如果是我孙子,早就一剑了结他了!”易凡笑着吐了口唾沫。
公孙德扭头一看,赫然发现他的孙子公孙战天,那双腿像俩根铁条在疯狂的甩动,一片腥黄的尿液顺着裤裆滴落在地面,满面都是惊恐,仿佛见了魔鬼一样。
“太可怕了,太恐怖了,怎么会有这种人?”公孙战天似乎知道自己失禁了,恐惧的脸上充满了耻辱。但是他控制不住,刚才那道光柱轰来,他隐约产生了一种错觉。易凡根本就不是人,是魔鬼,是变态,是妖孽,是大魔王!
“啪!”公孙德一个巴掌沉重抡在公孙战天脸上,暴怒的一击打得对方口歪眼斜飞出十几米远:“给我拉下去,重责一百军棍。”
身为六大隐士里唯一的战力家族,公孙家一直是飘家的前锋。年迈的他被冰祖任为军务大臣,此刻感觉自己的老脸都被丢尽了,自己的孙子,号称冰城第一天才的公孙战天,打都没打居然被人给吓尿了。
“哼……!”易凡懒得去理公孙战天,那种废物就算道歉了他也不会接受。把剑插在脚下,大手握在身上猛力一扯。
“嗤拉!”华贵的紫袍被他撕得稀碎,露出里面的青衣劲装。拔出地面的轩辕剑,易凡拉着泪儿步伐坚定的迈向冰宫大门:“以前我说过,就算要打,也要打到冰王面前。当初只是戏言,没想到梦想成真了。你们若以礼三分,我必回你们七分。同样,辱人者,人恒辱之。今日谁再敢阻我,定让他血溅当场。人挡杀人,神挡诛神!”
“贼子休狂,看掌!”公孙德忍无可忍,竟不顾老脸的向易凡出手。
“公孙兄如此欺负小辈,老夫实在看不过眼!”云家老祖同时出手,赶在易凡之前截住公孙德。
“冰城虽有颜面,但更有规矩。我们都是一只迈入棺材的人,怎能热血方刚的跟毛头小子一般见识!”墨家的巨子主动的让开通道,顿时,徐家和南宫家的老祖同时挪开步子。在这名小辈面前,他们脸上竟出现一丝惭愧的神色。
“你们!”公孙德差点气得昏死过去,五家的同僚在一起共事多年,今天居然胳膊肘子朝外拐,没看到我孙子都给人吓尿了。
“吼……千秋名,万古业,英雄撒血染疆尘。斗天骄,争天下,剑子气概,一鸣震乾坤。”把守在城墙的冰城士兵同时举起长枪,他们都认识易凡。但是由于身份卑微,没资格插手。如今看到易凡神勇无敌,一个个激动的再也按耐不住,吼出当年的口号,易凡这小子真的做到了。
易凡没理周围内讧的冰城大臣,也没回头望城墙一眼。而是默默拉着泪儿的小手,一步一步的迈向冰阶,朝着宏伟的冰宫大殿走去。
他白发飘荡,脸色看不出什么情感,显得很平静。拉着女儿的小手,用脊背撑起男人尊严,去完成许下的诺言。哪怕有万敌当前,也绝不会后退半步。
冰宫一角最高的一座楼层里,飘千雪站在窗户旁,看着下方的易凡带着泪儿,她把手捂住小嘴发出一阵哽咽。她多想跑出去把孩子抱进怀里,多想站在那男人的身边,拉着他的手勇敢的面对父王。
“这孩子不错,我家小雪没看错人!”一名身穿华贵雪袍的中年美妇走来。
“母后!”飘千雪扑进对方怀里泪流不止,她的亲生母亲死得早,是当年华妃把她养大,华妃对飘千雪视如己出,目前她是冰王的王后。
……
冰宫大殿内!
易凡的脚步声越走越近,虽然通道俩旁的禁卫把长枪逼在他面前,险些都刺在他的脸上,可是他眉头不皱一下,一步步压了进来。
大殿里没有一个人,惊无罪和炎无缺都不在,就连冰弘三千里和魄魂罗这俩个冰王的心腹都不在。
随着易凡迈入殿中,禁卫们知道阻挡不住,一个个只能退下。
易凡拉着泪儿走到仿佛水晶宫一样殿里,目光直视最前方的一个王座。
那晶莹的冰座上有一个人影,一个看不清面貌,浑身都是冰块雕琢的冰人。
“你还是来了!”冰王的声音像冰窟窿里吹出的冷风。
易凡没有回答,来的时候还觉得紧张,现在反而一点也不紧张。倒是泪儿看着冰座上的冰块人,吓得直往易凡身后躲。
“我不会把雪儿交给你的!”冰王继续说到。
“你必须交给我!”易凡脸色很冷酷,对方不给他面前,他也丝毫不给对方面子。
“我现在手指一动,你就会立刻化为一具冰尸!”冰王的冰块身体发出晶莹的光泽,面部的轮廓仿佛水波一样,荡漾了一下。
“你不敢!”易凡回道。
“嗡!”冰王透明的身体绽放耀眼的光华,光华闪过之后,一名英俊不凡,身穿王袍,满头雪发的男子威严出现:“血虎军早已不是当初的血虎,我只要一道拟旨,麒麟神将一日内就能将之屠尽。”
“你不敢!”易凡直视对方,没有退让半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失去剑祖和剑魔的天裂剑修,根本不堪一击!”冰王缓缓站起身子,就仿佛一尊站起的巨人,给易凡造成难以抵挡的压力。
“你……不敢!”易凡咬牙抵挡,把所有的元气顺着手掌,全部灌注在身后的泪儿身上。冰王的寒气太强,否侧泪儿会受伤。
“天空龙骑有方天豪把持,你父亲生死不明,南冕对你不屑一顾,没人给你当靠山!”冰王朝易凡迈出一步,顿时,一道寒流顺着他的脚底朝前蔓延,把易凡的半条腿冻成了冰。
“我不需要任何人当靠山,只要自己的女儿有妈妈!”易凡忍着窜入体内的寒气,这寒气的力量相当惊人。易凡觉得有要被冻死的错觉,封界血脉的热血根本提不上来。
“你是个父亲,我也是个父亲,你爱你的女儿,我更爱我的女儿。小雪跟着你只会被连累,她不但得不到任何幸福,还会因为你葬送我们整个冰城!”冰王又踏前一步。
“咔嚓咔嚓!”易凡腿部的寒冰朝着整个身子扩散。
“为了我女儿,一定要带……小雪走!”易凡感觉脸皮僵硬,说话非常吃力。
“只是为了女儿?呵呵……原来你的心是不爱小雪的!”冰王说完这句话,易凡身上的寒冰已经蔓延到喉咙部位,只留出个脑袋露在外面。
“我……是为了……我女儿……但是,也为了我自己。小雪为我吃的苦,我要补偿她……要和她在一起……”易凡的话还没有说完整,露在外面的脑袋就被寒冰包裹,整个人化成了一具冰雕。但是在此之前,他甩开了泪儿的手掌。
“我女儿为你吃了苦,原来她吃了很多苦啊!”冰王发出一声感叹,但话里明显夹杂着愤怒。
“呜呜……你是个坏人,我跟你拼了!”泪儿克制冰王的压力,从易凡身后化成一条水流冲了出来。
“咔嚓!”冰王双眼一瞪,泪儿化成的水流当场被冻成了一根冰棍,冰棍掉落在地,在大殿里摔得支离破碎。
“啊……!”易凡目眦尽裂,泪儿本体是南海之精幻化,她这副身体来之不易。可是现在,当着自己的面碎得满地都是。
“嘭!”一股冰渣从易凡的背后炸开,大忽悠乃神器化身,目前虽然比不上轩辕剑,但它却有神识。易凡被冻得无法动弹,大忽悠却安然无恙。
“本爷忍无可忍……冰王小儿,我饶不了你!”大忽悠化剑为鼎,一股诡异的蓝火从鼎里喷在易凡身上,易凡身上的寒冰顺着腿部流了一地。
“泪儿!”易凡解冻之后,扑在地面把冰晶捧起手心,泪水止不住的潺潺而流。
领悟沧溟诀的第五劫忘情之后,本以世上没有任何事可以让自己动容。可是易凡错了,眼前这一幕,让他如何能忍。
“这就是未来雪儿的下场,跟着你,她没有归宿!”冰王依旧冷酷。
“我不知道小雪有什么下场,但我知道你会有什么下场!”易凡抬起泪流的脸,不给冰王反应的时间,伸手探入乾坤袋,握住炎无缺给的那块火龙之心塞进嘴里。
冰王实在太强,自己根本无法战胜。世上水火无情,要克制对方,只有融合这颗火龙之心,用火焰才能战胜他。
“咕噜!”火龙之心滑入腹内,一股久远的力量被唤醒,易凡瞬间感觉身体像着了火一样,整张脸变得通红,嘴里和鼻孔里控制不住的乱窜火舌。
他掐着脖子,瞪着凸起眼珠,满脸都是痛苦,脸皮从火红色开始朝着黑炭变化,脸上的皮肉和头发,像灰烬一样开始脱落。几乎就是一眨眼,易凡就当场变成了一具燃烧的骷髅。
“火龙之心?”冰王大骇:“你不要命了?”
“去你老母,小祖宗死了,本爷的愿望也泡汤了,***跟着本爷一起下地狱吧!”大忽悠哭嚎着朝着冰王砸击。
“滚!”冰王一记重掌拍出,嘭,的一声把大忽悠拍出殿外。
随后,他运转飘家的九川灭世诀,蓬勃的冰气不停朝着易凡身上压:“小子你玩火玩大了,我只是试探试探你,龙族的力量不是人能驾驭的,你这混蛋!”
冰王悔恨不已,本来是想考验易凡来着,可是鬼知道他这么激动,更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火龙之心。
火龙之心不是在自己的老丈人火祖的床底下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哦卖噶的!
“炎无缺?”冰王当即就猜了,炎无缺这王八羔子真会惹事。
完了,如果易凡这小子被烧死,小雪肯定会陪葬。小雪一死,华妃就要陪葬。华妃和小雪一死,父亲大人肯定会出关,他会先杀了自己,然后再自尽。最后的结局就是,冰城变为历史,而这一切的起源,只不过是今天的一次试探。
“窝槽!”冰王屎的力量都挤出来了,再也不管自己会不会受伤,一身踏巅期的冰力全部灌注到易凡身上。
可是,即便他冰力再浑厚,依然无法阻挡火龙的焚烧。在远古的时代,龙族是天下的霸主,就算隔了几十万年灭绝了,也是无法撼动的强大种族。它们的力量,那就是神!
这小子吞了火龙之心,这小子吞了火龙之心。冰王神经般念念叨叨,突然有一种想昏死的冲动。但是他克制自己一定不能昏。否侧,整个冰城就会变成历史。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这刚上一躺厕所……!”惊无罪提着裤子从冰宫后门窜进来。他正拉得痛快呢,突然王宫出现晃动,结果跑过来一看,嘿……有人玩火。
“有人在玩火?”炎无缺瞪着眼也冒出这么一句。
“谁都看到有人在玩火……这小子吞了火龙之心!”冰王朝俩人咆哮。
“火龙之心!”惊无罪皱起眉头,脑海灵光一闪,发出一声肛门被塞的嚎叫:“火龙之心呐?”
“火龙之心?”炎无缺的脖子拉出一尺多长,他当然知道肯定是易凡吞了火龙之心。可是你要吞也不跟大家打个招呼,都还没准备呢你就吞了。
“少废话,缓解他的火焰力量,保住他的神念和骨骼,一旦全部化为灰烬,神仙都救不回来!”冰王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七阳掠宇!”炎无缺提纳一身元气,立刻施展炎家的绝学。
“嘭!”惊无罪提起剪刀把他砸翻在地:“还嫌火不够旺吗?天呐天呐天呐,易老大要完了,他要完蛋了……”
“怎么个情况……发生了什么事?”华妃拉着飘千雪从楼下赶来。
“别问了,这小子被我逼急了,他吃了炎家的火龙之心!”冰王欲哭无泪。
“你把他逼急了?还逼他吃了火龙之心?”华妃裙子一提脱下靴子,一记拍在了冰王脸上,打得对方一声惨叫,直接翻滚在地,脸上立刻出现了一个靴印。
随着华妃突然一击,导致冰王的冰力输出中断,易凡身上的火焰立刻旺盛起来。刹那间,撕心裂肺的惨叫听得人毛骨悚然,声音里更传出猛虎和巨龙的齐鸣。
“大白菜!”飘千雪顾不得那么多,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化成一道冰雪投进熊熊的火焰之中。
“小雪!”
“女儿啊!”
“我的孩子!”华妃、冰王、惊无罪和炎无缺震撼当场。
事情搞到现在这一幕,实在出乎意料之外。冰王只是想试探易凡一下,没想把他逼死,结果易凡宁死也不后退一步。有骨气,老子佩服,可是这下完了,女儿真陪葬了,看来接下里的预言马上就会实现,冰城命不久矣。
“结天精地气,融冰之宿源,注火之龙炎……九川奥义,空净万世!”突然间,一名盘膝而坐的老翁悬浮在众人头顶,他虽然年老,但面容轮廓异常庄严,与冰王极像。毋庸置疑,正是冰城的老祖,与剑祖、器祖、童颜不老人属同一辈分的冰祖。
“去!”冰祖雪袍一卷,朝下方打出一道风雪狂龙,狂龙围着大殿里那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咆哮旋转。
顿时,震荡的冰宫晃动的更加剧烈,炎无缺和惊无罪当场变成了俩具冰雕,就连冰王和华妃都被冻在了原地。
“鸳鸯同生,水火相济。冰之灵,润火心。回来吧,孩子们!”冰祖发出一声沉鸣,下方炫舞的雪龙连续咆哮三声,随后化成一簌寒流飞回冰祖的袖口。
风停,雪散,冰宫停止了摇摆。整个大殿里的积雪,累积了足有半米深厚。
化为冰雕的惊无罪和炎无缺保持着瞪眼的动作,在冰宫里闪闪发亮。
冰王抱着地面的华妃,满脸都是懊悔,时间在这一瞬停止下来。
“嘭!”一股雪浪炸开,赤露的易凡与飘千雪紧紧抱在一起,出现在众人眼前。易凡白发飘荡,虽然刚才遭受火焰反噬,但对刚才发生的一幕却听得清清楚楚。
泪儿碎了,他眼看飘千雪不顾一切的跑过来扑向自己,却无能为力。
“喂……傻小子,赶紧把衣服穿上!”冰祖朝飘千雪挤挤眼,悬浮的身体精光一闪,在大殿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爷爷!”飘千雪呼喊一声,爷爷一直在闭关,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若不是他施展九川奥义,恐怕自己和易凡真要凶多吉少。可是代价也相当大,估计爷爷这几百年的修炼要白费了。
“丫头,你们明天一起来找我,让那小子赶紧穿上衣服,你爹和你母后快醒了!”冰祖的声音回荡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凡低头一看,身上光溜溜的一尘不沾。赶紧松开飘千雪,捂住要命的部位,在腰间一阵摸索。可是衣物焚烧殆尽,乾坤袋也不知所踪,根本找不到东西来遮羞。
飘千雪小脸绯红的捂住眼睛,伸手朝易凡递过去他的乾坤袋。
刚才投入熊熊火焰时,飘千雪提纳一身冰灵之力,与易凡的火焰合二为一,还不忘记护住他的袋子。她知道那是易凡保命的东西,失去乾坤袋肯定会着急。
不过,某人那根吊着的东西真是……好凶残!
易凡尴尬的接过袋子,意念控制之下,取出一套备用的青衫,也不管庄严不庄严,吊儿郎当的直接套在身上。实在太失礼了,严重损害了本盟主的光辉形象。
就在易凡刚刚穿上衣物,冰王身上的冻雪“嘭”一声炸开,第一时间施展冰城的独特手法,拍碎华妃身上冰雪,嘴里还不停的忏悔“偶错了,偶错了”。
“小雪!”华妃清醒之后,一肘子打在冰王脸上锤开对方,拉起飘千雪把她拥进怀来:“吓死我了,你这傻孩子可吓死母后了。”
“我没事,是爷爷救了我们,母后别紧张!”飘千雪拍着华妃的后背安抚道。
华妃擦掉眼泪,恶狠狠的凶了冰王一眼,目光从飘千雪身上挪开,转移到易凡身上,瞬间像个没事的人一样,拉起易凡的手掌说到:“傻孩子,你跟小雪一样傻。来来来,都随母后过来,我藏了糕点给你们吃。”
华妃的适应之快,令易凡反应不及。但是看到飘千雪歉意的目光,他明白可能华妃的脑子有点问题。可是不管如何,刚才危机的瞬间,华妃体现的母爱,一点不比正常人差。
傻傻的被华妃拉着,易凡跟飘千雪一起沿着冰宫的阶梯迈向楼层,剩下脸上带着鞋印的冰王,干巴巴的杵在原地。
“唉!”冰王一声摇头叹息,华妃的精神时好时坏,有时候正常,有时候不正常。当年她的孩子夭折,对华妃打击很大。带着自责,冰王可怜巴巴的朝着易凡他们追去。
偌大的冰宫大殿里,惊无罪和炎无缺仍然被冻在原地。随着冰祖施展的风雪狂龙消失,他们俩个逐渐恢复知觉,但是身上的冰却没有解冻。
于是乎,俩尊冰雕大眼瞪小眼的转着眼珠子,开始了无声的交流。
殿外——
冰弘三千里和魄魂罗刚才看得心惊胆战,但是随着危机解除,不由同时擦汗,遣散外面的王公大臣。
到现在他们才闹明白,其实一开始,冰王就打着试探易凡的主意,只不过他没把想法告诉任何人。
冰王的想法是,要想骗过易凡,就必须先骗住自己人。所以外面的公孙战天才表演的如此淋漓尽致。那一副骄傲的嘴脸,真是发至肺腑的倾情演义,都能拿冰宫的金像奖了。
王后的寝宫里,华妃拿出几碟子糕点,摆在易凡和飘千雪的面前,笑眯眯的盯着俩个人吃。不时还摸摸这个的头,又摸摸那个的头,满脸和蔼,就仿佛看着自己的小孩在吃一样。
易凡黑着脸一口一口的细嚼慢咽,脸上虽然平静,心里却窝着一座火山。尤其吞下火龙元晶之后,现在急需找个人发泄。作为最佳的发泄对象,冰王当然是首选。
此刻易凡没有担心泪儿,刚才他听得很清楚,冰王既然是在演戏,地面的碎冰就肯定不是泪儿本体,绝对被他施展了什么神通给隐藏起来了。
“来,吃……!”华妃拿出松仁糕摆在易凡嘴边。
易凡一脸艰涩,他现在的境界很少吃饭,就算吃也吃不多,大部分时间食的是天地灵气。今天一家伙吃了几盒子,还都甜腻腻的,实在吃不下去。
“母后,小雪要,给我吃好不好?”飘千雪撒娇着,夺过华妃手里的松仁糕丢在嘴里,拉起对方迈向隔壁的房间,回头朝着易凡斜了一眼,示意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人呢。
易凡点点头,随着小雪把厅堂的门关上,他立刻回身,一把掐住身后冰王的脖子,鼻孔里和嘴巴同时喷出火舌疯狂大吼:“还我女儿,还我的女儿你。”
“咳咳……撒手,快撒手,本王要被你活活掐死了!”冰王不敢挣扎,本来就理亏,只能任凭易凡掐着脖子一阵摇晃,差点就给他晃成了脑震荡。
看到冰王被掐得直翻白眼,易凡感觉自己的火气越来越不受控制,不由赶紧松开对方,在心中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他能察觉到火龙元晶虽然被分解,但并没有被自己吸收。也就是说,一旦控制不好,身上就会立刻着火,搞不好就会化成飞灰。
随着易凡把手掌松开,冰王一阵剧烈的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我说小子,你可真有种……咳咳……我……”
冰王一抬头,看到易凡冒烟的黑脸,刚想训斥的话,又被他吞了回去。这次真是理亏,不过责任也不全怪自己。这小子要肯服软,也就没那么多事儿了。
可是……
冰王深吸俩口气,拍拍自己的胸膛。真是个倔强的家伙,放言威胁他这么多,易凡不但能扛住心里压力,面对自己的寒冰都能丝毫不惧,太倔了,太玩命了。
“咳完了吗?赶紧把泪儿还给我!”易凡脸色铁青,手掌伸向对方,冒烟的面孔有说不出的威慑力。
冰王翻了个白眼,提纳元气挥手朝身旁一拂。“唰!”耀眼的白光闪过,一尊晶莹的小孩冰雕出现在易凡面前。
“解开!”易凡再次下令,嘴里一道火焰控制不住的喷了出去。
冰王脖子一歪,闪过“攻击”。易凡的火焰,擦着冰王的鼻子窜向一旁,把房内的一具冰柜焚成清水。
冰王脸色一变,暗道好强的火。要知道冰城里的寒冰,可不是普通的寒冰。
易凡的剑气能震裂冰墙,已经让冰王刮目相看。如今吞下火龙之心以后,嘴里随意喷出一道火焰,起码都有问道巅峰的攻击水准。若是让他彻底的吸收火龙之心,冰王毫不怀疑,也许火祖炎神阙就可以退位让贤了。
“快啊!”易凡瞪眼大吼,嘴里的火焰突突的往外冒。
冰王打了个寒颤,施展冰城的特殊手法朝冰雕一拍,“啪!”冰雕碎裂脱落,泪儿甩动着头发出现在易凡面前。
“打屎你个老坏蛋,欺负我爹爹,打屎你!”泪儿二话不说,小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在冰王身上,砸得对方呲牙裂嘴却不敢闪躲。
“泪儿!”易凡一把将泪儿抱进坏里,眼泪控制不住的滴落在对方身上。
“爹爹不哭,我没事!”泪儿伸手帮易凡擦泪,那泪水顺着她的小手融入指尖。
“好了,闹了也闹了,打也打了,火也喷了,现在来唠俩句吧!”王王端坐身姿,摆出一身威严。
“轰!”易凡张嘴喷出一团火焰,火焰直接喷在了冰王脸上。
嗷……
冰王一声肛裂般惨叫,双手运转冰力在脸上一阵狂拍,“啪啪啪”的甩脸声不绝于耳。等火焰被他拍灭,他如玉般雕琢的面孔也变成了黑炭,半个脑壳变成了秃子。
“行了,恩怨一笔勾销!”易凡冷着脸压下火气,扭头看了隔间一眼,发现飘千雪和华妃正在打开门,同时露出眼睛偷看。
“咳咳……泪儿,来!”飘千雪忍住笑意把门打开,朝泪儿张开怀抱。
“小妈!”泪儿一个雀跃扑向对方怀里。
“呦,这小女娃是小雪的孩子吧,跟你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来来来,快吃糕点。”华妃的脑子又开始不正常了,不过这句话倒说的挺正常。
飘千雪朝易凡吐吐舌头,看到冰王一脸乌黑的模样,捂着嘴笑得蹲在地上。
“还不把门关上?”冰王自感颜面丢失,发出一声凶喝。
“哼!”飘千雪把门甩了上去。
顿时,厅堂里的冰王和易凡斗鸡一样,开始大眼瞪小眼的盯在一起。
“别这么看着我,跟欠了你多少钱一样,为你化解危机的人是我父亲吧?”冰王问道,冰祖的冰功有麻痹效果,被冻住的人,会有几个呼吸失去知觉,所以他没看到悬浮在头顶的老翁。但是本能的知道,应该是父亲出的手。
“想过一千种来冰城的场面,但我实在没料到会是这一种!”易凡朝冰王竖起一根大拇指,脸上带着不屑。
“少打马虎眼,我是带你父亲来考验考验你。天行的儿子,总不至于比他差吧?”
“我父亲?你见过我父亲?”易凡嘴里冒着青烟,冰王的一句话让他察觉,对方肯定和自己的父亲碰过面。
“怎么?你不是见过九先生了?他没告诉你,是他布的……!”冰王立刻把话停下,他从易凡的脸上看到了惊骇,知道对方还被九梦生蒙在鼓里。也就是说,目前易凡还不知道一切。
“你……你知道什么?我爹和九先生有什么关系?他现在在哪里?”易凡的眼眶闪烁出晶莹。
“我什么都不知道!”冰王把脸扭向一旁,某些事情九先生既然没说,那就代表时机未到,万万不能破坏先生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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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易凡和公孙战天对峙的时候,冰弘三千里就把这一路的经过禀告给冰王。
况且,六隐的徐家在苍境专门负责收集情报。无论是途经煌天大陆时遇到九梦生,还是泪儿的诞生。可以说,从飘千雪年幼时遇见易凡开始,冰王对易凡的一切都了若指掌。
其中甚至包括很多易凡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毕竟当年有很多事情,冰王都亲自参与,他和易天行的交情非比寻常。
易凡深吸俩口气让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目光依旧牢牢盯着对方。他希冀的神色,盼望冰王能吐露一些关于父亲的点点滴滴。小从到大,能对易凡说出他父亲的人真的很少。
冰王板着脸沉默很久,眼神偷偷的斜视易凡,看到易凡仍一脸期盼,不由松口道:“你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时机未到,他的事我不能说太多。你只要记住,冰城、白虎和易家军,自古以来都是最坚实的盟友。”
“你诞生的那天,我和无罪的父亲惊风云就在场。这些年来,我们一直默默注意着你。按照你父亲的交代,他不想让你卷入纷争。可是上天注定,从你一路的成长来看,哪怕我们没给过你一分一毫的助力,你的命格却也把冰城和白虎绑在了一起,这都是缘呐!”冰王深深叹息。
“冰城、白虎、易将军!”易凡喃喃自语,冰王的话虽然少,却蕴含着庞大的讯息。
从对方的表现来看,似乎冰王和某些人一直在筹谋什么事。而且易凡隐隐猜到,幕后的最高策划者应该就是九梦生。
九先生妙领天机,仿若神人。他不想让你知道的东西,冰王绝对不会说,这一点易凡能够理解。
“你此行陪小雪回来,我知道是来提亲。没得说,天行跟我是老交情,你和小雪的婚事我当然同意。所以我早就准备了新式装备,把血虎军团武装到牙齿。东皇那件事你要忍,现在出手对我们极其不利。按照九先生提议的计划,你先去找剑祖!”冰王语重心长的拍拍易凡的肩膀。
易凡沉默下来,静静听着冰王的交代。
冰王向易凡分析到,若此时打击东皇,是可以为易凡报仇。凭借白虎、冰城和天裂大地的实力,杀一个东皇不算太难。
可是苍境天下牵一发动全身,假设现在向青龙域宣战,魔界、妖界和黑狱正虎视眈眈,肯定会趁机横插一足。
这一动就是天下大乱,冰城和白虎的势力虽大,但如果没有苍境其他势力配合,肯定扛不住。到时候百姓怎么办?领地丢失又怎么办?
冰王指指头顶:“战云界,小霜的家乡。现在战云界被宇文家族一手把持,宇文战尊隐忍了千年,如果现在苍境大乱,不用我说你也清楚他会干什么。”
“还有青龙域最东方的暗界,暗界和黑狱属于一脉,黑狱一动,暗界便会倾巢来袭。暗界的可怕你根本不知道,甚至苍境的百姓很少有人知道暗界的存在!”冰王提起这俩个字,脸上就闪过一抹心悸。
暗界这个地方不是很大,人也不是很多,他的可怕在于全部是高手。
如果说冰城是一个城,那暗界就是个村子。可这个村子里的人,几乎每一个都有冰城大臣的实力。它就像黑夜里的猛鬼,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会把苍境变成坟场。
“南冕心机叵测,南域自成一体,他虽然是四大传奇之一,但是你千万别小看他。此人很毒辣,实力远在西豪和东皇之上。你还小,很多事情没有接触过。”冰王把厉害关系说给易凡听。
南冕这个人就像土里的一根刺,一旦发现有人没穿鞋子,这根刺绝对会刺穿脚掌。
他的实力令苍穹天都忌惮,虽然是四大传奇,但是从来不听苍穹天的命令。从南域可以独立抗衡魔界,就知道南冕的本事有多大,更何况他手里还有一个南海神将。
五大神将,其实不属什么势力。跟四大传奇一样,他们是独立的队伍。苍穹天击杀大地神君之后,搞得人人自危,大家也就抱成一团。麒麟神将蓝二狗归属了冰城,南海神将是南冕一手提拔的心腹,易天行被迫跟随了方天豪。
至于另外来个,冰王从来没见过。但是他知道对方的名号,一个是天神将,一个是地神将。这俩个人是大地神君的部下。
神君战死之后,他们也消失了,从没露过面。就连神君在世的时候都很神秘,没人看到过他们的真面目。
“所以我说现在要忍,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一举压翻苍境,我们就必须要忍。现在动东皇,方天豪就会命令天空龙骑参战。此外,黑狱、暗界、魔界、妖界和战云界,他们都不是省油的灯,懂吗?”冰王看向易凡。
“懂,我忍!”易凡捏紧拳头,听冰王说这么多,他算明白一件事,就是冰城、白虎和天裂大地是同一个阵营。
“以前的苍境是个圣地,当时没有什么天下霸主。我们每一方势力,都统领着各自的领地。这就是为什么四大传奇的后人,被称之为皇子和公主的原因。当时的四大传奇,每一个都是独立的国家……!”冰王回想着过去,脸上出现憧憬。
以前的苍境大地有很多国家,国家之间虽然有战事,但不会伤及根本。现在不同了,所有人都要听命于苍穹天。
“经过这么多年,火域终于认识到他们的错误。刚开始的时候,他们没有参战,选择冷眼旁观。千年过后,火域、冰城和白虎领地的所有王公大臣,包括皇室都在联姻,目前我们的实力看似占了苍境一半。但其实,根本不足以稳定天下。这需要你和无罪、无缺共同去努力!”冰王交代完一切,留下易凡,独立离开,他的背影显得很沉重。
易凡待在厅堂久久未语,他还是太天真了,一心只想着报仇,他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却从来没考虑过别人的生死。
听冰王这么一讲,他意识如果未来爆发大战,一旦自己失败,也就是冰城的失败,白虎的失败,火域的失败。
因为他一个人的失利,惊无罪会死,炎无缺会死,整个冰城都是化为废墟。到时候普天之下,半个苍境都是战火连天,多少家庭和孩子会因为自己,无辜的沦为陪葬品。
易凡抱着头,感到脑袋很沉重。
不知几时,飘千雪从房内走了出来,把易凡的头捧在怀里:“很多时候,百姓需要一批热血的人。如果不反抗,我们永远得不到真正的自由。就算失败了,也能一起坦然离开。哪怕下地狱,还有我,无缺,无罪,还有凌霜姐姐的灵魂,我们都会跟着你,大家在一起不会寂寞。”
“不会失败,为你和泪儿,我绝对不允许失败!”易凡滕然起身,甩开心中扩大的阴影,这一刻满脸坚定。
“你时间有限,我们直接去见爷爷吧,听听他的意见。现在只有爷爷是和神君是一个时代的人,你需要他的指引!”飘千雪拉起易凡的手。
“走!”易凡和对方一起下楼。
看到易凡离开,房内的泪儿停止和华妃嬉闹,她站在门口,目光如同飘千雪一样坚定。不同的是,她脸上少了一些忧愁,更多了几分坦然的微笑。
冰城大殿——
“大忽悠!”易凡踏出殿外,伸手一招。
“唰!”一道强光从天际飞来,直接落入到易凡背后:“本爷知道那个老头在哪儿,那个老头说本爷不是好东西,瞎了他的狗眼,我这冰清玉洁的……”
易凡翻了个白眼,把大忽悠的话直接过滤。感情自己在大殿里烧火的时候,大忽悠是装出来的,估计它早预感到冰祖会出手。
“九梦生给你找了个什么东西?”飘千雪撇撇嘴,大忽悠的德行她早见识过了。
“不是先生找的,它本来就跟我在一起。当年认识你的时候,在船上……!”易凡笑着在怀里比划一下。
“难道是?”飘千雪大眼一瞪,回想起小时候遇到易凡时,他怀里抱着的一把烂剑。
“哈哈,就是它了……走吧!”易凡拉起飘千雪腾空而起。
“你要把我拉哪里去?我爷爷闭关的地方不在这个方向!”
“他就在这个方向!”易凡拉着飘千雪掠向冰城的西北角,大忽悠探过路,岂能有错?
望着俩人飞去,把守在冰城的禁卫羡慕不已。一个天裂盟主,一个冰城公主。不过说起来,这个白发小子确实比炎少宫强,看着也顺眼,跟公主还真匹配。
“你看到了什么?”冰弘三千里站在大殿门口望向高空的易凡和飘千雪。
“本尊看到你眼上有眼屎!”魄魂罗不搭嘎的愤哼一声,其实他知道冰弘三千里话中的意思,既然冰城公主确定要和易凡在一起,那就表示冰城要宣战了。
一路掠向西北方,五千里外有一座冰山。
冰城的人都知道,冰祖是在冰宫的地下冰窟里闭关。但是谁也没料到,他们的老祖居然在冰城之外。
易凡拉着飘千雪朝冰山而去,他心中赞叹,冰祖不亏是冰祖,真有战略眼光。
这片极寒之地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因为冰城的背后就是黑狱和妖界的分水岭。
在这块分水岭的尽头,有一座冰封堡,里面驻扎的是麒麟神将带领的麒麟军。
但是冰祖的闭关之地,居然在冰封堡的背后。这老头有意思,看来他很爱惜家人,即便冰城的前方有麒麟神将,他也要带着一把年纪护在自己的子孙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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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万丈冰川一分为二,仿佛被人用剑气劈开,在易凡的面前主动敞开一条俩米宽的通道。
伴随着冰渣簌簌而落,易凡和飘千雪对视一眼,手牵着手,并肩迈向前方。也不知过了多久,易凡他们来到山体的内部。
内部豁然开朗,形成一个水月洞天。
头顶上方是一根根闪闪发亮的冰锥,冰川内部的水分顺着冰锥化为水滴,滴落在一个池子里,“叮咚叮咚”的声音不绝于耳!
在易凡前方,一名身材偏瘦但骨骼硬朗的老翁,正盘坐在一块冒着寒气的冰石上。
“这么心急,不是让你们明天再来吗?”冰祖缓缓磕开双眼,话里的意思在指责,脸上却是笑容。
“爷爷!”飘千雪撒娇喊了一声,当即双膝跪地,磕了一个响头:“小雪给爷爷请安!”
易凡一楞,旋即跟着飘千雪一起下跪,抱拳道:“晚辈易凡,向冰祖前辈请安!”
冰祖的胡子哆嗦了一把,张开只有三颗牙齿的老嘴愤吼:“马上要做我冰城的驸马爷,跟你老爹易天行比起来,你的眼色渣到天边去了。”
易凡狠狠打了个激灵,昂起的脑门“嘭”一声贴在冰层上:“易凡给爷爷请安!”
“嗯,这还差不多,剑宗天的隔代传人怎么着?你这一个头是磕给长辈的!”冰祖捋着胡须一脸得意,要是现在剑宗天在这里,他总算有向对方炫耀的资本了。
听到易凡跟着自己一起喊“爷爷”,飘千雪的脸色“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虽然害羞,脸上却有掩饰不住的甜蜜。
爷爷闭关多年,听父王说,就自己出生的时候出关一次。然后就是十岁生日时,出来看自己一面。说起来,现在都长成十八岁的大姑娘了,跟爷爷见面也就那么几次。
可是飘千雪很满足,因为小时候出不了冰宫,一个人发呆郁闷的时候,爷爷的声音总能在身边响起。
飘千雪拉着易凡一起起身,随后雀跃的扑向冰祖,给老头儿捶背,她知道爷爷是很爱自己的。
冰祖笑呵呵的点着头,小雪是他的心头肉。比起飘千烬那个灰孙子,他更爱这个孙女。
小雪的母亲死得早,不像那个灰孙子还有母妃在,而且小雪自幼还有寒疾……
思考到这里,冰祖收起笑脸摆出庄严的面孔:“先来说说你们俩个人的问题,由你开始!”
冰祖指向易凡:“你小子胆儿真肥,人家一怒为红颜,你是一怒不要命。火龙之心是那样吞的吗?那玩意得先凿碎了,然后一口一口的慢慢吃。如果能配合药物更好,那样可以大大减轻你的痛苦。”
易凡一睁眼,炎无缺在飞舰上不是这么说的啊,怎么跟冰祖说的正好相反,他瞬间就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顿时,嘴里控制不住的开始冒青烟,鼻孔里的火焰喷吐不定,明显心底压制着极大的愤怒。
“能安然无恙是小雪救得你的命,并非老夫的功劳!”冰祖拉过身后捶背的飘千雪,拍着她的手掌一脸溺爱,把情况给易凡详细说来。
上午的时候,要不是飘千雪化为冰灵,投向易凡的火焰里,就算冰祖出手,也绝对救不了他。
龙族是何其霸道的存在,尤其火龙王愤怒的时候,火焰力量可以随着感情呈几倍的往上升。它的命源全在心脏,与其说易凡吃的是火龙元晶,倒不如说他吞了一头火龙王。
龙族向来看不起人类,在它们的生命里,尊严比什么都重要。火龙元晶被易凡吞下之后,龙魂当即苏醒,站在冰祖的位置,他都能感受到当时火龙王有多愤怒和耻辱,***生前都是它吃人,结果死后被人吃。
包涵着火龙愤怒的火焰,威力简直恐怖到了极点,易凡没有当场化为灰烬,已经让冰祖很吃惊。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当时易凡能保住骨骼和神念。
别说区区的问道二重,就是冰弘三千里当场就化为飞灰了,哪怕是冰王不死也废,这跟炎无缺说的威力基本一样。
让冰祖感到神奇的是,易凡竟能保住骨骼和神念。然后有飘千雪化为冰灵投入他的怀抱里,冰祖才有机会破关而出赶来救援。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就是引导小雪的冰灵之体,释放出她的寒煞之力,为你中和了火龙的愤怒。火龙王再猛,也猛不过天地。天地间最精纯的力量正好克制它。但是为了帮你恢复肉!身,老夫却耗费了整整五百年的修为……***!”冰祖不顾身份的爆了一句粗口。
易凡一脸尴尬紧张不已,没想到火龙之心这么凶残,更没想到炎无缺居然……居然忽悠自己。可是……
易凡脑海灵光一闪,回想起当时燃烧的一幕,当他的肉!体被焚的瞬间,易凡的血液却没有被蒸发,而是化为一股莫名的力量牢牢锁在头骨。
而且当时易凡还感觉有另外一股力量从胸口上传来,这股力量扩散到四肢百骸,把所有的骨头禁锢在一起,莫非是……
易凡下意识的按了按胸口,虽然搞不懂,但他预感到可能是九先生送的那根神灵骨起了作用,没想到这根神灵骨的威力这么强,居然可以抗衡火龙王。
“你小子因祸得福,火龙元晶已经彻底分解。虽然还没被你吸收,但是已经融入到你的身体里,看看你的肩膀!”冰祖指指易凡的肩头。
易凡一怔,赶紧扒开衣服去看,赫然发现肩膀上盘着一个龙形图腾:“这是?”
“别吃惊,那是火龙王的灵魂。在它燃烧到最后一刻,已经认可了你,表示你可以继承它的力量,自愿化为守护图腾。”冰祖解释到。
“守护图腾?”易凡把袖子一捋,露出手腕上的煞虎图腾,现在一条胳膊上出现了俩个图腾。特么的,我这是什么?猛虎臂?火龙臂?
“喂,老夫一大把年纪,你在我面前摆首弄姿,撩来撩去的撩个什么劲?”冰祖翻了个白眼。
“扑哧!”飘千雪笑得前俯后仰,易凡现在的模样真够搞笑,露着肩膀,挽着袖子,跟百花楼里的娼!妓也差不到哪去。
“不好意思!”易凡一脸尴尬,赶紧把衣服穿好,有点不放心的指指肩膀:“老爷子,那您的意思是,我什么时候能自由控制火龙的力量?万一压制不住火气,我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冰祖抬手朝易凡仍去一个瓶子:“尽量少生气,火龙的力量除了依靠本命火焰,最可怕之处是愤怒,只要你压制住怒火,等身体慢慢适应之后,用个三五百年也就差不多可以随意施展了。”
“三五百年?”易凡接过瓶子,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我可等不了那么久。这么强大的力量,要我等三五百年,开什么玩笑。
“三五百年还算短的,不过,有一个比较快的途径,我待再告诉你。”冰祖卖个关子,指着易凡手里的瓶子:“要是哪天控制不住火气,就吞一颗。这是老夫以九川寒冰诀淬炼的冰心丹,压制火龙的八成力量还是足够的。万一你要不走运,爆发的愤怒太强,一旦引发火龙的十成力量,我们小雪就可以考虑嫁其他人了……哈哈哈!”
“爷爷!”飘千雪害羞的推了对方一把。
易凡顿时气节,但是赶紧把冰心丹收起来,这可是保命的玩意,看来以后少发点火比较好。没关系,我还有沧溟诀,我有清心和忘情可以控制,他自我安慰。
“现在来说说你!”冰祖伸手戳了一下飘千雪的脑门:“傻丫头真是犯浑,找个二婚的老男人,还带个孩子,你说你傻不傻?”
飘千雪被冰祖这么一说,尴尬的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易凡也不由老脸一黑,虽然知道冰祖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但还是控制不住的心底攀升怒意,顿时,俩条火焰从鼻孔里窜了出来。
“嗯?”冰祖冷哼一声。
“我不生气,不生气……!”易凡拍着胸口,告诉自己千万不能生气。生气对生命有危险,而且对面坐着的是飘千雪的爷爷。其实是不是她爷爷根本没关系,关键这老头子是冰祖,他实力比我强。
冰祖一脸庄重的看向飘千雪,郑重问道:“真的考虑好要和这个冒烟的小子成亲?还要给他女儿当后妈?”
飘千雪小手拧着裙子,脸上闪过挣扎的神色,最后坚定的点头到:“我是真心喜欢他,不想看到他伤心难过。那孩子是凌霜姐姐的,凌霜姐姐过世了,我就是她妈妈!”
听到这里,易凡心头一阵感动,热血流过胸膛,发誓一定要好好对小雪,她太单纯了。
“唉!”冰祖深深叹了口气,仰头看向冰窟上方,看了很久很久,似乎在回忆往事,良久过后,把目光挪到易凡身上,指着对方咬牙切齿:“我们飘家欠你们的,你那死鬼爷爷夺了我的女人,现在你又来夺我的孙女。幸好小雪她爹是个男孩,不然我都担心会不会被你爹勾引走……”
“我爷爷?我有爷爷?”易凡震惊了。
冰祖老脸一黑:“废话,你如果没有爷爷,你爹哪儿来的?”
轰!
易凡脑海劈进一个炸雷,一直以来他把所有问题都放在爹娘的身上,放在宗门和兄弟朋友身上,从来没注意过父亲上一辈的存在,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他居然忽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爷爷是否健在,如今又栖身何地?”易凡激动无比,迈开步子想过来抓住冰祖的手臂。
冰祖举手示意让易凡止步,他身上寒气太重,若非冰城的嫡系,一旦靠近容易被寒气入侵:“我倒盼着易老鬼去死,可惜他实力绝顶,就算再活个几百年也不是问题。”
“那……”
“别问这么多,该你知道的,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我只能告诉你他还活着,其他的休要再提!”冰祖老脸一沉,提起那个天杀的易老鬼就来气,拉过飘千雪的手,把目光直视易凡:“你和小雪的婚事,等完成这趟任务归来后,我亲自主持。”
“现在你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寻找剑宗天身上,小雪不能跟你一起走。”冰祖知道易凡要去什么地方,青龙域和黑狱的交界地。这一路凶险异常,况且,飘千雪的身子骨有寒疾,绝对不能让她跟着去。
“至于你体内的龙火与小雪的冰煞,这俩个问题本来非常棘手。可是上午你烧火的时候老夫发觉,它们俩个正好可以中和。也就是说,你们完婚之日便是痊愈之时。但是你小子别得意,现在还不是时候,火龙元晶刚被分解,却没被你吸收。如果现在和小雪圆房,她会承受不住。这需要你花费一段时间去克制火气,明白我的意思?”
“咕噜!”易凡吞了口唾沫,有点不好意思的看向飘千雪。被他这么一看,飘千雪一脸羞红。此时俩个人都听明白了,只要他们同房,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关键易凡现在还控制不了火炎,若强行那个的话,飘千雪肯定受不了。搞不好在那什么的时候,他们俩个就会同时完蛋。
所以,易凡只能忍下摘桃的念头,趁着找剑祖的这段时间,把体内的龙炎磨合好,控制好他的火气,能尽量少发怒就少发怒。
不过听冰祖这么一说,易凡被炎无缺坑了一遭的恶气总算吐出来了。世上还有这好事,吃下火龙之心获得火龙力量,还能抱得美人归。
可怜呐,炎家几代人不敢融合的火龙元晶,他们费尽心机的也想不到,通过与冰煞中和,就能把九阳焚天诀提升到十阳神功。
如果现在让炎无缺知道这件事,他肯定会满脸鼻涕的把易凡的嘴撕烂,让他把火龙之心吐出来再自己吃掉。
真的是……***!
“大概就是这样子,弘毅和你的谈话我都听到了,按照他的安排去做就行。但是要记住,穿越火域之后不太平,那块地界就像你们天裂和白虎的惊鬼林,属三不管……”冰祖提前给易凡交代清楚。
离开冰城之后,再往东就是火域,穿越火域就会到另一片“三不管”。那块地界不归火域,不归东皇,也不归黑狱。同时,谁都想横插一足,导致势力众多,而且远比惊鬼林凶险。
惊鬼林地理状态不好,树太多,山也多。但是东边那块三不管土地肥沃,山川锦绣,是个安家落户的好地方。
就更别提还有无数天然的魂晶石矿,所以那里鱼龙混杂,拳头大的可以横行,没有拳头小的人,拳头小的早他妈被打死了,只有一个拳头比一个更大。
“依我俩千七百岁的经验来看,东皇肯定知道你来了冰城。所以我敢保证,路上老泥鳅肯定会安插像血露杀手那种货色。正因为如此,小雪不能跟你去。你死了没关系,孙女我只有一个,驸马我却可以召很多!”冰祖摊开双手无良说到。
“你!”易凡听得都想吐血,这是一个老人家该说的话嘛。
“别生气,不想死就好好听老夫分析!”冰祖像个老痞子指着易凡:“个人建议,到火域之后,你把外貌变幻一下,以你超越问道二重的实力幻化的面容,骗过入道境的人很简单,至于再往上的高手吗?”
“怎么?您老为我准备了杀手锏?”易凡不由心中大喜,看对方胸有成竹的模样,他一定准备了什么宝贝。
“至于再往上的高手,一般情况下不会露头。因为那里是三不管,不归东皇说了算。黑狱的家伙凶的狠,如果他敢安排踏道和证天强者去,估计当场就被人撕烂了,所以呢……”
“所以您给我留了宝贝,好让我万无一失!”易凡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既然黑狱的人这么厉害,冰祖绝对留了后招。
“没有,我的意思是,万一你遇到那种强者,就赶紧跑吧,保命要紧呐!”冰祖一脸和蔼的笑道。
“轰!”俩条火舌从易凡的鼻孔喷了出来,他赶紧按住嘴巴,把憋在口腔的火焰强行吞回去。
作为大忽悠的“小祖宗”,易凡觉得世上没有谁会比大忽悠更无耻。但是他失算了,居然还有个冰祖。
“太不道德了,太无耻了,本爷实在看不下去。小祖宗赶紧下令吧,让本爷把他一击砸死,净化世界!”大忽悠在易凡的背后抖动起来。
“区区残魂,敢在老夫面前大放厥词,真当你还是当初的太神鼎?”冰祖重哼一声,他对大忽悠的了解比易凡更深。
要不是太神鼎,大地神君不会死,刀狂不会死,剑宗天不会消失。而且现在很多人的命运,一开始的时候就受到太神鼎的影响,包括冰祖的儿子飘弘毅。
当年计杀苍穹天那一战,也就是易天行率领的五大天人,其中冰王就是参与者之一。可惜,还是败了。只凿烂了太神鼎,苍穹天被五人联手重创,至于结局……
冰祖打了个激灵,赶紧把精神集中到易凡身上,现在不是想那件事的时候。决定天下归属的大战在即,易凡和太神鼎能走在一起是个转机,现在只要按照九梦生的计划走下去就可以了。
“行了,看见你背后那玩意我就烦,都走吧!”冰祖一甩衣袖,示意飘千雪和易凡离开。
“我!”易凡有很多话想问,飘千雪赶紧向他使个眼色,暗示老爷子脾气不好,再待下去会惹他不高兴。
“晚辈告辞,前辈多多保重!”易凡很有礼貌的拱手行礼。
“滚!”冰祖运起内劲发出一声猛吼,强盛的音波把易凡直接从山体内部冲翻出去。张口闭口的前辈,孙女都交給你了,还前辈,前你老母……
“爷爷再见!”飘千雪调皮的朝冰祖吐吐小舌头,还是爷爷厉害,那家伙欺负自己这么多,今天总算解气了。
冰祖点点头,袖袍一扫,一卷不温不火的寒风把飘千雪送了出去,随后冰川“咔嚓”一声合在了一起。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冰祖的声音回荡在易凡耳边:“小心行事,注意安全。”
易凡吐出一口带有血丝的唾沫,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愤怒的眼神喷火一样凶了一眼冰山,那眼神明显在说,要不是我现在不能发火,早就一剑干掉你了。
“让你多嘴!”飘千雪像被斩浪附体,掐腰向易凡训斥,满脸却都是欢笑。
“你爷爷脾气真大,哎呦我的牙!”易凡的舌头在嘴里咕哝一圈,又吐出一口血痰。
“别发牢骚了,赶紧回去吧,我想泪儿了!”飘千雪挽起易凡的胳膊说到。
易凡望着近在咫尺的可爱“大萝莉”,不由一股“邪火”从腹下窜起,某个东西瞬间亢奋起来。他深吸俩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我是个好人,我是个正人君子,而且现在还不是时候。压下邪火之后,他腾空而起带着飘千雪掠向冰城。
经过和冰王、冰祖的谈话,让易凡对接下来的目标很明确了,现在首先要做的是找剑祖。
如今,白虎、冰城、火域跟天剑山同属一个阵营,本来易凡想先去一趟西境,现在他觉得找剑祖更重要一点。
来冰城这一趟真值,虽然被“金像表演帝”公孙战天影响了心情,却因祸得福,意外融合了火龙之心,更重要的是和小雪的关系确定下来。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冰王不肯告诉父亲的事,冰祖又给自己整出来一个爷爷。
现在易凡心里跟猫抓一样,很想见一面那个未曾见过的爷爷。虽然冰祖没仔细说,但有一句话易凡听得很仔细。他说过,爷爷实力绝顶,再活个几百年也不是问题。
这是个很重要的讯息,能让冰祖都称赞“实力绝顶”的人,在苍境绝对不是无名之辈。
易凡思考着,四大传奇、三门、五将、六隐,爷爷究竟在里面扮演着什么角色?也或许他根本不在其中。
抛开爷爷和父亲的影子,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回剑祖。若剑祖回归,天裂大地就有了真正的老祖。到时候在白虎、冰城和火域这个阵营里,天剑山才能不被人轻视。
说起来找剑祖,小雪没办法跟着自己了,但是泪儿必须要跟自己在一起。这跟危险不危险是俩码事,一旦泪儿与自己离开太久,她的力量就会衰竭,甚至有可能重新化为天地间的精灵回归到南海。
这一趟虽然凶险,易凡觉得完全有自保的能力,带着泪儿不会出现什么事。
有太神鼎和轩辕剑在手,领悟沧溟诀五劫,学会地剑,现在又融合火龙之心。放眼天下,同辈人中几乎没人是易凡的对手,就连书乘风和圣奇星,易凡现在都有单挑他们俩个的信心。如果真被人逼急了,就休怪老子发怒,我的怒火你们承受不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冰城之后,易凡又住了三日。马上要动身闯向东方,飘千雪很是担心,更多的是舍不得。她舍不得泪儿,也舍不得易凡。
跟易凡的关系越演越甜蜜,三日以来和冰王、华妃围在一个桌子吃饭,有泪儿这个“小女儿”在,三代同堂就如同一家人一样。这种温馨的味道是飘千雪从未感受过的。不仅是她,华妃和冰王都很高兴。
期间,易凡有跟惊无罪和炎无缺切磋。结局不出意料,他单挑俩名传奇的后人毫无压力。不说碾压对方,几乎也占尽上风。这还没施展地剑和人剑,只凭身法、速度和剑气和对方缠斗。
虽然有仗着轩辕剑神器的嫌疑,却也通过战斗让易凡摸清楚他现在的状况。按照现在的程度而言,哪怕对上书乘风和圣奇星联手,易凡也不会落败。也就是说,碰到入道境的巅峰强者,他完全可以从正面取胜。
不由得,易凡意识到要抓紧时间提升自己的境界。只有让境界拔升,才能促使元气增长,元气增长才能让战力更强。
可惜,他乾坤袋的天晶石根本不够突破,易凡更不好意思向冰王张嘴。这个老丈人又给自己送装备,又给自己送“老婆”,哪能再冲他开口要天晶石呢?
易凡琢磨着冰祖说的话,既然东方的“三不管”人杰地灵,搞不好去了就会意外发财,弄他几个亿天晶,有封界抽元的力量,易凡根本不需要闭关,最多一天甚至半天,直接就把境界抽上去了。
三日后,冰城出动飞舰载着易凡、泪儿、惊无罪和炎无缺飞向火域。
火域是炎无缺老家,他常年待在“老表”的身边,是该回来看看。而且惊无罪也要向姨娘请安,他母亲死后,是姨娘心疼惊无罪,对他比对炎无缺这个亲生儿子都好。
在飘千雪梨花带雨的抽噎中,易凡和泪儿登上飞舰。
虽然没捞到什么“宝贝”,但是冰王倒也有心,给了易凡几个盒子,据说是墨家打造的玩意。盒子上面有开关,按一下按钮,就会出现意想不到的效果。具体效果怎么样,得需要易凡自己去验证。
巨舰腾空,眨眼半月过去,众人已经无限接近火域边缘。
易凡要求提前下来,未免招惹人注意,他需要在火域暗中前进。否侧,直接降落在“三不管”,易凡的身份肯定要暴漏。
“真是个神奇的地方!”易凡拉着泪儿望着眼前梦幻般的世界。
正如炎无缺所言,这里到处都是火。但是不像易凡想象中的那样,火域不是地狱的场景。虽然到处冒火,火的颜色却五彩缤纷,不管是房屋,树木,大山,都朦胧着火气,有红色、蓝色、黄色、青色等等……
唯独没有紫色,按照炎无缺的说法,紫色火焰是火域皇族独有的神火。平民没有那种能力,王公大臣也没有那个本事。
“易老大,一路保重,小心安全!”惊无罪站在飞舰大喊。
“实在不行的话,万一遇到紧急危险,就返身回来。你身上有火焰力量,踏入火域就是火域的子民,边防驻军会保证你的安全!”炎无缺也十分担心。
“无罪,无缺,好兄弟……!”易凡举起拳头:“放心吧,我会带着剑祖平安归来,这天下,要我们兄弟三人一起打!”
“呜呜……保重!”惊无罪落泪抱拳。
“泪儿,你要听你爹的话!”炎无缺擦了一把鼻涕。
“再见了兄弟们!”易凡拉起泪儿掠向高空,化成一条光影消失在天边。
“嗡!”一团尘烟在巨舰下方震荡而起,惊无罪和炎无缺目送易凡离开,直至在天际化为光点,俩人才朝着太阳城前进。
北荒大地,冰城在西,火域在东,面积十分辽阔。
带着泪儿飞了半日,易凡选择下来幻化面貌。此行要靠自己,不能有丝毫马虎。剑祖的藏身之地,在易凡的脑子里记得很清楚。只要踏过前方的三不管,应该就能找到。
易凡施展元气在脸上一阵摸索,白皙的皮肤渐渐变得黝黑。随后身上涌动出一团光华,光华之中,他一米八的个子直窜俩米。束身的青衣“嗤拉”一声被壮硕的胸大肌撑爆。
“嘿嘿!”易凡露出一排白牙,他可不想把自己变得又丑又矮,搞得像老死病残一样。
撕下身上的烂衣,易凡把破布往身上胡乱一缠。背后的俩把剑,也主动渐渐扩大。
大忽悠本身就有幻化的能力,轩辕剑是依靠易凡的元气,变成他理想中的形状。
短短一瞬间,俊朗的小伙变成了俩米高的黝黑巨汉,粗野的外形配合背后俩把宽剑,现在的易凡充满了威慑力。
“嘻嘻!”泪儿忍不住捂嘴发笑。
易凡一怔,泪儿笑起来跟凌霜真像,那表情和动作简直如出一辙。甩甩头,易凡告诫自己,泪儿不是凌霜,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也不能乱想。
板起威武的黑脸,易凡拍拍泪儿的脑袋:“九先生说,你可以随时随地变幻外形,为了不招人注意,泪儿回爹爹的眼角好不好?”
“嗯!”泪儿乖乖点头,摇身一晃,化成一束白光钻入易凡的眼下。
易凡身体一颤,感觉眼下的皮肤一痒,他伸手按了按,泪儿钻入的地方,皮肤比其他的位置更软,他笑了笑,知道泪儿已经变回了琥珀。
“爹爹,我想休息一下,你可不许犯傻与人乱斗哦。还有大神经,你要帮我看着爹爹一下!”泪儿的声音在易凡身上响起。
“本爷一向稳定,从来不会乱来,小丫头快睡觉吧!”大忽悠在易凡的背后动了动。
“有意思!”易凡迈开粗壮的大腿前进,从外表看,他是一个人。但这一个人等于三个,特殊情况,如果大忽悠和泪儿突然出手,把攻击转在一个人身上,恐怕就是入道境的高手也不会好受。
“泪儿要睡多久?”易凡一边走,一边问道。
“随时可以醒啦,我只是想借着爹爹的身体修炼,想给爹爹帮忙。”
易凡脚步一顿,心中涌过一丝暖流,随后继续向前走:“好,泪儿睡吧,需要的时候爹爹就喊你。”
泪儿的修炼不会抽纳易凡本身的力量,她是通过易凡的身体,吸收日月精华和天地灵气,把世间最精纯的水灵力量,汇聚在易凡身上,然后再汲取。
泪儿没有说话,应该是立刻转入修炼。
大忽悠传音到:“小祖宗,这次只剩下你一格人,再没有……”
大忽悠声音一顿,咬牙继续说:“再没有凌霜为你挡剑,所以要步步为营,谨慎再谨慎。”
易凡淡然一笑,虽然心中有些酸楚,但也完全走出了以前的伤痛。
“本爷觉得,遇到东皇的人也不必太担心。这块地盘群魔乱舞,虽然有炎家的人,但以小祖宗的性格,本爷知道你绝不会给人家惹麻烦。我的意思是,需要的时候就借力打击!”
易凡灵光一闪:“你是说?拿黑狱的力量牵制东皇,让他们狗咬狗?”
“小祖宗聪明,你现在的外貌一般人无法识破。除非是踏道以上的高手,所以不用太低调。低调的话反而不好,你就把自己当成刚闯过来的新人,放手去干。遇到东皇的人就杀,打不过就把人引到黑狱的地盘上,但是注意不要暴漏。”大忽悠阴招连连。
“正合我意!”易凡嘴角阴笑,什么道德不道德,跟东皇的人没有道德可言。遇不到就算,碰上了就往死里捏,屎都给他捏出来。
“有情况!”大忽悠发出警告讯号。
易凡脚步一顿,闭眼把意念朝前扩散。
“一、二、三、四、五……十七个,最高问道二重!”易凡瞬间就捕捉到前方的气息,这些气息很剧烈的混杂在一起,明显在鏖斗。
这个问道二重,虽然境界与易凡相当,但是实力相差太远,易凡可以发现他,他却发现不了易凡,更何况此时正跟人打着呢。
“三千九百里,全速之下五息而已,宝贝来了!”大忽悠瞬间亢奋起来,仿佛又回到了过去。
它现在再也不需要普通的废铁,就算品质极佳的兵器,也远远无法满足大忽悠的胃口。找回来五块碎片,身为太神鼎的骄傲,怎么能容忍有杂质参杂在身体里。不过大忽悠依然很激动,老德行依旧不改。
“希望他们不要太穷,反正这是一块乱地,人人都是败类,我不需要对人慈悲!”易凡掠空而起,朝着目标直逼而去。
还没有彻底走出火域的范围,就碰到有人在打斗,不愧是东方的“三不管”,比西边的惊鬼林可刺激多了。
高空之中,一道红色光团像划过天际的流星,朝着某座大山的脚下坠落而去。
此时,俩拨人马正斗得嗷嗷直叫。
一波人身穿宽大的黑袍,有七个,明显是同一个组织。
而另一波人穿着青龙服,嘿……正好是东皇的人马。他们有十人,虽然比对方多出三人,但此时情况不容乐观,因为对方有一名问道二重的强者,他们最强的只是问道一重。
“嘭!”一道雄壮的身影踏入战团,易凡带来的强劲罡风,吹得俩方人马不由自主的倒退几步。
这些人都不亏是刀口舔血的家伙,他们瞬间停止了打斗,并且牢牢站在一起,分为俩个阵营盯向易凡这个外来者。
众人发现,飞来这家伙实力不简单,强盛的元气足以威胁到他们的整体实力,就看这个家伙帮谁了。他帮谁,天平就会朝着哪一边倾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喂,你是什么人?不想死就滚一边去!”黑袍组织里的那名强者吼道,就算易凡实力不俗,但是同为问道二重,他才不想看别人的脸色,更何况黑狱的人向来蛮横。
“这位朋友来的好,观你一身打扮,想必是从火域来的捞金者。我乃东皇一脉龙鳞城的二长老幕青云,不料在此遭袭,诛杀黑狱异类人人有责,还望朋友出手相助。”龙鳞城的二长老幕青云喊道。
易凡虎脸阴沉,望向双方。他心中暗道,青龙一脉的家伙就是会做人。先不说火域本身就与黑狱是敌人,单独就幕青云搬出来一句“人人有责”,貌似就把身价抬了上去,意思是“你看我多高大尚”。
“原来是青龙域的朋友,久仰久仰。没错,诛杀黑狱异类人人有责,火神指引我来到此处,原来是这个意思。能帮助各位,在下义不容辞!”易凡早从炎无缺嘴里了解到,火域人的品性习惯张口闭口的把火神挂在嘴边。
既然现在拿火域人的身份来掩饰,易凡不由计上心头,帮你门?行,老子就好好的帮帮你们。
“你!”易凡指向那名黑狱强者,心底哼哼着“来点火来点火”,随着他的祈祷,易凡肩膀上的火龙图腾真像受到召唤一样,在他身上涌现出淡淡的火光:“我以火神的名义,赐予你葬礼。”
“可恶!”黑狱的人不由齐齐后退,看着“燃烧起来”的易凡,他们知道对方果真是火域的“敌人”。他要插入战团,这下麻烦了。
“小子,你初来乍到还不知道吧,我们是前方铁山领的人。如果你想来捞金,就必须要过铁山领。现在要敢向我们出手,领主大人绝对不会放过你的!”那名黑狱强者出言威胁。
“放屁,诛杀邪魔人人有责。我苍境男儿,岂能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这位烧火的壮士,老夫与你联手先灭了此贼,夺下他们的乾坤袋。黑狱的异类见人就杀,乾坤袋里有不少好东西,我们五五分账,你看如何?”幕青云真不愧是青龙一脉的人,不要脸的功夫在他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
“这?”易凡故作为难的神色,脸色一阵扭曲,最后咬牙道:“丢下你们的乾坤袋,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壮士!”幕青云大急,若把人放走,对方肯定会加派人手过来报复。
“幕长老,我此行要过铁山领,不想把事做绝。拿下他们的乾坤袋我一分不要,你看如何?”易凡显得很难为,给人的感觉好像这就是他的底线。
“好吧!”幕青云知道取舍有度,不能把易凡逼急,万一把他逼走,接下来自己这帮人就麻烦了,他指向黑狱的人道:“放下你们的乾坤袋,给老夫马上滚,否侧,休怪我放出壮士烧死你们。”
“大哥!”
“老大!”
“真他妈晦气,没抢到东西反被人抢!”
“跟他们拼了!”黑狱的人乱吵吵的吼道。
“把东西都解下来!”黑狱强者震喝一声,率先解下自己的乾坤袋扔垃圾一样丢在地上,指着易凡道:“好小子,我认住你了,有种。要过铁山领是吧?别让我看到你……哼!”
他一声闷哼,扭头离去。继续争下去对他们不利,当断则断,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能保住性命,以后东西多的是。火域的人跟黑狱是世仇,根本没办法与面前的巨汉成为朋友。
“唉!”其他人愤愤解下乾坤袋,每个人都仇恨的凶了易凡一眼,随后朝着走远的老大追去。
“哈哈哈……这帮废物!”
“简直不开眼界啊!”
“青云长老威武!”
“没抢到我们的东西反倒被我们抢,来来来,大伙儿快捡!”一个家伙率先把手伸到地上,准备把黑狱人的乾坤袋捡起来。
“吱呀!”一只脚掌踩在了他的手上,他抬头一看。
“轰!”一道汹涌的火团烧在面前,虽然他没看清是谁,但却知道现在只有一个人能玩火,不是那个巨汉还能是谁。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这人一通惨叫瞬间被毁容,他提纳元气想把火扑灭,可是身上刚一用劲,脸上的火烧得更旺盛,几乎是眨眼之间,整个脑袋就被焚烧殆尽。
“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壮士你!”幕青云震惊在原地,他实在没料到易凡会出手。
“一个和尚有水喝,俩个和尚没水喝,这个道理东皇没教过你们吗?”易凡冷笑着弯腰捡起地面的乾坤袋,大手一挥,把其余六个袋子全部吸在掌心,放入自己的腰包里。
“可恶……!”
“我们被他给耍了!”
“弄死他!”
“都给我闭嘴!”幕青云大吼,弄死他?他不弄死我们就好了。当即指着易凡咬牙切齿到:“好好好,火域的人是吧?敢不敢报上姓名,来日老夫给你送份大礼。”
“不必了吧,你们都回不去了,还问我名字干嘛?但是既然提了这个要求,那你们都听好了!”易凡话声一顿,把手抚在背后的剑柄:“我叫……幕!成!功……是幕求败的亲爹!”
“可恶……你!”
“轰隆!”一条光柱从易凡手里汹涌爆发,未等这群青龙子弟发动攻击,就被易凡的人剑当场轰成了残渣,肆虐的剑气之中,他们连元灵兽都没逃跑的机会。
“哈哈哈……老夫知道了,你等着吧,等着吧!”一道劲光飞向高空,易凡一露手,幕青云就知道了他的底细。
可惜,幕青云虽然跑的快,有道剑气比他飞的更快。
易凡控制着人剑,施展元气回旋之法,以超过幕青云近乎五倍的速度追赶而上,当即把他在空中炸成一团黑烟,未等幕青云的元圣兽从体内分离,就被汹涌的剑气完全绞碎。
“呵呵!”易凡嘴角冷笑,把轩辕剑放入背后,张开手掌伸向头顶:“拿来吧!”
大忽悠化成一条亮光在他上方晃晃悠悠的悬浮着,剑上穿了整整十个袋子,易凡出手杀手,它负责刷锅:“不是说好的三七分?你七个我十个,正好三七等于一十七!”
“那是以前你和小胡椒定下的规矩,我可没有答应!”易凡掌中催发封禁之力。
顿时,大忽悠怪叫一声,赶紧丢下十个袋子窜向一旁。
易凡满意的舔舔嘴唇,把战利品全部丢进腰间。抬头望了一眼远方,凭借气息锁定,他知道黑狱那批人还没有走远。
“追!”易凡腾身而起,脚踩大忽悠追了上去。
要想制造混乱,就绝对不能让那批人安全离开。幕青云的人全死,没剩一个活口,只要再追过去杀死六个黑狱的人就够了。
短短几个呼吸,易凡就追到了这批人的头顶。他们一个个正郁闷颓废呢,没多少精神赶路。
突然间——
头顶一阵汹涌的元气暴动,他们同时抬头一看,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矗立在高空。随后这道身影爆发出强盛的光芒,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剑雨便轰击而来,黑狱这七个人哼都没哼出声,当场就死了六个。
“哈哈哈……幕青云长老交代的任务我已经完成,黑狱的败类都去死吧!”易凡哈哈大笑,提纳元气朝着东方飞去。
下方,一条破破烂烂的身影从烟尘里爬出来,正是那名黑狱的强者,他望着周围六个同伴的尸体,恨得拳头都要捏碎。
“可恶的东皇老贼,敢把触手伸到我们铁山领。呵呵龙鳞城……等着吧,我们领主大人最喜欢屠城了!”他愤怒的瞪向易凡消失的方向。
刚才那阵剑气虽然凌厉非凡,但是他对自己能活下来一点也不感到奇怪,毕竟咱也是问道二重。不行,得赶紧向领主大人去汇报,***东皇不守规矩,那我们也不用守了,直接去屠城报仇。
短短一阵交锋过后,夜幕降临在这片大地。
在一个山谷中,易凡把乾坤袋的战利品全部倒出来,摆在眼前开始一个个的破除别人的禁制,嘴里还一阵嘟嘟囔囔。
“天晶石二百块,地晶石十五万,玄晶三百万,凡晶一千七百万,这也叫有钱?”易凡有点沮丧,除了天晶石,其他的魂晶石对他的帮助非常有限。今天费那么大劲,居然才捞到二百块天晶。
“已经不错了,一票就有这么多,干十票就是十倍。如果你速度够快,一天接一百次,一个月就发了!”大忽悠贼兮兮的说到。
易凡眼神凛向身后一眼,什么叫“接一个月?”,我又不是做那个的。不过战利品虽然有点少,可是能给东皇制造麻烦,易凡觉得这才是最开心的事。尤其能把自己的开心建立在东皇的痛苦之上,那会让自己更开心。
“唉,东皇的人真是一群马蜂窝,杀一次要幻化一次外貌,真是麻烦!”
今天斩杀幕青云那批人之后,易凡现在的面貌肯定已经暴漏。所以明天他再出现的时候,又会是另外一幅面孔。
但是想想也挺有趣,只要不碰到远超自己的高手,在这片乱地还真逍遥。易凡没试过无法无天的生活,如果不是来这里有任务,他还真想多待几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铁山领——
一片望不到边的肥美平原上,数条鸿沟蜿蜒而过。鸿沟里,清澈的河水如同甘泉般缓缓流淌着。
这是一片沃土,四方成型、数之不尽的耕田中,稠密的稻穗随风起伏,青色的稻杆迎着阳光显得很茁壮。和平的田园景色告诉着人们,今年会是一个好收成。可惜,却永远等不到那一天了。
“大家快跑啊,毒魔来了!”
“阿爹,阿爹你在哪来?”
“爷爷,呜呜……我好怕!”
乱糟糟的人海如同涨潮一般,从稻田中呼啸而过,无数脚掌踩过之后,折断的稻穗粘在泥水里发出无声的悲鸣。
“小妹妹!”一名背着竹篓,身穿白衣儒装的青年,赶紧把摔在地上的小女孩抱起。到处都是惊慌乱跑的人,这孩子一个没跟上,和家人走丢了。
“小花啊,哎呀……我的孙女!”一名老汉从前方跑了回来,看到青年怀中的小女孩,他赶紧夺在怀里,满脸都是懊悔。
“老伯,大家都怎么了?为何这般慌乱?”青年眼看老汉要走,不由拉住对方问道。
“小哥不是本地人吧?看你来的方向应该是火域。赶紧回去吧,毒魔快到铁山领了,再不跑就来不及了!”老汉心急如焚,想挣脱青年的手掌逃命。
“老伯耽误您一下……来,小妹妹,哥哥这里有点心!”青年变戏法一样手掌一晃,掌中出现一盒糕点。随后他掏了掏腰间,掏出一锭大元宝塞在老汉手中:“老伯,我是从火域来的武者,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老汉一脸焦急,但是人家给了这么大一块元宝,他又不是傻子,当即收进怀中,拉着青年躲开人堆,小声道:“吓我一跳,原来你是武者。小哥我跟你讲啊,听说青龙域的毒魔被少皇殿下赶到了咱们这。不出十天,就会来到铁山领,领主大人实力高超,但是我们平民没有自保能力。这不,大伙准备迁徙到火域,有北喉火祖在,那毒魔就不敢放肆了。”
“毒魔,少皇?”青年皱起眉头。
“就是青龙的幕少皇啊,那毒魔在青龙域毒杀了近百万人。少皇大怒,追了他一年,毒魔在青龙域实在躲不下去,就来这片乱地了,马上就会来铁山领。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老朽还要带孙女逃命呢!”老汉甩开青年的手掌,见鬼般涌入逃命的人堆里消失不见。
青年嘴角冷笑,他正是易凡。
前几天干掉青龙家族一批人,易凡就改了面貌,把自己打扮成一个书生。真别说,看他背着竹篓,弱不禁风的德行,把书生的角色演得毫无破绽。
干掉幕青云是小事,关键又搞死了铁山领主的人。杀人越货之后,易凡又不要脸的仰天大吼,说是受了幕青云的指使,搞不好现在铁山领主就去血洗龙鳞城去了。
不过,为了不招惹麻烦,易凡用灵虚诀虚化了元气。这几天他也摸清楚了,这片“三不管”的乱地,以“领主”为首。
领主有很多,有强有弱,分为大领主和小领主。
小领主实力比较弱,大概在入道境。
大领主就比较叼了,几乎都有证道期的修为。
易凡现在处于入道期,它包含三个境界,第一个是封尊境,封尊之后是问道,只有先问道才能入道。
至于入道之后,就属于下一个境界,证道期!
入道期:封尊、问道、入道!
证道期:感道、踏道、证天
那些大领主基本上都在证道期内,不是易凡能招惹的!
领主管理着各自的领地,领地里什么人都有,生存的规则也很简单,无论是哪个地方的武者,哪个地方的百姓。一旦跨入某个领主的领地,就归当地的领主管,他让你干嘛你就干嘛。作为交换条件,领主负责你的人身安全,也就是说,领主是土皇帝。
当然了,这个土皇帝也并非不能招惹。只要你的拳头够大,随时可以把他从皇位上砸下去,然后你的屁股就可以落在那张皇椅上。
望着从铁山领狼狈逃向火域的百姓,易凡脚底生风,鬼魂一样消失在原地,用凡人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在人群里穿梭前进。
老伯的话易凡听懂了,就是前面有个大魔头会来,追赶魔头的人正是幕翔天那杂种。
这下好玩了,***幕翔天的胆子真肥,居然敢从青龙域跑出来。不过易凡也注意到,他应该是被“毒魔”惹急眼了。毒杀青龙域近百万百姓,成绩响当当的快赶上门爷爷了。
可是易凡不认为幕翔天会因为蝼蚁一样的百姓来追赶毒魔,肯定是毒魔惹了其他事。比方说,偷了幕翔天的宝贝,或是强!奸了幕翔天他妈。所以幕翔天才会急眼,否侧,怎么可能发疯一样的追到这里来?
这片乱地相当的乱,小领主的靠山是大领主,大领主的靠山是黑狱、火域和东皇三大势力。
幕翔天的人马只占了三分之一,他就敢出来露头,搞不好就被黑狱的强者撕烂了。不过易凡也不认为对方这么蠢,指不定幕翔天身边就带着高手呢。
“有意思!”易凡背着竹篓慢吞吞的朝前走,所过之处,发现所有的村子和镇子都一片狼藉,明显所有的人都跑光了。看来毒魔也不好对付,应该有几把刷子。
此刻,易凡有点踌躇不定。幕翔天出青龙域的机会可不多,跟东皇这么大仇,不弄死他孙子,俺就不是天剑山的宗主。
可是,要不慎露出马脚,被幕翔天的高手抓住就完蛋了。
他思考着,能不能和毒魔联系上,临时组个队啥的。当这个念头刚一闪过脑海,易凡立刻摇头否决。
毒杀一百万人,屁股后面还追着幕翔天。毒魔不是善类,惹的麻烦真不小。于公于私,易凡都不能选择和对方联手。他是天裂大地的盟主,传出去影响多不好。更何况,易凡习惯一个人,打不过就跑呗。
可是要被毒魔粘上,那会搞臭自己的一世英名,更重要的是拖累自己,现在找剑祖要紧。下定决心,易凡箭一样背着竹篓狂飙而去。
铁山领已经被自己栽赃嫁祸,领主大人估计正和龙鳞城的城主干架呢,现在得赶紧走出去。
至于前方的毒魔?易凡不想惹。
但是幕翔天,得找机会弄他一票。当初惊无罪出兵青龙域,幕翔天被他剪碎了**。结果才一年,他又活蹦乱跳了,看来东皇在幕翔天的身上下了不少功夫。
这一刻,易凡甚至有点羡慕起对方。不是说羡慕幕翔天的身份,而是青龙一脉的功法。
凝聚元圣兽,只要元圣兽不死,就可以凭借青龙一脉的云蛟诀重生,***真是保命的好手段。
又过了七天,易凡偷偷摸摸的终于溜出了整个铁山领。还好没被人察觉到,他估计,也许现在领主和龙鳞城都同归于尽了吧。
“唾,全他妈不是好东西!”易凡啐了一口唾沫,擦了一把汗水。
出了铁山领之后,他朝前看去,发觉前方的天空比较阴沉,即便还没走过去,都能感受到空气里充斥着淡淡的硫酸味,越是往前走,味道就越浓。看来老伯所言不假,毒魔真来了。
一路上,易凡看到有许多镇子里的老弱病残,双眼无光的坐在大街上等死。他们无力长途跋涉奔向火域,别说几十万、几百万,就是上千里路都走不动。
看到易凡这个外来人,村民们只是扫上一眼,随后嘴里念念叨叨,双手合十的在祈求什么真主和菩萨保佑。
易凡摇摇头,心中挺为他们感到惋惜。孤儿寡母的,还有一些没有子女的老人,这类人无力和这个乱地抗争。
易凡完全可以想到,一旦毒魔真的出现,那些所谓的领主肯定不会顾老弱病残的死活,哪怕有一丝失利,他们都会卷铺盖走人。
“也罢,如有可能,就把毒魔一起收拾了吧!”易凡背着竹篓继续朝前走。
夜幕来临,赶到一座小城,小城里死气沉沉,和那些荒芜的村子情况一样。
但它毕竟是座小城,相对来说城里的人,倒显得没那么凄凉。易凡还察觉到,城里留下的除了老人,大部分都是武者。
易凡心中冷笑,他清楚这些武者并非是觉得实力很强,有什么自保能力,而是都准备发死人财。赶在毒魔搅得天翻地乱的时候,一旦领主败走,他们就会把邪恶的大手伸向少女、金钱、甚至是同伴的乾坤袋里。
这就是“乱地”,和灭魂大陆一样,充满着黑暗、肮脏和下贱。有实力的人才能生存,只要实力强,你看上哪个妞都可以随意上,没人会指责你什么,只要你的实力足够的强。
“有人吗?”易凡走进一家客栈。
“有有有……!”一名尖嘴猴腮的店家从柜台下钻出来,提着算盘奔到易凡面前。脸上的贱笑分明在说,三年不开张,开张就要吃三年。
“客官打尖啊还是……”
“不用找了!”易凡冷着脸丢下一块地晶石,独自迈向二楼。
按照这里的地貌来看,流通的货币应该也是魂晶石。而且易凡觉得这个店里应该没什么小二了,所以根本不需要有人引路,直接上去找个没人的房间睡就行了。
望着易凡上楼的背影,店家勾起一抹阴笑。一块地晶石,出手够大方。不过这也让店家坚定了自己的猜测,面前这个弱不禁风的书生是个金主。想到这里,他抬脚轻轻的朝地板跺了三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咚咚咚……!”上方传来暗号。
在客栈地下的密室内,一群三教九流的大汉,带着屠夫般的笑容,抽出刀剑开始擦拭。
诚然,这是一家黑店!
客栈原本的老板和伙计早成了刀下鬼,但凡住进店里的客人,绝对活不到明天。可惜,这次他们遇到了不该遇的人。
夜深人静,易凡安然入睡。
房中的桌案上,摆着一只竹篓。竹篓里是一堆书籍,在书籍的最下方,藏着俩把绝世神兵。
随着入夜已深,九名面相粗犷,脸上都带着刀疤的匪徒,他们握紧手里的凶器排成一串,摄手摄脚的仿佛一群黑猫鱼贯朝易凡的房间靠拢。
“嘘!”一名额头结疤的黑脸汉子把手竖在嘴上,示意队伍安静。他伸手沾了一口唾沫,无声无息的捅破窗户纸,贼眯眯的把眼睛望向房内。
“是条大鱼,兄弟们就位!”黑脸汉子一声令下,顿时,四人守住出口通道。
而黑脸汉子手法娴熟的拿匕首挑开门阀,仿佛黑夜里的幽灵一样提着闪闪发亮的砍刀,一步步迈向床沿。
“小子,你就认栽吧,死在大爷手里也是你的造化!”黑脸汉子走到床头,双手握刀缓缓举起。
顿时,他的一名同伴蹲下身子,探出双手一点一点的堵向易凡的嘴巴,他手掌上擦了迷神粉,就算圣阶高手吸入也会丧失战斗力。
“动手!”黑脸汉子一声高喝,刹那间,他的同伴大手盖上了易凡的嘴巴。
同时,一道精芒斜里闪过,“噗嗤!”一声,黑脸汉子把一颗人头剁了下来,俩人的配合天衣无缝,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手。
“哈哈哈……!”黑脸汉子得意狂笑,每次剁下人头的时候,他都有一种近乎**的冲动。
“得手了,又是一档生意!”
“黑哥的刀更快了,如此下去,突破封尊指日可待!”
“废话,连头儿都对黑哥的刀法赞叹不已!”众人对着黑脸汉子一通马屁狂拍,拍得他欲仙欲死,仿佛抽了一口大麻,灵魂都飘上了天。
“呵呵,手法狠辣果断,一气呵成,是不错,不去做行刑手真是浪费!”一声轻笑响起。
轰!
豁然间,黑漆漆的房内升出一团火焰,火焰如同鬼火般飞在油灯上,油灯顿时大亮,照得房内一片光明。
“什么?”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在这里?”匪徒们惊骇不已,发现那个书生居然没躺在床上,正斜靠在墙角里。
那床上被剁了脑袋的又是谁?
众人回头一看,顿时鼻涕眼泪狂涌。
“大哥啊!”
“怎么是头儿?”
“老……老大?”黑脸汉子震惊了,如五雷轰顶震撼在原地。
被他剁下脑袋的人,居然是黑店那名尖嘴猴腮的老板,也正是他们的大哥外号窜天猴,有着封尊一重的实力。
“你们的手法很职业,可惜表演太不专业,破绽百出。有空去一趟冰城,找一个叫公孙战天的,看看人家的表演那堪称是影帝!”易凡抱着手臂笑眯眯的说到。
来到客栈时,他就扩展意念察觉到脚下有人,就算他的实力不如对方高,探查不到底下的气息,可是武者的敏锐力也不一般。
易凡不知道别人为什么着了土匪的道,当自己第一脚踏进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脚下的地板是空的。既然是空的,当然会留个心眼。
另外,客栈的老板也是个傻逼!
毒魔来袭,城内人人惶恐,情有可原。可是再破烂的店,总不能一个房客都没有吧?
城内武者不少,如果都不住店,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满城人除了百姓之外都有问题。如今看到黑脸汉子做这种勾当,易凡瞬间就明白了,这他妈是一个土匪城。
此刻别说客栈,恐怕首饰店,衣服店,刀具店里都是土匪。他们各有各的生财之道,又互相井水不犯河水,各赚各的生意。
易凡意念扫过整个客栈,察觉一个客人都没有,那老板连招呼都不来打一声。
如果是正当生意,再冷淡的老板拿了钱,都会过来给客人交代几句,说一下本地的情况,可是这个客栈的老板却没有。
“等你们很久了,门外的兄弟们都进来吧。如果我要走,你们拦不住我!”易凡指指地面的头颅,告诉众人你们的大哥在我眼前都是个渣渣,就别整那些没用的了。
“大仙,大仙在上,饶我们一命!”
“我们都是被逼的,原本我们都是良民!”
“如果不听窜天猴的话,他就会杀死我们,强!暴我们,蹂躏我们!”众人同时跪地,包括门外的人全部丢掉凶器,一个个匍匐在易凡脚底哀求不已。
“唾……一群怂货!”黑脸没有下跪,他傲视的看着易凡:“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虽然窜天猴不是个东西,但我黑脸也不是无情无义之人,好歹他收留了我,给我一口饭吃。动手吧,男人就算死,也要死的有尊严!”
“尊严?”易凡脸色一紧,斜靠在墙角的身体站得笔直,挥手猛然一扫。
“唰唰唰!”八道劲气呼啸而过,“扑通扑通!”倒地声接连不断。
黑脸低头一看,顿时满面惊骇,跪在地上的八个兄弟,胸口全部烂了个血窟窿,一击就被全部杀死。
虽然黑脸自认为也可以做到,但他做不到像易凡如此的干脆,杀死这群人就好像放了个屁那么轻松。
“咕噜!”黑脸吞了口艰涩的口水。
“尊严?尊严可以活命吗?当然,你和他们不同,如果现在给我跪下,我可以饶你一命!”易凡声音冰冷,眼神像豹子一样盯着对方。
黑脸的双腿开始打颤,握刀的手抖动不已。
太强了,根本无法抵抗,这个又瘦又弱的烂书生,恐怕是个领主级的大物,就是一千个自己都伤不了他分毫。
“不……可……能!”黑脸抵抗易凡的压力,也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居然瞬间压下心底的恐惧,昂头大笑起来:“哈哈哈……不就是个死吗?我杀的人不少,早够本了。作为爷们,有爷们自己的死法,战吧!”
黑脸大吼一声,挥刀劈出三道精芒,随后挺身而上,举刀砍向易凡的脖子。
“当当当……轰隆!”易凡轻描淡写的一只手扫飞刀气,随后提纳大梵圣掌,一掌拍在黑脸的耳朵旁边。顿时,整栋客栈坍塌一半,震耳欲聋的声音让黑脸立刻止步。
“滴答!”一滴冷汗从他脸上滑落,砍向易凡的刀卡在手里,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明白你和我之间的差距了?”易凡收起手掌,走到桌案前把竹篓背在背后,摇头叹气的像个穷书生一样出门离开。
“等等!”黑脸从震惊中醒悟过来,赶紧追向易凡,拦住他的去路:“前辈!”
“当啷!”黑脸丢下手中的砍刀,双膝跪地,朝易凡磕了一个响头:“谢前辈不杀之恩。”
易凡一怔:“有意思,刚才不求饶,现在来感激我?”
“不求饶是因为爷们要有尊严,现在来感激,是因为前辈手下留情。就此告别,前辈保重!”黑脸提刀离开。
“站住!”易凡喝止一声。
“前辈有何吩咐?”黑脸转身躬礼道。
易凡深深吸上一口气,把竹篓扔在地上,摁住柜台,屁股一抬蹲了上去:“聊聊!”
“聊聊?”黑脸一瞪眼,半个客栈都烂了,刚才出手那么凌厉,现在又跟没事儿的一样蹲在人家的柜台上,高人做事神秘莫测。
“坐下吧,我刚从铁山领那边过来,有一些事要问!”易凡指指破烂的房间,示意黑脸找个椅子坐下。
“前辈有话就问,在下知无不言!”黑脸倒也干脆,直接坐在地上,昂头看向蹲在柜台上像猴子一样的易凡。
易凡笑了笑,点点头:“你倒是性情中人,也罢……”他话锋一转,指向外面道:“你对毒魔了解多少?他是不是来过这里?青龙域的少皇你又有什么情报?”
一般而言,黑道上的消息,绝对比官道上的精确,而且知道的更快,易凡不杀黑脸,其实就想留个活口问话,并不是动了恻隐之心。
不过现在他发现,这个黑脸汉子倒也挺可爱,敢说敢做,重要的是“有尊严”。
如果他没出路,易凡倒愿意写封信,让黑脸提前去葬天关。一来可以把自己的消息传递给聂大叔,二来黑脸适合参军。这种古板又冷血,又有尊严的家伙,最适合当战场的绞肉机。
“莫非前辈是为毒魔和幕翔天来的?”黑脸问道。
“呦?你怎么不喊人家少皇?”易凡感到很奇怪。
“少皇?少他老母,我全家都是被他害死的!”黑脸嗤拉一声,撕下上衣,露出胸口的一个烙印,这个烙印是拿特殊的铁器烙上去的。
轰!
看到这块烙印,易凡不由心头一震,赶紧从柜台上跳下,满脸戒备,一身涌满杀气:“腾龙军!”
和腾龙军交过手,他当然认识这个烙印代表什么意思。而且看黑脸身上烙印的形状和大小,他的军衔还不低。难怪黑脸出手这么果断和利索,感情原本就是军伍出身,刚才易凡还误以为他是当土匪当久了,才磨练出来的手法。
既然黑脸是腾龙军,那他必定是东皇一脉的后裔,不是直系也是旁系。易凡断定,黑脸肯定修炼过云蛟诀,天圣阶的青龙武者身上必定有元圣兽。
这么说来,易凡的行踪又暴露了。不由得,他暗暗提纳元气,随时准备给黑脸来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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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刚才不是听到你骂幕翔天,现在你已经死了!”易凡脸色阴郁道。
“呵呵!”黑脸扯下身上的烂布条,对方没再说下去,但黑脸却知道易凡在等他的解释。
“没错,我是一名正规的腾龙军军人,还是腾龙军的少将,但那已经成为过去!”其实黑脸不愿提起往事,但是目前他必须得说。否侧,易凡绝对不会放他活着离开。
一抹惆怅涌上心头,黑脸似乎在回忆,嘴里喃喃的开始诉说。
他叫李天刚,是腾龙军蛟鳞师团的少将。
其实东皇一脉,无论是本家的嫡系,还是旁系,人数都非常少,腾龙军里也并非人人都是东皇的亲戚。
只要是出身在青龙域的天才,若被腾龙军看中,皆有资格修炼东皇改造的云蛟诀。
易凡明白,黑脸嘴里的云蛟诀,绝非东皇本家的神功,仅仅是流传在军队里的制式普通功法。即便如此,也可以凝聚元圣兽。
“三年前,我们腾龙军从东线调防,围攻天剑山。任务是,严防任何一名剑修逃出去。可惜,天裂大地的剑子实力强悍,他硬生生驾驭着巨魔神,冲开了我们的战队,逃向惊鬼林!”
听到这里,易凡不由双眼一瞪,居然还跟自己有关,他继续往下听。
黑脸说到,由于那次疏漏,所有围在西线的将领全部受到惩罚。但是,作为东皇本家的人,尤其中将以上级别的高层,仅仅只受到口头谴责。而他们这些不是东皇一脉的平民将领,变成了活生生的替罪羊。
腾龙军是苍境的名军,千年以来从没失利过,他们有着绝对的尊严和荣耀。因为易凡的关系,这份荣耀和尊严被践踏的支离破碎。
黑脸所在的铁鳞营,全营的军官被降级,所有士兵扣除五年俸禄。
黑脸很为兄弟们不服,他酒后失言大骂幕苍翱,不料被幕翔天的狗腿子听到。
于是,幕翔天便带高手闯入黑脸家里,原本只想教训黑脸,毕竟每一个腾龙军的将士都很可贵。
可是黑脸受不了气,直接出口反斥对方,逼急了幕翔天。
那幕翔天何时被下人呵斥过?更何况还是在青龙域,青龙域是什么地方?那是幕家的天下。
他恼羞成怒,把黑脸打入死牢,抽走了黑脸的元圣兽,令他无法再施展云蛟诀。剥夺他一切人生权利,和军职要务。
黑脸的家也遭受血洗,失去元圣兽的腾龙将军已经成为废物,他的家人都是贱民,没资格活。
“我娘子,妹妹……!”黑脸哽咽,说不出口。
他不说易凡也猜到了什么,幕翔天那种货色能干出什么好事。
“我父亲大人是退伍的老兵,他抵御黑狱整整六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却被幕翔天砍了头颅……连我儿子他都不放过,这个狗娘养的畜生,心狠手辣,灭绝人性!”黑脸一拳砸在身下,震得客栈的瓦片哗啦哗啦往下掉。
妻子和妹妹受辱,父母惨死,儿子也被扼杀,此仇不共戴天!
“你如何逃出来的?”易凡问道。
“是我那帮兄弟,他们本想冲破大牢,可是实力差距太大,最后毒死了一名东皇的龙侍,穿着龙侍的衣服,说要提我过审,我得救了,可是兄弟们全部都……!”黑脸痛苦的抱头哽咽,接下去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易凡沉默了,原本以为青龙域的人,都他妈不是好东西。可是没想到,腾龙军也和血虎一样,也有兄弟情义。为了救出黑脸,易凡不难想象,也许整个铁鳞营都不在了吧,就像白虎的长矛营那样。
“抱歉!”易凡施展元气,一团劲风在身上肆虐,顿时,他的头发“哗”一下变得花白。白发乱舞之中,易凡的面容轮廓渐渐恢复到真身,而他孱弱的身体一瞬间挺拔无比,充满了野兽的力量。
感受到汹涌的劲气,黑脸抬头一看,顿时僵硬在原地。易凡真正的面孔他见过,当即更交过手,可是头发却……
短短俩秒过后,黑脸突然发出一声嚎叫,兔子一样一窜而起,提刀直劈易凡的面门。
“轰隆!”易凡身后的柜台炸成了漫天碎屑,黑脸带着满脸泪水呜咽道:“为什么不躲?”
“我知道你不会杀我!”
“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我们就不会被罚,老子就不会喝晕头乱说话!”黑脸满脸泪水,手里的刀掉落在地,伏在破烂的柜台拿拳头一通狂砸。
“抱歉!”易凡又说了一句,他深深吸口气,不知该如何说。他有错吗?没错!
天剑山受围,易凡逃生是本能。
黑脸有错吗?他虽然口不择言耍酒疯,但他是名军人,只是奉命行事!
“想找幕翔天报仇吗?”易凡真诚的望着黑脸,黑脸没有说话。
“想杀东皇吗?”易凡又问。
轰!
黑脸脑海一震,身体猛然颤抖。他是想找幕翔天报仇,却从没想过杀东皇。身为青龙域的人,东皇对黑脸来说,那就是头顶的神明。
“最根本的原因,不在于你我,我们都有各自的使命,你也很清楚这一点。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拿起尊严,用拳头把你的神明砸下来,让他跪在你面前认错。不要跟我说不关东皇的事,想想你的兄弟们,想想你的父亲,他们是东皇的士兵,可是东皇对他们死不闻不问,因为杀人者是东皇的孙子!”
“我……我……!”黑脸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无论是血虎,还是腾龙军,如果真是一条好汉,就要敢想敢做,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既然你被抽走了元圣兽,身上的烙印也该抹去了!”易凡指指对方胸膛的腾龙军军印。
“吱呀!”黑脸紧紧握起拳头,单膝向易凡下跪:“愿为剑子效劳,黑脸宣誓向您效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是条汉子!”易凡眼中赞赏,要让腾龙军的将士反叛他们的神灵东皇,易凡很清楚黑脸有多么为难。
黑脸抛弃的不单单是腾龙军的烙印,而是他的信仰。但是现在,黑脸找到了新的生命。
“接我一掌!”易凡运转元气,提起大梵圣掌拍向黑脸的心窝。
但是他的元气却没打入对方体内,而是混杂着一丝丝的火焰,盖在黑脸的烙印上。
顿时,一股皮肉被烤焦的糊味扩散开来。黑脸明显感觉到胸口仿佛有个东西正被强行抹去,这种刺痛的感觉和扒皮一样痛苦。
黑脸咬紧牙关,身体颤抖不已。就在他痛得几乎要昏厥的时候,易凡才把手掌挪开。
“虎!”易凡把拳头摆在自己的胸口。
黑脸低头一看,发现腾龙军的军徽已经扭曲成一团,隐约里,像是一只猛虎盘踞在自己的心口。
“谢谢,谢谢少帅大人,黑脸誓死跟随!”黑脸跪在地上朝易凡叩了三个响头,随后笔直的站起身体,把拳头摆在胸口:“虎!”
这一刻,他不再是东皇的人,身上再没有青龙的烙印。他是虎,隶属葬天关的猛虎。
虽然黑脸失去了一个营的弟兄,但他得到了一百二十万兄弟。他不在是一个整天幻想报仇的人,而是把幻想逐步变为现实的勇士。他的尊严,又回来了。
“我有权利接纳你加入血虎,但要想得到其他人的认可,你还需要凭借个人的实力,在军中证明你是一只骄傲的猛虎,李天刚!”易凡震喝一声。
“到!”
“欢迎你加入血虎军团!”
“感激少帅的再造之恩!”黑脸底气十足,这一刻,似乎他又变回了那个威风凛凛的少将。
仪式已经完成,易凡拍拍对方的肩膀,示意黑脸坐下。黑脸大大咧咧的一屁股落在地板上,这一刻他精神饱满,仿佛有了新的灵魂。
“逃到这里之后,应该是那个猴子老大救了你吧?”易凡问到。
黑脸点点头:“窜天猴收留了我,虽然很不耻和土匪为伍,但我真的感激他,在我最困难的,给我一口饭吃,给我一个地方住。”
“过去的种种就让他过去吧,你对我的情况应该相当了解,杀东皇是我的目标,这个目标不会久远!”易凡长话短话。
黑脸出身腾龙军,很多机密他都相当清楚。天剑山和青龙域水火不容,早晚会有一场大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易凡言归正传,探问道:“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想必已经非常熟悉,现在我要问问你,毒魔是不是真的来了,幕翔天又为何死咬着他不放?”
“这个?”黑脸挠挠头,面色有些担忧:“少帅,你最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根据我们道儿上收到情报,毒魔就在前方不远,至于幕翔天那废物为何追过来,是因为……毒魔是你的师弟!”
“我师弟?”易凡诈唬一声,一跳而起。这个消息的分量相当重,难道毒魔和顾小飞一样,也是当年残废的人?
不可能啊,那群师弟里应该没人有这本事,谁敢带着幕翔天在苍境兜圈子。
看到易凡震惊的表现,黑脸继续说道:“是南宫北,少帅还记得他吧?”
“南宫北?”易凡脑海一震,更加吃惊。他前后一联想,瞬间就明白了。
怪不得,怪不得被人称之为“毒魔”,南宫北可不就是一个毒瘤子吗?他确实有搅乱青龙域的本事,易凡对南宫北的实力很清楚。
可是南宫北当年不是被东皇收入麾下,已经成为幕翔天的心腹。难道说他是假装投靠对方,卧薪尝胆再伺机报复?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易凡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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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无论你们以前关系怎么样,现在必须要小心南宫北。如今他今非昔比实力滔天,非但立下毁灭青龙域的誓言,更以杀死你为最终目标。此人心狠手辣,肆无忌惮,已经疯魔。你万万不可与他接触,最好避开他!”黑脸非常担忧。
听到这些消息,易凡久久惊呆在原地。
从黑脸的话里,他大概猜到了一切。宝珠死了,她的死跟幕翔天有关。南宫北应该是为了报仇,才遭受追杀。
至于南宫北要来杀死自己,易凡却不会相信。从认识那家伙的第一天起,这句话南宫北就天天说,可是到最后,也没见他做出什么不利自己的举动。
甩甩头,易凡感觉脑袋有点混乱。南宫北的实力应该提升了不少,敢带着幕翔天的高手兜圈子,最起码不会低于自己,甚至比自己更强。
对于他突然变强的问题,易凡也能猜到原因,肯定是南宫北吸收了穿天魔的“毒珠”。
不由得,易凡默默把手按在腰间。
南宫北对易凡的嫉妒和恨意,易凡是知道的。他不清楚南宫北的毒现在强到什么程度,但是月长老提前留了后手。易凡乾坤袋里有一颗毒丹,是月长老拿南宫北的鲜血炼化的血清丹。
“他跟我确实有过节,但还不至于拼个你死我活。没事,我有打算!”易凡先留个心眼,继续问道:“此时南宫北和幕翔天在何处?你可知晓?”
黑脸捉摸不定的开口道:“具体方位我也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他们绝对在这片乱地。少帅只要先隐藏自己,静观其变便可。”
易凡点点头:“城内的瘴气并非南宫北的毒,他若出手,普通武者和百姓早就化为黑水,应该是你们所为吧?”
“这个?”黑脸有点不好意思的承认道:“没错,现在很多地方的黑暗势力,都借着毒魔的名义胡作非为。毒魔来袭,搞得人心惶惶。情况越乱,越容易发财。”
易凡笑了笑,看来自己没猜错,他拍拍黑脸的肩膀:“就这样吧,我还有要事要做,碰到南宫北我会加倍小心。”
易凡俯在黑脸的耳边小声嘀咕几句,黑脸脸色一变,随后双眼方光:“明白了,我这就动身去冰城,然后把少帅的事向关聂大人说清楚。”
“嗯,一路小心!”
“少帅保重!”黑脸提刀窜了出去,在黑夜中如同迅猛的豹子一样,一路向西飞奔。
易凡告诉他,让他先到冰城找飘千雪,然后利用冰城的飞舰赶往葬天关,把自己的消息告诉给关聂,让关聂做好战斗准备。
经过与黑脸的交流,易凡不由感慨。
若当初南宫北没有叛出师门,也许就不会变成现在的毒魔。
宝珠、云依依、元容、花千影,她们都是凌霜的师妹,现在宝珠葬身在青龙域,天剑山又和东皇添了一笔新仇。
咬咬牙,易凡背起竹篓摇身一晃,化作一团黑夜中的星光消失在城中。
根据黑脸的情报来看,幕翔天那杂种应该就在前方。必须要拟定一条对策,在瞒过南宫北的前提下,干幕翔天一票。只要机会把握的好,以易凡的实力,弄死幕翔天也并非没有可能。
一个月后——
在这片混乱的黑暗大地上,易凡从火域穿梭到中部,再有一半路程就能完全走出去。
这一路,他一边私下查探幕翔天的消息,一边“趁火打劫”。
当然,身为天裂大地的盟主,形象比什么都重要。以易凡的人品,他绝不会向正道人士下手,干得都是黑吃黑的勾当。
现在很多武者借着“毒魔来袭”想发财,易凡就在他们发完财的时候,从背后给予一击,再把这“财”弄到自己手里,多么伟大的创举。
期间,随着搜刮而来的乾坤袋越来越多,易凡的财富也就越来越厚。慢慢的,囤积的天晶石已经到了足够冲破境界的程度。
一处隐秘的山洞内,一名头发花白,满脸褶皱的“老者”盘膝而坐。在他身前,堆积如山的魂晶石发出耀眼的白光。
“老者”身边,一只烂鼎悬浮在半空嘟嘟囔囔:“天晶九十七万,地晶八亿,玄晶……呃……”
大忽悠的数学不是太好,剩下的玄晶数量和凡晶数量实在太多,以它的智商整理了十天还没整理出来。
“足够老夫跨入问道三重,先把凡晶和玄晶处理掉,我的乾坤袋快被撑爆了!”易凡满足的拍拍腰间,捋了一把元气幻化的“白眉长须”,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像极了隐在山中的老仙。
话不多说,运转封禁抽元之术,易凡大手一挥,面前晶光闪闪的魂晶石,转眼化为龟裂的普通石块。
第一批,第二批,第三批……
易凡犹如吃不饱的恶鬼,低阶魂晶的灵气极少,根本不够塞牙缝的。以他现在的实力施展的抽元力量,只是机械一样的挥挥手掌,就全部抽入体内,一丝一缕的汇聚在丹田里。
渐渐的,易凡面前的枯石越来越多,眼看就要把山洞堵上,他深吸一口气,一个喷嚏打出去。
“轰!”一股狂风扫落叶,把面前的石山冲出了山窟。
在外面,碎渣一样的石子铺了一地,面积蔓延了近俩里宽广。这些石子全是被抽取灵气的凡晶和玄晶。这么大一个量,若被武者看到,肯定当场就晕了。
山洞内,易凡周而复始,不断把低阶魂晶取在面前,随后大手一扫,又一扫,再一扫!
轰!
又打了喷嚏。
洞外,“哗!”一大堆石子铺天盖地的砸了出来。
易凡就像个不眠不休的煤矿工人,在山洞里日夜操劳,他的精神如此可贵,如此可歌可泣,真是苍境武者的楷模。若被人看到这一幕,不知会有多少人感动的落泪。
“太差了,足足俩天,才汇聚了不足五分之一!”易凡腰间的乾坤袋缩水一半,低阶魂晶灵气太过稀薄,不用又太浪费,真是麻烦!
作为一个职业强盗,大忽悠告诉易凡下手一定要干净,不禁是乾坤袋,兵器、丹药甚至连衣服袜子,都要尽收囊中。
受到大忽悠的“熏陶”,易凡记得在五天前打劫的一个富家子弟,那孩子被易凡扒了个精光。易凡越打劫,就越顺手。搞到最后,几乎是能本的就把人剥了个一干二净,留下“受害者”们欲哭无泪的仰天悲鸣。
不得不说,这片乱地真是逍遥。虽然没找到什么魂晶矿产,但是只靠打劫就能发家,怪不得有这名多武者向往这片“圣地”。因为没人管,拳头大你就使劲干吧。
又过去一天,就在易凡手臂挥麻的时候,终于把数之不尽的凡晶和玄晶清理干净。
望着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山洞,易凡摇头叹息,终于不用再理这些“垃圾”,他甚至考虑再打劫的时候,还要不要把人家剥得一干二净。“垃圾”实在太多了,看看现在这副场景,多污染环境,多影响大好河山。
“我不能太慈悲,就算自己不用,回头带到宗门给儿郎们也是美事!”打定主意,易凡再次下手,从乾坤袋取出地晶石。
地晶石足有八亿,虽然没发现矿产,但是打劫了一个矿主,那胖子哭天喊地的说挖了三年,最后全进了易凡的腰包。
“唉,好人呐!”易凡对胖子感激万分,八亿地晶的灵气,比剩下的九十七万天晶还多,这俩样加起来足够自己突破问道三重。
“大忽悠,加点料!”易凡沉喝一声,提纳一身力量,准备用最短的时间突破境界。
憋在山洞里足足四天,虽然抽元的速度和以前天壤之别,但是易凡不能再浪费时间。鬼知道幕翔天现在在哪儿,万一错过碰头的机会,岂不是对不起对方?
“干幕翔天,避开南宫北,找到剑祖,完事!”易凡下定决心,涌动抽元之术,把双掌探在面前。
“嗡!”大忽悠鼎口倾斜,把太神鼎的力量灌注在易凡身上。
刹那间,易凡的血煞之力,配合大忽悠的血光,把昏暗的山洞照得红光如火。
顿时,他面前的地晶石如同被融化一样,消失的飞快。随着抽入体内的灵气越来越厚,半日过后,易凡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察觉到丹田的空间快要被填满,和预料的一样,若再把天晶石抽完,也许抽不完就可以突破问到三重!
“久违的四重天,看来没指望了!”易凡暗自轻笑,掌下继续催力。
若是能突破问道四重天就好了,这样一来,下次就能晋升入道境。可惜魂晶石不够,易凡明白做人不能太贪心,事情需要一步一步来!
“问道三重天,来吧!”易凡高喝一声,滂沱的灵气滚滚抽入掌中,顺着经脉汇进丹田。
霎时,丹田里的七彩元气巨浪翻天,汹涌的力量蔓延到全身,易凡知道快要达到那层壁垒了。
但是他没察觉到,此刻他的右肩膀上,衣服像硫酸一样开始融化,渐渐露出那个龙型图腾,斑斑的火光像萤火虫一样,正从图腾上弥漫而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凡专心致志,此刻所有的精神都放在抽取灵气上。对于龟裂的地晶石,为何会融化消失,他并未太在意。
易凡觉得,以他媲美入道巅峰的实力施展的抽元,效果应该就是这个样子。随着灵气越抽越满,亢奋的易凡并没有察觉到他的身体正在逐渐升温,温度还越来越高。
而他肩头那块龙型图腾,从最开始散发出萤火虫一样的星火,到现在已经升腾出一簇火苗,火苗竟在他的肩膀上燃烧起来。
“问道三重天,给我破!”他愈加兴奋,大手抚过乾坤袋,取出身上品质最高的天晶。
随着一批批地晶石接连化为灰烬,眼下能不能突破境界,就看剩余的九十七万天晶了!
“来吧!”易凡满身涌动出血色的劲气,澎湃的光华骇人不已,他的白发像迎着狂风般在剧烈摇摆。
“最后一击!”大忽悠发出一声巨鸣,鼎身如同水缸般迅速扩大,汹涌的红潮从鼎口内倾泻而下。
“给我破!”
“唰!”丹田内冲出三股劲气,顺着易凡的三条武脉直线上升,沿着他的背部一路攀升到脖根。
刹那间,山窟内地动山摇,震得碎石“哗哗”乱响,就在山体即将坍塌时。“叮!”一声轻鸣,如同机械达到了饱和值。
“哈哈哈……!”易凡仰头大笑,感受到体内磅礴的力量,不用说他也知道成功了。
“咻!”大忽悠精芒一闪,化成一条白光没入易凡背后的金鞘里:“突破完成,本爷可以歇口气了。不过小祖宗,肩膀在烧火啊!”
“烧火?”易凡一瞪眼,他扭头一看,骇然发现右肩上竟然烧着一簇火苗。
“我刚突破境界,高兴还来不及呢,没生气啊!”易凡又没发怒,怎么突然间身体就起火了。
他刚一说完,只听一声巨龙的沉鸣,那肩膀的火焰“轰”一声化为焚天火球,直接把易凡包裹进去。
“啊!”易凡一声嚎叫,满脸都是惊恐,一头撞出山窟。太诡异了,老子又没发怒,怎么会引出火龙的火焰,这下完了。
“冰心丹,冰心丹,小雪的爷爷保佑,我的冰心丹!”易凡砸在地上之后,迅速把手掌盖在乾坤袋,想取出冰心丹吞服。
可是他满身都缠绕着熊熊烈火,那种被焚化的感觉让易凡抽搐不已。别说控制着意念把元气催入乾坤袋,现在整个身体都不听使唤。
“坚持下去,让你的意志融入火焰里,去聆听火的声音,爹爹咬牙坚持下去!”脑海中响起泪儿的声音。
“泪儿?”听到女儿的声音,易凡瞬间感觉痛苦减轻不少。
虽然不明白泪儿为什么这么说,但易凡本能的相信对方。他按照泪儿的吩咐咬牙盘膝而坐,安静的去聆听火焰升腾的声音。
火,吞噬一切,焚化万物!
火,赐予光明,温暖生灵!
听到了,当稳下心神这一刻,渐渐的易凡听到了火的倾诉。
那种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告诉他,他主宰的是龙火之力,万火以龙炎为尊,他享有火神同等的权利,拥有龙皇霸绝的威能。
“听到了,我听到了。龙火不死,涅槃重生,以吾火龙王之命,跳跃的精灵啊,回来吧!”易凡像个神棍一样满脸庄严,随着他一声令下。
霎时,满身燃烧的熊熊火焰,像是被赋予生命一般,居然按照易凡的命令开始收缩,从他身上渐渐退下,化为数团火线,像游蛇一样全部收进他肩膀的火龙图腾内。
“嗡!”一股劲风从易凡身上扩散,就在所有的火焰被收入图腾的这一刻,他丹田里的元气猛然暴涨,暴涨的元气推动着气海,把气海撑向另一个高度,就仿佛被吹起气球般,丹田的空间直接膨胀了三倍。
易凡一瞪眼,他察觉到了,此时体内元气更充沛,阔海面积更大。这算什么?突破了?
“嘻嘻,傻爹爹,我可是知道你的秘密了哦,原来你的每个境界都有四个重天,怪不得这么厉害呢!”泪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一直都在易凡的血肉中,是借助他的眼泪凝聚的生命,现在易凡的一切都被泪儿了若指掌。
“看来真突破了,问道四重天!”易凡呆呆沉吟一句。
“简直就是个变态,什么好事都能让你撞上!”大忽悠愤愤不已。
易凡裂开嘴笑了笑,拳头轻轻一握,以元气凝聚的一团火焰,在手上燃烧起来。
原来泪儿让他聆听火焰的声音是这么回事,易凡明白了,现在的他已经初步融合了火龙之心。也就是说,可以略微施展火焰的力量。
“因祸得福,不,是意料之外,嘿嘿!”易凡站起身子,意念一动,拳头的火焰瞬间熄灭,随后化为一缕元气,他五指变抓,朝着身后一拉!
“唰唰唰!”一片白光从坍塌的洞口里冲出来,按照易凡的意思,全部没入到他的乾坤袋里。
“走,下一票!”易凡嘿嘿一笑,化成一团火焰朝着东方而去。
这一刻,他突然有种想放声嚎叫的快感,原来烧火这么爽,怪不得炎无缺整天怒着脸,跟别人抢了他老婆一样。呃,好吧,我确实抢了他老婆。
从问道二重突破问道四重,天晶石没有用完。易凡大略一算,应该还剩个十几万块。他非常满意,不禁突破俩个重天,还初步融合了火龙之心。但是易凡知道,他现在的控火能力还比较差,不能玩的太狠,否侧必定玩火**。
三日后——
易凡一路向东,距离东北角越来越近。一旦完全走出这片乱地,应该就能到剑祖的藏身之所。
在煌天大陆见到九梦生时,解封剑宗令的画面易凡记得很清晰,他自信完全可以找到。
可他莫名的又有些不痛快,幕翔天那个杂种在哪儿,快俩个月了,私下打听了很久,居然半点音信也没有。
难道那孩子学精了,知道低调行事了?
有这个可能,易凡心里猜测,经过与天剑山一战,青龙域招惹了剑修,后来又被惊无罪过去一闹,幕翔天当场就被“咔嚓”了。
那杂种估计吓破了胆,如果选择秘密行事,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东皇的孙子也是人,他也怕死。
更何况惊无罪派到青龙域的杀手,还没被腾龙军剿灭完呢,万一真有不怕死的家伙,突然跳到幕翔天面前,跟他来个同归于尽,那东皇这一脉也彻底断子绝孙了。
经过几个小城,跟一些土匪、嫖I客和流氓打了几场交道。在别人的痛哭声中,满身起火的易凡把他们扒了个一干二净,继续赶路,就连土匪的烂刀片子都没留下。
他没去招惹问道境以上的武者,因为那些人都有后台,后台肯定是领主级的大物。这片乱地上,关系网错中复杂。一个领主也许易凡不怕,但是十个领主,那是相当恐怖。
一旦有人发现易凡有媲美领主的实力,那些混蛋肯定会联合起来,易凡又不傻,绝对不会吃饱了没事干去和领主过过招,他还要找剑祖呢。
翻越俩座大山,前方就是皇木城,听名字就知道它是谁扶持的势力,易凡早就把皇木城的消息打听仔细。
他来这里的目地很简单!
第一,顺道。
第二,顺道就干点什么。
虽然不能去招惹领主,但是把领主的儿子干掉也行,谁让他做什么不好,偏偏做皇木城城主的儿子。
谁让皇木城的城主,做谁的狗腿子不好,偏偏去做东皇的狗腿子。好吧,就赐予你儿子一场圣火的洗礼。
易凡一身仙风道骨的老者打扮,他穿着一身白袍,手里拿大忽悠幻化的一把拂尘,捋着胡须,面带春风般的笑意,像个老仙翁一样准备去干杀人放火的勾当。
前方……
“嘿嘿,小妞来陪大爷玩玩!”
“混账,你们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
“老子管她是谁,半月没开荤了,今天一定要她叫得欲仙欲死!”
“欲仙欲死?”易凡脚步一顿,有这好事?看来要上演一场英雄救美了。
他看看身上的打扮,摸摸脸上幻化的褶皮,易凡摇摇头:“老夫是好人。”
一片清秀的山林中,十几个面相凶恶的匪徒手持“凶器”,把五个女子牢牢围在中间。
这群匪徒的实力不俗,俩个问道境,三个封尊,其余皆有圣阶的实力。这番阵容放在苍境,都是一个中型门派的顶尖力量,居然跑到这里当土匪,还要欲仙欲死。
看来这片乱地不是乱地,是明目其实的圣地,而且这帮家伙应该是个大组织,肯定有后台!
再看被他们围在中间的五个女子,不……准确来说,是三个婢女,一个手持玉箫的小姐,小姐身旁站着一位体态肥胖,上了点年纪的老太婆。看她们的衣装打扮,应该是某个名门世家的人。虽然实力不算太弱,连婢女都有圣阶的力量。可惜站在这些要“欲仙欲死”的匪徒面前,确实有点不够看。
若非今天碰到老夫,还真有可能她们也会欲仙欲死。
“要不要先等他们欲仙欲死完了,我再出手?”易凡躲在暗处心里盘算。
“爹爹坏,泪儿告诉小妈!”
“咳咳,爹爹是盟主,盟主知道不?盟主是好人,瞧我的!”易凡手提拂尘,捋着胡须迈了过去:“阿弥陀佛……啊不……无量寿佛。”
给读者的话:
蚊子兄给力哇,哈哈哈……感谢月票,投的时候把推荐票一起投了兄弟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道?”
“道门中人?”
“有何贵干?”匪徒们同时调头看向易凡,凭着一句道号,他们就立刻猜出易凡的“底细”。
但是众人都明白,这个老道绝非正道人士,敢出现在乱地的人,身上都不干不净,多少染着一些“案底”,看来这老道也耐不住寂寞想开荤了。
由于看不出易凡的实力,他们没敢轻举妄动,只是私下比划了几个手势,示意伙计们戒备。
“吾乃道真一脉广峰山、琪元洞的风流子,游历此地,殊料竟然遇到在朗朗乾坤,一片风和日丽的美好时光之下,有恬不知耻的想欲仙欲死的卑贱之徒,老衲绝不姑息!”易凡乱七八糟的念出驴头不对马嘴的话,满脸都是大义凛然。
被围在场中的女子们一听,不由个个喜上眉梢,老道的口气不明显是来救人的吗!
“实在太好了,是道真一脉的高人!”
“风流前辈,速来助我们退去恶徒!”
“这下我们有救了!”女子们大喜,道门里都是云游四方的散修,出现在这里也许只是巧合,并非是什么坏人。
而道门的三大派系里,道真一脉的攻击力最强,他们和剑修类似,如果风流前辈肯出手,就算无法打退恶徒,但是搅乱他们的围困却也简单。
“真晦气,来了个不长眼的!”
“别高兴的太早,牛鼻子老道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落在他的手里,你们也难逃欲仙欲死!”
“大哥怎么办?”土匪们议论纷纷,拿不定主意。
“道友,这里不是苍境,既然能出现在此地,想必你也清楚咱们兄弟的规矩。吾乃鬼脚党的左护法杜子腾。按照先来后到的规矩,你速速离开!”一名四十上下的驴脸大汉说到,他是那俩个问道二重的其中之一。
“我们鬼脚党向来好客,十分欢迎五湖四海的朋友。若道长不予插手,等兄弟们欲仙欲死完了,大不了您再接着欲仙欲死。这几个妞鲜嫩无比,别说道长没有兴趣!”另一名问道境的匪徒满脸贱笑,他和杜子腾的地位一样,是鬼脚党的右护法。
“先入虎口,又遇恶狼,都是一丘之貉,今日老朽和你们拼了!”站在那位小姐身旁的老太婆怒道。
那小姐一听,顿时开始慌乱,紧张的俏脸满面忧愁,拿着玉箫的手颤抖不已,看来今日免不了要欲仙欲死了。
“放屁!”易凡一声大喝,提起拂尘怒指前方:“贫道岂能与你们这群败类为伍,今日定要护众位姑娘周全。”
“哎呀,小姐你看,那道长好威武!”
“满身霸气!”
“再年轻点就好了!”
“看来是我们多心了,道长快跟他们打啊!”几个丫鬟雀跃不已,那小姐紧张的面容也舒展开来。可是她身边的老婆婆依旧没有动容,显然不会轻易的相信易凡。
“给脸不要脸,兄弟弄他!”杜子腾不由震怒,大手一挥指向易凡。
“杀啊!”
“干掉牛鼻子老道!”
“欲仙欲死!”众喽啰一拥而上,有大哥在这里,他们怕什么?对喽啰而言,大哥就是神,他的话绝对没错。
“无量寿佛!”易凡一脸慈悲的叹口气,提起拂尘轻松一扫。
“唰唰唰!”数道强横的剑气从拂尘上喷发而出,未等喽啰们冲上来,他们的胸口就“噗嗤噗嗤”的冒出血团,随后瞪着不甘的双眼接连倒地。他们不解,为何大哥还不出手?
“哈哈哈,果然有门道,不亏是道真一脉的高手!”杜子腾仰天大笑,不知何时,那名被保护的小姐竟然落在他的掌中。
他并非没有出手,而是趁着喽啰攻击易凡的时候,他鬼步一闪,如同清风吹过,竟然直接冲入丫鬟的保护中,把那小姐提了出去。
当然,他抢人不是真正的目地,拿兄弟们试探易凡的实力才是重点。
杜子腾不清楚易凡的实力有多强,如此一看,能轻而易举的把几个封尊境击杀,他的兄弟根本反应不及,如果没猜错,这个风流老道绝对在他之上。
易凡嘴角抽搐,对方竟然来了这一套。真不愧是活在乱地的老油条,先下手为强,一石三鸟,真是狠辣无比。
抢人是第一步,试探易凡的实力是第二步,如果杜子腾感觉敌不过易凡,他还可以拿手里的人质要挟,这是第三步。
“小姐!”众丫鬟大急,刚才只顾着看易凡出手,那风流前辈潇洒的一挥,立刻放倒了好几个人,她们还没来得及欢呼,一团清风吹过,小姐就在眼皮子底下被人给掳走了。
“小姐啊,都是老奴的疏忽!”老太婆懊悔不已。
“既然风流阁下这么想做好人,那就把好人到底吧,右护法!”杜子腾朝同伴递了个眼色。
“呵呵,也不看你几斤几两就想救人?把这个吃下去,也许我们还能饶她一命!”右护法把一个黑瓶子扔在易凡脚底。
“风流前辈不可!”那小姐急得花容失色,不用猜扔过去的肯定是毒药。
“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有闲心去管别人?”杜子腾发着浪笑,伸出大手在那小姐的胸脯揉了一把。
“小姐!”丫鬟们大急。
“恶徒!”老太婆满脸屈辱,小姐千金之躯,居然被贼人当面羞辱。
“拿开你的脏手,放开我,放开!”那小姐在杜子腾的掌中剧烈挣扎,可是被对方捏着手腕,强盛的元气把她牢牢锁死,那小姐根本无力反抗。
“如何老道儿?现在给你俩个选择。一,看着我们欲仙欲死。二,吃下那瓶攻心丹!”杜子腾指着易凡脚底的黑瓶子,此刻满脸都是得意,实力强又怎么样?老子有一百种方法要你的命。
“风流前辈切莫中计,你直接离去便可,今日落入恶徒掌下,我已无生念!”那小姐泪流满面,无力抗争只能一死,但是不能拖累别人。
“呜呜……小姐啊!”三个丫鬟和老太婆悲愤不已,用希望的眼神哀求的看着易凡。就算知道那是毒药,她们也盼望易凡可以舍身取义。
“吃,还是滚?爷没工夫陪你耗时间!”杜子腾催促道。
易凡深深吸口气,望着那小姐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暗道,她是个好女子,哪怕陷入魔掌,还知道替别人着想。
“也罢!”易凡弯腰捡起地上的毒药,一脸大义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无量寿佛!”
他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打开瓶子,把那些黑黝黝的丹丸尽数倒入口中。随后脖子一伸,全部吃了下去。
“呜呜……前辈!”小姐泣不成声。
“风流前辈好伟大!”丫鬟们感叹不已。
“哈哈哈……!”看到易凡吃下毒药,杜子腾猖狂的仰天大笑,指着易凡道:“多管闲事,这就是你的下场!”
“少废话,药我已经吃了,人你可以放了吧?”易凡感觉浑身不适,脸色渐渐开始泛红,身体感觉像是被烧的螃蟹。
“放人?你白活了一大把年纪,简直太天真了!”杜子腾一脸冷笑,捏起那小姐的手腕,在对方的挣扎下,他腾出一只恶手,探入到小姐的裙子里。
“无耻之徒,老朽和你们拼了!”老太婆悲愤交加,抬起拐杖冲了上去。
“小姐受辱,我等也不想活了,姐妹们上!”丫鬟们娇斥一声,纷纷拔剑想要拼命。
“蝼蚁!”右护法见状,提纳元气震出俩道拳风,一拳震翻老太婆,一拳把三个丫鬟打得喷血倒飞。
突然间——
“唰!”一道白影迅雷一闪,就在杜子腾的恶手,刚刚探入那小姐的裙子里,刚抓住她的裹裤。
“嘭!”一股巨力狂轰而来,杜子腾当场飞了出去。
撞来的力道极大,杜子腾的双腿在地面划出俩条残痕,根本停不下来。最后嘭的一声,撞断一棵大树,顿时,只感觉满身筋骨寸断,他一口鲜血喷出,重重摔倒在地。
“你!”杜子腾怒指前方。
顺着他的手指一看,那小姐骇然被易凡抱在了怀里。她如同受到惊吓的小鹿,把易凡抱得死紧。
可是,随着易凡打飞杜子腾,那小姐的裹裤也被彻底撕烂。若不是还有裙子遮羞,估计一番桃源春光早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不要怕,你安全了!”易凡怀抱瑟瑟发抖的美人,手掌触及到对方柔软的身体,他原本就觉得满身滚烫,此刻更像火烧一样痛苦难忍。
易凡本来就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尤其已经不是童子之身。童凌霜走后,他的注意力全在复仇上。此刻抱着佳人,闻着少女的芳香,他那根雄伟之物,竟控制不住的昂首挺胸,硬邦邦的抵在了那小姐的腿部。
“哈哈哈……你这该死的老道……就算你救了人,也难逃我们的法掌,必死无疑啊你!”杜子腾忍着重创爬了起来。
“攻心丹又名欢心丹,你中的不是单纯的毒,而是淫毒。半个时辰内若没有女子与你交合,必定七孔流血,爆体而亡!”右护法阴险无比的解释道。
“什么?”易凡大为震撼,难怪感觉身体越来越烫。难怪抱着怀里的少女,会控制不住的想吸允她的甘甜,原来老子中的是淫毒,居然还有这好事?
“前……前辈,都怪我!”小姐扭扭捏捏满面娇羞,在易凡怀里很不自然。她的腿部被一个硬物顶着,虽然没有接触过那种事,却也知道顶着自己的是什么东西。
随着她在易凡怀里来回的扭动,摩擦之下,易凡越加难以忍受。他深吸俩口气,忍着想要发泄的**,提起拂尘指向前方:“老夫早就做好舍己为人的准备,就算中了你们的淫毒,但是临死之前想要诛灭你们,也只在弹指一挥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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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右护法凝聚元气,掌中催发一道汹涌的光团。他双手奋力一推,也把攻击打了出去。
“前辈!”
“小姐!”丫鬟们大急,可惜她们吐血倒地,内气紊乱,根本来不及插手。
“雕虫小技,下地狱忏悔去吧!”易凡怀抱佳人,心中默诵人剑诀。刹那间,滂沱的毁灭剑意凝聚完成,他提起拂尘奋力一扫。
“轰!”凶猛的光柱喷发而出,未等那光团撞过来,人剑就把对方的攻击直接吞没进去,右护法连惨叫都没喊出口,直接被人剑的剑气撕裂干净。
“怪物!”杜子腾满面惊骇,瞬间丧失了斗志,他立刻转身,调头就跑。
“无量寿佛!”易凡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晃。
“嗡!”人剑斜里饶成一个弧度,直接洞穿了杜子腾的胸膛,几乎他的脚刚抬起来,就一头栽了下去,致死他也难以相信,今天竟然碰到了“证天境”的强者。
“我的天!”
“那是什么剑法?”
“道长真乃神人,居然是证天境的强者!”看到元气回旋之法,丫鬟们震撼当场,望向易凡的目光充满了崇拜之情。若不是考虑到“风流道长”的年龄,她们甚至希望被抱在怀里的人是她们自己。
这一刻,就连那名老太婆都瞪着双眼,杵在了原地。她信了,她坚信“道长”是个好人,世上有哪个混蛋,会吃下毒药舍己救人,还敢冒着生命危险,催发元气斩杀凶徒?
“道,道长……!”拿着玉箫的小姐满脸羞红,那坚硬之物,隔着她的裙子就快挤进桃源之门。
“噗”易凡张口呕出一滩黑血,连忙推开怀中的女子,他单膝跪在地上,身体颤抖不止,满脸都是痛苦的神色。
“哎呀,道长中毒了,这可怎么办呐!”
“恶徒曾说,只要有女子与道长交合,就可以为他解毒,否侧道长会七窍流血,爆体而死!”
“莫非这就是天意?”丫鬟们互相对视一眼,个个叹口气,随后满脸害羞的开始宽衣解带。
“不行,救你们是我自愿的,各位美女离去便可,我怎能强人所难,败坏你们的大好青春,让你们为我解毒!”易凡坚决不同意。
“唉!”拿着玉箫的小姐贝齿轻咬,眼神闪过挣扎的神色,最后命令道:“柔风、柔雪、夏雨,道长是为了救我才中的毒,理当由我为他解毒。你们布下纱帐,在外面守候且罢。”
“虽然……虽然道长上了点年纪,可是比起幕翔天,道长为人正派,我宁愿把身子给他,就这样吧!”小姐大手一挥,先布下一道结界把众人圈在其中。
随后扶起颤颤巍巍的易凡,把他的手掌拉在自己的胸口,按在那俩座玉峰之上。她贝齿轻颌,双眼迷离,满面羞红的姿色越发显得撩人。
看到这一幕的易凡,身下那根伟物顿时涨得更凶。他瞪着通红的双眼,手掌按住对方的时候,险些控制不住想把那小姐的裙子撕开。
“等一等!”眼看柔风、柔雪和夏雨即将布置纱帐,老太婆暗送秋波的走到易凡身边:“老身,老身……”
她扭扭捏捏,像个思春的少女般害羞不已:“老身与道长年纪相仿,而且我仍是处子之身。也罢,今日就便宜了道长了,小姐,让我来吧!”
“什么?”易凡双眼爆瞪,吓得狂打趔趄,差点一屁股摔在地上。
他的脑海轰然一震,看到对方一脸褶子的还故作扭捏。易凡的欲火瞬间熄灭,那根昂龙当场就软了下去。此刻他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冰窟窿,甚至他都有了要逃跑的冲动。
“这……?好吧,有劳沈姨了,思颖就把这份伟大的任重交给您了!”那名叫做思颖的小姐咬着贝齿,扭头离开。
看到这一幕,易凡欲哭无泪。等等,你们不能这么凶残,不能这么对我无情。
“道长,老身来也,今日我把保存了七十六年的处子之身奉献给你,为你解毒!”沈姨掀开衣服的一角,露出一个皱巴巴的肩膀,含情脉脉的看着易凡。
“我……呕!”易凡一口隔夜饭吐了出去,他连忙伸手阻止道:“不不不,不用了,我有解药,我有解药。”
他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大手抚过乾坤袋,赶紧取出一粒绿色的丹丸吞入口中。
这丹丸名为千清散,别说是区区淫毒,就是当初的黯然消魂丹都可以解掉。丹死人的手笔,在整个苍境那是排名前三的药师。傻I逼土匪想这馊主意,瞎了他们的狗眼。
吞下千清散之后,易凡顿时好了许多,月长老的药一旦服下,效力会发挥的很快。更何况易凡的封界神体本身就吞噬能力,俩个呼吸过后,易凡已经恢复如初。
“这……!”沈姨露着一个肩膀,干巴巴的杵在原地。她又怒又羞又不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有解药了,老娘等证天强者等很久了。
“咳咳,我已无大碍,这位道友赶紧穿上衣服吧!”易凡赶紧把目光望向思颖,再多看沈姨一眼,他恐怕又要吐了。
杜子腾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别说思颖那妞,就是柔风、柔雪和夏雨三个丫鬟,个个都是标致的姑娘,身段玲珑,单纯无暇,虽然跟凌霜和小雪没法比,但也算是尤物,没想到最后差点掉进老太婆的口中,太他妈吓人了。
“哼!”沈姨一声怒哼,不情愿的穿上衣服,老娘七十六年还是黄花大闺女呢,瞎了你这老道的狗眼。
“咳咳!”易凡尴尬的咳嗽俩声,拂尘一扫,驱散思颖布下的结界,开口问道:“思颖姑娘你们是哪里人?刚才我听你说什么幕什么,叫什么来着?”
“幕翔天!”柔风笑嘻嘻的说到,她身为天真烂漫的少女,对这个道长还是挺有好感的。道长实力够强,为人正派,可惜就是老了点。可是不管怎么说,都值得令人尊敬。
“哦对对对……幕在天上飞这个东西,好像刚才思颖姑娘有难言之隐,莫非是他欺负了你?姑娘莫怕,与老夫慢慢道来,老夫为你出气,定让他断子绝孙!”易凡拍着胸膛,信誓旦旦的担保。
“道长……呜呜!”思颖不由眼泪狂掉,为了迎合幕翔天,父亲居然下令让她陪对方那个。
思颖不愿意,就跟着沈姨和三个丫鬟逃了出来,没料到碰上鬼脚党的恶徒,还要强行欲仙欲死!
“我是前方皇木领主的女儿,叫上官思颖,我父亲虽然是领主,却是受东皇扶持,为了讨好他孙子,要我……要我……!”上官思颖难以启齿,不过她知道,就算自己不说,道长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然后我和沈姨逃到这里,道长为人正派,实力不凡,应该是常年闭关吧?怎么幕天上飞的名字都不知道?”
“呃……”易凡点点头:“老夫闭关沉睡五百年,原来是东皇的孙子。哼……当年我与东皇有些过节,青龙一族喜性好淫,人人得而诛之,我道门一脉最看不起这群败类。思颖姑娘莫怕,只要你一句话,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就算死,老夫也不会让他动你一根汗毛。”
“呜呜……道长!”思颖一头扑在易凡怀里,哭得身体颤抖不已。
可是她这么一颤,身体一摩擦,搞得易凡的欲火又攀升上来。不由得,他那根东西又顶在了思颖的秘部。
易凡深吸俩口气,心中默念凌霜和小雪的名字,强行压下欲火。他心中盘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找了幕翔天这么久,这小子居然躲在皇木城快活。
好家伙,我可逮住你了。
不过,上官思颖竟然是皇木领主的女儿。这么说来,岂不是救了仇人?
先前易凡还说干掉皇木领主的儿子,但是现在自己的那根东西正在对他女儿无礼。
罢了罢了,念在顶了这么久的份上,就饶皇木老狗一命吧。不过,幕翔天是一定要弄他一票的。
“道长,您……您的毒难道又发作了?”思颖在易凡怀里有些抗拒起来,那根东西太坏,隔着裙子都滚烫无比。她考虑到,也许是道长情非得已,毕竟他中了毒。思考到这里,思颖也不在抗拒,甚至还把身子靠得更紧了点,就当是还道长的救命之恩吧。
“毒又犯了?”沈姨不由双眼放光,朝着易凡咬了咬干巴巴的嘴唇,示意如果受不了,我就委屈一下把七十六年的处子之身给你。
“啊……没有没有没有,老夫实力高深,区区破毒,能耐我何?”易凡嘴上这么说,但是没有松开思颖的意思:“这样吧,老夫有一计,保管颖颖安然无恙。”
“哎呀,太好了,道长就是厉害!”柔风兴奋的抱起易凡的手臂,把一对“凶器”挤了上去。
“道长实力高深,为人又如此正派,不知可有道侣?”柔雪也把身子递了上来。
“眼下解决小姐的事情才是正题,先听听道长有什么计谋!”夏雨抱起了易凡另一条手臂。
易凡顿时爽得冒泡,左一个、右一个,中间还顶着一个千金大小姐。可是他忽然看到沈姨也想挤过来,于是连忙分开三女,摆出一副庄严的面孔,在思颖的耳边小声嘀咕几句。
思颖一听,顿时感动的美眸流转。
“行与不行,就看今晚,只要思颖把幕天上飞的高手灌醉,老夫定能把他吸引走!”易凡说到。
“包在柔风和柔雪她们身上吧,不过这样做,道长岂不是很危险?”思颖有些不忍。
“我不如地狱,谁入地狱!”易凡仰天长叹。
“道长!”思颖感动的一把抱紧易凡,她虽是皇木领主的女儿,但她父亲是个势利眼,根本不为思颖考虑。
虽然与道长接触的时间不长,却从他身上感受到关爱,道长是个好人。不过,怎么有一团黏糊糊的东西粘在腿上,难道是道长他……
思颖害羞不已,再也不敢抬头看易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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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凡与上官思颖定下一计,让她带自己入城,免去彻查身份这个麻烦。
到了城内之后,易凡吩咐她,让上官思颖答应他父亲的交代,晚上陪着幕在天上飞**一度。
而柔风、柔雪、夏雨三个水灵灵的丫鬟,负责把幕翔天身边的高手灌醉。以她们的美色,易凡认为完全不是问题,毕竟柔风的一对“凶器”,易凡可是亲身体会过,连他险些都把持不住。
定下计谋之后,无人知晓此刻已经有位陌生的客人,被皇木城主的女儿暗中带进。
只要幕翔天的侍卫一醉,易凡就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他告诉上官思颖,自己会一种幻术,一旦上官思颖被幕翔天带入房中,易凡就立刻现身施展幻术。
他会控制幻术,让幕翔天觉得自己是绝世美女,上官思颖定然得救,而易凡则勾引着幕翔天出城。
上官思颖告诉易凡,把幕翔天引远便可,切莫伤他性命。要不然,整个皇木城都会遭难。易凡亲口答应,说只引开幕翔天,不会伤他分毫。
“爹爹坏,心眼坏,人也坏,思想也肮脏!”泪儿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易凡控制着灵虚诀,伏在上官思颖的房梁内,此刻他安静的像只蚂蚁。无人察觉出,现在有位杀手正躲在城主千金的房内。
听到泪儿的话,易凡老脸一红。今天确实做的有些过火,居然没控制住,把精华喷在了上官思颖的腿I根。但是真的忍不住啊,毕竟他是个男人,快俩年没做那种事了。
“小孩子别瞎猜,我是拿形象为代价,先接触上官小姐博取她的信任。否侧,如何能不动声色的来到城里干掉幕翔天!”易凡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其实他所谓的,用幻术化作美女根本是假的,一旦幕翔天来到这房内,易凡当场就把他弄死了。
“你有没有替上官大姐姐考虑过?如果在她房内杀死幕在天上飞,她们皇木城就会遭受屠城,就算不为百姓考虑,你也该想想上官姐姐今天的付出!”泪儿说到。
易凡沉默下来,他认为身在乱地,可以随意施展手段。可是上官思颖确实是个好女人,甚至有点蠢。
“算了,我先把幕翔天引走。就算动手,也不能在这里动手!”易凡现在已经恢复真身,一旦幕翔天看到他,当场就会认出来。
按照易凡对幕翔天的了解,他会做出俩个选择。
一,吓得乱嚎乱叫有刺客。
二,脑袋一热,什么都他妈不管了,直接亮出家伙追杀易凡。
但是无论结果如何,事后都不会连累上官思颖。
易凡已经为她想好退路,要是被查起来,就让上官思颖说不认识自己,毕竟易凡是藏在城主千金的轿子里进的城,无人看到他跟上官思颖在一起。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不要在她的房内行凶为好。易凡对上官思颖没感情,只是良心上觉得有些亏欠。本质上讲,他拿中毒为借口的行动,已经玷污了一个女人的身体。
“若幕翔天脑袋发热跟我走,倒也省事,要是他脑子不抽筋,我就先擒了他,然后带他离开!”易凡打定主意。
“哼……我早晚告诉小妈,说爹爹有外遇!”
“别别别,爹爹是迫不得已,你既然继承着凌霜的一切,应该知道爹爹是什么人,我的人品对不对?”
“瞎说,爹爹是坏人,思想肮脏!”泪儿反驳,不过心里却在叹息,易凡确实有够可怜,毕竟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且那种能力又这么强。
听着府内一片声色犬马的喧哗,大老远的易凡就用意念察觉到,此时在一间金碧辉煌的大厅内,那些幕翔天的手下,正搂着柔雪三人灌酒,一边灌酒一边不停揩油,嘴里念念叨叨,说什么少皇和上官小姐**一刻,他们就和上官小姐的婢女来个欲仙欲死!
“好菜都被狗啃了,唾!”易凡张开吐出一口唾沫,为柔雪她们感到惋惜。如果不是身边有泪儿在,也许今天真对她们下手了。
“吱呀!”房门被人打开,脸色潮红的上官思颖,扶着摇摇欲坠的幕翔天走了进来。
幕翔天哈哈大笑,手里提着一个尿壶,不对,是酒壶,正巧经过易凡的下方。只见他醉醺醺的浪笑一声,于是乎,易凡那团唾沫直接掉进了他的嘴里。
幕翔天根本没有注意到,提起尿壶,啊不,酒壶喝了一口,一把将上官思颖推到床上。
他三下五除二的脱去长袍,嘴里喊着“美人美人”,用臭熏熏的大嘴堵向上官思颖的樱桃小口,一只手直接掀起上官思颖的裙子,一路摸到那片圣洁之地。
“不要……!”上官思颖奋力推开对方,幕翔天醉酒之下没有站稳,居然被她推了个屁蹲。
“贱人,敢反抗?”幕翔天抡起巴掌扇在上官思颖脸上,指着她骂骂咧咧:“在这里,你是城主之女。在我眼里,只不过是个高级的消遣货。老老实实的好好服侍本少皇,我还可以对你温柔点。否侧,定要干得你哭天喊地、欲仙欲死!”
“槽,又欲仙欲死?”易凡一瞪眼。
“看着上官姐姐受辱,还不快点出手?”泪儿斥道。
易凡打了个激灵,看表演看的太投入,当即反应过来,他手掌一按房梁的横木,身子轻飘飘的落了下来,正好落在幕翔天的对面,挡住了床上衣衫凌乱的上官思颖。
“前辈!”上官思颖如释重负,前辈终于出手了,若再不现身,下一刻就会遭受幕翔天的轻薄,这是她不愿意的。
可是上官思颖秀眉一凝,发现“风流前辈”怎么变成了一个男子,这和预订的计划不一样啊。难道是,前辈的幻术因人而异,幕翔天看到的是美女,自己看到的是个美男子嘛?
“你……你是……你……”看到易凡之后,醉醺醺的幕翔天狂打一个哆嗦,他如遭雷击,立刻清醒过来,指着易凡满脸不敢置信。
“呵呵……少皇别来无恙,本宗主甚是挂念!”易凡白发飘荡,眼神豹子一样盯着对方。
“怎么会这样?”上官思颖立刻从床上起身,走到易凡身边一看,她立刻小手捂上了嘴巴。
她不傻,今天和易凡一起面对那种事,当时她是尴尬,但她不傻。
从幕翔天的表现来看,上官思颖当场猜道,易凡所谓的幻术是假的,幕翔天和自己看到的一样,都是一个白发飘荡的男子。
而这个幕少皇还跟“前辈”认识,而且关系“很不一般”。幕翔天此刻吓傻了眼,他那惊恐的眼神,是上官思颖做梦都想不到的。
只凭一个照面,就把东皇的孙子吓成这样,上官思颖当即猜到“前辈”肯定不是普通人,绝对有什么大背景。
“思颖谢谢你,放心,今日过后,无人可以再伤你!”易凡俊朗的面容冲她笑了笑。
这个笑容落在上官思颖眼里,她灵魂一阵激荡,从未看到过如此出众的男子,易凡身上有种很特殊的气质吸引着她。
尤其易凡白发飘荡,模样俊俏,唏嘘的胡渣子,坚毅而又温暖的目光,上官思颖瞬间陷入了爱河,这是她梦中久违的白马王子。一时间,她竟然忘记了此刻是什么场合,彻底的沉浸其中。
在上官思颖看来,易凡的笑容很迷人。可是对幕翔天来说,这个笑就是死神降临。
他刚想大喊“来人呐!”,可是察觉到易凡一头发白,幕翔天灵光一闪,豁然间想到血露杀手那件事,不由猖狂大笑:“哈哈哈……你这死了老婆的妖人,真当这些年本少皇是吃闲饭的?今日看我取下你的狗头,提着去向我爷爷邀功,去死吧!”
随着幕翔天提纳云蛟诀,易凡二话不说,化成一条七彩流光窜向高空。他明白对方上钩了,不用自己擒他,幕翔天肯定会追上来。
果不其然——
易凡前脚出门,幕翔天后脚就跟了上去。虚幻身体他也会,这么多年的隐忍,为报当初的一指之仇,幕翔天吃尽了苦头。
可是老天不开眼,就在他刚突破问道二重信心满满时,却遇到惊无罪那个废物,连一招都没挡住,直接被当初的废物把肉I体轰碎,简直是耻辱。
可是现在他的实力又强了,已经是入道一重,而易凡一直被追杀,根本没时间修炼,幕翔天很自信的觉得,妖人不是自己的对手。
随着俩道光华升向夜空,上官思颖在空荡荡的房内震惊不已。
“道长”如此俊朗,身上有一种很坚韧的感觉,他的笑容是自己从没感受过的温馨。
上官思颖陷入爱河,联想到那天的事,此刻她再无半点尴尬,甚至内心还有隐隐的激动。一个白发美男子用他的雄伟之物,隔着裙子顶着自己那个地方,而且还……
这一刻,她醉了,如果是场梦,她宁愿一辈子都不要醒。
夜空中——
一条彩光,一道云气,一追一赶,眨眼飞出数万里之远。
“妖人,今日你必死无疑,我找你很久了!”幕翔天咆哮不已。
易凡心中暗骂“傻I逼”,追了这么久都没追上来,难道幕翔天还没察觉到,自己的元气根本不输他嘛?而且易凡现在还没有动用全力,幕翔天就累得跟狗一样。
入道一重?
易凡笑了,别说入道一重,就是踏道境,今日你也要你有来无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当年的神勇,现在哪里去了?给我滚下来!”幕翔天散去云气化身,他奋起一掌拍出五颗龙头,五道云气划过夜空,瞬息间打在前方的彩流之上。
“嘭!”易凡被当场打出原型,狼狈的当空坠落。
幕翔天的云蛟诀和他的煞虎劲一样,都有囚锁元气的效果。易凡双脚踏地之后,震得地面轰隆作响。同时,他的元气瞬间就弱了下去。
“哈哈哈……废物!”幕翔天一击得手,猖狂无比。五年了,整整快五年,他等这一刻很久了。
当年在拳域,一个照面被易凡斩去一指,把幕翔天的尊严打得支离破碎。那一刻他发誓,此生必杀妖人。
后来围困天剑山,以为可以一洗前耻。可谁料到,易凡座下竟然有只巨魔神,而且还是魔界实力最强的一头。幕翔天的自信当场就跌落谷底,妖人不但实力强,连运气都这么好,巨魔神都能为他驱使。
天剑山那一战,其实青龙域也没讨好,幕苍翱被重创,几乎丢了半条命。这俩年来,幕苍翱衍天二重的实力不但没有增长,反而还掉回了衍天一重。
更让幕翔天无法接受的是,居然连惊无罪都可以秒杀他。幕翔天一直视惊无罪为废物,到最后连废物的一招都挡不住。若不是他体内有元圣兽,当场就被诛杀了。
“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妖人,你觉悟吧。但是你放心,我不会马上弄死你,我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天裂大地的盟主居然落到我的手里,哈哈哈……!”幕翔天落在地上,指着易凡狂笑。这次站在妖人面前,他感觉自己就是神,妖人难逃他的法掌。
“少皇殿下不愧是武学奇才,短短不到五年,竟能跨越俩个境界,从封尊一重跳跃到入道一重天,在下佩服之至!”易凡朝幕翔天抱拳一礼,一脸轻松的模样,没有丝毫的胆怯和惊恐。
“去你妈的吧,现在知道巴结我了,以前吃屎去了?哦我明白了,童凌霜那贱人死了,所以你胆子也变小了。唔……不过说起来,本少皇对她可是垂涎的狠,早想把她弄床上快活了。可惜啊,被你这疯狗拔了头彩。既然我得不到,那就干脆弄死她,还不快给我跪下?”幕翔天瞪着眼睛走到易凡身前,指着他的鼻子要他下跪。
“本来想心平气和的跟你唠俩句,因为我怕一不小心让你飞灰湮灭。可是恭喜你成功激怒了我!”易凡脸色森然,身上出现萤火虫一样的斑斑火光。凌霜是他心底的禁忌,幕翔天这句话戳到了易凡的心坎里。
“吓唬我?你现在这种德行在我面前……”
“嘭!”幕翔天话还没说完,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他嘴歪眼斜的只感觉被野牛撞了一击,力道之大,严重破坏了他的身体机能。而且还有一股暴躁的力量,顺着他的经脉直接袭入丹田里,把他的丹田搅得翻云覆雨,令幕翔天痛不欲生。
“你!”幕翔天狠狠砸落在地,身体缩成一团抽搐不已。
此刻他半点力气都提不上来,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正受到一股莫名力量的干扰,他已经无法施展元气了。
易凡保持着弓步冲拳的动作,看到此时幕翔天满脸都是惊骇,他收起拳头,一步一步的,极其缓慢的朝着对方走去。
“本来是准备夸你,可惜你太不中用,所以我只能骂你。入道一重了不起?白痴永远是白痴。”易凡走到幕翔天身边,抬起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幕翔天的手臂直接被易凡踏成俩截。
“啊……!”幕翔天凄厉的惨叫,疯狂涌动气海,想提纳元气逼出体内的元圣兽。可是经脉里像流进了一团胶水,一丝力量都运不起来。没有元气的催动,他的元圣兽始终处于沉睡状态。也就是说,他死定了。
“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你明明只有问道境的实力,我可是入道一重,你如何震破了我的锁龙劲?还偷学了我们的云蛟诀,妖人……!”幕翔天满脸痛苦,嚎叫不已。实在无法相信,对方居然也会锁龙劲这种秘技。
“唾!”易凡一口滩水吐在幕翔天脸上,抬起大脚踩在他的额头:“别拿你们家不入流的垃圾跟我比,云蛟诀这种下贱的玩意我不稀罕。至于如何震破你的锁龙劲?呵呵……!”
易凡笑了笑,把脚掌高高抬起:“因为你这废物的元气,远远没有我深厚。很奇怪吧?可惜我不会告诉你……”
“嗡”易凡提尽全力,把一身元气催动在脚掌之上,脚掌爆发出汹涌的光团,光团像火球一样燃烧着,他狠狠一脚踏了下去。
“住手,快住手,我不想死,爸爸……我喊你爸爸……我还不想死啊!”幕翔天悲哀哭嚎,就算他喊易凡爹,可那只被火焰包裹的脚掌却也没有停止。
“唰唰唰!”突然间,就在易凡即将踩在幕翔天鼻子的时候。数道精光破袭而出,分上中下三路,直取易凡的喉、心、膝三处命脉。
对方一出手,就扼杀了易凡所有的反击机会,不但逼得他不得不停下,而且还不得不防御。
“极!”匆忙之间,易凡立刻施展真言决,这三道精芒强横无比,不是自己能抵抗的。此刻易凡再也不想杀幕翔天,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逃。
“噗嗤噗嗤噗嗤……!”三道血光飞起。
易凡问道境的真言决,如同纸片一般脆弱不堪,连一秒的时间都没拖延住,直接被洞穿而过。
千钧一发之间,易凡背后的大忽悠猛得震荡一下,让易凡堪堪躲过三个命脉。但是三道攻击依然打在易凡身上,喉咙的一处穿透了肩膀,心口的一处命中在神灵骨上,膝盖的一处穿透了易凡的大腿。
“扑通!”易凡沉重落地,倒地的一瞬间,他的功体已破,浑身立刻无力。根据伤势判断,易凡却也知道了偷袭者的实力,三位证天境!
“呵呵!”一声冷笑响起,三名身穿黑袍的高大身影,仿佛黑夜中的幽魂缓缓出现。
“少皇恕罪,卑职奉命在暗中保护,不能显露出来。妖人的战斗意识极强,稍有不慎就会被他逃掉,所以出手晚了些。”一名头领模样的汉子把地面惊吓过度的幕翔天拉起来,而他的俩名同伴,则把意念牢牢锁定在易凡身上。只要易凡敢乱动一分,下一刻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暗中保护?”幕翔天当即回过神来,紧接着,他的面孔瞬间扭曲,抡起巴掌狠狠扇在黑袍汉子的脸上:“干你老母!”
“啪!”响亮的耳光,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格外刺耳。这一巴掌稳稳打在黑袍汉子脸上,不是说幕翔天的实力够强,而是黑袍汉子没有闪躲,他甘愿被打。
“抱歉少皇,您一路追杀毒魔,虽然带了三名龙侍,但是我皇怕您有闪失,就命我们在暗中保护,若非情况危急,严令我们出手!”黑袍汉子一脸机械的说到。
易凡心中苦笑,东皇真不亏是东皇,千算万算,易凡把自己算进了火坑。以为能灌醉三名龙侍就能万无一失,可是东皇居然还为幕翔天安插了第二支神秘队伍。
“若不是看在你救我的份上,我定要你家破人亡,干你妻女!”幕翔天恨得咬牙切齿,耻辱,天大的耻辱。
身为青龙一族的少皇,被逼得喊人家爸爸,若传扬出去,幕翔天就可以自杀谢罪了。不是说他有自知之明,而是幕苍翱和东皇幕求败必须要杀他,因为幕翔天玷污了少皇的身份,令青龙一族蒙受天大的羞辱,他没脸可以活。
“少皇放心,今日之事,天下无人可知!”黑袍汉子脸色冰冷,就像个杀戮机器。
“最好是这样!”幕翔天冷哼,他眼中泛出狡黠,在心里暗道,幸亏你提醒了我,天下无人可知?呵呵,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活着的人谁也说不准。妖人现在必死无疑,你们三个也活不长了。
他走到易凡身边,望着刚才还威风凛凛,现在却像个残废一样躺在地上的天裂盟主,幕翔天嘴角勾起残忍的笑容:“很不甘心吧?绝望吗?后悔吗?这就是你向我出手的下场……”
幕翔天一声凄厉的嚎叫,拼着重创的危险,咬牙催发一缕元气,举起拳头朝着易凡脸上砸去。刚才他就是被人家这样打的,现在必须打回去。他还要踩断易凡的一条胳膊,然后再踩爆他的脑袋,幕翔天已经算计好了。
“他来了……大忽悠、泪儿,全力出击……”面对危机来临,易凡脸上却荡漾起纯真的笑容。不愧是他,不亏是毒魔,他比东皇的秘密队伍隐藏的更深。
眼看幕翔天的拳头就要砸在易凡脸上,就在易凡下令的同时,“唰”一条乌光仿佛从苍穹之顶窜下,凌厉无比的朝着幕翔天的脑袋洞穿而去。
“少皇小心!”
“是南宫北!”
“救少皇!”黑袍汉子三人大惊,他们清楚南宫北的实力,若放在平时倒也不惧,可惜幕翔天的龙侍被人给灌醉,眼下就算他们三个联手,最多只能与毒魔打成平手。因为毒魔也是证天境的实力。他们只能勉强用三个人打他一个人,因为他的毒太强了。
“渊!不!凡!”一声爆喝从高空响起,随后一条破烂的身影如俯冲的大鹏,南宫北甩动着手里的一条铁链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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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易凡一声令下,他背后的大忽悠猛然发力,在幕翔天的拳头砸落的同时,拖着易凡从地面滑了出去。
与此同时——
一条水光从易凡的眼角迸发而出,瞬间幻化成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女。泪儿娇斥一声,双掌推动之下,滚滚水劲凝聚成一个牢笼,瞬间把扑来的三名黑袍人圈了进去。
“死!”南宫北的铁链来的恰到好处,直接没入泪儿的水光之中,狠辣无比的刺在了幕翔天的脑顶。
“噗嗤!”铁链穿颅而过,当场穿透了幕翔天的整个脑门。随着他一声凄厉的惨叫,就在南宫北想甩动铁链震碎他的元圣兽时。
扑进战团的黑袍汉子,五指化为龙爪,仿佛抽取灵魂一样,强行把幕翔天的元圣兽抽出了身体。随后他滂沱的青龙云气,立刻传输给掌中仿佛蚯蚓一样的小龙身上。
这小龙正是幕翔天的本尊,只差半分,他就死于易凡、泪儿和南宫北的联手之下。
“挡住他!”黑袍汉子一声震喝,用自己的云蛟功滋养着受创的幕翔天,他立刻震破泪儿的水网,化作一条云气逃向青龙域的方向。
现在这种情况,他们已经无力再战,南宫北一人足矣匹敌他们三人。妖人虽然受伤,但以黑袍汉子对易凡的了解,他知道易凡还有余力。
诡异的是,对面又突然冒出来一名少女。再加上幕翔天的受创让他分心,若此时再不逃走,黑袍汉子三人必死无疑。
“亡灵祭!”
“天欠泉!”
“凝神为锋,御界为剑,圣极苍茫,八空俱灭……地剑!”
易凡反手拔出轩辕剑,左手迅速抚过剑身,一剑挥出,“唰唰唰”千道剑气如同一颗颗流星在黑夜中疾奔,朝着逃窜的黑袍汉子轰炸而去。
在千到剑气之中,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铁缩,仿佛恶魔的手臂一样在延伸,比狂冲的剑气更快,眨眼就超过了地剑,正是南宫北升级版的亡灵祭。
同时,漫天水柱凭空出现,仿佛骤雨一样从天而降,却是泪儿发动的“天欠泉”。随着易凡实力的提升,以他灵骨凝聚身体的泪儿,境界也拔升到封尊二重,连身体都变成少女的模样。
虽然泪儿的实力只是封尊二重,但此刻她的攻击密密麻麻,更是从天而降,当场打乱了黑袍汉子的逃跑路线。而追在黑袍汉子背后的,首先是一条铁锁,铁锁后方是上千道的剑气。
哪怕泪儿实力微弱,黑袍汉子却也头疼无比,万一被天欠泉喷中,就算受不到伤害,却会因此被南宫北的铁锁缠上,那个时候必死无疑。
“老二老三,你们尽忠吧!”黑袍汉子发出凄凉的吼叫,像个雄鹰一样躲避着泪儿的攻击,施展全力带着幕翔天的元圣兽逃跑。他的心在滴血,因为刚才那道命令是让兄弟们去死的命令!
“哈哈哈……毒魔来吧!”
“妖人去死!”
落在后方的俩个龙侍,一个主动伸出手掌抓向南宫北的铁锁,另一个提纳全身力量攻击易凡。
双魔不亏是双魔,一个照面他们配合的如此默契。就算今天要死,也得拉上一个垫背,而受创的易凡,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蝼蚁!”南宫北被迫舍弃黑脸汉子,他手臂一挥,那条正在延伸的铁链,“唰”一声缩回到他的手中。随后乌光一闪,噗嗤一声,穿透了抓向铁锁的龙侍。
南宫北猛然吸口气,一口黑色的吐息喷在龙侍的身上,黑烟蔓延过之后,龙侍整个人化为一具骷髅,连元圣兽都没逃生的机会,当场被南宫北斩杀。
可是易凡那边就不行了,他已经被创,实力远远没有南宫北强。向他出手的是名证天强者,易凡现在的实力,勉强能够战胜一名踏道境。
“可恶!”易凡连元气回旋之法都无力施展,根本无法控制地剑阻挡扑过来的敌人。
紧急之下,大忽悠从他的背后一窜而出,化为一尊青铜大鼎挡在前方。眼看易凡陷入危机,泪儿当场大乱,再也懒得控制天欠泉,抱起易凡的身体向后狂退。
“滚开!”龙侍一拳震在面前的青铜大鼎,把大忽悠轰向一座山峰,“轰隆!”整座山峰被砸得坍塌,狼烟滚滚。
震开大忽悠之后,龙侍立即追击易凡和泪儿。
“轰!”一口黑色的吐息喷过,这龙侍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当场化为一具骷髅。同样,连元圣兽都没逃跑的机会,证天强者眨眼间烟消云散。
静了!
短短一瞬间的交战过后,这片山野寂静无比,只有冷风吹在耳边,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易凡被泪儿扶着,他的地剑由于没受到控制,不知轰向了何处。可是此刻,一股更加逼人的力量正在一步步走来,正是毒魔南宫北。
“好强!”易凡情不自禁的开始颤抖,脸上开始掉落冷汗。望着面前破烂的身影,易凡不敢置信,这还是南宫北吗?
此刻的南宫北披头散发,半边脸上,布满了黑色的条纹,条纹扭曲着爬在脸上,显得格外不协调,就仿佛被毁了容一样。
随着南宫北刚才催动毒攻,此刻他身上冒着滚滚黑烟,还有一条不知什么材质的铁锁缠在他身上,让南宫北充满了邪恶感,就仿佛是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使者。
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此刻易凡再也不相信是南宫北的毒珠,把他变成这样。如果仅仅是毒,那他身上的死气是怎么来的。
“呵呵……好久不见呐渊!不!凡!”南宫北来到易凡面前,咬牙切齿的念出渊不凡三个字。
“你怎么变成这样?你……”望着面前既熟悉,又极为陌生的南宫北,易凡很难把他和曾经那个一身白衣的孤傲青年联想到一起去。
“怎么会变成这样?还不是被你所赐!”南宫北邪眼扫过泪儿,他不由一怔,泪儿和童凌霜简直长得一模一样。
但是南宫北不相信眼前的人是童凌霜,因为他知道那个“大师姐”早就死了。
短暂失神过后,南宫北咬牙瞪眼,迅雷般出手掐向易凡的脖子,在泪儿的反抗中,轻松一击就把她打飞上百米远。
“泪儿!”易凡大乱,连忙调动全身的力量。可是他受创很重,半分力气也使不出来。
“你好啊大师兄,这么多年没见,你依旧活得逍遥自在,就算没了童凌霜,你身边始终不缺女人!”南宫北掐着易凡,他的脸紧贴着易凡的脸,俩个人的鼻子都快撞在一起。
“你可以恨我,但泪儿是无辜的,为什么向她下手?”易凡看到泪儿躺在远处一动也不动,穿着白衣的身上还冒着丝丝黑烟,明显是中了南宫北的毒。
“就因为她是无辜的,所以她现在还活着,而你……!”南宫北掐着易凡的脖子,狠狠一击,把他的脑袋摁向地面,直接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而你……!”南宫北抬起拳头,眼神凶戾的向易凡咆哮:“我的尊严,我的痛苦,我的压抑,全都拜你所赐。我比你差了多少?你自己说,我比你差了多少?”
“我……!”
“嘭!”南宫北不给易凡回话的机会,一拳砸了下去,当场把易凡的脑袋砸进泥土里:“倚天大赛,我才是第一,你算个什么东西?”
“嘭!”第二拳:“天山大典,我明明在你前面,老剑魔瞎了狗眼,居然私下传你神剑诀!”
“南……宫北……你听我说!”易凡快被打得神志不清,被南宫北掐着脖子快要窒息。
“嘭!”第三拳,南宫北提起易凡的衣领,嘴里喷着唾沫向易凡大吼:“西境一战,如果没有我,你能带着他们打赢?”
“当你被奉战神的时候,你没有看到是我一个人独挡数万妖军。他们为你欢呼,为你骄傲,谁可曾为我喝彩一声?关聂是个瞎眼狗,虎霖也是瞎眼狗,居然把传承之力给你!”
“嘭!”第四拳,这一拳落下,易凡满嘴都是鲜血,意识都陷入了模糊。
“西境归来后,本以为你的好运气到头了,只要你一滚,天剑山我就是第一,大师兄的位置就该我坐。可是雷破天也是个瞎眼狗,居然立你为剑子,我比你差多少?我差了什么?”
“你是白虎战神,是血虎少帅,是师弟们的大师兄,是宗门的剑子,剑祖和剑魔的传人。为了带你装逼,为了给你扬名,雷破天不惜万里率领大队出击拳域,当你们胜利而归的时候,谁见到我和师傅为了宗门,在飞影殿的血战?”
“我师傅劳心劳累,为了保护宗门,才迫不得已杀人,可是你和雷破天不领情,还把他逼死!”
“嘭!”第五拳。
南宫北把易凡打飞上百米高,像飘零的落叶砸落在地,再也没有动弹一分。易凡眼神空洞,嘴里淌着鲜血,身子一抽一抽,明显一只脚踏进地狱。
“你欠我的远远不止如此,这五拳永远还不了。渊不凡,你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不去死?”南宫北发疯一样的冲上来,一脚一脚猛烈的踢在易凡身上,像个神经病一样发出嚎叫:“你算个什么东西,是个什么玩意,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围着你转,为什么都要保护你,哪怕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你。宗门那场血战,死了多少师兄弟,死了多少剑师,又死了多少长老和法老。”
“都是为了你,他们拼命上性命保护你,可是谁看到了我?我在青龙域的耻辱,宝珠死了,她被幕翔天侮辱……我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谁知道我的痛苦?啊……”南宫北仰天嘶吼,那个夜晚是他的噩梦。但是今晚,却是易凡的噩梦。南宫北的噩梦过去了,易凡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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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域边塞——
一条满身脏污的背影,拄着一根铁棍慢吞吞的前行。易凡走的很吃力,虽然压下伤势,也逼出了剧毒,但是内府已被腐蚀,一时半刻无法恢复。
他不知道何时醒的,醒来后南宫北已经消失。那五拳过后,南宫北又发疯一样的猛打猛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险些要了易凡的命。
就在易凡快被他活活打死的时候,南宫北停下手,发着“桀桀”的笑声,看着在地上抽搐吐血的易凡。
“滚吧,滚的远远的。去躲起来,像个老鼠一样躲起来,我们来玩个游戏。当我第二次逮住你的时候,就杀了那个长得像童凌霜的女人,所以,滚吧……!”易凡清楚的记得这句话。
南宫北不会杀他,但是会一点一点,慢慢的杀光易凡身边所有人。他要让易凡跟他一样孤零零的活在世上,要让他整天提心吊胆的活着,眼睁睁看着失去一切,直到最后也死在南宫北的手里。
无论是泪儿、天剑山、乃至整个天裂大地,甚至是西境的关聂和白虎的惊无罪,只要跟易凡有关系的人,都是南宫北狩猎的目标。
当然,前提是南宫北会先毁灭青龙域!
“不会让你得逞的,不惜牺牲惜命,也要保护我爱的人!”易凡咬牙继续赶路。
那一晚被南宫北打得神志不清,但他隐隐记得南宫北说的那些话。
南宫北坐在易凡身边,把他这些年的经过说了一遍……
被幕翔天带走后,在一个雨夜,玉宝珠受到玷污,就在南宫北的眼皮子底下。
她的呼唤,痛哭,凄厉的惨叫,以及幕翔天爽翻天的嚎叫,南宫北把记忆刻在了骨子里。
他反抗了,挣扎了,但是无济于事,非但帮不上任何忙,反而被龙侍打了个半死。
玉宝珠当天就自尽而亡,后来,南宫北把毒下在幕翔天的饭里想毒死他,不料被人发现,就开始了逃亡。
中途,数次差点死在杀手的剑下,面对无休止的追杀,南宫北整天活得提心吊胆,像个老鼠一样缩在黑漆漆的洞里,神经也越来越不正常。
直到最后一次,他被杀手追上,被砍断双腿和双手,南宫北拼着丹田自爆的危险,逼开杀手从山崖下滚进一个寒潭。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因为他变成了人棍,生命流逝的非常快。
掉在寒潭的冰水里,一生的画面从眼前流过,倚天大赛、天山大典、西境血战、宗门被灭……
一幕幕从眼前闪过,每一个画面里都有一个影子,看到那个影子,南宫北就恨得咬牙切齿,他活在易凡的阴影里,无论如何也摆脱不掉。
直到最后的一个画面闪过脑海,是玉宝珠的微笑,和一声“北哥哥”。
南宫北失声痛哭,从没人试图了解过他,给予过他半点温暖,唯一的一个人在他身边时,他却不珍惜,反倒受他连累,落得屈辱而死。
南宫北要报仇,要杀死幕翔天,不仅要毁掉青龙域,更要毁灭易凡的一切,只有这样,他才能从易凡的阴影里走出来。
随着求生**的强烈,掉在寒潭之后,他的身体渐渐有了力量,模糊的意识变得清醒。
当他再睁开眼时,豁然发现一个蓝色的光点,在潭底一闪又一闪。
南宫北催动元气,像个没有肢体的鱼一样游过去,一路上他发现水底到处都是尸骨,到处都是乾坤袋,明显这些尸体都是强者,却不知为何死在这里。
南宫北对这些没兴趣,只想看看那个发光的东西是什么。
结果当他游过去一看,凭空一只血淋淋的手掌掐住了他的脖子,他奋力挣扎,不停嚎叫,灌了一肚子水。
也不知凭借什么力量挣脱,最后南宫北看到一个锈迹斑斑的拓板,发出蓝光的正是这个拓板。
看到它的第一眼,南宫北就被吸引了,上面星罗密布,好像构成一副美丽的画卷,又时而烈火燃烧,仿佛人间地狱。
南宫北在那拓板上看到了许多画面,每一个画面都深奥无比,随着他越看越多,拓板的画面就越转越快。
到最后,他仿佛看到有个提剑的人影飞向天空,一剑劈下,破开了天地。
看到最后这一幕,南宫北脑海轰然一震。
一股庞大的力量从拓板里迸发而出,不容拒绝的钻入南宫北的体内,把他的伤势瞬间恢复,连肢体都重新长了出来,而他的境界,也从圣阶直接窜进入道境。
一下子吸收如此膨胀的力量,险些让南宫北走火入魔,但他面前的拓板发出一片蓝光,仿佛像个有生命的东西,为他保驾护航,强行为他压制体内的暴动。
最后的结果就是,南宫北获得了新生,一跃成为入道强者。
他笑了,这是他第二次得到奇遇。
第一次,是一条小蛇吞吐的毒丹。第二次,是面前的这块拓板。
但是很明显,拓板潜力无穷,力量远远不止于此。南宫北觉得,也许是某个魔神的宝物,他就把拓板尊为“蓝魇大神”,自称是蓝魇大神的信徒。
随后,南宫北把那些寒潭里的尸体旁边的乾坤袋,全部收集到自己手里……
慢慢的,他开始了他的复仇计划,他斩杀那些杀手,在一座座城内施毒,和东皇一族的人开始了追逐战。
期间,他的境界接连突破,直到现在碰到易凡时,已经是证天二重。
这就是南宫北的新生。
“那拓板有古怪!”易凡一边走,一边思索。南宫北能获得如此强大的力量,必定是那拓板的缘故。
可是易凡猜不出那是什么玩意,但他知道,南宫北身上缠绕的那条铁链子,就是那块拓板幻化出来的。
拓板应该跟大忽悠一样也具有神识,就算没有神识,档次也极高。绝对不输大忽悠多少,毕竟沧溟诀是易凡见到的最逆天的功法,但是他没想到,还有另一种东西,一点不输沧溟诀和太神鼎。
“本爷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鬼东西,但是它很危险,非常危险。幸好,它的神识受创很重,无法给予那个南宫魔更强的帮助!”大忽悠的声音在易凡的脑海中响起。
易凡现在拄着的铁棍子就是大忽悠幻化的,那天受证天境一击,大忽悠受创不轻,但是它融合了五块碎片,恢复的也快。
易凡醒来后的第一眼,发觉泪儿已经消失,随后他摸摸眼角,发现有个柔软的东西在皮肉里。
易凡知道,泪儿应该是虚脱了,主动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休养。
他跌跌撞撞的爬起来,把大忽悠从坍塌的山峰里找出来,简单处理一遍伤势,最后咬牙去了躺皇木城。
这次没有杀死幕翔天,上官思颖必定会受到连累,他要去通知对方离开。
结果回到皇木城之后,城内到处都是尸体,全部是中毒而死。不过大部分都是百姓,易凡打听后才知道,皇木城遭受了毒魔的袭击。
城主被击杀,连带那三个被灌醉的龙侍,都被击杀。
上官思颖被沈姨、柔风、柔雪和夏雨保护着,易凡躲在暗中扔了个信条过去,信条上告诉上官思颖赶紧离开,让她去火域或者冰城。
如果不嫌弃,就迂回饶过冰城,去天裂大地的天剑山,易凡写出了真相,上官思颖知道了易凡的身份。
最后她带着柔风她们出发,上官思颖很聪明,知道幕翔天不会放过自己。
躲在暗处的易凡亲眼看着上官思颖离开,他心里有点感动,因为他听到了对方说要去天剑山。
从乱地到火域,从火域到冰城,再从冰城迂回到天裂大地,这一路有多危险,多艰难,易凡心里很清楚。即便没有阻碍,最少也需要近五年的功夫才能赶到,这还是因为沈姨实力不俗。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是易凡知道上官思颖已经喜欢上自己,所以才非要去天剑山。
甩甩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易凡现在的情况很糟糕,体内的毒还没有清除干净。
南宫北把握的分寸极好,只用毒削弱易凡的能力,却不毒死他,就要让易凡陷入痛苦之中。
此时听到大忽悠的分析,易凡不由对那个拓板感到有点畏惧,连太神鼎都承认是危险东西。可想而知,它的威力有多大。
“苍境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一个苍穹天就能搅得天翻地覆,现在毒魔带着一块拓板,会不会成为第二个苍穹天?”易凡在心头苦笑。
“别担心,本爷不怕它,那玩意的创痕比我深得多,本爷现在恢复了一半,等再找到三块碎片,小祖宗就可以觉醒炼狱火。你身上有龙王炎,龙王炎是万火之王,如果能把炼狱火和龙王炎融合,不管那个拓板是什么鬼东西,必定被焚烧殆尽。本爷绝对想不出来,这世上还有谁能抵挡炼狱火加龙王炎的!”大忽悠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也没谱。
倒不是说它害怕那块铁板,而是大忽悠知道,世上真有抗衡自己的神器。最起码当初的大皮鞭和大蜡烛,就是不输大忽悠的存在,如果那俩个东西落在坏人手里,就真的麻烦了。
“别想那么多了,我得尽快把身体恢复好。前方是边塞,有黑狱的军队和青龙域的军队,我们必须选择从青龙域这边穿过去!”易凡知道这样很危险,但是从黑狱那边逃走更危险。
起码他对青龙域的军队了解一点,至于黑狱的军队,想起那些满身都笼罩在寒铁重甲里的骑士,易凡就感到头皮发麻。那种军队是超过血虎军团的可怕东西,现在身上还带着伤,万一碰到,必死无疑。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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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十天后,易凡找了一座隐蔽的洞窟,在洞窟内把体内残余的毒素,全部压缩在一处穴位里。
虽然大部分剧毒都被逼出体外,但有一些残星却拔除不掉。他无法把抽元的力量施展在自己身上,唯有腾出一处穴位,把穴位里的元气转移开,用来填充南宫北的残毒。
压制毒素之后,易凡感觉身体减轻不少。
南宫北没想把他毒死,此刻万万不能吃那颗血清丹。血清丹的毒力更强,若想以毒攻毒,必须要有一个平衡点。此时若吞下血清丹,后果不言而喻。
身体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只要不触碰那处穴位,基本上不会受到什么影响。易凡站在一颗茂密的大树上,借着掩护,他皱起眉头把目光望向前方。
前方是一道长城一样的边防线,上面驻满了身穿青蛙皮一样盔甲的士兵,那是青龙域的边防军。
摇摇头,幻化成一名中年模样的易凡,散去虚假的外表恢复真身。前方有俩股气息很强,依靠气息判断,应该是踏道境的强者。元气幻化的外表,无法逃过对方的法眼,易凡当场就会被认出来。
“不能从正面出去,看来只能硬闯了!”易凡用灵虚诀虚弱气息,仿佛空气一样,站在大树随风摇摆。
青龙的边防军虽然不是主力,但是敢和黑狱军队对峙的兵将,战力自然差不到哪里去。
况且前方还有俩位踏道境的强者,易凡很是忌惮。没受伤的前提下,他还有信心能强行突破。现在体内的毒素没有拔除干净,他无法施展全力,只能想个办法蒙混过去。
“等晚上再行动,泪儿那小妮子现在给不了你帮助,否侧倒是可以让她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可是现在除了趁夜摸过去,你别无他法!”大忽悠传音道。
易凡点点头,泪儿受到南宫北毒素的侵蚀,毒液入水既化,瞬间扩展到泪儿全身。
南宫北虽然没下杀手,穿天魔的毒源珠却狠辣无比,即便泪儿是水灵之体,也跟易凡一样,一时片刻无法恢复力量。
“是啊,如果泪儿能出手,我绝对可以蒙骗过关,目前只能等到晚上硬闯了!”易凡灵猫一样无声无息的跳下大树。
泪儿的命源是易凡的灵骨,只要易凡不死,就算她大摇大摆的出现,也能瞬息间就回到易凡的身边。可是眼下这种情况,只有按照大忽悠的方法,在晚上施展着灵虚诀,依靠敏捷的身手闯过这道边防线。
易凡一动不动的躲在一簇草丛里,他打起万分精神,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看着城墙上晃荡的人影,不敢有丝毫懈怠。
一分一秒时间在流逝,随着夕阳西斜,夜幕终于降临。
深夜十分,城墙的火盆依旧燃烧不停。每隔十步,便有一人拄枪挺立。
此刻不是潜逃的时机,边防军常年驻扎,机警远远高于常人。唯有等到他们换班的时候,才能逮住那一丝机会溜出关卡。
子时、丑时、寅时三刻……动手!
随着城墙上的兵力开始收拢,眼看一队队守夜的士兵走到城下,易凡趁着夜幕,箭矢一样飞奔而出。即便无法施展元气,他的身手也快到极点。一道残影穿梭过后,易凡脚踩城墙,一跃而出。
“唰!”逃出之后,他并不急于飞奔,城墙外是广阔的大地,那样无疑会成为活靶子,易凡有逃出恶狼关的经验,知道此时该怎么办。
“好危险!”听着从头顶传来的脚步声,易凡贴在城墙外面浅浅的吐息着,他脸上布满汗水,一旦被发现,在劫难逃。
“喂,听说了吗?好像腾龙军要来协助驻防!”
“只有一个师团而已,又不会抢我们饭碗。”
“毒魔真是该死,连屠了我皇在乱地的三座要城,搞得黑狱那边紧张兮兮,还派了梦魇军!”
“面对那群铁人,谁都会产生畏惧,畏惧又不丢人,我们和人家的战力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这就是腾龙第三师团过来的原因呐!”
“除了第三师团,听说已经加入我皇麾下的血露神刺,也会全部集结在这里,不知道搞什么鬼!”
“还不是天裂大地那帮蠢货,听消息说,他们的盟主单枪匹马闯过来了!”
“哈哈哈……那他真是找死!”上方传来守职士兵的窃窃私语。
易凡心头一震,腾龙军?血露神刺?
“吱呀!”易凡把拳头抓得惨白,他咬牙切齿的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在此时做出不智的举动。
意外听到这俩条消息,易凡没想到血露神刺会集结在这里。看来行踪已经让幕翔天给暴漏了,血露神刺是专门来抓自己的。
提着这个,易凡的心口就隐隐作痛。凌霜就是死在这帮杀手手里,无罪曾扬言,要把他们抓到自己面前。
易凡猜测,正因为如此,才逼得血露神刺狗急跳墙,全部加入东皇阵营,寻求庇护!
作为苍境一等一的杀手组织,血露神刺的人虽然少,但是基地却很多,如果不是惊无罪捣毁了他们一些基地,杀了他们一批人,这个享有盛名的杀手组织,绝对不会屈服在东皇脚下,看来真是给他们逼得没活路了。
“梦魇军?”易凡暗中扭头望向东北角。
黑漆漆的夜幕,就像猛兽的兽口吞噬着天地。隐隐的,易凡感觉正有一头洪荒铁人,蛰伏着在那个方位。
由于他搅混了那片乱地,现在南宫北又在那里胡作非为,为了稳固自己的势力,狱天玄皇也下足本钱,居然把梦魇军调过来威慑对方。
易凡冷笑,狗咬狗一嘴毛。
腾龙军和梦魇军都不是好对付的,凭感觉而言,梦魇军甚至还在腾龙军之上。
云雾化身的蛟龙与满身的寒铁盔甲比起来,不用想也知道哪个东西更强。
只是,这俩个部队不属一个军种,一个是空中战斗力量,一支是地面的骑兵铁军。
易凡摇摇头,截然不同的军种作战,不是他应该费心的事。
不过血露神刺的出现是个麻烦,要是这次找不到老祖,易凡就死定了,他后面没有退路。
除非能找到剑祖,让老祖杀出一条血路,要嘛就是易凡突破到踏巅期,否侧的话,他一辈子也回不了苍境,永远无法再越回这条边界线。
“等着吧,来了更好,聚集起来正好一网打尽,凌霜的仇要用你们的血来偿还!”易凡紧紧贴着城墙,步伐缓慢的朝左边移动。
左前方有一片灌木丛,虽然比较低矮,总比暴漏在开阔地强。只要跳进去灌木丛里,借着掩护,易凡自信可以安全的爬出去。
一步俩步三步,他警惕万分,一点一点靠拢。
“嗖!”黑影一闪,易凡饿狼扑食,匍匐在地。随后像个黄鼠狼一样贴着地面疾窜,瞬间就消失在灌木丛里。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不知道爬了多久,完全脱离出城墙的视线范围后,易凡才拍拍身上的泥土,从灌木丛里站起身子。
不得不说,长久的野外经历,给易凡提供了强力帮助,他终于安全逃了出来。
易凡现在的方位,应该算进入剑宗天的藏身之所,至于他究竟藏在哪里,望着一望无边的荒芜沙漠,易凡感觉毫无头绪。
天微微亮,视线越来越清晰,易凡掏出一块乾坤袋的天晶石握在手掌,汲取里面的灵气。
不知道这地方有没有危险,必须做到万无一失。自己这条命很值钱,整个天裂大地、包括白虎、冰城、火域、西境,这么多人都在等着老祖回归,易凡绝对不能死。
抬头望着稀薄的云气,回想着当初剑宗令提示的画面,易凡漫无目标的朝前走。
那画面中云气稀薄,天地浑然一色,感觉好像是有水的地方。
可眼前乃是一片荒漠,易凡不知道这荒漠有多大,更不敢现在就动用元气,只能先慢慢的探查。
突然间——
“嗖!”
“唰唰唰!”
一道黑影,如同黑云一样从后方追来。在黑影的后面,更有数之不尽的强劲流光。
易凡回头一看,顿时大骇:“糟糕,被发现了!”
明明没有露出任何马脚,不该被敌人发现才对,可是后面追过来的人,元气非常强大,别说是一个易凡,就是一百个也难以抗衡,究竟问题出在哪里。
易凡来不及考虑,既然被发现,那就只有逃。逃,还有一线活着的希望,如果现在不做出行动,才是必死无疑。
他当即提纳目前的全力,化成一条彩光驶向高空,幻化躯体的速度最快,能不能逃掉,就看天意了。
“哈哈哈……渊不凡,你逃什么逃,还不速速与我联手,斩杀你这些老朋友,哈哈哈!”南宫北的疯笑从后方传来。
易凡一惊,没想到那条黑影居然是南宫北:“疯子,你他I妈就是个疯子。”
易凡明白了,他根本没有露出马脚,是南宫北把人引过来的。他身上中了南宫北的毒,无论如何躲藏,必定能被对方察觉出移动的方位。
而此刻南宫北的身后,竟有七道证天气息,和十几道踏道境的强者。
易凡心中咆哮,这么强大的战力,哪怕和南宫北联手也肯定打不过,他I妈的南宫北是在玩火**,简直就是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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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露神刺的团长周明达?”听到这个名字,易凡顿时双眼爆瞪,眼球瞬间布满血丝,眼神愈发变得狰狞。
一切皆来的太快,根本不容人思考半分,易凡的理智告诉他……逃,必须一刻不停的逃。可是一股怒气却从心中燃烧,导致他化身的流光,完全在空中变成一条穿梭的火舌。
“啊……!”易凡吼出怪异的嚎叫,硬生生停下步伐,在半空直接现出本身,拔起轩辕剑,转身一剑捅向身后。
“轰!”一条光柱喷发而出,瞬息间擦着南宫北的黑影,轰向他的后方。
“哈哈哈……人剑,这才是渊不凡,这才是你……来吧来吧,拿性命做赌注打一场吧。如果赢了,你依旧可以活。如果死了,就下地狱见童凌霜去吧……蓝魇大神呐,赐予我力量吧!”南宫北同样止住身体,他长臂一挥。
“咻!”手中凭空出现一条黑漆漆的铁锁,挥动之下,铁锁犹如一条蟒蛇缠绕在半空,把后方追来的强敌尽数套了进去。
“是妖人和南宫魔!”
“一举俩得!”
“杀……!”
“为我的部下偿命来!”后方的高手强招尽出,血露杀手的团长看到人剑之后,更是眼眶迸裂,当先一道强横的匹链甩向易凡。
“吱呀!”七名证天强者实力绝顶,一秒之间,岌岌可危的躲过铁锁。
可是十三名踏道武者却是晚了一步,当场被南宫北圈了个正着。就在此时,轰……
一道被火焰包裹的光柱狂冲而至,当场炸进了人堆,有南宫北强大的力量压制,这群人直接变成了易凡的活靶子。
光柱从人堆里横穿而过,顿时血肉横飞,鲜血和破布被剑气肆虐的漫天都是,伴随着一阵凄厉的惨叫,虽然那些强者一个都没被易凡杀死,但是身体却没扛住汹涌的剑气,五六个人的残肢断臂抛向了半空。
“先救人!”
“斩杀南宫魔!”
“我来灭杀妖人!”七个证天强者,分出六个人袭击南宫北,剩下的最后一个便是周明达。
南宫北剧毒无比,普通情况下,必须六个证天境一起出手,才能压制他。而腾出手的周明达甩出匹链之后,直接爆喝一声:“破空斩!”
“唰!”一条掌刀当空劈下,几乎周明达刚喊出口,这记掌刀就凭空出现在易凡的头顶。
“龙……吼!”
“虎……吼!”易凡爆喝一声龙虎,再也不管身躯能不能承受负荷,他躲开那条匹链的同时,压榨火龙的全部力量,意念沟通煞虎的图腾,妄图把所有的潜力全部逼出来。
“啷!”一团火星在易凡的头顶爆耀出强烈的光芒,为了给他争取时间,大忽悠化剑为鼎,硬接证天境一击。
“本爷燃烧了,本爷跟小祖宗一起燃烧了,来吧来吧……疯狂起来吧!”大忽悠化成一条红光,带着迸裂的身躯轰向周明达。
周明达一怔,如果说能劈死易凡,他丝毫不觉得奇怪。可是中途竟然有东西可以接住证天境一击,他瞬间双眼放光,立刻转移目标,把手掌接向大忽悠。
老鬼成精的周明达岂能不知道,可以抗衡证天境一击的兵器,不是神器也是圣物。如此宝贝,万万不能错过。
趁此良机,易凡整个人完全燃烧起来。不,准确来说,不是身体在烧,而是元气在烧。想起在飘鸟童凌霜死的那一幕,他无穷的恨意和怒火,就控制不住的带动火龙之心的力量,让他爆发出惊人的战力。
战力并不等于实力,也许问道四重天的易凡在对方眼中就是蝼蚁。可此刻他的气势,完全不输周明达多少。
“火龙斩!”陷入狂化中的易凡,像个火焰巨人矗立在空中,他手持轩辕剑,劈出目前无法理解的一击。
这一击挥出,从轩辕剑上喷出一道千米长的火光,火光的内部是强横的剑气,外部乃是龙王之炎。
“嘭!”大忽悠与周明达的手掌撞在了一起,周明达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出乎预料的他没能抓住大忽悠,反而手掌被震成骨裂。
他当即一脚踹飞烂鼎,恰在此时,易凡的火龙斩正好劈在他的脑门。
“轰隆!”熊熊烈火压着周明达,把他从高空硬生生压向地面。与他接触的一瞬间,火龙斩的火焰就被周明达的元气震散,连剑气都被迸裂,没给他造成半点伤害。
可是这一击的冲击力,他并不能完全化解,还是被易凡区区问道的四重天,从高空劈向下方的沙漠。
“蝼蚁,去死吧!”周明达狼狈的滚落在地,随后他立刻提纳功元,一拳打出,拳头上爆发一颗亩大的光球,光球仿佛一座山包一样轰向易凡。
“噗!”易凡张口喷出一股鲜血,身体颤抖不已。强行压榨火龙的力量,导致他现在五脏六腑都在燃烧,剧烈的痛苦让他提不出半分力气。
“到此为止了吗?可恶……!”易凡很不甘心,平时若能把证天强者从天上劈下来,他肯定会感到骄傲。
可是周明达却并没有死,实力的差距实在太大。易凡甚至觉得,那一击可以灭杀踏道境强者,可是劈中周明达他竟然分毫无伤。
“死过来!”就在易凡无力对抗那座光球的时候。
“唰!”他身影一闪,莫名出现在南宫北的手里,也不知南宫北使用了什么功法,仿佛擒拿手一样直接把易凡吸在了掌中。
可惜他这么做,却不是为了救易凡!
“噗嗤……!”一把利剑刺在了狼狈的南宫北身前,而他正是易凡,把他扯过来的目地是用来挡剑!
“滴答!”一滴清凉的冰水滴落脸颊,易凡施展完火龙斩之后,又被南宫北猛然一扯,搞得他头晕眼花,结果他定眼一看,发现泪儿正满脸痛窟的抱着他,泪儿的背后是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老者手里是一把刺出的剑,这剑穿透了泪儿的身体。
“轰隆!”一个晴天霹雳炸进易凡脑海,当初的一幕又出现在眼前,他看着一模一样,几乎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庞。
易凡仿佛觉得时光回溯,又回到了飘鸟北方的那座小岛上,而倒在自己怀里的,依旧是她!
“啊……!”易凡一肘子撞在南宫北脸上,暴怒的力量把他打飞上千里米远,“轰隆”一声南宫北坠落在沙漠中,在沙漠里震起冲天的风暴。
“你们……都给我死!”易凡目框瞪裂,极度悲痛,此刻已经找不到任何方式来表达内心的痛苦,唯有……战!
“嗡!”一团刺眼的光华从易凡的手臂爆发,煞虎图腾一瞬间从他的手臂飞了起来,随后化作丝丝的金光,全部没入到易凡的心口里,而他手臂的图腾也完全的消失了。这也标致着传承力量,已经被易凡完全吸收。
“凝神为锋,御界为剑,圣极苍茫,八空俱灭……!”易凡白发飞舞,满身烈火汹涌。
他悬浮在半空一手抱着泪儿,一手举剑施展地剑诀。没想到死亡前可以完全吸收掉煞虎力量,这力量让易凡跨越问道境,直接冲进入道三重天。
可他并不高兴,有的只是无穷的怒火和仇恨。接下来的一击,是他目前为止最强的一击,也许是今生的最后一击吧。
“天剑……!”突然,威严的沉喝响起。
“噗嗤!”精光一闪,易凡面前的那名老者当空坠了下去,还未掉在地上,在中途直接爆发。
随后,“唰唰唰!”漫天剑雨,一道接一道从众人头顶落下。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毁天灭地的力量正从头顶传来,可惜他们连抬头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包括周明达在内,十三个踏道境,七个证天境,仿佛被刺破的麻袋,一个接一个的从空中掉落。跟那老者一样,还没掉在地上,直接当空爆炸。
坠落的最后一眼,他们看到在远方有一名手提拂尘,身姿挺拔的剑修正悬浮在半空。给人的感觉,仿佛那人就不是人,而是一把剑。普天之下,剑修无数,但是能一眼就让证天强者颤栗的剑修只有一个,那就是剑宗天!
看着面前的敌人接连被击毙,易凡心头一空,刚刚积蓄的力量,仿佛瞬间被抽走一样,他还未施展出地剑,就眼前一黑倒头栽了下去,在中途的时候,泪儿化为水光从他怀里消失,没入到易凡的眼角下方。
“来!”不等易凡掉落在地,那威严的声音轻唤一声,随后精芒一闪,坠落的易凡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被那身姿挺拔的剑修托在掌中。
“咳咳……!”南宫北灰头土脸的从沙漠底下爬起,他抬头一看,发觉再没有任何一个敌人。但是他注意到,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一股无法抗衡的力量,仿佛苍天的审判从高空坠落。
而此刻,他看到一条神圣缥缈的身影,正化为光点渐渐消失在天空,南宫北发出凄厉的吼叫:“老祖……老祖……我也是你的弟子,我也是你的弟子,你看看我……看看我啊……”
南宫北伏在沙地痛哭,可那神圣的身影却头也不回,直接带着易凡消失在他的面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凌娪……凌娪……!”一处浑浊的水池中,神志不清的易凡低声呢喃。
他浑身赤露的坐在池子里,颗颗汗珠与水珠正从他强壮的胸膛上缓缓滑落,每滴在池中一滴,池中里的水便会黑上一分。
在易凡的对面,剑宗天盘坐在一块玉石雕琢的磐石上。他手里握着留给宗门的剑宗令,眼神里闪过一丝哀伤。也不知是不是心痛,他把手按在胸口,好像胸怀里有什么东西触碰了心底的伤口。
“这就是小歌舍命保护的剑子么?”剑宗天望着易凡,神色很复杂,他知道易凡的一切。
刚才为易凡处理伤势的时候,剑宗天就以神通按在他的天灵盖,把易凡的所有记忆全部窥探干净。
“此子可传我衣钵,亦可担当大任,怕就怕他抵抗不住恶念,最终堕入魔道,唉……!”剑宗天摇头叹息。
易凡这一路的成长,可谓惊天动地,处处被打压。尽管如此,却也闯了过来。说到底,他跟逆天歌一样,受到的伤害太多,得到的温暖太少。逆天歌的死让剑宗天很无力,他怕易凡会成为第二个剑魔。
“小九,最了解我的人还是你啊。呵呵……如果能用性命守护信念,用我的命把一切结束,死又何足挂惜?”剑宗天笑了笑,笑得很坦然。易凡在煌天大陆的经过,剑宗天已经从他的记忆中抽取。
他取出易凡乾坤袋的信,剑宗天看也不看,意念一动,那九梦生写下的布绫直接化为残渣缓缓消失。
微微一声叹息,剑宗天手提拂尘,朝着易凡轻轻一扫:“醒来!”
“咻!”一道锐芒从拂尘喷出没入易凡的印堂,易凡的身体不由一震,模糊的意识瞬间清醒。
他缓缓睁开双眼,甩甩发昏的头脑,无意识的抬起头。
“轰!”易凡如遭雷击,灵魂一阵激荡。
“您是……是……老祖!”他激动的赶紧站起身子,可是刚一发力,还没完全站出来,就脚底一软,“哗”一声倒在了池子里,池中的水溅出一片。
“十三岁得太神鼎,出飘鸟。历经一月余,跨入苍境惊鬼林,遇掣天魔。倚天剑赛第一名,十四岁天山大典第一名。”
“习玄水真言决,大梵圣掌,十五岁领悟人剑,为宗门出征西境。恶狼关晋升血虎上将,后继承煞虎传承,成为血虎军团长!”
“将军城一役力挽狂澜,率二十万部众,前后抗击二百万妖魔联军,力敌黑狱皇族十一公主,晋升白虎西线首席指挥官!”
“十七岁威震拳域,一剑破龙门,一式斩断东皇之孙手指!”
“十八岁晋升封尊,骑乘掣天大魔冲破腾龙军!”
“十九岁在飘鸟受创,煌天海域遇九梦生,重获太神鼎跨入问道二重!”
“二十岁在冰城融合火龙之心,横穿乱地到此,于昨日完全吸收煞虎传承,晋升入道三重天!”剑宗天如数家珍,把易凡一路的成长说了一遍。
“这……!”易凡瞪着大眼,满脸不敢置信。身为剑修,尤其修炼过天地人三剑,他坚信面前的人是剑祖剑宗天无疑。
可是他与剑宗天从未见过面,对方竟然比自己还了解自己。易凡都记不住这么多,老祖一口气说了全遍。就连大忽悠和小胡椒都没落下,实在是……
“不要紧张,我有灵术可以知你一切,并非在暗中监视你的成长。说这么多,是想省去麻烦。你时间紧迫,我们不能把精力消耗在谈话上。”剑宗天说到。
易凡点头头,他明白了,剑祖说这些话,无疑是告诉自己,他知道自己的一切,也知道天剑山的一切,所有的经过全部知道,不用易凡再一点一滴的向他禀告,确实省去了很多口舌。
至于什么灵术?易凡心头苦笑,恐怕不是灵术,而是老祖实力太强,只需用意念窥探一遍自己的记忆就可以了。
“我天裂大地万万剑修、冰城、火域、白虎、西境,超过五百万将士以及魔族和妖族百万义军,血虎、麒麟、赤炎三大顶尖军团,期盼老祖回归,重振天剑山,率领我等踏平青龙域,诛杀东皇为逆天老祖报仇……!”易凡跪在池中叩拜。
剑宗天神色来回变幻,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战意,但最终摇头叹息道:“我不能回去!”
轰!
易凡一脸不敢相信:“老祖……我此番出来就是为了寻找您,所有人都在……”
“不必多说!”剑宗天伸手止住易凡,他缓缓起来,从胸怀掏出一枚黑色的破碎玉简,玉简呈剑形,交在易凡手中:“交给九梦生,一切依他的计策行事,让他无须顾忌,我自当配合。”
“老祖!”易凡很不甘,他不知道九梦生和老祖私底下达成了什么协议,可自己这次出来,就是为了带剑祖回去,大家都等着呢。
易凡实在没想到,老祖会拒绝的这么坚决,让我一个人回去如何是好。他无法想象,当他回去的时候,面对所有的期盼化为泡影的那一刻,那场面无法面对。
“安心坐下来慢慢调息,你的毒我已经全部拔除。可是龙王炎的反噬太过凶猛,你的五脏六腑受创颇大,池中的水取至此地水云间的甘露,是我以剑意凝聚……坐下,坐下!”剑宗天指着池子。
“唉!”易凡重重叹口气,虽然很不甘,却无法违背。
“你伤势已痊愈,只需再温养几天身体即可。我也很想与你们并肩而战,但是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拍拍易凡的肩膀,剑宗天扭身坐回磐石上:“九梦生乃我好友,他会为你谋划一切,无论是出征青龙域,还是斩灭苍穹天,又或者救出你父母,你离开煌天水域的那一刻,他早已运筹帷幄。”
“可是!”
“听我说完!”剑宗天指着身下的磐石,磐石洁白如玉,可他坐着的位置,呈现一片漆黑:“与苍穹天一战,我已被炼狱火伤了命体,已经回天乏术。虽然依旧可以斩杀东皇,但却无力再跟上你们的步伐,去征讨苍穹天。”
他抬头望着头顶稀薄的云气,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也许一切上天都安排好了,在我命危的时候,可以寻到此地。这个地方叫水云间,可以为我续命,可是一旦离开超过三天,我就会消失于天地之间,明白我的意思?”
“怎么会这样?”易凡终于知道老祖不能回去的真相,但他无法相信强大的剑祖,居然也有陨落的时候。
“我不是神,地释君和刀狂都不是神,包括九梦生。我最好的朋友已经死了俩个,唯一的傻徒弟太傻,傻得一辈子只知道听我的话!”剑宗天面色痛苦的闭上眼,久久未语。
易凡安静的坐在池子里,他能感受到剑祖和剑魔之间那种感情,一种亦师亦友,又类似父子的亲情羁绊。
“小歌认定的人,我自然满意。况且,你的体质远超与我。说到底,剑祖只是虚名,他只不过是个一步步爬起来的蜗牛而已,呵呵……!”剑宗天笑了笑,把易凡的乾坤袋扔给对方。
“等你伤好之后,我会送你出去,届时,你向西北方走,哪里有一条不为人知的捷径,地形很适合你,你不是擅长钻树林?”
“西北方?那不是黑狱的方向吗?”易凡很吃惊,但他知道老祖不会害自己。
“以你现在的实力和本身,想要瞒天过海,是件非常轻松的事。黑狱里网络世间一切异类的地方,容天地间不容之所有。它那里不仅有魔、有妖、也有人。而你……我怎么看都不是正常人,所以去了之后,只要不是运气太差,碰到与你交过手的梦魇军和十一公主,无人会怀疑你的身份!”剑宗天为易凡解释道。
“容天地间不容之所有,网络一切异类的地方!”易凡呐呐自语,原来黑狱是这么一个地方,怪不得他们的军力这么强,感情都是一群疯子和变态。
“出去之后,我会给你一物,名为昆仑镜。等再次见到九梦生后,就把玉简和昆仑镜一并交给他。而我……我会在这里等着你们凯旋,就算不能带你们出征,但是天剑之魂,亦与万万剑修同在!”剑宗天神情向往道,他似乎已经看到未来的那场惊天大战,近千万人一起抛洒热血,无数强者的厮杀声震天动地。那是多么热血的画面,可惜,却少了我剑宗天呐。
“弟子,遵命!”老祖都说到这份上,易凡也唯有遵从。
“傻小子,小歌授你人剑时,你应该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你现在的身份不但是天剑山的宗主,更是我剑宗天的徒弟!”剑宗天笑吟吟的说到。
“这个?我……可以吗?门爷爷他……会不会差辈了?”
“什么差辈不差辈,你是我的徒弟,他也是我的徒弟。平时你依然可以喊他爷爷,站在宗门的身份,你们可以用师兄弟相称,一个称呼有那么重要吗?”剑宗天看得很开放。
“嘿嘿,老祖说的也对,可是门爷爷……”
“不用担心,九梦生要去你的附灵木是做什么的?你这么聪明,难道还猜不出来?”剑宗天有点怀疑易凡的悟性了。
“难道说?先生他是要复活……”易凡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原来如此,他是准备要复活剑魔啊。
“小歌以魔入剑,实力仅此与我,但也只是表面而已,是不肯超越我罢了。如果他真发狂起来,绝对会让你胆战心惊。既然天剑山要和东皇做个了结,剑祖不能回去,当然剑魔要欲火重生,而那个重生的他,才是真正的剑魔,拥有天下最强剑魂的剑魔!”剑宗天一脸期待,心中却不免升起苦涩。
因为剑魔复生之日,就是剑祖丧命之时。他们俩人再无相见的一天,剑魔的剑魂毕竟碎了,就算复生,也会变成没有实力的普通人。
但是作为剑宗天的徒弟,他岂能看着爱徒沦为废人?所以,拿剑祖的剑魂,作为他剑魔的剑祖再适合不过。
而剑宗天被伤及命体,与其呆在这里做个无用之人,倒不如一死,成全剑魔。这就是九梦生的打算,也是他为易凡拉开大战,提前布下的第一枚暗棋。死掉的剑魔突然间复生,那时候东皇的脸色会很好看吧。
给读者的话:
感谢星辰的打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句话你要切记,无论何时何地,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怀疑、质疑九梦生。哪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也千万要相信他,始终要记住这句话,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和天下!”剑宗天交代道。
“这是自然!”易凡一口允诺下来,根本不用老祖交代,九梦生在易凡心里是神一样的存在,不能有丝毫亵渎,我怎么可能会怀疑指责九先生。
“根据你记忆中的了解,天地人三剑,你应该欠缺天剑诀吧?”剑宗天问道。
易凡点点头,语气有些哀伤:“当日宗门一战,门爷爷为了保护我,为了守护天剑山,力拼青龙域主幕苍翱。他出剑又快又狠,我感知不到他有念出口诀,而且也没提前传授于我。”
“那你把此诀记下!”剑宗天一瞬间严禁起来,轻轻挥动拂尘,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天剑,以道心为神,灭宇为刃,斩天碎地,万界沉沦,是谓天剑!”
“道心为神,灭宇为刃,斩天碎地,万界沉沦!”易凡默默轻念,把口诀牢牢记在心里。
“施展天剑的第一步,必须具有道心,也就是达到问道境的实力。问道境刚筑道基,虽然有发挥天剑的资格,却发挥不出真正的威力,要想发挥天剑的威力,只有到入道境才行,而你……!”剑宗天指着易凡:“刚好有这个资格。”
“道心,入道境,道?”易凡思索起来。
“道?何为道?人道,魔道,妖道,神仙道?”剑宗天摇摇头:“这些都不是,所谓道,亦是路,还记得天山大典的三道考核吗?”
“观剑不则声,苍龙剑海阶,定剑格!”易凡回道。
“天剑山,设立各座分堂,是论剑入道的第一步。有人以力入剑,以气入剑,无论是影堂、花堂、风堂,他们求的是剑,亦是道!”
“莫非?”易凡顿时茅塞顿开,恍然大悟道:“老祖指的是,当我们进行观剑时,就已经提前埋下了道心,而练剑的方式,就是在稳固道心?”
“呵呵呵……孺子可教也!”剑宗天满意的笑到。
易凡顿时倒抽冷气,剑祖就是剑祖,谁能想到他的剑论,居然是提前铺的一条“道”。
别人都是实力增长之后,才慢慢领悟自己的道基,最后再稳固。而剑宗天开宗立派,竟是在别人年幼的时候,就已经暗地里引导出别人的道心。
易凡明白了,天山大典的第一关观剑,不仅仅是求剑的第一步,也是在这一步里,引出了道心。
就好比书御风的学海无涯,韩巨豪的金银财宝,武老三的曼妙舞姿,陈弄菊的菊花满天。这些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却是宗门为弟子提前种下的道心。
而苍龙剑海阶,就是稳固道心,能爬上去的,说明道心坚定,剑心坚定。
最后一关定剑格,就是决定一个人的最终“道路”。
思考到这里,易凡不禁想起自己的“断剑丧曲”。他眉头紧皱,脸色开始挣扎。难道说我的存在,就是为毁灭而存在的吗?
“不要往死角里钻,宗门为你们引出道,并没有为你们打牢道基,其实说白点,什么叫做道?问你自己的心,它会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
“我的心?”
“没错!”剑宗天回忆着当年的一幕,那时他带着逆天歌在剑海林悟剑,喃喃说到:“心所想,便是道所致。心有多高,剑便有多强。决定成败的关键,是你所坚持的道。道是什么?道是你的梦想,为何而战,为何而执剑?”
“剑祖因剑海林成就天、地、人三绝,剑魔以入魔求剑,走的是魔道,而你……”他指着易凡:“什么叫做道?是做好人还是坏人?好人不一定真好,坏人也并非真坏。逆天歌虽然以魔入剑,虽然血洗过百万人头,但是他对你如何?”
“轰!”易凡脑海一震,正邪谁人定,善恶有谁分,好人不一定都好,坏人也不一定就坏得彻底。似道非道,无道亦有道。
明白了,如果这么讲,那我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我有道,亦无道。看得顺眼,我便点头,看不顺眼,我便杀之。
“无道,我的道就是无道,无形的道,无色、无形、无念,喜怒哀乐因人而异、随心而定,无道胜有道!”易凡露出笑脸。
“无道?”剑宗天白眉一皱,随后面容舒展,一脸赞叹:“小歌没看走眼,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却也困惑了我许久,很多时候人是身不由己,为此,不惜用谎言去编织美梦,其实人生在世,只要图个尽兴就可以了,喜欢就去做,不喜欢就任他而去,好一个无道胜有道。”
“嘿嘿!”得到剑祖的夸赞,易凡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过师尊,所谓道心为神,那灭宇是什么刃,斩天碎地是天剑的意志,万界沉沦又是何等的威力?”
“何等的威力?”剑宗天面容一紧,浑身散发出一股虚无的剑意,令易凡不敢直视,短短一句话听到耳朵里,易凡感觉自己心仿佛被剑刺破一样。
“这便是威力!”剑宗天凝聚剑指,一指头点向易凡的脑袋。
“咻!”一条白光闪入易凡脑海,顿时,一名虚幻的人影手持一把开天巨剑,他腾跃而起飞入苍穹,一剑劈出,漫天星河破坏,斩破诸天万神。
“天剑!”易凡瞪着惊骇的眼神呆呆说到。
“这种境界,我也做不到,但却是我悟到的至高剑境,天剑只是个名字,其实你也见过不同的人施展天、地、人三绝,包括你自己,每个人出招的方式,和破坏强度都不一样,而我能做的,就是把这种三不同的剑境传承给你们!”剑宗天站起身子,深深叹口气。
他抬头望了望头顶,掐指一算:“水云间一个时辰,便是外界一天,我们谈了俩个时间,已经过去俩天,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哗,易凡站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是身上凉飕飕的,才发现居然一丝不挂,他立刻蹲下去,尴尬道:“神清气爽,内府平息,弟子已无大碍。”
“呵呵,那便是好。你的剧毒根除,泪儿也会跟着见好,你们是一条命。准确来说,她的命是你给的,你身上是俩条命。”剑宗天掐着手指,思考着易凡穿越黑狱需要花费的时间,他缓缓起来,指着乾坤袋:“把衣服穿上吧,记住我们今天说过的话,还有……”
剑宗天虚空一抓,顿时,掌中红光一闪,太神鼎被他托在掌心。
“哈哈哈……老王八你居然躲在这里。怎么样?本爷的沧溟诀滋味如何,要不要再劈本爷一剑试试!”大忽悠刚冒出头就开始嚎嚎起来,刚才被剑宗天施了法术囚禁,没有说话的机会,现在正是嘲笑对方的时候。
“大忽悠!”易凡呵斥一声,取出一袭青衫披在身上,走出水池。
“孽畜!”剑宗天一掌拨开太神鼎,把它推向易凡,指着大忽悠道:“若非你与苍穹天勾结,又怎会让苍境轮到今天的地步?”
“那是你们没本事,大地神君不堪一击,刀狂不堪一击,你也不堪一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本爷刚到这里,就被你们人类追,我招谁惹谁了?”大忽悠不甘想让,这一刻完全不听易凡的命令,它憋了太久了,以前见面就要拼个你死我活,可是没想到居然有和剑宗天站在一起的时候。
“唉!”剑宗天发出无力的叹息,孽畜说的没错,是自己这帮人没本事。
可是他想不明白,以这个世界的武道演变,不可能会有其他的东西能打破鸿蒙天道,凌驾在刀狂剑痴之上。
从远古时代的蛮,经过修士和仙士,到今天的武者。“武”已经到繁衍到了极致,谁能到想还有更厉害的存在?每当思考到这里,剑宗天都心惊胆战,一个太神鼎就有如此神通,那它所呆的世界,又有多少像苍穹天一样的强者。
“老祖莫怪,大忽悠!”易凡狠狠瞪了大忽悠一眼。
“不怪它,当年确实是我们太唐突了。苍境意外坠落不明之物,我们发现它的能力极强,就想合力把它囚禁,殊聊被苍穹天钻了空子!”剑宗天不愿在回想过去,毕竟眼前的孽畜,是击杀刀狂和地释君的元凶之一。
但是他也通过易凡的记忆了解到,大忽悠这个东西和自己的徒弟逆天歌一样,亦正亦邪。其实只要往好的方面引导,它不会成为不祥之物,反而还会成为助力。
剑宗天抬起左手虚空一握,“唰”一道精芒中指缝中迸溅,他摊开手掌,屈指一弹:“去!”
“嗖!”一条乌光朝着大忽悠贴了上去,“当啷”一声填补了它的一块漏洞。
“这是?”易凡震惊了,第六块碎片?
“我受创后一直在此地调养,某一天,一道极为熟悉的气息降临,我便出去看看,发现了它的碎片,联想到孽畜和苍穹天应该出了麻烦,但却不知是何方高人所为!”剑宗天一脸欣赏的看着易凡:“直到昨天碰到你,我才知道,原来是你父亲联合那四人动的手,他们确实有这个本事,如果当年我和刀狂、还有地释君也有机会联手,估计苍穹天和孽畜早就死了。”
“放屁!”大忽悠愤愤不已。
“回来!”易凡提纳封禁之力,把大忽悠抓在手里,一脸歉意的看向剑宗天:“老祖,它其实不坏,您能知道我的一切,想必也能体谅它。”
“这是自然,你要好好管教这只孽畜,它可以给你强力的帮助,来日还需要用它压制苍穹天的沧溟诀!”剑宗天最后望了易凡一眼,走到他身边拍拍易凡的肩膀:“该走了!”
“老祖,难道您真的……”
“我有我的使命,待你和小歌斩杀东皇,击败苍穹天之后,我们相聚的机会多的是!”剑宗天宽慰道,说的同时,心底却涌现无比的凄凉,因为一旦今天易凡离开,他们便永远都没有再见的可能。
“徒儿拜别师尊!”易凡一扫衣摆,一个师徒大礼叩向剑祖。
“去吧,去替我走完未走的路,以后的天剑山,要靠你了!”剑宗天挥舞佛尘一扫,易凡身上白光一闪,“唰”一声消失在原地。
随后水天一色的天地中,响起悠悠的诗号声:“天外仙山云外楼,世隔一界水云间,悟参剑意终无敌,纵使拔剑亦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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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凡极为狼狈的凭空掉落下来,就仿佛是被空气吐出来一样,霎是诡异。
“狗屁的拔剑亦茫然,连本爷都打不过,骗小孩子去吧!”大忽悠跟着易凡一起坠落,悬浮在他头顶上,嗷嗷不满的吼道。
易凡的双脚刚踏在地面,一把铜镜就掉落在他的手里。他拿起铜镜一看,顿时,一种古老而荒凉的感觉迎面扑来。
易凡知道昆仑镜是一件流传至上古的法器,却不知道它是拿来干什么的。
回想着老祖的交代,易凡把昆仑镜塞进乾坤袋里。这次受到东皇的追杀,竟是被南宫北故意引来的。
虽然危险万分,却也得到一场天大造化。眼看泪儿为保护自己,居然傻傻的像凌霜一样挺身挡剑,暴怒下的易凡意外吸收掉煞虎的全部力量,踏进入道三重天。
在水云间和老祖一番谈话,易凡不禁得到天剑口诀,大忽悠也寻回了一块碎片。
可是易凡不是很开心,既然老祖说过,离开水云间三天就会在天地间消失。
那么,他第一次出来拿了碎片,第二次出来解救自己,也就是说,若再出来一次,就会消亡。
带着沉重的忧伤,易凡按照剑祖所指的方位,朝着西北方前进。这次出来遇到了不少风景,也得到了不少好东西,实力更是精进的迅速无比。
在乱地的日子,易凡抢了不少武者的乾坤袋,后来遇见黑脸,黑脸倒是一员猛将,就算失去了元圣兽,可一身实力却也不俗,放在血虎军团都是一把好手。
其次是上官思颖,这妞真是倒贴上来的,不过也不全怪她。如果没有易凡的勾引,和做出那种脸红的事,人家一个好好的姑娘,也不会对他死缠烂打。
“思颖现在应该带着柔风、柔雪和夏雨赶到火域了吧!”易凡摇摇头,继续朝前走。
这次出来的主要目地,就是为了寻找剑祖。找是找到了,人却带不回去,易凡最在意的还是这件事。
天裂大地万万剑修,包括宗门的弟子,都在盼望老祖的回归。可惜,老祖被伤了命体,易凡很清楚,哪怕自己领悟了沧溟炼狱火,也无法帮老祖化解。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门爷爷有望复生。附灵木、隆镶土、九转还魂丹,样样齐全。以九梦生的手段,复活剑魔完全不是难事。
“还真是令人期待啊!”易凡一脸向往,那个黑发飘荡,手持魔剑的黑汉子,那才叫做剑魔。
可是……
如果门爷爷复生,那以后如何称呼是好?虽然师尊嘴上说看开点,辈分只是虚名。
毕竟易凡都喊了他好几年,逆天歌罗锅的身影早就根深蒂固。要是突然改口喊师兄,还真有点不适应呢!
易凡摇头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不适应,自己现在二十的年龄,剑魔要真重生了,他那副强悍的面容,喊他师兄倒是最贴切。
“走吧,去见识见识黑狱!”易凡朝着西北方前进。
他没有幻化身体,也没有御剑而行。他又不是傻子,现在身处的位置,是黑狱和青龙的夹缝中间,一旦他的元气波动太大,就会立刻招引过来一堆边防高手。
大忽悠化形为剑,落在易凡背后。从剑宗天哪里得到第六块碎片,需要用鼎心之火淬炼一下,方便和太神鼎融合。
一路无话,易凡仿佛疾奔的黄鼠狼,在沙漠戈壁上带起一股风尘,一路朝着西北方前进。
日出日落,也不知过去多少天!
按照易凡的脚力来算,他知道起码跑了有近千万里路,最后终于看到一片森林。毋庸置疑,这片树林定然是老祖口中所说的通过捷径。
黑狱沟通着妖界,妖界与西境搭边!
易凡现在思考着,是不是先不会天剑山,顺着黑狱潜入妖界,先去一趟西境。
这是一条捷径,可以省去不少时间。如果速度够快的话,完全来得及把昆仑镜,和那枚玉简带到九先生的煌天海域。
易凡点点头,打定主意,不回火域和冰城,直接走捷径去西境。
既然要穿越黑狱,易凡不禁想起了老祖的话。
容天地间不容之所有,网络一切异类的地方,这就是黑狱。里面有人,有魔,也有妖,收拢的全是一些不容之物。
“看来真是一群变态!”易凡进入森林后,在里面升起一堆篝火,选择小歇片刻,恢复一下体力。
提起黑狱,他就想起了匆奈儿,也不知那个黄脸婆怎么样了。当初还扬言要把我圈进马圈里,***不就打死了你一匹马吗。
易凡打了个哆嗦,希望这片树林没什么强者。否侧一旦引起误会交手的话,肯定会招惹过来梦魇军,到时候还真被圈进马圈里了。
思考一下现在的实力,把易凡放在梦魇军里,他顶多算个中将,远远不够上将的资格,根本不是梦魇军的对手,看来实力增强了,也不能太装逼。
“泪儿,泪儿?”易凡轻唤俩声,明知道泪儿是南海精灵的化身,就算被剑刺中,也不会出事。可是想起挡剑的那一幕,易凡就感到心疼。
“爹爹,我已经好了,不过现在还有点虚弱!”泪儿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呼……那就好!”易凡长舒一口气,就让泪儿继续调养吧,大忽悠现在也在融合碎片,歇了这么久,是该赶路了,不能把时间花费在这地方,对小胡椒和聂大叔,他还是很担心的。
“唔,什么东西,滚出来!”易凡正要起身离开,莫名发觉背后的草丛一片动荡。
他在野外的生存本领极高,就算没有发现对方有元气波动,却也不信是善类,绝对不是野兽,如果是野兽,被自己爆喝一声,早吓退了。
“大侠别动手,我出来,我出来了!”一个语调细腻,阴阳怪气,仿佛以前武老三口气的声音传来。
随后,“哗!”草丛一翻滚,一条灰不溜秋的东西爬了出来,站在了易凡的脚底。
“窝槽!”看到莫名的物种,易凡吓了一大跳。
它是人,又不是人。身高不过一米,又瘦又矮,长得挺猥琐。易凡大眼一扫,就知道它是只妖。
先不说它身上有微弱的妖气,就脸上长了一截细针一样的东西,分明是个吸管之类的玩意。
难道是……
“蚊子?”易凡瞪着眼脱口而出。
“唔……大侠眼里真准,小人确实是只蚊子!”谈话间,这矮小的身影摇身一晃,一股青芒闪过。
只听一阵“嗡嗡!”的翅膀挥动之声,那又瘦又矮的家伙,真在易凡面前化出本体,变成一只丛林大蚊子。
不过,这蚊子的体格也太大吧,足有俩米长,简直是个异类。谁要是被它那根吸管插一下子,估计当场就变成干尸了。
莫非它要偷袭我?
想到这里,易凡把手默默放向背后。
“不不不,大爷别动手,我不吸血,只吃素。你烧那兔子,味道太过瘾了,小人忍不住想整俩口!”蚊子妖哀求到。
“不吸血,只吃素?”易凡一瞪眼,果然与众不同:“既然是吃素的还打我兔子的主意?怎么不喝点露水什么的?”
“我……我是妖啊,看我这么大个,喝露水不早饿死了,我的意思是……”
“不用说了,拿去!”易凡抬起大脚,把火架上烧烤的兔子踢向对方。
他算整明白了,对方所谓的不吃素,应该是不杀生之类的理解。但它是一只体型超大号的妖,跟人一样,也需要开荤,可它不想害人,只吃野味。没想到烧了只兔子,没勾引到美女,倒勾引出来一只蚊子。
“呜呜……好人呐,好人!”蚊子扑扇着翅膀,泪流满面的撕下兔腿啃食。
看它那狼吞虎咽的德行,易凡都怀疑它是不是黑狱里的乞丐,就像苍境的叫花子一样,专门出来要饭的东西。
懒得管这只要饭蚊子,易凡迈开大腿准备离开。对方妖力太弱,除了体型大点,没什么本事,构不成丝毫威胁,易凡没理由杀它,就让它自生自灭吧。
“嗡!”背后传来翅膀挥动的声音,易凡扭头一看,发现那只蚊子居然一边吃,一边跟了上来。
看它那德行,好像缠上自己了。我靠,你又不是小妞上官思颖,身为一个雄性物体,又是只蚊子,追我干什么你。
易凡停下脚步,冷冷指着蚊子:“追我找死么?”
蚊子一怔,随后甩飞手里的兔子,变成人形,跪在易凡面前,脑瓜子小鸡啄米一样磕个不停:“仁慈又慷慨的主人,收我做小弟吧,这里的东西都他妈太阴暗了,谁都欺负我,您心眼这么好,一定能保护小人,小人可以做您的仆人,只要您保护我。”
“保护你?”易凡一瞪眼:“没那功夫,我还有大事要干。”
“那就更得带上我了,我从小就梦想着做大事,匡扶正义,锄强扶弱,为寡妇挑水,帮少妇止渴,提小妹妹按摩。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你保护我!”蚊子哀求到。
易凡彻底无语了,这到底是只什么蚊子,太极品了吧。身为一只妖,你不去把人吸成干尸,还什么匡扶正义,锄强扶弱,还为寡妇挑水。
易凡无语至极,太没出息了,这家伙果然与众不同,恐怕正因为如此,才被妖界赶了出来,它没地方去,只能跑来黑狱。可是黑狱是收拢变态的地方,尽管它也大的很变态,可惜战斗力太弱,处处被欺负,只能躲在森林里吸露水,连个兔子都不敢杀,你还指望它能干什么事。
“我有任务在身,不能带你!”
“那就更得带上我了,我喜欢助人为乐!”
“***我不是黑狱人,我是苍境的!”
“我喜欢苍境,哪里的人类善良,没人会欺负我。”
“槽,我要杀人,我现在要去妖界杀人!”
“什么?”蚊子一瞪眼,眼中凶光毕露,它捏紧拳头,咬牙切齿到:“主人,伟大的主人呐,如果您要去妖界,必须得带上我,我认识路,从这里走不是最快的,我知道一条密道,而且,诛杀妖物,人人有责,身为正义的蚊子,我必须要助您一臂之力,把妖物全部斩杀。”
“我靠!”易凡一拍脑袋,感到此刻头疼不已。
一只妖,他居然要去斩杀同类,还说人人有责。大哥,你是妖好不好,赶紧吸露水去吧。
给读者的话:
蚊子的角色登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对眼前这家伙无语至极,但是听他这么一说,易凡却注意到一条关键信息。
这只蚊子从妖界而来,他知道一条秘密通道。听他的意思,好像可以用极短的时间,直接穿越黑狱达到妖界。这样一来,易凡的行程就被大大缩短,倒是省去不少时间。也罢,先骗他玩玩吧。
“咳咳……啊……正义、善良而又忠诚的勇士啊,能得到你的辅佐,是我荣幸!”易凡很有礼节的鞠了一躬。
“不不不,慷慨而又仁慈的大爷,能为您效劳才是鄙人的荣幸!”蚊子受宠若惊。
“不,遇到到你是我的荣幸,是上天的安排!”
“哪里哪里,是鄙人的造化!”
“是我的荣幸!”
“是鄙人的造化!”
“荣幸!”
“造化!”
荣幸……造化……
一个苍境人类和一只妖界蚊子,在阴森的丛林里,像俩个绅士一样不停的朝对方鞠躬。
就在易凡实在坚持不住,感觉腰快断的时候,他们终于达成共识,易凡负责给予对方“安全”,蚊子负责为他打理行程,负责什么斟茶倒水啊,洗衣做饭呐。当然了,如果主人遇见寡妇挑水,为少妇止渴的好事,也应该让仆人先去效劳。
在“仆人”的带领下,易凡一路跟在蚊子后面,越过俩座大山,进入黑狱的腹地。
本来易凡还有戒备,因为进入黑狱的腹地,无疑会加重危险。可是刹那间他就想明白了,黑狱和妖界搭边,秘密通道绝对不会在边缘地带,最快的捷径确实应该腹地。
打消戒备的念头,易凡觉得这个“仆人”还是很忠诚的。别的不说,就这一路上听他啰嗦个不停,就知道他以前有多么寂寞和无助。
蚊子把从出生到现在的事,向易凡说了彻彻底底,连上了十一亿六千万次茅房都没落下。
什么他小时候有多大的梦想,要成为妖族第一勇士。可是后来,由于蚊子的族人太弱,被其他种族欺负。他看到过太过惨剧,所以发誓要做一个正义的人。
当然了,他明白自己的能力,他只是弱小的蚊子,自然而然的,大英雄做不了,就做点力所能及的。
比方说,寡妇挑水,少妇止渴,为小妹妹按摩,这些事听他的意思好像都做过。
“伟大的主人呐,我一百零七岁那年,在妖界牛族帮一头母牛吸奶,那才叫过瘾,她那个乳汁……那个又大又软……”蚊子滔滔不绝。
“行行行行了……!”易凡揉着发胀的脑袋,有种想把仆人一脚踢死的冲动,对方肯定投错胎了,它不应该做蚊子,它应该投胎做苍蝇,一旦开口,就说个没玩没了,止都止不住。
易凡不由想起了迷尘,他甚至怀疑眼前的蚊子是不是迷尘变的,还是说,迷尘他老爸跑到妖界给迷尘生了个兄弟。
看到易凡有点不高兴,作为一名忠诚的仆人,蚊子知道是时候该闭嘴了。
可是自己还有好多的故事没讲呢,比方说,妖界有美女中毒的时候,她们都会很乐意的跑来找自己。然后蚊子会很温柔的探出那根吸管,舒舒服服帮美女排忧解难。
太多的故事了,这些事情蚊子都没跟人讲过。甚至它趴在妖皇的老婆的身上吸过毒,可就是没人相信。
当然了,也就是那一晚,它被赶出了妖界。因为它不但吸毒,某个部位还硬了,当即遭到了妖妃的追杀。
五天五夜,易凡跟着蚊子越来越深入黑狱。
不得不说,蚊子是个引路的好手,它虽然很弱,偏偏就是因为胆子太小,所以非常机警,总能帮易凡避开一些具有威慑力的家伙。
带着他神不知鬼不觉的饶开道,这省去了易凡不少的麻烦。
就在第七天的时候,伟大的主人和忠诚的仆人终于来到了一片荒芜的山区。
“喏……伟大的主人,前方叫做葬神谷,里面有条通道,直通妖界的雄狮部落。但是通道里是个蚁窟,有很多的岔路。不过你放心,仆人走了几百遍,我经常返回妖界去吸毒,记得半年前某个漆黑的夜晚……”蚊子又开始了。
“好好好,可以了,可以了……”易凡继续揉着发黑的脑门,本来想一剑干掉这只蚊子。
但是听对方说,进入通道之后是蚂蚁窟,里面有很多的岔路。算了,我再忍受忍受,等到了妖界之后,就送他去给阎王的老婆吸毒。
这只蚊子不亏是老手,带着易凡麻溜的进入葬神谷,一路朝着那条通道而去。他对周围的环境很熟悉,通过在暗中观察易凡知道,对方确实没有骗自己。
可就在距离通道越来越近的时候,易凡心头不由升出一股不详的预感。那种心惊肉跳的又回来了,易凡对自己的直觉很敏锐,很多时候,靠着直接躲过致命危险,难道说这只蚊子真的有问题?
易凡把目光冷下来,牢牢盯着“忠诚的仆人”,可是他发现,这只蚊子脸上的表情也在扭曲,似乎对方也察觉到有一丝异常。
“停下!”蚊子拉起易凡躲到一座大山背后,随后他的脸上立刻探出吸管,那针一样的习惯足足伸出一米多长,吓了易凡一大跳,这么长的东西去给美女吸毒?谁承受的了。
“主人,前面有危险,我们必须立刻回去!”蚊子整个人都哆嗦起来,他的吸管不禁能吸毒,更多的时候是用来保命。
胆小的他保命能力很强,只要把吸管探在空气里,就能察觉到方圆几十万里的动静。
“危险?”易凡皱起眉头,准备把意念扩展出去。
由于现在进入黑狱的腹地,易凡只能用灵虚诀把元气压制下来,而且不敢扩展意念,生怕会被高手逮住。如今听蚊子一说,他倒想看看前方是什么东西。
结果易凡的元气刚一波动……
“轰隆隆……!”一阵战马的飞奔声轰鸣而至,马蹄踩得大地隆隆作响,易凡躲藏的大山上,哗哗的碎石头掉个不停。
“重骑兵?”易凡大为惊骇,他参过军,当然知道只有重骑兵才能造出这样的动静,而且还是非常强大的重骑兵。
那么问题来,黑狱什么重骑最强?梦魇军啊!
“槽!”易凡二话不说,拔腿就跑。还没走到妖界,倒是先走进阎王殿了,这个仆人太不靠谱了。
“主人,主任呐……不要丢下您的仆人,是梦魇军……他们会杀了我的,我吸过他们母马的毒……伟大的主人呐!”蚊子瞬间从人型变成妖行,张开透明的翅膀朝易凡追去。
这不能怪他,他带的路确实是真的,可谁知道走了几百回,偏偏这一次碰到梦魇军。由于太饥渴了,他实力又弱,他毕竟是雄性,需要发泄发泄。
一般东西还看不上,梦魇军的战马倒是不错。虽然灵智比较低,不过,身为一名妖族的绅士,蚊子不介意。好吧,我确实玩过他们的母马。
随着黑狱铁骑轰隆而来,易凡化成一条劲风窜了出去,他懊悔不已,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相信这个忠诚的仆人。
可是令易凡惊讶的人,那只蚊子还紧追不舍,居然朝自己追上来了。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明明垃圾的要命,可是易凡居然甩不掉他,对方究竟是个什么变态的东西。
就算此刻易凡没有施展全力,也没幻化身躯,但的的确确是入道三重天,结果连只蚊子都甩不掉。
“呜呜……伟大的主人,不要丢下您的仆人……!”蚊子震动双翼紧追不舍,不追倒好,结果一追,由于他施展了妖力,妖力一波动,立刻被梦魇军察觉。
“有敌袭!”一名重甲骑士吼道。
“敌袭?”一个很是悦耳的声音响起,虽然模拟了男性的嗓音,可是喊出来的味道很有魔力,不用多说,肯定是十一公主,正好是易凡的老相识。
匆奈儿收起手中的强弓,一拍胯下的战马,提起龙枪朝着易凡的方向追去。她也注意到有一股微弱的妖力传来,本来今天到葬神谷打猎来的。她的心情很不错,没想到居然有敌袭,真是不开眼界的家伙啊。
“我靠……你死一边去,追我干什么?”易凡对身后咆哮不已。
“主人,伟大的主人呐……后面是十一公主,我认识她的味道。快救救我吧主人呐,我吸的那匹母马就是她的……那是个水灵灵的即将化形的美丽的母妈,我爱上她了!”蚊子在易凡头顶哭喊到。
易凡一口鲜血差点没喷出来,搞什么不好,居然去搞一匹马,还是没化形的马,更重要的是,你搞谁的不行,偏偏搞得是那个黄脸婆的,易凡总算明白为什么蚊子会躲在树林里,估计早被梦魇军通缉了。
“可恶……是那只浪荡的丛林蚊……给我站住!”追过来的匆奈儿当即发现了俩米大的大蚊子,看到蚊子之后暴怒无比。
几年前,最心爱的一匹战马死在西境,回来后好不容易搞到一匹踏雪,结果没养俩天,被一只蚊子破处了,倒霉的事都让她赶上了。
“我的老天爷……这叫什么事!”易凡欲哭无泪,发疯一样的拼命跑,在他头顶盘旋的一只嗷嗷直接叫的蚊子,屁股后面还追着一位黑狱公主。
而且易凡还发现,黄脸婆的实力又变强了,居然晋升到了踏道境,比自己高出一个境界。这下完蛋了,当初能击败黄脸婆的十具分身,完全是侥幸。
如果再和她打一场,绝对是有史以来最艰苦的战斗,毕竟她上过一次当,这次不可能会傻傻的排成一队,让易凡一剑穿成糖葫芦了。
(感谢蚊子的打赏,哈哈哈……我忍住不笑)
(兄弟们不要再破费了,希望能支持一下新书《龙神帝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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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走来,真的不容易。
逆天让我们相遇相识,希望可以相濡以沫的一直走下去。
因为写到逆天的火龙之心这个片段,我觉得很有点SB的感觉。
所以新书龙神的主角就是玩火的,性格比较奔放,跟易凡是俩种人,易凡太古板,有点放不开,为人还算保守。
新书的唐炎就不行了,他奔放的很,没有不敢干的事,没有不敢泡的……
总之,谢谢大家的支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久违的仇敌,十一公主怒火翻天,她脚踏马背,化作一条残影直袭而上。同时,手中的龙枪变为棍影,朝着盘旋在易凡头顶的蚊子直劈而下。
“拼了!”易凡一脚踹飞头顶的蚊子,转身拔剑迎了上去。目前这种情况根本无法脱身,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杀出血路。
“呜呜……伟大主人居然为了我和邪恶的公主战斗,您的仆人感激涕零!”蚊子被易凡踹向一边,他终于得救了,他没想到主人如此勇敢,对仆人如此关怀。
十一公主是黑狱最富盛名的绝世妖孽,主人的实力蚊子猜不透。但是强大的公主在他心里已经根深蒂固,在他看来,易凡绝对不是十一公主的对手,肯定会被人家一击劈成俩半。
“轰隆!”一股汹涌的烟尘震天而起,易凡手持一条银光硬撼十一公主。
随着龙枪劈在轩辕剑上,顿时,一股强横的压力震得易凡气血翻腾。强,太强了,这才是天下最顶尖的妖孽,别说四大传奇的后人,就是书乘风和圣奇星都比不上,不亏是上古血脉的传人。
不过正因为如此,易凡刹那间感到热血沸腾,这不禁是个人的交锋,更是上古俩大血脉的比拼。
“是你……!”匆奈儿保持着挥舞龙枪的动作,平衡着悬浮在半空。此刻一张白皙的俊脸映入眼帘,她不由心头一震。
虽然对方的头发变了,可是这张脸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是身为黑狱皇族的耻辱,是眼前这个男人给她的耻辱。因为那一战,她败了。
“分离!”匆奈儿怒斥一声,磅礴的力量全部爆发。根本不用多说,她知道眼前敌人的强大,一招过后,直接拿出看家本领。
刹那间,唰唰唰……一道接一道幻影从她的身体上分离。不,不能说幻影,而是一瞬间出现了十三个匆奈儿,每一个都是有血有肉的真身。
“闪开!”易凡奋力一剑甩开头顶的敌人,逼开对方之后,此时却被十四个一模一样的人围在中心,每个人的实力都高出易凡一个境界。
也就是说,连带匆奈儿的本体在内,易凡面对的是十四名踏道三重天的高手,他顶的压力可想而知。
“真没想到你会来到黑狱!”十四个匆奈儿同时出口,手中的龙枪齐崭崭同时指向易凡。
易凡瞬间被冷汗浸透,虽然战胜过对方一次,但那完全是侥幸,而且当时匆奈儿只有十一具分身。这才几年未见,她已经觉醒了十四个,这一战太难打了。
“我只是路过,希望你能高抬贵手让我走!”易凡不想与之为敌。
“放你走?笑话!”匆奈儿早把那只丛林蚊子抛到九霄云外,比起让自己吃过败仗的白脸小子,区区一匹母马不足挂齿。
“如果没记错,好像我们见过面吧苍境人?”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
易凡扭头一看,发现一支黑色的骑兵队伍正缓缓靠拢过来,带头的人,骇然就是梦魇军的魇帅。也就是当初和赤风王联手抵抗虎霖的人,虎霖正是上一代煞虎。
“可恶!”易凡再无逃生的念头,开什么玩笑,梦魇军的大帅都出现了,还如何逃?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相信那个忠诚的仆人。如果老老实实的听师尊的话,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咦……那只蚊子呢?
“哦哦哦……我的心肝小宝贝,哦我的天,你的皮毛如此洁白光华,我们又相遇了,这是上天的安排,是神的指引,是妖皇和玄皇为我们做的媒。来来来……我的吸管早已饥渴难耐了!”蚊子化为矮小猥琐的人型,正强行拉着十一公主的马往树林里钻。
“把他给我拿下,若敢反抗,就地格杀!”匆奈儿咆哮如雷,当场暴走。她很想直接命人处死蚊子,但是怎么能他死的这么轻松,一定要带回去扒皮抽筋。
“我不反抗,我不反抗,哦哦哦……伟大的主人,我是您忠诚的仆人,主人必胜,主人必胜啊!”蚊子哇哇乱嚎着,被俩个身材高大的骑士提在手里,半分也不敢动弹。
“靠,去死吧你!”易凡实在难以想象,都这个时候了,仆人居然还有心情去搞那匹马,你怎么不去死。
“呵呵……你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继承了血虎的传承,是万虎中的一个。那么,令人尊敬的对手啊,我会给予你一个体面的死法!”魇帅缓缓的从腰间抽出了巴掌大的宽剑。
“等等……!”易凡汗流浃背,逃是逃不掉了,但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活下来:“流传着上古神圣大骑士礼节的魇帅阁下,作为一名合格的骑士,尤其是一位享有盛名军团的军团长,我有资格向你们提出挑战,给我一匹马。就算死,我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找个人和我决斗吧,赢了就放我走,输了任你们处置。”
“你想得美!”十四个匆奈儿龙枪一抖,就要同时刺向易凡。
“阿妹,答应他!”魇帅喝止一声,他翻身下马走到一名匆奈儿身边,小声在她耳边嘀咕俩句。
十四个匆奈儿同时身体一抖,由于戴着战盔,看不出她脸上的表情,但明显她似乎心动了。
“给他一匹马!”匆奈儿大手一挥,命令一名梦魇骑士为易凡牵去一匹魔鬼战马。随后她的十三道分身“嗖嗖嗖”的贴在一起,恢复到一个人的状态。
“我做你的对手,打赢我,你可以活,输了我也不杀你,给我做马夫,做到死为止!”匆奈儿指向易凡。
魇帅摘下带着面罩的战盔,露出一张坚毅的略腮胡脸,他冲易凡笑了笑,笑得很诡异。其实也没给匆奈儿说什么,只说了一句让血虎的人做马夫,然后写封信命人送到葬天关,让关聂单枪匹马过来救人。
如果关聂敢来,就立刻把他拿下,到时候血虎军团没了军团长,就大兵压境,一举夺下西境的山江,直逼白虎领地。
“咴……!”魔鬼战斗在易凡手里发出嘶鸣,明显很抗拒对方,因为易凡不是梦魇骑士,他身上的人气让战马很不舒服。
易凡一拳砸在马头上,打得战马鼻孔流血,瞬间老实下来,随后易凡翻身而上,手中的轩辕剑猛然一甩,“唰”一声,化为一杆长达四米的鹅卵钢枪。
他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正面应战。不过还好,对手是匆奈儿,毕竟以前和她打过,易凡还算熟悉。
看到易凡如此暴力,一名梦魇骑士气得浑身哆嗦,那匹战马是他心爱的坐骑,居然被别人打得鼻孔流血。碍于公主在场的压力,他只能选择忍气吞声。不过你等着吧,一旦败给公主殿下,你的马夫就做不好了,老子会好好照顾你的。
“主人,伟大的主人,战无不胜的正义骑士,您是无法战胜的存在,任何敌人在您面前都只能颤抖,仆人在为您呐喊助威,主人你听到了吗……!”蚊子兴奋的嗷嗷直叫,他没想到主人竟然有资格跟十一公主在马背上较量,这是何等的荣光,看来自己找了个明主。不过可惜,他马上就要死了。
“来人,把他的嘴给我堵上!”匆奈儿实在受不了蚊子那阴阳怪气的哼哼声,她命令一下,顿时,一名梦魇骑士抓起一把马粪塞进蚊子嘴里,随后一拳砸在他的脑门上。
蚊子双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不过昏倒之前喊了一句:“槽你老母。”
葬神谷内,一阵干燥的沙风吹过,寂静的环境肃穆万分。
俩匹战马缓缓拉开距离,一匹战马的身上是一位身穿青衫,一头白发,手持一杆四米长枪的青年。
他的对面,是一名身材娇小,却穿着一身厚重铠甲的骑士,骑士手里拿着一杆三米长的游龙枪,虽然不知是用什么材质打造的,但是只看枪头上闪闪发亮的寒光,就知道绝对不是凡品。
“吼!”周围的梦魇骑士发出齐齐震喝,随着强大的声浪冲天而起。
顿时,俩匹战马同时出击,化作俩道箭矢眨眼撞在了一起。
不得不说,虽然是第一次骑乘黑狱战马,但易凡对它发出真心的佩服。不亏是梦魇军的战马,这股强横的冲击力和速度,比起血虎的奔雷兽一点不弱,在体力上还在奔雷兽之上。
但是可惜,胯下的战马不是聂大叔的大雷,大雷和易凡心意相通,能给他强有力的帮助。
而这匹战马虽然也不错,却是被易凡给打怕的。自然而然的,也不是真心实意的想帮他。
说时迟那时快……
俩杆长枪碰出一团激烈的火光,“吭啷”一声,俩匹战马交错而过。
易凡一个只感觉手臂一麻,手中的兵器险些撒手,就连身体都摇摇晃晃,狼狈不堪的差点摔落马下。
反观十一公主,虽然她也受到冲击,不过她的枪法极好,骑术极为精湛,只是微微的一扭身子,就彻底的卸掉了易凡的冲击力。
“吼……好!”梦魇骑士们振奋不已,不亏是公主殿下。虽然看起来那个白发小子也不错,凭心而论,这里很多人不如他,但是在公主的枪下,他依然脆弱不堪,血虎始终不是我们梦魇军的对手啊。
“呵呵……菜鸟!”匆奈儿和易凡碰了一击,当场就判断出易凡有没有进步,很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他一点成长都没有,还是那个不懂骑术的菜鸟。
“可恶!”易凡拔转马头,双腿涌动力,狠狠一脚踹在马身上。
他的骑术本来就不行,偏偏刚才刚一招的时候,这匹战马还不配合。易凡准确的判断出对方的攻击,他有心闪躲过去。可是战马故意偏移了位置,暴漏了易凡的弱点,明显是在帮匆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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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鸟就是菜鸟!”匆奈儿娇笑,她枪出连影,顺手一抖,游龙枪上抖出千点寒光,千道光线仿佛颗颗横飞流星,接连轰向易凡的位置。
易凡抡起钢枪扫出一记半月,随着“咻咻咻……轰隆!”一声爆鸣,俩杆长枪再次碰在一起。
好家伙,易凡只感觉身体一震,险些从黑狱战马上被弹下去。他岌岌可危的躲过十一公主刁钻的枪法,拔转马头之际,明白若是再战下去,于他不利。如果不能一击战败对方,第三招过后,他必定摔马坠落。
“是你逼我的……凝神为锋,御界为剑,圣极苍茫,八空俱灭!”易凡手中的长枪爆发出金色光影,在元气的催动下,长枪光芒一闪,变为一把剑。他端坐在战马之上,竟要直接催发地剑。
顿时,一股惊人的气势从易凡身上传来,他座下的黑狱战马恐慌不已,发出一阵阵嘶鸣。这是它的提醒,这声音每一位黑狱骑士都懂,那就是敌人在发动极为恐怖的一击。
其实不用战马的提醒,就在易凡施展地剑的同时,已经回身的匆奈儿就感受到一股天大的危机。
那莫名的感觉让她心惊肉跳,前方传来一股无可言说的剑意,那剑意里包含的除了毁灭,还是毁灭。
她没有信心可以挡下这一剑,哪怕施展十八金身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以她常年的战斗经验来看,十八金身顶多能用来和这一招打个俩败局伤,甚至是玉石共焚。
但这不是匆奈儿要的结果,她要的是……完美的击败对方,却没想到在易凡的剑下,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利!
“可恶……!”匆奈儿发出疯狂的尖叫。
“轰隆!”一条庞大的黑影拔空而起,这黑影的速度快到了极点,根本不给易凡发动地剑的机会,飞起一脚把他踢落马下,随后“唰”的一声,一把宽肩架在了易凡的脖子。
“你输了!”魇帅冷冷说到。
“你……卑鄙无耻!”易凡被对方踢得气血翻腾,一口气没舒展上来,差点遭受地剑的反噬。
他没想到梦魇军的大帅,会不顾约定的突下杀手,这完全不符合规定,他破坏了公平的战斗。
“在我面前,没有卑鄙不卑鄙,有的只有生与死,其实你早料到这一点,你没有公平的机会,最多可以活下来而已!”魇帅说出了易凡的心底话,其实易凡就是这么一个要求,他只想通过战斗证明自己的力量,他现在只想活下来。
“呜呜……你这个家伙!”匆奈儿气恼无比,翻身下马,一记拳头打在了易凡脸上,直接把易凡打出一口血。
她不甘,她不服,她无法忍受。西境那一战败后,她拼命的努力,拼命的努力,就是希望有一天可以赢回来。
可是今天再次相遇,哪怕比对方高出一个境界,却在易凡的剑下再次恐惧了。
“把他捆起来,压倒我的行宫,还有那只蚊子,我要扒了他的皮!”匆奈儿提枪上马,化成一条残影奔向远方。
魇帅身体一震,他岂能感受不到阿妹被气哭了。不由得,他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易凡,已经开始在心里替他默哀了。可是没办法,必须要遵从阿妹的命令,她不仅是父王的义女,更是黑狱皇族的十一公主。
“绑起来!”魇甩呵斥一声,提纳磅礴的力量,一掌拍在易凡胸口。
易凡身体大震,只感觉一股外力传来,随后,全身提不上力气,尽管气海一切运转正常,经脉的元气依旧流通,却无法按照自己的命令施展攻击,他明白,自己的力量被封印了。
“主人,主任呐……伟大的主人快救救您忠诚的仆人。哦天呐,我不要去十一公主的行宫,她会杀死我的,她会蹂躏我的,主人救我!”蚊子被俩名大汉压到易凡面前。
易凡二话不说,抬起一脚踹在蚊子脸上,直接把对方踹晕过去。倒了八辈子血霉,找了这么一个仆人。这下完蛋了,真要给人去养马了。
“隆隆……!”战马狂奔,这队梦魇军化成一条疾速的黑线消失在葬神谷,一路朝着当地的皇家行宫而去。
匆奈儿虽然是女孩,但她的实力放在皇子里都是最强的,她的所有哥哥和弟弟都比不过她。
所以自然而言的,这位黑狱公主的地位相当不一般,几乎黑狱的每一个行省,都有她一处行宫。像这种待遇,只有黑狱的至高者狱天玄皇才有,其次便是十一公主。
不过因为她是女儿身,所以皇子们倒也不嫉妒。相反,每一个皇子都极力讨好十一公主,因为她的背后,拥有一支黑狱最强的力量,梦魇铁骑。
夜幕降临,被魇帅封印实力的易凡,被丢在了马圈,他身边,鼻青脸肿的蚊子嚎叫不已。
蚊子喊的撕心裂肺,喊的如泣如诉,他很清楚自己会有什么下场,要嘛被扒皮抽筋,要嘛被千刀万剐。
他不怕死,他怕死自己死后,再也无人去为寡妇挑水,没人去为少妇止渴。那些可怜人若失去了自己,会有多么的无助和可怜呐。
俩名身材高大的骑士走来,也不理痛苦嚎叫的蚊子,架起易凡把他丢在了一间浴池里,强行给他冲洗一番之后,把他压向了公主的寝宫。
易凡的实力被压制,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被动的被那俩个冷酷的家伙踢进门里。随后俩名骑士关上大门迅速离开。
“啪!”一声长鞭挥舞的声音响起,被踢进房间的易凡抬头一看,发现一位面容异常仙美的少女站在面前。
这少女穿着轻薄的黑色纱裙,她曼妙的**,在黑纱下展现出极为野性的一面。她身材极高,约莫一米七开外,胸前一对饱满,随着她挥舞长鞭,波涛汹涌的一阵动荡。
她的双腿很长,几乎占了整个身体比例的一大半,哪怕易凡是个呆瓜,也不由发出一声赞美,这样的大腿配合那对饱满,再配上这么精致的一张脸,简直就是要人命的妖精。可是,我不认识她啊。
“小子,想死还是想活?”少女的声音很熟悉,这不分明是黄脸婆的声音吗?
“你……你是……你……”易凡瞬间惊恐,这和当初在西境看到的那张脸不一样啊。
“这才是我本尊,现在只问你,想死还是想活?”匆奈儿蹲下身子,捏起易凡的下巴,一双大眼睛注视着他。
随着她身子下蹲,那对傲人的玉峰在易凡面前暴露无疑,他的某个部位瞬间就坚挺了。
“活如何?死又如何?”易凡吞了口唾沫。
“想活,就脱衣服!”匆奈儿的目光依旧冰冷,声音听不感情,但是她的身体明显在颤抖,显然她在害怕什么。但身为公主的骄傲,她掩饰的很好,没有让易凡看出任何异常,易凡只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很强势。
“我……!”
“哼……!”匆奈儿甩开易凡的下巴,挥起手中的鞭子抽在凳子上,顿时,凳子散落一地,当场被抽成木渣。
“唰!”易凡二话不说,一撩衣服,把自己脱了个精光,只剩下一条内裤还穿在身上。
虽然很难以为什么黄脸婆变得这么好看,但他还是选择听从对方的命令。当然了,他不认为匆奈儿会给自己什么好处,看看她手里的鞭子,易凡就知道自己有什么下场,这他妈就是一个女王。
“站过来,靠近我!”匆奈儿继续下令。
易凡哆哆嗦嗦的站在女王面前,但是不敢去看她的脸,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害怕,鬼知道下一秒女王会干什么。
“摸我!”匆奈儿的声音有些颤抖。
“什么?”易凡震惊原地,瞬间失神。
“我让你摸我!”匆奈儿拉起易凡的手掌盖在了她的一只玉峰上。当俩人的肌肤接触的瞬间,匆奈儿发出一声控不住的呻吟,身体颤抖不已。
易凡被动的被她拉住手掌,他那大手盖在柔滑的玉峰上,居然还握不过来。
“亲我!”匆奈儿贝齿轻颌,身体在发烫。
“我……!”
“啪!”匆奈儿一记鞭子抡在半空,抽得空间都发出悲鸣。
易凡再也不敢违抗,一把抱住对方,把嘴堵在了匆奈儿的唇上。
“嗯……!”匆奈儿身体一颤,不能的要抗拒对方,可是她极力压制下来,任由易凡粗鲁的侵犯。
一记长长的热吻过后,易凡立刻松开怀中的野性身体,他现在真开始害怕了,因为弄不清楚对方到底想干嘛。难道故意要和我这样,然后找个理由干掉我吗?
不,易凡摇摇头,现在自己是她的俘虏,她随时都可以杀死自己,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可是她这么做为什么呢?难道黑狱的公主是个浪荡的娇娃,要拿自己发泄吗?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不是那种人,从来没被男人碰过!”匆奈儿当然猜出易凡在想什么,她满面羞红,继续下令:“摸……摸我的腿!”
“大小姐,你这是干嘛?我的天,我实在受不了了,你到底要玩哪一出?”易凡欲哭无泪,他不可能完全任人摆布,趁着自己还有理性,他明白什么叫做玩火**。
“让你摸我的腿!”匆奈儿扔掉鞭子,直接抱上易凡的脖子,一双修长的美腿缠在他的腰间。
轰!
易凡脑海一震,自己那条铁龙顶在那个部位,他瞬间就控制不住了。当初和上官思颖在一起,都差点顶破了对方的裙子,强行挤进去。
如今面前十一公主如此火爆的身材,易凡感觉自己的欲火瞬间攀升,他现在真有一种想直接放进去的冲动。
“不行,不能这样,公主殿下轻自重!”易凡一把将匆奈儿推到床上,随后像做错坏事的小孩一样哆嗦的站在原地。
他本想一把扯开对方的黑纱裙,直接把那条铁龙进入,可关键时刻,泪儿的哭泣在脑海中响起。
“滚……!”匆奈儿一声爆喝,赶紧把被子盖在脸上,当即让易凡滚出去。
易凡如释重负,光着屁股,穿着裤衩逃之夭夭。
他走后,匆奈儿掀开被褥,满面屈辱,泪眼汪汪的咒骂:“真不是个男人。”
骂归骂,不过她心中不免升起一股苦涩,难道是自己不够美嘛,他是唯一战胜自己的男人,真的好喜欢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光着屁股逃回马圈里,易凡骇得心惊胆战,实在不敢相信那疯婆子会逼迫自己做那种事。
取出一套青衫穿在身上,易凡到现在都还惊魂未定。不过幸好魇帅够意思,没有夺走乾坤袋和俩把剑。想想也对,自己现在都变成废人了,身在梦魇军的重重包围之下,就算宝剑在手又能如何?
“主人,主任你可回来了!”鼻青脸肿的蚊子抱着易凡失声痛哭,声音明显变粗了很多,易凡注意到他的嘴巴有点焦糊。
“怎么个情况?”虽然仆人很不靠谱,但是现在同病相怜,都沦为马夫了,易凡也没什么好要求的。
“您那个东西,太他妈吓人了,居然会冒火啊!”蚊子指指马圈的草堆。
易凡扭头一看,喝……大忽悠化形了!
“捅哪里不好,居然把吸管捅本爷的窟窿,***见过饥不择食的,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大忽悠不敢催动神鼎之力,晃晃荡荡滚到易凡脚底。
易凡瞪眼看了看大忽悠,又看了看蚊子焦糊的嘴,他一拍脑门,发出一声悲鸣。
这他妈什么事儿,居然拿吸管去捅太神鼎上的窟窿,这个仆人简直极品到了极点。
“妖怪,妖怪啊,会说话的妖怪!”蚊子吓得疯狂大叫。
易凡一把堵住他冒烟的嘴,这么大呼小叫的,被梦魇骑士发现怎么办?不过不得不说,身为一名妖族,你喊别人妖怪,你到底还是不是妖?
“这是我的法器,有灵智,不是妖怪,不要吵,否侧被人发现!”易凡告诫到。
蚊子点点头,易凡这才松开他的嘴,不过蚊子的嘴巴已经严重变形,就跟以前易凡烤的鱼一样,嘴里露气还吐着青烟。
“主人,现在怎么办?您的修为被封,我们岂不是要死在这里?”蚊子很担心,他可不想死。
易凡沉默下来,思考着现在的处境。虽然自己的修为被封,但是乾坤袋里有很多东西可以利用,况且大忽悠具有灵智,它也可以操控轩辕剑。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泪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随着易凡晋升入道三重天,泪儿的实力也从天圣境拔升到封尊二重。
此刻要想突破梦魇军,靠大忽悠和泪儿还不行,但如果逮住机会溜掉的话,应该不难!
嗯,易凡打定主意,先隐忍几日,摸透梦魇军的情况,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
“别担心,我会带着你逃出去的!”易凡拍拍蚊子的肩膀,满脸都是自信。
“真的吗?那太好了,伟大的主人,哦您的仆人赞美您!”蚊子感激涕零。
“别再喊我主人了,现在沦为阶下囚,变成马夫了,还什么主人!”易凡没好气的说到。
“不行,一日为主,终生为仆,我是个很有节操的妖,主人您放心,就算变成马夫,仆人也不会让您接触那些肮脏的马粪,所有活都包在我身上。”蚊子大包大揽。
“不不不……你还是一边凉快去吧!”易凡指指角落,让蚊子滚一边去。
开什么玩笑,就他那德行,会安安稳稳的养马?他还不趁机把吸管探出去啊。
匆奈儿命令易凡照顾她的马,那匹踏雪却是蚊子的盘中餐,易凡还没傻到让他全权负责,如果那样的,也许等不到逃出去,自己就会被黄脸婆砍死。
不过说起黄脸婆,易凡不自觉的胯下昂起。那妞的身材真是火热,要不是听到泪儿哭泣,刚才真忍不住把他就地正法了。
“我要睡觉,别吵我!”易凡恶狠狠的威胁蚊子一眼,吓得对方蜷缩在角落里不敢乱动。
随后易凡霸占柔软的草铺,把大忽悠藏在下方,和泪儿开始意念沟通起来。
“呜呜……爹爹坏,不要我了!”
“哪有,我是无辜的,是被人勾引的!”
“我要告诉小妈,说你不守夫道!”
“别别别,刚才不是没出事吗?”想起飘千雪易凡就打哆嗦,目前算是和冰城定亲了,这时候如果有了外遇,那天裂大地和冰城的联盟肯定要泡汤。
“那女人身材那么好,是不是比母亲还好?”泪儿气呼呼的说到。
提起童凌霜,易凡立刻变成严肃起来,在他心里,凌霜是唯一的女神:“她们没法比,你母亲是我生平挚爱,黄脸婆岂可与她相比?”
“说谎,刚才你明明动心了,不要骗我!”虽然泪儿在谴责,但明显语气里很高兴。
“小丫头能不能别跟我老谈这些事情,大人的问题,小孩子别乱想,你现在还小,都不明白!”
“我哪里小?半个月前,爹爹抱我抱得很紧呢,你感受不到吗?”
“呃……!”易凡无语了,回想起那一天,泪儿化作一名少女,当时给易凡的第一感觉,就仿佛凌霜在自己面前,简直一模一样,就连手感都……不,比凌霜肌肤更滑更柔,因为泪儿是水灵化身。
可是突然间,易凡感到极度可耻,暗骂自己禽兽,怎么能把泪儿往那个地方想。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口头上的父女,但毕竟承载着凌霜的留恋,她是自己的女儿啊。
“嘻嘻……爹爹害羞了!”泪儿的声音响起。
“以后不许再瞎说!”易凡在心中呵斥到。
“不要,让我代替母亲好不好?”泪儿的声音变得很温柔。
轰!
易凡身体猛得一僵,说实话,他现在真有种想答应的冲动。可是这不是**吗……如果真那样做,自己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爹爹,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泪儿只是母亲的另外一个载体,你可以把我当母亲来看待,我是南海的精灵,换一个角度去看,也许你会发现,我们……我们其实也可以……”
“不要再说了!”易凡怒喝一声,并不是在心灵上与泪儿沟通,而是直接爆喝出口,声浪在马圈久如巨雷般滚滚扩散。
蚊子吓得一窜而起,他刚睡觉就听到这一声嗓门,差点把他吓出心肌梗赛。
看到易凡脸色很不正常,蚊子拍拍胸口,胆小的蜷缩在角落中不敢说话。身为一名称职的仆人,他知道此刻绝对不能招惹主人,否侧,定然遭来一阵毒打。
“姓易的我告诉你,我喜欢你,我要做你的女人,我不要把你白白推给飘千雪。你给听好了,我泪如霜发誓要跟你一辈子,一定要做你的女人!”泪儿在易凡的脑海中咆哮,咆哮过后,仿佛消失一样沉静下来。
听到对方口无遮拦的咆哮,易凡只感觉心情很压抑,又莫名的很亢奋,古怪的感觉刺激的他分不清现在是什么地方,仿佛在梦里一样。
刚才那声咆哮,那种语气,那声音,那味道,易凡再熟悉不过,分明就是凌霜再世。
易凡的胸口剧烈起伏,心情久久不能平息。忽然间他很怕见到泪儿,他很畏惧面对她。
说起来这根本不算事,只要自己心境坦荡,完全不受半点影响。
关键是,易凡的心境不坦荡,因为他心里有一种渴望,似乎有个声音在鼓励他,那声音似乎在说“接受泪儿,接受她,去爱她,超越亲情,让她做你的女人”。
易凡不敢再想下去,可偏偏又睡不着。黄脸婆的事已经够让他心烦意乱,他很怕再待下去,还有一天会受到威逼,生怕自己控制不住会上了她的床。
可是泪儿又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偏偏选择在这个时候向自己表白,就好像很怕失去自己一样。
易凡搞不懂,不管亲近哪个女人,他永远不会丢下泪儿,这丫头到底在想什么,竟然说出那种荒唐的话。
拿起大忽悠一鼎砸在脑袋上,易凡双眼一翻昏死过去。除此之外,他无法安睡,如果不能再睡觉,他会发疯的。
……
半个月后!
在十一公主的行宫,易凡像个普通的马夫一样,每天按时洗马,刷毛,喂草。
蚊子则欲哭无泪的,天天哀求易凡,让自己也照顾一下老相好。可是易凡坚决的让他亲近马粪,除了打扫马圈之外,半步都不准靠近踏雪。
易凡发现,只要蚊子一走进踏雪十米范围,那匹骏马就开始慌张不已,看来蚊子给她造成了很可怕的印象。
那一晚过后,匆奈儿再也没召唤易凡,这让他松了口大气。同时,泪儿也没再主动和他意念相同,也许是生气了吧。
不过最近府中的梦魇军有点不太正常,大大小小的军官一刻不停的穿梭,显得很繁忙。
身为一名军人,直觉告诉易凡,梦魇军出事了,也许正面临着战事。
可是前几年才和西境达成协议,签订五百年互不侵犯条约,看现在梦魇军忙碌的样子,到底谁招惹他们了?难道是冰城?
易凡记得很清楚,梦魇军的死敌是麒麟军,梦魇王和那个叫蓝二狗什么的,不对,是麒麟神将,他们是老对手。
这么说来,是冰城和黑狱开战了?
易凡心头升起浓浓的担忧,非常担心飘千雪。虽然他清楚冰城的实力不弱,甚至还有火域掠阵。
但是不在飘千雪身边,哪怕知道有麒麟军和赤炎军在,易凡也不放心。
“当啷!”一套寒铁重甲砸在易凡面前,易凡抬头一看,看到一张枯黄色皱巴巴的脸型。
“穿上它,跟我出战!”匆奈儿说到。
“为什么?”易凡问道。
“你实力很强,而且精通战术,如果想获得自由,帮我打赢这战,我送你走!”匆奈儿轻抿嘴唇,好像很不甘心的样子。
“我凭什么相信你?”易凡反问,他不认为对方会这么好心。
“因为你别无选择,要嘛死,要嘛战。”魇帅穿着厚重的盔甲走到易凡面前:“很抱歉,本来想利用你引来关聂。但事情发展的太快,青龙域席卷了半个乱地,目前直逼我黑狱而来。腾龙军三个师团大兵压境,此刻我们梦魇铁骑只有五万兵力,剩余的十万要在冰封堡提防蓝二狗的麒麟军!”
“和东皇打?”易凡双眼爆瞪。
“没错,我们压力很大。如果是骑兵,就算来三十万,本帅也丝毫不惧,可那三个师团是空中力量,我们很被动,我们的高级骑士有限,很需要你的力量。”魇帅表现的很庄重,不像是在骗易凡。
易凡脑海转的飞快,脸上表情来回变化,他一咬牙:“好,我帮你们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狱的巴伐森行省!
巴伐森行省是黑狱最东段的行省,它内部是一片森林,森林里有三个郡,人口很少,但民风强悍,原因是因为这里是战地。
巴伐森行省的对面,有一道高耸的城墙,那段城墙正是易凡潜逃的一段,当时他去寻找剑祖正好路过。
在那段城墙和巴伐森行省的西方,就是乱地。
此刻,由于南宫北肆无忌惮的行凶,那片乱地彻底陷入水生火热之中。
为了报复,东皇调了三个腾龙军的师团,合计十二万特种兵力,配合那段城墙驻守的二十万杂牌军,以及三分之一乱地上的兵力,整军四十五万压向黑狱的巴伐森行省。
黑狱这方面始料未及,他们虽然也有十万驻军,但兵力上根本无法和四十五人对抗。除此之外,距离巴伐森最近的,就是魇帅手里的五万梦魇军。
黑狱调兵极其困难,只有梦魇军一支机动性力量,因为他们没有飞舰,冰城是他们的死敌,墨家怎么可能把战舰卖给他们。
别说卖,就算在战场上被他们缴获的战舰,也肯定是被冰城的人凿烂的。
所以目前,要想节制东皇的四十五万大军,就只有五万梦魇军和十万驻军可以用,而且最快的援兵赶来,也需要半个月的时间,他们没有退路。
巴伐森行省,城主府的议事大厅内!
一众黑狱将领围满了会议桌,坐在主位的乃是黑狱十一公主,在她左方的第一张座椅上,才是梦魇军的大帅。
而此刻,身上套着一件标准的梦魇军战甲的易凡,正牢牢站在十一公主身后,易凡带着厚重的战盔,战盔上有面罩,在他的胸口上,佩戴的是十一公主亲卫队长的徽章。
也就是说,易凡目前的身份,是匆奈儿的第一侍卫。
本来易凡是不想参战的,说到底自己也是苍境人,结果现在搞得挺好,居然帮黑狱去打苍境。
让易凡下定决心的原因,是因为他了解到黑狱的敌人是东皇。好,老子打,没得所,往死里打。
而且易凡也不怕身边的人死,黑狱的人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东皇的人死了更好。狗咬狗,狠狠咬,打,打他妈的。
然后魇帅解除了封印易凡的力量,让他拿起剑,以十一公主亲卫队长的身份参战。
易凡这次是真心实意的要打,但是他也不会傻到拼命,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肯定会趁乱在战场上直接逃走。
当然了,魇帅也明白这一点,可是他没有办法,只能希望用手头的十五万兵力,先挡住对方的四十五万大军。
易凡是一名媲美踏道境的大武者,哪怕他轻轻挥一剑,都可以给腾龙军造成难以估量的重创。
所以魇帅也没看得你们重,只要易凡愿意打,魇帅就愿意承担他逃跑的风险。
“把高级汇报一下!”匆奈儿板着脸,声音很中性,很有磁性,她身后的易凡听到这个声音,不自觉的某个东西就硬了。当然了,敢这么干的人,恐怕全天下只有他一个。
“腾龙军的低级军官,是我方的五倍。中级力量,三倍。高级力量,二倍!”一名巴伐森行省的驻军将领拿着档案汇报,他早就暗中探查了腾龙军的情报。
“可是,这还没有算战舰,我们没有战舰,对方却有五艏,所以,在高级战力上,他们有压倒性的力量,除非我们在第一时间,集中优势兵力摧毁战舰,否侧,一轮魂晶炮我们就会付出一半兵力的伤亡代价!”将领汇报完之后直接坐下。
“不可能,如果都对付战舰,谁去牵制他们的高手?那不等于让我们的兄弟活生生死在面前?”一名师团长吼道。
“难打了,没想到东皇这么阴,调来的不是一个师团,是他妈三个师团!”
“腾龙军本身就有优势,借助天空高度,可以从上面给予我们的普通士兵毁灭性打击,可是我们最强的梦魇军是骑兵!”
“梦魇军当然不怕,你们有寒铁战甲嘛,别说高级军官,就是中级军官把元气提上来,借助那种变态的铠甲都能扛住魂晶炮,哪里像我们切。”
“听你的意思,好像很不服气的样子?”一名身穿寒铁战甲的梦魇将领,伸出手掌抓向了一位巴伐森驻军军官的衣领。
“够了,吵什么吵?”十一公主一巴掌抡在桌子上,打得厚重的桌面都龟裂开来,顿时,所有人都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吭声。
“大哥,我头好疼!”匆奈儿伸出小手,敲打着自己的战盔,发出一阵“叮叮叮”的声音。
魇帅没有戴战盔,此刻可以看到他一脸艰涩,明显他对这一战也很无力。
说起来也没办法,腾空军是不输梦魇军的存在,就算弱,也弱不到哪里去。
拿五万人去拼对方十二万人,已经吃亏了。就算他们能挡住三个腾龙师团,可是剩下的十万人,能战胜对方的三十三万敌人吗?而且人家还有五艏战舰。
见魇帅不吭声,顿时,满堂人都不敢说话,一时间,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喂……为什么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战舰向我们开炮?你们都是白痴么?”站在匆奈儿身后的易凡嘟囔了一句。
“你是什么东西?”
“敢这么对我们说话?”
“这里有你插嘴的份吗?”满堂的军官勃然大怒,本来他们的心情就不好,又被一个小小的亲卫骂白痴,这里一屋子人都是高级军官,哪里受得了易凡指手画脚。
“他是我的亲卫队长,怎么?你们有意见?”匆奈儿的声音冰冷下来。
听到这句话,众人狠狠瞪了易凡一眼,可是由于易凡带着战盔,面孔被面罩遮挡,他们看不清对方的脸。
在黑狱,一切实力为尊,哪怕易凡是公主的亲卫队长,却没有任何军衔。这里的人都是军佬,根本不用给易凡面子,但是现在公主既然发话了,而且好像还挺在意这个亲卫。好吧,先忍一忍,等回头搞清楚这小子的底细,到时候有他好看。
“小子,听你的话,你有什么主意?”魇帅把目光看向易凡,他的洞察力很敏锐,岂能听不出易凡话里讽刺的味到。
而且作为曾经的对手,说心里话,当初无论是恶狼关上硬拼硬的血战,还是在将军城易凡使用诡计偷袭。
魇甩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其实很欣赏易凡,能用二十万兵力,扛住妖无极这么多人,打心里眼还是很佩服易凡的。
当然了,那是因为当时梦魇军没出手,如果梦魇王和星总管出手了,将军城早完蛋了。
“有话就说,不用理其他人!”匆奈儿挠有兴致的望向身后。
“咳咳……其实各位,我现在算看明白了,你们不是就害怕对方那五艏战舰?认为兵力不对等?认为无法再优势力量上,压过对方?”易凡说这些,其实所有人都懂,但是他不给众人呵责的机会,急忙话锋一转:“既然那么害怕飞舰,为什么要让它飞起来呢?”
“轰!”众人脑海一震。
“你的意思是?提前摧毁它?”魇帅眼睛一亮,怎么忘了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根本不用等他们飞起来,直接过去干掉不就完了。
可是想到这里,众人又不禁皱起眉头,万军之中,谁有本事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侵入军事要地,还明目张胆的破坏战舰。
这个任务的难度可不是一般的高,其他的不说,恐怕就连这里实力最强的魇帅都不敢去,腾龙军的高手不是吃干饭的。
“大家不要急,听我慢慢说,咱们黑狱为什么叫黑狱?因为咱们这里网络了一切异类,当然了,各位实力高超,地位也非常高,你们需要指挥战斗,绝对不能去冒这个危险,况且你们无法躲过腾龙军的防守,可是……”易凡话声一顿。
“别卖关子,你有什么好点子快说!”匆奈儿一脸兴奋的拉住易凡的手掌,这个亲昵的动作没有逃过在场人的法眼,尤其是魇帅。
“咳咳,阿妹!”魇帅干咳俩声,斜着眼向匆奈儿扫了扫,示意大家都看着呢。
匆奈儿赶紧整理一下战甲,连忙端正坐姿。在黑狱她是皇族最圣洁的人,脾气比男人都要强,所以无人敢打她的主意,况且,她也根本不稀罕男人,因为同辈人里无人能战胜她。
可是今天,她居然失态的拉起了易凡的手。各位军官向身边的同僚点点头,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好像公主的这名亲卫很有一套,也许公主动心了。
既然公主这么强大的人,都能钟情一个小小的亲卫,那么自然而然的,刚才和易凡的那点过节,众人也就主动的不记得了。
笑话,谁敢和未来玄皇的驸马爷叫板?而且黑狱从来不看中什么门当户对的,实力才能证明一切。
“各位,那我接着说,你们看,我们的高级人手由于实力太强,无法躲过对方的锁定,可是不能保证我们其他的人不行,尤其在我们黑狱,什么人没有?起码我现在就知道有一只丛林蚊子,它如果不显露妖型的话,就跟空气一样,无人能察觉到它的存在,而且……!”易凡笑了笑:“而且我也有这种本领。”
“这……!”
“真的假的?”
“难道你修炼过苍境的奇门功法?”众人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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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对一路追着逆天的兄弟们说声抱歉,尤其是蚊子、星辰和路过你们!
各位兄弟们,我的书友们,对不起各位。
也许大家都看出来了,目前我已经把精力转移到了龙神这本书上。
我有责任,我很内疚,尤其今天有位兄弟跑到创世过来给我留言,我都看到了。
逆天是我第一本书,因为写的不够好,所以成绩很不理想。
尽管如此,兄弟们却一路追到现在,你们是我的衣食父母,你们的订阅和打赏让我坚持到今天。
可是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我需要吃饭,需要穿衣服,逆天的订阅很惨,我咬牙坚持着,我尽全力的坚持着。
但是我真的需要活着,我只能把我现在的写作经验,去打磨出一本真正的神书。
但是大家请放心,我承诺过,我在逆天的上架感言上写的很明确,逆天不会太监,不会烂尾,不会种马,也许后期我有点想让易凡种马的意思,但是我尽量让他只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大家也都看到了,在一个片段中,他只和一个女人接触。
不说太多,总之,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我声明:至下个月起,新书龙神一天2-4更。
逆天我只能偶尔写了,这是我能做到的。
在保证我能交起电费和水费的问题,我会尽全力来补逆天这本书,它不会太监,它也是我的孩子,我需要对你们负责,你们追了这么久,尤其现在已经进入后期的大战局面,我会把它继续写下去。
在此期间,希望兄弟们都添加个QQ,或者QQ书城,或者打开电脑输入创世,我们一边看新书,一边看老书。
这么久了,虽然有想和大家谈谈,但是进群的兄弟很少,也没人主动私聊我QQ,也许是大家忙吧。
但是我希望蚊子、星辰、路过你们,还有我所有亲爱的兄弟们,如果可以的话,咱们能不能建立一个家?
新书刚开始,而且点击和收藏都出乎预料的好,里面有大量的角色需要设定,这些我都没想过,也许咱们这群兄弟,可以在龙神的世界里演义出另一段精彩。
平生无憾事,唯负逆天的读者们。
留笔——九太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易凡心中冷笑,我天剑山的绝学,岂是尔等异类可以揣测的?他挥挥手,示意右排的俩位将领把眼睛闭上。
同时,他默运灵虚诀,在众人睽睽之下,无声无息的靠拢那俩名将领,在对方毫无半点防御的状态下,缓缓抽出背后的双剑,分别架在了俩人的脖子上。
“厮!”众人倒抽一口冷气,这小子天生的杀手料子,不去做杀手简直暴殄天物。
众人察觉到,刚才真是奇怪,明明意念可以牢牢锁定在易凡身上,哪怕不用眼睛去看,都可以感知到他的动向,可是突然间他的气息就消失了,若不是有眼睛看着,就仿佛世界上没这个人一样。
被易凡架着脖子的俩名将领,脸都变绿了,嫉妒可耻的羞辱感,令他们忍不住想拔剑斩杀易凡。
可是当他们看到众人一脸震惊的表情时,这俩位将领对视一眼,各自点点头,一抹骄傲同时攀上心头。
看看,都他妈吃惊了吧?原来你们也是一样不中用啊,你们没比我们强到哪里去。
那么好吧,就原谅这小子了。不过还真是诡异啊,无声无息的就被人把剑放在脖子上,汗毛都竖起来了。
众人点点头,这一刻肯定的易凡的存在,并且把他当成一名强者来看待。
“呵呵!”易凡笑了笑,把手中的轩辕剑和太神鼎放入背后,摊开双手说到:“口说无凭,大家都看到了,你们的眼睛是雪亮的。所以我说,如果我现在和蚊子过去破坏战舰的话,各位没有异议吧?”
“同意!”
“赞成!”
“附议!”
“靠你了小兄弟,不是我们胆小,而是我们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毕竟我们手头有成千上万的兄弟!”将领们议论纷纷,皆赞成易凡去破坏战舰。
这小子实力不俗,尽管现在感知不到他究竟有多强,但是天生的危机感,这些将领们还是有的,恐怕这小子不是输自己的存在,甚至有可能和公主一样强。
重要的是他的胆量,众人佩服的是易凡的勇敢。能在四十万大军的眼皮子底下去破坏他们的战舰,一旦露出丝毫马脚,必然会被万剑分尸,神灵都救不了,试问在场的人,谁有这等骨气?
“阿妹你怎么看?”魇帅一脸满意,不过他心头有着浓浓的担忧,他很怕易凡会趁机跑掉,万一被对方跑掉就得不偿失了。
“我……我……!”匆奈儿的面盔下,她轻抿嘴唇,扭身看向易凡,小声叮咛道:“一切小心,注意安全,你的命现在还算我的,我不允许你出事!”
“什么?”
“见鬼了!”
“公主居然会关心人?”将领们瞪眼大眼不敢置信,这还是黑狱的十一公主吗?可是下一秒,令众人更加不敢相信的事情发生了。
“你对我做过的事,我会回来讨的!”易凡弯腰捏起匆奈儿的下巴,俩人的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咳咳……那什么,小子,注意点分寸,哦哦哦……关于那只丛林蚊子?”魇帅的话还没有说完。
“哼……如果他能完成任务,我可以饶他不死!”匆奈儿撒娇打开易凡的手掌,虽然动作很粗暴直接,但此刻谁都能听出来她的开心。
完了,公主真的陷入爱河了,这个小小的亲卫究竟是何方神圣?以前公主的亲卫队长不是他啊。
“此外我还有一计,就是不知道诸位敢不敢干?”易凡信心满满,此刻充满了霸气。
“说来听听!”魇帅的手指敲打着桌子,仿佛中,他有一种陷入易凡圈套的感觉,就仿佛在场的人都是易凡手中的一把剑,他要砍去哪里,众人就得听他命令,这让魇帅很不舒服。
“若我没猜错的话,东皇真正目地,其实不是为了来侵犯巴伐森行省,他还没有这个胆量,想必诸位也都明白。但是……!”易凡开始往重点上说:“如果是吞掉整个乱地,他还是有这份野心和胃口的,那么狠明显,如果诸位愿意忍受屈辱,眼睁睁看着我们黑狱的地盘被人家吃掉,那么,我们可以不出击,只要像乌龟一样缩起来,我们就可以活命,所以我说嘛……”
易凡摊开双手:“是不是真要打?别等我冒死破坏了战舰,各位军佬大人又和人家签订合约,说让出我们在乱地的地盘。”
“放屁!”
“胡说八道!”
“你还是黑狱人吗?”将领们勃然大怒,黑狱虽然人少,而且不被外界所容,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比较凶,才比较团结,虽然有摩擦,但在对待敌人方面,众人的心是团结一致的。
而且黑狱对自己的领地看得很重,因为每一寸土地,都是用数万将士的鲜血换来的,让他们放弃乱地的三分之一地盘,那还不如现在就让众人自杀算了。
“这点你不用担心,就是因为确定要打,所以我们梦魇军才会过来,如果单单是为了守住巴伐森行省,呵呵……我和阿妹又何必劳师动众呢!”魇帅的话很冰冷,但却充满了坚定的力量。
“那就好,首先第一点……!”易凡拿起桌案上的指挥棒,指向大厅里悬挂的地图:“五艏战舰在他们的城墙后面,而此刻的乱地已经被腾龙军控制。要想成功摧毁战舰,必须有人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建议,只是我个人的建议,不是命令……”
易凡告诉众人仅仅只个人建议,他继续说到:“建议魇帅和公主殿下率领五万铁骑朝乱地进攻,趁着腾龙军刚刚调防,他们营地不稳,还没传过来气,一鼓作气尽可能的杀伤对方。”
“只要你们那边的战斗一打响,我就和蚊子潜入城墙,摧毁他们的战舰,确保我们低级士兵的安全。这样以来,虽然在高级战斗上,我们还处于略势,但最起码我的士兵,攻破他们那堵城墙完全不是问题。毕竟我们的士兵可不是普通的士兵啊!”
“哈哈哈……漂亮!”
“干得好!”
“就这么办!”
“黑狱的士兵个个都有绝活,人是少了点,但是一个起码对付他们俩到三个人不是问题!”将领们齐声叫好。
易凡扭头看向魇帅,看到对方点点头,承认自己的方针时,他继续说到:“相信几年在白虎领地的那场西境大战,各位还记忆犹新,小人作为公主的亲卫,有幸当年参加,对白虎那名军神很仰慕,他玩过一套投毒计,不知各位还记不记得。”
“呃……!”提起那位“少年白虎军神”,顿时,满屋子沉默不语,而且他们脸上开始扭曲起来。
“继续说,不用提谁的名字,说计划!”魇帅有点不高兴,就算你小子有点本事,也不用这么自己夸自己吧?这里可是黑狱,不是白虎,搞清楚没有,这里***都是我们的人。
“咳咳!”易凡尴尬的咳俩声:“前俩天我和公主去葬神谷狩猎,意外遇到一个闯入我们黑狱的苍境人,很幸运,各位,我斩杀了他,我夺取了他的财富,我拿到了天大的宝藏!”
“嘭!”易凡的手掌滑过乾坤袋,把肥料袋子那么大的,一大包毒粉和毒药砸在了桌子上:“要你命三百,这一款要你命三百……”
“行行行了……本帅明白,你不用说了,剩下的我会处理!”魇帅实在听不下去,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什么叫做你去了一趟葬神谷,斩杀了一个苍境人,你***自己斩杀自己啊?葬神谷是黑狱腹地,是什么人都能贸然闯进来的吗?也就你这个愣头青吧。
魇帅怕易凡再说下去,会说漏了嘴,毕竟他对黑狱不熟悉,一旦说破,那么恭喜你,如果你身份曝光,也就不用走了,直接在黑狱令个身份证安家落户吧,正好,好像公主很喜欢你,做驸马爷不错。
“扑哧!”匆奈儿抱着肚子笑了起来,笑得握起小拳头在桌子上锤个不停,她现在真心喜欢上了易凡,这小子平时看起来很严肃,很正经一样。但其实他比谁都闷骚,而且不要脸。等着吧,看你回来老娘怎么收拾你,我就喜欢你这种有个性的小白脸,我的鞭子饥渴难耐了。
“咳咳!”易凡尴尬的咳嗽俩声,也不用再说下去了。当年魇帅和十一公主都见识过他如何投毒的,尽管这次没有战舰配合,但是朝城墙里扔几个罐子还难不倒大家。
这些毒的品质极高,魇帅到现在都心有余悸,当年连妖族的庞大的战兽都能腐蚀,一旦投进敌人的军营里,***不毒死一半,那都是东皇他老母烧了高香。
随着易凡一条又一条恶毒的计策布化出来,顿时,满屋子的将领哈哈大笑,紧张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甚至此刻他们觉得,对面那四十五万大军,现在连个屁都不是,只要拿手轻轻一摁,就会像只蚂蚁一样粉身碎骨,东皇算他妈什么玩意。
魇帅把手暗暗摸向自己的剑柄,易凡太可怕了,区区几句话,就能把人的积极性调动起来,而且还可以给人必胜的信念,恐怕这就是当初妖无极战败的原因吧。
可是就在他行动的同时,匆奈儿一把按住了他的手,朝他摇摇头,透过战盔上的面罩,魇帅甚至看到了乞求的神色。
“唉!”他长叹一口气,知道阿妹今生要完了,她已经彻底被一个苍境人捕获了芳心,想我堂堂黑狱雄兵百万,强者如林,到头来竟不如一个苍境的小子。
易凡也察觉到魇帅的杀机,心头不仅懊悔自己做的太现眼了,遭人嫉妒。
此时,易凡有一种强烈要离开黑狱的念头,他知道如果再待下去,恐怕凶多吉少。
说到底,毕竟他是黑狱的敌人。以前是,未来也是。也许未来不久,就会黑狱爆发一场惊人大战,毕竟以后和小雪成亲,冰城的安慰就在自己手上,千烬年龄还小,很长时间他不会接手冰城。
默默看了匆奈儿一眼,易凡摇摇头,伴随着满堂将军的笑声,他默默走了出去,去找还被关在马圈的蚊子。
对十一公主,易凡谈不上有感情,只是对方的做法很让他恼火,他发誓一定要讨回来,一定把她摁床上,拿鞭子也威慑一顿,不然易凡出不了恶气。
不过此时,还是赶紧去找蚊子吧,多么忠诚的仆人呐,希望他不会被吓死,毕竟要潜入强者无数的敌军之中,这个危险不是一般人承受得了的。
给读者的话:
感谢蚊子的打赏,不过兄弟们,如果真再打赏的话,投给龙神吧,谢谢各位了,逆天不会太监的,它会完美完结,考到时间问题,我没有太多精力检查错别字,所以……希望兄弟们别见怪,多包涵我一下,谢谢大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马圈之后,易凡见到了阔别三日的仆人。
仆人受苦了,看看,都胖成什么样儿了。以前那张猥琐的锥子脸,都快肥成了肉球。骷髅一样干瘪的身躯,像个地瓜般丰美。
易凡离开之后,他终于有机会霸占那堆柔软的草铺。此刻一米左右矮小的身躯,像个缘故矮人族的小胖子躺在上面,一脸舒适的模样要多畅快就有多畅快。
可是蚊子并不开心,就是因为不开心,所以吃的多了点,因为吃的多了点,又不能找到交.配的物种发泄,所以就憋成了胖子。
“主人,伟大又慷慨的主人呐,您忠诚的仆人一直在保护我们的家园,一只蚂蚁都没爬进来,马圈依然是您的领地,赞美善良的主人,您还没有忘记卑贱的仆人,您终于决定回来救我了,是不是要带我去吃香的喝辣的的?”蚊子一股脑爬起来,匍匐在易凡脚底磕个不停。
易凡深深叹了口气,孽缘呐!
亲切的拉起蚊子,待了快一个月,说实话这只蚊子心眼挺好,虽然有点坏毛病,但他真的很好。比起那些实力强大,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真心实意追求交.配的蚊子显得如此纯洁。
他没有什么坏心眼,脑子想的始终是为寡妇挑水,少妇解渴,为少女按摩,所以他的心灵是纯洁无暇,是非常专一而且干净的。
“行了兄弟,咱们也算是患难与共,决定了,无论以后走到哪里,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你是个好人!”易凡拍拍蚊子的肩膀。
蚊子受宠若惊:“伟大的主人,仆人哪里做错了吗?您怎么可以用如此恶毒的话中伤仆人的心,我怎么能和您做兄弟,您应该先打我俩个耳光,然后再在我脑袋上吐口唾沫,最后指着我的鼻子骂蝼蚁,呜呜……伟大的主人呐!”
见蚊子哭的伤痛欲绝,又要给自己下跪,易凡一脚踢在了他的脸上,把蚊子直接踹在了草堆上。
“唾!”易凡一口唾沫吐在蚊子身边,指着他的鼻子大吼:“你这个卑贱的东西,主人回来了,还不赶紧过来按摩?您已经失去了作为仆人的资格,上天会惩罚你的,一定会狠狠的惩罚你,因为你不道德!”
“赞美伟大的主人,这才是令仆人尊敬的主人,按按按……马上按,主人快坐下!”蚊子瞬间大喜,恭敬的扶住易凡坐下,随后胖乎乎的拳头很有一套手法的,在易凡背后的盔甲上敲打不停,而且蚊子一边捶背,脸上竟然还带着一种高.潮般的快感。
易凡伸出双手狠狠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无语至极,有心要把对方当兄弟看,结果人家反倒不领情,你打他骂他吧,他反而越高兴,果然是个异类,跟魔族人差不多,咦……他到底是不是魔界的蚊子?
“卑贱的仆人,主人有笔生意要做,其实你现在看到了,我升官了,所以我带着你发财,我决定让你施展吸管大法,让你痛快的探进东皇老母身上,你怕不怕?”易凡说到。
听到这里,蚊子手头的工作停下了,并且肥胖的身体颤抖不已。
易凡摇摇头,看来没指望了,蚊子毕竟妖力微弱,而且胆子又小,哪里敢跟自己去那段城墙,只能靠自己一个人了。不过没有兄弟在身边,真感到寂寞啊。
结果就在易凡摇头的同时,蚊子“扑通”一声跪在他的面前,满脸感激的痛哭流涕:“伟大的主人,您真是世上最体贴仆人的主人,您就是神,您是妖皇,是魔尊,是主宰世界的至高存在,仆人等这一天很久了,我的吸管早已饥渴难耐……”
“什么?”易凡摘下战盔,瞪大双眼盯着蚊子,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说谎:“你不怕东皇?”
“怕,很怕……但是为了上他老母,死也值得!”
“窝槽……!”易凡一拍脑门,狠狠闭上了双眼,见过无耻下流的,见过卑鄙阴险还不要脸的,但是没有见过如此色胆包天的。
哪怕白虎世子惊无罪跟眼前的仆人比起来,恐怕都望尘莫及,估计到时候还得称赞人家为大哥。
一只垃圾的要命的蚊子,居然为了能上东皇的老母甘愿付出生命,明知道要死,也要去干,这种精神,实在是……
“好吧兄弟,我承认了,我决定了,我他妈快给你跪下了,其他的什么都不说了,见过天上飞的战舰没有?”易凡问道。
“见过,带翅膀的那种,在妖界上妖皇他老婆的时候,在他们家后院有一艏破的!”提起上妖皇他老婆,蚊子瞬间来了精神,那一夜吸毒吸得才叫过瘾:“不但见过,而且我私下有研究,已经琢磨出点门道,其实墨家设计的机关术并不完美,就比如说动力舱,那么多的魂晶石,把灵气全部压榨在一个小小的盒子里,这个设计完全错误,玩意盒子出现一点漏洞,就有可能导致魂晶炮不稳定,魂晶炮不稳定,就有可能导致战舰爆炸……”
“我的天!”易凡骇得一跳而起,激动的伸手握住蚊子的双掌,险些都要给对方跪下。
他妈的,还是个行家,极品呐,谁能想到一只丛林蚊子,居然有能力去研究墨家的机关术,而且还能找出天下最威武的战舰的漏洞,这他妈的……墨家辛苦几代人,多少机关大师设计的东西,死了多少人才研究的魂晶炮,结果仆人一句话,就能轻易爆炸。
“兄弟,你确信你的发现是正确的?你确定只要给那个小盒子造成一点破坏,就有可能导致魂晶炮不稳定,然后战舰会爆炸?”易凡追问到,这次任务不能有疏漏,必须问清楚。
“伟大的主人,请不要用怀疑的目光侮辱仆人的智商,我确定,我坚信,要不然妖皇家的战舰为什么不飞?不就是被我玩坏了吗?说当年呐……”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信了。现在咱们长话短说,想自由吗?想获得人身自由,灵魂自由,吸管自由,可以肆无忌惮,横行霸道的吸毒吗?不用回答,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渴望这一天很久了,那么兄弟,是时候该你出手了,跟我去吸那个盒子,把你的吸管弄进去,破坏盒子的稳定,让东皇的战舰凌空爆炸,别说为寡妇挑水,就是让十一公主把踏雪给你天天吸都不是问题,干还是不干?”
“干,他妈的有这好事,干……走走走,在哪里,咱现在就留一手给主人瞧瞧!”蚊子撸胳膊挽袖子,一副大开杀戒的样子。
重重拍拍蚊子的肩膀,易凡向他竖起一根大拇指:“听我的,今天我们就出城,溜出巴伐森行省,靠拢对面那堵墙,放心,我会照顾你,你不会有危险,我会把你安全的带到那五艏战舰,你只要破坏盒子的稳定就可以了,明白?”
“明白!”蚊子点点头,这一刻表现的凝重无比。
“呼!”易凡长长吐了口气,其实破坏战舰根本没那么简单。
哪怕自己可以躲过守卫的法眼,成功溜进战舰里,也免不了一场恶战,毕竟要破坏战舰,就需要施展地剑诀,一举把五艏全部摧毁。
可那个时候,定然会遭受敌人的围杀,易凡承担的风险很大。
可是谁知道,现在这根本不是问题,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觉,而且还能阴东皇一把,只要他敢派战舰起飞,一旦和黑狱的军队碰面,他不放炮算他幸运,如果敢放炮……
易凡笑了,那个画面一定很美,想想看,战舰上一般都是精锐,而且培养炮兵极其困难。
结果“轰”的一声,什么都没了!
“啧啧!”易凡捋着下巴,很是欣赏的看向仆人,多么可爱的仆人。
不过他也注意到一个麻烦,带蚊子进去简单,躲开守卫也简单,难处就是蚊子一旦探出吸管,多少会有妖力波动,如果是人的话也许可以蒙混过去,毕竟城墙后方都是人族,可蚊子是妖族。
也就是说,易凡需要解决一个难题,一个可以在蚊子探出吸管的时候,把他妖力波动禁锢起来的难题。
“嘻嘻……他这么弱,其实简单啦,拿个水罩做一层隔膜就行!”泪儿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见过各种变态下流的东西,但是从来没见过这么神奇的物种,他在妖界以前是干嘛的?”这次连大忽悠都忍不住产生了好奇。
易凡微微一笑,照这么看,这次完成任务绝对是满分,玄水隔膜?正是泪儿的拿手好戏,蚊子的妖力波动完全不是问题。好吧,东皇老贼,爷要来了,爷还给你带了一个吸管老丈人过去,你一定会非常满意的。
望着易凡发呆,蚊子挠挠头,陷入沉思,听主人的意思,这次是笔大生意,一定要好好干。
但此时蚊子想的不是如何解决战舰难题,他根本不需要思考,因为当初在妖界,他把妖皇的坐战舰都拆开组装了好几遍。
现在他思考的是……完成任务后,我需要为多少寡妇挑水?一天为几个人挑,要挑几趟?好吧,我的吸管饥渴难耐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梦魇军全部出动,在十一公主和魇帅的带领下,五万铁流滚滚的冲向乱地,好给刚刚调防的腾龙军打个措手不及。
出发当天,匆奈儿见了易凡一面,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含情脉脉的眸子,以及舔着嘴角的香舌分明在告诉他,想报复,就活着回来。
梦魇军出发后的第三天,易凡带着蚊子暗中出了巴伐森行省,一路摸向东段城墙。
按照约定,易凡手里有一枚感召晶石,一旦那边的战斗打响,他这边就可以立即行动。
只要乱地的战斗一拉开,东皇在东段防线的后勤力量必定动摇,注意力会瞬间吸引在乱地方面,根本无人会想到,此时正有俩个胆大包天的家伙过来摧毁战舰。
说起这战舰,其实梦魇军的太担心了,因为这五艏战舰并非是墨家新产的巨能舰,而且魂晶炮也只是次品货,尽管这样,却也足够对普通士兵产生巨大的杀伤力,圣境之下的人几乎没有反抗能力。
出了巴伐森行省之后,易凡把寒铁战甲收进乾坤袋,取出一套紧身的夜行服。
望着易凡匀称的身姿,以及那俩块凸起的胸大肌,他的仆人很羡慕。
无奈之下,易凡又取了一套,略微一修剪,剪掉了裤子的长度,直接套在了蚊子身上。
可是蚊子穿上之后,立刻就不高兴了,他望着易凡一米八的身高,和那一身充满爆炸性的肌肉,又看看自己肥球一样的身体,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痛哭。
于是乎,伟大的主人带着忠诚的仆人,再次顺着那片灌木丛,一路爬到了城墙底下。
第五天!
“啪!”手里的感召石化为粉末,易凡一瞪眼,知道那边的战斗干起来,如果不出所料,下一秒,东段防线的警报立刻就会响起,然后驻军会大乱,高级军官会在第一时间召开会议,商定是不是应该出击援助乱地的腾龙军。
“把呼吸弱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不许出声,如果害怕就闭上眼,明白?”易凡怵在城墙下方,狠狠盯了仆人一眼。
“咕噜!”仆人吞了一口艰涩的唾沫,点点头:“明白!”
“走!”易凡大手一挥,强壮的臂膀把仆人夹在腋下,灵猫一样顺着墙壁攀了上去,尽管无法使用元气,但是这点城墙的高度,对于入道境的强者强者来说,根本构不成半点问题。
果然不出易凡所料,这里的驻军乱了,警报声刺破了夜空,嗷嗷个不停,城内匆忙的脚步声往来穿梭,城墙上的防守松懈无比,甚至连人都没有。
易凡耳聪目明,清晰的听到一片乱糟糟的声音响起,什么传令啊,什么快喊哪个哪个将军之类。他心中冷笑,是时候了。
夹起蚊子一跃而起,化成夜幕下的幽灵,仿佛一道鬼魂一样在城内一闪又一闪,易凡的行动快到了极点,趁着现在他们军心大乱,必须尽快找到那五艏战舰。
耳边的劲风呼呼响个不停,蚊子吓得面无人色,他死死堵住嘴巴,按照易凡的命令,把眼睛紧紧闭上。他听到了城内乱糟糟的脚步声,也能清楚的感觉到易凡的速度快得绝伦无比。
虽然这点速度蚊子在妖型的状态下也感受过,甚至他可以飞的更快,可是现在变成人身,他就很自然的把自己看成是普通的人,他不是妖,他是个需要保护的弱者,所以他的恐惧就更惊悚起来,骇得心脏都要跳出心口。
“在哪里,他妈的在哪里啊该死!”易凡一边躲躲藏藏,一边快速游走在城内,可是地方太大,而且巡逻兵众多,此时到处都是人,摸索了一个时辰居然都没找到,他很清楚多待一秒都有生命危险,一旦天亮,或者等军官们商量好对策,他就再也没有摧毁战舰的机会了。
“主人,伟大的主人,为我施展妖法,我可以探查到战舰在哪里!”蚊子和易凡躲在一处角落里,他不敢擅做主张,毕竟现在陷入万军之中,他可不想还没帮美女吸毒,就被人直接砍成肉泥。
“对啊,泪儿,能出手吗?”易凡问道。
“可以!”泪儿的声音在易凡脑海中响起,随后,一道哗哗的弱弱水流声传来,借助天地间精灵的自然力量,泪儿很自然的就调动了玄水,顿时,一层淡淡发光的隔膜出现在蚊子肉球一样的身上。
蚊子二话不说,一巴掌打自己嘴上,刹那间,一条银针一样的吸管从鼻孔下方汇聚出来,渐渐的,他把吸管探入到了空气里。
“左前方三里的巨型仓库,天呐,他们把那么大的战舰藏在军事仓库里,怪不得我们没有发现!”蚊子准确的找到了战舰的位置。
“走!”易凡轻轻一掌拍碎蚊子身上的隔膜,必须要拍碎它,否侧夜幕之下,一条莹莹发光的东西乱窜,肯定会被人发现。
隔膜破碎的瞬间,蚊子的吸管就收了回来,易凡夹住他一阵飞奔,瞬间就出现在三里外的目的地。
面前是一栋极为巨大的院墙,几根巨木从院墙升入高空,夜晚之下,如果不注意看,还真引不起注意,易凡知道,那巨木战舰的旗帆。
但是很明显,这里守卫森严,哪怕现在城内警报隆隆作响,这些守卫都没有放松丝毫戒备,看来他们得到的是死命令,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半步。
弯腰捡起几块石子,易凡卡在指缝中间,手掌猛得一挥!
“咻咻咻……!”一阵刺破空气的声音传来,顿时,守在大门的六个近卫哼都没哼出来一声,同时倒地。
易凡手脚麻利的把六个人扶起,让他们背贴着墙,把他们手中的长枪刺在地上,摆成一副依然戒备的姿态,随后小心的叩开一条门缝,带着蚊子窜入其中。
喝……果然是战舰!
易凡发出轻叹,蚊子那吸管真不是盖的,在无法使用念力的情况下,那东西简直就是神器。
目标已经找到,易凡带着蚊子鱼贯窜入每一艏战舰里,不得不说,蚊子确实研究过墨家的飞舰,由于这种型号和自己在西境时见的不一样,易凡无法在第一时间摸到动力舱,但是蚊子依靠战舰的体积大小和构造,居然一眼就能判断出动力舱的所在。
结果进入战舰后,易凡倒成了路盲,完全是蚊子在引路。
“看到没有?就这玩意,瞧我的!”蚊子指着一个大锅炉上的黑匣子,随着泪儿再次为他附加玄水隔膜,他那根吸管又探了出来。
在易凡惊恐的眼神中,那吸管仿佛神刺一样,毫无阻碍的刺进了黑匣子里,就连易凡背后的大忽悠都震惊了,按照太神鼎的材质,如果要切割进去,虽然也会像切豆腐一样容易,但是必定会发出一丝响声,可是那仆人的吸管,简直就是空气一样直接就没入进去了。
“搞定,下一个!”蚊子正要离开。
“等等!”易凡急忙拉住他:“这就搞定了?你确定这他妈的就搞定了?”
“伟大的主人,您对我还不了解,但是您必须要相信仆人的忠诚,我虽然不杀人,但是不代表我体内就没有毒,我什么都吸过,这黑匣子里的元素已经被我搅乱……只要它一飞起来,一让灵气流通进去……”
“好好好,走走走……!”易凡擦了一把额头的大汗,说实话,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因为时间不多了,说真的自己对仆人确实不了解,但是看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因为不会骗自己,那就下一个吧。
搞定第一艏战舰,俩人速度极快的摸向下一秒,等五艏全部做了手脚之后,前后不过才十分钟时间。
易凡舒了一口大气,他捉摸着,按照军队里的会议效率,高层的决议应该差不多了,现在还来得及离开,没想到那么容易,这都是仆人的功劳啊。
带着蚊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出了院落,易凡蹬了一眼此刻还傻逼一样站在门口的六个人,他摇摇头,朝蚊子使个眼色。
蚊子点点头,趁着玄水隔膜还在,他一拳头砸在自己的嘴上,再次探出吸管,随后把吸管在六个近卫的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插了一击,做完这一切,主人和仆人才“嘿嘿”贼笑着朝着城墙的方向而去。
其实蚊子也没做什么,只不过把自己体内的病菌,感染给了那六个倒霉的家伙,要知道被蚊子的吸管刺中的物体,不管是人,是妖,是魔,哪怕是畜生,野鸡,甚至连猪,蚊子都玩过。
所以他体内累积的病菌是非常可怕的存在,那六个家伙中的是一种行尸走肉菌,而且还会扩散感染,等他们清醒过来之后,就会变成无意识的丧尸,谁如果倒霉被咬了,哪怕微微碰出一点伤口,都会立刻受到感染,也会加入丧尸的行列。好吧,希望东皇能保佑这座城。
就在易凡拉着蚊子距离城墙越来越近,马上就要逃出去的时候,蚊子身体一僵,一股曼妙的清香传来,他双眼一瞪,立刻从易凡腋下挣扎出来,着了魔一样连滚带爬的朝着一座院落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嚎嚎。
“少妇,有少妇饥渴了,我要为她止渴,这仆人的义务!”
“窝靠!”易凡一拍脑门,现在这种情况,仆人居然还有心情去为少妇止渴,他真的不要命了?
思考到这里,易凡不由心中懊悔,真不知该不该带仆人来。
看来仆人没有骗自己,为了“爱”,仆人确实可以放弃生命。
好吧,这不怪他,要怪就怪那个浪妇,也不知道是那个骚妇半夜控制不住,估计是自我安慰的时候散发了那种气味,才把蚊子吸引过去了吧。
摇摇头,易凡很是无奈的大步追了上去,不管如何,仆人毕竟帮了自己,如果有危险的话,只要打晕他,带着他逃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条以千棘草和猪耳毛山树形成的植被尽头,一条蜥蜴挺着圆鼓鼓的肚子慢悠悠的爬行。它刚刚饱餐一顿,此刻散步一样懒洋洋的摇摆在灌木之中。
豁然,一只肥胖的手掌迅雷般出现,仿若一记榔头的砸击,一拳砸在了蜥蜴的脑壳,这只体型超过俩米的浅沙大蜥蜴,哼都没哼一声,脑袋就扁了下去,在灌木的沙地上流出了一滩脑浆。
“啧啧!”蚊子掐起腰板蹲在地上,抱着蜥蜴碎裂的脑壳,把吸管探了进去,短短几个呼吸过后,蜥蜴连血带肉,彻底变成了一张死皮贴在了地上。
满足的打了个饱嗝,擦掉嘴上的血星,蚊子拍了拍胀起的肚皮蹲在了一簇草丛上,满脸都是意犹未尽的神色。
他很开心,憋了好几个月的私货终于发泄出去,那叫一个痛快,那叫一个疯狂,那短短的俩分钟给予了他生平不曾有的快感。
虽然只有短短俩分钟,但是蚊子持续性达到了十六次巅峰,平均每八秒就会喷发一梭子,所以他很满意,那是销魂的俩分钟。
舔了一把舌头,蚊子毫无怜悯的一脚踢飞面前的蜥蜴皮,他嘴里嘟嘟囔囔,我是正直的,公正的,怜悯的,胸怀博大仁慈的,没错我是一只不吸血只吃素的蚊子。
但蜥蜴是食物,它不是人,所以那条规则对我没用,所以它才会被我吸干鲜血。但是没有办法,那个小妖精实在太厉害了,她差点榨干了我的身体,平均八秒就喷发一次。哦天呐,多么美妙的夜晚。
易凡嘴里叼着一根枯草,躺在一簇厚重的,仿佛毛毡毯子一样的毛绒草堆上,他斜眼撇了蚊子一下,想起昨晚晚上的一幕,他就有种要大声狂笑的冲动。
正如蚊子的忠诚一样,他对爱情也是那么职业。那种手法、指法、舌功,是的他全做了。
如果这些还不能算职业的话,那么,俩分钟喷发十六次的频率,易凡发誓,那是自己见识过最高的频率。
拍拍腰间的乾坤袋,易凡吐掉嘴里的枯草,露出满意的神色。
昨天晚上破坏完五艏战舰,由于蚊子闻到了特殊的味道,易凡就追过去暗中保护,但是让易凡意外的是,那个胖女人竟然是一名女军官,而且还是后勤部长。
一个边防军的女军方在大晚上自卫,而且还是在警报声中,东皇的部下真是极品。
不过,由于蚊子出色的表现,虽然只有俩分钟,没错,就凭那俩分钟,他却捕获了那女军官的芳心,令她在达到快感的时候,忍不住吼出了一句秘密。
那个秘密就是战舰的魂晶石仓库,不,准确来说不是仓库,而是五十个乾坤袋,合计九百万天晶,十六亿地晶,以及玄晶和凡晶数不胜数。
尽管不知道东皇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私货,而且还大意的把如此数量的天晶石,调在这一座不算太起眼的边防城。
易凡本能觉得里面有猫腻,这么大的数量,明显不是给区区五艏战舰配备的,虽然他猜不到,但是不管如何,易凡发财了,这笔财富真是及时雨,如果到天剑山,那会成就多少名封尊?
一块天晶石就可以让旋照境的人,踏入圣境,虽然只是一尊凡圣,但是现在易凡手里有九百万天晶石,而且都是天然孕育的,那是有多少名圣阶强者?
一百万?俩百万?三百万?
易凡真的发了,虽然他很想用在自己身上,但是依他入道三重天的元气强度,恐怕这九百万最多让他达到踏境,也就是能突破俩个重天,易凡觉得有点浪费,倒不如用着九百万天晶石锻炼出俩百万圣阶高手,因为他明白,一个人再强也是只绵羊,只有自己的兄弟们都强,那才是一群无所睥睨的狼,狼行天下!
“哈哈哈……!”易凡拍着蚊子的肩膀乐不可支,真是搂草打兔子,发了一笔意外横财。
而且蚊子也相当满意,因为他终于为少妇止了渴,他成功了,这一切都是拜主人所赐,所以蚊子觉得,易凡就是他的福星,只要跟着主人,未来就会有更多的少妇。
可是,昨天的少妇好像年龄稍微有点大啊,不过她功夫很好,多么美妙的俩分钟啊!
抬头望着天空,易凡计算着时间,巴伐森行省的队伍应该快到了,一天一夜奔袭,而且距离东皇的边防城并不远,应该快到了。
“把这个穿上,我们要走了!”易凡丢给蚊子一套软身甲,就和当初惊无罪穿的双虎金丝甲功能差不多。
当然了,这一套还远远比不上惊无罪的,可是却能最大程度的保护蚊子,此刻易凡真拿对方当兄弟对待,虽然是给自己造成了点意外,但是易凡觉得很值,就冲这九百万天晶,哪怕让他现在脱光了让匆奈儿抡几鞭子,易凡都愿意。
“主人,咱们的人马要来了,空气在波动,大地在颤抖,哈哈……我已经感受到了!”蚊子手脚飞快的套上一身软甲,软甲很合身。
而且易凡提前把背后割破,就算蚊子化形妖身,也不会阻碍他飞行。
易凡取出梦魇军的标准寒铁重甲也套在身上,伴随着蚊子说出的话,此刻他也明显察觉到大地在颤抖,应该是巴伐森的那十万重步兵。
算了算双方的兵力,失去五艏战舰的东皇边防军,虽然在人数上是巴伐森步兵的俩倍。
但是从战斗力来讲,正如黑狱的将领所言,一旦接火,他们的士兵绝对能一个打俩个,甚至能打三个。
这个很了不起,易凡非常情况这是多么恐怖的战斗力,就如同血虎绞杀普通的妖族一样,那简直就是碾压。
黑狱因为人少,所以很看重士兵的生命,哪怕无法像梦魇军一样,为普通的士兵也打造寒铁战甲,但每人配上一件重铠完全不是问题。
所以说,如果东皇的边防军不把牙齿咬碎,他们是打不破黑狱的防御的,而当他们手里的长枪被捅弯的时候,迎来的却是黑狱重步兵的斩马刀。
“轰隆……!”
“吼吼吼吼……!”
一阵响亮的口号传来,易凡和蚊子扭头一看,一面黑狱战旗映入眼帘,果然是巴伐森的军队。
“喂……小兄弟,我们来了哈哈哈……老子们过来了!”巴伐森的城主亲自率领,他叫刘猛,是一名证天三重的强者,而且还不是那种大路货,是证天三重里的佼佼者,毕竟他是黑狱的人呐,黑狱的人谁没有一些诡异的看家本领。
穿上梦魇军战甲的易凡,大步迎向了刘猛:“城主大人,五艏战舰已经完全搞定,而且,想必此时他们应该开始混乱了,现在正是出击的好时机!”
易凡把昨天晚上发生的经过和刘猛说了一遍,刘猛听到之后乐得哈哈大笑,当然了,易凡主动的忽略了那些天晶石,也主动了忽略了少妇止渴的事件,只是把破坏战舰,和让东皇的士兵感染丧尸毒说给刘猛听。
“干得漂亮,我这就率领儿郎们攻破他们的城池,日落前全歼敌军,到时候为兄在城里请小弟喝酒!”刘猛从战马下来,很是亲切的拍了拍易凡的肩膀,随后他扭头朝着十万兵将一挥手,兵将们震喝一声,声浪翻天。
“可是刘哥,兄弟们都是重步兵,他们的城墙虽然不算太高,却也有二十米。兄弟们穿着这么重的铠甲……”易凡还没说完。
“老弟别担心,看看这是什么?”刘猛大手一挥。
顿时,隆隆隆……倆尊黑黝黝的大炮被士兵推了过来。
“我的天,这是……!”易凡目瞪口呆,这不就是战舰的魂晶炮吗。
“嘿嘿,虽然冰城人把破烂的战舰捣毁了,但是这么多年下来,总有漏网之鱼吧?所以呢,战舰我们虽然没有,但是魂晶炮却发现五门完好的,其中俩门就在老哥我的手里,这下够那帮狗娘养的喝一壶的了……哈哈哈!”刘猛昂头大笑,顿时,十万名汉子也笑了起来,笑得天地都为之颤抖。
易凡吁出一口气,白担心一场:“不过,如果他们的尸毒太严重的话,会不会对兄弟们不利?”
“当当当!”刘猛拿佩剑朝着一名黑狱汉子的胸膛拍了拍,他用的力道很大,拍得那汉子不停后退,而且战甲上还冒出一团火光:“看到没?虽然咱们的玩意比不上你们梦魇军,但是区区一些行尸走肉,他们活着的时候,都不是我们的对手,现在无意识的状态下,更是手起刀落!”
易凡这下放心了,刘猛说的没错,他们活着的时候,都很难伤到黑狱士兵,现在神志混乱,只能本能的像野兽一样攻击,这和找死没俩样。
“行了兄弟,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其实哥哥真舍不得让你走,但你是梦魇军,更是公正殿下的亲卫队长,现在魇帅大人和公主殿下那边恐怕不乐观,你还是速速过去支援吧,等我带领兄弟们打破这道城墙,我们来个俩边夹击,一起把腾龙军那三个师团收拾掉。”刘猛说到。
易凡点点头,他知道匆奈儿现在很危险,这一战必须打得迅速,也就是闪电战,不能给敌人喘气的机会。
梦魇军发动闪电战之后,东段防线这边也必须达到绝对的速度,只有这样,才能以少胜多,争取让黑狱的十五万人尽快集合在一起。
“如此的话,小弟先走了!”易凡抱拳到。
“俩日后,在乱地再见,杀他个天昏地暗,让虫子们知道我们黑狱的厉害!”刘猛把拳头摆在胸口,向易凡致敬:“一定要活着兄弟,保护好公主,他们有十二万人。”
“我们都要活着!”易凡莫名感动起来,哪怕对方是敌人,这一刻,却让他感受到军人的真诚。
“送勇士!”刘猛大喝一声。
“吼……!”十万名汉子把拳头同时放在胸口。
易凡感到热血沸腾,话不多说,提起蚊子化成一道流光,向西方掠去。在这里多待一刻,匆奈儿那边就多危险一分。还没把她弄床上去,她绝对不能出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进攻!”易凡走后,刘猛翻身上马,手中的战剑笔直的伸向前方。
“吼吼吼……!”十万黑狱重步兵,踏得大地隆隆作响,呈冲锋队形狂冲。
虽然离那段城墙还有一段路程,但是身穿重凯的他门,奔跑起来的速度简直比一般的战马都要迅猛。
不亏是黑狱的异类,如果易凡看到这一幕的话,肯定会大加赞赏,这些人明显经受过严酷的体能训练,哪怕是重步兵,但是冲击力一点不输骑兵。
隆隆隆!
大地震动。
但是此刻青龙域的东防线上,早就乱翻了天。
天刚一亮,大批的士兵就遭受到同伴的突然袭击。
当第一个感染丧尸毒的近卫,咬上他同伴的脖子时,他的同伴甚至以为对方在和自己开玩笑。
结果毫无防备之后,短短一瞬间,就超过上万人变成了丧尸。等高层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完全失控了,这些丧尸的力量极大,虽然不能施展元气,但是一个不小心被他们划伤,受伤的人马上就会加入丧尸的行列。
“敌袭,敌袭……戒备……!”
伴随着城内“叮叮当当”的兵器碰撞声,正和丧尸交战的青龙士兵,突然发现巴伐森的军队开了过来。
与此同时——
嘭!嘭!
俩个异常沉闷的剧鸣响起,轰隆……
高达二十余米的城墙上,出现了俩个巨大的豁口,站在上面的士兵哼都没哼出来,直接在那强烈的光柱下被撕成了碎片,骇然是刘猛发动的魂晶炮攻击。
“启动战舰,他妈的快启动战舰,不要再管丧尸了,干掉黑狱的杂碎,草他妈的敢偷袭我们……!”一名拥有踏道境的青龙将军,悬浮在半空中大吼,可是他的话刚喊出来。
“咻!”一支被浓厚的元气包裹的箭矢横飞而来,噗嗤一声,穿透了他的心脏,射出箭矢的人力量奇大无比,贯穿了他整个身体之后,还带着这名青龙将军飞出了上百米元,随后嘭的一声炸成了一股黑烟。
“哈哈哈……杀……!”骑着高头战马的刘猛甩开手里的强弓,拔起佩剑朝着城墙的豁口冲了上去。
“嗡嗡嗡……!”虽然那名指挥战舰的青龙指挥官被偷袭阵亡,但是炮兵们忠诚的执行了命令。
他们无法对曾经的同伴下手,希望能用手里的刀剑让这些可怜人安息,这样的话还能保住全尸。
但是现在,他们没有办法了,黑狱大军已经攻了进来,只有让战舰飞上天,才能让敌人明白他们犯下的滔天大错。
“重盾手!”刘猛一声高喝,挥起一剑劈翻百米外的一名青龙少将,他大手指向前方:“不用害怕他们的战舰,顶上去,让这些杂碎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吼……!”十万重步兵勇猛的冲了上去,顶着城投的箭矢冲向了豁口,仿佛一股黑水一样,流进了城中。
而青龙军的箭矢虽然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他们的步伐,但是真正被杀死的黑狱士兵,却是少之又少,很多人是被箭矢射在战盔上,被震晕了过去,但是阵亡的人真是很少,如果说有,也是被他们自己的同伴不小心踩死的。
“发射!”一名少将代替了那名阵亡的飞舰指挥官,伴随着五艏航天战舰缓缓升向高空,随着炮兵调整好角度,这少将一声令下,顿时,“嗡嗡嗡”的,战舰的魂晶炮口凝聚出强烈的光华。
“大人!”
“他们的战舰还能飞?”
“会不会是亲卫大人没有破坏干净?”刘猛的副将们艰难抵挡着大批青龙对手,眼看敌人的战舰真飞上了天,他们担忧无比,虽然经过易凡的确认,但此刻他们真的很害怕。哪怕黑狱的铠甲再厚,锻造手艺再高,却也无法抗衡魂晶炮。
可是他们刚一喊出口,刘猛正受到俩个同等级的高手围杀,他还没来得及回话。
砰!砰!砰!砰!彭……
五道火浪当空爆炸,魂晶炮还凝聚完毕,一艏艏断裂的战舰就相继的坠向城内。
“什么?”
“这不可能!”
“是谁干的?”青龙军的将军们大惊。
“我们要完蛋了,天呐!”
“快逃啊,没有飞舰,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后面还有丧尸,我们无处可逃!”
“他妈的拼了……!”青龙士兵们发出凄厉的喊叫,为了地狱黑狱的军队,他们一个中队的人负责牵制城内的丧尸,把丧尸引到了一起,结果恰恰堵上了城后的路,他们自己为自己撅了坟墓。
“哈哈哈……斩尽杀绝,拿下这座城!”刘猛逮住机会,一剑穿透一名证天强者的心窝,他奋力一划,当场把对手劈成了俩半,敌人的鲜血浇了他一身,浑身是血的刘猛看起来狰狞无比。
“杀……!”
“杀……!”
轰!轰!
又是俩发魂晶炮从黑狱军队的后方喷发而出,仿佛俩根定海神针铁,捣向了半空中,青龙军的中级力量,顿时,漫天残肢断臂洒落,鲜血染红了天空。
“咻……!”一道流星从城内拔身而起,朝着青龙域腹地逃了回去,这是第一名逃跑的青龙将军,他断了一条手,但是他不想死。
“咻!”又是一道。
刹那间……一道道光华接连四起,凡是有能力逃生的人,全部在第第一时间,抛弃了自己的兄弟和士兵,全部跟着那名飞得最快的流星逃走。那人是他们城主,虽然只有区区封尊境,但他身上流淌着东皇支脉的鲜血。
“啊……!”城内的青龙士兵大哭,前后敌人,后有丧尸,而有能力的各位将军大人全都逃了,剩下他们这些棋子,只有等死。
……
另一边!
易凡带着蚊子马不停滴,一刻都不敢歇,化成一道彩光驶向乱地的方向。
“臭丫头,你可不要死啊,你们梦魇军那么强大,绝对不能输给腾龙军!”易凡在心里发出咆哮,但是他心头的担忧越来越浓。
傻子都能很清楚现在匆奈儿和魇帅的处境,虽然说五万铁骑是发动突袭,但是仅仅只有半天优势,一旦腾龙军缓过气来,那时候梦魇军就会遭受反击。
五万人对抗十二万,这是什么概念?
也就是说,起码每一名梦魇骑士,最少要杀死俩个以上的敌人,他们才有战胜的可能。
但是易凡很清楚,如果单挑的话,腾龙士兵绝对不是梦魇骑士的对手,可是要同时面对俩个敌人的联手,他真替那些铁人捏冷汗,毕竟腾龙军是苍境一等一的强军,和血虎是一个档次的存在,哪怕梦魇骑士真是铁打的汉子,也架不住蛟龙的撕咬。更何况,人家是天空部队,本身就有优势。
“主人,左前方十三万七千里范围,有激烈的元气碰撞,是我们黑狱梦魇军的气息!”蚊子把吸管探在空气里,他可以准确的捕捉到具体的交战方位,倒是给现在一心一意飞行的易凡省去不少麻烦。
“感觉到了,气息在不断弱化,每一刻都有人在死,可恶……不要死完啊!”易凡疯狂催动元气,顿时,彩流的星光中,夹杂着一团烈火横空冲去,易凡就像个天空的火球一样撞向那个位置。
十三万七千里外——
这是一个小镇,一个原本和平,归属黑狱势力的祥和的小镇子。
但是此刻,却被战火蹂躏的千疮百孔,无数百姓的尸体躺了一地,无数少女被扒光了衣服,双腿.间流着鲜血,瞪着空洞的眼神早就死于非命。
“咳咳……!”一名仅存的梦魇骑士吐出一口血块,他的战盔已经被打落,魔鬼战马躺在他的脚下,战马已经青龙气轰穿。
在他的周围,一百名梦魇军同伴已经战死,他是最后一个,他想杀死所有敌人为自己的子民报仇,但是可惜,他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而同时,在这名骑士的头顶,有上千条蛇一样的青龙云气在盘旋,强劲的元气波动,震得凄凉的小镇发出悲鸣,腾龙军的士兵骑在蛇怪身上,发出一阵嘲笑。
“哈哈哈……垃圾,废物啊!”
“什么狗屁梦魇铁骑,不堪一击!”
“给我跪下……!”
跪下……
跪下……
跪下……
震天的大喝从头顶传来,敌人是铁了心要羞辱这最后一名梦魇骑士。
可是听到震天大喝,这名骑士不但没有下跪,反而还高傲的昂起头颅,哪怕双腿不停的打颤,破损的寒铁战甲里鲜血狂流,他朝着头顶竖起一根中指:“操你们老母……俩千人打我们一百人,干你娘的,我的头就在这里,有本来啊……哈哈哈!”
骑士挥泪大笑,提着变形的骑枪,催动微弱的元气,带着鲜血淋淋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朝着天空慢慢上升。
他还战斗,他必须战斗,要为死去的兄弟们战斗,要为公主殿下和魇帅交给的任务战斗,要为下方的黑狱子民报仇。
哪怕数千强敌,哪怕是苍境一等一的无敌军团,但是我们黑狱怕过谁来着,至于说围困?呵呵……当年哪一名梦魇骑士,不都是被赶到黑狱的吗,兄弟们是被玄皇大人收留啊,那么,就用我们的忠诚报答他吧。
“可恶……!”
“不知死活!”
“觉悟吧!”高空中雷声震震,腾龙军的士兵仿佛天兵天将在审判罪人一样,他们数千人同时发动最强一击,顿时,上千道云气轰鸣而来,仿佛雷霆一样朝着这名骑士劈了下去。
“吼……!”一声巨龙的咆哮响彻天地,刹那间,一团膨胀到千米大下火球从天际一方砸了过来,它的速度极快,快到不可思议,几乎是腾龙军的人刚一出手,这火球就砸在了他们的千人大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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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熊烈焰仿佛连天烧出了一个窟窿,易凡砸进人堆之后,当场炸死了近千人。
即便有些幸运的家伙躲过去,可一旦触碰到半点火焰,全身立刻就会起火,最终的结局依旧逃脱不掉被焚化的命运。
“人剑!”易凡爆喝一声,扬手起剑。
登时,凶猛的强光喷发而出,他控制着剑气,像甩动一条长龙般,把这支俩千人的腾龙军分队眨眼屠尽。
这里面最强的人,不过一名封尊三重。而此刻,这名拥有着封尊三重实力的队长,正带着血淋淋的身子化成一道流光逃向远处。
易凡哪里会让他逃,正要控制着人气把他当空击落。
“唰!”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而降,一根仿佛巨刺一样的铁柱,当场轰穿了这名腾龙队长的心窝。
“嘎嘎……!”蚊子提纳妖力一吸,这名封尊强者连元圣兽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弹指间化为一具干尸掉了下去。
易凡很是吃惊,但是来不及和蚊子庆祝,他立刻身形一闪,接向下方那名梦魇骑士。
这梦魇骑士刚才拼着最后一口气还要战斗,就在数千人同时向他发动攻击,他以为自己会像烟花一样爆炸时,一条身穿寒铁战甲的身影飞奔而到。
骑士笑了,他知道同伴了,而且这名同伴实力超强,敌人都死定了。他精神一松,当场掉了下去。
“兄弟,兄弟坚持住,我的天,你们怎么打成这个样子?”易凡把梦魇骑士接落在地,他赶紧取出月长老的丹药,把丹药往对方嘴里送。
“大……大人……咳咳……不要浪费了,我没……没救了!”梦魇骑士胸口烂了三个血窟窿,一身寒铁战甲被打得支离破碎,他很清楚自己的状况,已经无力回天了,青龙气把他的身体削弱到了极致。
“可恶……!”易凡怒得咬牙切齿,周围到处都是梦魇军的尸体。
通过交战的痕迹他看得很明白,这是一支最高实力仅有玄圣的小分队,人数只有区区一百人,可是刚才那敌人起码有俩千多,这些铁人是不是疯了。
“大人……快救……救殿下和魇帅……我们……分开了……他们人太多,我们忙不过来,为了牵制这十二万人……我们五万兄弟分开……不能……让他们杀死我们的百姓……有辱我黑狱的尊严……救公主殿下……大人……救她!”梦魇骑士死死抓着易凡的手臂,嘴里的鲜血嘟嘟的往外涌,他用尽生命的最后一口气说出这段话,随后瞪着死不瞑目的眼睛,倒在了易凡脚下。
“嘭!”易凡扬手一团火焰打向了千米之外,轰隆一声把一座山包炸成了陨石坑。
白痴,蠢货,那女人疯了。
易凡实在不敢相信,都这时候了,她居然还敢下令把兵力分散。这绝对不是魇帅的主意,哪怕再是个战场白痴,魇帅也绝对能看出来,此刻绝对不能分兵。
这命令肯定是那丫头下的,她简直是在玩命。
“主人,我们没时间了,公主她有自己的骄傲,我知道您现在肯定在骂她白痴,但您想过没有,她是皇族的公主,她有责任保护我们黑狱的子民,这就是她的命啊!”蚊子化身妖型,像个恶魔一样扑扇着一堆肉翼,悬浮在易凡的头顶。
“明白!”易凡放在怀中的尸体,把梦魇骑士的眼睛合上。
这一刻,易凡的心情很沉痛。他出身苍境,他觉得苍境才是正义的一方,他从来没考虑过妖族、魔族和黑狱战士的感受。
梦魇军都是好汉,看看吧,哪怕他们只有一百人,却迎着俩千个同样的对手在作战。
他们一点不输血虎,血虎具有的精神,梦魇军都有,而且他们的信念比血虎更坚定。
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都是英雄,包括那个傻女人,她并不是一个骄傲蛮横的皇家大小姐,原来她也有这么柔软的一面。
易凡看到遍地百姓的尸体,很多少女被扒光衣服,遭受了悲惨的命运。
他痛苦的闭上双眼,这是人干的事吗?这他妈是畜生,和妖族有什么区别。
别说是普通人,下手的人可是保护弱者的战士,更是苍境一等一的腾龙军,可是他们不是人,连畜生都不如,这还是苍境的军队吗!
“东皇不可留,青龙域必亡!”这一刻,强烈的灭族信念成为了易凡的目标。
若说以前他杀东皇是铁了心,那么也许会对整个青龙一族网开一面。
可是眼前的人间惨剧,让易凡觉得青龙一族,已经没资格活在这世上了,东皇倒台的一天,亦是青龙域覆灭的一天。
“走!”易凡化成一条流光,携带蚊子直冲西方而去。
现在必须尽快找到匆奈儿,如果他们五万人不分开,就算面对十二万人也有逃生的能力,可是眼前这种局面,鬼知道她身边还有多少人?而且易凡可以肯定,恐怕魇帅的处境更糟糕,毕竟他是梦魇军唯一的大帅,枪打露头鸟,围杀他的强者肯定多如蝗虫。
从高空往下俯视,一路上,易凡看到了无数交战地点,毫无例外,所有的梦魇军分队全部阵亡,但是在他们身边,倒下的腾龙军尸体更多。
易凡越看越担心,直到最后,他发现了梦魇军战死的中将,易凡认识他,那天开会的时候,他见过这个人,此人是一名拥有证天一重实力的强者,但是他也死在了这里,而且身上的寒铁战甲已经被打得变形,可以想象,当时的战况有多么激烈。
一连五天,易凡一直寻找十一公主的下落,见到了太多太多阵亡的梦魇骑士,从目前尸体上判断,这五万人已经死了三万,这还不包括尸体被砍碎的人。
腾龙军也付出了代价,目测之下,伤亡在五万人左右,战损达到了近乎二比一。
但是易凡更担心了,这和自己猜测的一模一样,一个梦魇骑士无法对抗俩个腾龙战士。区区五万人,对三个师团的腾龙军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们起码还有七万人左右。
可是那个傻女人呢?也许她已经死了吧!
“主人,发现六处交战地点,我们先去哪一个?”蚊子飞在易凡身边,此刻他们几乎览尽了半个乱地,黑狱的地盘仅仅只有乱地的三分之一,也就是说,易凡现在的位置,已经处于最后的一段区域,从他过来的方向已经没有活人了,有活人也是腾龙军,但是最后全部死在了易凡手里。
“能感应出来西北方有公主的气息吗?那个交战地点比其他地方的元气碰撞的剧烈!”易凡也捕捉到了六处交战气息,这恐怕是梦魇军最后的六个力量了。但是他无法感应到匆奈儿会在哪里,相反,蚊子的吸管却能探查的很仔细。
“没有,那个地方没有公主的气息,六处战团里都没有!”蚊子回到。
“怎么可能?难道说……”
轰!
易凡脑海响起一个炸雷,完全失去疯女人的气息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战死了!
“不会的,她的实力我很清楚,几乎与我不相上下,但是逃命的话,她比我更在行,她有十四道分身,除非被人一击斩杀!”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公主殿下受伤了,但是有人保护着她,屏蔽了她的气息,把她藏在了什么地方,主人不要急,我们现在去哪里?”蚊子不敢为易凡下主意,只能为他提供建议。
“西北二十七万里,如果我没猜错,那是魇帅的交战地点,现在找不到十一公主,就先去找魇帅,有可能的话,就把他救出来!”
“可是,如果连魇帅都无力逃生,我们这样过去的话非常不明智,主人,不是我怕死,而是担心你……!”
“别废话了,在血虎战士的守则里,没有丢下同伴的说法,虽然我们是敌人,但最少现在是战友,我要死在镇子里那个勇士负责!”易凡深深为那个汉子折服,应该说,彻底被梦魇骑士折服,他们都是无畏的勇士,看到他们,易凡就想起了西境的一战,多么相似的一幕,当初血虎就是这样伤痕累累撑过来的。
既然当初能坚持到最后,易凡也有信心帮梦魇军坚持到最后。
算算时间,从出发到交战,又从交战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十天,黑狱的附近的兵力应该正往乱地赶。
而且刘猛城主那边,也许早拿下了边防城,如果现在丢弃这一万梦魇骑士,无疑会害了刘猛,易凡绝对不能在战场做逃兵。
“明白了,主人,我以你为傲,纯爷们,男子汉,不亏是我效劳的主人,蚊子今生跟定你了,无论下刀山,进火海,我们同在!”蚊子感到热血沸腾,他活了几百年,也曾幻象成为战士保护族人,更幻象成为战场英雄,哪怕是战死的英雄。
“好兄弟!”易凡朝蚊子伸出手掌。
“主……兄弟!”蚊子感动的泪流满面,和易凡拉紧手掌,从出生到现在,从一只弱小的蚊子长这么大个,从来没人喊自己兄弟啊。
“哈哈哈……虎!”易凡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这一刻仿佛回到了血虎军团,有蚊子在身边,他仿佛觉得周围,围满了血虎战士。
看呐,成千上万人,几十万头奔雷兽重骑兵,天空是我们血虎三十艏战舰,聂大叔正对自己笑,他好像在喊“去吧,像猛虎一样战斗吧,不要在梦魇军面前丢了我们的人呐,因为你是万虎中的煞虎!”
“虎……!”蚊子咆哮一声,挥动一双肉翼,身体膨胀到十米大小,提着一杆梦魇军的长枪冲向了西北方。
易凡站在蚊子背上,他目光雄鹰般傲视,手中的轩辕剑爆发出惊天光华。
战吧,男人抛洒热血的一刻!
(龙神比逆天更新快,逆天每周一更新,我和部分书友讨论了一下,决定在新书龙神帝尊里,增加天剑山势力,会出现易凡的后代,天地人三剑也会在龙神里大放光彩,很期待吧……哈哈,易凡的后代战唐炎,俩个玩火的专业展开激烈碰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西北方二十七万里,这是一个丘陵地带。
此时,震天的龙吟咆哮不止,一道道青色的龙气往来穿梭,漫天飞舞,把整个天空都染成了淡青色。目测之下,至少有五万之多。强劲的元气波动,震得下方的山丘都在颤抖。
在一个盆地中间,三千梦魇铁骑围成一个铁桶,把一名高大的身影牢牢护在最中间。
魇帅身上的战甲烂了俩个窟窿,男人的热血顺着冰冷的寒铁流淌在地。他拄着巨大的战剑,捂着腹部沉重呼吸着。
经过几年前西境那一战,他稳固了境界,成功从卡在证天境到衍天境的中间,踏进了衍天期一重。
但是很可惜,这三个师团的师团长都在这里,三名证天巅峰合力并不算太强,强就强在他们是青龙一族的嫡系,云蛟诀是东皇的正统功法。
身为东皇的嫡系,而且实力都在一个境界,这三个家伙把元圣兽合体,合体之后的实力竟然也达到了衍天期一重。
虽然时间有限,而且会加剧他们三个人的元气消耗,但也因此牵制住了魇帅,给了六万士兵和军团斩杀梦魇骑士的机会。
但是真丢人呐,区区三千多人,杀到现在,才干掉了几百个,他们的战甲太硬了,材质是千年寒铁,还受到阵法的加固。
而且这里的人都是精锐,战斗力普遍比其他的梦魇骑士强很多,为了干掉这几百人,竟然搭上了五千腾龙战死的生命。
可是这三位师团长很奇怪,哪怕魇帅是梦魇王唯一的儿子,也不应该配备如此精良的朝强骑士。这等强大的实力,简直就是为狱天玄皇独立打造的亲卫队。
尽管闹不明白这三千人为什么这么强,但是很可惜,腾龙军还有五万之多,耗也把他们耗死了,最起码现在他们个个带伤,很多高级军团已经处于濒死状态,也许是时候发动致命一击了。
“咳咳……一群杂种!”魇帅的战盔不知丢在了何处,此刻一脸络腮胡的他,表情异常痛苦。
青龙气有俯视肌体,阻塞元气的功效,哪怕是三个证天巅峰的人打出来的,虽然削弱比较弱,可是合体之后也给他造成了极大困扰,这需要魇帅花费俩倍以上的代价,才能破解青龙气。
他一边要战斗,还要一边震散青龙气,此刻体力消耗到了极点,再打下去真有生命的危险,没想到堂堂梦魇军的大帅,会被眼前三个蝼蚁欺负。
“魇帅,我们助你突围!”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等着承受我们黑狱的怒火吧!”下方的梦魇骑士愤怒不已,以将近六万雄兵,来打他们不到四千人,腾龙军真不是男人,他们不配做战士。
“吼!”一头超大的青龙从高空探出龙头,猩红的眼睛盯着下方的骑士:“异类们,不要拿你们老化的思想强加在我们身上,骑士之间的公正与公平,那对我们腾龙战士无效。挣扎了这么久,是时候结束了,能斩杀威名赫赫的魇帅,实乃我们的天大荣幸……哈哈哈!”
青龙发出猖狂的大笑,但是它的声音里有杂质,并非是一个干净的声音,像是有三个人在同时说话。
“斩杀?呵呵……那就来试试看!”魇帅提尽最后的力量,带着一身鲜血缓缓升空:“勇士们,当你们因为各种原因,被赶出家门的时候,命运让我们相聚在黑狱这片乐土。”
“当你们孤单,无助,遭人唾弃的时候,是玄皇大人告诉我们,让我们抬头挺胸,面向阳光微笑,他就像我们的父亲一样,赐予我们第二次生命,教会我们做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所以,没有什么话说了,为了黑狱尊严!”
“为了黑狱尊严!”
“为了黑狱尊严!”
“杀……!”
唰唰唰……
三千道身影紧随魇帅之后,一一朝天空缓缓上升,他们丢下了手中的骑枪,所有人统一拔出战剑,他们昂头高贵的头颅,准备用鲜血捍卫黑狱的尊严。顿时,下方的魔鬼战马发出震天嘶鸣,来为他们的主人这最后一战打气。
“困兽之斗,死亡前的挣扎么?那你们就去死吧……二郎们!”青龙震吼一声。
“吼……!”万道云雾状的蛟龙发出一声齐鸣。
“歼灭梦魇军,杀死他们的大帅,我们腾龙战士最辉煌的一刻来临了,号称大陆最巅峰的骑兵倒在我们脚下,为玄皇上一堂毕生难忘的课吧……杀!”青龙巨大的身影在高空一扭曲,像团紧的毒蛇一样飚像魇帅,中途一口青色的龙息喷向了那三千骑士。
“卑鄙……杀!”魇帅催动全身力量,咬牙拼命为自己的战死抵挡这道龙息,他不能不硬扛,这是一名大帅该尽的责任。
吼吼吼……
一道接一道云气冲向下方,仿佛漫天毒蛇一样,紧跟在这道龙息之后,窜向三千名伤痕累累的骑士。
就算魇帅能扛下这一击,他的三千将士,也会被蛇海淹没。
“给我破!”
轰隆!
魇帅劈出一道千米长的剑光,剑光仿佛一击开天斩,把喷过来的龙息劈成俩半,被击溃的龙息当场消散,但与此同时,一头巨大的青龙,张开血盆大口撕咬而上。
三名师团长合体凝聚的龙身,已经彻底摆脱了云气状态,仿佛实质般狰狞可怖。这一口下来,即便魇帅不死,也必定浑身都被吞碎。
“大帅!”
“魇帅大人!”骑士们悲痛难忍,但是他们咬紧牙关,悍然冲向压下来的漫天云蛇,大帅的责任尽到了,剩下的就是他们该履行的承诺了。
“阿哥!”一声凄厉的哭喊传来,匆奈儿终于打破了魇帅布下的封印,从一座山丘里冲天而起。
魇帅遭受重创,他的封印在跟着元气一起弱化,走到现在这一步,已经再也不能困住匆奈儿了。
“不要过来!”魇帅回头发出咆哮,但是恰恰在这一秒,给了青色巨龙的可趁之机,仿佛无底洞一样的龙口把他埋没了进去。
“轰!”
一道火光从天际赶来,随后火光一分为二,仿佛变魔术一样分化成俩个,易凡发动全力一击,把膨胀成巨山一样的大忽悠甩了上去:“不要让我失望。”
“本爷从没让你失望过……贱虫来吧!”
轰!
大忽悠后发而先制,赶在巨龙吞咬之际,一鼎砸进了它的龙嘴,仿佛一颗龙珠一样撑住了兽口,硬生生阻碍了它的吞咬。
“吼……!”滚烫的火焰把巨龙烧得发出哀鸣,它一口吐出龙珠,摇身折返高空。
面对突然出现的敌人,又突然出现的一尊巨山一样的大鼎,这口鼎那么硬,他妈.的,它为什么会那么硬,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什么?”
“那是?”
“是我们的人,是我们梦魇军的人!”悬浮在半空的骑士们,远远看到一团火光高速飞来,火光里,是一只恶魔般十米大小的蚊子,这么大的个,当然只有黑狱里才有。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只恶魔蚊子的背上,一道傲然挺立的身姿仿佛神王一样充满了战意。
此人穿的是寒铁战甲,是和梦魇骑士一模一样的战甲,他们知道,援军来了,尽管只有一个,但是每个人都感受到,这一个人却能抵得上千军万马。
“杀……!”骑士们振奋呐喊,这一刻,他们忘记了伤痛,忘记了绝望,甚至忘记了死亡,有兄弟真好,一个人就敢冲过来,只有我们梦魇军的兄弟才有这种勇气,那么,我们怎么能让他失望呢。
“臭小子……你终于赶过来了,哈哈哈!”魇帅大难不死,昂天大笑。
真是没想到,他实在想不到会被易凡救下,尽管他对易凡不太看好,但是这一幕还真的发生了,难怪当初血虎的关聂那么看重他,难道怪啊……
“阿妹,助我!”魇帅不由信心大增,易凡的出现是个奇迹,那么他的加入更是个奇迹。
这一刻,他已经不在为匆奈儿担心了,即便自己死了,不是还有那小子呢嘛,他一定会带着阿妹逃走的,魇帅自己都不知为什么那么相信易凡。但是现在,是时候体验酣畅淋漓的战斗了。
“分身!”
嗖嗖嗖……
十三道幻影从飞来的匆儿身上脱离,加上她本尊一共十四人,每一个都拥有踏道三重天的实力,这是一股极其可怕的力量。
刹那间,十三道分身率先发动进攻,团团围住魇帅朝着升空的那头巨龙冲去。
“谢谢!”剩下最后的一名匆奈儿没动,她在等易凡,当易凡来到的这一刻,她一把摘掉战盔,抱住易凡亲了一口,随后赶紧把战盔带回去,朝着那五万围杀梦魇骑士的腾龙军而去。
“哦哦哦,伟大的主人陷入爱河了,像童话故事一样,从恶龙嘴里营救公主!”蚊子嘎嘎大笑,不过手里长枪越握越紧,身体因为恐惧而发出战斗。
“哈哈哈……少拍马屁,滚过去!”易凡大脚一踢,把蚊子踹向匆奈儿的方向,那傻妞真是让人担心呐,不过这一趟来的真及时,不但救了魇帅,还知道她没事。
这下好了,终于有机会报仇了,她可不能死呢!
易凡一把撤掉寒铁战盔,顿时,满头白发迎风飞舞,他伸手一招,把缠绕着熊熊烈火的大忽悠召唤过来,大忽悠刚才逼退青龙,目前有匆奈儿帮助,魇帅又重新恢复了斗志,应该可以挡住那条恶龙了。
所以,接下来是天剑山的剑术和沧溟诀发挥威力的时候了。
“五万?嘿嘿,很有挑战性,都给我滚下来!”易凡震声咆哮,一掌拍在头顶山包大的青铜鼎上,止戈战气滚滚朝着天空而去。
五万又如何?能飞又如何?把你们干下来之后,去体验一下魔鬼战马的铁蹄吧,尽管只有三千,可是在地面上,却能像刺刀一样穿破你们的龙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开始-->;“嗡……!”一层汹涌的音波在高空震荡,音波仿佛水纹一样把交战的双方全部圈了进去。
刹那间,所有拔剑的人影,全部身形一顿,就连强如恶龙和魇帅此等高手,都卡了一秒。
“清心!”易凡又是一掌击在头顶巨鼎,霎时,淡绿色的清波按照易凡的意志,笼罩在每一位梦魇骑士身上,他们感觉身子一轻,浑身的疲劳瞬间被驱散,甚至就连伤势都没那么疼痛了。
“地剑!”易凡的左手迅速抚过轩辕剑,强劲的光华开始在白金色的剑身上汹涌。
从止戈到清心,又从清心到地剑,易凡一口气施展三次绝学,这一下彻底打乱了整个战场。
别人会乱,易凡可不会乱,就在第一波止戈战气影响到敌人的同时,清心刚一解除掉梦魇军的负面影响,一整排剑气就被易凡扫了出去。
“唰唰唰……!”近千道精芒从半空飞过,贴着梦魇军队形的头顶窜进了漫天的毒蛇队伍里。
腾龙士兵受到止戈战气影响,意志脆弱的人直接从云蛇上掉了下去,稍强一些的人面对着铺天盖地的剑气,却也骇得心惊胆战,顿时漫天都是惊恐的喊叫声。
“天剑山的绝技!”
“是地剑!”
“这怎么可能?”
“那个白头发的家伙莫非是……!”
噗嗤噗嗤噗嗤……
趁此良机,千道炮弹一样的剑气炸进了腾龙军里,弱小的士兵直接被湮灭,包括他们的元灵兽在内,毫无半点反抗的能力,就连圣阶的军官也只能在剑气下颤抖,根本提不出逃跑的勇气。
有能力闪躲的人,也就只有封尊这个层次,但是五万腾龙大军,又有多少个封尊?
顿时,一排剑气扫过,漫天都是坠落的血肉,整个天空都是蛇和龙的惨叫,鲜血像雨一样铺撒而来,浇得下方的梦魇骑士睁不开眼。
“啊……”
“魔鬼!”
“怪物!”
“天剑山和我们开战了!”
“稳固队形,快他妈的稳固队形……能合体的合体……!”三个师团长化身的恶龙发出凄厉的嚎叫,它已经注意到腾龙军的队形被彻底打破了。
“这个时候你在东张西望干什么?给我开!”魇帅逮准时机,手中的战舰膨胀成千米大小,一剑斩在了龙尾,当场把半截龙身劈成俩半。
“暴雨梨花枪!”十三名匆奈儿同时朝恶龙抖出一堆枪影,枪影像横飞的梭子一样,嗖嗖嗖的打得恶龙满身都是火光。
“啊……可恶!”恶龙发出人类的惨叫,他们咬牙稳固龙身,再次扑向魇帅,必须得扛住对方最强的人,士兵们还有机会,只要干掉其余的梦魇骑士,就能把云气分享过来,为自己增加战力。
吼……
恶龙扭身翻腾,与魇帅又战在一起!
另一边!
易凡施展完地剑之后,深深吸了俩口气,地剑消耗极大,目前这种情况是无法把五人都同时干掉的,而且刚才那一击,并没有取得很理想的效果,因为腾龙军有一些军官冒死拦下了不少。
易凡目测之下,被歼灭的腾龙战士,顶多不超过三千人,但此刻他们的队形彻底被大乱了不假,而且更多的人是直接掉了下去。
“哈哈哈……兄弟好样的!”
“他们的冲击队形乱了,大家杀上去!”梦魇骑士精神大振,一个个亡不畏死的朝着上空杀去。
“喂……打赢这场,晚上等着我!”匆奈儿笑嘻嘻的朝易凡传音,随后带着梦魇骑士朝高空杀去。
“主人,我说主人,好危险的……仆人需要您的力量!”蚊子仗着身形巨大,而且有一双肉翅。
虽然他妖力很弱,但是这么大的体型,就算没经受过什么训练,挤在梦魇骑士里,跟着他们一起拼杀起来,却也没有太大的危险,只不过他真没见识过这种场面,一时心情调节不过来。
“我们是骑士,骑士就该有骑士的样子,封尊以上的军官拦住他们的高手,看我把这群杂种全震下去,其他人全部落回地面,等着冲击吧兄弟们!”易凡震声咆哮,随后一击有一击止戈战气,被他和大忽悠联手释放了出去。
隆!
隆隆!
轰隆隆!
沉闷的擂鼓声响天彻底,这一刻,三千梦魇骑士准确的执行的易凡的命令,虽然不知道易凡的军衔,但是他所表现的实力,让众人很信服,所以他们愿意相信那个白发的小子。
“啊……救我,救我!”
“好强的噪音,我的元灵兽要溃散了!”
“师团长大人,快助我们!”腾龙军的士兵像破烂的麻袋一样,一个个接连掉了下去,有一些高层军官抵抗着易凡的压力,像扑上来斩杀他,但是却被匆奈儿率领的一些强大的梦魇骑士牢牢挡了上去。
三千,五千,一万,俩万,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坚持不住,搞到最后,甚至连封尊的腾龙军官都快要抱着脑袋发疯。
但是面对易凡肆无忌惮的搞破坏,无论是那三个师团长,还是腾龙士兵的副师团长或团队长,他们根本就无力阻拦。
“哈哈哈……兄弟们上马!”
“马儿们,我们回来了!”
“冲锋队形,游龙阵!”一名指挥地面骑兵的骑士高喝,三千梦魇军有近俩千人回到了马儿的背上,尽管只有俩千,但是借助魔鬼战马强横的冲击力,他们完全可以地面随意厮杀,毕竟能掉下来的腾龙军都是承受不住止戈战气的,也就是说,这些都是弱的家伙,人数再多,只要在魔鬼战马身上捆一支枪,估计都能戳死他们。
轰隆!
铁骑终于出动了,俩千梦魇骑士链成一条长龙,绕着坠落的腾龙士兵奔腾,这是一片丘陵地带,而且交战双方的位置,是在一个山谷里,目前要呈三角尖兵突袭是不可能的,俩翼分散会导致冲击力不够,所以只能把俩千人捆在一起,用游龙阵饶着对方打。
噗嗤噗嗤噗嗤!
一杆杆长枪戳出,没一击都挑烂了一名敌人的胸膛,随后一个个梦魇骑士挥手一甩,作为同样强大对手的腾龙战士就像稻草一样被扔在了地上。
这一幕,就仿佛进行空战一样,在空中,身穿寒铁战甲的梦魇骑士根本不是腾龙军的对手,虽然盔甲很硬,他们行动起来很不灵活。
但现在是在马背上的话,变成步兵的腾龙战士,又受到易凡止戈战气的影响,他们根本和农夫没俩样,仿佛是待宰的羔羊。
“混蛋,全部降落打地面战……重盾手重盾手,只要带盾的给老子扛上去!”一名腾龙军的少将怒吼,结果他刚一喊出来,一杆龙枪就刺穿了他的喉咙。
匆奈儿挥手一甩,当场将其斩杀:“高阶军官全部回去,你们要让弱小的兄弟独力面对他们几万人吗?”
虽然刚才的腾龙少将被击杀,但腾龙士兵却听从了他的命令,全部降落到地面,而且有条不紊的开始组织反击,毕竟腾龙军也是媲美血虎的强军,一时的错乱过后,他们立刻开始适应易凡带来的影响,身体素质是非常强硬的。
“吼……盾!”
“元灵合计!”
“龙游天下!”
刹那间,交战过后,还剩余接近三万六千多腾龙战士组织在了一起,在各自团队长的配合下,他们变成一只坚硬的甲壳方阵,像推土机一样朝着四周奔腾的骑士大队开始碾压。
“可恶……不亏是东皇的王牌,真不好对付!”易凡瞬间担心起来,他没想到腾龙战士在短短的错乱之后,竟然可以硬扛着止戈战气的影响,组成一只甲壳一样的青色石头阵。
这样下去,梦魇骑士的杀伤力会衰弱到很小,而且一个不小心,就会陷入三万人里,骑兵一旦没有冲击力陷进人堆里的话,那种后果用屁股想想都知道会有多么可怕的灾难。
扑通!
第一个梦魇骑士摔马坠地,他被一名腾龙士兵从队列里刺出一杆长枪穿在了胸膛上。
扑通!
第二个!
扑通!
第三个!
短短一瞬间,三千梦魇骑士开始接连摔落,伤亡的人数在不断增加,导致整个队形不敢再接近团成一团的甲壳,一旦太靠近,有会立刻有人被刺落马下,而梦魇骑士刺出去的骑抢,却准确的被对方的黑盾挡住,虽然黑盾被击碎,但是在那一瞬间,却有无数杆长枪从甲壳伸出来,然后把梦魇骑士当场撕裂。
骑兵队伍开始慌了,甲壳像个浑身是刺的铁球一样碾压而来,他们不敢再冲锋,更不敢再靠近,再这么下去,早晚会被逼上绝路的,不是说梦魇骑士太弱,而是因为他们的人数太少,只有区区俩千多人。
“混蛋!”易凡暴跳而起,他涌动着元气,催发体内的火龙力量,浑身缠绕着熊熊火焰,扛起头顶的大忽悠跳向了地面的甲壳,他倒要看看,是腾龙军的壳硬,还是大忽悠这个神器硬。
不过,就在他跳落在中途的时候,一道灵光从脑海闪过,易凡心头一突:“怎么把这事忘了?”
他大手抚过乾坤袋,掏出来三个巴掌大的盒子,三个盒子分三种颜色,一红,一黑,一白!
易凡清楚记得,这是墨家巨子给的,说什么,遇到危险的时候,就摁一下盒子上面的按钮扔进去。
“难道这是什么元晶石灵气汇聚的炸弹?”易凡想也不敢,赶紧从三个盒子上一一按过,随后一把朝地面的甲壳队伍扔去。在他看来,这也许和魂晶炮的原理差不对,应该是墨家打造的元气浓缩弹。
哗哗哗!
三条光华落向腾龙队伍的头顶,他们正喊着吼吼的口号声,一步步逼向俩千多梦魇骑士,他们瞪着充血的眼睛,发出疯狂的嚎叫,他们就是凭借几万人乱糟糟的声音,才击破了易凡止戈战气的影响。
可就在这时候!
吼!
一个兽吼声响起!
随后半空的易凡瞪大了双眼,他满脸不敢置信:“竟然是……机关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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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因为是冬季,没有进行路面施工,正在挑挖边沟,聂海金愤愤地说道,“四把叉那个王八犊子,真不是个东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昨天一直在那儿放狗屁,不让施工,还竟说些南天门上的话!”
聂海金平时很少骂人,今天当着吴蔚的面骂人,看来头天是受了四把叉不少气。
“何止是四把叉不是东西,那个俞又法更让人恶心!一天到晚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他们俩,看上去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其实都是一丘之貉!”宣美佳也愤愤地说道。
“怎么回事?你们俩别光骂人了!”吴蔚看了一眼两人,说道。
原来,昨天下午,四把叉和俞又法酒气薰天地到了施工现场,拦住施工车辆和人员,说他们施工队的钱还没给。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四把叉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他和俞又法拿走了一个标段,条件是不能再建砖厂,当时答应的好好的,结果这小子翻了车,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德性,自己的标段动作不大,还阻挠别的施工队施工。
本来以为,棍子在逃,应该对四把叉有个震慑作用,这个家伙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吴蔚马上打电话给武兆雄,问道,“武局,四把叉的证据收集多少了?够抓了吗?”
“还不太充足。现在能抓,但抓起来以后判不了多长时间。小说站
www.xsz.tw我建议再养养,养得肥肥的,再下刀,争取彻底挖掉这颗毒瘤!”
“那好,多记几笔,争取一击致命!”
听着吴蔚的话,陈四平等三个人热血贲张,如果真把四把叉拿下,棍子外逃,菜刀孤掌难鸣,实力肯定会大受影响。只是可惜没有俞又法的足够证据,这个小子,一直玩儿阴的,不像四把叉那么好对付。
“四平局长,这条路关系到积志镇的发展,明年一开春,马上继续施工,但有一个条件,必须要保证路面的质量!”
“当时进行施工设计的时候,我们就考虑到积志镇的情况,是按照二级路的标准修建的,当时也给县政府打了请示。”陈四平很稳重,是强卫倚重之人,吴蔚对他很放心。
“这就好。年前边沟一定要挖开,只要冻一消,马上组织施工,尽量在雨季到来以前,把这条路给铺通,不然的话,积志镇可就成孤岛了。”
“是!还有几户涉及到土地征用,我们尽快拿下。”聂海金说道。
自从到积志镇主政,聂海金的工作热情空前高涨。宣美佳虽然是个女人,但工作能力也不是没有,特别交际能力,称得上长袖善押,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圆滑得狠。原来一直担心跟女人配合不好的聂海金,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竟然发现“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是条颠扑不破的“真理”。
积志镇两个头儿走了以后,陈四平说有两句话想向吴蔚汇报。待积志镇两个头儿出去,吴蔚看了一眼陈四平,问道,“四平局长,有什么事?”
陈四平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有这么个事儿,你侄女儿,我闺女今年大学毕业了,还没有工作,看看是不是给安排到哪个单位先上个班儿?我想让她参加公务员考试。”
吴蔚笑问,“相中哪个地方了?”陈四平当了多年一把手,提这点要求,吴蔚觉得还是应该考虑一下。
“建设局下面有个墙改办,不瞒您说,主任是我同学,我想让她在那儿工作,一边工作一边复习,准备明年春天的四级联考。”陈四平见吴蔚如此“上道儿”,自是十分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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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时间了。看来必须得加快脚步才行,希疯子元首阁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将军队指挥权临时交给我处理,你也知道战争打到这个地步,如果没有逆天的能力那是无法打赢这一仗的;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只要我能够指挥你的军队,那德国的防御战争将会以德意志的胜利而结束,而以后的战局那将由你亲自主持。你看怎么样?”徐飞看着眼白发红外加瞳孔不断收缩的希疯子说道。
有着精神侵蚀,徐飞根本不担心希疯子会有别的想法。现在整个德国高层已经混乱一片,要想打赢这一仗原本就是及其逆天的行为;
何况明天苏俄就将发起总攻,没有足够的能力和装备,就算是战神转世也无能为力,除了徐飞这个已经逆天做事的修道者,没人明白这时的战争究竟该怎么打。栗子小说 m.lizi.tw
徐飞开口就要索取德军的最高指挥权,这让凯尔特更加的惊讶,要知道现在的希疯子把最后的军权看得无比重要,不过他更知道一场战争没有绝对的主宰权那也根本无法取得胜利,现在德国的局势就因为希疯子的独裁和乱插手造成的。
“军队指挥权,要是柏林被攻克,我们大德意志的未来也就没有了,徐将军,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帮助我们日耳曼民族获得最终的胜利;
我马上签署最高命令,在德国的剩余部队和百姓都将为你指挥,你就是我们的名义军事统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希疯子眼神难得清醒着说道。
徐飞淡淡一笑,日耳曼民族的胜利?这一切还是为了华夏民族的胜利,否则整个欧洲就算打得天翻地覆又如何,一句话,关我n事;
不过他可不愿意充当什么名义军事统帅,那个名称弄上去未来搞不好他就得成为所谓的法西斯帮凶,干坏事是坚决不能留名的,他笑嘻嘻的说道:
“只要有指挥权就行,什么统帅之类的都不需要,让凯尔特元帅作为我的助手就行,你还是德意志最高统帅,你也可以看着我是怎么弄死那些老毛子和盟军部队的,德军最高指挥部暂时就在这里了。
凯尔特元帅,立刻通知海因里希元帅到这里来,顺便让他带领足够二千五百辆的坦克手、一万五千门重炮火炮手、一万辆卡车的驾驶员和二千五百架先进战机的飞行员到这里,让舍尔纳元帅指挥部队全线在奥得河、尼斯河防线收缩防御;
让魏德林将军带领五万人和足够的卡车到西奈农场,准备开始运输各种物资分派到柏林周边的百姓手中,战争再次向胜利开启时,他们将是德意志战车最强大的支持,另各大机场开始进行清理,在明日清晨时必须可以降落足够的飞机。
凯尔特元帅立刻通知古德里安将军回到军队,他将是新坦克集团军群司令,现在请立刻执行,各处的人员需要在今晚凌晨两点以前到位,尤其是各部赶到我这里的时间。”
看着几个德军大佬已经确认自己的指挥权后,徐飞便开始下达起一个个命令,不过他下达命令的方式依旧是灭日军指挥方式,一串串的命令在
他嘴里随意的说出,不过中间却夹杂着一种不可置否的味道。
在场的人偷偷瞄了一下希疯子,此时的希疯子已经将筹码完全放到了徐飞身上,他眯着眼不说话,凯尔特等人早已经熟悉了希疯子的性格,赶忙按照徐飞的命令开始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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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急的跺跺脚干瞪眼,却什么都干不了……
容馨此时报备完,两只小手分别牵着,容父容母走了过来。
冷易和冷心自小,就在娱乐圈打滚,该有的礼貌他们还是会做到的,表面功夫可是面面俱到。
“容叔叔,容阿姨好,我们是冷易和冷心。”两人立即跳下椅子,站好乖巧地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