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夢入洪荒
李天逸說完之後,朱小川的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知道李天逸今天絕對是借題發揮,想要收拾自己。但現在的問題是李天逸這個由頭找的相當到位,讓他一點反擊的機會都沒有。最關鍵的是,今天李天逸掌握了實實在在的證據。
朱小川只能按照李天逸的要求給姚建國打了電話,讓姚建國通知其他的縣委常委前來現場集合。
半個小時之後,寶義縣所有縣委常委全都在寶義縣政務大廳內集合。
很多人雖然已經到了現場,卻並不知道李天逸今天喊他們過來,到底有什麼事情。大家都在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打听著今天到底要討論什麼?
王冠鵬敏感的注意到,此刻的朱小川就站在李天逸的身邊,他的表情有些沮喪。
王冠鵬沖著朱小川招了招手,把朱小川喊到了自己的跟前,低聲問道︰“怎麼回事兒?”
朱小川苦笑著,說道︰“王縣長,李書記想要找我的麻煩,在政務大廳的事情上挑出了一些問題想要做些文章,還請你一會兒都幫幫忙。”
王冠鵬輕輕點點頭,說道︰“行了,我心中有數了。”
王冠鵬和李天逸一起工作了一年多,對李天逸的套路已經比較熟悉了,所以在應對起來的時候,也就駕輕就熟穩扎穩打。
李天逸掃視了一下全場,隨即對姚建國,說道︰“姚建國同志,你去通知一下,讓政務服務中心所有領導到大廳里集合。”
姚建國很快走了出去,十分鐘之後,政務大廳內又多了一些人,這些都是寶義縣政務服務中心的領導。
此刻現場還有很多前來辦事的群眾在圍觀。
李天逸目光在眾人的臉上一一掃過,冷冷的說道︰“各位,今天把大家喊過來,主要是想和大家談一談我們的工作作風問題。在我們正式談話之前,我先給大家放兩段視頻。”
說著李天逸讓技術人員把他手機內的視頻文件推送到政務大廳播放廣告宣傳片的電視機上。很快的,李天逸在三天前所拍攝的舉報視頻和今天所拍攝的現場視頻,先後在電視機上播放出來。
此刻,政務大廳的那些領導們看完這兩段視頻之後,臉色全都蒼白了起來,他們的身體都有些顫抖了。
等播放完這兩段視頻之後,李天逸冷冷的說道︰“各位,可能你們看完這兩段視頻之後,並沒有感覺出這兩段視頻前後有什麼差別。我說的對嗎?”
胖子劉壯立刻說道︰“沒錯,兩個視頻前後看起來的確沒有多大差別。李書記,這是為什麼呢?”
胖子劉壯對李天逸最為了解,所以配合起李天逸來天衣無縫。
李天逸立刻接住了胖子的問題,沉聲說道︰“為什麼這兩段視頻前後幾乎一模一樣呢?答案非常簡單,因為政務大廳內的工作人員在這三天內,工作作風並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他們一直保持著這種風格。”
說到這里,李天逸用手指著電視里的畫面說道︰“同志們,大家請看,這兩段事情就是我這三天來前後暗訪的情況,大家有沒有一種觸目驚心的感覺呢?
大家看看吧,大廳內有這麼多等待辦事的群眾正在焦急的等待著,但是咱們政務服務中心卻存在著大量空崗現象。有的工作人員在睡覺,有的工作人員在看書或者看手機,甚至還有的工作人員在玩游戲,打羽毛球,打乒乓球。
我曾經以投資商的身份就如何成立公司一事向工作人員進行咨詢。但是,結果讓我非常失望,你們知道工作人員是怎麼回答的嗎?他告訴我,所有的一切直接通過百度就可以搜到了,讓我自行解決。
那麼我想請問在場的各位,我們寶義縣設立政務服務大廳的目的是什麼呢?難道不是為了方便群眾辦事,不是為了讓投資商能夠快速的解決他們所關注的問題嗎?
但是結果卻讓我非常失望。整個政務服務中心已經淪為了一個空架子,一個空殼子,一個形式主義存在的地方。群眾辦事的時候依然要跑上個十趟八趟的,甚至跑上十趟八趟根本都解決不了問題。更有甚者,直接對群眾的要求愛搭不理。
而最讓我失望的是,三天前我曾經就此事,通過網絡和其他渠道將視頻發給有關部門進行舉報。本來按照正規的舉報流程,我應該在三天內得到一個答復。但是三天已經過去了,我沒有收到任何的答復。那麼我想請問我們有關部門到底是干什麼吃的呢?設立這些流程到底有什麼意義呢?”
李天逸說完之後,整個現場靜悄悄的。隨後便是四周傳來的熱烈的掌聲,那是前來政務大廳辦事的群眾,發自內心的鼓掌。他們是在為李天逸鼓掌,因為李天逸所提出的這些問題,恰恰是他們看到的,已經舉報卻沒有得到任何回復的。他們對此事早已心生不滿,卻沒有一點辦法。
此時此刻,當他們看到寶義縣縣委書記李天逸親自明察暗訪,將此事公諸于眾的時候,他們發自內心的對李天逸的做法表示支持,他們希望今天這麼多的縣委領導在場,能夠實實在在的解決這些問題。
這時紀委書記楊輝站出來,說道︰“李書記,之所以會發生這種情況,我們縣紀委責無旁貸,我們沒有盡好自己的監督檢查職責,這是我們的失職,我向您檢討。請您放心,今後我們縣紀委保證每周都會抽出時間到政務大廳進行明察暗訪。發現問題立刻給予嚴厲懲處,絕不姑息。”
李天逸陰沉的臉說道︰“楊輝,這個事情你們先紀委的確責無旁貸。你記住,如果下次我在明察暗訪的時候,如果要是再次發現這種問題,我一定會對你們縣紀委進行通報批評的。”
楊輝連忙點頭,說道︰“李書記,請您放心,我在這里給您立下軍令狀,如果真的再次讓您發現問題,我願意接受處罰。”
看著李天逸和楊輝在這里一唱一和,朱小川感覺到自己的頭有些大。他非常清楚,雖然李天逸表面上是在責備楊輝,實際上他這是在為楊輝鋪路。有了今天的這番對話之後,恐怕今後縣紀委會對政務大廳進行重點監督。只要出現問題,就會有人要站出來承擔責任,而作為政務大廳的主任,他朱小川今後恐怕是有麻煩了。
李天逸的目光落在了朱小川的臉上,沉聲說道︰“朱小川同志,你是政務服務中心的主任,你應該清楚,政務服務中心是觀察一個地方政務服務的窗口,可以反映當地的服務效率、服務能力、服務態度。一個地方經濟發展的好與壞、快與慢,是由綜合因素決定的,但其中少不了一條,那就是政府的辦事態度、服務效率。政務服務的懶政現象,必然會給經濟發展“拖後腿”。
目前我們寶義縣正處于經濟高速發展的關鍵時期。在這個時候,我們必須要協調一切可以協調的力量,為我們的招商引資工作做好充分的後勤保障支持。而政務服務大廳是我們面向投資商的第一道窗口,是很多投資商側面觀察我們寶義縣綜合素質的一個窗口。如果政務服務中心一直都是這種態度的話,那麼我很焦慮,也很擔心。
在我沒有明察暗訪之前,政務服務中心是不是也是這個樣子?會不會有好多的投資商,因為看了你們政務服務中心的服務態度而直接走人呢。
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這樣說,雖然我們寶義縣在招商引資上已經取得了突出的成績,但是我們所取得的成績或許只有我們原本應該取得成績的1/3,甚至是1/5。而其他的那些原本應該取得的成績,因為政務服務中心的懶政行為導致投資商離開。
朱小川同志,我想請問這些責任應該由誰來承擔呢?你不會又告訴我說這些存在懶政行為的人,全都是臨時工吧。”
朱小川苦笑著,說道︰“李書記,這些人的確都是臨時工。”
李天逸點點頭,說道︰“好,既然說到臨時工的問題,那我們就正式進入今天的常委會討論環節。我今天之所以招集大家過來主要是想要和大家一起討論一下,關于臨時工的問題。
我不知道大家注意沒有,每次當網絡上曝出有關政府機關單位存在這樣或者那樣違反紀律行為的時候,往往都會被當地的機關單位,把臨時工推出來作為借口。
就像這一次,我們寶義縣政務服務中心出了問題之後。朱小川和政務中心依然是把臨時工推出來作為他們推脫自己責任的借口。”
姚建國立刻說道︰“李書記,您說的沒錯,現在臨時工幾乎成了萬金油。工作的時候,他們看著和正式工一樣的工作,卻拿著比正式工少很多的工資和福利待遇。每當有責任事故發生的時候,這些臨時工就會被推出來擔當替罪羊。
我認為我們寶義縣必須要從制度上入手,徹底解決臨時工問題成為我們寶義縣某些人推脫自身責任的手段。”
姚建國說完之後,李天逸的目光落在了王冠鵬的臉上,淡淡的問道︰“王冠鵬同志,對于這個問題你怎麼看?”
王冠鵬听李天逸這樣問,猶豫了一下,正要開口,卻听李天逸突然拍了拍腦門,說道︰“哦,我忘了提醒各位了,今天的現場辦公會,我們會通過網絡直播的形式面向整個網絡進行現場直播。這也是我們寶義縣未來進行政務改革的一個方向。今後但凡事關我們寶義縣老百姓切身利益的會議,我們都將會在確保不涉及國家機密的條件下進行現場直播。而這也是政治公開公正透明的一種方式。”
李天逸說完之後,王冠鵬和其他縣委常委臉色全都有些變了。誰都沒有想到,李天逸竟然會突然之間冒出了這麼一個想法。
王冠鵬不由得皺了皺眉頭,說道︰“李書記,我們寶義縣的縣委常委會,直接進行現場直播的話,是不是有些不太妥當呢?”
李天逸直接反問道︰“王冠鵬同志,我想請問你一句,我們今天召開現場辦公會的目的是什麼?你清楚嗎?”
王冠鵬答道︰“這個我自然是清楚的,但問題是有些事情可能會涉及到國家的機密,不適合對外公開。”
李天逸笑道︰“今天我們召開的這次現場辦公會主要的議題就是如何解決政務服務中心存在的懶政行為。如何避免臨時工成為有關部門和機關單位推脫責任的借口,請問這兩個議題涉及不涉及保密問題呢?有什麼秘密可保呢?這兩個問題有什麼話,有什麼觀點,大家都可以盡情的發表沒有任何限制。這難道有問題嗎?”
王冠鵬的目光掃了一眼被放置在大廳一角的攝像機和旁邊的一個電子儀器,皺了一下眉頭,隨即淡淡的說道︰“李書記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那就按照李書記的意思來吧。”
這時,李天逸的目光看向其他的常委們問道︰“大家對于今天現場直播這次的常委會有什麼意見嗎?”
“李書記,我贊同您的意見。”劉壯第一個站出來表態。隨後,其他常委們也紛紛表支持李天逸的提議。
看到眾人都表示支持,李天逸滿意的笑了笑,說道︰“好,既然大家都贊同這個提議,讓我們今天的現場辦公會正式開始。
我先說一說我對于臨時工問題的看法。
我認為有些機關單位因為編制有限,但工作量又很大,靠他們的力量無法完成相關的工作,這種情況聘請臨時工無可厚非。但是也有一些單位本身的編制足夠,但有些部門的領導為了減輕下屬的負擔,他們這才雇佣臨時工。這種情況下,那些有編制的工作人員在干什麼呢?
就拿我們寶義縣的政務服務中心來說吧。我注意到,政務服務大廳內有那麼多群眾在等待辦事,但卻還有那麼多所謂的臨時工正在懶政,那麼那些有編制的工作人員在干什麼呢?他們全都呆在自己的辦公室內,或者悠哉悠哉的看書讀報,或者上上網,看看新聞,炒炒股票。
我不得不佩服政務服務中心的這些領導,請一幫臨時工來負責政務大廳的工作,這是一招十分高明的棋。
一方面,他們可以通過這些臨時工應付政務大廳的工作。另外一方面可以把自己的下屬解放出來,獲得下屬的好感和感激,後面的好處自然是勿需多言的。最關鍵的是一旦政務大廳的工作出現了問題,就可以把這些臨時工推出來當做擋箭牌。
因此我決定,今後在我們寶義縣實施臨時工登記制度。每一個寶義縣縣委縣政府下屬的機關單位都要對本單位範圍內所有的臨時工進行登記注冊,並呈報縣委進行登記備案。雖然這些臨時工不具備編制,但是所有登記注冊的臨時工隸屬于哪個部門,只要這些臨時工出現了問題,那麼部門的領導承擔主要責任。
如果哪個單位所聘請的臨時工沒有登記注冊,如果他出現了問題,那麼不僅這個部門的領導要承擔責任,這個單位的分管領導也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從今往後,我們寶義縣任何一個機關單位再次出現問題的時候,如果發現哪個單位再拿臨時工出來當作擋箭牌,那麼這個單位的一把手就要做好承擔領導責任的準備,縣委會直接對這個單位的一把手進行嚴肅處理。
大家覺得我這個提議怎麼樣,同意的請舉手。”
李天逸說完之後,現場的胳膊一根根的猶如楊樹一般紛紛豎立了起來。
此時此刻,當李天逸的說法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站在了人民群眾最關注的立場之上的時候,沒有人願意當著全國網民的面兒去反對李天逸的意見。誰也不願意自己成為萬千網民中的那個反派人物。因為所有的人都知道,雖然李天逸的這個提議對于他們體制內的人並沒有什麼好處,但是對老百姓來說,卻最希望能夠看到這種情況,老百姓最希望的就是清正廉明,公平公開公正。李天逸的做法完全滿足了老百姓的需求。
此刻就連王冠鵬都不得不舉起手來表示贊同,朱小川雖然十分不滿,也不得不違背了自己內心的本意舉起手來表示贊同。
就在這個時候,李天逸的手機響了起來。
李天逸拿出手機一看,是遼西市市委辦主任打過來的電話。
李天逸連忙接通。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十分嚴肅的聲音,“李天逸同志,麻煩你現在到寶義縣政務大廳外,找一個僻靜的角落接听電話。”
李天逸听對方這樣說,輕輕點了點頭說道︰“好的,您稍等。”
李天逸拿著手機來到了政務大廳外面,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站定,笑著說道︰“好了,我已經到了,你有什麼事情要吩咐嗎?”
對方說道︰“李天逸,市委翟書記和各位市委領導已經看了你們寶義縣正在網絡上進行的現場辦公會的直播。市委領導對于你們的這次直播十分不滿,認為你們的這次直播影響到了我們遼西市的聲譽,現在我們市委辦正式對你們寶義縣下達指示,要求你們寶義縣立刻停止現場直播。”
李天逸听完之後,微微笑著說道︰“不好意思啊主任,我認為我們寶義縣現代進行的現場直播並不會對遼西市的聲譽造成任何不良的影響。相反的,我們今天所進行的現場直播反而有利于向整個社會傳遞正能量,通過這種方式,我們可以讓全國的網民都知道,我們寶義縣縣委縣政府是一個公平公正公開的縣委縣政府。我們會盡一切努力,想辦法營造一個公平公開,公正透明的政治環境。讓每一位老百姓都有知情權。讓每一位縣委常委的觀點和立場都晾曬在老百姓的目光中。接受老百姓的檢驗。我認為我們沒有做錯任何事情。因此,對于市委的這個決定,恕我們無法遵從。如果您真的想要我們停止這種現場直播,也不是沒有問題,請直接給我們發一份正式的書面文件。屆時我們會將這份書面文件直接發布到網上,請老百姓進行評價。我們會根據老百姓的反饋來進行調整。”
說完之後,李天逸直接掛斷了電話。
再次回到政務大廳內,李天逸組織大家一起討論通過了寶義縣關于各單位聘用臨時工的若干決議文件。
李天逸並不知道的是,自從李天逸組織眾人通過了這份文件之後,今後的數十年內,寶義現在也沒有出現過一次臨時工事件。
這就是制度的力量。
遼西市市委大院內。市委辦主任向市委書記翟乾易匯報了和寶義縣溝通的結果。
翟乾易听完之後,臉色陰沉,狠狠的一拍桌子,說道︰“這個李天逸真的是太過分了,竟然敢直接無視市委的指示。”
市委辦主任苦笑了一下,說道︰“翟書記,現在的李天逸已經翅膀硬了,根本不把您和咱們市委放在眼中了。”
翟乾易冷哼了一聲,說道︰“早晚會有他李天逸吃虧的那一天。”
寶義縣政務大廳內。
在決議通過之後,李天逸沉聲說道︰“同志們,下面我們討論一下關于這次臨時工事件中所有涉案人員的相關責任。這個事情就交給縣紀委的楊輝同志來負責給出意見吧。”
楊輝在不久之前,剛剛接到縣紀委工作人員遞上來的一份文件。
楊輝拿著文件看了一眼之後,沉聲說道︰“李書記,就在不久之前,我們縣紀委工作人員已經對這次事件進行了調查。根據我們的調查結果顯示,在這次臨時工事件中,根據政務大廳工作的相關條例的規定,原本應該在政務大廳內工作崗位上工作的編制人員共有21人,實際在編人員六人,聘用臨時工15人。這些人中間一直在認真為群眾辦事人員共有八人,玩忽職守者13人,其中在編人員五個人,我們縣紀委的建議是,對于這五名在編人員給予黨內記大過處分,並全縣通報批評,三年之內不得升遷。對于那八名臨時工給予嚴重警告處分一次,再次發現問題,直接開除。
對于政務服務中心,分管政務大廳的副主任冉建國給予行政記大過處分,並調整其工作崗位。並建議追究政務服務中心主任朱小川同志的領導責任。”
李天逸自然注意到了朱小川看向自己的那充滿仇恨的眼神,不過他只是微微一笑。
等楊輝說完之後,李天逸點點頭,說道︰“我贊同楊輝同志的意見,在這次臨時工事件中,朱小川同志身為政務服務中心的主任,沒有做好管理工作。反而在出現問題之後弄虛作假,欺下瞞上,意圖混淆視听蒙混過關。
對于朱小川同志的這種行為,必須要給予嚴厲的警告。我會就此事專門寫一份報告呈遞給市委市政府,為朱小川同志申請處分。也希望今天在場的各位常委能夠吸取這次事件的教訓,在自己的工作中分清是非、明辨事理、盡職盡責。不管是誰,只要是做出了讓老百姓不舒服的事情,損害老百姓利益的事情,那麼我們寶義縣縣委班子絕對不會容忍。”
李天逸說完之後,所有縣委常委們全都沉默無聲。但這個時候,四周的掌聲再次如雷鳴一般響起。那是四周圍觀的老百姓們發自內心的喝彩。
“李書記,好樣的。”
“李書記,我們支持你。”
一時之間現場喊好聲此起彼伏。
網絡上各種點贊,各種評論鋪天蓋地,尤其是在李天逸他們進行網絡視頻直播的平台上,點贊數量已經超過了百萬,而打賞的數量也已經超過了200多萬元。
這個時候,李天逸的目光看向直播鏡頭,沉聲說道︰“感謝各位網友和全國網民的支持,也感謝大家的打賞和點贊。在這里,我可以向大家作一個承諾。大家所有的打賞收入將會直接進入我們寶義縣希望工程專項資金賬戶內,屆時賬戶上的每一筆消費都將會明明白白的公布在網絡上,歡迎大家隨時隨地對每一筆消費的情況進行查詢和監督。
只要大家發現任何一筆資金存在違法行為都可以直接向我進行投訴。我的聯系方式為個人的微信公眾號夢入洪荒。大家只需要打開微信,點擊微信右上角的加號,點擊添加朋友,點擊一下公眾號,然後搜索夢入洪荒,關注後就可以直接和我進行對話了。”
散會之後,李天逸表情嚴肅的離開了現場,而最為郁悶的要數朱小川了。
離開的時候,朱小川和王冠鵬並肩走在一起。朱小川直接上了王冠鵬的汽車,一起來到王冠鵬的辦公室里,落座之後,朱小川看向王冠鵬說道︰“王書記,從今天李天逸的表現來看,我們所面臨的形勢越來越嚴峻了。李天逸這個人似乎對我一直存在偏見,一直在找各種機會想要收拾我,想要抓住我的把柄將我拿下去。王縣長,我們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啊。”
王冠鵬緊皺著眉頭,思考了一下,沉聲說道︰“朱小川同志,我感覺你是不是有些太敏感了,今天李天逸在政務服務中心內的發言,我感覺沒有什麼問題。如果是我在現場看到了那種情況,我也會追究相關的責任的。畢竟從我們寶義縣發展的大局來看,目前我們寶義縣正值高速發展的階段,而招商引資是我們發展過程中最重要的一個環節,而在招商引資的過程中,政務服務中心的接待水準,更會直接影響到投資商對我們寶義縣的態度。你作為常務副縣長,如果連政務服務中心的工作都抓不起來的話,那麼我真的要考慮考慮你是否能夠勝任這項工作?”
听王冠鵬這樣說,朱小川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猶豫了一下,緩緩說道︰“王縣長,您應該是知道的,我們寶義縣政務服務中心雖然我是主任,但很多事情並沒有想象的那麼簡單。別的不說,就拿政務服務中心的那21名在編人員來說吧。這21人里,其中有15人,是咱們寶義縣各個縣里領導的親戚和朋友。其中縣委常委安排的親戚和朋友有三人,副縣長以上領導安排的人數有六人。還有一些建設局,工商局,稅務局的領導們安排的親戚和朋友。
王縣長你想想看,他們這些人是靠什麼進來的?是靠關系進來的。我也想管好他們啊,我也不是不能管好他們。但問題是,如果我真的嚴格按照相關的制度進行管理的話,這些人恐怕很快就會怨聲載道,我會得罪很多的人。雖然我也是縣委常委,但是如果得罪了太多下面的人的話,我的工作也很難展開。
為了能夠不得罪這些領導們,我前兩任的政務服務中心的領導們就想出了一個比較折中的辦法,那就是雇用臨時工來展開政務服務中心的工作,而臨時工的工資則由政務服務中心通過其他的一些渠道來承擔。對于這些臨時工的管理就比較方便了。而那些領導們的子弟們則只需要坐在辦公室里呆著就可以了。我上任之後,只是蕭歸曹隨而已,並沒有任何創新的地方。我就納悶兒了,李天逸身為縣委書記,見過那麼多的事情不可能連這點兒事情都看不透。他非得要在這個問題上指手畫腳的,如果不是對我個人有看法的話,那才是見鬼了呢。”
王冠鵬淡淡的說道︰“朱小川同志,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不過我認為在目前這種情況下,我們寶義縣的主流還是發展經濟,改善民生,我們不應該把主要精力放在政治斗爭上面。我建議你認真考慮一下李天逸的一些說法,切切實實的把自己的心放在工作上,不要再去胡思亂想了。”
說完,王冠鵬端起茶杯來,輕輕抿了一口。
看到王冠鵬這種做派,朱小川只能站起身來苦笑著說道︰“王縣長,那您先忙著,我回去認真反思一下。”
說完之後,朱小川起身離開,他的表情充滿了失望。朱小川已經注意到,隨著李天逸對寶義縣的掌控力度越來越強,而王冠鵬也漸漸改變了與李天逸對峙的姿態,在很多的問題上都開始配合李天逸,而不是在像以前那樣對李天逸進行掣肘。
朱小川一邊往自己的辦公室走,一邊心中感慨著官場上人心的復雜多變。
而朱小川離開之後,王冠鵬坐在辦公椅上,也陷入了沉思之中。經過這次事件之後,王冠鵬已經漸漸看出了朱小川這個人的本性。
以前的時候,王冠鵬和李天逸都是剛來寶義縣立足未穩,所以他們都需要拉攏各方力量來平衡對方的攻勢,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正是在那個時候,王冠鵬和朱小川漸漸結成了同盟。
但是隨著寶義縣經濟的發展,隨著李天逸對寶義縣掌控力的提升,尤其是李天逸的做事風格越來越明顯的時候,王冠鵬已經意識到,自己和李天逸之間在相互斗爭下去,對寶義縣的發展並沒有什麼好處。尤其是李天逸的做事風格雖然硬朗,但是李天逸對于尺度的拿捏卻十分精準。對于非自己職責範圍內的事情,李天逸不會輕易的去越線管理。李天逸在工作上對自己還是比較支持的,該放權的時候也是會放權的。
當然了,如果自己主動挑起和李天逸之間的戰爭的時候,李天逸也會毫不猶豫的進行打壓。上次在與清河縣交通隧道項目上,由于自己的主動挑釁,李天逸毫不猶豫的把自己排斥在了項目之外。但是後來,李天逸並沒有直接將自己按在項目之外,還是給了自己一些機會。
正因為這件事情,王冠鵬對李天逸的看法已經發生了改變。雖然他知道自己的老領導翟乾易是希望自己和李天逸之間一直斗下去。但是王冠鵬經過這一年多的觀察和思考之後已經確定,自己根本就斗不過李天逸。再加上他對李天逸在發展經濟上的思路和手段都十分佩服,所以,他最終決定和李天逸之間不再內耗,而是把自己的主要精力全都放在配合李天逸,搞好寶義縣的經濟發展和改善民生的問題上。
也正是因為王冠鵬思路的轉變,王冠鵬對朱小川這個人看得越發透徹。尤其是在經歷了這次臨時工事件之後,王冠鵬對朱小川的大局觀產生了強烈的質疑。他認為朱小川做事太沒有大局觀了,太以自我為中心了。和這樣的人一起共事,並不是他的本意。因此他決定今後逐漸拉開和朱小川之間的距離。
三天之後,朱小川的處理意見從遼西市反饋回來了。朱小川的問題被全縣通報批評,也受到了警告處分。
看著手中的這份處理報告和通報批評的文件,朱小川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朱小川用拳頭狠狠的砸了一下桌面,咬牙切齒的說道︰“李天逸,李天逸,你小子竟然敢如此對我,你千萬不要給我抓住機會,否則的話我一定會好好的報復你的。”
世界上的事往往就是這麼奇妙,就在朱小川打算報復李天逸的時候,一個機會竟然悄悄然降臨了。
這天晚上,朱小川正在家中看著電視,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電話號碼是寶義縣安監局局長郭長林的,他直接接通了電話。
郭長林那焦慮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了出來,“朱縣長,大事不好了,我們寶義縣正在建設的一座立交橋突然坍塌,砸死了三名工人,另有八人受傷,還有兩人失蹤。”
听完郭長林的匯報之後,朱小川眼珠飛快的轉轉,眼神之中突然露出一股興奮之色。
朱小川對郭長林說道︰“老郭呀,我問你這個事情你是從哪里得到的消息?”
郭長林有些意外,他沒有想到朱小川沒有問現場的情況如何,也沒有問安監局這邊有沒有派人去現場進行調查?反而問自己從誰那里得到的消息,朱小川今天的反應有些意外。
不過面對常務副縣長他不敢撒謊,只能說實話實說︰“朱縣長,我是听我們安監局的一位工作人員說的。”
朱小川有些意外的問道︰“難道此人事發之後第一時間就趕到了現場嗎?”
郭長林搖搖頭說道︰“那倒沒有,事發當時他正好從事發現場經過,便第一時間向我匯報了這個消息。這件事情剛剛發生不到十分鐘的時間。”
朱小川聞听此言,隱身之中的興奮之色難以抑制,他立刻說道︰“郭長林同志,麻煩你和這位同志立刻到我家里來一趟,我帶你們去市里一趟,翟書記說明天要和我聊一聊工作上的事情,我打算把你們介紹給翟書記見個面,正好你們也可以避開這次風波。至于如何請假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郭長林听朱小川這樣說,心中也興奮起來,因為對他來說,這次的在建立交橋坍塌事故發生之後,他這個安監局局長肯定是要承擔責任的。而是為了減輕自己的責任,他們安監局肯定要下大力度,把整個事情調查清楚。郭長林非常清楚,這次的立交橋坍塌事件的背後,絕對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要知道,這次的立交橋建設是發生在李天逸到來之前。當時整個立交橋項目從項目招投標和規劃設計階段開始,便存在著諸多的問題。只不過那個時候,由于沒有李天逸這種強硬的人物坐鎮,所以這個項目就稀里糊涂的搞了起來。雖然整個流程看起來十分規矩,但是這里面的貓膩是非常多的。對于這種的問題,他們寶義縣安監局雖然有責任站出來指出問題,但問題是,他這個小小的安監局局長,只不過是正科級的干部。而操作這個項目的人,最低檔次的也都是縣里的領導呢,他除非是不想混了,才敢胡言亂語呢。所以從這個項目一開始,郭長林就十分擔心,卻又無能為力,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尤其是當郭長林听到手下給自己匯報的消息之後,他的腦門兒上就冒汗了。他知道,自己恐怕有危險了。
但是他沒有想到,自己剛剛把這個事情向自己的靠山朱小川匯報之後,朱小川竟然給自己指了一條明路,要帶著自己前往遼西市向翟書記匯報工作。這絕對是一個非常好的,擺脫責任的機會。
郭長林連忙說道︰“好的,朱縣長,您放心,我立刻帶著他過去向您匯報工作。”
半個小時之後,郭長林帶著去空間局的那個人一起趕到了朱小川的家。在前往朱小川家里的過程中,郭長林已經給這位工作人員做了思想工作。
這位工作人員得知朱小川要帶著他們去見市委書記的時候,心中也十分興奮,他非常清楚,如果自己能夠進入市委書記翟乾易的視線範圍之內,這對于自己今後的發展是非常有好處的。
所以他毫不猶豫就答應了郭長林的要求,暫時不把自己看到的已經發生的立交橋坍塌事件,向任何人進行匯報。
當天晚上,朱小川帶著二人徑直上了汽車趕往遼西市。
一個小時之後,寶義縣安監局常務副局長馬成坤接到了下屬反饋過來的信息,知道了寶義縣發生了嚴重的安全生產事故。他二話不說,第一時間就撥打了安監局局長郭長林的電話。
但是讓他沒有想到的事,他撥打了半天,卻發現郭長林的電話已經關機了。無奈之下,他只能直接撥打了分管副縣長王大彪的電話。
王大彪接到電話之後,臉色有些陰沉。此刻他正在幾名煤老板的陪同下在KTV里面唱歌呢。
“王縣長,我們該怎麼辦?”馬成坤直接問道。
在這種情況下,他不敢擅作主張,只能向上級領導匯報。
王大彪听完之後,沉思了片刻,冷冷的說道︰“立刻先讓人封鎖整個現場,不要讓任何媒體記者介入此事。對整個現場的傷亡和失蹤人員嚴格保密,不允許向任何人進行透露。對現場施工人員進行嚴加看管,防止他們擅自接受媒體和記者的采訪。”
吩咐完之後,王大彪一把推開坐在自己腿上了,個子比他還高了一個頭的美女,氣呼呼的站起身來,說道︰“他媽的,今天晚上玩兒不起來了。有急事,我得走了,你們先玩兒著。”
說著,王大彪邁步向外走去。
其中一名煤老板連忙說道︰“王縣長,要不我派車送你回去吧。”
王大彪擺擺手,說道︰“不用了,縣里出事兒了,我得打車去現場,否則被李書記抓到的話,麻煩就大了。”
走出娛樂城,王大彪往前又走了幾十米,在一加超市前打了一輛出租車,直接趕往現場。
當王大彪趕到事發現場的時候,只見整個事發現場四周,已經被縣安監局派過來的工作人員圍了個水泄不通。
四周雖然有一些圍觀的群眾,但由于安監局的工作人員到了之後就采取果斷的措施,將這些圍觀人員驅離。所以現在整個現場倒是在他們的控制之中。而且像安監局的馬成坤還在第一時間就向附近的派出所求援,派出所派出了十幾名警力進行增援,控制住了整個現場的情況。
王大彪到了之後,立刻把馬成坤喊過來,問道︰“現場的情況怎麼樣?傷亡情況如何?”
馬成坤苦笑著說道︰“王縣長,根據我掌握的情況,現場死了四個人,失蹤了三人,另有八人受傷。這還只是初步統計情況。現在最讓人頭疼的是已經有記者得到了這個消息,正在趕往我們事發現場的路上,估計過不了十分鐘就會趕過來。”
王大彪問道︰“此事向王縣長和李書記匯報了嗎?”
馬成坤連忙搖搖頭,說道︰“目前還沒有,您是我的直接領導,我怎麼能越級上報呢。”
王大彪滿意的點點頭,拍了拍馬成坤的肩膀,說道︰“老馬,你很不錯。”
听到王大彪的表揚,馬成坤心花怒放。
王大彪又問道︰“馬成坤,我怎麼沒有看到你們局長郭長林呢?這邊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他怎麼沒有趕到現場呢?”
馬成坤和郭長林並不對付。因為他們一個是一把手,一個是二把手,權力之間的斗爭是一定的。郭長林更是一個權力欲很強的人,所以作為二把手,馬成坤的手中幾乎沒有什麼實權。這讓馬成坤對郭長林十分不滿。
因此看到機會來了,他毫不猶豫的在王大彪的面前給郭長林上眼藥。
“王縣長,我接到下屬的匯報之後,接連給我們郭局長打了八個電話,但是郭局長的電話一直處于關機狀態,無法打通。我又撥打了他家里的電話,他的夫人告訴我說他晚上出去了,就一直沒有回來。”
王大彪听聞此言,臉色有些難看。再次拍了拍馬成坤的肩膀說道︰“馬長坤同志,現場這邊的情況就交給你來指揮了,我現在立刻打電話向縣里領導匯報此事。”
說著,王大彪邁步向一旁走去,拿出手機,撥通了縣長王冠鵬的電話。
王大彪非常清楚,今天晚上出了這麼嚴重的安全生產事故,這個責任可是不小的,他可不想自己來承擔這個責任,他只能把事情逐級向上進行匯報。
王冠鵬听完王大彪匯報的情況之後,臉色有些凝重。他皺著眉頭,問道︰“朱縣長趕到現場了嗎?”
王大彪搖搖頭說道︰“我剛才給朱縣長打了一個電話,電話雖然沒有關機,卻沒有人接听。我只能給您打電話了。”
王冠鵬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王冠鵬非常清楚,這次的安全生產事故發生之後,恐怕寶義縣要迎來一場官場上的地震。畢竟這是一次在建立交橋坍塌事件,只要不是腦子糊涂就可以分析出來,在這起事件的背後肯定會隱藏著一些見不得光的權錢交易。
雖然王冠鵬心懷坦蕩,並沒有參與到這起事件中去。因為那個時候他還沒有來上任呢,但問題是,如果他親自出面前往現場的話,那麼必定會被牽連到這些實踐中來,他必須要對整個事件展開詳細的調查。
而據他所知,這次的立交橋項目是一個總金額上億的項目,這麼大的項目不可能只有寶義縣的這些人參與其中,肯定有遼西市的領導牽扯進來。如果要是有他牽頭來進行調查的話,那麼他肯定會得罪很多人的,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結果。而且作為縣長,他也不應該沖鋒陷陣在第一線,這種情況下應該是由常務副縣長趕往現場,負責處理此事,而他應該正在後方運籌帷幄協調此事。
但是現在朱小川卻不知道去了哪里,電話無人接听,在這種情況下,他只能親自趕往現場處理此事。那麼他的麻煩就會比較大。
王冠鵬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拿出手機向李天逸進行了匯報。他知道這件事情,要想確保自己平安,必須要想方設法將李天逸拉進來,讓李天逸來主持此事。
李天逸的電話很快就接通了,王冠鵬連忙把這邊的情況向李天逸進行了匯報。
李天逸听完王冠鵬的匯報之後,連忙說道︰“王冠鵬,你現在有兩件事情需要去做,第一,立刻聯系消防隊和縣公安局的人,以及一切可以聯系的救援力量,讓他們立刻派人前往現場展開救援。第二,在現場要做好現場秩序的維護工作,確保事故現場不要發生大規模擁堵現象,影響到救援工作的展開,同時也要安撫死者家屬和親友,讓他們不要激動,告訴他們,縣委縣政府一定會處理好善後事宜。我馬上趕過去。”
掛斷電話之後,李天逸立刻打車趕往現場。
坐在出租車上,李天逸一邊回憶著王冠鵬剛才匯報工作的內容,一邊在思考著這次坍塌事件的問題。
要知道,現在可是剛剛過了春節之後不久,正是天寒地凍的時候,立交橋怎麼會正在進行施工呢?正常情況下,立交橋是不應該在冬天進行施工的啊,而且李天逸可是記得的,自己剛剛上任的時候,曾經去立交橋工地現場視察過,並對項目施工方提出了要求,要求對方必須要保證施工質量,保質保量的完成整個項目。
雖然這個項目是前任縣委領導在任的時候搞出來的,李天逸並沒有叫停這個項目,因為李天逸相信,自己到了寶義縣之後,一定可以讓寶義縣走上一條高速發展之路,因此,在這個時候修建高架橋,提前改善交通狀況是一個非常不錯的選擇。李天逸不會像有些領導那樣做出後任不理前任舊事的事情出來。因為不管前任還是後任,服務的對象都是寶義縣的老百姓。
王冠鵬這邊,在給李天逸打完電話之後,立刻把李天逸的這兩個指示向下進行部署,好在讓他比較欣慰的是,雖然現場有一些老百姓在圍觀,但是由于寶義縣公安局出警十分迅速,整個現場的秩序是可控的。
王冠鵬吩咐完之後,望著現場忙忙碌碌的人群,臉上一片陰雲。
這次的坍塌事件太不正常了。
現在可是冬天,按照常理,不應該有施工隊進行施工,但是現在,卻偏偏有施工隊進行施工,而且還發生了坍塌事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里面肯定有事情。
王冠鵬讓人去把負責現場施工的施工經理喊過來,結果卻被告知,施工經理在事故發生之後已經自行離開,一直都聯系不上。
王冠鵬只能暫時先放下心頭的疑問,把全部的精力全都放在救援上。
李天逸乘坐出租車趕往事故現場,不停的催促司機加快速度。
10分鐘之後,李天逸趕到現場,卻發現救援人員還沒有趕過來,李天逸立刻冷著臉看向王冠鵬問道︰“王縣長,救援人員還沒有來嗎?”
王冠鵬搖搖頭說道︰“李書記,救援人員要想趕過來怎麼也得20分鐘左右的時間,因為他們還需要準備準備救援設備、救援儀器等,之前120已經來過了,把現場的死傷人員已經全部帶回醫院了。”
李天逸點點頭,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坍塌現場,皺著眉頭說道︰“我听你在匯報中說有三人失蹤了,是不是?”
王冠鵬點點頭說道︰“是的。”
李天逸道︰“很有可能那些失蹤人員就埋在廢墟之下,現在我們已經不能再等了,應該先展開救援,早一點動手,早一點救出被困人員,他們就多一些生存下來的希望。”
說道這里,李天逸又轉頭看向周圍跟過來的官員們說道︰“各位,今天發生了嚴重的安全生產事故,縣委縣政府十分重視,傷員已經轉送到醫院,正在進行救治,但是,現在還有三人失蹤,我估計很有可能這三個失蹤人員就被埋在廢墟下面,任何時候,救人永遠是第一位的。我希望大家都能夠伸出你們的雙手,讓我們在專業救援力量和機械沒有到來之前,先盡可能的為他們做好前面的清理工作。
對于救援來說,時間就是生命,希望大家能夠推己及人,畢竟,這廢墟下面埋著的是我們寶義縣的老百姓啊。”
說完,李天逸立刻彎下腰去,開始撿拾地上的磚塊瓦礫,向著路邊不影響交通的地方進行運輸。
王冠鵬看到這種情況,也只能和李天逸一樣,挽起袖子加入到了救援之中。
其他人一看縣委書記和縣長都開始親自救援了,他們也不敢在旁邊看著,也和李天逸一樣,開始了展開了救援。
現場圍觀的群眾原本只是在看熱鬧的,不過當他們看到現場那麼多人都開始展開救援之後,也紛紛加入到救援的大軍之中,因為他們從現場救援人員中,看到了縣委書記李天逸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只不過此刻的李天逸已經沒有了電視上看起來那麼英俊帥氣,因為他身上的西裝早已經布滿了灰塵和泥土,他的臉上泥水和灰塵、汗水混在在一起,看起來十分狼狽。
但是,此刻此刻的李天逸卻不知疲倦的忙碌拼命的快速的搬運著一切可以搬得走的障礙。
人心都是肉長的,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
李天逸和王冠鵬的身先士卒,為現場的群眾作出了榜樣,眾人紛紛效仿。
過了有二十多分鐘的時間,一陣急促的警笛聲響起,幾輛消防車和救援機械在警車的開道下趕了過來。
與此同時,劉壯帶著30多名警察趕到了現場,全部加入到了搶險救援的隊伍之中。
就在這個時候,幾輛采訪車從遠處飛馳而來,停在路邊,采訪車上走下多名記者和攝像師,看車上的車標,這些采訪車有的是網絡媒體的記者,有的遼西市電視台的記者,還有省電視台駐遼西市記者站的記者。
這些記者們下了車之後,先是對現場一陣猛拍,隨後,一名網絡媒體的記者和遼西市電視台的記者帶著攝像師經過打听之後來到了李天逸的近前,其中一名記者把話筒遞到了李天逸的身邊,大聲說道︰“李書記,我們是虎狼網的記者白可欣,我听說你們寶義縣剛剛發生了他坍塌事件,請問你對于這起坍塌事件如何評價?”
李天逸手中正抱著一塊100多斤的混凝土石塊往外搬運,看到記者的話筒之後,他只是冷冷的看了對方一眼說道︰“對不起,請讓一讓,我們現在正在抓緊時間展開救援,關于此次事件的新聞發布會會在之後舉行。”
說完,他繞開這名記者,繼續向前走去。
然而,讓李天逸沒有想到的是,這位美女記者以前的時候,采訪各種新聞都是百戰百勝,很少有人不願意接受她的采訪,美麗和網站的名頭就是她的資本和名片,此刻,見到李天逸根本就沒有搭理她的意思,這讓她十分不爽,她立刻再次攔在李天逸的面前,十分固執的把話筒伸到李天逸的面前,笑吟吟的說道︰“李書記,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你們寶義縣發生了這麼嚴重的坍塌事件,是不是應該有人要為此而承擔責任啊。”
李天逸不由得眉頭一皺,說道︰“這位記者,你擋著我的路了。我現在沒有時間接受你的采訪。”
這時,遼西市電視台的男記者也湊了過來,把話筒伸到李天逸的面前說道︰“李書記,我是遼西市電視台的記者。我很好奇,您為什麼拒絕白可欣的采訪呢?她可是我們白雲省著名的關注民生方面的記者,難道你是想要將此次事件壓下去嗎?”
李天逸的目光從這位記者的臉上一掃而過,眼神中充滿了不屑之色,直接搬著石頭繞過兩人,繼續向前行去。
然而,這一次,兩位記者的行動十分默契,配合著再次攔住了李天逸的去路。
而這個時候,兩人帶著的攝影師也意識到很有可能會有重磅新聞要發生了,也各自選好位置,將攝像機對準了李天逸,而這個時候,其他媒體的記者們也紛紛仿效,幾乎堵死了李天逸前進的去路。
其他救援人員看到這種架勢,也只能搬著各自物資繞行。
本來李天逸已經干了半個多小時了,這種高強度的體力勞動早已經讓他的體力有些透支了,尤其是此刻他搬著100多斤重的混凝土石塊,已經累得氣喘吁吁了,哪里有時間去應付這些記者們的采訪。對于他而言,救援時間一分一秒都不能耽誤,因為很有可能因為早一秒鐘做出救援,那些被埋在廢墟下面的農民工就早一點生還的機會。
但是現在,這些記者們的采訪嚴重干擾了救援進程。而此刻,原本那些負責維護現場秩序的警察們看到周圍圍觀的老百姓幾乎全都參與到了救援之中,他們已經沒有必要再去維護現場秩序了,再加上他們看到局長劉壯也親自加入到了救援之中,所以,他們也毫不猶豫的加入到了救援的隊伍之中。因此,現場幾乎沒有人再去阻攔這些記者們了。
李天逸的暴脾氣上來了,他砰地一聲把石頭丟在地面上,用手指著那名叫白可欣的女記者怒聲呵斥道︰“你們記者就是這樣采訪的嗎?你們知道什麼叫輕重緩急嗎?你們知道什麼叫人道主義精神嗎?你們知道現在什麼最重要嗎?是救援!是人的生命!你們知道不知道,你們現在的行為已經嚴重影響到了我們現場的救援工作。你們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蛋!我們寶義縣不需要你們這樣的記者進行采訪,我們寶義縣不需要你們!”
一邊說著,李天逸一邊大聲喊道︰“劉壯,立刻派幾名警察把這些記者給我請到一邊去。”
此時此刻,李天逸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被遼西市電視台和虎狼網的攝影師拍攝到了。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白可欣這位大美女被李天逸丟石頭弄出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在看到李天逸怒發沖冠的表情,配上他滿臉泥水的臉龐,以及他聲嘶力竭的怒斥之聲,她嚇壞了,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聲音喏喏的說道︰“李書記,我……我只是想要采訪您而已。”
李天逸怒聲說道︰“一邊呆著去,我現在不接受任何采訪。”
一邊說著,李天逸一邊搬起地上那塊100多斤的石頭,繞過他們這些人,運送到旁邊的空地上。
此刻,救援機械也開始轟隆隆的運行起來,救援的效率明顯提升。
白可欣被李天逸這一番怒斥氣得俏臉通紅,銀牙咬碎,進入記者行業這麼多年了,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霸氣側漏的縣委書記敢這麼對待她。
要知道,她可是知名網站的頭牌記者,在遼西市,她想要采訪誰就采訪誰,包括遼西市市委書記和市長等人,因為大家都知道,她是虎狼網的頭牌記者,她所寫出來的采訪稿往往會被虎狼網在重要的位置上發布,哪個領導不希望自己英明偉岸的形象出現在大型門戶網站的顯要位置呢?這是彰顯政績的大好機會。
所以,白可欣每次采訪都是順風順水,好吃好喝好招待,臨走還有紅包可拿。
但是今天,李天逸一頓怒斥,讓她感覺到匪夷所思,怒火燃燒。在她眼中,李天逸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縣委書記而已,自己這位虎狼網的頭牌記者親自來 寶義縣進行采訪已經給足了他面子了。但是現在,他竟然根本不顧及自己的顏面,當著現場那麼多記者的面訓斥自己,是可忍孰不可忍!
白可欣咬著牙怒視著李天逸,盯著李天逸看了幾眼之後,沖著自己的攝影師說道︰“咱們走。”
說完,他們轉身向外走去。
四周那些記者們連忙給她閃開了一條道路。
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位美女同行如此憤怒。
對于白可欣的離開,李天逸根本就沒有在意,在他看來,這個美女記者的存在嚴重干擾了他們的救援進程,因此,他才毫不猶豫的怒斥對方,讓對方離開。
北風呼嘯,黑雲低沉,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雪不期而至,給救援工作增加了很大的難度。
但即便是如此,李天逸依然奮斗在救援的第一線,整整八個多小時的時間,李天逸沒有吃過一口飯,喝過一口水,一直都在不停的搬運,指揮。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胳膊,膝蓋,臉上,有多處傷口,尤其是他的手上更是有幾處血痂,但寒冷的天氣下,他的知覺已經麻木了,他也感覺到身體疲憊,但是,為了能夠早一點找出那三名很有可能被困在廢墟里的農民工,李天逸拼了老命了。
12個小時之後,當大部分的廢墟都已經被弄走了,當李天逸協助吊車弄走一塊巨石,听到下面傳來了一個略顯虛弱卻十分清晰的聲音︰“救救我,救救我,我的腿被壓住了。”
听到這個聲音,李天逸連忙用手電筒向里面照了一下,立刻發現廢墟里躺著一個人,身上鮮血淋灕,大腿被石塊給壓住了,李天逸親自指揮機械和人員小心翼翼的弄走此人身上的廢墟,終于把此人救了出來。
當看著最後一個失蹤的人員被活著救出來的那一刻,李天逸感覺到心中有一種滿滿的幸福。尤其是當他看到傷員被運上120急救車,听到醫生說沒有生命危險的那一刻,李天逸開心的笑了。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就算是再苦再累也值了。
看著急救車漸漸消失在風雪之中,李天逸噗通一聲倒在雪地上。
這一下,可把周圍的寶義縣的領導干部們嚇壞了,連忙沖過來查看李天逸的情況。
劉壯更是第一個沖了過來,查看老大的情況。
等他抱起李天逸查看了一會兒之後,劉壯的眼中淚水無聲滑落,因為他听到了李天逸那熟悉的呼嚕聲。
此刻,眾人也听到了李天逸那如雷的鼾聲。
王冠鵬望著直挺挺的躺在雪地里鼾聲大作的李天逸,眼神中流露出了濃濃的欽佩之色。如果說以前的時候,他和李天逸斗爭是因為彼此的政見不同,利益不同,再加上他對李天逸不服氣,所以非得要和李天逸分個高低勝負,但是現在,他發自內心的對李天逸產生了欽佩之意。
他雖然比李天逸早到現場20分鐘,但是,李天逸到了現場之後,從頭到尾都沒有休息過,一直忙碌在救援的第一線,而他,因為身體不如李天逸強壯,雖然一直也都參與救援工作,但是他工作一會兒之後,需要休息一會兒,因為他的體力根本吃不消。
他也曾經奉勸過李天逸,讓他悠著干。但是李天逸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讓他無語了︰“我可以休息,但是我的心根本無法休息,我只希望我多工作一會兒能夠換回一條鮮活的生命。
這些農民工在我們寶義縣出事已經是我們寶義縣做得不到位了,如果不能第一時間把他們救出來,我的良心永遠無法安寧。”
就是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是這麼簡簡單單的想法,支撐著李天逸展開了那些專業消防人員都無法承受的工作強度。
就連那些消防人員都對李天逸欽佩不已。
王冠鵬卻清楚,並不是李天逸體力超出常人,所以才能堅持了下來,而是因為李天逸的心中有信仰。
隨後,在王冠鵬的親自指揮下,李天逸也被送上了120急救車,送到了縣醫院進行檢查治療,王冠鵬可是親眼看到了李天逸身上那多處血痂。
別說李天逸了,即便是王冠鵬,他的身上也有多處受傷的地方,更何況一直大強度展開工作的李天逸呢。
寶義縣醫院內,李天逸睡得很沉很沉,鼾聲如雷,一直沒有停歇。即便是在醫生們為他處理傷口,擦拭酒精消毒的時候,李天逸也只是疼的不時的皺一下眉頭,卻根本就沒有醒來。
劉壯站在旁邊看著李天逸一直沉睡不醒,有些擔心的問道︰“醫生,李書記會不會身體出問題了,要不現在這麼疼的事情,他怎麼能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主治醫師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老醫生,听劉壯這樣問,他笑著說道︰“劉書記,你放心吧,李書記身體並沒有什麼大礙,只不過是因為經過這麼長時間的高強度的工作,他身體和他的精神已經高度疲勞,他整個身體已經進入了深度睡眠狀態。這種情況下,一般的事情是很難將他弄醒的,只要讓他好好的睡一覺就好了。”
劉壯這才松了一口氣。
坍塌事件的善後事宜因為李天逸的深度睡眠,暫時由王冠鵬來負責。
不過好在李天逸之前早就交代過了,所以王冠鵬工作起來倒也沒有任何問題。
然而,深度睡眠中的李天逸並不知道,就在當天晚上,網絡上突然爆出了一個視頻,視頻的標題是《寶義縣發生坍塌事故,多人死傷,縣委書記李天逸態度囂張怒罵記者,拒不接受采訪》。
在這個視頻新聞中,爆料人以十分犀利的筆觸將寶義縣發生坍塌事故造成死傷多人的新聞爆料了出來,並在爆料中提出了幾點質疑,為什麼寶義縣的立交橋項目會在冬季進行施工。為什麼會發生如此嚴重的坍塌事件?為什麼縣委書記李天逸要拒絕采訪?為什麼要如此囂張的怒罵記者。
與這篇文章相匹配的是一段視頻,這段視頻正是李天逸怒罵記者白可欣的視頻,這是一段經過編輯的視頻,視頻只有短短的十幾秒,視頻的一開始就看到李天逸正在用手指著白可欣大吼道︰“你們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蛋!我們寶義縣不需要你們這樣的記者進行采訪,我們寶義縣不需要你們!”
隨後,便是李天逸對劉壯的指示︰“立刻派幾名警察把這些記者給我請到一邊去。”
隨後,視頻里便看到幾名警察向著白可欣走去。
當這個視頻和新聞爆料文章一起發出來之後,網絡輿論一下子就沸騰了,很多網民紛紛把矛頭指向了李天逸,指向了寶義縣。尤其是針對李天逸的批評聲音更是鋪天蓋地。
畢竟,從這段十幾秒的視頻中可以清晰的听到李天逸爆了粗口,讓白可欣滾蛋,還可以听到李天逸讓警察驅逐他們。
而真正推動整個輿論事件發酵的是很多白可欣新聞媒體同行的聲援和批判。
要知道,白可欣作為一名大型門戶網站的頭牌美女記者,她在新聞界的人脈關系可是非常廣博的。
因此,這篇文章和視頻一經發布,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在網絡上發酵,而當天一些電視台的晚間新聞欄目里立刻就出現了這段視頻和相關的新聞。雖然在電視新聞上將李天逸的身體隱去,但是李天逸的話語之中出現了寶義縣三個字,所以,看了新聞節目的人還是很輕松的知道這個事件發生的地點和主要人物。
一時之間,很多不明真相的網民開始對李天逸展開了集中轟炸,李天逸成了網絡上的過街老鼠,人人喊打。李天逸終于體驗到了什麼叫網絡暴力!
而此時此刻,李天逸已經因為疲勞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對于外界所發生的事情一概不知。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李天逸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上午9點多了。
一覺醒來,李天逸的肚子便開始不爭取的咕咕咕的叫了起來,一種饑腸轆轆的感覺充斥著他的神經。
李天逸坐起身來,卻發現身上多個地方已經纏上了繃帶和其他醫療處理措施,他瞪大了眼楮,眼神中寫滿了驚訝之色,他可是清楚的記得的,自己當時正在坍塌現場處理坍塌事件,並且成功營救了一名被困在廢墟下的農民工,把農民工送到了120急救車內。
後面的事情,李天逸就不記得了。
這時,病房房門嘎吱一響,劉壯手中端著兩份盒飯從外面走了進來,手中還提著兩杯豆漿。
看到李天逸已經坐起來了,劉壯臉上露出笑容,說道︰“老大,你終于醒了,怎麼樣,身體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李天逸稍微運動了一下,苦笑著說道︰“除了有些傷口比較疼之外,其他的倒是沒有什麼。”
劉壯把一張病床用桌子支好,把買來的豆漿和盒飯放在桌子上說道︰“老大你醒來的剛剛好,我剛買的新出鍋的飯菜,趕緊趁熱吃吧。”
李天逸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喝著豆漿吃著油條就著西紅柿炒雞蛋和青椒炒土豆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吃過早飯之後,李天逸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感覺沒有什麼事情了,便問道︰“劉壯,我怎麼住進醫院來了。”
劉壯苦笑著說道︰“老大,你自己不知道嗎?”
李天逸問道︰“我知道嗎?”
劉壯豎起大拇指說道︰“老大啊,你知道嗎?你把最後一個傷員送上120急救車之後便直接躺在雪地里睡著了。一覺就睡到了現在。老大,你真能睡啊。已經超過了18個小時了。”
李天逸不由得一愣︰“我靠,不會吧,18個小時?我平時最多睡8個小時就足夠了。”
胖子道︰“誰說不是呢。不過老大啊,在你睡覺的這段時間里,網絡上關于你的事情已經鬧得沸沸揚揚的了。有人想要黑你。”
李天逸撇撇嘴說道︰“願意黑就黑唄,黑呀黑呀的也就習慣了。進入官場之後,我都不記得自己被黑多少次了,但是那次不是真相大白了?”
听李天逸這樣說,劉壯皺著眉頭說道︰“老大,這次的事情你還真不能掉以輕心,這次事件的策劃者把事情做得十分縝密,根本讓人很難找到任何的破綻,最關鍵的是,這次事件的策劃者是記者們,根據我的分析,很有可能就是被你怒斥的那名美女記者白可欣。”
李天逸有些不解問道︰“白可欣?他針對我做什麼?她是怎麼做的?”
劉壯道︰“我估計她可能是因為被你當時在現場怒斥了一頓之後,感覺在那麼多記者面前丟了面子,所以才針對你做局的。
但是不得不說,她這次做局做得相當縝密。首先,她把當時針對你的采訪視頻經過剪輯之後,讓網民們只看到了你怒斥她以及讓我派警察將她帶走的那段,並沒有將你怒斥她之前所說的那番話包括進去。
也正是因為如此,如果只看她們發布到網絡上的這段視頻的話,所有人都會認為你是一個十分囂張的縣委書記,對記者根本就不尊重。尤其是對方所策劃的文章中,對咱們寶義縣發生的這次坍塌事件進行了十分犀利的剖析,文筆老辣,觀點犀利,極具鼓動性。
最讓我感覺到擔憂的是,那天在坍塌現場有那麼多的新聞媒體記者,其中很多媒體記者都拍攝到了現場的視頻畫面,但是事情發生之後,卻沒有一名媒體記者站出來,將事發當時的完整畫面拿出來,幾乎所有的記者們全都保持了沉默。
老大,這個才是最恐怖的。
要知道,如果沒有人拿出實實在在的視頻來證明你當時怒斥白可欣的那段話是有前提的,那麼你將始終將會以一名囂張跋扈的縣委書記的形象出現在網民的面前。這些人顛倒黑白的本事絕對是出類拔萃的。”
李天逸听劉壯分析完之後,立刻拿出手機上網查看了一下,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他沒有想到,現在互聯網上,對于這次的輿論事件已經呈現出一種碾壓式的鋪天蓋地的批判自己的聲音,即便是以前一些比較中立的媒體,也紛紛將矛頭的焦點對準了寶義縣,對準了他李天逸。
看完之後,李天逸終于覺察到事情有些不太對勁了。因為李天逸注意到,以那個經過剪輯的視頻文件為基礎,之前發表了評論文章的那個作者,竟然每隔12個小時就發表一篇評論,而這些評論每一篇都比前一篇要犀利,而且這些文章的內容已經從這次的坍塌事件,逐漸擴展到了之前的交通隧道事件、亞麻交易市場事件甚至連之前的韓國之行中日韓醫學對抗大賽事件也都出現在這位評論員的文章之中,只不過在這位評論員的文章中,幾乎每一個事件都是戴著有色眼鏡在看人,看事,原本充滿了正義的事件在這位評論員的筆下,變為了李天逸為了一己之私,私相授受,蠅營狗苟,權錢交易,權色交易。
不得不說,這位評論員十分敏銳的抓住了如今老百姓和網民對于腐敗、對于貪官污吏的痛恨心理,以想象出來的內容作為基礎,以這段視頻作為引子,不斷的抹黑李天逸,不僅試圖抹殺李天逸之前所取得的成績,還想要把李天逸塑造成一個貪婪腐敗、丑陋卑鄙、無惡不作的壞官形象。意圖做到眾口鑠金,積毀銷骨。
越看,李天逸越感覺到有些心驚膽戰。
“怎麼樣,老大,發現問題了吧?”胖子劉壯問道。
李天逸點點頭,皺著眉頭說道︰“胖子,我看這次的事情絕對不可能是那位叫白可欣的記者發動的,因為以那位記者的筆力,他根本不可能寫出如此犀利的文章,而且她也沒有那麼深的閱歷,也不可能把抹黑和誹謗這樣的事情做得如此天衣無縫,以假亂真。
僅僅是從整個事件的操作手法來看,這絕對是一個有著多年官場斗爭經驗的老油條所操作的。”
劉壯也皺起了眉頭︰“老大,你的意思是說,在這起事件的背後,除了白可欣之外,還有第三方參與其中?”
李天逸點點頭說道︰“這是一定的。否則的話,就算白可欣的社交能力再強,也不可能唆使那麼多的記者全都對整個事件保持沉默。他根本做不到。畢竟,大部分的記者還是具有一些職業道德的。”
“難道有人想要在背後陰你不成?”劉壯滿臉擔憂的說道。
李天逸肯定的點點頭。
“那麼這個人會是誰呢?”劉壯問道。
李天逸搖搖頭︰“這個現在還真不好說。我進入官場之後,得罪的人不在少數,一時之間也不好判斷到底是誰。”
但是我認為,當務之急是我們必須要找到白可欣,確認她到底有沒有參與其中,尤其是對于這段視頻的剪輯是不是和她有關系。
劉壯說道︰“要不我派公安局的人過去把她帶回來訊問一下?”
李天逸搖搖頭︰“沒有那個必要,像白可欣那樣聰明的人不可能不清楚此次事件已經鬧大了,已經脫離了她的掌控了。我估計她最開始剪輯這段視頻的初衷應該只是想要簡單的報復我一下,抹黑我一下,發泄一下她心中對我的不滿,更不不想把事情鬧得如此開交,我估計她現在應該已經後悔了。甚至已經開始後怕了。我直接給她打個電話就可以了。”
說著,李天逸讓姚建國幫忙查詢了一下白可欣的電話號碼,然後便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便接通了,電話那頭傳來了白可欣的聲音︰“你好,我是白可欣。”
李天逸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白可欣你好,我是寶義縣縣委書記李天逸。”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過了一會兒,一個有些顫抖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了出來︰“李天逸,你找我做什麼?我什麼都沒有干。”
說話之間,白可欣明顯有些緊張。
李天逸直接開口問道︰“白可欣,我問你,網絡上關于我怒斥你的那段視頻是你這邊剪輯的嗎?”
白可欣沉默了一會兒,這才緩緩說道︰“李天逸,我什麼都不知道,你也不要問我,不要再給打電話了。”說完,白可欣直接掛斷了電話。
听到電話里傳來了嘟嘟嘟的忙音,李天逸的眉頭緊皺。
雖然白可欣什麼都沒有說,但是李天逸卻听出來了,這個事情很有可能是白可欣這邊做的。
不過為什麼白可欣的聲音那麼緊張呢?為什麼她說話的時候聲音那麼顫抖呢?
正常情況下,即便是這個事情是白可欣做的,以白可欣的性格,也不應該這麼緊張吧?
白可欣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一時之間,李天逸陷入了沉思之中。
在醫院吃過早飯之後,李天逸便讓人幫自己辦理了出院手續,而他則直接乘車趕到了縣委大院內。
身為寶義縣縣委書記,現在寶義縣正直高速發展的關鍵階段,他不敢有絲毫的馬虎。因此,他身體稍微恢復了,便趕快過來上班處理公務了。
李天逸剛剛回到辦公室,屁股還沒有坐熱呢,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李天逸接通了電話,電話里傳來了一個十分十分陰鷙的聲音︰“李天逸,程詩琪現在就在我們手中,嘿嘿,你就等著給她收尸吧。”說完,對比便直接掛斷了電話。自適應小說站xsz.tw,。
听到對方電話里的內容,李天逸的臉色當時就陰沉了下來。
他立刻拿出手機,撥打程詩琪的電話,然而,電話里卻傳來了一個十分公式化的聲音︰“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李天逸立刻意識到,程詩琪可能真的有麻煩了。
李天逸拿出手機,再次按照之前的電話號碼撥了回去。
讓李天逸沒有想到的是,電話響了幾聲之後,竟然接通了。
對方那陰鷙的聲音再次從電話那頭傳了出來︰“李天逸,怎麼樣,是不是與程詩琪核實過了,是不是她的電話打不通了?”
李天逸冷冷的說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綁架程詩琪想要做什麼?”
“做什麼?不做什麼?就是看著她長得好看,想要玩一玩,怎麼了,李天逸,你是不是感覺到心中很不舒服啊,不過沒關系,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的珍惜和疼愛程詩琪的,她那麼漂亮,身材那麼好,我們肯定會讓她樂不思蜀的。”電話那頭的聲音充滿了猥瑣。
李天逸的臉色更加陰沉了,聲音中帶著濃濃的警告說道︰“你听清楚了,如果你們要是敢動程詩琪一根汗毛的話,我會讓你們後悔終生的。”
“哈哈,想要讓我後悔終身,李天逸啊李天逸,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你不要忘了,現在程詩琪可是在我們的手中,你敢輕舉妄動嗎?”對方充滿了邪惡的說道。
李天逸緊握左拳,雙眼中充滿了殺氣,咬著牙說道︰“你們到底想要怎麼樣?”
“我們不想怎麼樣,只是想要和你李天逸談筆生意而已。”對方充滿得意的說道。
李天逸怒道︰“談什麼生意?我必須要先確認程詩琪安全才行。”
對方卻是嘿嘿一笑︰“李天逸,你現在沒有任何選擇的余地,先與我們談生意,談完之後,只要你答應了我們的要求,我們就會讓你和程詩琪視頻,確認她的安全,至于我們的生意,你可以在確認程詩琪安全之後再去操作。你看這樣可以嗎?”
李天逸心中感覺到有些不太對勁,但是一時之間卻又想不明白到底哪里不對勁,但是事關程詩琪的安危,他不敢去賭,只能咬著牙說道︰“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我們想要什麼?當然是要錢!李天逸,你指使我們開車撞死那個被你在視頻中怒斥記者的事情我們已經做完了,你現在是不是該兌現之前的承諾,付錢給我們了,如果你要是不付錢給我們的話,我們一定會把這件事情給你曝光的,我們可不是那麼好忽悠的。”
電話那頭,對方所說的內容讓李天逸感覺到有些不可思議,他什麼時候指使人去撞死白可欣了。
想到這里,一種不妙的感覺從李天逸的心頭升起,李天逸隱隱感覺到,自己正在調入一個精心策劃的連環陷阱之中。
李天逸怒聲說道︰“你不要在胡說八道了,我根本就沒有指使你去殺死白可欣,你簡直是胡說八道,信口開河。”
對方根本不為所動,依然態度倔強的說道︰“李天逸,你要想確認程詩琪的安全,必須要先答應給我們錢。錢也不多,才3萬塊錢,只要你答應給我們錢,我們就讓你和程詩琪視頻確認他的安全。”
李天逸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的面前絕對是一個陷阱,但是現在,他需要確認程詩琪的安全。因為程詩琪是他最愛的女人。
哪怕是前面是萬丈懸崖,為了程詩琪的安全,他也認了。
李天逸沉聲說道︰“我絕對沒有指使你們做任何事情,但是為了確保程詩琪的安全,我可以給你們3萬塊錢。”
李天逸話音剛剛落下,對方便直接掛斷了電話。等李天逸再次撥打過去的時候,對方已經關機了。
李天逸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對方的行為實在是太反常了。對方為什麼要做這些事情呢?
陷阱,這絕對是陷阱。
一時之間,李天逸陷入到了沉思之中。他在思考著,對方到底想要做什麼?
3個小時之後,胖子突然從外面氣喘吁吁的沖了進來,他的臉色有些難看,進門之後,胖子說道︰“老大,你有麻煩了。”
李天逸一愣,看向胖子問道︰“胖子,我有什麼麻煩?”
胖子苦笑著說道︰“老大,3個小時之前,那個被你訓斥的美女記者白可欣被汽車給撞死了,肇事車輛隨即逃逸離開。”
事情發生之後,白可欣的家里人便直接找了汽車拉上白可欣的尸體,直接去了遼西市市委市政府門前,將白可欣的尸體直接擺放在市委市政府門前,要求遼西市還給他們一個公道。
市公安局那邊第一時間趕到了現場,對白可欣的家屬進行詢問,根據死者家屬反映,就在白可欣被撞死之前的一個小時,他們接到了一個神秘的電話,這個電話里有人告訴白可欣的父親,說李天逸可能會派人去對付白可欣,白可欣的父親接到這個電話十分擔心,便把這個事情跟白可欣說了,白可欣根本就沒有把這個事情放在心上,不久之後,她接到一個同事打來的電話,隨後便出門去找同事了。
但是,就在他剛剛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一輛悍馬車直接沖出來白可欣撞倒在地,反復碾壓了兩三次之後,這才逃逸而去。事發當時,附近的監控拍下了這個全過程。
白可欣的父親白羽河認為他女兒白可欣的死是你指使的,自然要把賬算在你的頭上。
我們寶義縣公安局已經接到縣公安局的指示,要求我們對你展開監控,不能讓你隨意離開寶義縣。”
胖子劉壯說完之後,李天逸的眉頭緊皺起來。
聯想起之前自己接到的那個神秘的電話,他的腦門上冒汗了,他知道,自己很有可能已經落入了對方設置的陷阱之中。
隨後,李天逸再次拿出手機,撥打程詩琪的電話。
電話突然打通了,電話那頭傳來了程詩琪十分開心的聲音︰“李天逸,你終于想起我了,你在干嘛呢。”
听到程詩琪那愉快的聲音,李天逸的臉色變了。
他可是清楚的記得,電話里,那個聲音充滿陰鷙的男人曾經說程詩琪被他們給綁架了。
李天逸連忙問道︰“程詩琪,你現在在哪里?”
程詩琪說道︰“我今天身體有些不太舒服,在單位宿舍休息呢。怎麼,你難道想要過來找我嗎?”
听到程詩琪這樣說,李天逸的腦門立刻嗡嗡作響。他連忙問道︰“你今天上午一直都在宿舍嗎?”
程詩琪說道︰“當然一直在宿舍了,怎麼,你有什麼想法嗎?”
李天逸說道︰“程詩琪,我上午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一直都顯示你的電話號碼無法接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程詩琪說道︰“我也不清楚啊,我也一直很納悶,今天我宿舍里一直沒有信號,打電話也打不出去,也打不進來,網絡信號也沒有,本來我還想玩手機來著,但是沒有信號,我就只能看電視劇了。怎麼,有事嗎?”
李天逸苦笑著說道︰“的確有事,我被人給算計了。”
程詩琪皺著眉頭說道︰“怎麼回事?”
李天逸便把之前自己接到那個神秘電話以及剛才得到的白可欣被撞死的事情跟程詩琪說了一遍。
程詩琪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程詩琪是屬于那種冰雪聰明的女孩,听李天逸簡單說了一遍之後,她便意識到事情不太對勁了。
程詩琪說道︰“李天逸,如此看來,白可欣的死很有可能是有些人故意設置的一個圈套,一個局,尤其是從時間上來看,對方做得一環緊扣一環,將你牢牢的套在里面。我估計下一步很有可能是肇事司機被抓住,然後對方說是你指使他撞死白可欣的,而你答應給他3萬塊錢。”
說道這里的時候,程詩琪的雙眸中充滿了憤怒的神色。
李天逸只能苦笑著點點頭,這個可能他也想到了。
而此時此刻,遼西市那邊,市委書記翟乾易已經得到下屬的匯報,知道了白可欣死亡的消息,更知道了白可欣的家人白羽河帶著白可欣的尸體前來市委門前鬧事的消息。
他之前已經給市公安局做出指示,要求市公安局和縣公安局加大力度搜尋那個肇事司機的下落。
就在這個時候,翟乾易的手機響了。電話是市公安局局長打過來的。
“翟書記,我剛剛接到手下匯報,他們已經通過平安城市監控系統將白可欣被撞死一事的肇事嫌疑人給抓住了。犯罪嫌疑人被抓住之後不久便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實。他承認白可欣是他撞死的。他是按照寶義縣縣委書記李天逸的要求去操作的,李天逸答應事成之後給他3萬塊錢。他的手機里還有和李天逸的通話錄音。現在一切的證據都十分明確。您看這個事情怎麼處理?”
翟乾易再次確認了一遍問道︰“你確定證據確鑿,可以確認白可欣的死是李天逸在幕後操縱的嗎?”
“手機上的錄音證據十分完整,而且這個電話是李天逸主動打給這個肇事司機的,這個是不會有錯的。”
翟乾易雙眼之中充滿了神彩,立刻斬釘截鐵的說道︰“那你們市局親自去一趟寶義縣,就此事找李天逸調查取證,按照正常的流程走。對于此事,我們遼西市市委市政府的態度十分明確,不管是誰,不管他是什麼級別的官員,只要犯罪了,我們絕不包庇姑息!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沒有任何人可以逃脫法律的制裁!”
2個小時之後,遼西市公安局副局長葛宏斌親自帶隊來到了寶義縣,直接找到了縣委書記李天逸。
“李天逸,我們是市公安局的,現在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調查一下,請跟我們走一趟吧。”說著,葛宏斌按照正常的法律流程,向李天逸出示了相關的證件和文件之後,看向李天逸說道。
李天逸倒是沒有拒絕,只是輕輕點點頭說道︰“好的,咱們走吧。”
說完,李天逸拿起桌子上的手機,轉身便向外走去,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
葛宏斌有些詫異,他沒有想到李天逸這麼好說話。
李天逸跟隨著葛宏斌來到了寶義縣縣委招待所的一個房間內,房間外面,窗口處,到處都有人員把守。
進屋之後,葛宏斌和李天逸落座,葛宏斌看向李天逸問道︰“李天逸,你為什麼要花錢雇佣吳利民撞死記者白可欣?是不是想要報復,殺人滅口。”
李天逸笑道︰“葛宏斌,你也是公安局副局長,你認為這個結論合理嗎?可靠嗎?”
葛宏斌冷笑道︰“存在的即是合理的,怎麼,李天逸,你敢做不敢當嗎?”
李天逸道︰“我李天逸一向敢作敢當,但不是我做的,我可擔當不起。”
葛宏斌充滿嘲諷的笑了笑說道︰“李天逸,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你口口聲聲說沒有指使吳利民殺人,那麼吳利民為什麼要這樣說呢,而且他還提供了充足的證據證明就是你指使的,難道你還想狡辯不成?”
李天逸哈哈大笑起來︰“狡辯?我為什麼要狡辯,葛宏斌,既然你說那個什麼吳利民有證據,那麼就請把證據拿出來吧,我倒是想要好好的听一听到底是什麼樣的證據可以證明我在買凶殺人。”
葛宏斌微微一笑,拍了拍手,立刻有一名工作人員過來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打開之後,李天逸的聲音從里面傳了出來︰“我可以給你們3萬塊錢,你去殺死白可欣。”
“李天逸,你仔細的听一听,這是不是你的聲音。”葛宏斌冷冷的問道。
李天逸頓時傻眼了。
這的確是他的聲音,一點都沒錯,而且李天逸還听得出來,這些內容也的的確確是自己和那個神秘的說是綁架了程詩琪的人講話的內容,只不過這內容雖然沒有錯,但是卻有頗多刪減,而且內容順序也進行了調整,也不是李天逸一次說出來的,而是兩次對話的內容。現在對話的內容李天逸還記得呢,當時自己的原話是︰
“你不要在胡說八道了,我根本就沒有指使你去殺死白可欣,你簡直是胡說八道,信口開河。”
“我絕對沒有指使你們做任何事情,但是為了確保程詩琪的安全,我可以給你們3萬塊錢。”
現在,對方竟然將他所說的這兩句話經過刪減之後合成了一句話,而且將李天逸的意思完全給改變了。
陷阱,這絕對是精心準備的陷阱。
此時此刻,李天逸的腦門上也冒汗了,他現在終于弄明白對方為什麼要給自己打這個電話了,對方很顯然早有圖謀,先是用程詩琪的安全來威脅自己,逼著自己和他們進行溝通,而從程詩琪後來的結果來看,對方應該是不敢真的綁架程詩琪,但是卻通過技術手段讓程詩琪無法和外界通訊,從而來麻痹自己,讓自己誤認為程詩琪真的已經被綁架了。然後對方出手撞死了白可欣,然後做出肇事逃逸的姿態,等到對方被抓住之後,將這些證據什麼都拿出來,可以說證據確鑿,沒有任何人會懷疑此事。
周密,謹慎,萬無一失。
這一刻,李天逸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容。
他現在終于感受到終日打雁卻被雁把眼楮給啄了到底是怎樣一種滋味了。
這次對手設下的這個圈套實在是太巧妙了,太大膽了,最關鍵的是,對方這一次是用一條人命來作為整個陷阱的關鍵所在,讓李天逸有口難看。
葛宏斌冷冷的盯著李天逸臉上的表情,狠狠一拍桌子說道︰“李天逸,現在是不是感覺到有些害怕了,但是已經晚了,你大錯已經鑄成,我看你還是老老實實的交代你自己的問題吧,我相信,作為縣委書記,你應該清楚,我們黨的宗旨一向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我希望你能夠珍惜這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李天逸苦笑著看向葛宏斌說道︰“葛宏斌,我想如果我分析沒錯的話,對我不利的證據應該不止就這些吧。”
葛宏斌點點頭︰“這是肯定的,根據我們掌握的信息顯示,在白可欣被撞死之前,她的家人曾經接到過一個警告電話,說是你李天逸想要想辦法弄死白可欣,因為白可欣的父母一直不讓白可欣出去,讓她老老實實的在家里呆著,不過在她被撞死之前,接到了一個電話,她便急匆匆的出去了。
因此,可以斷定,白可欣的死是你早就設計好的。否則的話,不會有人那麼早就知道了。”
李天逸的臉色越發蒼白起來,問道︰“應該還有其他的呢吧?”
葛宏斌冷冷的看了一眼李天逸,說道︰“當然還有,我相信你自己也清楚,在白可欣死之前,你曾經給她打過電話吧?你是不是在電話里威脅她了?”
這一刻,李天逸感覺到自己渾身冰涼,冷汗涔涔,這個局做得太神了,就連自己給白可欣打電話這個細節,都被對方變成了對自己十分不利的證據。讓他更是百口莫辯了。
葛宏斌冷嘲熱諷道︰“李天逸,我看你再繼續抵賴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現在我們手中證據確鑿,市紀委的工作人員也馬上就要下來了,我們現在雖然只是初查,但一旦等更多確鑿的證據到手,到時候你可就失去坦白從寬的機會了,可別說我沒有給你。”
李天逸仰面靠在沙發上,突然呵呵的笑了起來︰“好吧,葛宏斌同志,那麼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我是被冤枉的,白可欣不是我讓人指使殺害的,而且這個錄音也有問題,我承認這錄音里的話都是我說的,但是並不是在同一句話里說的,而是先後的兩句話,錄音是在斷章取義,完全曲解了我原話的意思,這是在栽贓陷害,我希望你們警方能把這個事情調查清楚,還給我李天逸一個清白。”
遼西市,市紀委書記黃永生被翟乾易喊到了辦公室內。
黃永生進入翟乾易辦公室的時候,發現翟乾易辦公室內坐著兩個人,看到黃永生進來,那兩個人連忙站起身來。
翟乾易笑著說道︰“黃永生同志,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兩位同志一位是咱們遼西市寶義縣的常務副縣長朱小川同志,一位是寶義縣安監局局長郭長林同志。他們說這次來寶義縣有事情要向你舉報。”
黃永生有些詫異的看著兩人,笑著說道︰“二位,你們有什麼事情要向我們反映?”
朱小川看向安監局局長郭長林說道︰“郭長林同志,有什麼話你盡管對黃書記說,黃書記是咱們遼西市紀委書記,做事一向剛正不阿,是所有腐敗分子的克星。”
郭長林點點頭,看向黃永生說道︰“黃書記,是這樣的,在前天坍塌事件發生之後,我手下的工作人員第一時間向我進行了匯報,我第一時間就向李天逸書記進行了匯報,但是李書記的態度十分曖昧,只是讓我不要聲張,要把這件事情控制在有限的範圍之內。尤其是對于死傷人數的申報上,一定要認真斟酌,反復考慮,千萬不要自找麻煩。黃書記,我有些不太明白,什麼叫在死亡人數上認真斟酌反復考慮,什麼叫不要自找麻煩。我們寶義縣出現了這麼重要的事情,這事情怎麼能馬馬虎虎呢,為了不被李天逸給我穿小鞋,我一方面讓手下安監局的人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前去協調現場的情況,另外一方面,則趕到了遼西市,第一時間向翟書記匯報了此事,防止李天逸在事後搞小動作。”
黃永生看向郭長林說道︰“郭長林,你的意思是說,李天逸暗示你要在這起事件中對死亡人數進行瞞報?”
郭長林點點頭︰“我認為李天逸就是這個意思,不過後來事情鬧得太大了,隱瞞不住了,李天逸才不得不放棄了。不過我認為,作為一名縣委書記,在事情發生之後,第一時間想著的不是如何去解決問題,而是隱瞞真實問題,這種做法,讓我感覺到十分不齒。我今天過來向您匯報此事並不是說非得要市紀委處理李天逸,而是想要市紀委知道李天逸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畢竟整個事件的最終結果依然是按照真實死亡人數上報的,李天逸在我們安監局的強大正義力量面前沒有能夠得逞,但是我希望市紀委能夠注意一下李天逸的這種行為。這就是我今天過來匯報此事的主要目的。”
黃永生听郭長林這樣說,輕輕點點頭說道︰“好的,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翟乾易揮了揮手讓他們離開了,隨即看向黃永生說道︰“黃永生同志,我今天喊你過來一是想要讓你听一听下面同志對李天逸是如何評價的,另外則是有件事情需要你們市紀委配合一下。”
黃永生連忙說道︰“翟書記,您有什麼指示?”
翟乾易道︰“黃永生同志,目前,李天逸已經牽扯到了白可欣死亡一事中,目前市公安局正在介入展開深入調查,不過市公安局要想動李天逸在程序上有些麻煩,所以呢,我希望你們市紀委能夠親自出面,配合市公安局方面展開調查,爭取早日將李天逸繩之以法。否則的話,我們沒有辦法向白可欣和她的家人交代啊。他的家人現在還住在咱們市委招待所里等著咱們的消息呢,他們說了,如果兩天之內要是沒有結果,他們就會發動更多的親戚到咱們市委大院門前鬧事。我們必須要高度重視人民群眾正當的需求啊,絕對不能因為李天逸是縣委書記就讓他逍遙法外了,我們絕對不能姑息這種用殘暴手段欺世盜名的行為。”
黃永生表情平靜,听完之後,淡淡的說道︰“好的,翟書記,我們市紀委會立刻跟進此事的。當然了,我們會嚴格按照程序來做事。”
說完,黃永生站起身來向外走去。
看著黃永生離去的背影,翟乾易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今天的黃永生看起來似乎神態有些反常。
翟乾易並不知道,黃永生離開翟乾易的辦公室之後,臉色顯得十分難看。
黃永生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立刻把紀委辦公室主任褚國濤喊了過來︰“老褚,有件事情我再次找你確認一下,你確定你前天晚上就看到朱小川帶著郭長林來到了咱們遼西市?”
褚國濤連忙點頭說道︰“黃書記,這事錯不了的,朱小川經常來咱們市委找翟書記匯報工作,我肯定不會看走眼的,至于那個郭長林我不認識,但是來的時候,他一共帶了兩個人,他們交談的時候,朱小川一直稱呼其中一個人為老郭。我估計那個人應該就是你所說的郭長林。”
隨後,黃永生立刻登陸寶義縣的官方網站,找出了郭長林的照片,用手指著郭長林的照片說道︰“你看到的人是不是這個人?”
褚國濤看了一眼之後點點頭說道︰“沒錯,就是這個人。”
黃永生點點頭,讓褚國濤離開了。
坐在辦公桌上,黃永生皺著眉頭沉思起來。
黃永生是清楚的,朱小川和郭長林是在寶義縣發生了坍塌事件之後趕到遼西市的。
而且從郭長林和朱小川所說的內容來看,他們應該是在知道了寶義縣發生了坍塌事情之後就趕過來了。
作為一名安監局局長,在寶義縣發生那麼嚴重事情的情況下,按理說應該第一時間趕到現場,而不是來遼西市打李天逸的小報告。
但是郭長林卻偏偏那樣做了。最讓他不解的是,朱小川也跟了過來,他跟過來有什麼用呢?
作為一名市紀委書記,黃永生一向有自己的原則,小事上他可以和稀泥,但是到了大是大非問題上,他非常堅持原則。
這次翟乾易先是讓他听取了郭長林的匯報,然後又讓他去調查李天逸,這明顯是戴著有色眼鏡看人。他並不認同翟乾易的這種行為。
他黃永生並不是聾子瞎子,他可是听說了,在坍塌事件發生之後,李天逸一直奮斗在搶險救災的第一線,是李天逸帶著寶義縣的干部群眾用手挖,用手抬,配合著施工機械,將三名失蹤人員從廢墟下救了出來,其中兩名生還。這已經是一個十分了不起的行動了。據說事後李天逸因為太過于疲勞,將農民工送上急救車之後他自己就躺在雪地上睡著了。
別的不說,只是李天逸這種身先士卒的精神,就足以感動他。對于李天逸,黃永生也並不是完全認可,因為有些時候,李天逸的有些做法讓他並不認同,但是並不妨礙黃永生在這件事情上對李天逸的認同。
黃永生認為李天逸作為一名縣委書記,做了他應該做的事情。
黃永生沉吟半晌之後,打電話把遼西市紀委副書記回偉巍喊了過來。
回偉巍進門之後笑著看向黃永生說道︰“黃書記,您有啥指示?”
黃永生笑著說道︰“老回,坐,今天喊你過來,是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寶義縣處理一下。”
回偉巍听到有事情要處理,便坐直了身體,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回偉巍和黃永生是老同學,所以兩人之間的關系非常好,在工作上,回偉巍也是黃永生的得力助手。平時在細節上比較隨意。
“老回,我剛剛接到市委翟書記的指示,要求我們市紀委跟進白可欣被撞死一事,並前往寶義縣配合市公安局展開調查,將事情的真相查清楚。”黃永生說道。
回偉巍說道︰“老黃,我認為白可欣被撞死一事有太多的蹊蹺。”
黃永生眉毛挑了挑說道︰“哦?有什麼蹊蹺,你說來听听。”
回偉巍說道︰“老黃,你想想看,李天逸身為一名縣委書記,既然敢當著那麼多的媒體記者訓斥白可欣,說明當時的情況已經讓李天逸忍無可忍了,否則的話,他絕對不會做出那樣貌似出格的舉動,而且從一些網民的回復來看,雖然大部分網民對李天逸訓斥白可欣的行為十分憤怒,但是,有一些在現場的網民也指出,這個視頻內容不完整,有刪減,雖然這種聲音很弱,但並非沒有。尤其是寶義縣縣長王冠鵬在他的朋友圈發布的內容,更是直接證明了網絡上的視頻內容有問題。
因此,在這種情況下,李天逸訓斥白可欣應該是事發有因。即便是李天逸真的無緣無故的訓斥了白可欣了,以他的身份地位,就算是白可欣將此事曝光了,他也完全沒有必要將白可欣置于死地,我相信,這種事情對于任何一個正常的縣委書記來說都不會有多大的影響,至少,他不足以讓動了殺機。
因此,我認為白可欣的死疑點頗多。
因此,我認為,如果我們紀委要是參與此事的話,就必須要慎重,在沒有掌握足夠證據的情況下,絕對不能輕舉妄動,更不能限制李天逸的人身自由。甚至我認為,以李天逸的能力,讓他自證清白比我們自己去展開調查效果會更好。”
黃永生听回偉巍說完之後,滿意的點點頭,笑著說道︰“好,老回啊,看來我這次把你喊過來算是找對人了,這樣吧,你帶幾個人去一趟寶義縣吧,我現在最擔心的是葛宏斌那邊輕舉妄動,直接將李天逸的行動自由限制起來,那樣的話,很有可能會讓李天逸含冤受屈。你去了之後,根據實際情況隨機應變即可。”
回偉巍笑著說道︰“放心吧,這事情我們一定要公平公正的處理,翟乾易現在對李天逸的偏見太深了。他的意見我們只能作為參考。”
半個小時之後,回偉巍帶了三名市紀委的工作人員起身趕到寶義縣。
個小時之後,寶義縣縣委招待所內。回偉巍見到了葛宏斌。
葛宏斌握著回偉巍的手說道︰“回書記,終于等到你們了。這個李天逸的嘴實在是太嚴實了,什麼都不肯交代。”
回偉巍點點頭說道︰“哦,是嘛,那我倒是要會一會這個李天逸了。”
隨後,葛宏斌跟著回偉巍來到了房間內。
房間內,李天逸正在閉目養神。
雖然現在李天逸已經成為了犯罪嫌疑人,但也僅僅是嫌疑而已,葛宏斌還沒有足夠的證據去逮捕李天逸。因此,他不敢限制李天逸的自由,更不不敢給李天逸上任何的手段。
回偉巍坐下之後,冷冷的看著李天逸說道︰“李天逸,我是市紀委副書記回偉巍,我希望你能夠認真回答我的問題。”
李天逸抬眼看了回偉巍一眼,淡淡的說道︰“我只會實話實說,不會編瞎話,有什麼問題你盡管問。”
回偉巍問道︰“你有沒有指使人去殺死白可欣。”
李天逸淡淡的說道︰“我又不是傻瓜,我有必要去動一個記者嗎?雖然我訓斥了白可欣,那是因為她當時帶頭采訪影響到了我們現場的救援工作,如果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去找現場的政府工作人員或者是群眾去問一問,我當時是怎麼說的,如果你們只憑網絡上那個視頻和文章就想要動我的話,那我無話可說。”
回偉巍點點頭︰“我看了王冠鵬發的朋友圈了,他朋友圈的內容已經為你做了證明,你當時雖然訓斥白可欣,並不是擔心這個事情曝光了,的確是因為她帶頭影響了你們的救援工作,你這句話沒有撒謊。”
葛宏斌站在旁邊不由得眉頭一皺說道︰“回書記,你這句話有些太武斷了吧?網絡上的視頻和文章可是說得十分詳細的。”
回偉巍淡淡的說道︰“葛宏斌,你是公安局的副局長,難道你就那麼相信網絡上的東西嗎?寶義縣縣長王冠鵬發的朋友圈內容算不算網絡上的東西?你看了嗎?你知道王冠鵬是怎麼說的嗎?你不應該不知道,王冠鵬和李天逸之間到底是什麼關系吧?但是他都站出來為李天逸說話了,這說明什麼?”
說完,回偉巍不再搭理葛宏斌,而是接著問道︰“李天逸,你知道你現在的處境嗎?”
李天逸點點頭。
回偉巍笑道︰“李天逸,如果給你天的時間,你能夠自證清白嗎?”
李天逸沉默了一會兒,苦笑著說道︰“我不敢保證一定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但是我可以向您保證,我絕對沒有做任何違法違紀的事情。我是清白的。”
回偉巍點點頭︰“好,李天逸,我相信你的官德,這樣吧,給你三天時間,你自己去想辦法自證清白,這是我們市紀委能夠為你爭取的最多時間,三天之後,你自己應該知道會面臨什麼局面。”
李天逸沒有想到,自己已經山窮水盡疑無路的時候,竟然柳暗花明又一村,回偉巍這位遼西市市紀委書記竟然突然出現,給了自己三天的緩沖時間,這讓他既感覺到意外,又感覺到興奮。
李天逸听連忙說道︰“回書記,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保證三天之內一定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為我自己自證清白。”
葛宏斌有些急眼了,連忙說道︰“回書記,您不能這樣做,李天逸現在已經是犯罪嫌疑人了,您給他三天時間,他萬一要是消除罪證該怎麼辦?我認為我們應該把他控制起來,至少也要讓他不得外出,只有這樣才能盡可能的保護證據鏈條的完整。”
回偉巍冷冷的掃了葛宏斌一眼,說道︰“葛宏斌同志,我想請問,你口口聲聲說證據鏈條完整,那麼我想要請問,你的證據鏈條是什麼?是李天逸訓斥白可欣的視頻,還是那位被抓回來的肇事司機所提供的錄音文件?”
葛宏斌道︰“難道這兩個還不夠嗎?”
回偉巍道︰“當然不夠。網絡上所曝光的視頻文件已經受到了寶義縣縣長王冠鵬的質疑,說這份視頻文件是經過剪輯的,完全抹殺了事發現場的真實情況。還有其他一些在場人員也對此表示強烈質疑。這份視頻文件的真實性值得懷疑。
既然這份視頻文件都有可能是經過剪輯的,那麼這份音頻文件呢?
更何況,這份音頻文件我也反復听了幾遍,雖然內容完全是李天逸說得,但是在語氣及節奏上都有問題,不像是一口氣說出來的。
如果你們警方只憑這兩個證據就要控制李天逸的人身自由的話,我相信,不僅李天逸會表示反對,我們市紀委也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你們身為執法機構,在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之前,是不能對李天逸采取任何野蠻行動的。”
李天逸突然說道︰“回書記,葛局長,榮我自辯一下,如果要是我想要指使人撞死白可欣,那麼至少我需要先把錢給對方,對方才有可能會采取行動。我相信,任何一個接受雇佣的人,不可能在沒有收到錢的情況下就采取行動的,萬一要是對方做了事情不給他們錢怎麼辦?要知道,這種事情一旦做了,弄不好就是死罪啊,誰會傻了吧唧的去做這種事情呢?更何況還僅僅是3萬元呢?”
回偉巍點點頭說道︰“李天逸說得沒錯,葛宏斌同志,我認為你們的確應該認真考慮一下。”
葛宏斌听李天逸這樣說,眉頭皺著思考了一會兒,也點點頭說道︰“嗯,李天逸說得也有些道理。既然回書記願意給李天逸三天時間自證清白,那麼我們市公安局這邊也不能不給這個面子。但是李天逸,給你三天時間可以,但是這三天時間內,如果你不能離開寶義縣,如果需要離開,必須要向我們公安機關提出申請,批準之後才能離開。”
回偉巍眉頭皺了一下,沒有說什麼,卻沒有想到,李天逸卻冷冷的說道︰“葛局長,對不起,你的要求我無法接受。如果你們市公安局有足夠的證據,盡管把我抓起來進行審訊,但是如果沒有足夠的證據,請你們自重。你們可以在私底下對我采取諸如監控、監視等手段,只要別被我發現就可以,但是你的要求我不能接受。因為我根本就沒有任何問題。而且,只要我一天沒有被免去寶義縣縣委書記的職務,我就是寶義縣的縣委書記,我該做什麼還是會做什麼。”
說完,李天逸轉身向外走去,臨走之前,李天逸向回偉巍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對李天逸來說,即便是回偉巍不過來,他決定想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因為他李天逸是國家干部,只要一天遼西市沒有下達免職文件,他就是寶義縣的縣委書記,只要遼西市市紀委沒有對他采取留置手段,那麼他李天逸依然可以繼續做縣委書記該做的事情。
回偉巍笑著看著李天逸的背影,心中暗暗點點頭︰“這個李天逸真是了不起啊,都已經身陷絕境了,氣場依然如此強大,態度依然如此強硬,這是很多人欠缺的。”
回偉巍看了葛宏斌一眼說道︰“葛宏斌同志,我們市紀委會在寶義縣等李天逸三天,至于你們市局怎麼做,那是你們的自由。”
說完,回偉巍帶人離開了。
葛宏斌頭有些大了,他沒有想到,李天逸竟然借著回偉巍的勢直接走人了,根本沒有給他一絲一毫的面子,這讓他相當不爽。
但是卻又不敢直接對李天逸動手抓捕李天逸,因為他們的確沒有掌握足夠的證據。
現在由于國家正在大力展開依法治國行動,公安機關在執法的時候,更是要求文明執法,依法執法,雖然現在他們掌握的各種證據都對李天逸十分不利,但是僅憑著這些證據還不足以直接逮捕李天逸進行審訊,而且即便是想要逮捕李天逸,也是需要走一些程序的。
等回偉巍離開,葛宏斌拿出手機撥通了翟乾易的電話,把這邊的情況向翟乾易匯報了一遍,翟乾易听完之後,眉頭緊皺,他沒有想到他吩咐完之後,黃永生竟然沒有按照自己的指示去做,反而給了李天逸三天的時間去自證清白。
難道李天逸沒有問題嗎?
翟乾易一下子有些頭大了。
他之所以想要借這次的機會干掉李天逸,是因為他認為這一次李天逸真的存在問題,畢竟朱小川和郭長林親自跑到遼西市來向他匯報工作,已經足以證明李天逸有些問題了。
而最讓他想要借著這次機會出手的是,郭長林還向他匯報說,這一次的在建立交橋坍塌事件,李天逸需要承擔重要責任,因為李天逸在今年秋天的時間曾經視察過這個項目,郭長林還提供了李天逸視察這個項目時候的照片,郭長林還說,他們之所以要在冬天繼續施工,就是因為李天逸曾經要求他們,必須要盡快施工,確保在兩會之前把這個立交橋建成,作為向兩會獻禮的工程。
郭長林匯報的這個消息,他並沒有讓郭長林向黃永生透露,他打算把這個信息作為關鍵時刻的底牌來打,只要這張底牌運用得當,這絕對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到時候可以直接將李天逸打入十八層地獄,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不過翟乾易沒有想到,黃永生根本沒有按照他的意思去深入調查李天逸,反而給了李天逸自證清白的時間。
想到此處,翟乾易拿出手機撥通了黃永生的電話。
“黃永生同志,回偉巍是你派到寶義縣的嗎?”翟乾易問道。
黃永生道︰“是的,翟書記。”
翟乾易道︰“我听說回偉巍給了李天逸三天的時間讓他自證清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市紀委派人下去,難道就是為了讓李天逸去自證清白嗎?什麼時候你們市紀委辦案可以這樣操作了?”
黃永生笑著說道︰“翟書記,這個事情回偉巍同志曾經向我匯報過,是我親自批示同意的。他之所以這樣做是有原因的。”
翟乾易不滿道︰“什麼原因?”
黃永生道︰“翟書記,是這樣的,回偉巍給李天逸三天時間讓他自證清白的真實目的是為了給我們市紀委調查他掃清障礙。
畢竟我們是要在寶義縣展開調查,李天逸現在依然是寶義縣的縣委書記,我們要想調查他,肯定會受到諸多阻礙,那麼我們給他三天時間去自證清白,那麼他肯定會把注意力放在如何自證清白上,而不是如何阻止我們調查此事上。只要我們能夠順利展開調查,那麼事情的真相很快就會被調查出來,如果李天逸真的有問題的話,他這個時候肯定會對我們的調查沒有那麼排斥,至少不會給我們設置太多的障礙,因為我們曾經幫助過他。
如果李天逸沒有問題,那就更簡單了。
翟書記,我們之所以要給李天逸三天時間讓他自證清白,是為了更好的把這個案子調查清楚。”
黃永生解釋完之後,翟乾易臉色有些難看,他知道黃永生絕對是在敷衍他,但是卻有不得不承認,黃永生找的這個借口還是比較靠譜的。
李天逸剛剛離開縣委招待所,回到寶義縣縣委大院,姚建國便從外面走了過來。
姚建國手中拿著一份傳真文件滿臉苦澀的來到李天逸的辦公室內,遞給李天逸說道︰“李書記,您有麻煩了。”
李天逸接過文件一看,也苦笑起來,這是市委下發的一份暫時停止李天逸一切職務的文件,文件中明確指出,由于寶義縣發生了坍塌事件以及白可欣被撞死亡事件,李天逸都牽扯其中,為了避免李天逸以縣委書記的身份影響整個案件的正常調查,所以暫時停止李天逸的一切職務,等事情真相調查清楚之後再另行考慮安排李天逸。”
看到這份停職文件,李天逸心中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他似乎又看到了一個圈套展現在自己的面前。
李天逸突然之間隱隱有一種感覺,即便是自己能夠平安渡過這次的危機,恐怕寶義縣縣委書記的位置自己也呆不住了,因為現在,寶義縣各項工作已經有條不紊的展開了,工業上寶義鋼鐵集團的業務蒸蒸日上,再加上鋰礦資源產業園區,亞麻交易市場,交通隧道項目,物流產業園項目,可以說,僅僅是這幾個項目一旦走上正軌,那麼今年一整年,寶義縣的gdp至少會增加五六倍都不止,這絕對是一個巨大的桃子啊。誰摘了誰受益。這可是實實在在的政績啊。
這種桃子,誰看了不眼紅啊。更何況翟乾易一直看自己不順眼呢。
接過姚建國的文件,看完之後輕輕放下,李天逸嘆息一聲,站起身來向外走去,姚建國連忙說道︰“李書記,您放心,縣里有什麼風吹草動,我會第一時間向您進行匯報的。”
姚建國看著李天逸離去之後那略顯蒼涼的背影,心中一陣熱血沸騰,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突然覺得,此刻的李天逸看起來那麼可憐,那麼孤獨,但是,他的內心深處,卻偏偏對李天逸產生了巨大的認同感,在他看來,不管是誰再來擔任寶義縣的縣委書記,都未必能夠比得上李天逸更合適。因為李天逸是真心實意的在為寶義縣的老百姓做事。而且做得很好。
姚建國在官場上混了這麼多年,自然看得出這份免職文件背後所蘊含的深意,對此,他深感憤怒,卻又無能為力。因為當初,如果不是李天逸對他網開一面接納了他的投誠的話,恐怕他就連這個縣委辦主任都保不住了。
正是因為如此,姚建國沖動之下,才說出了這番話,他是在用這種方式向李天逸表達他的情緒,他姚建國願意一直跟隨李天逸。
李天逸听到姚建國的表態,轉過身來,笑著看向姚建國,輕輕點點頭︰“老姚,你有心了。”
姚建國咧嘴一笑︰“李書記,您是第一個能夠讓我發自內心產生欽佩感的領導。”
李天逸笑了,轉過頭去,揮了揮手︰“我走了。不用送了。”
當李天逸走下辦公大樓,卻發現縣委大院內已經有很多人等候在那里了,有縣政法委書記劉壯帶著縣政法委的人默默站立著,有縣紀委書記楊輝帶著縣紀委的人在那里等待著,還有一些縣委辦的工作人員,以及各個縣委機關單位的人,大家默默的站住樓下,靜靜的看著李天逸從辦公樓走了出來。
大家都已經知道了李天逸已經被免職的消息。
官場上的人都是敏感的,他們清楚,不管李天逸能不能從這次的漩渦中走出來,既然市委已經將李天逸免職的事情以文件的形式傳達下來,李天逸都很難再回到這個位置上了。
李天逸走出辦公大樓嚇了一跳,沒有想到下面有這麼多人。
李天逸不由得笑道︰“你們怎麼都在外面站著啊,這大冬天的多冷啊。都回屋里去工作吧。”
楊輝看向李天逸說道︰“李書記,我們送送您。”
李天逸笑著說道︰“你們送我做什麼啊,我又不是不回來了,我不過是暫時被免職了而已,等我的事情調查清楚了,我一定還會回來與大家一起戰斗的。”
楊輝扯動嘴角笑了笑,只是笑得十分勉強︰“李書記,我們送您離開,等您回來了,我們同樣列隊歡迎,您是我們寶義縣最優秀的縣委書記,沒有之一。”
“李書記,我們松松您。”楊輝說完之後,其他人幾乎異口同聲的說出了這句話,人群中有一些年輕的女孩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甚至都流出了眼淚。
雖然很多剛剛進入公務員系統的年輕人對李天逸不是很熟悉,但是到了縣委之後,他們深深的感受到了這里工作環境和工作氛圍的正氣,他們在這里,不需要考慮那麼多的勾心斗角,不需要考慮空有一身才華卻被埋沒,李天逸擔任縣委書記的時候,只要你有才華,有本事,就有出頭的機會,因為李天逸在用人上是十分開放的。
今天出現在現場的,有很多都是曾經在縣委大院里不受重用的人,但是李天逸到來之後,很多人因為才華橫溢而得到了重用,而以前一些靠著溜須拍馬、跑官要官走上領導崗位的人,在李天逸嚴格的考察制度面前,全都現出了原形,被清理的清理,調崗的調崗,免職的免職,而寶義縣縣委大院在李天逸的治理之下,政通人和,積極向上,欣欣向榮。
李天逸一路向外走,眾人一路簇擁著李天逸,有人得到李天逸力挺的老機關更是不停的和李天逸握手,表達他們對李天逸的感激之情。因為他們在李天逸的麾下得到了重用,被閑職了一二十年終于大權在握,那種新生的感激讓很多人至今依然激動不已。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李天逸這位新任縣委書記。他不拘一格降人才的做法讓他們得到了新生。
甚至有兩個五十多歲還在副科級非領導崗位上熬著的老機關在李天逸上來之後,直接被提拔到了正科級實權位置上,而這些人也沒有辜負李天逸的期待,上來之後就把手頭的工作梳理得井井有條,而正是因為這些人的存在,李天逸在縣委里工作的時候,只需要把工作重心放在寶義縣發展的大的發展方向上就可以了,不需要去處理那些瑣事。
樓上,王冠鵬看著李天逸孤零零的一個人離開了縣委大院,眼神中有一些傷感,有一絲期待,還有一絲惘然。
在他的眼中,官場就是一個名利場,你方唱罷我登場,各領風騷千百天!
李天逸黯然退場雖然不是終局,但是距離終局已經不遠,就在一個小時前,他接到了市委書記翟乾易這位老領導打來的電話,讓他做好思想準備,說是上面可能會在不久之後給他加加擔子。
王冠鵬自然知道翟乾易到底是什麼意思,這讓他很興奮,但是此刻,當他看到李天逸離去時那麼多人去送他,讓他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從縣委那邊那麼多人去送可以看得出來,李天逸在縣委到底有多麼的得民心民意。自己去了,那些人能服自己嗎?尤其是縣紀委書記楊輝和縣政法委書記劉壯,那可都是李天逸的嫡系人馬。現在縣委里的很多中堅力量也都是李天逸上來之後逐步替換上來的,都是能力很強的主。這些人哪一個心中不對李天逸感恩戴德?
李天逸走出縣委大院,和眾人揮手告別,李天逸攔了一輛出租車,緩緩駛離他工作了一年多的縣委大院。
坐著出租車離開縣委大院所在的那條街,轉了一個彎之後,李天逸便讓司機停下了,給了錢之後,李天逸漫無目的的信步前行。
天空中彤雲密布,北風如刀,砍削著李天逸的臉龐,冰冷刺骨。
此刻,李天逸的心情一如這黑沉沉的天空,糟糕到極點。
以前的時候,不管遇到了什麼,李天逸總是能夠以一顆陽光燦爛的心態去面對,但是這一次,他真的感覺到心里沉甸甸的。一方面,他沒有想到,僅僅是一個怒斥記者事件,竟然會引來如此多的麻煩,竟然會有人借著坍塌事件來給自己設下這麼多的圈套,一步一步把自己逼入死局,饒是他李天逸聰明機智,此刻也感覺到束手無策。
現在,整個坍塌事件從坍塌那一刻起,處處都是針對他的陷阱,乃至他即便是解脫此事之後,也依然是陷阱。這讓李天逸感覺到自己的心好累好累。
他現在很想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的睡上三天三夜。他太累了。
冷風嗖嗖,李天逸感覺到自己在搶救坍塌事件中被埋農民工時候受傷的那些傷口在隱隱作痛。但是那些傷口再疼,也不如他的心疼。
天空中,雪花一片片的開始飄落,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雪花。
一開始還只是一片一片的,漸漸的,鵝毛般的雪花開始成群結隊的撲向李天逸,婉如那些接連不斷的陰謀詭計、卑鄙陷阱一般,讓李天逸遍體鱗傷。
路邊的人充滿好奇的望著這個在路邊機械行走的男人,他身材高大,卻滿身是雪,頭頂上的雪已經有半厘米厚了,他竟然絲毫未覺。
真是一個怪人。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什麼樣的節奏是最呀最搖擺,什麼樣的歌聲才是最開懷,彎彎的河水從天上來……”
一陣勁爆的手機鈴聲響起,將李天逸的靈魂從一種無意識的行動中拉回現實。
他伸出已經凍得有些僵硬的手拿出手機,看到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不由得眉頭微皺。
不過他還是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溫柔的女孩的聲音︰“你好,請問你是李天逸嗎?”
李天逸點點頭︰“我是,你是哪位?”
“李書記你好,我是華夏日報的記者謝小玉,我……我們報社領導想要讓我給你做一期獨家專訪,我……我剛剛大學畢業,你……你能接受我的采訪嗎?”電話那頭,女孩說話的時候似乎有些害羞,又有些緊張,說話的時候有些結結巴巴的。
李天逸苦笑著搖搖頭說道︰“謝記者你好,我現在已經不是寶義縣的縣委書記了,你已經沒有必要再采訪我了。”
謝小玉連忙說道︰“李……李書記,你能不能幫幫我啊,我今年剛剛大學畢業,這是我第一次出任務,我們領導說了,這次采訪成功了就可以給我轉正了。李書記,我不想失去這次機會。”
說話之間,謝小玉的聲音都有些哽咽了。
李天逸頓時有些無語,他現在已經自顧不暇了,哪里還有心情去接受采訪。不過听電話里小姑娘在哪里抽泣,又是一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李天逸就有些心軟了。嘆息了一聲說道︰“這樣吧,采訪我就不接受了,但是如果你願意和我聊兩句,倒是可以到寶義縣來找我。”
“是啊,那太好了。李書記,謝謝你。你真是一個好人。”說話之間,謝小玉的聲音中充滿了興奮之色,已經沒有了一絲一毫的傷悲之意,李天逸不由得納悶起來︰“這姑娘的情緒轉變也太快了吧。”
“李書記,你在哪里?微信號碼是多少,您能用微信給我共享一下您的位置嗎?”謝小玉問道,我現在就在寶義縣。
李天逸聞言,頓時瞪大了眼楮,這個時候,他才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心道這個謝小玉倒是挺有心機的,不過他並沒有計較這些。畢竟一個小女孩剛剛大學畢業混社會的確不容易。
李天逸笑著說道︰“我的個人微信號是engruhnghuang,你加一下我的微信,我給你共享位置。”
兩人很快加上彼此的微信,李天逸把他的位置共享給了謝小玉。
讓李天逸沒有想到的是,他剛剛把位置發給謝小玉,兩分鐘之後,便看到迎面走過來一個穿著一件雪白羽絨服、牛仔褲、小皮靴的、背著一個小背包、長發披肩的漂亮女孩滿臉含笑向著李天逸走了過來。
走到近前,女孩攔住李天逸的去路,上上下下打量了幾眼,怯生生的問道︰“請問是李天逸嗎?”
李天逸點點頭︰“你是謝小玉?”
謝小玉連忙說道︰“是我,是我,你真的是李天逸啊,我真是太幸運了,李書記,你剛才在電話里說你已經不是寶義縣的縣委書記了,這個是真的嗎?你怎麼可能不是寶義縣的縣委書記了呢?難道是因為最近發生的怒斥記者事件嗎?”
李天逸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最後苦笑著說道︰“現在也說不清楚了。”
謝小玉柳眉向上挑了挑,說道︰“李書記,你的事情我知道一些,本來我這次過來是想要采訪你寶義縣未來發展規劃的,我想要做一個系列報道,卻沒有想到你們寶義縣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後來領導又給我臨時安排了一個任務,那就是把這次的坍塌事件也做一個跟蹤報道。我想要在接下來的日子里跟在你的身邊進行實時記錄,你看可以嗎?”
李天逸不由得皺了皺眉頭,說道︰“謝小玉,這個恐怕不太妥當,因為我接下來的三天時間,必須要想盡一切辦法來為自己洗脫冤屈,根本沒有時間接待你。”
謝小玉聞言卻是微微一笑,說道︰“李書記,我仔細研究過你以前的事跡,再結合這次的坍塌事件以及怒斥記者事件,我可以肯定,這一切的背後肯定是有人在操控著,想要算計你的,我謝小玉如果沒有遇上也就罷了,既然讓我遇上了,那麼我就要和你一起戰斗,哦,忘了告訴你了,我可是華夏公安大學刑偵系畢業的。”
李天逸頓時瞪大了眼楮︰“什麼?你是公安大學畢業的?那你怎麼做了記者?”
謝小玉霞飛雙頰道︰“原本我想要做一名刑警,但是上到大四的時候,因為在報社實習,做了一段時間的記者,感覺做一名記者,如果能夠用自己的筆來伸張正義,或許比做一名記者所產生的影響力更大,所以大學畢業之後,我就留在報社了。我打算用我自己的筆來剝開一切黑暗的遮羞布,我要讓光明播撒在我們華夏大地的每一個角落,哪里有黑暗,我就要用我手中的筆啦撕破那黑暗!”
說話時間,謝小玉滿臉紅光,眼神中目光堅定,粉拳緊緊握住了。
也直到這個時候,李天逸才有時間仔細打量眼前這個謝小玉。
謝小玉看起來也就二十二三歲的年紀,身材高挑,有一米73左右,即便是穿著羽絨服,也可以看得出她那苗條婀娜的身段。
謝小玉是一張標準的瓜子臉,柳葉眉,杏眼,眉如遠黛,眼含秋波,如果換上古裝,那絕對是仙女下凡一般。絕對是極品古典美女。恐怕王昭君、趙飛燕再世也不過如此。
看到李天逸在看她,謝小玉的臉又紅了,目光充滿期待的看著李天逸說道︰“李書記,既然你想要洗脫自己冤屈的話,那你就帶上我吧,我雖然沒有真正的刑偵實戰經驗,但我畢竟是刑偵專業畢業的,我的專業課成績可是全年級第一啊。更何況我還有記者證,很多你不方面出面的事情可以由我來出面協調。”
李天逸听謝小玉這麼說,倒是有些意動。不過想想自己和謝小玉只是第一次見面,雖然她說她是記者,但她的真實身份如何,他並不完全確定,而且謝小玉出現的有些太突兀,他莫不清楚她的來歷,所以李天逸說道︰“還是不用了吧,我估計我這次自證清白的過程中,很有可能會發生一些十分凶險的事情,甚至會有生命危險,你還是離我遠一點吧,你牽扯進來太危險了。”
謝小玉听李天逸這樣說,便笑著說道︰“李天逸,你多慮了,我剛才說過了,我是我們公安大學刑偵專業專業成績全年級第一,我的散打成績也是非常厲害的哦。我們專業只有三個人在散打成績上比我強。我說的可是包括所有男同學在內哦。”
說話之間,謝小玉直接原地做出了一個鞭腿的動作,把李天逸嚇了一跳。
不過看到謝小玉輕輕松松做出了這麼一個十分專業的動作,李天逸就知道,這個謝小玉還真是有兩把刷子。
就在這個時候,一輛破破爛爛的面包車停在了路邊,車窗打開,一個五十多歲、戴著黑框眼鏡、禿頂的男人從車內探出頭來,看向李天逸說道︰“李天逸,上車。”
李天逸看著這個陌生的男人,皺著眉頭說道︰“我們認識嗎?”
對方卻笑著說道︰“你或許不認識我,但是我說一個人你肯定認識。”
“誰?”李天逸問道。
“隔壁老王。”對方說道。
李天逸立刻瞪大了眼楮,看著破爛面包車內這個禿頂男人,疑惑的問道︰“你是隔壁老王?”
對方卻笑著說道︰“我不是他,我只是他派過來的,他已經知道了你的事情,讓我過來給你當司機。你可以管我叫王哥,因為我的確姓王。”
李天逸皺著眉頭盯著這個男人,再次問了一句︰“你既然姓王,難道不是隔壁老王?”
王哥卻嘿嘿一笑︰“難道隔壁老王就一定姓嗎?難道姓王的就一定是隔壁老王嗎?”
李天逸徹底無語了。
不過既然對方自稱是隔壁老王派過來的,那麼肯定不會是壞人,而自始至終,隔壁老王都會時不時的出現在他的生活中,以前的時候,隔壁老王僅僅是通過微信和他聯系,這次,卻難得的派出了一個姓王的司機出來,隔壁老王的身份卻越來越神秘了。甚至李天逸都開始懷疑起眼前的這個司機就是隔壁老王。但是看這家伙的穿著打扮以及開著的這個破破爛爛的金杯面包車,李天逸感覺這個人和自己想象中的神秘莫測的隔壁老王有很大的差距。尤其是這位王哥特別喜歡抽煙,咧嘴一笑就露出了滿口的黃板牙,一股煙油子撲面刺鼻。
雖然李天逸不是一個以貌取人的人,但是他感覺眼前的王哥和隔壁老王對不上號,在李天逸眼中,隔壁老王應該是一個平時穿著西服系著領導的領導。
路上,北風呼嘯,大雪紛飛,李天逸已經有些冷了。
便二話不說上了汽車,謝小玉毫不猶豫的跟著上了汽車。
王哥問道︰“李天逸,接下來你打算去哪里?”
李天逸問道︰“王哥,你有住的地方嗎?”
王哥搖搖頭說道︰“我是從外地趕過來的,還沒有找到賓館呢,而且我現在身上也沒有什麼錢了,還沒有吃飯呢。”
李天逸頓時苦笑起來,只能說道︰“那這樣吧,你們就先去我那里住下吧,我先把你們住處解決了。”
隨後,李天逸帶著兩人來到寶義縣一家連鎖酒店內,要了三個房間,算是三人臨時的住處。
辦理好入住手續,等王哥和謝小玉紛紛放下各自物品之後,三人再次在李天逸房間內集合。李天逸給王哥和謝小玉彼此相互介紹完之後,王哥笑著看向李天逸問道︰“李天逸,我听隔壁老王說,你們遼西市市紀委給了你三天時間讓你自證清白,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李天逸苦笑著搖搖頭說道︰“謝記者你好,我現在已經不是寶義縣的縣委書記了,你已經沒有必要再采訪我了。”
謝小玉連忙說道︰“李……李書記,你能不能幫幫我啊,我今年剛剛大學畢業,這是我第一次出任務,我們領導說了,這次采訪成功了就可以給我轉正了。李書記,我不想失去這次機會。”
說話之間,謝小玉的聲音都有些哽咽了。
李天逸頓時有些無語,他現在已經自顧不暇了,哪里還有心情去接受采訪。不過听電話里小姑娘在哪里抽泣,又是一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李天逸就有些心軟了。嘆息了一聲說道︰“這樣吧,采訪我就不接受了,但是如果你願意和我聊兩句,倒是可以到寶義縣來找我。”
“是啊,那太好了。李書記,謝謝你。你真是一個好人。”說話之間,謝小玉的聲音中充滿了興奮之色,已經沒有了一絲一毫的傷悲之意,李天逸不由得納悶起來︰“這姑娘的情緒轉變也太快了吧。”
“李書記,你在哪里?微信號碼是多少,您能用微信給我共享一下您的位置嗎?”謝小玉問道,我現在就在寶義縣。
李天逸聞言,頓時瞪大了眼楮,這個時候,他才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心道這個謝小玉倒是挺有心機的,不過他並沒有計較這些。畢竟一個小女孩剛剛大學畢業混社會的確不容易。
李天逸笑著說道︰“我的個人微信號是engruhnghuang,你加一下我的微信,我給你共享位置。”
兩人很快加上彼此的微信,李天逸把他的位置共享給了謝小玉。
讓李天逸沒有想到的是,他剛剛把位置發給謝小玉,兩分鐘之後,便看到迎面走過來一個穿著一件雪白羽絨服、牛仔褲、小皮靴的、背著一個小背包、長發披肩的漂亮女孩滿臉含笑向著李天逸走了過來。
走到近前,女孩攔住李天逸的去路,上上下下打量了幾眼,怯生生的問道︰“請問是李天逸嗎?”
李天逸點點頭︰“你是謝小玉?”
謝小玉連忙說道︰“是我,是我,你真的是李天逸啊,我真是太幸運了,李書記,你剛才在電話里說你已經不是寶義縣的縣委書記了,這個是真的嗎?你怎麼可能不是寶義縣的縣委書記了呢?難道是因為最近發生的怒斥記者事件嗎?”
李天逸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最後苦笑著說道︰“現在也說不清楚了。”
謝小玉柳眉向上挑了挑,說道︰“李書記,你的事情我知道一些,本來我這次過來是想要采訪你寶義縣未來發展規劃的,我想要做一個系列報道,卻沒有想到你們寶義縣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後來領導又給我臨時安排了一個任務,那就是把這次的坍塌事件也做一個跟蹤報道。我想要在接下來的日子里跟在你的身邊進行實時記錄,你看可以嗎?”
李天逸不由得皺了皺眉頭,說道︰“謝小玉,這個恐怕不太妥當,因為我接下來的三天時間,必須要想盡一切辦法來為自己洗脫冤屈,根本沒有時間接待你。”
謝小玉聞言卻是微微一笑,說道︰“李書記,我仔細研究過你以前的事跡,再結合這次的坍塌事件以及怒斥記者事件,我可以肯定,這一切的背後肯定是有人在操控著,想要算計你的,我謝小玉如果沒有遇上也就罷了,既然讓我遇上了,那麼我就要和你一起戰斗,哦,忘了告訴你了,我可是華夏公安大學刑偵系畢業的。”
李天逸頓時瞪大了眼楮︰“什麼?你是公安大學畢業的?那你怎麼做了記者?”
謝小玉霞飛雙頰道︰“原本我想要做一名刑警,但是上到大四的時候,因為在報社實習,做了一段時間的記者,感覺做一名記者,如果能夠用自己的筆來伸張正義,或許比做一名記者所產生的影響力更大,所以大學畢業之後,我就留在報社了。我打算用我自己的筆來剝開一切黑暗的遮羞布,我要讓光明播撒在我們華夏大地的每一個角落,哪里有黑暗,我就要用我手中的筆啦撕破那黑暗!”
說話時間,謝小玉滿臉紅光,眼神中目光堅定,粉拳緊緊握住了。
也直到這個時候,李天逸才有時間仔細打量眼前這個謝小玉。
謝小玉看起來也就二十二三歲的年紀,身材高挑,有一米73左右,即便是穿著羽絨服,也可以看得出她那苗條婀娜的身段。
謝小玉是一張標準的瓜子臉,柳葉眉,杏眼,眉如遠黛,眼含秋波,如果換上古裝,那絕對是仙女下凡一般。絕對是極品古典美女。恐怕王昭君、趙飛燕再世也不過如此。
看到李天逸在看她,謝小玉的臉又紅了,目光充滿期待的看著李天逸說道︰“李書記,既然你想要洗脫自己冤屈的話,那你就帶上我吧,我雖然沒有真正的刑偵實戰經驗,但我畢竟是刑偵專業畢業的,我的專業課成績可是全年級第一啊。更何況我還有記者證,很多你不方面出面的事情可以由我來出面協調。”
李天逸听謝小玉這麼說,倒是有些意動。不過想想自己和謝小玉只是第一次見面,雖然她說她是記者,但她的真實身份如何,他並不完全確定,而且謝小玉出現的有些太突兀,他莫不清楚她的來歷,所以李天逸說道︰“還是不用了吧,我估計我這次自證清白的過程中,很有可能會發生一些十分凶險的事情,甚至會有生命危險,你還是離我遠一點吧,你牽扯進來太危險了。”
謝小玉听李天逸這樣說,便笑著說道︰“李天逸,你多慮了,我剛才說過了,我是我們公安大學刑偵專業專業成績全年級第一,我的散打成績也是非常厲害的哦。我們專業只有三個人在散打成績上比我強。我說的可是包括所有男同學在內哦。”
說話之間,謝小玉直接原地做出了一個鞭腿的動作,把李天逸嚇了一跳。
不過看到謝小玉輕輕松松做出了這麼一個十分專業的動作,李天逸就知道,這個謝小玉還真是有兩把刷子。
就在這個時候,一輛破破爛爛的面包車停在了路邊,車窗打開,一個五十多歲、戴著黑框眼鏡、禿頂的男人從車內探出頭來,看向李天逸說道︰“李天逸,上車。”
李天逸看著這個陌生的男人,皺著眉頭說道︰“我們認識嗎?”
對方卻笑著說道︰“你或許不認識我,但是我說一個人你肯定認識。”
“誰?”李天逸問道。
“隔壁老王。”對方說道。
李天逸立刻瞪大了眼楮,看著破爛面包車內這個禿頂男人,疑惑的問道︰“你是隔壁老王?”
對方卻笑著說道︰“我不是他,我只是他派過來的,他已經知道了你的事情,讓我過來給你當司機。你可以管我叫王哥,因為我的確姓王。”
李天逸皺著眉頭盯著這個男人,再次問了一句︰“你既然姓王,難道不是隔壁老王?”
王哥卻嘿嘿一笑︰“難道隔壁老王就一定姓嗎?難道姓王的就一定是隔壁老王嗎?”
李天逸徹底無語了。
不過既然對方自稱是隔壁老王派過來的,那麼肯定不會是壞人,而自始至終,隔壁老王都會時不時的出現在他的生活中,以前的時候,隔壁老王僅僅是通過微信和他聯系,這次,卻難得的派出了一個姓王的司機出來,隔壁老王的身份卻越來越神秘了。甚至李天逸都開始懷疑起眼前的這個司機就是隔壁老王。但是看這家伙的穿著打扮以及開著的這個破破爛爛的金杯面包車,李天逸感覺這個人和自己想象中的神秘莫測的隔壁老王有很大的差距。尤其是這位王哥特別喜歡抽煙,咧嘴一笑就露出了滿口的黃板牙,一股煙油子撲面刺鼻。
雖然李天逸不是一個以貌取人的人,但是他感覺眼前的王哥和隔壁老王對不上號,在李天逸眼中,隔壁老王應該是一個平時穿著西服系著領導的領導。
路上,北風呼嘯,大雪紛飛,李天逸已經有些冷了。
便二話不說上了汽車,謝小玉毫不猶豫的跟著上了汽車。
王哥問道︰“李天逸,接下來你打算去哪里?”
李天逸問道︰“王哥,你有住的地方嗎?”
王哥搖搖頭說道︰“我是從外地趕過來的,還沒有找到賓館呢,而且我現在身上也沒有什麼錢了,還沒有吃飯呢。”
李天逸頓時苦笑起來,只能說道︰“那這樣吧,你們就先去我那里住下吧,我先把你們住處解決了。”
隨後,李天逸帶著兩人來到寶義縣一家連鎖酒店內,要了三個房間,算是三人臨時的住處。
辦理好入住手續,等王哥和謝小玉紛紛放下各自物品之後,三人再次在李天逸房間內集合。李天逸給王哥和謝小玉彼此相互介紹完之後,王哥笑著看向李天逸問道︰“李天逸,我听隔壁老王說,你們遼西市市紀委給了你三天時間讓你自證清白,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