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锦夏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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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少爷别吻我》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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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这该死的韩七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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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被夺走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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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以韩七录未婚妻的身份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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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皇家学院花痴之普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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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成为女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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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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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她是恐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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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韩少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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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真想撕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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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丑八怪拽什么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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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她是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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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混蛋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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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对她一见钟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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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又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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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安初夏是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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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吃不了横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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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把她做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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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不过一个小小的陪读女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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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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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我要让她身体也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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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诬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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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罚跑十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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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遇到韩七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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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韩七录的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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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丸子的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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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他担心安初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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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不用跑了,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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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别不识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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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他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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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 泄露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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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灰太狼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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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亲爱的,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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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 你丫的给我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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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死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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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摔死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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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 我们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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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我们或许可以试着交往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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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珍爱生命,远离七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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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兄弟没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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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提起了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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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暴风雨前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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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不要……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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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那不是想勾引你的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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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单纯想让她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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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 安初夏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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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突如其来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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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雨中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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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你打算就这么死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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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流产、例假傻傻分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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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面条一样的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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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是避yun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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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谢谢你,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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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又被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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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 回到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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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让人心疼的韩七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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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脖子落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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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他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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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驱逐出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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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把你的头剃成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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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 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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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全科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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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我要的是全市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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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 我们单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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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 用拳头辅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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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 猪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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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倒数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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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你也是来上厕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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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第六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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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 小男生看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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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跟别的男生眉来眼去很好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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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 未接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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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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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 他奇怪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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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 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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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 霸天似乎特别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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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 要去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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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 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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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 他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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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 我亲爱的未婚妻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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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 要去我房间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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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 这可是我的第一次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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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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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 我会正式追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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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 待会到我房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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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 你想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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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 真人版美男出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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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 我没看到!那个也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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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 帮她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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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 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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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 没有发生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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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 没有发生关系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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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 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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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 你是我的专属女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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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 初潮都还没有来的小毛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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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 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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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 你有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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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 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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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 你还算不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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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 我亲爱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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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少儿不宜的漫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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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走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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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不要呕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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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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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遇见康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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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被绑架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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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糟蹋掉她的女人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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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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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老子今天就做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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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他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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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把我原封不动的送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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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她将是残花败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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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恶心和肮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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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顶天立地的女子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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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七录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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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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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老公你要罩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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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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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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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 别流口水了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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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 我替你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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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吻痕是谁干的?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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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把自己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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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你你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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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我来灭你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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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正式追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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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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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一切向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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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约你?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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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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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一边是金钱一边是强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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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感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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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你个高级腹黑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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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体验贫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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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他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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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原来是出去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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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该拿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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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未来韩氏集团总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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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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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他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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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她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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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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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你在期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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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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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 我怕是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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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要最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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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两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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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你死也是斯蒂兰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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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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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 农夫山泉有点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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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搭讪了老大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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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不许你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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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 他是我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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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她是暴君狼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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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我还就是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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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车内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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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没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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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我不要当苏妲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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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 她是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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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可是你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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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 您真是贤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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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 你这个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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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杀蚊子用宰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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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向蔓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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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 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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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你睡觉的时候为什么会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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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 本少爷从来不卖身,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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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 我家缺女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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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 绝对不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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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 触犯了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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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 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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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 我赌她,再加五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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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 我不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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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因为她,他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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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 韩七录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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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向蔓葵和韩七录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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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你爱上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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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 凌寒羽是只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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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 我就这么没有男子气概? 2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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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 不可思议的凌家 2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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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 凌老太爷的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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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 凌寒羽喜欢她 2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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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 你不要我了吗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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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 你不要我了吗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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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 被丢在大街上 2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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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 找死? 2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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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 很痛吗 2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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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 小姐,我看上你了 2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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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 凌乱的韩七录 2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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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 对她做了什么 2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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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 没我的允许不许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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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 有种你现在就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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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 咱们为什么不睡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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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 接吻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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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叫我妈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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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 国际性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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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 被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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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 灰姑娘的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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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 跟个小狐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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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 一大早就使用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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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 我要杀了夏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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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 我发誓不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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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 上了早报的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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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 车模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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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 被看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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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是否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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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 我讨厌她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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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 把她给我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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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 请你收敛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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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 增进增进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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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 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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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 那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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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 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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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小美人乖乖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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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 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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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 你倒是主动点把衣服脱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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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 我跟他上过/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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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 跟莉拉的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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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 世贸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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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 不要市侩的太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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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 黑街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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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 你喜欢安初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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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 少年,建议您去烧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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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 别为我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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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 她很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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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 冤家路窄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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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 冤家路窄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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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 骂你是狗那是抬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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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 不跟疯狗一般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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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 别太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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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 收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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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 有缘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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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 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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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 凌老太爷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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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 巴萨丽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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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 你不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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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 跟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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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 我会努力争取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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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 不许进我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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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 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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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 到此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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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 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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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 对我放尊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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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 作为下人给你的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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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 最讨厌下人嚼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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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 离开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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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 把巴萨丽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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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 凌家准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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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 未婚妻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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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 伤天害理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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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 真巧,我们同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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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 把她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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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 斯蒂兰潜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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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 你知道那个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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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 我们联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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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 免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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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 眼不见为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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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 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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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 他就是俗称的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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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 你们两个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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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 老大,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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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 火红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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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 女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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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 做我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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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 他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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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 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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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 他让她不能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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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 自虐很好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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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 您……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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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 卖花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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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 不是为了开心而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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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 划清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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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 我喜欢的人是安初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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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 暴君发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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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 我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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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 好,他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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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 他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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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 假装扭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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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 你是我的专属男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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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 巴萨丽的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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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 订婚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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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 没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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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 我亲爱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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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 恶整巴萨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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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 担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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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3 她会被你撑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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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4 婆媳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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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 投怀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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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6 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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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 我怀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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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 韩七录的初恋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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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 被锁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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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 安初夏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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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 安初夏失踪了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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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 安初夏失踪了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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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4 凌寒羽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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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 韩七录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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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 巴萨丽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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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7 韩七录的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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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 你在里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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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 你满脑子想的都是凌寒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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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 王八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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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 你会永远保护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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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 今晚我带她回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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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她的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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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 这颗心只为你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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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 安眠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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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 跟莫昕薇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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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 同一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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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 独吞韩七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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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 做我女朋友,你可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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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 不用否认,你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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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 去美国上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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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 你应该不怕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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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 拉肚子?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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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 亲,活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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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 少爷,别太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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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 初夏的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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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 没有最狼狈只有更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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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8 玩死巴萨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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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 老大,我们快跑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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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 矫情的初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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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 我想穿你选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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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 少爷,你能在无耻一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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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 拉肚子?有完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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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 宝贝儿,快快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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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5 这日子……禽兽不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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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6 诅咒你诅咒你诅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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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7 你可真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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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8 我带她私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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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9 初夏的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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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 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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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1 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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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 我想你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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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 恶魔大人发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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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 雪碧,透心凉,心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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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5 再遇 香艳篇 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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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 再遇 香艳篇 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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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7 再遇 香艳篇 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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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8 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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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 你原本就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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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 小命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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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 你还确实招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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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 姐找的不是书,是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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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 老师,我真的没有闹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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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 让我进去会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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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 莫非你想要被我潜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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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6 对你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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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 广告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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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 别再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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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9 不许勾引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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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 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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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1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美人在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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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2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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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 我告诉你失了翅膀的天使爱上恶魔,你会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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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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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5 宝贝,你是不是经常忘了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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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 没人敢偷窥恶魔少爷强吻萝莉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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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7 我是否有资格给你幸福和我所有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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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8 一二三!原地满血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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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9 祝你早生贵子半路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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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 哇,老大,你不会吃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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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1 老牛还不吃嫩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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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2 要把我分尸吗?那就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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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 外人在,你好歹听为夫的话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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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4 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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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 傻事……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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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6 士可杀不可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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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7 说!你娶不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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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8 那你就乖乖待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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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9 紫色、很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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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0 敢说不在乎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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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1 她是我未来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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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2 愤怒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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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 六辆黑色奥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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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4 嫂子!你是嫂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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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5 子非,你是不是很孤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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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6 消气了吗?醋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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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7 那你帮我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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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8 被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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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9 霸王硬上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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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 紧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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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1 被猪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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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2 霸天偷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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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 可悲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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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4 好奇傻死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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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5 神秘转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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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6 爱心便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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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7 不要命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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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8 总裁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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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9 我家的老婆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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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0 不能没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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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1 好歹是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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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2 真是贤惠的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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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 你虐待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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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4 谁稀罕你以身相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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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5 神秘转校生居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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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6 敢点老大的火,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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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7 老大,你要脚踏两条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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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8 不习惯别人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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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9 你会原谅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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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 只要是你,就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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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1 一件外套引发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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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 拜托你长点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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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3 黑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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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离南宫子非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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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 那我就留下来跟你一起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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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 你是心情不好所以想要找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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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7 你是不是偷溜出去泡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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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8 为夫不会抛弃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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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9 沉默是生不如死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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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0 看样子你是真心想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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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1 被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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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2 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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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3 你们这些王八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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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 这不是我老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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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5 你爱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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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6 因为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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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7 目的地——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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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8 你当真就这么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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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9 你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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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 奇怪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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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1 开玩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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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2 大少爷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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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3 怕你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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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 闷闷的感觉 3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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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5 跟小C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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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6 宁愿被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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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7 野外大探险活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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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8 野外大探险活动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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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9 野外大探险活动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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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0 野外大探险活动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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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1 野外大探险活动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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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2 安初夏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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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3 被超有钱的绑架犯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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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 绑架犯居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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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5 南宫子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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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6 韩七录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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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7 所以说不要太自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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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8 只是送了他一颗子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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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9 密林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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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0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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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1 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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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2 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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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3 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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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 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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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5 醒来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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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6 醒来③ 两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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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7 不哭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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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8 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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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9 安初夏是谁 三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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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0 你愿意嫁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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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1 结局章 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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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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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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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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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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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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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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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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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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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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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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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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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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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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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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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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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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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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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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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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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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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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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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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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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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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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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电视剧都是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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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母子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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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 小平头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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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吃了她亲手做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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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忽悠玛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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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 验孕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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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中途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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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沸腾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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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最美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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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送茶叶蛋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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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被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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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被欺负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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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浴室送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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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温柔擦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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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 天台风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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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天台风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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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许念念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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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绯闻照片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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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偷拍,干的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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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安初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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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以后还是不要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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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进击,前往校报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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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挑吊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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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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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居然是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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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废弃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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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我可能是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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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确定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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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一直都没有忘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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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断子绝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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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我要陪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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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性命垂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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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所谓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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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难道她是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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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惊讶!他居然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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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最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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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她由我保护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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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她由我保护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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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戏份换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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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我还会选择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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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初夏由我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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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转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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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他是我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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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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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向蔓葵的突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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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中世纪山庄1
|
第530章 中世纪山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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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你是笨蛋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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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你是笨蛋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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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别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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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逛街遇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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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帮他补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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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帮他补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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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我也叫你小初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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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和解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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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能不能绅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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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不怕我卖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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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羞人恼人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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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别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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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可我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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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跟韩七录抢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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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关系僵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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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你动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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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直升机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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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 校报社招人 五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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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那是他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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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初夏好看的琉璃眸子缓缓闭上,脑海里还浮现着母亲那温和慈祥的微笑。
她不敢相信,那么温柔美丽善良的母亲就那么永远地离开了她。
“喂!你现在很得意吧?”一个不带着任何温度的声音自耳边响起,他呼出的温热气息令人神经酥麻。紧接着一只手重重地放在了她的肩上。
安初夏在心里小声地叹息,这个韩家大少爷,似乎也太过小孩子气了。
几个小时前的场景又在她的脑中闪过……
“七录,小初夏以后就是你的妹妹了,你要好好照顾她。”韩七录的老妈姜圆圆一手搂着安初夏的肩,一手拽过正准备往房间走的韩七录。
听言,韩七录身体一僵,慢慢转过身开始上下打量着他们家老头的救命恩人。这女人长的眉清目秀,算不上最好看,但是总感觉让人看了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感觉。特别是她那双清澈的眼睛,似乎像是一汪水一样干净,毫无杂质。
但是他才不会被她看似清纯的外表迷惑。要知道,她的母亲可是费劲心机,拿自己的命救了他老爸的命。据说她母亲本身就是癌症晚期,是将死之人,如此机关算尽,应该只是想她的宝贝女儿能进入韩家的大门吧?
真是恶毒的女人!
而他最讨厌的,就是城府很深的人。
安初夏也同样地打量着眼前的韩七录。一看就是一副不良少年的样子,一只手嚣张地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拿着一件黑色外套搭在肩上。早听说韩家大少平时嚣张跋扈,还真是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有一种莫名的厌恶感。
但转念一想,她现在寄住在韩家,不能对他们家唯一的儿子这么敌对,只能扯出一个微笑,友善地说了句:“你好,我叫安初夏,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恶心!”谁知对方竟然如此给脸不要脸地说了两个这么欠揍的字。
没等安初夏做出什么反应,姜圆圆已经被气得大喘气。一叉腰,像个母夜叉似的指着韩七录:“哪有你这样对妹妹这么没礼貌的?还不快给我道歉!”
这个时候,安初夏还能够说些什么呢……
她本身是想直接过去掐断他脖子算了,可是阿姨都已经这么说了,她再不识相就是她的不对了。
“没事的,阿姨。少爷可能是今天心情不好。”脸上挂着一抹不自然的笑,看见韩七录看她的目光似乎更加不友善了。
不过她无所谓。
“真是抱歉啊小初夏,不过你不用叫他少爷,叫他名字或者哥哥就可以了啊。”姜圆圆微笑着,一转头却又立刻换了一副严厉的表情:“你给我上楼回房间面壁思过!今天晚上,你就不要吃饭了!”
看到韩七录最后那一抹愤恨的眼神,安初夏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只是,她真的没有想到,在十点多的时候,这个小子这时候跑她房间来干什么?
“我的名字,不叫喂。”她转过身,一身白色的蕾丝花边小睡裙衬托的她更加像一个公主一样优雅。
“看吧,我妈不在,你的气焰就这么嚣张?嗯?!”韩七录一把抓住她的双肩,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说!你到我家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安初夏冷笑:“我妈是因为你爸死的,我的目的就是让你们家所有人对我心存感激,对我报恩!懂了吧?”
其实她的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果然……”韩七录目光一冷,抓着她肩膀的力道更加大,让她不自觉皱起眉:“贱人!你给我滚出我们家!”
富家子弟都像他这么没礼貌没教养吗?
安初夏再也忍不住,抬手始料不及地给了韩七录一个耳光。她这算是为民除害吧?说到底,她这辈子还没这么打过人耳光呢。
“韩七录,我看在韩叔叔和韩阿姨的面子上,才对你一忍再忍。可是,你凭的什么骂我是贱人?你以为自己就特别高尚了吗?”
被安初夏这么一顶,韩七录居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反而被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松开了手。
“你听好了。”安初夏继续说道:“我对你们家的财产什么的,统统没有兴趣。我只想考上一所大学,圆我妈妈的大学梦。所以你完全没有必要戴上一副有色眼镜看我。”
“呵……”韩七录回过神,冷笑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安初夏也跟着冷笑起来:“我的话,总之是放在这里了。至于你相不相信,那就是你的事了。很晚了,再见不送。”
看到安初夏一副不屑的样子,韩七录心中升起一股无名大火,再次往前一把抓住她的肩大吼道:“你不是要我们报恩吗?不如……我以身相许吧!”
不等安初夏有所反应,他一个俯身,带着些报复的意味吻上了安初夏的唇瓣。
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切。她珍藏了17年的初吻,就这么……献给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等安初夏反应过来的时候,韩七录已经开始沿着她光滑的脖颈,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吻痕。他原本只是想要报复她,让她知道对他不屑是要付出代价的,可是不知怎么的,居然控制不住自己,越吻越激情……
安初夏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韩七录推开,目光冰冷:“韩少爷,请自重!”
“自重?”他的眼底满是嘲讽:“本少爷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别人对我这么说。”
“所以你很自豪吗?”她的目光愈发地冰冷,顿了顿,吐出一个字:“滚!”
“滚?你要的不就是这样吗?靠近我,然后让我爱上你……”他一步步逼近。
安初夏不自觉嘴角一颤,这个家伙……是有多自恋?以为自恋不犯法就无法无天了吗?
“怎么?被看穿了吗?”韩七录伸出手,欲想再次抓住安初夏的肩,可她这次眸光闪过一道亮光,拉过韩七录,使出一个过肩摔将他摔倒在地。
“啊——”韩七录以某种怪异的姿势摔倒在地:“安初夏!你、死、定、了!!!”
她不以为然地一挑眉,学着韩七录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大声说道:“本小姐还真不怕!所以……滚!”
韩七录连走带爬地跑出她的房间,留下一句俗气地不能再俗气的台词:“你给我记着!”
是是是,她一定会好好记着。
无奈地叹口气,她走到门口,将门反锁。以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很好过了……而且,下次一定要记住睡觉前要把门反锁!
第二天一大早,安初夏一脸淡定地坐在餐桌上,优哉游哉地吃着早餐。
“初夏昨天晚上还睡的习惯吗?”韩老爷韩六海抬头问安初夏。门的隔音效果很好,所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他们可一点也不知道。
她微微点头,眼底划过一丝不自然。心里正为自己失去了17年的初吻而痛心疾首的时候,韩七录穿着斯蒂兰皇家学院的白色制服出现了。
不得不说,他安静的时候,倒还蛮像个王子。
低下头,她不再看他,认真的吃自己的早餐。她的身上也穿着斯蒂兰皇家学院的白色制服,上面设计的还好,是她能接受的范围。可是下面……尼玛,裙子短的可怜。估计一弯腰就会曝光吧?所以她对着影子穿衣服的时候,愣是花了十几分钟去适应。
毕竟斯蒂兰学院的老师都是一等一的特级教师。对于她来说,能上那样的学校,也算是祖上积德了。
“妈,她怎么也穿我们学校的制服?”韩七录满脸的不悦,还以为星期一了,终于可以不用见到这该死的臭丫头了,现在看来……没这么好运气。
安初夏在姜圆圆说话前开口道:“哥哥,以后我就是你的学妹了。请多多指教。”
说完,还摆出一个无比友善的微笑。装乖,她最在行了!
“那个……小初夏,我跟你韩叔叔昨天晚上决定了一件事。”姜圆圆试探着开口道:“七录,你也给我好好听着!”
韩七录只好乖乖地在餐桌前坐下,不敢再插嘴。因为有韩六海在场,全世界他最怕他老爸了。
“是这样的,初夏。”韩六海接过女佣递过来的手帕擦了下嘴角,缓慢而又带着绝对的威严郑重地开口:“我和你阿姨决定让你以七录未婚妻的身份到斯蒂兰学院上课。”
“什么?!”
“什么?!”这两个声音分别出自安初夏和韩七录之口。同意是无比震惊的语气,但是韩七录的声音里还夹杂着一丝怒气。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城府绝对很深!
“小初夏你不要急嘛。我和叔叔也是为了你好。你看啊,如果七录突然有了个妹妹,那外界舆论会这么评论你?所以啊,我们就把你的身份改成了安易山的义女,作为七录这小子的未婚妻去上学。”说这话的时候,姜圆圆特别委屈,那表情让安初夏不忍心一口拒绝。
她装可怜的本事安初夏在妈妈去世那天就领会到了。当时她原本是不想到韩家寄住,可是这女人居然在她面前大哭,说什么‘小初夏你一定是嫌弃阿姨家太破烂’。
韩家的一个花坛大概都比她房间要大了,她怎么会觉得破烂?她只是单纯不喜欢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但是最后还是磨不过……
“阿姨,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她放下筷子,无比认真地问姜圆圆。心里思考着,如果真没有别的办法可怎么办。
可她确实不想失去在斯蒂兰学院上课的机会啊。
“你别装了,安初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受不了安初夏看似纯真的表情,韩七录重重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是不可能做你未婚夫的!”
“阿姨,叔叔。虽然我也很想为你们省去一些麻烦,可是你看七录少爷,可能要找别的身份去上学了……”
“不用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决定,由不得他愿意不愿意。”韩六海瞪了一样韩七录,起身拿过女佣手里的西装外套。
“对,没的商量!从今天开始,你要和小初夏坐同一辆车去学校,如果让我发现你对她不好……那么就冻结你所有的信用卡!”姜圆圆跟着起身站起来,替韩六海整理领带。
“我……”又是这一招!韩七录沉默良久只得答应。狠狠地瞪了一眼安初夏,率先转身往外走。
安初夏在心里叹了口气,发现自己来到韩家才没一天就整天唉声叹气的。果然得到些什么东西的时候,就注定要失去些什么吗?
为了去斯蒂兰,她似乎连尊严的不要了。这样做,只为了完成母亲的心愿,真的值得吗?
“你还要坐在那里多久?本少爷可不想被冻结信用卡!”韩七录的声音在大厅外响起。安初夏咬咬牙,为了母亲,无论做什么她都觉得值得!
“叔叔阿姨,那么我就先去上学了。”她朝他们一鞠躬,转身在他们慈爱的目光中往外跑去。
坐进加长版宾利,她真的觉得有钱人的生活似乎也太奢华了。
“在学校里,不要说认识我。”韩七录的声音又像幽灵一般响起。
装作不认识他,这当然也是她所希望的。一抿唇,微笑着说:“好的。”
韩七录看她那副听话的样子更加不爽,接着补充了一句:“见到我,要恭敬地叫一句‘七录少爷’,听到没有?”
“咳咳咳!”韩管家坐在副驾驶座的位置上猛地咳嗽:“少爷,我是夫人派来让我保护安小姐的。”
言下之意,也就是说,他是来监视韩七录的。
“我还会把她掐死不成?”韩七录翻翻白眼,不耐烦地又说了一遍:“一定要叫我少爷!”
“好的,七录少爷。”安初夏依旧是处事不惊的样子。叫少爷就叫少爷呗,她又不会少块肉。
“哼!”韩七录撇过头,看向窗外。
斯蒂兰皇家学院很快就到了,安初夏尽管是个能很好的把情绪藏在心里的人,但是看到如此壮观辉煌的学校还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没见识!”韩七录冷冷地看她一眼,率先下了车。
刚一下车,就有一大群穿着斯蒂兰学院制服的女生围着韩起来。
“七录少爷今天也很帅呢。”
“七录少爷,你什么时候再跟我们一起去ktv玩啊?”
“七录少爷,你吃早餐没啊?”
各种花痴的问题听在安初夏耳朵里,只觉得特别白痴。原来在皇家学院,花痴是如此之普遍。大概她们都不知道韩七录的劣根性吧?
被女生们围在中间的韩七录脑中突然升起一个想法,轻轻一扯嘴角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我给大家介绍一个人!”他推开挡在前面的女生,走到宾利的另一边,在众人灼灼的眼光中打开了车门,不顾安初夏的表情一把将她拉出车外。
“她是谁啊?”女生们恶毒的目光紧锁着安初夏。
“你想干什么?”她轻声问韩七录。不是说好最好装作不认识他吗?那他现在又是在干什么?
韩七录不回答,只是拉起她的一只手高举起来:“她就是我的陪读女佣安初夏,大家有什么事情都可以麻烦她,绝对不用客气!”
安初夏的身子猛地一震,随即抬头看向韩七录。谁知道他正好用带着戏谑的目光看着她,明显是想要故意整她。
幼稚!
只楞了那么一秒,安初夏就调整好情绪,微微一点头,朝大家笑笑:“希望能和大家成为好朋友,有什么事都可以让我帮忙哦。但是,一定是要在我的能力范围内。”
女生们互看一眼,纷纷眼睛闪着星星围住了安初夏问东问西。要知道,想要成为七录少爷的女人这个女佣肯定是一条捷径!
韩七录见状,一咬牙,万分不爽的走进斯蒂兰学院。
“让一下!”韩管家推开众女生,把安初夏拉出人群沉声说:“安小姐,你明明是我们韩家未来的少夫人,怎么就成了女佣了?这若是让夫人和老爷知道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安初夏一耸肩,拍了下韩管家的肩膀说道:“您不说,夫人和老爷怎么会知道?反正少爷觉得这样好玩,那就随了他的心意。而且……我在韩家也不能做什么,这样他如果觉得而开心的话,我也算是做了点贡献吧。您说是吧?”
看着安初夏一脸的轻松,韩管家摇摇头:“好吧,既然您都这样说了……我会一直待在校长办公室的,您先跟我去见校长。如果他们让你做什么事,您可以来校长室让我来做。”
安初夏点头,但是心里发誓绝对不会让韩管家帮忙。她从小就干很多活,做点女佣的事应该也不会很难。而且,那些女生好像对她还蛮友善的。应该也不会为难她。
走进斯蒂兰学院,她才深刻明白什么是‘皇家学院’了。所有的大楼设计风格都是欧美式的,看似都是同一个风格但是仔细一看却又各有千秋。比如这栋楼是尖中‘学习氛围特别好’的高一a班。
刚一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
她好奇地走到校长前面一看,正好一架纸飞机飞到她面前,撞到她的鼻尖坠落到地上。
再往里面看,一个班三十几个学生,几乎没有一个是在听上面的老师讲课的。化妆的化妆、涂指甲油的涂指甲油,睡觉的睡觉,聊天的聊天,玩手机的玩手机。更有甚者,居然把桌子拼到一起打起了斗地主!
尼玛啊,这就是传说中学习氛围特别好的班级?我咧个去,要不要这样玩她啊?
将疑惑的目光投向校长,他捂着鼻子掩饰尴尬。走到门口叩响了门。校长的出现还是有那么一定的威慑力的,至少打牌的那几个把扑克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收拾好藏到了抽屉底下。
“校长您有什么事吗?”拿着教科书的班主任老头离开讲台走到门口。
“这是我昨天跟你提到的安初夏同学。”校长看了眼安初夏继续说道:“还希望老师多多照顾啊。”
“那是当然。”班主任笑着打量了一下安初夏:“欢迎你来到我们a班学习。”
安初夏一点头:“谢谢老师,我会好好努力的。”
“那么你帮她安排一下,我校长室那边还有点事要处理。”校长对着安初夏一点头,转身折回校长室。
校长一离开,教室里就立即沸沸扬扬起来。
关于沸沸扬扬的原因,就是安初夏的突然出现。
“同学们先静一下,这是我们班的新同学。”班主任带着安初夏来到讲台上。面对那么多双眼睛的直视,她认命地垂下了眼帘。
“大家好,我叫安初夏。”
“什么嘛……声音小的跟个蚊子似的。”不知道是哪个男生说了这么一句,立即引起全班的大笑。
这样,算是被嘲笑了吗?有一种耻辱感由心而生。
未等班主任出声调教,安初夏快速拿起一支粉笔写下了‘安初夏’三个大字。转过身,眼睛扫视全班,大声说:“安初夏,请多多指教!”
众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好的,那么初夏同学,你就坐在第四组第一桌。课本老师都已经提前放到抽屉里了,这节是语文课。”班主任说着,朝空位的旁边看了过去:“菲莉亚,好好跟新同学相处哦。”
安初夏走过去,看到那是一个身材偏胖的女生,正畏畏缩缩地看着她。胆子很小的样子。
“你好,菲莉亚同学,以后请多多指教。”
那女生一愣,随即摆出一个微笑:“嗯!”
“好,那么我们开始上课。我们都知道杜甫这诗人是一个……”
一节课,就这么在吵闹中度过了。
“我们今天这节课就先上到这里,喜欢大家认真完成作业,下课!”在班主任刚走出教室,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
“哇——那不是七录少爷吗?怎么会来我们班?”女生们纷纷开始骚动起来。更有甚者居然尖叫一声,昏了过去,直接被人抬出了教室。
这些女生,是不是也太过于激动了点?安初夏无法理解她们的思想,摇摇头继续预习下一堂课。
“安初夏,你还不给我出来吗?!”
她翻书的手猛地一僵,内心无比愤恨。
这小子,又想要干嘛啊?!
“七录少爷是在叫我吗?”一女生激动地瞪大眼睛。
“叫你个头啦!人家是在叫转校生安初夏。”立即就有人反驳刚才那位女生。
放下书,一万个不耐烦地抬头往前看,由于是坐在第一排,所以韩七录离她的距离只有一米多。她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韩七录眼神中那抹……捉弄。
“什么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和一点,毕竟她看得出来,如果对这位少爷有什么过激的举动,他的那帮粉丝绝对会把她碎尸万段。
韩七录一仰头桀骜不驯地说道:“本少爷找你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看看,这话说的,如果他只是一个平民,不是什么富家子弟,大概早就被人揍得连他爹娘都认不出他来!
深吸一口气,她在万众瞩目中走到韩七录面前:“七录少爷,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而韩七录似乎特别享受她叫他少爷,扬起一抹邪邪的微笑,他率先往外走:“给本少爷买一箱冰镇可乐送到二年a班。记住……速度快点!”
“喂……喂喂!!”她几乎要抓狂了,快步追出教室门口时韩七录那货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说……安初夏。你跟七录少爷是什么关系?能让他亲自来看你。”一个带着浓重醋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安初夏咬咬牙,微笑着走过身回答道:“其实,我是七录少爷的陪读女佣。刚才少爷可并不是来看我哦,是让我去买冰镇可乐。”
“原来是这样!初夏,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尽管告诉我!我们都会帮你的!”刚才说话的女生一瞬间变成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
“现在就有一个困难……”她尴尬地笑笑:“谁能告诉我,这哪有卖可乐的地方?还有……二年a班在哪里?”
十几分钟后,安初夏抱着一箱冰镇可乐出现在教学楼的三楼楼梯转角处。
韩七录……看着吧!你会下地狱的!她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走廊上却正好跟一个人相撞。如果不是对方反应快及时把可乐接住,那箱可乐可能已经宣告牺牲了。
“对不起!”她一抬头,正好对上一双漂亮的眼睛。如果不是那发型,她很有可能把萧明洛认成女生。
因为这家伙长的……真的太好看了!和韩七录的帅气不同,他的帅气中带着点阳光。那韩七录那个家伙……太阴暗!
“是我说对不起才对……你好,我叫萧明洛。”
如果他的眼睛不一直盯着安初夏的脸,那么她或许对萧明洛的第一感会更好一点。
“你好,我叫……”
“安初夏。”对方居然知道她的名字:“叫安初夏是吧?真是好听的名字!”
她生来不喜欢听称赞的话,觉得那太假。而且这家伙虽然长得好看,但是一眼就可以看出这绝对是个花心男。
“你怎么认识我?”她显得很诧异。
“这个啊,是七录让我出来接你……”他眨眨眼:“没想到是个标志的美女啊,七录那家伙还说……”
“还说什么?”那小子的狗嘴一定吐不出什么好话!
“说你是……恐龙……”
话音刚落,安初夏就夺过萧明洛手里的那箱可乐气冲冲地走向a班门口。
“安初夏学妹,你不能走!别走!那里不能走!!!”
身后传来萧明洛的大叫。她根本没有理会,一脚踢开二年a班教室的门……
——哗。彭!
三秒过后,她还保持原来踢门的姿势,不知道谁居然用脸盆装满水,然后放到半开状的门上。她一踢门,水正好全部都洒在身上。浑身湿透不要紧,重要的是,还有一个脸盆正好盖在她脑袋上。这样看起来,就像个买不起头盔的工兵一样滑稽。
“——哈哈哈哈哈”班里不停地爆发出一阵阵大笑伴随着捶桌子踢凳子的声音。
“我就说让你不要走前门了……”看到这场景,萧明洛在身后惋惜地叹气。
安初夏垂下眼眸,全是水的脸上感觉到了一丝温热。她哭了,可是没有人注意到。
“笑个屁笑!”韩七录大吼,全班立即安静下来,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让你拿瓶可乐怎么跟个乌龟一样慢?不对,应该是蜗牛一样慢。最慢的乌龟它也早该爬到这里了!”
他说完,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安初夏面前。
她不说话,只是双眼空洞地看着他。不就是因为寄住在他们家吗?所以就这么变着法的欺负她吗?
“我让你买一瓶,你怎么买了一箱?”到现在韩七录才发现安初夏手里居然抱着一箱可乐。而且还都是冰过了的,她的双手因为寒气而变得惨白惨白。
“是你让我买一箱的!”她深吸一口气,眼泪却没有忍住,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
韩七录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声音轻下来:“是吗?那大概……是我用错了量词。”他这句话是出于真心的,他语文本来就不好。
看安初夏依旧是一副怨妇样,韩七录撇撇嘴:“你干嘛瞪着我?你以为你眼睛大啊?我用错量词你不会好好用脑子啊?我一个人喝的完那么一箱可乐吗?”
“……”她依旧没有说话。
韩七录歪了下脖子十分不爽地继续说:“安初夏,你别一副我欠了你的样子,明明是你……”
“pia——”
安初夏居然吃了狮子胆,给了韩七录韩大少爷一耳光。
全班石化,包括一直站在安初夏身后的萧明洛也是明显地愣住了。
“韩七录,你混蛋!”她留下这么一句,哭着跑了出去。
“喂,安初夏学妹……”萧明洛看了一眼韩七录,转身追了出去。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久久不能消化那一耳光。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韩七录还一直站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这个绯闻八卦传播速度连光速都比不上的二十一世纪,我们韩七录大少爷的正牌女友兼斯蒂兰皇家学院校花莫昕薇在一分钟后就得知了这件事,连妆都还没来得及补就跑到了二年a班。
“七录,你这是怎么了?不要吓我啊?”她看到韩七录那傻不拉基的表情差点没当场哭出来。
被寞昕薇这么一叫,他总算是从半游离状态回归到现实。
“七录……你倒是说句话啊!”
莫昕薇拉着韩七录的手臂不停地摇,韩七录一皱眉,扬手甩开了莫昕薇。
“给我滚!全部都给我滚出去!!!”
“七录,你别这样……”莫昕薇不敢再摇韩七录的手臂,只能小声地跟他说话。
韩七录闭上眼睛,他感觉自己全身都在颤抖。
“是谁把脸盆放到门上的?”冷冽到极点的声音任谁听了都会忍不住打哆嗦:“不要让我再问第二遍。”
几个男生相互对视一眼,走到韩七录面前齐声说:“是我们做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这完全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陈述的语气。平时他就是用这气势把别人吓得魂都丢了的。
“历史老头今天上课过了五六分钟都没来,我们为了给他一个教训就……”其中一个男生说着说着就越说越轻。
另一个男生干脆接下去说:“谁知道那老头原来请假了,一整节课都没来!”
“更没想到的是,水泼到了少爷您的朋友……”四五个人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谁是七录的朋友!那女人打了七录耳光还说什么‘少爷您的朋友’……你们一个个是没脑子啊还是脑子进水啦?!”莫昕薇满脸不悦,她不希望更不允许她的七录有任何一个除了她之外的女性朋友!
“够了!都给我闭嘴!”韩七录现在一听到‘耳光’之类的词汇脑子就跟火烧了一样,拎起其中一个男生就往墙上扔:“全部都给我滚出去!莫昕薇你也给我滚!”
他需要好好冷静一下。对……冷静一下。否则他一定会控制不了自己直接去撕碎那个女人然后喂狗吃!
不,他不能这么残暴……不行,对那女人不残暴一点她就蹬鼻子上脸!!
韩七录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仰头却看见满教室的人都离开了,只有莫昕薇还站在那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不是让你也滚蛋吗?”他再度皱起好看的眉头,女人真是一种最麻烦最麻烦,无论用什么科学都不能解释为什么这么麻烦的生物!!
“可是……”
“滚!”他重重地拍了下桌子,莫昕薇被吓了一大跳,这才仓皇地跑出教室。但是刚跑出去没几步她就停下了步伐。
让七录这么生气的女人,她倒是要见识见识!
“丸子!”她话一出口立即就有一个剪了樱桃丸子发型的女生跑到她身边。
“哎哟喂我的大小姐。七录少爷正在气头上,咱跑远点说话。”说完她二话不说拉着莫昕薇远离了二年a班教室。
“你别这么夸张好吗?”莫昕薇不屑的斜了她一眼:“七录他再怎么样也不会对我真的发火的。”
丸子耸耸肩轻声说:“那可不一定……他的外号你忘啦?叫暴君!暴君啊!”
“暴你个头!我问你,那个扇了七录耳光的女生叫什么,在几班上课?”莫昕薇双手抱胸,目光阴冷:“我要让她明白,惹恼七录的后果很严重!”
“以我的第六感来看,这件事,你还是别插手的好。”但话刚说完,丸子立即遭受到了一记爆栗:“好啦好啦,我带你去还不行嘛……”
跑离二年a班的安初夏在一个僻静的地方停了下来,因为跑了太多路,她的脚微微发酸。
她干脆直接坐到了地上,一边脱鞋子一边哭着说:“这个该死的学校,没事建那么大干什么?该死该死,这里的一切都该死!”
“这里的一切也包括我吗?”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她想了几秒钟才记起这是那个叫萧明洛的花心男的声音。
“你干嘛跟着我。”她重新穿上鞋子站起来,眼神中满是对他的警惕性。
萧明洛扯了扯嘴角,这还是第一个对他的魅力无感的女生呢。
“我怕你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啊。”他纯真无邪地眨眨眼,低头从口袋里找着什么。半晌才摸出一张纸巾来递给安初夏。
她犹豫着要不要接过来,但最终还是接过了纸巾:“虽然很好奇,但是萧同学,你是让我用这个擦鼻涕吗?我没有感冒啊。”
擦……擦鼻涕……这样的回答,似乎完全颠覆了他的世界观。以他的世界观来分析,对方应该感激涕零的说声谢谢,或者直接投入他的怀里诉苦,而不是说什么……擦鼻涕!
平复了下情绪,萧明洛尽可能地心平气和地说:“这是给你擦身上的水的。你全身都湿透了。”
她立即用一种像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萧明洛。
啧啧啧,真是可惜啊……年纪轻轻的脑子就傻掉了。明明知道她全身都湿透了,还给她一张小小的纸巾让她擦干。
“怎、怎么了?”萧明洛被她奇怪的眼神看的浑身上下都不自主。
安初夏忙摇头干笑着:“没有,没什么!谢谢你了,太阳这么大,走回教室差不多就完全干了。”
不能当面指出人家是神经病啊安初夏,你这样做会很失礼的!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如果人家萧大少爷知道她心里想什么的话,一定会恨不得找个砖头就当场拍死自己!
事实证明,在已经开始入夏的阳光下,水分的挥发度相对还是挺好的。在她走回教室的这么二十几分钟,衣服和头发都已经干的差不多了,除了发尾摸上去还有点湿之外,可以说完全没有湿过的痕迹。
一年a班教室。
“大小姐问你你同桌哪去了怎么不回答?你这个丑八怪……”丸子只是问了菲莉亚一句安初夏去哪了,结果菲莉亚只是呆呆地看着她,没有回答。
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安初夏去哪里了啊。偏偏她还是个不怎么会组织语言的人……于是就这么被杠上了。
“死丫头居然还不说话!简直是不把我放在眼里!”莫昕薇一生气,抄起菲莉亚桌上的一本书就砸她的脑袋。
班里的同学虽然都看不过去,但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忙。毕竟莫昕薇可是七录少爷的人,他们得罪不起。
“不要打了……”菲莉亚哭着用手挡住头。可是她的头发下一秒就被丸子拽住,用力地往后拉。
“不要打了?现在会说话了?丑八怪,你他妈的刚才拽什么拽!”
“全部都给我住手!”
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突然出现的‘英雄’,当然了,英雄就是我们的……安初夏。
她快步往前走,两只手用力地拉开了站在菲莉亚身边的丸子和坐在菲莉亚桌上的莫昕薇。
“就算是丑八怪,也轮不到你指手画脚说三道四的吧?”她从小就看不惯别人欺负弱小,也正是因为这种性格,妈妈才会让她去学跆拳道。否则她每次拔刀相助最后受伤的总是她自己。
“安初夏?”莫昕薇勾起嘴角,上下仔细地打量她。
长的也不见得怎么国色天香嘛!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认识我,我也不想要知道你为什么认识我。现在,请你离开我们班,我们一年a班不欢迎你!”
话音一落,全班都鼓起了掌。
而站在门外的萧明洛笑的更是开心,这女人,比想象中的要有趣的多呢。
“安初夏,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她可是莫昕薇……”丸子冷冷一笑:“谁都知道,惹了她就是对七录少爷的不敬!”
又是韩七录,她这辈子都不想听到这三个字!
“怎么?听到七录就怕了吗?”莫昕薇缓缓走到安初夏面前,染着红色指甲油的食指挑起安初夏的下巴,沉声说道:“就算你用那种方法,也休想得到七录的心!因为……他是我的!”
这女人,似乎搞不清楚状况吧?什么叫‘用那种方法’?什么叫‘休想得到七录的心’?她根本不稀罕,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那么,莫昕薇小姐,你大概是会错意了。”她表情僵硬地回答。
“会错意?”莫昕薇冷笑道:“我的自觉可是一向非常准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真的……”
“pia——”一个耳光重重地落到安初夏的脸上。
莫昕薇高昂起下巴,打了人还义正言辞地说:“这个耳光,是我替七录讨回来的!”话毕,她又扬起手,想要再甩下第二个耳光,可是到半空的时候,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给拉住了。
“莫昕薇,你活腻了吗?”这声音,分明就是韩七录的声音。
他狠狠地甩开莫昕薇的手,抬手将安初夏拉到自己身后。
一年a班教室外,萧明洛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转身走向走廊的尽头。
他只不过是觉得这场戏如果这么演下去的话太过无聊,所以就顺便打了个电话给韩七录,还很随便地说了一句:“七录,扇你耳光的那个女人很快就要被你女人打死了,你要来看好戏吗?”只是他没想到那个家伙没一分钟就跑过来了。
看样子接下来的日子会非常的好玩……
想到这里萧明洛的嘴角扬起的弧度愈加变大。
“七录,这个女人可是给了你一记耳光啊!我只是帮你报仇。”莫昕薇满脸憋屈地看着韩七录。
韩七录不耐烦地狠狠瞪了莫昕薇一眼:“不需要!”
安初夏糊里糊涂地一直被韩七录拉在身后,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飞机。
“为什么……”莫昕薇瞪大了眼睛,晶莹的泪珠划过精致的脸颊:“我只是气不过……”
“以后我的事,你少管!”他再次拉起安初夏将他拉到面前大声宣布:“从今天开始,安初夏就是我的女人!”
这臭小子……在说什么乱七八糟!
“韩七录,你别太……”她突然猛地瞪大眼睛,韩七录居然又吻她!还是这么该死的在这么多人面前吻她。
安初夏试着想要推开韩七录,可无奈这个家伙的力气太大。
放佛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就韩七录才心满意足地放开她,刚一放开安初夏就扬起手,可手立刻就被韩七录的大手给牢牢握住。
“第一次没注意被你扇了一个耳光又被你摔了一跤,第二次不经意被你扇了个耳光,第三次……你以为还会有第三次吗?安初夏!”他狼眼一眯,居然弯下身把安初夏扛在了肩上。
面对突然颠倒过来的天和地,安初夏不安地挣扎着。
这个家伙,这样子她会走光的啦!!
这一点韩七录当然也是有考虑到的,他冷眼扯过一个男生的制服外套直接盖在了安初夏的屁股上。无奈那个男生连半个字都不敢说。
见安初夏还在傻逼一样的挣扎,韩七录非常无耻的拍了下她的屁股:“小妞,如果你再乱动,爷就把你那里……全部曝光!”
这句话的威慑力果然大,安初夏立即安静地趴在他肩上不敢乱动。
看到她终于安分了韩七录旁若无人地勾起嘴角将她杠出教室,一路到了教学楼的最高层——第四音乐室。
这是一间已经被人用的音乐室,所以就被韩七录他们当成了秘密基地。当然了,这个基地一点也不秘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里非韩七录允许不得进入的禁地。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刚一被韩七录放下,安初夏就很自觉地往后跳了几步远离了他。
听到安初夏问出的问题,韩七录冒出一丝类似微笑的弧度,可是怎么看都觉得不是微笑,反而令人产生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不说话我回去了!”她吐出这句话转身就要走,他粗鲁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安初夏纤细修长的胳膊,轻轻用了点里就将她拉了回来。
一转头,她对上韩七录那双漆黑的眸子。那里面深不见底,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问我干什么?这不是废话吗?”韩七录邪恶地一挑眉靠近安初夏的脸:“刚才在教室人太多了,我吻的非常不舒服,所以现在,我当然要……”
“你混蛋!”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以前的自己几乎没有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也很少骂人,可是现在是怎么了?好像她天生就是个粗鲁女一样。
“混蛋吗?”韩七录更加凑近她的脸,低声说:“那么我就不用装正人君子了,我这就告诉你混蛋是什么……”
话音一落,韩七录就吻上了她的唇。
一直站在第四音乐室床边的萧明洛和另一个男生眼中都冒出惊奇的光芒。如果没有猜错,他们伟大的老大——七录少爷以前从来没有主动吻过女生吧?
也就是说……七录少爷把初吻给了这个新来的转校生安初夏!
啧啧啧,这将是爆炸性的新闻啊!
许久,七录少爷也终于亲满足了,放开安初夏的时候她已经脸憋的通红。这个笨蛋接吻的时候居然不呼吸,真是厉害啊……
“喂,你都不知道换气的吗?”他无奈地摇头:“看样子我要多教教你如何接吻了。”
听到韩七录这么说,安初夏的脸色立即变得比刚才更红,简直像个熟透了的苹果。
“韩七录!”她这次还没伸出手呢就被抓住了手腕。
“怎么?以为你还能打我?”韩七录紧紧地抿着薄唇瞪着安初夏。两秒后……他的脸色突然变得铁青。手松开了她的手痛苦地蹲下身。
“不能打你脸我还不能踩你脚呐?”她洋洋得意地双手抱胸,下巴高扬。
“shit!”他低咒一声,下颚紧绷着,半晌才吐出一句话:“你别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怎么现在还成她得寸进尺了?是!她是寄住在他家里没错,可是这并不代表她可以随便人欺负!
“韩七录,是你说的,让我在斯蒂兰学院里装作不认识你,可是又是谁突然把我拉下车说我是你的陪读女佣?又是谁在我好好预习的时候突然闯进班里让我去买可乐,还害得我被淋的一身是水?你说,哪一件事是我得寸进尺?”
安初夏急喘着气,胸口随着喘气一起一伏的,脸色的绯红退去了不少,可是现在耳朵却开始莫名其妙地发红。
“闭嘴!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我说话!”韩七录站起身冷声道:“安初夏,你最好给我乖一点,否则我总有办法让你在斯蒂兰读不下去!”
这是在威胁她吗?
很好,从小到大她都最讨厌被人威胁了!
“你不是皇帝,决定不了我在斯蒂兰的生活!”她直直地瞪着韩七录,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骇人,似乎有上前几步把她掐死的冲动。
“我说——”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原本对峙着的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
安初夏脑袋一怔,怎么这里会有两个人?明明刚才没有人啊……
也就是说,刚才韩七录强吻她的场面又被人看到了?靠啊!这还让她颜面何存?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韩七录倒是没有多大反应,还转过身跟他们对话。
这两个人的其中一个安初夏还记得,是一个看似很讨厌,又好像对她很好的人。而另一个……剪着锅盖头发型,一枚标准的美少年。只是……为什么那男生的目光中居然带着点妩媚?
他应该是男生没错……吧?可是她的心里怎么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不是个重点。重点是……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很早就认识了?”萧明洛满脸的好奇。
“你们是怎么回事其实也不是重点。”美少女的声音也特别的……娘!
没错,她看到他的那种奇怪的感觉,其实就是觉得他娘。
“真正的重点是……对女孩子要温柔好吧?七录,你看看你亲人家也不知道先哄一下她,真是……你好,打败恶魔大少韩七录的美女战士!我叫凌寒羽。”
“你好……”打败恶魔大少韩七录的美女战士?这是说她安初夏吗?
“凌寒羽,你给我闭嘴!”韩七录的眼底划过一丝不自然。
“哟哟哟,这是韩大少爷在害羞吗?”凌寒羽得意地大笑。
韩七录眯起眼睛,冷冷的睨着凌寒羽,凌寒羽这才识相地闭上嘴。
贪生怕死的家伙!萧明洛在心里骂了凌寒羽一句,偏头对韩七录说道:“七录,你不会是对人家安初夏一见钟情了吧?”
安初夏猛的一愣,韩七录更是像傻子一样瞪大眼睛。但他很快就意识过来萧明洛在故意胡说八道想看他好戏。
索性走过去将一只手搭在安初夏的肩上,像个痞子一样带着不屑的语气说道:“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她安初夏,不过是我们韩家的一个女佣而已。什么时候本少爷腻了,会马上一脚踹开她!”
这句话虽然说得不响,但却像是一把刀子,一下一下用力地直插安初夏的心脏。
“韩七录!”她冷着脸甩开韩七录搭在她肩上的手:“你不过太过分!”
听言,韩七录不怒反笑:“你不是我们家女佣那还是我们家什么?好……你是我们家老头的救命恩人行了吧?”
“你……”她一时间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样反驳。只是指着他的手不住地颤抖。
“七录!”萧明洛小声地呵斥。他意识到这个问题似乎过激了,顿时对安初夏感到很抱歉。
韩七录看她那副不知道如何反击的样子心里就特别畅快,不禁大笑出声:“安初夏,别以为你装出一副天使面孔本少爷就看不到你肮脏的内心。你跟你那死掉的老妈一样恶心!”
“我不允许你说我妈妈!”她猛地抬起头走过去用力地捶打韩七录。
只见韩七录皱起眉一抬手将她左手的手腕扣住举到空中,紧绷着的下颚表示他现在很生气。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打他?
“说了又怎么样?你不过是个贱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连爸爸都没有,谁知道你妈是跟哪个野男人厮混才生下你?嗯?”
对安初夏来说,世界上最刻薄的话不过如此。当韩七录在教室里把她护在身后的时候,她还有那么一丝的错觉,以为他还是善良的。现在她才明白,那果然是错觉。恶魔怎么可能会是善良的?
滚烫的泪珠顺着她完美的脸庞留下,一滴一滴正好滴到韩七录的手上。
看到她哭了,韩七录的手突然松开了一点。他也不是故意的,但是谁让她惹他生气的?跟他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
也就在韩七录的手松开了一点的那一刹那,安初夏的手挣脱开来,快速地扬起再次重重地给了韩七录一个耳光。
站在一旁的凌寒羽完全愣住了。
老实说,早上到现在他都一直在第四音乐教室看漫画。所以在萧明洛告诉他一个叫安初夏的女生扇了韩七录巴掌的时候,他还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现在他才完完全全相信确实有安初夏这种不怕死的奇葩存在。
“你骂我可以,但是请不要侮辱我妈妈!”她眉目紧锁着韩七录,原本清澈的眼睛里带着掩饰不了的怒意。
是他做错了吗?韩七录在心里问自己。
只是那么一瞬,他又恢复到原先的他。他没有错,错的都是她安初夏。只要她说那么一句软话或者求饶的话,他就可以放她一马。可是她却依然三番四次地挑战他的权威。
“你……”他刚要动手,一旁的萧明洛冲了过来拉开了安初夏。
“七录,你别这样,她好歹也是个女生嘛。”
“女生?”萧明洛冷哼一声继续说道:“还有哪个女生像她一样?”
“可是不管怎么说也不能……”
“等等,明洛!”凌寒羽摸着自己的下巴缓慢地走到韩七录前面看了看韩七录又看了看安初夏,许久才开口说道:“从正常的逻辑思维来考虑,安初夏现在已经没命了。”
他到底在说什么啊?安初夏一头雾水,她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再也不想看到韩七录那张令人厌恶的脸了!
“萧同学,请你把手放开行吗?我要回去上课了。”她的手从刚才被萧明洛拉住就没被松开过。
“抱歉。”萧明洛松开手,尴尬地抓了下自己的头发。
没等安初夏回答,韩七录就上前几步拦住了她的路:“打完人就要走了吗?你亲爱的妈妈就没教过你礼貌是什么吗?”
她扯出一抹鄙夷的笑昂起头无比严肃地说:“七录少爷,等你自己先学会礼貌之后,再跟我讨论我妈有没有教过我礼貌是什么吧!”
该死的!这个女人难道就不知道害怕是什么吗?
他凝眉,但终于忍不住伸出两个手指紧紧地将安初夏的下巴扣住,一字一句地对她说:“为你刚才的行为和话,向我道歉!”
这是他给她认输的机会,也是最后一个机会。
谁知道她依旧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毫无畏惧地说道:“我没有错,为什么要道歉?”
“很好……安初夏,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一定!”韩七录甩开安初夏下颚,阴沉的声音就像是在下一个诅咒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安初夏咬紧贝齿,绕过韩七录走出了第四音乐教室。她没有想到,来到梦想中的斯蒂兰学校的第一天居然会这么糟糕。一个上午都还没有过,她就已经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办呢?她迷茫的看了下天空,天空依旧蔚蓝地没有一丝一毫的杂志。妈妈,你会保佑我吗?
第四音乐教室内,气氛一片阴冷。明明都已经入夏了,不知道为何萧明洛和凌寒羽居然从骨子里感到一阵阵凉意。
“寒羽,你刚才为什么说安初夏已经没命了?这句话的意思我没听懂。”萧明洛率先打破了这熬死人的沉默。要知道他可是个静不下来的人。
听到萧明洛这么问,凌寒羽一敲脑袋皱着眉说:“刚才被打断了,如果你不说我都忘了……那个什么,你想啊,按照七录的做事风格,打了他这么多次耳光的女人早就应该被他撕碎喂狗吃了。怎么可能还活着……啊!那个安初夏不会是鬼魂吧?”
“鬼魂你个头啦!”萧明洛给了他一个‘你没救了’的眼神。
“难道你不觉得本少的分析很理性很正确吗?你想想看上次一个女生,不就不小心弄脏了他的鞋吗?人家还是不小心弄脏的,结果他就直接把人家女生拎到三楼扔了下去。那女生好像到现在还躺医院呢吧?”
萧明洛若有所思地看着韩七录点头:“别说,你这分析好像还挺对的!”
“以你的智商到现在能理解我的分析已经算是很神奇了。”凌寒羽不忘记损萧明洛,但立即就被萧明洛踢了一脚。
“去你妈的!”萧明洛满脸不愉快,什么叫以他的智商?他智商明明……不是很低!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韩七录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香烟盒直接就朝他们扔了过去。但是很可惜……两个人都轻松地躲过了。
萧明洛弯腰捡起地上的烟盒,嬉皮笑脸地走到韩七录面前递给他:“七录啊七录,你就承认了吧?是不是对那妞有意思?”
他缓缓抬眼上下扫视了一眼萧明洛,眸子满是不屑。
“安初夏的老妈救了我家老头,我不能对她下手。否则我就早掐死她了!!”说到这里他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继续说道:“不过,我绝对不会让她在斯蒂兰的日子里过的舒服!”
凌寒羽歪着脑袋又在脑子里进行了一通分析。以七录的性格,就算是他老爸的救命恩人,惹恼了他他也还是会用尽一切手段把那人除掉,安初夏也还是不可能活到现在。所以以上分析证明……七录对那个安初夏,真的是不一样的。
或许他自己还没有发觉吧?想到这里,凌寒羽戏谑地勾起嘴角说道:“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哪有人对自己老爸救命恩人的女儿像对待仇人一样。”
“你知道什么?!那女人耍心机成了我未婚妻!”一生气韩七录连这件事都给说了出来。
周围的空气放佛一下子被凝固了一般。而凌寒羽跟萧明洛两个人的表情就像是被雷劈中一般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韩七录。
他轻叹了口气:“现在你们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讨厌安初夏了吧?也明白我为什么讨厌但是又不把她直接处理掉吧?妈的!这件事统统都给我保密!要是泄露出去了……我让你们两个!”
“那个,七录啊……是吃不了兜着走才对。”凌寒羽好心地提醒,但立刻就接收到了韩七录杀人的目光。
“寒羽,我们两还是哪凉快哪呆着去吧。走走走……”萧明洛拉着凌寒羽逃命似的跑出了第四音乐教室。
韩七录缓缓走到窗口,通过巨大的玻璃窗正好可以清楚地看到前面的环形操场。几个班排着方块队在烈日下报数。
那正好是安初夏的班级。
“谢谢你,菲莉亚。”安初夏小声地对排在她左手边的菲莉亚说道。如果不是菲莉亚跟体育老师请假说她肚子痛,恐怕她现在要被罚跑了。
“不用谢,你不是也帮过我吗?”菲莉亚友善地对安初夏笑笑。
“刚才我做的动作你们都记住了,期末测试就测这个。现在排成两列纵队,跑两圈之后自由活动吧。”体育老师一吹哨子,全班立即分成两列整齐地开始跑步。
一远离体育老师的听力范围,几乎全班的人都唧唧喳喳地说开了。
“初夏,真有你的!刚来第一天就从那死女人手里抢走了七录少爷。”女生们说的无非是这些敬佩的话,但在她听来却很不是滋味。
“其实不是这样的。”跑步跑得稍微有点气急,她咽了口唾沫才继续说道:“我是他们家的……”
“安初夏!”
听到有人在叫她,安初夏下意识地就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结果一个篮球直接砸到了她的脸上。
“那不是莫昕薇吗?”顺着阳光看过去,莫昕薇一帮人站在篮球架下的阴影处得意洋洋地往这边看。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太过分了!”
“就是!太过分了!”a班的同学都为安初夏打抱不平,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冲上去跟她们理论。
安初夏垂下眼帘,想想之前也是她的错。不应该那么冲动,应该好好跟她说话让她别欺负菲莉亚的。现在惹了麻烦反而给大家添了麻烦,她下定决心以后遇到莫昕薇要能忍则忍。
“大家算了吧。如果现在跟她吵起来事情也只会越闹越大。”她拦住几个已经开始往那边走的同学:“我不希望大家为了我跟她闹不和啊。”
“可是初夏,你就咽得下这口气吗?”其中一个女生盯着安初夏说道:“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可是你是我们班的一份子,我们班是一个团结的班级,怎么可以看着你被欺负?”
“谢谢大家,可是……真的别去找事了。我们忍忍就过去了。”她的语气里带着点乞求,女生瞥了莫昕薇那边一眼,赌气地不说话。
突然响起一阵尖锐哨子声,紧接着就传来体育老师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们干什么呢?还想多跑几圈吗?!”
“我们继续跑吧。”安初夏笑笑,拉着那几个女生归队。队伍又重新快速而有序地绕着操场边缘跑。
“初夏你的脸没有事吧?”菲莉亚一边跑一边往后注意她的脸。
“我又不是豆腐,怎么可能被砸一下就有事呢?加油跑步!”她脸上的笑容如同鲜花一般美好、纯洁,不带一丝杂质。
她还以为斯蒂兰学校的学生都像恶魔韩七录一样自私,看来她错了。
在以前的普通高中时,由于性格上喜欢路见不平,又会一点跆拳道,所以基本上都是处于一个保护别人的角色。今天大家让她有一种被保护的感觉,她真的很开心。
既然心里有值得高兴的事情,那么为什么还要去跟那些小肚鸡肠的人生气呢?
阳光下,一年二班的同学就像是带了隐形翅膀的天使般阳光、美好。
“该死的!那女人怎么被篮球砸了还那么高兴?她疯了吧!”莫昕薇捏紧手中的矿泉水瓶,眉心紧皱着,连眼角也显示着她此时的不悦。
丸子一耸肩,安慰莫昕薇:“所以让你别跟那种神经病一样了。你看看你都被气成什么样子了,消消气。”
听了这话莫昕薇没有一点高兴起来的样子,反而是更加不爽了。扬手将矿泉水做了个抛物线运动扔出好远,发出一系列的声响。
“我怎么能不生气?”她猛的转身退了下丸子的肩,双眼像是要喷出火来:“你知道吗?七录少爷从来没有像之前那样护过我!她安初夏算哪根葱?!”
丸子从幼稚园开始就跟莫昕薇同学了,所以两个人从小到大都是死党。只是她属于比较稳重型的,莫昕薇属于那种冲动型的。
她无奈地摇头说道:“那你想怎么做?叫人?”
莫昕薇冷笑,眼底闪过一道诡异的光:“把她做掉?你以为我傻啊!”
“那除此之外,大小姐您还有什么办法呢?想让她消失,只能做掉啊。不让还能怎么样?”丸子翻了个白眼,走到莫昕薇身边:“我现在就去查一下她的家庭背景,如果实力不怎么样,那就做掉……”
“做你个头!”莫昕薇抬手就狠狠给了她脑袋一个爆栗:“做事也不知道动动脑子!现在七录不是护着她吗?这并不能说明七录对她有别的什么,只能说明他只是图个新鲜。一旦这女人的新鲜感没有了,那就算不除掉她存在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丸子做恍然大悟状,连连点头。可是转头一想,好像也不是这么一回事。
她小声说道:“昕薇啊,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我怎么听说安初夏跟七录少爷的身份不同寻常呢?有人传言是七录少爷的未婚妻,也有人传言是七录少爷的陪读女佣诶。这不管是哪个关系,对我们都没什么好处啊!”
莫昕薇顿时愣住,阴沉着一张脸问丸子:“未婚妻?你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
“不不不!绝对不是未婚妻!咳咳咳……”一个烫着波浪卷头发的女生连嘴里的矿泉水都没来得及咽下去,一着急居然一不小心呛到了。连接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嗓子火烤一样的难受。
丸子指了下波浪卷女生说道:“就是她说安初夏是七录少爷的陪读女佣。”
双手抱胸,莫昕薇高昂起下巴等着女生停止咳嗽。心里一边又在盘算着,如果是未婚妻那对她来说情况非常不妙。但如果是陪读女佣,那么……岂不是有很多办法可以整她?毕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女佣罢了。
没有人会为一个女佣指责她的吧?
想到这里莫昕薇笑逐颜开,女生恰好这时候喉咙没有了被呛到的难受感。清了下嗓子表情夸张地说道:“丸子姐、昕薇姐,这件事可不是我说的。是七录少爷亲口说的!”
她弯起嘴角,连眼角都带着一抹笑意:“你说具体点。”
女生点头继续说道:“当时的情况呢,是这样的……早上的时候,七录少爷的车上下来一个女生,当时我们还奇怪着呢。七录少爷就说了,这是他的陪读女佣。如果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去问别人,当时在校门口的很多人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
“这么说……确实只是一个小小的陪读女佣。”她若有所思地点头:“七录就说了这个?,没说未婚妻什么的?”
波浪卷女生眨了眨眼睛,目光朝远处望去,似是在回忆早上的事。突然她一拍脑袋说道:“想起来了!七录少爷还说了,我们大家无论有什么事需要帮忙都可以找她!”
莫昕薇一掌把波浪卷女生拍到一边:“你他妈的最重要的一条到现在才说!”
她这么一说,丸子差不多也明白她的意思了。也就是说,她想要让安初夏自己离开七录少爷的身边。
想到这里,丸子伸出一个大拇指赞扬的说道:“我懂你的意思了。大小姐不愧是大小姐啊……高!实在是高!”
“高你个头!我还高乐高!”
转眼一看,安初夏的班级很快第二圈又要跑到她们这边来了。
“谁手里还有没喝完的矿泉水?”看她的表情,肯定已经想好要怎么整安初夏了。
话音刚落,立即就有人递过来一瓶还没喝过的矿泉水。她接过来用力拧开了瓶盖,又拧了回去。但只是拧回去了一点点,只要一碰到什么东西,里面的矿泉水马上就会流出来。
“丸子,你去把他们班的体育老师引开。就说政教楼的一个老师有急事找他。”
“好,我马上去!”丸子快速跑到a班体育老师面前,装作气喘吁吁地说道:“请问你是一年a班的体育老师吗?”
“对,我是。有什么事吗?”体育老师迷茫的看着丸子。
丸子缓了缓才回答道:“政教楼的一个老师说有急事找您呢,您快去吧。”
体育老师看了眼正好跑步的a班,吹了下哨子大声说:“你们刚才注意力不集中,再罚跑三圈!”
“老师您快去那,那老师告诉我快点来找你,好像事情挺急的样子。”丸子嘿嘿地笑着,一脸无害的摸样。
体育老师点了下头,刚要离开又转过身对丸子说道:“同学,你帮我看一下我们班。让他们跑完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丸子连声答应。
不远处的莫昕薇得意地看着丸子朝她做了个“ok”的手势。安初夏,你可别怪我……这可是你自找的!
一年a班再次跑到离莫昕薇两米多的距离,莫昕薇将头往下低,眼底闪过一抹冰冷的笑意。
等距离和时间都差不多后,她一扬手将矿泉水丢向了安初夏。瓶子碰到安初夏刚好瓶盖掉落,一整片矿泉水几乎有大半瓶水都洒到了她的身上。
“莫昕薇,你干嘛!”
有胆大的女生替安初夏出头,立即一大群男生也在一旁起哄:“校花这么做可不漂亮了哦!”
对a班的言语莫昕薇很是无所谓,冷冷一笑:“不好意思,瓶子不长眼,怎么就偏偏飞到你身上去了呢?陪读小女佣?”
安初夏的面部表情僵住,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里被泼水两次,恐怕在斯蒂兰皇家学院里,没有人比她更倒霉了吧?
“怎么不说话了,陪读小女佣?”莫昕薇按住安初夏的肩,一圈一圈的绕着她走:“我听说,只要有什么事情就都可以麻烦你,这是真的吗,陪读小女佣?”
她由心里感到一种,无奈不能发作,只能面容僵硬的看着莫昕薇说道:“你有什么事先等我跑完步再说吧。”
言下之意,也就是默认了她确实是韩七录的陪读女佣。
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继续在斯蒂兰学院上课了。
“跑什么跑啊?你们体育老师现在又不在这里,赶紧的!我饿了,现在就去操场跑步的那家小超市给我买一个鸡腿过来。”莫昕薇命令一般地对安初夏说。
安初夏紧皱着眉,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看到她这副表情,莫昕薇笑着继续说道:“如果你不愿意当然也没关系,我呢……是从来不会强求别人做什么的。不过你看啊,人这么多,我可不保证别人不说‘安初夏女佣在学校只知道玩不做事’,这句话传到七录的耳朵里,你说会怎么样呢?”
韩七录,又是韩七录!如果可以,她这辈子都不想听到这三个字!
“莫昕薇,你是不是也太过分了?”
“对啊!这件事传出去,对你也没什么好处吧?校花?”
同学们一个个都帮她解围,她的眼角有些湿润,深吸了口气她推开莫昕薇的手不卑不亢地说道:“我去买!请你不要在韩七录面前提起我半个字。”
她再也不想跟韩七录再扯上任何关系!
“等等!”安初夏刚转身莫昕薇又拦住她,斜着脑袋掏出一张金卡:“小女佣,这钱我看你工作的也挺辛苦,用我的卡刷吧。那超市能刷卡。”
谁都看得出,莫昕薇这是在故意没事找事,趁机耍她。可是又没有人敢真的动手教训莫昕薇,毕竟她在学校横行霸道惯了,大家都有一种怕她的思想。
安初夏看着那张还反射着太阳光的金卡并没有接过来,抿着唇说道:“我有钱,就当我请你了。”
“哟哟哟,你还有钱呢?小女佣,别打肿脸充胖子,死要面子活受罪,斯蒂兰学院的一只鸡腿可是很贵的。”丸子拿过莫昕薇手里的金卡,强行塞到安初夏的手,还说了句:“辛苦你了,小女佣,你也可以自己买点东西填肚子。”
莫昕薇的同学对视一眼,纷纷上前:“小女佣,我要一瓶可乐。”
“我要一包瑞士糖!”
“我要一袋薯片!”
安初夏看着那么人多有些不知所措,这时候莫昕薇反而拉住那些女生,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我要买东西,你们插什么队?全都给我滚一边去!”
那些原本要安初夏买东西的女生都不敢再说话,重新退回到一边。
莫昕薇居然会帮她?她心里隐约感到有点不对,但没有想那么多,对着莫昕薇一点头,转身往操场旁的小超市跑去。
“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你们的体育老师可是让我看着你们跑步,难道还想再罚跑三圈吗?”丸子叉腰一吼,a班的同学只得再次回到跑道上跑步。
菲莉亚的心里感到强烈的不安,可是丸子这么说了她也没有办法,朝安初夏的背影忘了几眼,再次加入到跑步的队列中。
“昕薇姐,你刚才为什么要帮她?”被莫昕薇吼过的女生有些不甘,又有些困惑。她要的不就是让安初夏难受吗?怎么还好像她们做错了一样?
丸子也跟她们同样的困惑,于是没说话等莫昕薇开口。
“说你们笨还不承认呢!如果她一个人抱着一个班的零食那能说她是给自己吃的吗?”莫昕薇看着安初夏的背影冷笑:“我要的可不只是让她心里难受,我还要让她身体难受!”
这么一说大家就都明白了,莫昕薇是想诬陷安初夏。
“原来是这样……我现在就去叫体育老师,就说是叫二年a班的体育老师,我记错了。”
莫昕薇赞许地点头:“总算也有点脑子,快去吧,要赶在安初夏之前!记得不要露出马脚。”
丸子点头愉悦地往政教楼跑,不知道不跑步偷跑去买零食吃会罚跑多少圈呢?她真是越来越期待了。想到这里,丸子加快了跑步速度。
拿着一袋鸡腿安初夏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在以前的学校,尽管条件不如这里,可是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被别人喊做女佣呼来唤去过啊。
如果妈妈还在的话就好了,她就不会寄住在韩家,也不会出现在斯蒂兰学院,更不会遇到韩七录,遇到莫昕薇……
眼泪不自觉地顺着眼眶再沿着脸颊流下。
“诶,同学你没事吧?”小超市的收银员看着安初夏突如其来的眼泪有些被吓到,连忙问她怎么了。
她连连摇头说自己没事,转身跑出了小超市,跑下超市台阶的时候因为跑得太快差点被绊倒。还好她收住脚步才没有出事。
抬头看着蓝天,似乎看到了天上妈妈温和的笑。
“妈,不管怎么样,不管受多少苦,受多少委屈,我都一定会完成您的心愿的!请您放心!”她抓紧了鸡腿,目光坚定。
另一边的操场上,丸子抱歉地挠着头:“不好意思啊老师,你看我这破记性,还害的您白跑一趟。”
体育老师无所谓地摇头:“没事,我不在的时候他们还安分吧?”他指的是一年a班。
丸子饶有心机地点头:“安分,很安分!不过,有一个女生刚才一直吵着跟我说想要去超市买吃的,说肚子很饿。我让她跑完再去买,她似乎有点不高兴。老师,我是不是做错事情了?”
体育老师点头,眉心皱起:“你做的对,哪有跑步还没跑步就想要自由活动去买吃的了。拦住她是对的,你没错。是哪个女生?我待会训她!”
丸子装模作样的眯起眼睛打量还在罚跑的一年a班,打量了好久才说话:“老师!我怎么没看到她?不会是趁着刚才我去叫您的空档又溜去买吃的了吧?”
体育老师的脸色变的更加难看:“如果真的是这样,我让她罚跑十圈!”
丸子心里暗笑,无心的一瞥正好看见安初夏在往这边跑来。
“老师!好像就是那个女生!对,没错!老师您看,她手里还拿着一袋鸡腿。真是完全不把您放在眼里啊……”她说的欢乐,看着体育老师那黑沉的脸心里别提有多爽。朝莫昕薇那边看了一眼,那边也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一声尖锐的哨子声划破天际。“你!给我过来!”
安初夏一惊,走到体育老师面前:“老师,我……”
“你不用说了,今天给我罚跑十圈再去吃饭!”这节体育课正好是上午最后一节课,跑完十圈估计食堂都快关门了吧?可见这老师有多生气。
这一切当然还要归功于丸子的煽风点火。
“为什么?”她还完全搞不清楚状况,抬头问体育老师的瞬间瞥见了丸子那张幸灾乐祸的脸,心里‘咯哒’一声,知道被陷害了。
“你还问我为什么?”体育老师歪着脖子瞪大眼睛看着安初夏。看她一副乖学生的摸样,原来内心那么丑陋!
同班同学正好罚跑完三圈,整齐地跑到体育老师面前,有几个体力差的女生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喘气,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了。
菲莉亚更是跑的满头大汗,整张脸也完全变得通红。看上去有那么几分滑稽可笑。
“老师,怎么了?”菲莉亚感到自己的小腿发紧,坚持着走到体育老师面前问他。
“你们班这个同学居然趁着我不在偷跑去买鸡腿吃,这是对老师严重的不尊敬!你,再废话我让你罚跑二十圈!”体育老师指着安初夏的脑袋,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她就知道莫昕薇肯定没那么好心会帮她!安初夏低下头,认命地准备跑步。反正现在说再多也没用,人证物证都在,她就算是跳进太平洋也洗不清了。还不如乖乖地去跑完十圈。
“等一下。”菲莉亚拉住安初夏,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扬起头大声对老师说:“老师,这件事可能有点误会。”
“对,老师,她不是去买鸡腿吃……”班上的同学也开始蠢蠢欲动。
“不是去买鸡腿吃那她拿着鸡腿干什么啊?难道还是有人想要故意陷害她?”丸子毫不客气地打断那些人的话。
“谁再废话全班都跑十圈!”原本嘈杂的操场因为体育老师这句相当有威慑力的话立即变得安静下来。有几个女生已经开始哭哭啼啼,啜泣着说不要跑了。
她们本身就是家里娇生惯养,含着金汤勺出声的名门小姐,哪里受得了绕着四百米长的操场跑十圈?
“老师,我马上去跑,请别罚大家!”她一鞠躬,拨开人群在跑道上奔跑起来。
十圈的话,也不过是四千米……她一定可以的!
丸子心满意足地偷偷朝莫昕薇那边做了个‘ok’的手势,那边开始欢呼雀跃起来。而a班的同学则个个垂头丧气,心里对安初夏充满了愧疚。明明知道她是被冤枉、被诬陷的,却不能帮她澄清。
他们是懦弱的,因为他们在斯蒂兰说的一句话就有可能毁掉他们的整个家族。
“老师,您去休息吧。我来看着她,之前没把她看我觉得我很对不起您!”丸子说的那叫一个忠心耿耿,让人看了只想自戳双目。
“那辛苦你了,我办公室还有有点事。”体育老师对着丸子微微露出一个微笑转身离去。
莫昕薇一帮人在这时候扭着屁股满脸愉悦地边看安初夏跑步边往这边走过来,一路上还指指点点,甚至学着安初夏跑步的样子,气焰嚣张的不能再嚣张。
所有的小说、剧本、电视剧、电影一开始从来都是小人得志,难道上帝都瞎眼了吗?初夏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要被罚跑十圈……
望着安初夏有些凌乱却异常坚定的步伐,菲莉亚握紧拳头终于下定决心朝她那边跑去。
“她去干什么?”莫昕薇那边的人满脸不解,反而是莫昕薇看出了菲莉亚的意图。高昂下下巴目光冷冽。
没想到那个贱人才刚来到斯蒂兰就有人跟她共患难。似乎自己小看她了呢……莫昕薇立刻又觉得不爽起来。
“你过来干什么?”两圈下来,安初夏已经满头大汗,气息不稳。
菲莉亚不说话,只是在一旁陪着她跑步,汗一滴滴地流下来她也全然不顾。
看到菲莉亚那样做,几乎全班的男生和几个体力较好的女生都跑了过去,一个个都跟在安初夏后面跑步。
到后来,所有的女生也全部都跟在安初夏的身后跑步,场面之壮观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昕薇姐,怎么办啊?你看他们……”莫昕薇的人开始不爽起来:“不然我们去把他们都拉开?”
莫昕薇头痛地揉着太阳穴,她完全没想到事态会这么发展。摆摆手制止了她们,她看着那队浩浩荡荡跑步的人眼神像是能发出冷箭来。
“让他们跑吧,十圈,四千米……我看他们能陪她多久!”莫昕薇双手抱胸,紧咬着牙关。她知道自己如果现在去让安初夏那班人别跑步,一定会引起不满。所以事到如今也只能看着他们跑。
再说了……他们跑他们的,她莫昕薇可不会少半块肉。
“他们跑第四圈了吧?”丸子依旧面容灿烂:“我先给你去拿把伞啊,大小姐。”
丸子的家族企业大半是靠莫昕薇家的支持,所以虽然她们两个看上去是朋友关系,实际上其实有一种无形的主仆关系。又加上丸子为人一向忠诚,认定谁是她朋友那就一辈子认定了。所以两个人的‘朋友’关系才能维持那么多年。
听到丸子要去拿伞,那群跟着莫昕薇的女生也感觉到太阳的火辣,纷纷走到丸子面前,摆出楚楚可怜的样子。
在她们开口前丸子就扬手说道:“好啦好啦,我帮你们也拿几把。”
“谢谢丸子姐!!”女生们立即笑逐颜开。
无奈地叹口气,她怎么感觉自己成了跟安初夏一样的佣人?认命地耸耸肩朝教学楼跑去。
太阳不知疲倦地挂在天空,下课铃声在此时悦耳地响起。中午的天气炎热地连昆虫都不敢出来见人,丸子跑到班里的时候,整栋教学楼几乎是空的。
这个时候大概其他的同学都去吃饭了。
早知道不整她了,丸子一边翻着同学抽屉找雨伞一边想道:如果不整她,至少能好好吃顿午饭呀!也就不用做这该死的跑腿工作!
差不多找了十来把雨伞,她抱着一堆雨伞一千个不愿意地走在走廊上。
心里越想越烦躁,不禁痛骂出声:“她们是断了手还是断了脚,看个好戏干嘛要我拿伞!把老娘我当成什么了?!我容易吗我?!
“丸子!”丸子走在楼梯上时,冷不禁身后有人在叫她。一心虚手不小心抖了下,一堆雨伞全部都掉在台阶上。
她没管地上的雨伞,转头往后看。萧明洛、凌寒羽正夸张地看着她,更要命的是,韩七录也在场,而且那张脸黑沉地跟个关公似的。一看就知道现在不能惹。
心里闪过千万种思绪,丸子立马陪上一副笑:“三位少爷怎么还没去吃饭?”
“丸子,什么时候看见我们跟看见鬼一样?我们几个,长得很可怕吗?”萧明洛走到丸子面前,戏谑地看着她。
“没有没有没有!!”丸子连连摆手:“你们这不是拿我取笑呢吗?谁不知道你们三位少爷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嘛……”
听到丸子这么说,萧明洛别提有多开心了,一拍她的肩说了句:“有前途啊丫头!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凌寒羽无奈地摇头:“明洛,你他妈的倒是问正事啊?没看七录脸色不好吗?”
萧明洛这才松开手收住脸上的笑容,一脸正经地问丸子:“有没有见到安初夏?七录正到处找她呢,怎么都找不到。”
丸子惊悚的瞪大眼睛,心里想着:完了完了完了……早知道她死也不来拿伞啊!拿你妹伞啊!!
看到丸子那副表情,萧明洛再次忍不住笑了,出声说道:“你怎么又摆出一副跟见鬼似的表情啊?问你呢,看到安初夏人没有。”
被问得后背发紧,丸子知道,现在如果告诉他们安初夏被她和莫昕薇整的在罚跑的话,她一定会死的……不怎么好看!于是下定决心要瞒着他们,再次摆出一个巨大的笑容,眨了下眼睛,装作在回忆有没有遇到安初夏。
“啊!对了!”丸子一拍脑袋:“她不会是自己去食堂了吧?你们有去过食堂找她吗?”
凌寒羽皱紧眉出声说道:“对,我们还去没食堂找过。”
几人对视一眼相当有默契地一齐跨过雨伞走下楼梯。丸子这才大大地松了口气,拍着自己的胸口。
韩七录走了几步又转过头来,丸子立刻装作一副轻松的样子。
“你抱着这么多伞去哪啊?”他一副探究的样子,总觉得今天的丸子似乎怪怪的。但究竟是哪里怪他又说不上来。
“去操场!”她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一说出口立刻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只能连连摇头掩饰地说道:“不是去操场,是去……图书馆!对,图书馆。”
听她这么说,韩七录“嗯”了一声,转身追上凌寒羽他们。
看到韩七录一行人彻底走了,丸子一下子瘫坐在台阶上。看着一地散落着的雨伞,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欲哭无泪地说着:“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偏偏碰上他们?”
制服的上衣口袋突然震动起来,她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按下接听键:“喂?”
——死丸子!你他妈的拿把伞需要那么久啊?一个世纪都过去了你连把伞都没给我拿来!你这是在宣扬蜗牛精神吗?
听到莫昕薇那边如华山爆发般发怒的声音丸子终于打起精神来。莫昕薇都不怕她怕什么?天塌下来不是还有她顶着麽?
“不是,刚才出了点小意外,快到了,你们等着啊。”不再多说丸子就挂掉了电话,她不打算把遇到韩七录一行人的事告诉莫昕薇。
否则不又得挨骂?
快速地把地上的伞捡起来起身跑下楼梯,朝操场跑去。
几分钟后,操场上形成了一个滑稽的场面。一边是一大群满头大汗在沿着操场跑步的人,一边是带着各种颜色伞看好跑步的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不能再看着他们一起陪她跑了。”莫昕薇抬脚朝他们跑去,丸子一帮人也跟着跑过去。
由于a班的人体力消耗太大,莫昕薇她们很快就追上了他们。
她跑到安初夏面前扬起双手拦住他们,大声说道:“老师只让安初夏一个人罚跑,你们凑个什么热闹?如果你们再陪着她跑步,那……”
丸子这时候适时地站起来接下去说道:“体育老师已经全权交给我负责监督安初夏,和你们。你们要陪着她跑也没事,只不过你们陪着她跑的那几圈就统统都不算!”
几句话赫然吓住了a班全部的人,一个个都愣住看着安初夏不知所措。
安初夏嘴唇泛白,无力地转过身看着大家说道:“谢谢大家陪我跑步,我会永远记住今天大家的好心。现在大家快去吃饭吧,我没事的。”
看到他们还站在原地不肯走,安初夏不禁提高了声音:“谁如果还不走,那他就不是我的朋友!”
这句话的分量非常重,有人走上前拍了下安初夏的肩:“初夏,加油!”
一个人离开大家也陆陆续续跟着离开。直到只剩下菲莉亚一个,她脸上、身上全都是汗,本身就胖,现在还突然进行了这么大的运动量此刻人几乎要虚脱了。
“菲莉亚,快走吧,我能行的。”她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给菲莉亚看。
菲莉亚哭着离开了。自始至终没有回过头来看安初夏一眼,因为她怕回过头就忍不住再陪她一起跑。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而得罪了莫昕薇,那她根本不用被罚跑。
见a班的所有人都走了,莫昕薇万分得意。她知道,一个人跑步跟一群人跑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一旦身边的人走了,她的精神支柱也会变得虚弱。
“好了安初夏。”她双手抱胸,气势嚣张地看着安初夏继续说道:“你现在可以跑步了吧?丸子,还剩下多少圈来着?”
丸子冷笑一声:“还有六圈!”
“为什么?”安初夏皱紧眉看着丸子:“我明明已经跑了七圈了!”
做了个回忆的动作,丸子笑容满面地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我刚才去拿伞遮太阳了,所以……我没有看到的那几圈只能麻烦你再跑一遍三圈给我看喽。”
可恶……安初夏握紧拳头,手微微颤抖着,她真心想要直接一拳揍过去……
可是她知道,她不能这么做,她这么做的话……会引来更大的麻烦的。
“怎么了?不服啊?”丸子走到安初夏面前搂住她的肩:“如果不跑也可以,我可以再找体育老师,告诉他……这次你想要买矿泉水解渴。”
“你……”安初夏气急,因为生气,原本跑步跑得绯红的脸变得更红了。最终,她垂下头,一把推开丸子的手继续跑步。
身后传来莫昕薇一行人的大笑,眼泪不受控制地留下来。
妈妈……我一定可以的!不过是跑步而已,我一定行的!
抬起手腕擦干泪眼,她逼迫自己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有位伟人曾经说过,坚持就是胜利。安初夏,你可不要输给那帮人啊……无论怎么样,也不能让她们得逞!
握紧拳,她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下的动作。
“怎么样?”韩七录抓住从食堂出来的凌寒羽和萧铭落问道。
两个人对视一眼,垂头丧气地齐声说道:“没有找到安初夏……”
“该死的!”韩七录低咒一声:“那个该死的女人到底死到哪里去了?!”
韩七录的老妈姜圆圆打电话给韩七录,说让他中午带安初夏回家吃饭。所以他们找遍了整栋教学楼和政教楼,还去图书馆、林荫道、休闲区甚至是男女生宿舍都去找过了,但就是没有找到安初夏。
这时候韩七录才开始后悔他之前对安初夏的话是不是说太重了,不会是想不开……
凌寒羽低垂着的头突然抬起,眼睛里带着些恐惧:“七录,安初夏不会是……”
“不会是什么?”萧明洛紧张地接口道,韩七录也紧紧盯着凌寒羽。
“不会是被ufo抓走了吧?”看到萧明洛顿时紧缩的瞳孔,凌寒羽笑着解释:“你肯定不明白ufo的意思吧?ufo呢,就是外星人的意思……”
萧明洛一脚踹过去:“滚你妈的!”
“你们两个混蛋!都是什么时候了还给我开玩笑!要是安初夏出什么事了,我……”
凌寒羽和萧明洛的默契顿生,齐声问道:“你什么?”
深吸一口气,韩七录无比淡定地说道:“我老妈肯定不会放过我,说不定会立刻永远冻结我的信用卡。那我的经济来源就断了……我的经济来源一旦断了,说不定连一把遮太阳的伞都买不起。”
两个人翻了个白眼,合着他不过是担心自己。
凌寒羽走过去拍了下韩七录的胸,无比仗义的说道:“没事,你没钱买伞,一把伞我还是有能力送你的!”
“伞……”韩七录的思绪一下子被拉的好远。
——去操场!不是去操场……是去图书馆。
丸子的声音突然在他脑子飘过,伞、操场、图书馆……丸子那种人绝对不会吃饭时间去图书馆,而且她还拿着那么多把伞,这中间一定有什么事。
他的神经突然紧绷着,嘴里快速地吐出几个字:“不好!妈的!快去操场!”
他们几乎把整个默斯顿都翻遍了,可就是没有去操场看过。因为他觉得安初夏这个时间绝对不会出现在操场。
看到韩七录那副突然紧张起来的样子,凌寒羽和萧明洛对视一眼,纷纷想起了在楼道里遇到的丸子。她奇奇怪怪、吞吞吐吐的样子真的很容易让人起疑心。
一点头,跟着韩七录快速地跑向操场。
安初夏啊安初夏,你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韩七录心中不断地想着。如果出事了,他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银行卡被冻结是小事,主要是……主要是……主要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七录,承认吧,你对那丫头不一样!”萧明洛一边跑着,一边大声对跑在前面的韩七录说道。
他冷声说道:“你给我闭嘴!”
“等等我啊!”凌寒羽跑在最后大叫着:“我鞋带散了!”
“不等你喽!”萧明洛朝后面瞥了一眼,加快了步伐。
操场的跑道上,除了安初夏还在跑步之外,一片空寂。
“怎么越跑越慢了!”莫昕薇带着雨伞在操场旁边的不耐烦地朝着安初夏大声喊。
丸子摸了下已经饿得不行的肚子走到莫昕薇身边低声说道:“我的大小姐,站了这么久你不累不饿不渴不热啊?”
莫昕薇勾起嘴角,扬了扬手中的矿泉水:“渴了不是有水麽?热?我带着雨伞怎么会热?至于累嘛……我又不是什么特别娇贵的人,站这么一会儿会累吗?至于饿嘛……看着安初夏跑步的狼狈样子,我十天不吃饭都不会觉得饿!”
“天呐……”丸子黑着一张脸,她总算找到什么叫做自食恶果了。
下次一定要换个方式整安初夏,否则的话,她自己不得先饿死啊?
“跑快点!”莫昕薇得意洋洋地大喊。
丸子突然拍了下莫昕薇的肩一脸紧张的说:“大小姐……昕薇……”
“叫什么叫?!都说了我不饿!”莫昕薇不耐烦地答应着。连眼皮都没抬起来看丸子一眼。
突然一双大手按上了她的肩,她再次不耐烦地转过头叫到:“干什么!”
转过头看到的却是韩七录那张冷冽的不能再冷冽的脸,心里咯噔一声吓了一大跳。再看丸子,她已经被萧明洛拽住了衣领,而其他跟着莫昕薇的女生早就不知道溜哪去了。
“干什么?”韩七录歪了下脖子,一把抓住了莫昕薇的衣领:“说!怎么回事?她为什么在跑步?”
“她?她指的是谁?”莫昕薇开始装傻。如果这时候承认是她陷害安初夏,害她罚跑的,那她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咬紧牙关,韩七录的眸子更加冰冷:“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莫昕薇紧咬住下唇,就是不说话。
因为系鞋带而被落在后面的凌寒羽在这个时候赶到,看到在跑步的安初夏也是愣了一下,随即走到韩七录面前。
“七录,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你看看安初夏,肯定跑了很久了,快让她停下来。否则非得脱水而死不可。”
“是啊七录,你快去拉住安初夏,这里……”他扫视了一下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的丸子继续说道:“这里就放心地交给我们吧!”
韩七录推开莫昕薇,朝安初夏跑去。
凌寒羽一脸笑意地拉住了莫昕薇的手臂:“校花小姐,你不觉得应该好好地跟我们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吗?现在不说的话,只会吃苦哦。”
他笑的一脸无害,说出来的话却不那么无害。
莫昕薇冷冷的哼了一声,偏过头看向安初夏那边,不打算搭理凌寒羽。
安初夏只顾着一个劲地跑步,嘴里念着:“还有最后一圈,安初夏,你一定可以的……”
“安初夏!!”韩七录的声音徒然响起,他快速跑到安初夏面前拦住她:“不用跑了,跟我走!”
出现幻觉了吗?眼前居然有两个韩七录的影子。
“你怎么了?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该死的!你他妈的到底跑了多少圈!?”
安初夏只觉得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但是脑子里有个意识却依旧无比清晰。
那就是……
“还有一圈,还有一圈我就跑完了。”她说的很小声,因为很累很累,她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腿在不由自主地发抖。
虽然安初夏说的很轻,但是韩七录还是一字不漏地全部都听到了。心里纳闷这个女人到底是吃什么东西长大的,居然能固执到这种非正常的程度。
明明已经快要虚脱了,还是要硬撑着跑完。她难道就不知道心疼自己一下吗?
在韩七录屏眉间,安初夏绕过韩七录,脚步一下一下的再次往前跑。虽然她现在跑步的速度完全跟走路的速度差不多。
“喂!”韩七录向来是个骨子里透露着高傲的人,如果现在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是别的人他一定会掉头就走。可是安初夏……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知道自己是讨厌安初夏的,甚至是恨她,因为她几次让他颜面尽失。
但是这一刻,他只希望让她停下来。好吧,就当自己是善心大发……
心里这么告诉自己,韩七录再次几步走到安初夏面前,这次直接拉住了她的手肘,强行让她跟他对视。
“安初夏,我不管谁让你跑步,现在我在这里,我说不用你跑了就是不用你跑了。”他的语气生硬,带着丝说不出的尴尬还有说不出的霸道。
安初夏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人,双影慢慢重合成了一个人。面前的人确实是她最不想见到的人——韩七录。
她倔强因子再次启动,动了动嘴唇,冷冷地说:“谢谢你的好意,我还有一圈就跑完了,希望你不要打扰我。”
他是怎么回事?不是很讨厌她的吗?那现在又来猫哭耗子假慈悲个什么劲!
“你一定要这么倔强吗?!”他一下子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火气立刻又窜了上来。
按道理,她现在应该对他的到来而感恩戴德才是。那么她现在这副烂表情又是怎么回事?她是猪吗?
“对,我不识时务,所以请你不要跟我这个不识时务的人较劲吧。”韩七录抓着她手肘的手不是抓的很紧,她很轻易地就挣脱开,再次转身沿着跑道跑步。
她从来就不需要任何人的好心和施舍!
看着安初夏那倔强的背影,韩七录大口的呼吸着空气以平息自己的怒火。
不能生气,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跟她生气!为了……为了自己的卡不被冻结!
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底那抹怒气已经完全消失。抬脚稍微小跑了一下就追上了安初夏。
“安初夏。”他不厌其烦的先叫了一下她的名字。
“我说了不用你虚情假意!”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朝韩七录大吼。
虚情假意?说他吗?韩七录稍微愣了一下,随即勾起嘴角又靠近了她一步。
“你一定要跑完是吗?”韩七录平淡的声音让安初夏听不出任何其他的什么意思,张了张嘴,最后干脆闭上,只重重一点头。
看着安初夏那张漂亮但此刻却挂着满脸汗珠的脸,他无奈的叹口气:“能告诉我必须要跑完的原因吗?别误会,我没有想要嘲笑你的意思,只是……我妈等着我接你回去吃饭。你知道的,为了找你,已经耽搁了太多时间。”
安初夏定睛看着韩七录的脸,不得不说面前这个男生确实拥有着如神坻般完美的面容。
垂下眼帘,朱唇微启,她缓缓开口道:“我只是不想被人看轻,不过十几圈……我不想懦弱到连区区的十几圈都不能跑完!”
她渐渐太高自己的音量,说完后,她大口的喘着粗气,瘦小的身子几乎就要瘫倒在地。韩七录适时地扶住了她的肩,这次她倒没有拒绝,只是在他怀里喘气。
是真的快要没有力气了……又或者说早就没有力气了,只是在靠着她最后的意识强撑着而已。
韩七录紧抿着唇,阳光倾洒在他们身上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你是笨蛋吗?”突然冒出的声音让安初夏一僵,她清醒过来一把推开了韩七录,由于惯性她的脚向后退了好多步才停住。
“对不起。”她微微点头对他说:“麻烦你告诉阿姨,我今天就不回去吃饭了,你走吧。”
韩七录露出一个微笑,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的时候他已经抬脚朝安初夏走来。他猛然朝她伸出手,安初夏出于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没错,她以为他要打她、
可意料中的耳光并没有落下来,反而感觉整个人被翻了过来。快速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居然被韩七录以公主抱的姿势抱着。
“你、你干什么啊?”她始料不及地想要挣脱,他们现在这样的姿势实在是太过暧昧。
从早上还坐在车子里的时候,她就知道韩七录在在斯蒂兰学院就读的女生们的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高,之前不就是他在大庭广众下帮了她一下,就害得她被莫昕薇设计陷害。她不知道现在这样以后还会放发生什么。
“别动。”韩七录看了她一眼:“很抱歉我不能对我老妈说你回不去,因为那样做会让我被我妈训半天。你不是死也要跑完吗?那我成全你。”
然后……
然后他居然就以这个姿势抱着她跑了一圈!
他疯了吧?安初夏的惊讶程度已经到了某种不能用言语来形容的境界。
“七录在干嘛?”凌寒羽不明所以的看了眼萧明洛,萧明洛同样也是摇头,但几秒后他又点了下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你点头又摇头的是什么意思?”凌寒羽丢了个白眼给他。
萧明洛将手搭在丸子肩上,看似无心的说:“我大概明白了为什么七录要抱着安初夏跑,但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接下来的日子,有几个人会活的很不舒服。”
丸子的后背僵直,额头上的汗也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太闷热还是因为被吓得出冷汗。今天也不知道什么倒了什么霉了,所有坏事似乎都落到了她身上!
只一会时间,韩七录已经抱着安初夏跑完了一圈朝萧明洛这边走来。
他怀里的安初夏紧闭着眼睛,脸蛋像熟透了的苹果。她被韩七录抱着跑步,由于过度疲劳,韩七录跑着跑着她就睡着了。
“走吧。”他依旧抱着安初夏,没有要叫醒她的意思。
“七录!”凌寒羽指了指面无表情的莫昕薇问道:“她怎么办?是抓回去,还是先放了?”
韩七录看了眼怀中的安初夏,她只有睡着的时候才不那么倔强不那么咄咄逼人吧?抬眼瞄了下莫昕薇,压低声音冷冷地说:“我现在没空处理她,先回去。”
说完他率先抱着安初夏离开。
凌寒羽松开莫昕薇,走到萧明洛身边,萧明洛眯着眼睛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一把将丸子拉开,凌寒羽勾住萧明洛的脖子轻声说道:“哥们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在想七录不会是真的喜欢上那个安初夏了吧……”
萧明洛瞪大眼睛,那眼神就是在说‘你怎么知道’?
“不可能的!”不等萧明洛张口夸凌寒羽,莫昕薇大步走过来反驳道:“就算七录真的喜欢上睡,那么那个人怎么也轮不到安初夏!”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一挑眉齐声说道:“轮不到安初夏难道还轮到你?”
立即她心里就燃起一股无名大火,看他们两个人的意思是都觉得安初夏比她好,这相当于狠狠地给了一向高傲的她一巴掌。
想要发火,丸子小心地拉了下她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冲动。
莫昕薇深吸一口气,弯起眼角声调诡异地说道:“轮不到我的话安初夏就更轮不到了,你们两位大少爷似乎贵人多忘事,七录现在的正派女友可是我。虽然他的心可能还不是完全属于我,但是他的心也绝对不是她安初夏的!”
凌寒羽双手抱胸踱步到莫昕薇面前,凑近她的脸说:“话可不要说得这么果断,你看……七录他主动抱过哪个女生吗?你这个正派女友都没有过这个待遇吧?”
出乎意料之外的,莫昕薇不怒反笑:“果然是贵人多忘事,你们都忘记‘那个人’的存在吗?”
‘那个人’是韩七录的禁忌,是谁也不敢在他面前提起的。即使是背后,也很少有人敢提起‘那个人’名字。因为要是被传出去了……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凌寒羽一愣,转头看向萧明洛,他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似乎看透了一切,又似乎什么都不想去看透。
意识到凌寒羽在看他,萧明洛勾起嘴角邪邪地笑着:“那个人已经成为了过去,安初夏才是七录的新宠,不信我们骑驴看唱本?”
“就是说!不过……骑驴看唱本是什么意思?”
凌寒羽撇撇嘴角不打算回答他这个低智商的问题。
凌寒羽无趣地挑眉,突然感觉肚子饿了,于是再次走到萧明洛身边说道:“我们要不要去七录家蹭口饭吃?”
打了个响指,萧明洛一点头说道:“好主意!”
“等等!”莫昕薇几步跑到他们面前拦住了他们的路,抬眼急切又有些小心翼翼地问:“安初夏……难道住在七录家?”
凌寒羽得意地抬起下巴,斜眼看着莫昕薇说道:“看样子你还不明白情况?安初夏可是七录的未婚妻,未婚妻你懂吗?”
一旁的萧明洛猛然瞪大眼睛,韩七录的话还徘徊在他耳边。
——妈的!这件事统统都给我保密!要是……我让你们两个吃不了横着走!
“你说什么?”莫昕薇原本就画了眼线看起来就很大的眼睛此刻瞪大更大,带着几分惊悚。
萧明洛迅速捂住凌寒羽的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寒羽啊寒羽,你别因为想让人家生气就编出什么未婚妻的事啊!这要是被乱传出去了还得了?走走走,蹭饭去!”
于是某人就一路被萧明洛捂着嘴拖着到了车库。
“你疯啦?!”被捂着的嘴终于被松开,凌寒羽一边吐口水一边皱眉质问萧明洛。
后者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耸耸肩从兜里掏出一把车钥匙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你傻呀?你间歇性失忆呀?七录可是警告过我们,让我们把那件事保密,结果你他妈的居然自己说了出来!”
凌寒羽歪着头消化了一会萧明洛的话,或许是突然想到了韩七录的警告,他突然瞪大了眼睛一脸恐惧。韩七录可一向说到做到!
“别怕!”萧明洛一拍他的肩膀,目光带着一丝怜悯:“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得死!”
气呼呼地一把甩开萧明洛的手,凌寒羽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座上一脸从容。死?他才不怕!反正就算他死也要拖萧明洛那混账下水!
萧明洛哈哈大笑,绕过他炫酷的跑车坐进驾驶座,启动引擎车子一瞬间消失在车库。
另一边韩七录已经到了韩家门口。立即就有佣人过来开门,韩七录将安初夏抱着走出窗外,大门口站着因为临时有事而提前回到韩家的韩管家,他稍有皱纹的脸上写满惊讶。
从早上的情形来看,少爷不是很讨厌安小姐吗?现在怎么……
等韩七录走近了,韩管家才看清安初夏的脸色异常苍白,紧紧闭着已经窝在韩七录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他提前回来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韩管家满脸紧张地迎上去问。
韩七录只是一脸阴沉,脸部表情冷冽地都可以冷藏东西了!
“老公啊,你说小初夏和那混蛋怎么还不回来?这都快急死我了!”大厅内,长长的餐桌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菜肴,姜圆圆和韩六海都没有动筷子,他们特意等安初夏和韩七录回来一起吃,可是都过了大半个小时了他们还没有回来,姜圆圆不禁着急起来。
这不……一着急把韩七录直接称呼为‘混蛋’。
“你别着急嘛,可能学校留学了。”韩六海安抚着姜圆圆的情绪:“你也饿了,要不我们先吃?”
韩六海对爱妻姜圆圆一向是有求必应,百依百顺,平时说话也不敢对她大声,可谓是妻管严的典范。
“先吃你个头啦!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你怎么不想想小初夏?我这右眼皮从刚才就一直跳,总感觉出了什么事。我告诉你韩六海,小初夏要是真出什么事我跟你没完!”姜圆圆双手叉腰,明显是平时被韩六海宠惯了。
要知道韩六海在商场上那可是叱咤风雨的人物,谁会知道他在家里竟然是一只名副其实的灰太狼。
现在韩六海一副小媳妇样,半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他欲哭无泪啊,他这爱妻不知怎么的就特别喜欢安初夏,对安初夏的喜欢甚至都超过了对韩七录的爱。
“老爷夫人,少爷回来了!”
“小初夏!!”姜圆圆一脸开心的站起身转过头,可看到的确实韩七录抱着安初夏满脸阴沉。
她生的儿子她了解,一旦韩七录摆出这样的表情就说明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再看安初夏被韩七录抱在怀里一动不动,她动动脚趾甲就猜到安初夏一定是在学校被人欺负了。
当即气的一把扔掉手中的刀叉,发出的巨大声响吓得韩六海大气也不敢出。
这个时候如果谁还敢惹姜圆圆那明摆着等于找死啊!
“这是怎么了?”姜圆圆的声音略带颤抖,几步跑到韩七录的面前:“小初夏,小初夏?你别吓你阿姨啊……”
韩七录往左走了一步避开姜圆圆的熊扑,面容平淡叫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她只是睡着了,你们先吃饭。”话毕,抱着安初夏自顾自地走上楼梯。虽然他面无表情,但是谁都可以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嗜气。
“韩管家!!!”看着韩七录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尽头,姜圆圆一闭眼充分发挥了她的狮吼功。
韩管家低着头走到姜圆圆面前。待在韩家这么多年,他早就已经熟知了姜圆圆的脾性。对她来说,一旦喜欢什么东西就会拼了命去喜欢,一旦厌恶了什么东西那么就算死也不会让那东西继续存在。
用委婉的话来说,姜圆圆就是个率真的人。用直接点的话说,姜圆圆……还是个率真的人!
“夫人,我跑回家给老爷拿了文件,看放学时间差不多了就没去亲自去斯蒂兰接安小姐。”言下之意就是说,他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矛头一转,姜圆圆愤恨地转身瞪着韩六海,目光中都带着浓重的怒气。
“亲爱的,我错了!我发誓!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让韩管家离开你的小初夏半步!”没等姜圆圆开口大骂,韩六海自己就先做了检讨。
“混蛋!”看着韩六海那诚恳的表情,姜圆圆还是忍不住低咒了一身,再次转身对韩管家说道:“七录不肯说发生了什么,那么你现在就去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把我们家小初夏弄成那个样子的……”
不得不说安初夏刚才确实吓到姜圆圆了,脸色苍白犹如一个易碎的陶瓷娃娃般。要知道姜圆圆一直把安初夏当做以前的自己。以她的脾气,怎么可能让以前的自己受委屈?
“我……马上去办!”韩管家看了眼韩六海,转身大步走出客厅。
姜圆圆的怒气没有一丝减少,一屁股在大厅的软皮沙发上坐下。脸色阴霾的都可以跟关公比了。
“你别这样嘛……”韩六海起身走到姜圆圆身边坐下。
听言,姜圆圆猛地转身盯着韩六海:“不是发生在你身上你当然无所谓啦!反正我的眼里绝对看不得我家小初夏被别人欺负!”
韩六海连连摆手解释说:“我不是无所谓的意思……”
话未说完,姜圆圆就斩钉截铁地打断韩六海的话:“你不是无所谓的意思那还是什么意思?!”
“我的老婆啊……”韩六海换上一副笑容往姜圆圆那边靠了靠:“你回忆一下刚才的情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不对?”姜圆圆歪着头瞪大眼睛往右看作回忆状,结果她半天也没领悟出个所以然来。转头一片迷茫地看着韩六海,等待他说出什么地方不对。
韩六还顺势拥住姜圆圆的肩,字正腔圆地给她解释。
“从今天早上的情形来看,七录这孩子明显是不怎么喜欢初夏,可现在他居然一脸紧张地抱着初夏上楼。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你订的那些‘让七录爱上小初夏终级计划’已经都不需要了!”
有件事不得不提,那就是自从安初夏跟韩七录坐车去上学后,姜圆圆就发挥她那作家精神【姜圆圆是一个作者】制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表。
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姜圆圆猛地甩开韩六海的手站起身:“对啊!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居然没注意?靠!”
“所以让你别这么一副生气的样子嘛……我觉得这件事咱们两个都别插手,咱儿子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的!要是因为这件事让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变得更近,那……乐的还不是你?”
韩六海不愧是老狐狸,几句话就把整个局面交代清楚了。
姜圆圆春风得意地微笑,突然笑容僵住,嘴唇微启说道:“我要偷偷上楼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诶!别……”韩六海想要拦住姜圆圆,无奈姜圆圆一冲动起来跑步的速度都可以跟刘翔有的一拼了。
看着姜圆圆消失的背影,韩六海无奈奈何地摇摇头:“准备好车子,我要去上班了。”
姜圆圆像做贼似的背部紧贴着墙壁,伸长脖子透过门缝偷看里面的状况。
安初夏的房间内很安静,安静地不像话。
“笨蛋,你不是挺厉害的吗?”韩七录的声音突然响起。姜圆圆看不见里面的状况,干脆把耳朵伏在门上仔细听。
看着安初夏那张苍白的脸,韩七录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按下了一连串号码。
“喂,是江医生吗?你马上带一些治疗……因为长时间剧烈运动而导致疲劳过度的药到二楼来。马上。”
江医生是韩家的私人医生,从不给外人看病。韩七录这时候打电话给江医生就说明他潜意识里已经把安初夏当成了自己人。
得到这个认知后,姜圆圆捂住嘴巴偷笑不止。
江医生就住在韩家不远,所以当他来到二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姜圆圆坐在地上像个二货一样捂着嘴不停地笑。
果然是童心未泯吗?
缓慢的坐过去在姜圆圆面前蹲下:“夫人?您没事吧?”
“啊!!!”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姜圆圆的心脏差点没被吓得罢工。
“夫人?”江医生不明所以地看着姜圆圆。她也不至于这么大反应吧?嗯,或许他以后给韩家做体检的时候要好好给姜圆圆测测心脏桑是否安好。
“嘘——”姜圆圆一脸紧张地伸出食指放在唇前:“,万一被我儿子听到了我让你吃不了横着走!”
江医生更是一头雾水,疑惑地问了句:“夫人,应该是吃不了兜着走才对。不过,为什么不能让七录少爷听到啊?”
“因为……”
安初夏房间的门这时候突然被打开了,姜圆圆把原本快要说到一半的话狠狠地咽了回去。顺着门沿往上看,那不正是她可爱的儿子韩七录吗?
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三次方的笑容,姜圆圆从地上站起来理了理衣服。
韩七录凝视着姜圆圆的脸,脸部轮廓有些僵硬,就连说出来的话也是冷冷的。
“不想让我知道什么?”韩七录的目光犹如尖针一般直戳姜圆圆的内心,弄得她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潜意识里,她还是多少有点害怕韩七录的,有时候她还经常想,不知道这孩子的性格到底像谁!
“怎么不说话?”他继续问道。
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姜圆圆故作轻松地说道:“我刚才有说什么吗?江医生,我刚才有说话吗?”
在姜圆圆那‘如果你说有你就被fire定了’的眼神威逼下,江医生违背良心地低下头说了句:“您刚才什么都没有说。”
韩七录冷哼一声,知道他是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的,干脆不问了,调头对低着头的江医生说:“进去看看吧,最好别让她死了。她如果死了,我的信用卡也就跟着死了。”
江医生一愣,点头拿着医药箱往里面走去。他还以为是少爷做了什么剧烈运动。
“死混蛋!那可是你未婚妻,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姜圆圆立刻就不高兴了,双手叉腰睁大眼睛气呼呼地瞪着韩七录。
无所谓地一耸肩,韩七录面无表情地说道:“妈,如果你想要让我叫您一声妈的话,就不要再提未婚妻这件事。”
“喂!臭小子!你……”伴随着几声杂乱的脚步声,姜圆圆的声音越来越轻。
安初夏眨眨眼睛,目光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澈。睡了那么一会儿,差不多有点缓过来了。只是还是感觉浑身没有力气,小腿也有一种奇怪的胀痛感。
今天她可是突破极限了呢……
“您醒了?”江医生走到安初夏床边,将药箱放在了白色的床头柜上。
安初夏微微一点头,算是作答了。她早就醒了,在韩七录打电话给什么医生的时候她就醒了。只是在故意装睡,因为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韩七录。
有那么一刻,真的有那么一刻,她心里很感激韩七录,觉得他只是表面上不近人情。可是刚才听到他和姜圆圆在外面的对话后,她的心又一次冰冷了。
她错了,怎么能老是忘记韩七录是恶魔这一事实呢?
江医生转身去倒了一杯水递到安初夏面前说道:“韩少爷电话里跟我说您做了剧烈运动。您现在嘴唇干裂,是脱水的状态,得补充点水分。”
“嗯,我跑步跑了很久。”接过水杯她仰头一口喝下:“谢谢您,能不能再倒一杯给我?”
“当然可以。”
几杯水下去,她感觉她又活过来了……
“看您脸色恢复地不错,药物我想是不需要服用了。好好休息,差不多明天就会完全恢复的。就是明天会感觉小腿胀痛,这是正常反应。”江医生把过脉后敬业地说道。
她也知道明天小腿会胀痛,因为……现在她小腿就是胀痛的!
“我觉得我现在就完全恢复了,等会我还得回学校上课。”她坐起来,头还是感觉晕晕的,但是被她刻意地忽略了。
听她这么说,江医生连忙出声阻止:“虽然您现在看起来是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我刚才把脉的时候测到您的心跳还是超过正常心跳速率。”
“可是……”
她话未说半句就被江医生打断:“而且就算心跳正常了,为了能恢复地更好您还是应该好好躺着休息一天。”
安初夏满头黑线,不过是跑了十几圈操场,至于需要躺一天吗?她从出生家里条件就没有好过,有时候发烧了为了省钱就只烧几壶开水喝也同样好好地活到了现在。
她可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
“医生,您不知道,我以前发烧四十摄氏度都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去上课。所以您不用担心会出什么问题。”
她的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那笑容的里里外外都透露着坚强和自信。到目前为止,她存在的意义就是考上一所重点大学。
“可是,小姐……”
“哟,恢复力还挺惊人的嘛。”这欠扁的声音安初夏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韩七录那狗日的的声音。
偏过头她故意不想去看他。
“七录少爷,这位小姐说她下午还要去上课,可是我介意最好是在家里休养一天,明天再去上课。您最好还是劝劝她吧,我先出去了。”
得到韩七录允许之后,江医生抱着他的医疗箱离开了。
“下午就不要去上课了,好好在床上呆着。”韩七录瞥了她一眼,从旁边的玻璃底桌子上拿了一个苹果随意地咬了一口。
他刚才回了房间把斯蒂兰学院的制服换掉了,碰巧见到萧明洛和凌寒羽在下面大厅,就打发了姜圆圆下去。原本他以为安初夏还没有醒过来,所以就溜到了安初夏的房间。
没想到她居然已经睡醒了……
“你要呆床上自己呆吧。”她可不奉陪,把被子一把掀开,她很随意地跳下了床。没想到腿居然该死的软绵绵的,一下子重心没控制好,身体向前倒去。
“蠢货!”韩七录很不符合一般小说的逻辑,没有冲过去在第一时间接住她,而是又咬了一口还附带送了‘蠢货’两个字。
所以古人云,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就比如地球存在着韩七录这种奇葩男主角。
“摔死没?摔死了跟我说一声。”他一甩手将手中才咬了没几口的苹果准确地扔进了粉色的垃圾桶里,走过去蹲在安初夏旁边满面笑容。
依旧保持着刚才摔倒后的姿势没动,她心里暗骂自己倒霉,脚居然扭到了。
“真摔死啦?安初夏啊安初夏,你的人生太悲哀了。看吧,这就是跟本少爷作对的下场!”这个时候韩七录还是不忘记发挥他的毒舌功能。
不过在他意料之外的是……安初夏还是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心里猛地一惊,韩七录又凑近了一点:“喂——”
安初夏猛地转过头跟他对视,害他还稍微地被吓了那么一小跳。其实是吓了一大跳,但是他没表现出来。
“日啊!你躺着装什么僵尸?”韩七录鄙夷地瞥了她一眼,可是安初夏还是没有动。这下他开始感到有些不对。
顿了顿,他再次出声问道:“喂——千万不要告诉我说你的脚扭到了。因为我是不可能扶你起来的。”
她根本就没有希望韩七录这贱人会扶她好不好?!吐了一口气,她双手放在头两边,用尽全身力气慢慢地支撑着身体坐起来。
期间韩七录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中已然没有了刚才的戏谑,仔细看那如同深渊一般的眸子后还藏着一丝怒气。没错,他在生气。
生气为什么她不会说一句好话让他扶她起来。她难道连起码的撒娇都不会吗?作为一个女生,她实在太失败了!!!
安初夏还在慢慢地支撑着身体,这个动作很慢很慢……因为她如果用力的话就会拉到脚的经脉,扭到过脚的人都知道,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啊。
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安初夏,韩七录起身站起来。鼻息稍微有些急,因为他很生气很生气!
“安初夏,你就自己慢慢像狗一样爬起来吧!”他损人的功力是日渐深厚起来。一转身他大步地走出了门。重重的一声关门声后,房间重新回到了一片死寂。
安初夏也丝毫不生气,因为韩七录……原本就是那种不会顾别人死活的人吧?她要时刻认清楚他是恶魔!
手臂绷直,她已经坐了起来,可是现在有一个更大的难题摆在她的面前。那就是……如何站起来!
头痛地抬手扶住晕眩的额头,现在开始后悔为什么不听那个医生的话,先好好休息一下。那就不用遭这种罪了。
“彭——”传来一声开门的声音,紧接着一个人快步走到了她面前半蹲下。
“安初夏,你这个性格早晚会把你害死!”韩七录抬起一只手扶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抱住她的脚,轻柔地把她抱到床上放下。就像对待自己最珍贵的珍宝一样小心翼翼。
她诧异,韩七录怎么会回来。
“不用想了!”像是能完全看穿她的心思一般,韩七录坐到床沿偏过头说:“你也不用感谢我,因为本少爷是为了信用卡不被冻结才回来的。”
安初夏看着自己的脚陷入深深的沉默,也确实没有打算说什么感谢的话。
“让你别说你还真的就不说啊?”韩七录皱着眉头满脸不悦:“快说!”
迷茫地抬眼万分不解地看着韩七录的脸:“说什么?”直到问出口才意识到韩七录要让她说什么,于是一个不小心居然笑场了……
她发誓刚才真的不是故意问‘说什么’的。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安、初、夏!”韩七录咬牙切齿地看着她,突然一俯身按住她的肩对着她的唇瓣吻了下去。
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韩七录,她这才想起要推开他。
可是门突然又再次被人打开……
“?”萧明洛和凌寒羽白痴地问了这么一句便快速转身离开,还顺便很好心地帮他们关上了门。
韩七录丝毫没有因为萧明洛和凌寒羽的到来而受到影响,反而越吻越深,像是要把她吸到身体里一样。
关门的声音也条件反射地刺激到了安初夏的大脑皮层,她使出吃奶的劲将韩七录推开。抬手就是一耳光。
这是第几次被强吻又是第几次扇韩七录耳光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了。而且也根本不想记得……
用手搓揉着自己的唇,露出一个厌恶至极的表情。安初夏终于抱着自己的膝盖低声啜泣起来,一开始只是小声的啜泣,到最后演变成歇斯底里的嚎啕大哭。
“安初夏。”韩七录将手轻轻地放在她的头上,语气轻柔地不像话:“我想,或许我们可以从相互厌恶这个关系向前迈一步。”
她的身子一僵,停止了哭泣,可还是没有从膝盖里抬起头。
“当然了,本少爷没有喜欢上你的意思。本少爷只是……可怜你。机关算计成为了我的未婚妻,那我就让你如愿一次。我们或许可以……试着交往看看?”
这些话韩七录从来就没有对一个女生这么说过,还带着一丝低声下气。尽管他说话的内容不算那么好听。但重点只是最后一句‘’。
沉默几秒,安初夏抬起头,她满脸都是泪水,平静的眸子里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良久,她朱唇微启,吐出一个字。
——滚!
她觉得韩七录的话对她来说是深深的耻辱,她在韩七录眼里好像就是个玩偶一般,高兴的时候亲几下,不高兴了就一脚踢开。
安初夏的话也让韩七录非常的不爽,从小到底他哪里被人家扇过耳光,哪里被人喊过‘滚’?
紧咬着牙,他咬牙切齿地说:“安初夏,这可是本少爷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欲擒故纵也不要玩的太过了,适可而止才是我喜欢的。”
“我让你滚啊!”她扭身从后面抓着一个枕头朝韩七录扔去:“你这个恶魔,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韩七录很轻松地就接住了安初夏扔过来的那个枕头,紧紧抓着枕头最后他猛地把枕头扔在了地上。
“安初夏,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彭!急促的脚步声之后是巨大的关门声。如果不是门够厚,早就被韩七录折腾地不成样子了。
右手紧紧地抓着床单,她再一次嚎啕大哭。妈妈,为什么我总是被人误会呢?
她是穷没错,可是她不会连那份仅有的自尊也不要!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韩七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放过任何机会羞辱她,她只明白……她恨他!
楼下大厅。
“哟,咱们的七录少爷怎么看起来不高兴?”凌寒羽翘着二郎腿满脸笑意:“该不会因为我们两个打扰到你们了吧?好啦,下次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凌寒羽傻乎乎地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还是萧明洛心思缜密,一眼就看出了韩七录的不对劲。
“七录,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脸色……好像不大对劲。”
韩七录没有回答萧明洛的话,从桌子上拿了一杯茶微抿了一口,冷冷地问:“我妈呢?”
凌寒羽嘟着嘴回答道:“接了个什么作家协会打来的电话就匆匆忙忙拿着包包出去了。对了,走的时候还让我转告你,说让你好好照顾她的小初夏。否则你就等着死吧……”
拿着茶杯的手一紧,茶杯居然在他的手里破碎了。旁边站着的女佣们赶紧走过来准备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
“不用收拾了,都给我滚下去!”韩七录又拿了一个杯子猛地砸在了地上,碎裂成了无数个玻璃碎片。
这是怎么了?萧明洛和凌寒羽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纷纷摇摇头表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半晌,韩七录僵硬的脸部才稍微有些缓和起来。
“这位帅哥,脸色这么难看,难道是……你们家小初夏不满意你的吻技?”萧明洛没有预料到事情的严重性,居然还不怕死地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但就是这么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把韩七录的怒气再次勾了出来。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如同雄狮般的怒吼让萧明洛不禁一愣。凌寒羽直接吓得跑到萧明洛身后缩起了脖子。韩七录生气,那可真不是好玩的。
要知道……珍爱生命,远离七录啊!
经过韩七录那么一吼,萧明洛算是正经起来了。扒开紧紧抱着自己的凌寒羽走到韩七录面前,一只手搭在他充满怒气的肩上,弯起手肘勾住了韩七录的脖子。
“兄弟啊,你说我们从刚出生就混在一起玩,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什么东西好瞒着我们的?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萧明洛这话说的相当诚恳,要知道他很少有这么诚恳的一面。
凌寒羽抬了抬眼睛,也附和着说:“对嘛!七录,还拿不拿我们当兄弟了?”
低下头沉默了几秒钟,韩七录突然一脸轻松的样子。抬手拿开了萧明洛放在他肩上的手,随便看了一下楼梯的方向,这才开始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事了。”
萧明洛和凌寒羽眼睛都不眨一下,等着韩七录继续说下去。
哪知道他像是故意要吊他们胃口一样,拿起桌子上仅剩的一个茶杯猛地把茶全部灌下去之后居然说……
“算了,还是不跟你们说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一扬手,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满脸的自然。
他是满脸自然没错了,但是萧明洛和凌寒羽两个人刚才是屏住呼吸听韩七录说发什么了什么,结果他说到一半……不,一半都没说居然说不说了!
两个人差点没一口气憋死在那里!
“不是……七录,不带你这样的!故意勾起了人家的火,结果不但没灭火反而火上浇油。你这不是公然残害良民嘛!”凌寒羽走过去一屁股坐到韩七录的旁边愤愤地说:“你今天如果不说,我还真就不走了!不走了!!”
“那好吧,我说……”韩七录轻抬了下眉说道。
顿了顿,他才继续说道:“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我被安初夏拒绝了。”
气氛顿时融洽起来,萧明洛和凌寒羽这才松了口气,这小子总算是说出来了。
“原来只是被拒绝了,多大点事啊!看你刚才那副傻逼样,还说什么……‘你他妈的给我闭嘴’。你也太大惊小怪了吧?”萧明洛满脸不屑。
“就是!不就是你告白被安初夏拒绝了吗?至于发什么大火吗?真是……”两个人对视一眼,纷纷表示了自己的不屑。
突然,周围的空气似乎开始降温一般,气氛也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韩七录在心里倒数着三个数。三、二、一……
“什么?!”“什么?!”沉默三秒,两人这才意识过来韩七录说的是什么。凌寒羽更是直接从沙发上摔到了地上。
韩七录万分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说你们两个的反应速度能不能稍微不要这么……‘快’啊?以后出去都不要跟别人说我认识你们。”
“别别别。”凌寒羽从地上爬起来重新坐回到韩七录的身边:“你倒是说说你别拒绝时详细的情况啊,也好让我们听一下,开心开心。”
话说出口他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伸手捂住嘴。
韩七录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站起身说道:“我只是给她一个机会,她住进我们家就是为了接近我。现在居然给我玩欲擒故纵……呵,我不会再给她机会!斯蒂兰她也别想再好好混下去。”
“你确定她住进你们家就是为了接近你?”萧明洛下巴稍有些抬起,质问性地问了一句。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安初夏可不是那种人,而且……安初夏似乎并不喜欢七录的样子。
这一切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不然还能有什么?”韩七录绝对性地反问道。
“那……还要不要为了她修理你可爱的女朋友莫昕薇了?”眉毛一抬,萧明洛继续问道。说实话他对莫昕薇真是没什么好印象,不禁因为那浓浓的装,更因为她那仗着七录对人就嚣张跋扈样子。
目光透过大厅巨大的玻璃窗看向远处的天空,外面依旧是阳光明媚。
嘴角勾勒出一抹恶魔般的微笑,韩七录轻声说道:“不但不修理莫昕薇,恐怕我还要麻烦她帮忙修理人了……”
“这可不行啊七录!”萧明洛和凌寒羽齐声阻止。
萧明洛还补充说了句:“安初夏跟你绝对是有什么误会。”
“闭嘴!”冷声制止萧明洛的话,他继续说道:“走,去‘亚特兰蒂斯’!还有,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那个贱人的名字!否则,兄弟就没得做!”
说完,他再次冷着一张脸先走出了大厅。
亚特兰蒂斯其实是a市最大的一家酒吧,归属于韩氏集团的旗下。
看着韩七录离开的背影,凌寒羽没了主意,只好问萧明洛:“怎么办啊?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去掉你的预感我也知道接下来一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算了……我们先跟着去,也先不要在他面前提起安初夏好了。”萧明洛无可奈何地说道。
亚特兰蒂斯酒吧是二十四小时营业制,所以即使在白天也有不少闲来无事的富家子弟在这里喝酒泡妞。
“少爷,您白天怎么回来?”酒吧的负责人威尔看到韩七录出现,不禁有些奇怪。星期中间的白天韩七录出现在亚特兰蒂斯的几率几乎为零。
韩七录绕过他,在吧台边坐下,并不打算搭理威尔。
“给我一杯威士忌。”
一坐下就直接先点酒这让威尔更加感到奇怪,正想继续上去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时,萧明洛和凌寒羽赶到了。
“萧少爷,凌少爷,七录少爷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不大对劲?”看到他们两个的出现,威尔忙迎上去压低了声音问他们。
两人对视了一眼,萧明洛开口说道:“用四个字可以形容他发生了什么。”
威尔深思了一会儿回答道:“难道是……考试挂科?”
“不!”凌寒羽接口道:“是……关你妹事!”
威尔立即噤声不敢再说话。
“行了,你该干嘛干嘛去,这里交给我们处理。”萧明洛没有再耍威尔,直接让他解放了。
转眼间,韩七录已经离开了吧台来到他们面前,手里还拿着一杯威士忌。
“你们两个真是强大的存在啊。不仅反应速度慢,行动速度,也是非一般的慢!”他皱起眉,仰头将杯子里剩余的酒全部都喝了下去。
凌寒羽挠挠头,小声地说道:“七录啊,据古人说,借酒消愁愁更愁啊……”
“哪只眼睛看到我愁了?别开玩笑了!”将酒杯放在了一旁的环形桌子上,韩七录满脸不屑。
凌寒羽一耸肩,扬声说道:“你们聊,我去拿杯喝的。对了,明洛,你想要喝什么?”
“给我点一杯旺仔牛奶。”
“什么?”凌寒羽的嘴角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一扬手,萧明洛解释道:“我不能喝酒,待会你们俩都喝醉了,那谁看着你们?”
轻轻一挑眉,凌寒羽转身朝吧台走去。
“你想太多了,我不会喝醉的,对了……”韩七录得意地说:“我刚才已经让莫昕薇来亚特兰蒂斯了。安初夏死定了!”
萧明洛心里说了一句,让我们别提安初夏,自己倒是先提起来了。
心里是这么想的,脸上却不动声色地问道:“你让她来干什么?她一向不是只是你的挂牌女友吗?”
在环形桌子旁的沙发上坐下,韩七录满脸惬意地说道:“如果这次她办事办的好的话,或许我可以给她一个转正的机会。”
“转正?七录,你没搞错吧?以你的眼光怎么会看上莫昕薇这类人?想想你初恋向葵蔓,跟莫昕薇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气氛瞬间冷下来。
该死!萧明洛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居然无意中……这次保证会死的很难看!
看了眼吧台那边,原本是去点东西的凌寒羽居然跟吧台的调酒师切磋起了调酒技术。看来不能指望那小子帮忙解围了。
正踌躇着该说什么缓解气氛,一个身材凹凸有致的美女走了过来……
看到这身材好到爆的美女萧明洛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并不是因为他好色,而是因为……这美女就是他免于死刑的救命稻草啊!
因为这美女哪个帅哥不好搭讪,偏偏走到了韩七录的身边。
‘美女,如果你死了,明年的今天我一定会给你烧香的!’萧明洛很没有公德心地在心里说道。
“帅哥,需不需要我陪你喝一杯呢?”美女看韩七录目不斜视,干脆一屁股在韩七录的腿上坐了下去,还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看样子,是个新来的啊。否则怎么会不知道亚特兰蒂斯的规矩呢?亚特兰蒂斯的规矩就是……你谁都可以惹,谁都可以搭讪,但是绝对不能惹到韩七录……
韩七录冷冷地凝视了这个涂着鲜红口红的‘熟女’良久,最后缓慢地开口问道:“你是新来的?”
美女笑了笑,身体都快要贴到韩七录的身上去了。
“也不完全算是新来的,今天是第二次来。”看样子她还没有注意到韩七录眸子深处那抹即将喷涌而出的杀气啊。
“既然你不算是新来的,那麽……我就没有什么好跟你客气的了。”韩七录邪邪一笑,美女还以为韩七录的那种意思,不由得笑得越发灿烂。
“讨厌啦!”她轻呼一声,想要凑上去吻韩七录,但是此时韩七录打了一个响指,亚特兰蒂斯无处不在的酒保们立刻上前将美女抬离了韩七录。
萧明洛注视着这一切,虽然脸上还是那副处事不惊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就已经乐开了花。
如果不是这个美女的出现,恐怕现在被抬起来的就是他萧明洛了。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放开!!”美女不知所措地挣扎着,然后韩七录一个眼神,那些酒保就一齐松开了手,美女猛地摔在了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发生什么事了?”围观的人纷纷往这边看,但是一看到韩七录就瞬间明白了所有。
一定是那个躺在地上不知所措的女人不清楚规矩惹了七录少爷。
啧啧啧,这也算是活该了。
“你不是笑的很开心吗?”韩七录起身,走到美女身边蹲下:“你叫什么名字?”
他问的一脸无害,美女这次再也不敢对韩七录做出什么动作,哆哆嗦嗦地开口回答道:“我叫……茉莉。”
“茉莉?很美的名字啊……”韩七录笑了,笑的一脸深不可测。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只要他这么笑了,那么对方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谢谢……”茉莉缓了口气,她不知道现在只是。
“把她带到包厢里去。”利索的起身,他吩咐了一声,拿起手机按下一连串号码。
随即一个手机铃声就在不远处响起,韩七录看过去的时候正好莫昕薇穿着红色的惹火超短裙往这边跑过来。
韩七录电话里说操场的事情已经饶了她,这次让她来只是让她帮个忙,她于是就万分欣喜地请了假,换了衣服来了这里。
“七录,我来了。”莫昕薇满脸微笑地站在韩七录的面前,扬扬手机继续说道:“回去换了套衣服所以耽误了点时间。找我什么事呢?”
萧明洛也很想问这个问题,七录到底叫莫昕薇来干什么。
“先别问这个,我带你去看场好戏。”话毕,韩七录率先抬脚朝酒保带茉莉去的那个包厢。
“请吧,莫昕薇小姐。”萧明洛相当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他一向不会非常明显地把自己的‘厌恶感’摆在脸上。
包厢内,鹅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包厢。比起包厢外面,灯光虽然暗的多,但是却比外面多了一丝暧昧的气息。
此刻茉莉坐在包厢的沙发上,她的旁边站着四五个身材高大的酒保。
“亲爱的,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看到韩七录进来,茉莉连忙出声问道。
萧明洛和莫昕薇此刻走进了包厢。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女人,莫昕薇瞪大了眼睛满脸的疑惑和怀疑。
“七录,这女人是谁?”莫昕薇忍不住走到韩七录身边问道。
韩七录不说话,微笑着看着茉莉说道:“你不是很缺男人吗?”
经过他这么一问,莫昕薇差不多已经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你……什么意思?”茉莉云里雾里的,完全不知道这个帅气的不可一世的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韩七录并不打算回答茉莉的话,偏了下头扬声对那几个酒保说:“兄弟们跟着我辛苦了,这个女人就当做我犒劳你们的礼物吧。”
茉莉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话真的是满脸笑意的韩七录说出来的。但是由不得她不相信,那些酒保中的一个已经开始脱裤子。
莫昕薇嘴角轻扬,居然敢勾引七录,也真够该死的了。她似乎忘了,自己跟那个女人其实也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你不能这样做!”茉莉如梦方醒地大喊,刚站起来就被其他几个酒保按回了沙发。这些酒保都是些训练有素的人,看到茉莉这种身材火辣的美女一点也不动心,只是少爷这么吩咐了,他们也就恭敬不如从命。
在那个酒保完全脱掉裤子的前一秒,莫昕薇很适时地看好时间扑到了韩七录的怀里。不得不说她的时机确实找的很好,韩七录并没有推开她,反而是抬手轻轻拥住了她。
在韩七录怀里的莫昕薇别提有多高兴,耳边传来茉莉的求救声和她忍不住发出的呻咛声也都全部被她忽略。这可是她第一次真正离韩七录这么近呢……
“!”茉莉的眼角落下一滴泪来。她平时的生活也确实不怎么检点,可是还没有到那种只要是男人她就愿意的地步。
门‘啪嗒’一声被人打开。
“茉莉……”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人,看到茉莉的样子不禁当场呆愣在那里。
他是茉莉现任的情夫,康文,康氏集团的总经理,也是康氏集团的准继承人。刚到亚特兰蒂斯就被告知茉莉被酒保带到了这里。于是没有了解清楚是谁让那些酒保带她来这里的就匆忙跑来了。
“康文,救我……不要……”
自己的女人居然当着自己的面被酒保强/暴,康文再也看不下去,一个箭步就像冲上去跟他们厮打。
“你真的……看不见我们吗?”萧明洛从后面拎住康文的衣领,像拉着一头牛一样把他紧紧拽着,让他不能往前走一步。
听到声音,康文才恢复了一些理智。这些酒保看见自己闯进来居然没有一点慌张,也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停止动作。
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是这种反应,除非……有高人在场。
身体僵硬地偏过头往左后方看去,韩七录正悠闲地双手抱胸,扬起下巴冷冷地打量着他。似是在思索什么。
康文听见自己在心里说了声“糟糕”!
谁不好惹,茉莉怎么就偏偏惹上了韩氏的少爷!谁都知道在‘亚特兰蒂斯’包括整个a市最不能惹的就是韩七录了!
“韩少爷……萧少爷。”康文收回脚的同时,萧明洛也满意地收回了手。
莫昕薇很会看局面地松开了韩七录,走到一边也打量起这个男人来。虽然长得还算过得去,但不算是很耀眼的人,因为从他的眉宇间就可以看出他骨子里的懦弱。
“这不是康少爷麽?不知道康少爷到我包下的包厢里来,有何贵干?”轻扬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韩七录抬脚走到了康文身边,还很有闲情逸致地绕着他走了一圈。最后将手重重地放在康文的左肩上。
康文咽了口唾沫,强颜欢笑道:“我只是听说……”
话未说完,包厢的门在此时又被打开了,凌寒羽春风满面的走了进来。他刚才跟那调酒师pk赢了,现在很是得意。一下子把安初夏那件事都全部抛到了脑后。
“妈呀!你怎么在这里?!!”在看到莫昕薇后,吓得大叫。
“凌少爷……”康文礼貌性地一点头,立即调换了凌寒羽的注意力。
凌寒羽皱着眉看着康文,在脑子里人肉了一下才开口道:“这不是刚办过二十岁大寿的康少爷吗?”
康氏集团是一个不大也不小的家族企业,旗下企业主要涉及饮食和房地产。但是康氏房地产的大股东是韩六海,韩七录的爸爸。可以说如果韩家撤股,那对康氏集团造成巨大的影响。所以康文二十岁生日的时候特地备了请柬请韩七录他们几个去参加。彼此不熟,却也不陌生。
“寒羽,二十岁可不是大寿。”萧明洛友善地提醒了下凌寒羽这智障。
“是吗?”凌寒羽敷衍地应了一声。
“康文,救我!!”茉莉似乎从凌寒羽进门的时候就一直被忽略,由于怕康文觉得她骚,所以刻意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呻吟出声。
凌寒羽这才看到包厢沙发上发生的……相当少儿不宜的一幕。
“这女人不是刚才想勾引你的女人吗?怎么到了这里?”凌寒羽不经意间问的一句却让康文愣住了。
“不!不是那样的!”茉莉连忙解释。
韩七录沉默到现在就是等凌寒羽这智障问的这句话。嘴角一勾,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康少爷,原来这女人你的女人啊……”
康文脸色阴沉,咬着牙回答道:“对……”
这就是那个口口声声说着爱他,想要生生世世跟他在一起的女人茉莉!这时候,康文就好比脸上被人狠狠地打了一个耳光一般丢人。
但是这时候如果不承认,那茉莉那贱人一定会把他的事全盘托出。比如说……他厌恶韩七录这帮人的事。
因为他们的耀眼,上次的生日聚会所有人的眼睛都是注视着他们的,而不是注视着他这个主角!所以潜意识里他恨他们。
“那康少爷的眼光也还真是……独特。”韩七录无比自然地说道:“你们几个也玩够了,也该把人家茉莉还给康少爷了。”
话音一落,刚才还在做运动的保安此时已经面无表情,穿戴整齐站在了一边。
这就是训练有素啊!
“康文……”茉莉整理好自己,哭得像个泪人似的扑到康文的怀里。
康文原本是想要厌恶地推开的,只是他怕这个女人会把他的事头泄露出去,只好随着她,转头对韩七录说:“抱歉,韩少爷,给您添麻烦了。”
韩七录笑的一脸无所谓:“没事,也没有添什么大麻烦。”
他就是具有那么一种能把人气得半死,对方却连半根刺也找不出的一种潜质。所以才会说,珍爱生命,远离七录啊。
康文笑的一脸尴尬,对着韩七录一点头说道:“那么康某就告辞了。”
“再见不送。”留下这四个字,韩七录坐到他身后的沙发上,康文这时候已经带着茉莉走出了包厢。
“七录,你把人家康少爷气的可不轻啊。你看他额头上的青筋都要爆出来了。”凌寒羽摇摇头,看着门发出感慨。
萧明洛没有跟着搭腔,说到底他还得感谢那个叫茉莉的。
莫昕薇走到韩七录身边坐下,挽着他的手臂柔声问道:“七录,你找我有什么事?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你们几个叫人去拿几瓶红酒过来。”支开那些酒保,韩七录转过头似笑非笑地说道:“是关于安初夏的。”
周围立即静下来,萧明洛和凌寒羽对视了一眼等待韩七录继续说下去。
莫昕薇的脸色也一下子变得很难看,竟然是为这事找她的!亏她还以为……
“你别误会。”把莫昕薇的表情和眼神都收入眼底,韩七录解释道:“我是想说,类似于今天上午发生的事,希望你以后再接再厉。”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可同时也感到很疑惑。韩七录不是一直护着安初夏吗?怎么这时候居然支持她去整安初夏。这不符合科学道理啊。莫非……这是在说反话?
连忙松开韩七录的手腕,她小心翼翼地说道:“对不起,七录,我以后再也不整她了。真的!求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伸手抚摸了一下莫昕薇的侧脸,韩七录满脸笑意地说道:“宝贝,你似乎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让她在斯蒂兰混不下去而已。”
“七录,你别这样……”萧明洛忍不住开口制止。
冷冷地看了萧明洛一眼,萧明洛不再说话,知道韩七录这次是玩真的。
一旁的凌寒羽见状也不敢再劝韩七录,也只能背地里偷偷地帮着安初夏吧。谁让刚才在韩家吃饭的时候,姜圆圆对他们说了,如果安初夏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们一定要帮忙,否则……否则她会跟他们没完。
姜圆圆可是比韩七录还惹不得的人啊!
韩家大厅内,气氛一片不和谐。
“我让你们来这里是让你们吃白饭的吗?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居然让你们好好看着小初夏都看不好!我要你们干什么?!”
姜圆圆满脸怒火地站在大厅中间训话。
“对不起夫人,是初夏小姐自己坚持要去上课的。说是今天是去斯蒂兰学院上学的第一天,无论如何也要去上课。”其中一个女佣低着头,硬着头皮回答道。
深吸了一口气,姜圆圆不耐烦地说道:“你们就不能打个电话通知我啊!!”
女佣低着头继续说道:“您的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初夏小姐也给您打过电话,只是您一直关机。”
姜圆圆一拍脑袋,开完会的时候她忘记开机了!
“那韩管家呢?”清了清嗓子,姜圆圆放低了声音。现在也找不到理由怪她们。
“夫人,不是您自己让韩管家帮你去北京取那份合约,说是快递太慢了吗?”女佣微微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姜圆圆。
“算了算了!都忙去吧……”姜圆圆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恨自己怎么就没有叫别人去取合约。可是转念一想,别人她不放心……
现在是四点多,其他女佣都去准备晚餐了,刚才一直回答话的女佣走到姜圆圆面前,看着她打开关机的手机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注意到女佣,姜圆圆抬头先放下手机,扬声问她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初夏小姐让我带几句话给您。”女佣连忙回答。
“快说。”姜圆圆有些迫切地说道。其实说到底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安初夏,不仅仅是因为安初夏倔强独立的性格太像以前她的了,还因为什么,就连她自己也说清楚。
其实说到底可能是因为她妈妈舍命救了韩六海的原因。她很爱韩六海,即使平时总是对韩六海大呼小叫的。如果韩六海真的消失,恐怕她也活不下去。
“初夏小姐说,她很谢谢您对她的照顾,但是她希望能够靠自己的努力考上好大学,所以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努力坚持。说是希望您能支持她。”
这话的意思就是希望她不要阻止她去上学。
“这孩子,做出的事还真是让人心疼。算了,等放学的时候让七录去接她。对了,七录那混蛋人呢?”姜圆圆抬头问女佣。
女佣低着头回答道:“少爷和萧少爷还有凌少爷一起去亚特兰蒂斯了。”
“混蛋!”将沙发上的糖果抱枕一下子抓起来扔在地上:“你马上打电话让他回来!”
“是……”女佣忙逃也似的跑去打电话。
按下手机的挂机键,韩七录不耐烦地起身:“我先回去了。”
莫昕薇跟着站起来,警惕地出声问道:“是安初夏打的电话吗?”
虽然韩七录现在看起来好像很讨厌安初夏,但是不得不说安初夏确实已经成了她莫昕薇的心腹大患。
好不容易那个比自己还要阴险的向蔓葵自己离开了韩七录,谁知道又半路杀出个安初夏,这让她怎么甘心?
“不是!是我家女佣。”听到莫昕薇的问话,韩七录条件反射地大声回道。不悦瞬间包围了他。
莫昕薇重重地松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去见见伯母吗?”
“莫昕薇小姐,你应该叫姜阿姨,而不是伯母。”萧明洛放下高脚杯,说的一脸‘诚恳’。心里默默地骂了一句:小人得志!
看到韩七录没理她,已经走到门口了,莫昕薇慌忙追上去拉住他的手臂问道:“大家的传言是真的吗?安初夏她真的是你的未婚妻吗?”
她的目光涌动着满满的迫切,她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良久,韩七录看了她一眼,伸手拉开她的手离开。自始至终没有回答莫昕薇的问题。明明他只要说是或者不是就可以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回答。
凌寒羽看到这场景无比开心,说真的,跟莫昕薇比起来,安初夏看起来确实顺眼多了!
“走了,寒羽,我们也该回家了。”萧明洛放下酒杯起身跟凌寒羽一起走出包厢。
亚特兰蒂斯外,天空一片阴沉,时不时的远方的乌云后还闪过几道亮光。从手臂轻轻刮过的风也预示着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看样子快下雨了。”萧明洛百无聊赖地驾驶着跑车,看了眼天空说道:“还好我们早点出来,否则待会车子就要淋雨了。”
韩家大厅内,气氛很是沉闷。
“什么?北京到这里的航班因为天气情况延误?你怎么办事的!”姜圆圆拿着电话对那边的韩管家大喊。
明明是为了想要在三十号前拿到合约,看样子还是要三十号之后。
“算了算了,你把快递e过来吧!干脆去帮我看看我在北京的作家朋友,带点礼物给她。”皱眉说完,她猛的挂掉了电话。
真是不顺心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行了,不是还有三天时间才到三十号吗?e能到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韩六海将目光投向姜圆圆:“你也别怪韩管家,航班延误又不是他的错。”
“我知道我知道。”姜圆圆拿了个葡萄塞到嘴里:“我这不是着急呢吗?”
“我回来了。”韩七录一脸疲惫地脱下外套交给女佣。
“你回来了,那小初夏呢?”姜圆圆朝着韩七录身后张望了几眼,还喊了几声安初夏的名字。但没有听到应答。
“什么小初夏。”韩七录满脸不解:“她不是在楼上休息吗?”
从外面天空传来一声雷鸣,姜圆圆打了个激灵:“你不要告诉我你没有去接她!!”
一阵冷风吹过……
外面的天空再度亮起来,几秒后又传来一声沉重的雷鸣。
紧接着,是豆大的雨滴落地的声音。
“现在五点多了,四点半就放学了,你干嘛非要我去接她?你应该早就安排人了吧?”韩七录满脸不屑。
姜圆圆的表情有些怪异,沉默了一会,拦住要上楼的韩七录吞吞吐吐、又有些急切地说道:“我本身是打算让人先去接的,以防止你不去。可是后来想想你肯定不敢不去,所以我就……没有让其他人去接。”
“什么?!”原本不打算凑热闹插进去的韩六海惊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她雨水肯定也没带,你怎么就不派人去接?!”
“哎哟!我以为七录会去嘛!”姜圆圆悔不当初,而韩七录则立马转身冒雨跑了出去。
韩六海大步走到大厅外,大厅外是长长的石子路,从这里到车库只要半分钟的时间,而从车库到大门又需要三四分钟的时间。
一晃神的时间,韩七录的车子伴随着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消失在悠长的石子路尽头。
这雨下的也不是一般的大,三四米远的地方就已经看不清了。
“但愿那孩子现在安安静静地呆在教室等我们派人去接。”他看着白茫茫一片的天空,轻声感慨道。
姜圆圆难得安静地走到韩六海身后,皱紧眉头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韩六海转过身,搂住爱妻的肩说道:“那孩子说不定为了不想给我们添麻烦,所以选择自己走回来。这雨下的这么大,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肯定会感冒的呀!”
合上双手,姜圆圆诚恳地祈祷:“雨快点停吧,别让我们家初夏淋雨。”
另一边,安初夏跟几个同学在校门口道别后却发现没有来接她的车。稍微站着等了一会后,她再也等不住,因为天空已经阴沉下来,天边更是亮起了几道张牙舞爪的闪电。
再在这里等下去,待会就淋成了落汤鸡。
原本她是想打个电话回去问问的,结果姜圆圆特意送她的手机落在教室没带出来。心里又不想什么事都麻烦韩家,所以干脆拿着作业一瘸一拐地跑回韩家。
路上有过同班同学要载她回家,可是她又怕自己住在韩家的事泄露,解释起来麻烦,所以也就都一一回绝。
现在她冒着大雨艰难地往前走,看着眼前迷茫的一片,她突然有种挫败感。
居然忘记了自己是路痴……
看着眼前的三岔路口,她感到每条路都很熟悉,每条路又都很陌生。到底是哪条路才是通往韩家的?她摇摇头,雨越下越大,她没有回忆的时间,于是选择了左边第一条路。
即使故意沿着路边房子的屋檐走,她现在也还是被淋成了落汤鸡。
为了不让手里的淋湿,她干脆把外套脱了下来抱住书继续走路。脚因为之前的扭伤不是非常方便,但是转眼间已经远离了斯蒂兰学院。
可是谁能告诉她,这里又是哪里?
越走越远的她没有发现附近的房子渐渐稀少起来,等视线清楚了些的时候,她发现自己面前居然是一片坟地!
虽然说她是个无神论者,既不信基督教又不信佛教更不信伊斯兰教,但是看着眼前荒无人烟的地方有那么一大片放满了墓碑的坟地,如果说不害怕,那肯定是骗人的。
刚才还没有发觉,此刻看清楚了,她顿时觉得后背全都是冷汗。
韩七录飞快地飙车,因为是雨天,路上的车辆并不多。敢在这么大的雨中飙车不怕打滑的人恐怕全a市就他一个了。
到达斯蒂兰学院的时候,安初夏早就已经离开了。韩七录冒雨跑出教学楼又快速跑到保安室。几个保安正戴着老花眼镜拿着几张晚报上下浏览。
“有没有看到一个女生,长的不怎么漂亮,从斯蒂兰学院走出去?”韩七录连气都没来得及喘踢开保安室的门闯进去问。
保安们面面相觑:“这不是……韩少爷吗?”
“我问你们有没有看到!!”这句话的语气很不友善,几个保安大叔被呵斥得不敢说话。谁都知道其实斯蒂兰学院背后的理事长就是韩六海。
倒是其中一个年长的保安回答说:“不漂亮的女生在斯蒂兰没有五百个,也有一千个。请问,您要找的是哪一个?”
这范围确实大了点,韩七录皱眉想着安初夏的特质,终于得出一结论:“她不仅不漂亮,而且还……很呆!”
保安大叔摇摇头:“我还是不知道您要找的是哪一个,不过刚才还没有下雨的时候,一个长的挺漂亮的女同学一瘸一拐地拿着书自己走去了。斯蒂兰家里没有专车接送的应该没有,您找的会是她吗?”
一瘸一拐……
韩七录猛然想到她在房间里的时候脚扭伤的场景,转身就再次冲入雨中。
她真的是脑残吧?明明知道要下雨了居然不在教室里等着!
开着车在回家的路上来回找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安初夏的影子,又打了个电话回去问说是没有到家韩七录这才想起安初夏可能是不识路,找不到回去的路所以迷路了。
在再次路过一个三岔路口的时候,他潜意识里觉得安初夏可能走了左边第一条路,于是再次加了油门开向第一条路。
偌大一片坟地让她感觉整个人都清醒很多。
心中的那股恐惧感转身就匆忙地往回走,可是脚下积水太多,一不小心就滑倒在地。
最糟糕的是……滑倒之后居然就爬不起来了。现在她真心想唱一首歌“脚伤是会呼吸的痛,它留在血液中来回滚动”。
仰头看着天空,密密麻麻的雨点不知疲倦地落下来,滴到她的脸上。
很久没有淋雨了,这种感觉,似乎也不赖……如果能就这样死去的话,就能见到妈妈了吧?
“?”
一个好听的男声响起,她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可是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令人睁不开眼睛的车灯的光芒。
不知何时一辆蓝色的跑车居然停在她的正前方。雨刮器不停地摆动着,她透过玻璃,看清里面坐着的人是韩七录。
怎么在她最窘迫的时候出现的人总是他?
“还不上车吗?”看着她那副被雨淋成了落汤鸡的惨样,不知怎的他的心就像被揪了起来。
难道这种感觉就是……父爱吗?
安初夏原本是想要上车的,可是无奈脚根本动不了。只好瞪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韩七录。
“不要告诉我说你脚又扭伤了,所以站不起来。”韩七录语气阴霾,看见她点头后差点没当场抓狂。打开车门,他大步走到安初夏面前,脸色很不耐烦。
感觉到下体的温热,安初夏的脸颊不自觉红了起来。看到韩七录一步步走近,她突然抬手做了一个stop的动作。
“那个……你不用过来,我、我自己可以站起来的。”一紧张,她连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可是韩七录完全不知道现在是怎么状况,脸色的不悦更加明显了。
“安初夏,你现在是倔强的时候吗?”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他不管安初夏阻止快步走到她面前蹲下。可是在看到地面上的一片鲜红时,不禁整个人都愣住了。
可以相信安初夏现在是多少丢人……这辈子还没有这么丢人过吧?大姨妈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拜访她!
苍天呐,大地呀,您不带这么玩人的!!她在心里大喊。
可是事实并不是安初夏以为的那样……
韩七录缓慢地抬起头,眸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都说、让你别过来了……”她小声地说话,可是突然感觉到周围的温度急剧降温。抬头不解地看着韩七录,只见他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奇怪,她刚才有说什么特别的话得最他了吗?
“什么时候怀上的?那个男人是谁?!他有说要负责任吗?作为女孩子你怎么就一点也不知道检点?!”韩七录的话里满满的都是火药味。
而安初夏却是满脸迷茫:“你在说什么呀?什么男人,什么责任?”
“呵,还在装傻吗?”韩七录冷笑着看着她。
安初夏皱着眉,突然一个念想跳到了她的脑中。这个家伙,不会是笨到以为例假是流产吧?天呐,这都是什么人……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哭笑不得地说:“这不是流产,是……例假!”
有时候她真的觉得自己太高估人家的智商了。看着韩七录突变的脸色,她居然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后,韩七录居然没嫌弃脏,小心地抱起她放进车里。
车子重新被启动后,安初夏拿着韩七录丢给她的毛巾擦拭着脸和头发。期间韩七录一直是沉默着的,让她感觉很不习惯。
“那个……你不怕弄脏你的车?”她拿着毛巾小心翼翼地说话,生怕惹恼了他。毕竟这时候惹恼他说不定会直接把自己扔出去。
韩七录看了眼后视镜,看到她惨白的嘴唇时不禁眉头越皱越深。
“我更怕我妈冻结我的信用卡。”他找了个自己认为很好,但其实很牵强的理由。
信用卡对他很重要吗?安初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不知道待在教室里等车吗?白痴一样地走错路你还以为自己很潇洒吗?”
终于忍不住,韩七录语气冰冷的责备她。
“对不起,不过……为什么你会来找我?”她很蠢地问了这个问题。因为她不相信韩七录是因为担心她才开车来找她的。因为那不科学!
韩七录把持着方向盘,脸色恢复到面无表情:“信用卡。”
“……”他的世界只剩下信用卡了吗?真是可悲的有钱人家少爷的世界。
车子平稳地开着,完全没有之前飞一般的速度。韩七录没有直接带着安初夏回韩家,而是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前停下车。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偶尔闪过几道闪电的光。
这间酒店叫‘默斯顿顶级酒店’,也属于韩氏旗下。其实即使被冻结信用卡,他完全可以靠着‘韩家大少爷’这个身份不被饿死冻死。
韩氏集团在事业方面以金融业为基础,扩展到各个层面。韩式集团旗下的房地产公司是a市最大的房地产集团,经济实力在全国首屈一指。除房地产外,韩氏集团的产业还包括了饮食、服装和影视媒体。还有教育业,比如斯蒂兰皇家学院的理事长就是韩六海。
“这里是哪里?”安初夏警惕地看着酒店的侍从替她打开车门。
韩七录已经下了车,他走到后面来俯身抱起安初夏:“默斯顿酒店。”
“你……带我来酒店干什么?!”安初夏开始不安起来。他……不会这么变态的吧?
韩七录冷着一正脸,侍从替他们撑着伞,一直走到酒店的vip电梯时才缓缓开口说道:“难道你想要我妈看见你满身血的样子吗?”
她微微一愣,接着把整个人都埋在了韩七录的怀里。因为她看到一旁侍从的脸色微变,一看就知道是在忍住笑。
vip电梯只为韩七录这种特级宾客开放,所以电梯很快就直接上升到了第十八楼。
韩七录的专属总统套房的门被侍从打开,他将安初夏抱进浴室便走出来关上了门:“洗洗干净,别让我妈吓到了。”
安初夏没有说话,只是打量着很是豪华的浴室。圆形的浴缸就像一个浴池,整个浴室的设计也都是顶级的、不能用语言来形容的豪华。
有时候她真怕自己住到韩家之后过惯了奢华的生活就回不去了。
“别傻站着,把衣服脱了我让他们马上送去洗好。”韩七录听到浴室里毫无动静,不禁有些不耐烦起来。
安初夏这才赶紧脱了衣服然后打开一小道门,从门缝里把衣服塞了出去。
“放心洗吧,我对你毫无兴趣。”留下这么一句,韩七录拿着衣服走到门口。
什么吗……安初夏非常不爽。她的胸确实不大,但也没有到面条的那张程度吧?真不会说话!但韩七录的话对她来说显然很受用,安心地放好水洗澡。
看到韩七录走出来,侍从连忙从他手里接过了衣服。
“用最快的速度干洗好送回来,我可以给你十分钟时间。”
他的话里毫无商量的余地,侍从连连点头:“是的,少爷。少爷,请问需要准备晚餐吗?”
韩七录看了眼浴室转头说道:“去准备吧,不要让我看见鱼,我讨厌那东西。”
“是的,少爷。请问……是两份吗?”侍从显然有些多言,但是如果现在不问清楚,那么弄错了后果只会更惨。
忍住踹死这个侍从的冲动,他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问道:“不是两份难道还是三份吗?不对……等等!那只猪可能真的吃得下两人份,先准备三份送上来。”
“是,少爷!”侍从一鞠躬,拿着衣服离开了。
“等等!”韩七录追上去:“你再去买……那个来。”
他的脸上稍显窘迫,但依旧是那副唯我独尊的样子。
侍从被他弄得一脑子问号,只好恭敬地问道:“请问少爷,那个……是哪个?恕我愚昧,没听懂您的意思。”
韩七录咬紧下唇,良久才出声说道:“就是那个……刚才进去的女生要用的东西。”
“是……避/孕/套吗?”侍从真心是没听懂意思,只是想到一个女生跟少爷一起来酒店,那除了需要用到避/孕/套再用不到别的了。
“妈的!”再也忍不住,韩七录一把抓起侍从的衣领就朝他吼:“你见过女人用避/孕/套吗?”
侍从这才明白韩七录要的是“草莓圣代”,冷汗一个劲地往下流,嘴里忙不迭地地回答说:“我知道了少爷……”
冷哼一声,韩七录这才放开手:“把衣服和那个一起送上来,我要的是速度,否则你明天就不要来默斯顿了。”
侍从深知只要韩七录一句话,完全就可以解雇他。慌忙用最快的速度跑向电梯。
韩七录回到总统套房后打了个电话给家里,说是雨太大,先带她到外面吃,让他们别等着。
靠在套房内的高档软皮沙发上,韩七录越想越觉得这不是自己的做风。如果是以前,他心里巴不得对方快点淋雨淋死掉,才不会管对方的死活。可是现在他又是在做什么?
他绝不会相信自己在两天之内就会对除了‘那个她’之外的女人动心。那么对安初夏,他又是什么?想了半天,他终于想通。因为安初夏太叛逆了,作为父爱之心非常之大的他,要想尽各种办法让女儿变乖。
虽然这种想法在外人眼中看来很怪,毕竟安初夏只比他小那么一岁。可是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别的诠释方法。
“少爷。”侍从抬手叩响了原本就开着的门。
看了眼侍从左手里拿着的两个袋子,韩七录面无表情地接过袋子:“买东西的费用找你们经理报销。”
“不不不,不用,少爷您太客气了。晚餐已经好了,我现在就下去拿。”侍从鞠了个九十度的躬逃也似的离开。能保住这个虽然只是个小小的侍从,但是薪水高于普通白领的工资,他已经非常高兴了,哪里会计较那么一点钱。
韩七录拎着袋子走到浴室门口,抬手敲了下门:“洗好了吗?把门开一下,我把衣服递进来。”
浴室的门很快被打开了一点点,韩七录把两个袋子塞了进去,转身坐回软皮沙发,并且点燃了一只烟。
当安初夏看到他递进来的袋子里放着‘护舒宝牌草莓圣代’时,脸不禁又红了起来。
平时怎么就没看出来,关键时刻还挺贴心的嘛!一切整理好后,安初夏打开浴室的门走到韩七录面前。
“晚餐在那边。”他指了指那边放着的三份晚餐说道。
安初夏没有说话,安静地走到那边津津有味地吃起晚餐来。走了那么多路,洗了个热水澡之后肚子真感觉三天没吃饭一样,饿得慌。
没有一支烟的时间,她把三份晚餐居然都吃完了!最重要的是吃完后她还觉得意犹未尽,反正就是没有很饱的感觉,但是也不觉得饿了。
这五星级酒店的晚餐虽然菜色种类繁多,但是一盘菜才那么几口,三份晚餐的量都没有平常老百姓的快餐一份多。
眼睁睁地看着安初夏把三份晚餐都吃了,韩七录抽完最后一口烟,站起身烟雾缭绕了他一身,像是超凡脱俗的仙人一般梦幻。
将烟蒂丢进了水晶烟灰缸,他拿起自己还是半湿的外套穿了上去。斜眼看着安初夏,带着些无可奈何地问道:“吃饱了?”
知道要回去了,安初夏点头:“吃饱了。”
“那回去吧。”韩七录转身就要往外走。安初夏有些着急地拦住他,眼睛盯着韩七录胸前的扣子却迟迟不开口说话。
轻勾起嘴角,韩七录恢复成一幅玩世不恭的样子,戏谑地问道:“怎么?舍不得离开这里,想要跟我一起在这里共度良宵吗?”
安初夏的脸瞬间涨红了,后退了一步将手置于胸前:“才没有!你不要胡说!”
收敛了脸上的戏谑,韩七录板正了脸:“那走吧,不早了。”
当他的一只脚刚跨出总统套房的时候,安初夏在一秒间做了剧烈的思想斗争。是要谢谢他呢,还是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他带给她的那些耻辱感她这辈子也不会忘记,可是她也忘不掉韩七录几次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帮她。
一咬牙,她追了出去:“你等一下!”
“你到底要干什么?安小姐。”韩七录叹口气,站直了身子等待她说话。
这次安初夏没有再盯着他胸前的扣子发呆,也没有一直沉默不开口,一张嘴就是一句:“今天很谢谢你帮我!”
她指的是莫昕薇在教室挑衅事件,也指操场罚跑事件,还指现在冒雨找她,并为了不让她丢人把她带到酒店事件。
猛然间她才发现没想到无意间居然欠了韩七录这么多人情。
“谢谢?”韩七录的眸子闪过一道亮光:“还有什么别的话要说吗?”
别的话?
安初夏在脑子里思考了一下他话里的含义,顿了顿抬起头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之前如果我对你做了什么抱歉的事,我很抱歉。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跟你扯上任何的关系,不会让你觉得碍眼,更会尽量避免与你见面。”
她没有注意到,在说完这句后,韩七录的眸光立刻变得暗淡无光。
——以后我再也不会跟你扯上任何关系。
——不会让你觉得碍眼。
——会尽量避免与你接触。
这些话停在韩七录眼里,一句句都代表着她很讨厌他。连接触到他都觉得恶心!很好……安初夏,很好!!
“安初夏,是不是我叫人整死你,你也不想跟我扯上半点关系,也不会到我面前来求饶?”韩七录的语气冰冷,目光更是冷冽地吓人。然而嘴角勾起的那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则是表示他现在其实非常非常生气。
韩七录就是这样,越生气,他的笑容越是诡异,虽然诡异中透露着一丝绝美。但那足以震撼你内心的强大气势让每个人都不敢单纯只欣赏他笑容表面的美。
低垂下头,安初夏也笑了,笑的是那么纯真。
“如果整死我能让你觉得开心的话,我很荣幸。”言下之意也就是,她绝不会到他面前求饶!因为她觉得自己除了欠他人情外,根本就没有错,从来就没有错。
冷哼一声,韩七录转身就走。安初夏松了口气,说实话,刚才韩七录的那个表情,真的吓到她了。尽管是微笑着的,尽管一直是微笑着的,但是她从那个笑容里感觉不到任何温暖。甚至感到毛骨悚然。
望了眼韩七录的那个方向,安初夏快步追了上去。一个人站在这个悠长的走廊上,她觉得气氛很诡异。
在电梯完全关上的前一秒,她侧身钻进了韩七录的电梯。
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不知怎的,安初夏觉得在电梯从十八楼到一楼过的时间,就像是过了一年那么长。随着一声悦耳的声音响起,电梯门开了,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
“少爷,车已经处理干净了。”酒店大厅的经理放下手中的营业记录本,恭敬地走到韩七录面前。
而韩七录只是微点了下头,连一个字都懒得丢给经理,自顾自走出酒店大门。酒店门口的侍从帮他打开了车门。
安初夏晚到一步,韩七录居然没管他直接自己开车走了!她站在原地望着韩七录远去的车子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他果然是那种一旦生气就会不管他人死活的人啊……
至于韩七录说的叫人整死她,其实打从心底里很期待被整死的那一刻。那一刻或许就永远解脱了,或许就可以见到妈妈了。
从车外的反光镜里看到安初夏脸上的那抹无助,韩七录冷眼加快了车速,反光镜很快就没有了安初夏的影子。
但最终的最终,他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默斯顿酒店经理的电话。
“给她找辆车,送回韩家。”挂掉电话后,他将车急速转了个弯,朝萧明洛家开去。他可不想天天跟安初夏呆在同一个屋檐下。
雨还是没有停,安初夏仰头看着天空,黑漆漆的一点也看不见。看样子还是要麻烦姜圆圆派人来接她啊……
因为她根本不识路,也不知道韩家的具体位置。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没有带半毛钱,出租车也坐不成!
“小姐您好。”正当安初夏一筹莫展准备进酒店借电话的时候,刚才酒店大厅的那个经理走了出来,并且主动跟她打了招呼。
安初夏显得有些惊讶:“您好!或许我需要借用您的……”
“小姐,在这之前,我得先问清楚一件事。”经理微笑着打断她的话:“请问打算现在就回去,还是想要再玩一会儿?”
“啊?”她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呆愣着‘啊’了一声。
经理依旧保证着他那标准式的微笑对安初夏解释道:“我们默斯顿酒店也属于韩氏集团旗下,所以刚才我接到命令,由我负责把你送回韩家。”
安初夏心里虽然感到疑惑,但是看到刚才这个经理对韩七录恭敬的样子也就毫不犹豫地相信了。微点头她笑笑说:“我想要现在就回去,麻烦您了。”
“好的。”经理点头招手让侍从把车开过来,转头又对安初夏说道:“对了,您刚才说需要借用我的……什么?”
她连连摇头说没什么。费了这么一番周折才。
“真是麻烦您了,经理。”下了车,她弯下腰对着经理感激地说道。而那个经理还是保持着那个招牌式的微笑,说了声您客气了便开车走了。
只能说,韩氏的员工似乎都这样,看起来很敬业、很热情,可是有意无意地总是能跟人清楚地划开界限。大概这就叫训练有素吧?
雨这时候已经停了,她刚走到大门口门就被人打开了。
“安小姐,夫人和老爷还在大厅等您呢。快去看看也好让他们放心。”开门的佣人友善地朝她笑笑说道。她显然有些惊讶,因为没有想到他们会一直等她等到现在。
刚走进大厅一个黑影就朝她扑来,她始料不及地落入一个柔软的怀里。
“哎呀我的心肝宝贝!你总算是回来了!”姜圆圆恨不得把她抱紧身体里去。这孩子太让人担心了!
被姜圆圆紧紧抱着的安初夏都快透不过气了,还是韩六海走上前拍拍姜圆圆的肩让她先放开她。否则她非得憋死在姜圆圆的怀里!
“还好衣服没湿,我和你伯父还担心你没等着七录自己冒雨走回来呢。”姜圆圆上下打量着安初夏这才松了口气:“对了,七录呢?”
她心里问了一句:他不是应该比自己早到的吗?
看着姜圆圆疑惑的目光,她掩饰地笑了笑说道:“他说今天还有点事,可能会整晚睡在朋友家。让你们不要担心。”
“这臭小子!”姜圆圆埋怨地喊了一声。
“好了,少说几句,这件事根本原因其实也在你。”韩六海摇摇头提醒道:“你九点yy频道不是还有一个作家访谈要参加吗?初夏已经没事了,不快点去准备到时候别出丑了。”
姜圆圆瞪大眼睛:“你不说我差点就忘记了!我马上去准备!小初夏你早点睡觉啊!”
“好的。”她微笑着看着姜圆圆连跑带跳地跑上楼梯。有时候她觉得姜圆圆就像个孩子一样。
韩六海摇摇头,转身对安初夏说:“初夏,有些事,我想或许需要跟你谈谈。”
和韩六海的谈话中,安初夏知道韩七录从小就没有什么朋友。因为家族地位高的原因,所有想要接近他的人全都是因为了钱,为了利益。
小时候的他很想要交朋友,可是一次又一次的真相破碎了他的朋友梦。从那以后他几乎不再相信任何一个人,性格也开始变得多变。他可以在上一秒对你微笑,下一秒就把匕首狠狠地插入你的腹中。
直到上幼儿园后遇见跟他一样因为家族地位关系,而没有真心朋友的萧明洛和凌寒羽,还有……向蔓葵。也是那之后,他才开始像个正常人。却依旧还是有一个唯我独尊,怀疑任何人,不相信任何人,讨厌任何突然出现在他身边出现的人的思想。
不知为什么,当韩六海说到向蔓葵这个名字的时候,脸色变得有些怪异。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所以她没有想太多。
当韩六海讲完这一切的时候,安初夏心中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伤感。
她的家里虽然穷,但是从来就没有缺少过真心的朋友。每一个朋友都是真心的,尽管他们家里也很穷,可是大家的童年直到现在也都生活地很开心,很快乐。
可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呢?他们的童年,居然会没有朋友。或许朋友对她们穷人家的小孩来说是最平凡不过的了,可是对韩七录这类人来说,是最最奢侈的东西了。
因为怀疑她,因为不信任,因为从小的孤僻感,韩七录才讨厌突然出现的她吧?
这一刻,她突然很理解韩七录了。
“韩叔叔,我想,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了。”她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微笑。
韩六海欣慰地拍了下安初夏的肩:“好孩子,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有些时候,七录他像个三岁的小孩一样任性,希望当那个时候,你能多理解他一点。”
安初夏点头:“我会的,韩叔叔。”
“诶!”韩六海摆摆手说道:“别叫我韩叔叔,叫伯父。韩叔叔这个称呼显得我们太生疏了。”
安初夏笑着叫了声伯父。
“好了,快要九点了。早点休息,我去看看你伯母。”韩六海嘱咐了一声,转身走上楼梯。
这一刻,她还真羡慕韩七录。有一个虽然看起来很严肃,心里却其实很疼爱他的父亲。而她呢……从小没有父亲,被人当做野孩子看待。
抬手抚去眼角的湿润,她也走上楼梯。今天的作业还没有做完呢!
而另一边萧明洛的家就没有这么和谐的画面了……
“不是吧?你真要在我们家睡?”萧明洛一身白色睡袍,打开客房的门看着躺在床上半闭着眼睛的韩七录问道。
韩七录从床上坐起来然后再跳到床下:“怎么着?你还不愿意了?”
“也不是不愿意。”萧明洛纠结地继续说道:“万一你老妈怪罪下来,我不就又成你替罪羊了?趁着才九点,赶紧回去吧!”
快速走过去勾住了萧明洛的脖子,他微笑着说:“你真的要让我回去?”
一看到这让人毛骨悚然的绝美微笑,萧明洛不自觉咽了一口唾沫,认命地说道:“好了好了……下次再要去谁家睡,记得选择凌寒羽!”
一听到去凌寒羽家睡,韩七录立刻收住笑,摆出一副‘你放了我吧’的表情。
“我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生物钟颠倒的典型生物。上次我去他家睡,妈的拉着我陪他玩了一整晚的连连看!”说到这里韩七录差点没说跳起来。
萧明洛无所谓地一耸肩:“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回归正常人类的生物钟了!好了……睡觉吧,洗个了澡我都快困死了……”
“阿嚏~”某个正在聚精会神玩游戏的家伙突然打了个喷嚏。
“谁骂我?”他自言自语了一句,接着又继续玩他的魔兽……版连连看。
于是这一天就在夜幕中,拉下了结尾。
“懒虫,起床啦!懒虫,起床啦!”桌子上的闹钟突然响了起来,安初夏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居然一整晚都趴在桌子上睡。
回想了一下,她昨天做完作业后看看时间还早,就去厨房冲了杯咖啡,跑到书房找了本全英版的《ihaveadrea看。于是才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趴在书桌上睡。
刚想要站起身才发现……!不过还好不是很严重,整体来说头是能摆正的,但是却不能扭动。落枕过的都知道,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痛苦!
刷牙洗脸换校服,一切准备就绪后才慢慢走下楼。她的脚回来之后找了药箱自己敷了点药,故意没有声张,否则姜圆圆又要担心了。
像昨天早餐一样,姜圆圆跟韩六海已经坐在那里了。看得出来他们也刚坐下,碗里的早餐还没来得及开动。只是跟昨天不一样的是……韩七录不在家。
“早上好,伯父伯母。”她微笑着把书放在一旁,然后在餐桌前坐下。
姜圆圆盯着安初夏看了几秒,疑惑地问道:“小初夏,你是不是落枕了?”
这都被她看出来了……她明明故意用力摆正脑袋,可是还是被发现了。
“嗯。”她微点了下头:“不过没什么大的问题。”
“你啊!”姜圆圆皱着眉指着安初夏:“我听佣人说了,你昨晚十一点了还去厨房冲咖啡。我知道你学习用功,可也别这种用功法啊!”
“好,我知道了。”她在心里松了口气,还好姜圆圆没有发现她的脚也是伤着的。否则非得唠叨个半天。
刚拿起一片三明治就听到外面的佣人在说:“少爷您回来了。”
她抬头看向门外,韩七录还是穿着昨天的衣服,抬脚走到餐桌面前说道:“昨天晚上我有急事,在明洛家睡了。”
“小初夏,我们别理他,吃饭!”姜圆圆知道韩七录是在跟她说话,所以故意不理他。
不过韩七录也没再说什么,转身朝楼梯走去。应该是去换校服了。
一顿早餐,安初夏吃的食不知味,到最后发现完全吃不下了,干脆起身说:“伯父伯母,我吃好了。”
姜圆圆点头:“注意着点脖子,落枕是要你自己慢慢好的。”
安初夏微笑着点头,拿起书的时候突然想到昨晚她没经过韩六海的同意就进书房拿书看了,忙重新走回餐桌前。
“伯父,昨天晚上我觉得不困,就去书房拿了一本马丁?路德?金的《ihaveadrea来看,想带到学校去接着看,你看可以吗?”她拿出一叠里的那本《ihaveadrea。
恰好此时韩七录已经换好校服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
“明明知道我爸一定会借给你,还故意做作的再问一遍,安初夏,你假不假?”韩七录的话里一字一句全都带着讽刺和浓重的火药味。
她微低下头。她不觉得自己这样很做作,只认为要跟韩六海说一声是起码的礼貌,谁知道在他的眼睛里却成了做作。
“你说什么呢?”韩六海宏大的声音让韩七录不敢顶嘴,他只是冷冷地看了安初夏一眼就走出了大厅。
“伯父您别生气,我没事的。”她善解人意地笑了笑转身跑了出去。如果不跑出去的话,韩七录估计会让司机叔叔不要管她,直接载着他一个人上学了。
看着安初夏的背影,姜圆圆的脸色显得有些沉重。转头对着还在吃早餐的韩六海说:“七录怎么还是这副样子,我以为他对初夏有一点不一样的。”
低落的声音让韩六海心疼起来。
“好了老婆,年轻人的事情我们别管太多。让他们自己发展发展也挺好的。向蔓葵当初不就是慢慢地才跟咱们的七录熟悉起来吗?”
原本是安慰的话,在说出向蔓葵三个字之后一切都变了味。
“别跟我提那个贱人的名字!我听着就恶心!居然为了自己的前途丢下七录不顾,让我们七录性格比以前更加孤僻,这笔账我永远也忘不了!”说到这里,姜圆圆再也吃不下一口东西,干脆站起身说道:“我今天心情不好,我要让亲亲读者们在qq群里都去骂那个该死的贱人!”
说干就干,姜圆圆狂跑着上楼,留韩六海在那里哭笑不得。
“多大个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他摇摇头,看着盘里的早餐也觉得食不知味,干脆也站起来拿过女佣手里的外套开始穿起来。
车内气氛一片死寂。安初夏时不时看一眼从她上车就开始闭目养神的韩七录。到底是又做什么让他生气的事了呢?似乎是昨天晚上在默斯顿酒店里他就不高兴了。
算了,说好不要跟他在斯蒂兰学院里有任何瓜葛的。
车子刚在斯蒂兰学院门口停下,韩七录就猛地睁开眼睛,正好撞进打量他的安初夏的眼里。
安初夏立刻收回视线,可韩七录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冷漠地打开车门。
“等一下!你早餐吃了吗?”她忍不住发问,可是韩七录没有理她,关上车门后径直走进了斯蒂兰的校门。
她呆愣着坐在车内,直到司机提醒她:“初夏小姐,离上课时间只有十分钟了哦。”
“啊!”从神游状态回归,她慌忙拿起一叠书下车,快速朝斯蒂兰跑去。要知道,这么大的斯蒂兰学院从校门口跑到教室也需要十来分钟呢!
“哟,瞧瞧这是谁!”对丸子这种人来说,迟到是家常便饭的事,所以她压根就不担心会迟到这种事。尽管她早早的就到了学院。
前面的路被拦下,安初夏只好停住脚步看着丸子。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她说的很礼貌,也很谨慎。昨天是因为替菲莉亚出头才被罚跑,这个她认了!可是她不想因为自己一冲动就又被整,所以态度也显然虔诚了很多。
乍一看,两个人似乎关系很好。
但仔细一看,就能发觉到丸子脸上的那个笑容并不友善。
走到安初夏的身边,并且扭着她的腰绕着安初夏转了一圈才开始说话:“安初夏,今天是怎么了?今天怎么不说‘现在,请你离开我们班,我们一年a班不欢迎你’呢?”
丸子故意学着安初夏昨天的腔调说了一遍,听起来让人觉得很怪异。
“昨天我太冲动了,我向你道歉。对不起,同学。”她到现在也不知道丸子的名字,只好称呼她为同学。
听到这里,丸子夸张地抬手捂住了嘴,装作惊讶地看着安初夏:“怎么了小学妹,经过昨天的教训就学会怎么做人了?我告诉你,现在后悔……晚了!”
是晚了!安初夏看了一眼前方政教楼上的大钟,显得有些绝望。只有四分钟了,再不走就真的是晚了。
“那你想怎么样?”她知道丸子一定是故意找茬,所以干脆也就直着问了。
“我想怎么样?”丸子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但两秒后她显然就得出了思考的结论:“我想要的很简单,不就是……想让你滚出斯蒂兰皇家学院呗!”
如果是以前,安初夏早就握紧拳头冲上去揍人了。可是现在不行,现在她就算是苟且偷生也要在斯蒂兰上完学。
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她平复了下心情才说道:“昨天的事,我真的感到很抱歉,我收回我昨天所说的所有话,希望你,还有莫昕薇学姐能原谅我。”
丸子看着低声下气的安初夏冷笑:“你以为仅仅是因为你帮了那个胖子我们才惩罚你的吗?你太天真了……”
她没有听懂丸子话里的意思,仰起头问她:“你的意思是……还有别的原因?”
“当然还要别的原因!”丸子斩钉截铁地回答说:“因为七录少爷帮了你,让作为正派女友的昕薇很生气。这个学院里的规则就是不能惹三位少爷,还有……昕薇小姐。可是你触犯了规则,当然要被!”
连都出来了,现在只有2分钟了,恐怕刘翔也跑不到教室了吧?安初夏绝望地想。今天她注定要迟到了。
“怎么不说话了?”丸子看她一直在看着钟却没有正视她而感到非常不爽。
“学姐,能让我先回教室吗?我快迟到了。”她可没有什么心情再跟她耗下去了……
可是听她这么说,丸子就更加不爽了。她觉得自己被轻视了。
伸出食指勾起安初夏的下巴,她目光阴冷地看着她说道:“安初夏,你又说错话了……罚你……一个耳光怎么样?”
“你……”安初夏深吸着气,压抑着自己想要揍她的冲动。
可是谁知道丸子松开食指后真的快速抬起手腕,眼看着耳光就要落下来,她知道自己来不及躲开了,干脆紧紧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料中的耳光并没有落下来,她睁开眼睛后看到的却是睡眼惺忪的凌寒羽。再看看丸子,她也是满脸的惊讶。
“凌少爷……”丸子反应过来,忙低头叫了声凌寒羽。她现在对凌寒羽的姿态和刚才对安初夏的姿态简直就是判若两人。也真够虚假的!
凌寒羽没有想到一大早就看到安初夏被人打的场景,她就不会还手吗?还傻瓜一样地闭上眼睛。没用!以后如果还是这样子的话,在斯蒂兰她是没有办法继续好好混下去的。
抬眼不耐烦地看了眼丸子,凌寒羽缓缓开口:“丸子,知道我们不好惹你也别依然过来找死啊!如果下次再让我看到,我……”
他顿了顿,扬手抓住丸子后面的头发狠狠地继续说道:“我就把你的头发剃成一休的发型!还不快滚!”
凌寒羽一松开她的头发,她就慌忙跑开了。如果真的剃成一休,那她岂不是丢死人了?
“谢谢你。”安初夏淡淡地朝他点点头继续说道:“只是以后你不要再帮我了。”
她这是不领情的意思吗?凌寒羽夹紧了腋下的漫画,带着些不解问道:“你的意思是?”
上课铃声在这时候响起,安初夏现在也不担心迟到了,因为已经迟到……干脆站直了身子看着凌寒羽说道:“你不要误会,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以后再看到这样的场景请不要帮我。因为冲动,我才惹上她们,我不想你们因为冲动帮了我而惹上麻烦。”
她很善解人意,用婉转的话来形容的话凌寒羽只能用善解人意来形容她。可是用直接点,却是可以用很多词汇来形容。
比如是……蠢货、智障、脑残、白痴、木头、笨蛋之类的词……
“所以你的意思是,就算下次我看到她们拿着把刀插入你的心脏也让当做什么都没看到,然后静静地走开?”凌寒羽带着一丝笑意看着安初夏:“你啊,省省吧!那些女人就是因为嫉妒你才跟你作为。要知道嫉妒是女人最可怕的东西,一旦嫉妒起来,别说杀了你,把你分尸后放在冰箱里也很有可能!”
嫉妒?安初夏想了想,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别的嫉妒的地方。
凌寒羽猜到她在想什么,笑着说:“别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让别人嫉妒的资本,你有的是资本!好好想想吧,要学会适当、适时地反击。而不是一味地受欺负。快去上课吧,时间不早了。”
轻拍了下安初夏的肩,他转身朝别的地方走去,而不是去政教楼。
他不用上课吗?安初夏疑惑地想,但是她没有想太多,径直朝政教楼发疯似的跑去。
迟到了迟到了……死定了死定了。
然而,让安初夏大吃一惊的是,当她气喘吁吁地跑到教室门口的时候……
看到的并不是她想象的那样……老师站在讲台上津津有味地讲课,同学们在下面认真地记笔记,教室里静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声音。
当然,这一些都是她的想象。
真正的情形是……
纸飞机似乎跟她特别有缘,刚跑到教室门口,一架折得相当有技术的纸飞机就跟她的脸颊擦肩而过。定睛朝里面一看,哪里有什么在讲台上讲课讲得津津有味的老师?上课铃响了五分钟了,老师还不知道在哪里。
而记笔记的同学更是没有了,班里唯一拿着笔的是文艺委员。可惜她拿的是一支画笔,正专心致志地在纸上画漫画。至于‘教室里静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声音’那更是无稽之谈。
“嘿,初夏!来双扣了,三缺一!”有人看到她进门忙招呼她。
好吧,她怎么能经常忘记斯蒂兰学院的校风呢……
“不用了。”她脸色有些不好,走到位置上坐下时,菲莉亚拿着个汉堡在啃,看到她来了还把手中的汉堡扬了扬。
“要吃吗?”她那副满意的样子让安初夏一下子骂不出来。以前的她是班里的纪律委员加班长,所以最常做的一件事就是管理班级纪律,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安静!现在是上课!’
可是现在,似乎也没有什么需要管纪律的需要。
刚翻开课本准备自学的时候,班主任就拿着一叠试卷进来了。看到这样的学习氛围他一点也不惊讶,反而是看到安初夏在认认真真地预习的时候反而是愣了一下。
为了确认一下,他走到安初夏面前拿过她手中的课本。在确认那是教科书而不是什么漫画什么不良书籍的时候,他再次震惊了一下。
“在……预习吗?”班主任瞪大眼睛看着她。
安初夏眨眨眼:“对的老师。有什么问题吗?”她觉得班主任问的这个问题真的是很莫名其妙。明明看到她拿着课本在预习还问这种明知故问的问题。
“这样啊……”班主任难掩内心的激动,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后睁开眼睛语气抑扬顿挫地说:“好了各位同学!停下你们现在所做的所有事,包括预习……”
看到班主任难得这么激动,所有的同学都疑惑地停下了手中正在做的事。连菲莉亚嚼汉堡的动作都停止了。
“我们今天进行这个月的模拟全科月考考试!”他扬扬手中的试卷,在讲台上把试卷分发给每一个组的第一个同学。
趁着发试卷的空档,菲莉亚给安初夏解释了‘模拟全科月考考试’。这是斯蒂兰的一种传统了。在临近市里的月考统测前,每个班都会选一个上午进行这个考试。虽然全部试题都在同一张试卷上,但是里面的题目却是精简中的精简。非重点中的重点的题目不会出现在试卷上。
而考试试卷为一个上午。期间学生可以有申请2次上厕所的机会。而每次上厕所都会有两个副班主任陪同。所以上厕所作弊的情况可以排除。
再一点,那就是这次仅仅只是班里自己组织考试。班级的前几名会被选上班干部。
了解了这一点后,安初夏对自己充满信心。其实是不充满信心也难,毕竟作为一个整天都像菜市场一样热闹的教室里唯一一个会听老师上课的学生来说,拿前几名完全不需要有压力。
在空调的冷气中,安初夏只花了两节课的时间就考完了需要考一个上午的试卷。也就是说,她只需要一半的时间。当然,在这一半的时间内她已经做完了两次检查。
如果不出意外,她觉得自己这次测试能拿第一。
果然,老师的批卷速度也非常快,仅仅是在他们中午吃完饭后成绩结果就已经出来了。
“我们班的这次测试结果呢刚才已经出来了,我也做了个统计。现在公布成绩。”班主任站在讲台上义正言辞地说道。
“初夏,你一半的时间都在睡觉,你觉得自己能考几分?”菲莉亚迷糊地看着安初夏,只见她不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讲台上的老师。她识趣地闭嘴不说话。
轻咳了一声,班主任继续说道:“这次我们班的总分成绩是全年段的第一。”
“什么?!!”同学们纷纷惊讶起来。毕竟他们班一直拿的都是总分倒数第一,这次突然成了正数第一是个正常人都会惊讶。
班主任摆摆手等班里静下来了才继续说道:“大家不要惊讶,这是真的。我们班这次考得好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有一个同学拿了全科的满分。”
“天呐……谁去拜孔子了?去哪座庙拜的?下次也带我去呗!”有甚者大喊着。
“安静!”班主任无可奈何地说道:“这次拿的就是……安初夏同学。”
菲莉亚的第一反应就是偏头看向安初夏。她是神吧?不仅跑了十几圈操场都跟个没事人一样,而且居然能拿这种变态测试的满分!要知道这种试卷可都是精简。也就是说,如果拿了这次测试的满分的话,那么市里统测的满分也一定可以拿下。因为试题的难度是市里统测的二十倍!
一般人就算是那种平时在年段里第一第二的人最多也只能七百分里拿到四百分。因为难度和分值都很大。
她真的是个人吗?菲莉亚脑中闪过这样一个疑问。
班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原本安初夏的形象结果昨天罚跑事件后已经变得很高大了,现在居然又拿了模拟全科月考考试的满分,可想而知她现在在同班同学心目中的形象有多高大。
“那么恭喜安初夏同学。接下来我还要宣布一件事情,那就是……学校里决定,为了迎接市里月考,特意给我们高一年段设定了一个项目。参赛者是一年级全部班级。在市里月考的平均分拿a市一年段第一名的班级,就可以得到五十万的班费。大家都知道,以前由于我们班的平均分都是全年段最低的,所以每次我们班都没有得到奖学金。所以我们的班费几乎为零。”
这个班以前是有多差……安初夏在心里轻叹。
“班费当然还是小问题,主要是,作为a班班主任的我,老是被其他班的老师排挤。这等于就是看不起我们班啊!”说着说着,年近半百的班主任居然说得声泪俱下。
“老师!这次我们绝对会拿第一的!”安初夏再也忍不住,站起身对着站在讲台上泪奔的班主任说道。
“对!有初夏姐在,一定会拿第一的!”不知是谁居然带头说了这么一句。紧接着几乎全班的人都说着:“初夏!加油!初夏!必胜!”
看到这样的情形,安初夏有点想哭,这是什么情况嘛!参加的又不是她一个人!如果只算她一个人的分数的话,她一定会努力拿到第一的。可是奖项的第一名是需要平均分啊!只要出现三四个零分,那么她拿满分根本一点用也没有。
“安静!”她拿起一本书重重了敲了下桌子。立即全班都安静下来,等着她说话。
环视了一圈班里,她语气有些激动地说:“这次的比赛不仅仅只是靠我一个人,大家还不明白吗?是平均分,平均分呀!”
班里还是保持着沉默。
“老师,我们的新课都上完了吧?”
讲台上呆愣着看着比自己还有激情的安初夏机械般地点点头:“对,现在已经是进入复习阶段了。”
“那么老师,接下来剩下的一个星期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一个……改造我们班的机会。”看着安初夏真诚又坚定的目光,一向遇事先三思的班主任想也没想就点头了。
毕竟现在安初夏已经成了第二个满分奇迹。而第一个满分奇迹,则是……转学了的向蔓葵。据说那是一个传奇般的人物,可是现在她已经变成了禁忌。
“好,那么,老师,请把全部的复习时间都交给我,让我来给他们复习。”
听完,班主任一愣,但也是很爽快地答应了。他干脆走了下来,走到安初夏面前说道:“初夏同学,如果这次真能摆脱倒数第一,我这老骨头愿意给你做牛做马。”
安初夏撇撇嘴说道:“不是拜托倒数第一那么简单,我要的,只有全市第一。”
她霸道又带着绝对性威严的话让班里很多人都震撼了。那个正在折纸飞机的同学仔细一看你都可以发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老师,您可以坐在我的位置上吗?我想要现在就开始复习!”经过班主任同意后,安初夏满腔热血地走出位置。
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走上讲台,而是走向桌上放着一个打火机和一盒烟的同学前面,一扬手将打火机做了个抛物线运动准确地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她拿起那个高档的打火机走到桌上放着各种扑克牌的同学面前,手一扬将扑克牌一把火给烧了。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安初夏像个神明一样走上讲台。
期间她还扔掉了正在照镜子的女生手里的镜子。
“从今天起,我不希望再在班里看到任何跟学习无关的东西!听到了吗?!”
下面很小声地说了句:“听到了……”
她很不满意地皱紧了眉头:“我听不到你们的声音,午饭都没有吃吗?我再问一遍,听到了吗?!”
“听到了!!!”这次大家鼓足了勇气回答道。
“很好。”安初夏微笑着:“那么首先打开上午考试的卷子,我们来一题一题地讲解。当然了,如果我讲过一遍后还不懂,那么可以在我讲完所有题目后上来问我。但是如果在明天的复考里还不会做,那么……每不会做一个题目就去操场跑五圈。”
“什么?我的听觉没有出问题吧?”有人怀疑地用笔怀疑地掏了掏耳朵。
“呜呜呜,我全都不会做怎么办?”有女生已经开始无助地哭了起来。教室里又乱的一团糟。
安初夏苦恼地扶着额头,他们是笨蛋吗?只要全部做对了就可以了呀!而且这种题都是基础题,虽然在基础上有了提升,但是仔细看其实也不难理解。
“喂,安初夏,我全都不会,是不是现在就去跑步?”有个不服她的男生站起来,一脸轻松地问她。看样子他还没有理解安初夏有多认真啊……
坐在安初夏位置上的班主任开始有些坐立不安。他们班这些学生他很清楚,10道题里能做对三道就已经是破天荒了。
摇摇头,他也站起身来:“初夏同学,不然还是算了吧……其实最后一名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以后大家也还是能继承家族企业。”
这就是有钱人的学校,不管你考试成绩如何,以后的前途依旧是不可限量。因为他们要继承的家族企业,足够让在学院考零分的他们吃好几辈子。
“我不会放弃的,既然决定了的事情,我从来不会轻易去放弃。”她坚定地说着:“难道,在我还没有放弃你们之前,你们自己就放弃自己了吗?”
教室重新陷入深深的沉默。他们从来不觉得自己放弃了自己,但是他们所作的一切,又无时无刻不在堕落,不在放弃前进。
刚才站起来的男生还持续着刚才的姿势,末了,他一歪头,还是有些不服。
“安初夏同学,请不要把我们每一个人都定位成跟你一样神奇的人。我们有些人,注定考不了满分,这一点你懂吗?”
注定?听完男生的话后安初夏冷笑道:“谁注定的?上帝?不,上帝根本就不存在!存在的只有一个选择!是选择堕落,还是选择……重生。你们每一个人都是神奇。”
她缓步走到那个男生面前,看着他还是有些不服的眼睛继续说道:“出来吧,怎么样?如果你赢了,ok,一切恢复原状。但是如果我赢了……”
“不,你不会赢的!”男生斩钉截铁地打断安初夏的话。他才不信一个瘦小的女生能打赢他。
“话可不能说的这么早。我如果赢了,全班都要无条件服从我布置下的所有任务!”她高昂起下巴,像个女王似的自信满满。
“好!”话音一落,安初夏已经一把拉过他的手,并且轻轻一弯腰将男生摔倒在地。
这……不可能的吧?几乎在场的所有人的脑海里都闪过这么一个疑问。
看着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的男生,一个个都惊讶地瞪大眼睛。他们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安初夏是什么时候动手的,然后就直接看到男生摔倒在地上。
“怎么样?还站得起来吗?”安初夏带着些挑衅地问躺在地上的男生:“站起来再来一次吧!”
男生当然不甘心,双手撑起身体还没有完全站起来安初夏就又将他推倒在地。这次她是故意推倒他的。
“听着,别人永远不会给你重生的机会。就像我们刚才的单挑,现在仅仅只是单挑,但是当你长大了,当你走进社会,别人不会说‘站起来再来一次吧’。而是在你站起来之前就狠狠地将你毁灭。连一点点痕迹都不会留。”
男生陷入深思……
不知是谁带头鼓掌,整个教室响起了一阵阵掌声。
她将手放到男生面前,微笑着说:“起来吧,我相信你可以做好题目的,只是几道题目而已。”
男生愣愣地看着安初夏的眼睛,终于一咬牙,握住她的手接住她的力量站了起来:“安初夏,复测我一定会拿满分给你看!”
“很好。”她微笑着说:“但是呢,话永远不要说得太早,就像刚才那样。好好坐到位置上,我现在开始给你们用最简单易懂的方法分析题目。对了,我决定,如果谁在复测的时候做错超过三道题目,那么……我会用我的拳头,好好给他进行辅导。”
这可比跑步狠多了……
于是一个下午,一年a班的同学都安安静静地坐在教室里听安初夏分析题目。她分析题目的方法很特别,不是深层次地给你讲解,而是从解这道题需要用到哪些知识点开始说起。
可以说,就连坐在安初夏位置上的班主任在受益匪浅。
其实安初夏的妈妈就是一个老师,可她空有一身学问却没有钱交大学需要上的费用。所以白白失去了上大学的机会,成为一名幼儿园老师。
安初夏一直觉得,以她母亲的学问,完全可以当教授级别的人物。所以她一直在努力地提母亲完成那个遗憾,那个上不了大学的遗憾。
这些教学的方法,她当然也都是从安母那些学来的。
“丸子姐,你看那不是安初夏吗?”丸子路过安初夏教室的时候突然被身边的女生拉住,听言她侧头看了眼,那个站在讲台上讲课的人就是安初夏。
“奇怪了,她怎么会站在讲台上讲课?”丸子后退几步,却意外中看到a班的班主任居然坐在那天那个胖女生身边津津有味地听安初夏上课。
垂下眼帘想了想,丸子对着女生说道:“我去上个厕所,你去把昕薇叫来,就说安初夏好像在搞什么鬼,让她过来看看。”
“好的!”女生又往a班教室里看了一眼,转身朝楼上跑去。
丸子眯着眼看了一眼安初夏,因为她,她居然被凌少爷威胁了!这个仇,她会牢牢地记住!
抬脚大步往卫生间走去,她今天可能吃错什么东西了,有些拉肚子。也就在丸子抬腿走向走廊尽头的卫生间时,安初夏决定先让大家休息休息。
蹲在卫生间最里面的隔间里的丸子正边玩手机边上厕所,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是很多女生来上厕所了。
她刚想让那些女生安静一点却意外中听到了安初夏的名字。
“上初夏姐的课我突然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笨。那些那么难的题目经过她一分析呀……啧啧啧,其实也不过如此。都是些会做的题目堆积成一个题目而已。”女生略带疲惫的声音传入丸子的耳朵。
她将手机放回兜里,凑近门缝仔细地听外面的对话。
“对啊!我现在很有信心,我觉得明天的复测肯定能做对全部的题目!”另一个声音兴奋地响起。
“而且……我还觉得,这次的市里统测我们a班一定能拜托倒数第一,成为正牌第一!”
“那是当然,不过在这之前你把刚才那道题需要用到的公式都给我背一遍?”
“这有什么难的?初夏姐说了,这种简单的公式,记不住的不是智障就是脑残,所以我特意在心里默念了几十遍,我背给你听……”
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完全听不见。
组织了一下她刚才听到的一切,丸子差不多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就他们那个几乎每次考试都拿全市倒数第一的班级能拿正牌第一?
说出来猪都会听得笑死过去吧?
丸子整理了下衣服,走出厕所时正好碰见来找她的莫昕薇。
“丸子,你说安初夏在搞鬼?搞什么鬼?”莫昕薇双手抱胸,一副高姿态的样子走进厕所。跟在她身后的女生还从包包里拿出香水在周围的空气里喷了几下。
原本就被卫生阿姨打扫的很干净的厕所顿时溢满了香水味,还是香奈儿的。
“我刚才全都弄清楚了,学校不是给一年级的开了一个比赛项目吗?就是这次全市统考看哪个班能拿斯蒂兰的第一。结果安初夏那个一直倒数第一的班居然说要拿全市第一!笑死人了……”
听到这里,莫昕薇的眉头倒是皱了起来:“你要说的就是关于他们班的?”
“不不不!”丸子慌忙摇头:“这只是故事的背景,我想说的主要是……安初夏现在完全成他们班老师了,刚才还站在讲台上给他们讲课呢!”
“就她?讲课?”莫昕薇不屑地笑了:“不行,我得马上把这个好笑的事情告诉七录去,我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说完,莫昕薇忙不迭地地跑了出去。
丸子无奈地耸耸肩,一想到他们说要拿全市第一后,立刻又忍不住抱着肚子大笑了起来。没有比这更冷更好笑的冷笑话了!
“七录!”莫昕薇跑到二年a班韩七录的班里,扬扬手赶走了坐在韩七录旁边的凌寒羽。
“什么事。”韩七录刚才正在看手里的新上市的赛车杂志,听到莫昕薇的声音难免有点扫兴,干脆把杂志丢到桌子上问莫昕薇有什么事。
她最好是有什么事,否则……
“我刚才啊,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年a班你知道吗?就是安初夏所在的那个班。”
一听到安初夏三个字,凌寒羽和萧明洛立即竖起了耳朵。
“说重点。”韩七录冷冷地打断莫昕薇的话,沉声说道。
莫昕薇撇撇嘴继续说道:“这就是重点!他们班一直拿的是无论什么测试都是倒数第一的成绩,结果这次他们居然说要拿全市第一!正数的哦!而这一切改变全都是因为安初夏!”
萧明洛听着有些不爽,莫昕薇这不是看不起人吗?可是也不好当场发作,只好将视线投向别的地方。
“而且,安初夏居然代替了他们班的老师在讲台上讲课!她以为她是谁啊?圣母玛利亚啊?”莫昕薇一脸的不屑。
凌寒羽轻咳了一声,刚才被莫昕薇赶开他觉得很不爽。
“莫昕薇小姐,你似乎还不知道一件事吧?”凌寒羽轻轻一挑眉:“七录,可能你也还不知道。”
萧明洛得意地笑笑接下去说道:“安初夏,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传奇……她拿下了这次的‘斯蒂兰模拟全科月考考试’的全科满分。注意,是全科满分啊……”
某个女生的脸上立即变得像黑炭一样黑。怎么这件事丸子没有告诉她?!
“这不可能!就凭她?一个刚来学校不久,还是七录陪读女佣的转校生?”她显然很怀疑萧明洛所说的话。因为潜意识里她觉得萧明洛和凌寒羽都是站在安初夏那边的。虽然不知道站在安初夏那边的理由是什么。
凌寒羽轻瞥了下嘴角,直视着莫昕薇的眼睛:“你不用怀疑,全斯蒂兰的学生现在几乎都在谈论她。除了……我们班。因为七录说,不许在他面前提起‘安初夏’这个名字。”
“不过没想到你那个军师丸子居然没给你提供这么劲爆的头条新闻啊……”萧明洛大笑着。
“对了!莫昕薇,听说这次模拟全科月考考试,你考了你们班的倒数第四?真是恭喜你呀!”凌寒羽有些幸灾乐祸。
莫昕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也不敢顶撞回去。
而一直沉默着的韩七录则是一直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刚才他们说的话他到底有没有听到。
上课铃声在此时响起,韩七录突然站起身往外走去。
“七录,你去哪?”萧明洛和凌寒羽追了上去。而莫昕薇这次却难得没有黏上去,快速转身往班里走去。她要好好问问丸子,她知不知道安初夏拿了全科满分这件事。
一脚踢开二年b班教室的门,原本熙熙攘攘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丸子!”她大步走到丸子面前:“你知不知道安初夏拿了他们一年级的模拟全科月考考试的满分?”
丸子则是满脸的迷茫,她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拉肚子,哪里还有心思关心这些。
“你没弄错吧?她拿了满分?”她才考了班里的倒数第五而已。不过考的要比莫昕薇要好一点。
听她的话就知道她也不知道,莫昕薇气急败坏地在丸子面前坐下来:“你不是自称全校通吗?怎么这件全校都知道了的事情居然会不知道?你不会是也站到了安初夏那边,故意瞒着我,让我在七录面前出丑吧?”
“怎么会?!”丸子忙解释:“我今天吃错东西了,一整天都往厕所跑你又不是不知道。哪里还有时间管那些东西?”
“那些东西?你知不知道……”
“哎哟!又来了……我再去上个厕所先!”丸子的脸色果然又变得很苍白,捂着肚子往外跑去却正好撞到刚走进教室的老师。
老师看到丸子难看的脸色也是惊了一下,就什么也没说,自顾自地走上讲台开始讲课。
走出厕所的韩七录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我说你们两个一直跟着我干什么?”
“有跟着你吗?没有吧?”萧明洛无辜地说道:“我只是来上厕所的,厕所不是谁都可以上吗?”
轻瞥了一样萧明洛,韩七录将目光调向凌寒羽:“那你呢?也是上厕所?”
凌寒羽卖萌地像青蛙一样鼓起腮帮子:“我当然也是来上厕所的,不然还能干什么?嘿嘿……”
他干笑着,直到韩七录那犀利的目光扫过来他才停止干笑,害怕地躲到了萧明洛的背后。这两个家伙,明明就是来监视他的!哪里有人上厕所只是洗一下手就好了?摆明了忽悠他!忽悠也就罢了,还不找一个正常点的理由。
韩七录冷哼一声,高昂起下巴王者般霸道地说道:“放学之前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否则……我会让你们去跟阎王爷喝酒!”
话音一落,萧明洛和凌寒羽对视一眼,以光速消失在了韩七录的视线中。珍爱生命,远离七录啊……
——安初夏,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传奇……她拿下了这次的‘斯蒂兰模拟全科月考考试’的全科满分。注意,是全科满分啊
——安初夏居然代替了他们班的老师在讲台上讲课!她以为她是谁啊?圣母玛利亚啊?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么几句话。全科满分、代替老师讲课……这些做法,还真是像极了那个人。那个人,也是一个拿了全科满分的奇迹啊。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开始黯淡下来。
不知怎的,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往楼下走去,并且……路过了一年a班。路过那里的时候,他正好听到安初夏满腔激情地说话。
由于他们班的窗帘是拉着的,教室前后门也都关着,所以他干脆站在了教室外面的走廊上,慵懒地倚靠在雪白的栏杆上。
“题目我已经都给你们分析了,明天就进行我们班的复测。我之前说了,谁做错题目超过三道,我就用我的拳头给谁好好独自辅导。顺便提一下,明天的复测我会让老师准备跟今天一模一样的试卷,所以就算是背也得把答案给我背下来,听到没有?!”
“听到了!!!”是响亮的回应。
她是怎么做,才能使以前那么消极的一个班突然变得这么有斗志了呢?
用拳头给他们独自辅导?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乎察觉不到的笑。还记得她刚来韩家的那个晚上,居然把他狠狠地摔倒在地。
她……练过?
韩七录没有注意在走廊的镜头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一直在盯着他。
转过身子躲会楼梯的转弯处凌寒羽和萧明洛两个人满脸的笑意。一个笑的是韩七录死鸭子嘴硬,还以为他一点也不关心,其实也不然。而另一个笑的是很喜欢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
当然了,第二个当然是智障凌寒羽的想法。
“明洛,你怎么会知道七录会偷偷来看安初夏上课?”凌寒羽有点好奇,有些时候不得不承认萧明洛确实还有一点小聪明,他的情商高度也是让人不能忽视。
挑眉看了眼注视着他的凌寒羽,他双手插入裤子的口袋里满脸悠闲。他才不会浪费时间跟智障少年解释这么深奥的学术问题。当然了,这也不算是学术问题,因为这就是传说中的……。
看萧明洛没有回答他的打算他也干脆不问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放学铃声在这时候响起,各个楼层都响起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很快就有人从楼梯上下来,看到他们两个悠闲地站在这里时,眼中都闪过一道惊艳的光芒。
这两枚可都是优质男生啊……
这个楼层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两个人很有默契地没有再躲,大大方方地走到走廊上。那个站在一年a班教室门口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还是萧明洛眼睛快,一样就看到了已经走到走廊另一端的韩七录。他正不紧不慢地走下楼梯。
“咦?人呢?”某个迟钝的家伙当然没有看到那一幕。
“管他,我们到安初夏的班里去。”这时候这个楼层的同学和老师都走的差不多了,只有安初夏的班还在那里上课。
他们走到教室门前,这个时候教室的门已经被打开了。里面有好多双眼睛都好奇地看向外面。两位少爷是来找谁的呢?
“题目大家也自己做了好几遍,回去好好预习,为明天的复测做好准备吧。不要一个晚上过去了就什么都忘记了。别忘了……我的拳头!”她冷冷地扫视着教室,同学们立即收回看向外面的目光。
“下课!”一声令下,a班的同学难得没有一溜烟冲出教室,而是都先拿了几张试卷才走出来。视线停留在两个少爷身上几秒后,才一群一群地离开。
一个个眼睛中都藏着浓浓的倦意。有几个女生的目光甚至都没有在萧明洛和凌寒羽身上停留过半刻,就打了个哈欠走了。
“初夏同学,你的教学方法真的是非常精彩!你完全有当教师的资质和天赋啊!”班主任的表情看起来非常激动。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记录本。
安初夏笑了笑,眼中却并没有什么很深的笑意,反而是有那么一抹淡淡的伤感。
“不瞒老师说,我妈妈就是一个老师,可惜……不久前去世了。”
“啊,原来是这样,真是抱歉。”班主任抱歉地笑笑:“那么我就先走了,你累了一个下午了,回去好好休息。”
“好的!”她微笑着看着班主任走出教室,这时候她才注意到萧明洛和凌寒羽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就像……看一个怪物一样,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疑惑地走出教室,她张口第一句话就是:“你们怎么来了?”
凌寒羽很憋屈地嘟起嘴:“看你这副样子是很讨厌我呀!那我走!别拦着我!”
他转身就走,安初夏也只是满脸迷茫地看着他,并没有拦住他。而萧明洛更是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压根就没想过拦住他。
“喂!”他猛然转过身生气地瞪着安初夏和萧明洛:“让你们两个别拦着我还就真的不拦我啦?”
萧明洛双手抱胸,扬起下巴不屑地说:“你让我们别拦的,怎么还说起我们的不是来了?”
“我……”凌寒羽自知理亏,干脆走了回来,只是一脸的不悦。
无奈地叹了口气,安初夏问道:“找我有事吗?”这回她故意换了措词,而不是问‘你们怎么来了’。
凌寒羽一耸肩:“我们只是听说你拿了个一年级全科满分,特意来祝贺你。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们一起是亚特兰蒂斯庆祝?那里的美女可是很多哦……不是不是,帅哥很多!”
“去你的!”萧明洛一把将凌寒羽推开,赔上一副笑脸道:“我们只是过来提醒你,要小心莫昕薇。早上的事寒羽都跟我说了,你以后不能这么忍让着,要学会反击。有什么麻烦解决不了也可以来找我们。”
他说的一脸的诚恳,安初夏心里倒是被他那诚恳的目光看得发毛。
“你们……为什么要帮我?”他们跟韩七录是好朋友,无论从哪一点来说,都不应该帮着她的呀。
看她那副狐疑的表情,萧明洛忙解释道:“是韩伯母让我们帮你的,七录有时候是任性了点,不过,他心里其实还是很……善良的。”
听他这么说,安初夏才松了口气。心想姜圆圆也还真是关心她,还在韩七录内部给她找了两个同伙。
“嗯。”她点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初夏。”从教室里走出来一个男生,他叫安辰川,就是那个在课上不服她,结果单挑输了的家伙。令安初夏感到奇怪的是,班里几乎没人了,可是他还没走。要知道,他可是一向很活泼的呀。虽然在这个班里的时间不到两天,可是人缘奇好的她差不多已经完全认识全班人了。
往常放学,他可都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辰川同学,你怎么还没回去?”她微侧过头,温和地朝他笑笑。总的来说,她其实对别人都很温柔,除了对……韩七录。还有对身边这两个活宝,不管怎么样她都无法喜欢他们。
或者是因为不怎么喜欢韩七录吧。
被安初夏那么一笑,安辰川显得有些窘迫,脸居然也不自觉地红了起来。手更是紧张地不知道该放哪。
“我说这位同学,有事你赶紧说,我们两个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初夏谈。”情商超高的萧明洛一眼就看出这个小男生明显是对安初夏有好感。其实安初夏这个呆瓜似乎一点也没有发现。
转头瞪了气焰嚣张的萧明洛一眼,她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他们就是这个样子的。”
“没关系。”安辰川无所谓的笑笑:“我能跟你单独说会话吗?”
哈?这就想告白了?没门!没说门了,窗户都没有!
萧明洛大步走到安初夏面前,没等她说话就抢在前面说:“你是耳聋呢,还是耳聋呢?都说了她很忙,没什么时间,有话在这里说就行了!”
呆愣了下,安辰川有些不爽,但是又碍于说话的是萧明洛,也只好隐忍下来。
“好吧,初夏。这个……给你!”他走到萧明洛后面,亲手将一个淡蓝色的信封交到安初夏手里。然后转身走了。背影被阳光拉得好长,初夏,我会考个满分给你看的!
愣愣地看了安辰川的背影好久,她有些迷茫。
“安初夏,回魂了!!”萧明洛提高音量对着她的耳朵喊。
安初夏沉默几秒后抬起手看着手中的信封,随手装进了制服上衣外套的口袋里。转头看着萧明洛和凌寒羽,眼中带着几丝倦意:“谢谢你们的好意,有什么困难我会记得找你们的。再见。”
她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回教室的座位上拿了一大叠书才走出来。
“哟,全英版的《ihaveadrea,你看得懂?”看到最上面放着的书,萧明洛显得有些惊讶。但又突然想到她是拿了全科满分的奇葩于是又觉得理所当然起来。
这次安初夏没有再接话,而是加快步伐朝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喂,安初夏!你不能这样!”凌寒羽一个箭步冲上去拽住了安初夏的后衣领,整个人显得很愤怒。
无奈地再次转过身:“我不能怎么样?麻烦你们把话一次性说清楚好吗?”
有时候她觉得他们这些有钱人真是奇怪,奇怪透顶!
“寒羽,你个傻逼,你干什么啊?!”萧明洛没有想到凌寒羽会突然发疯,快跑几步走到安初夏身边:“还不快放手?!”
凌寒羽也算是他们三个中最容易冲动,而做事又最不结果大脑的人了。
他看着安初夏那副与世无争又很无所谓的表情,逐渐皱紧眉头,很不爽地低吼:“你不是七录的未婚妻吗?你现在又是怎么样?你一点都不喜欢他吗?跟别的男生眉来眼去的很好玩吗?!”
这段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还好这个时间教学楼里的人已经几乎全部走光了,否则她是韩七录未婚妻的事非得暴露不可。
心里庆幸的同时,又觉得很生气。他算什么?他凭什么管她?!
昂起头,她怔怔地看着凌寒羽:“well,那么我告诉你,我是他未婚妻这件事,只是个逼不得已的选择。伯母是为了我能以更好的身份入学,才给我设定了这么一个身份。可是我不想让大家知道,而韩七录也不想让大家知道。”
看着凌寒羽呆愣着的脑袋,她晚起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继续说:“我家里穷,是寄住在韩家的,但是!你们也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要求我做什么事。因为……那是韩家欠我的。知道吗?我妈妈因为救他爸爸才死掉的!至于你说的,我喜不喜欢他,这个问题,是个都能看出来的吧?”
萧明洛的表情瞬间僵硬,这大概是史上唯一一个能名正言顺说不喜欢韩七录,不想要当韩七录未婚妻的人了吧?
再抬眼看了一眼凌寒羽,那智障也是已经完全像石化般愣在那里,如果一阵风吹过来,他会不会被吹散?
“我想说的就这么多,再见!”说完,她拽开凌寒羽拽着她衣领的手,快步离开了这里。
几秒后,萧明洛抬脚狠狠地踹了一脚凌寒羽。
“啊——好痛!!!你干嘛踹我?”他如梦初醒般揉了揉屁股。
像瞪傻瓜一样地瞪了凌寒羽一样,萧明洛恨铁不成钢地说:“凌寒羽,经过刚才那件事,我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你是猪,你丫绝对是只猪!”
话毕,一甩手丢下可怜兮兮有些被安初夏吓到的凌寒羽转身就走。
这不是帮了韩伯母一个倒忙吗?!似乎忘了说,姜圆圆还给了他们一个任务,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撮合安初夏和韩七录。
当然,目前为止,这似乎是不现实的。
傍晚金黄色的阳光洒在安初夏的身上,唯美而祥和。一群白鸽在此时飞过政教楼尖尖的白着。
按下了开机键,果然屏幕上显示了好几个,一个个居然都是韩七录打的。看样子他等的很不耐烦了啊。都怪那两个家伙!
心里还在骂萧明洛和凌寒羽呢,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不等第一声来电铃声响起她就按下了接听键。
“喂?”她清脆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到另一端拿着手机满脸紧张的安辰川。听到安初夏的声音,一向顽皮的他难得露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听到手机那边似乎没声音,她疑惑地看了眼手机屏幕,手机屏幕显示:正在通话中。
这就奇怪了,明明正在通话,怎么那边竟然没有声音?不会是打错了,或者是恶作剧吧?她把手机放回到耳边又重复了一遍:“喂?”
那边还是一阵沉默,没有声音。
看来真的是恶作剧,她打算挂掉电话,可是正在这时候手机响了。
——是我。简单的两个字,阻止了她挂掉手机的动作。歪着脑子想了想,应该是安辰川的声音。奇怪了,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码呢?
疑惑着,她握着手机回答:“是……辰川吗?”
韩七录原本在玩魔兽世界的手突然停了下,但随即又恢复正常,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地淡漠。呵,辰川,是男人的名字呢……
——嗯。那边没有多余的话,只是这么应了一声。
“有什么事吗?”她微笑着问,安辰川似乎被她那一摔摔得有些怕她,一个下午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她觉得有些抱歉。
——我是来问你,那封信打开看了没有?【这次的话稍微多了点,可是能听到他声音里的颤抖】
至于这么怕她吗?安初夏笑笑说道:“还没有呢,我刚坐上车。怎么了?”
——没事,再见。然后是一连串的忙音。居然就这么挂掉了手机,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将手机放到一边后,她想起了自己刚才把信封放进了上衣口袋。
忙拿出信小心地撕开蓝色的信封,里面是淡蓝色的一张信纸,没有多余的图案。
【初夏,我……】
“喂,你干什么?!”安初夏才看了三个字,信就被韩七录抢走了。他只是淡淡地瞄了一眼,上面写着:初夏,我喜欢你。如果我拿了全科满分,请你跟我交往吧!
信上的字并不好看,可是从字里行间可以看出,在似乎是写信人写的最好看的字了。似乎很有诚意呢。
他嘴角一勾,眸子里并没有任何笑意,看着一脸愤怒的安初夏,他嘴角的弧度越发加大,一扬手,信被撕成几片,丢出了窗外。
像是雪花一样散落在窗外随风飘来飘去。甚至有一张还飘进了车内,上面写着:初夏……
安初夏很生气,生气到想伸出手就把他掐死。可是脑中突然又闪过韩六海的话。
——小时候的他很想要交朋友,可是一次又一次的真相破碎了他的朋友梦。从那以后他几乎不再相信任何一个人,性格也开始变得多变。
性格,确实是很多变啊。她深深地看了韩七录一眼,一抿嘴,没有再说话,而是安安静静地坐回位置。
这次的理由是什么呢?难道是因为吵到他玩游戏了?算了,以后再也不在他面前看东西就是了。深吸一口气,她缓缓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她所有的情绪。
“怎么?很失落吗?”韩七录合上电脑,冷笑着看着她。
慢慢睁开眼睛,她的目光并没有落在韩七录的身上,而是对着司机叔叔小声地说道:“叔叔,麻烦能把我这个车窗开一下吗?似乎被锁住了。”
司机恭敬地一点头,按下一个键,她这边的车窗缓慢而又有规律地向下打开。傍晚清凉的空气灌入她的脖子,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清醒很多。
安初夏,你可不能对他生气啊。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韩七录的语气中已经带着点怒火,低吼着问她。
只见她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缓缓落在他的身上,良久,安初夏有些恍惚地看着他。他确实是一个很帅的男生,就像童话里的王子一般。只是脾气真的是太臭了点!
“不,我不失落。”她微笑着温和地回答。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提高了音量顶回去。或许她学着安安静静的,他以后就不会经常找她的麻烦了吧?
再说了,她也确实没有失落。有什么好失落的,到韩家后抽空打个电话给安辰川,就说信不小心被风吹走了,问他信里写的是什么内容就好了呗!
更何况,安辰川那神经大条的人能写什么?应该就是挑战书之类的。
看着安初夏那副慵懒而又非常淡漠的目光,韩七录心中就没由来地生气。她这是什么意思?明明就很失落不是吗?
韩七录那奇怪的表情让安初夏觉得很疑惑,不是回答他的问题了吗?怎么还是一副很不爽的样子。
“我真的没有失落啊。”她又重复了一遍:“我可以打电话去问问嘛,没关系的,你不用感到自责。”
她把理解为自责了……咬咬牙,韩七录硬生生地让自己扭过头不去看她,否则他绝对会忍不住把她丢出车外的!!
自责?鬼才会自责!
车子通过韩家的大门进入石子路,在离房子还有一半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车子前面站着慈祥的韩管家。他匆忙上前给韩七录打开了门,而另一个站在韩管家身边的佣人也快速地跑到另一侧帮安初夏打开了车门。
这种待遇,到现在她还是有些不习惯。
她走出车外,突然又响起什么似的,突然又钻回了车内。从里面拿出一叠书来。
“初夏小姐,让我来吧!”韩管家走到她面前,不等她说话就帮她拿过来书。安初夏只好作罢,让他就让他拿吧。如果不让他拿说不定又要在这里跟她耗上大半天。
走在前面的韩七录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目光紧紧地盯着安初夏的眼睛:“安初夏,你如果敢打去问信里写了什么,你就……死、定、了!”
这句话韩七录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看得出来他很生气!
“为什么?”她不解地眨巴眨巴眼睛,愣愣地看着韩七录。
只见他不屑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因为这是本少爷的命令!难道你忘了吗?你可是本少爷的陪读女佣!”
看着这么霸道的韩七录,安初夏不由得叹了口气,妥协地说:“好吧好吧,随你。我一定不会打去问的,少爷。”
说哇,她还学着韩管家的样子,恭敬地朝他一鞠躬。他这才满意地转身离去。
看着韩七录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安初夏得意地笑了起来:“不打电话就不打呗!我可以明天去班里问他!”
站在一旁的韩管家看到这一幕居然笑了起来,他那原本不怎么明显的皱纹随着这么一笑,就显得明显了起来。
晚餐早已经准备好了,安初夏刚走进大厅,一个黑影就朝她扑过来。不用说,一定是姜圆圆。有了这么一个认知,她干脆就站着不动,免得她扑了个空摔倒在地上。
可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个黑影在舔着她的脸?
缓缓睁开眼睛一看,她差点没吓得失了魂,扑向她的不是姜圆圆,而是一条巨型的黑色藏獒!现在正在热情地舔着她的脸,害的她的脸上全都沾满了藏獒的口水!
“妈呀!”她失声叫了起来。
“我在呢我在呢!哎哟,我的小初夏居然叫我妈了!七录,不然你们两个明天就结婚算了!”厨房里传来一个这样的声音,不用说,说话的人才是姜圆圆。
半躺在沙发上的韩七录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妈,我们还没成年呢!再说,谁说她在叫你妈,自己出来看看!”
听到韩七录这样说,姜圆圆才觉得不对,拿着个炒菜用的锅铲就跑了出来。
看到的场景是安初夏被一只巨型藏獒扑倒在地上,是又亲又舔的。
“救命……救……我!!!”安初夏无助地拿手挡住脸。
“混蛋!!!死霸天!快放开我的小初夏!”她拿着把锅铲就准备冲过来,韩七录见状忙站起身拦住她。
“你拿着这个是要杀了我的霸天吗?”韩七录脸上写着一万个不爽,这副表情当然也吓到了姜圆圆:“你回你的厨房去,这里交给我。”
“厨房?对!我的菜!!!小初夏,妈让七录来救你了!”留下这么一句,姜圆圆拿着她的锅铲快速跑回厨房,安初夏欲哭无泪。
韩七录这才算是松了口气,转身看着被霸天扑倒在地上的安初夏他突然笑了。
起身走到安初夏身边,他张口道:“霸天,你似乎对她太过热情了!”冷冷的声音似乎连那条藏獒也被震撼到了,它松开安初夏屁颠屁颠地走到韩七录身边。
其实这事说起来也有点奇怪,一般霸天看到陌生人都是爱理不理的,对那些看起来不顺眼的人更是直接朝那个人大叫。
它对向蔓葵就是这样,看到她就要冲上去咬。这一点可能是姜圆圆教的,因为霸天第一眼看到向蔓葵是不理不睬的。后来才凶起来。
霸天从她身上离开后,安初夏这才后怕地从地上爬起来,脚也不由得后退了几步。霸天可能是注意到她在动,所以一转身又朝她扑了过去……
“啊!不要过来,救命!”她不知道怎么的,后退几步转身绕着大厅跑了一圈,霸天也一直紧追着她,最后她快步跑到了看戏状的韩七录背后,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腰。
“救命……”她可怜兮兮地抱着韩七录,眼看着眼泪就要夺眶而出。
心底的某个部位突然被触动,韩七录将视线撇开,沉声说道:“霸天,乖乖一旁呆着去!否则晚餐就不用吃了。”
正准备再次扑向安初夏的霸天在原本不甘地蹦跶了两下,最后听话地乖乖走到一旁坐下。可是目光还是紧紧地盯着安初夏,而安初夏也紧紧地盯着它,生怕它会突然又发疯似得窜起来扑向她。
看到安初夏这副表情,韩七录突然感到很好笑,于是就真的大笑出声。
“你……笑什么?”安初夏不解地问,一边还紧张地不停往霸天那里瞄几眼。霸天好像是有点困了,慵懒地眨眨眼将它巨大的脑袋搁在自己的前腿上,闭上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她这才松了口气。
“我笑……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安初夏居然也会有怕的东西,真是难得啊。”他一脸得意,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那样的得意。
鄙夷地瞥了他一眼,她还是有点紧张地往霸天那里看了一眼。
“我说,小姐。”韩七录将头凑近她的脸,居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牛奶香:“你还要抱着我到什么时候?”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还紧紧地抱着韩七录的腰呢!慌忙松开手,脸颊也瞬间爬上了两朵粉红色的疑云。
“对不起!”她出于礼貌性地说了一声。
韩七录不以为然地挑了下眉:“我家,不过,你似乎不怎么喜欢它啊……要知道我家霸天可是人见人爱,一般都是它不搭理别人,从来没有别人不搭理它过。”
低下头,她陷入深深的回忆。直到韩七录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脸她才惊醒过来。他难以置信地从安初夏的眸中看到那浓重的哀伤,
“你不会信的吧?其实在很小很小的时候,爸爸就和别人女人走了,丢下我和妈妈。开始的日子里,我没日没夜地哭,所以得了高烧。家里的钱都被爸爸带走了,妈妈没有钱给我看病,只要抱着我上街乞讨。”说道这里,她吸了吸鼻子,鼻尖居然有些开始泛酸。
韩七录知道安初夏家里穷,可是却不知道这些事。胸口突然隐隐泛酸,这是心疼吗?
“那天,妈妈抱着我到一个很有钱的人门口,可是那个人二话不说放了一条狗出来。妈妈为了护住我,脚被狗咬伤了……”说道这里,她的脸颊划过一滴泪。
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太多了,安初夏立即停顿下来。这才发觉站在厨房门口的姜圆圆早就已经哭得跟个泪人似的,而一旁站着的韩管家那张苍老的脸上,居然也留下了一滴泪。
“所以我才怕狗啊!”安初夏扬起一抹微笑,干净的眼睛里不残留一点忧伤:“你们大家这是干什么呀?又不是什么特别感人的事情,泪点也真低。”
看的出来她在强颜欢笑,姜圆圆“哇”的一声朝她扑过来,紧紧地抱着安初夏大哭。
“小初夏,妈一定会好好疼你的!”姜圆圆已经哭得稀里哗啦。倒是安初夏差点没真的被逗笑了,这家人还真是……怎么说呢?真的都很善良啊。
她一直觉得韩家欠了她的,一直故意把妈妈早就已经得了‘癌症晚期’的这件事忘掉。为的就是让自己还有个念想,如果不是韩家妈妈还会活着的念想。
现在看来,可能她真的错了。每一个人都会经历很多离别、相聚,都会遇到忧伤的、快乐的事,重要的,是能在经历这些风雨彩虹后,重新灿烂地微笑啊……
“小初夏,妈决定,不让你去上学了!上学多累啊!以后你啊,就在家里好好享福。”这几句话可算是完全把安初夏雷到了。
享福?她又不是什么老人。享什么福呀!而且,怎么突然把自称改成妈了?她什么时候又成她妈了?
“那个……”她想说什么,可是却被姜圆圆紧紧抱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韩七录轻瞥了一眼姜圆圆,不耐烦地走过去一把拽开姜圆圆把她丢到一边。
“老女人,你再抱着她她就要被你憋死了!”韩七录的声音冷冷的,可是却没有一点寒意。他对这个母亲,更多时候是无奈。可能由于他的思想太过早熟,老是觉得这个老妈实在太幼稚。幼稚地让人产生一种想哭的冲动。
姜圆圆无辜地嘟起嘴巴:“我这不是心疼我家小初夏嘛!”
“心疼?心疼她你让她别去上学?你这是剥夺了别人的受教育权你知道吗?亏你还是个作者,连这么点知识都不懂。”说道一半,韩七录突然皱起眉,抬起鼻子在左右转了一圈疑惑地问道:“这什么味道?”
“啊——我的牛排!!!”姜圆圆大叫着跑回厨房。然后从里面又传来一声尖叫:“糊了!!!”
安初夏和韩七录很有默契地朝厨房望了一眼,纷纷摇头。
“什么东西糊了?”韩六海拿着一个公文包走了进来,韩管家连忙调整好情绪上前接过公文包和外套。
“我的牛排。”姜圆圆红着一双眼睛走了出来:“我还故意支开了厨师,想说让你们尝尝我刚学会的牛排。结果居然糊了。”
韩七录丝毫不留情面地说了一句:“都怪你自己!”
韩六海就没有韩七录那么冷血,爱怜地上前搂住自己爱妻的肩,柔声说道:“糊了就糊了嘛,以后又不是没机会做了。”
经过韩六海的安慰,姜圆圆的情绪这才稍微缓和了些,仍是可怜兮兮地说:“可是糊了的话,我们的晚餐也没有了。”
“没有正好!我正好打算带你们去安家去吃晚餐。”韩六海哈哈大笑,转过头对安初夏说:“初夏,还记得我们昨天早上跟你说过的把你的身份安排成安家的义女的事吗?现在我们去一趟安家,你和安伯伯好好熟悉熟悉。”
这次韩六海故意没带佣人去,连韩管家都没让他跟着,而是他自己开车,像一家四口一样开着车子前往韩家。
姜圆圆坐在副驾驶座上一个劲地说着安家的坏话,大概是因为安家轻而易举地就成了安初夏的娘家而感到吃醋。安初夏和韩七录沉默地坐在后面,偶尔安初夏还会附和着跟着姜圆圆说话。
“到了,你少说几句,跟个孩子似的。”韩六海在一座复古的别墅前停下车,安家的两个佣人上前帮着打开车门。
跟韩六海家不同的是,安家的建筑风格全都是复古西欧式的。建筑风格跟斯蒂兰皇家学院有那么几分相似,但是相比之下安家显得更加低调。
“初夏,看吧,我跟你说了,这安家的房子就跟电影电视里吸血鬼住的房子一样,阴森森的。不然我们还是回去吧?”姜圆圆现在有种安初夏要被夺走的认知,恨不得离开就带着她的小初夏回到韩家去。
“行了……”韩六海拉过姜圆圆:“初夏还是你一个人的,不会有人把她抢走。这不是为了让她有个更名正言顺的身份嘛!”
四个人慢吞吞地走到安家大厅,早就有三个人站在大厅门口那里等着了。
看到他们出现,安易山开心地迎上来:“老韩,你的动作也稍微太快了点吧?我在这里足足等你了半个多小时啊!你可说三四分钟就到了!”
“我这不是来了嘛,你真是……”两个人互相开着玩笑。
“初夏?”安辰川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安初夏出现在这里。安初夏的身世他都已经知道了,母亲因为救了韩六海而寄住在韩家,为了不让她在学校受欺负,让她有个更名正言顺的身份,就让她做自己父亲的义女。可是他并不知道父亲说的就是安初夏,因为父亲一直以‘那个女孩’来称呼她。
刚开始他还很不愿意地站在这里等,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他感到很开心,但是同时也很失落很失落。
如果父亲成了她义父,那么他不就是安初夏的哥哥了?可是他要的并不是哥哥的身份呀!
“辰川?”安初夏显然也显得有些诧异,安家安家,安辰川……原来如此。
“你们两个认识?”一个染着枚红色头发的女人说道,如果没猜错,这应该就是安辰川的母亲吧?怎么……她觉得这个女人好眼熟。
“你瞧你!一直跟我说话,差点让我忘了重要的事!这就是初夏呀?”安易山转过头看着安初夏。
……她地瞪大了眼睛。
这个安家男主人,居然就是……她不会认错的,死也不会认错的。安初夏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她没有想到,没有想到那个即将成为她义父的人居然是她的亲生父亲安易山!
那个强行跟妈妈离了婚,跟别的女人走了的男人!她的爸爸……
“怎么了?我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看到安初夏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安易山感到很奇怪。这个女生长得很可爱,是洋娃娃一样的那种可爱。
“不,你不是……”安初夏剧烈地摇头,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往安家大门跑去。
“安初夏!”韩七录慌忙追了上去。
“初夏!”“初夏!”这是姜圆圆和安辰川的声音。
两个人都要追上去,可是一个被韩六海拉住了,一个被安母凌空雅拉住了。
“你拉着我干什么?快放手!”姜圆圆想要挣脱开韩六海的手,可是无奈力气太小,挣脱不开,只好破口大骂:“我就说不要带初夏来这种奇怪的地方了!”
“你别激动啊!七录这不是追上去了吗?不会有事的。”韩六海拉住姜圆圆无可奈何地说,同时心里也对安初夏的做法感到很奇怪。她一向是个听话乖巧懂事的孩子啊。今天是怎么了?
一直追出了好几条街,安初夏才完全跑不动,愣愣地站在原地,最后无力地蹲在了地上,抱起自己的膝盖。
离安初夏三米远的韩七录也停下了脚步,他听到安初夏不停地在念着:“不是他,不是他……”
不是他?他指的是谁?韩七录疑惑地想了想,突然神经一紧,脑海里的认知让他猛的一愣。该不会,安易山就是当初抛弃安初夏母女的人吧?
世界上没有这么巧的事,可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又怎么解释安初夏的情绪失控呢?
抬脚缓慢地朝安初夏走去,最终他走到她身边,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拥到了怀里。尽管他不怎么喜欢她,甚至还厌恶她,可是他只是觉得,这个时候她很需要一个肩膀。如果现在不给她一个肩膀依靠,她会崩溃的。
而他绝不允许她还没有服软之前就崩溃,绝对不允许!
被韩七录突然搂紧怀里的安初夏并没有挣扎,因为她知道这是韩七录。虽然像个恶魔一样,但是当她落魄难过时,出现的总是他。
“他不是,不是……”她的泪沾湿了韩七录的衣领,他白色衬衫被她哭的一塌糊涂。而她也只是抓住她的衣服,一边说着‘他不是’一边不停地流眼泪。
抬手轻抚了下她的头发,韩七录淡淡地说:“不是说了不是吗?那就不是。”
“可是他是!”安初夏猛地推开韩七录,跟他对视着:“他是啊……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记得,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根本不知道……”
她一边说着,一边后退。韩七录上前两步拉住她的手腕沉声道:“你不是连我都敢打的安初夏吗?怎么?一个韩言智的出现就让你完全乱了阵脚吗?你,也不过如此嘛。”
听完韩七录略带讽刺的话,安初夏微怔的睁大眼睛。为什么他会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逃走呢?对于她的事情,他几乎完全不了解吧?就因为她之前说了为什么讨厌狗时提到了安易山抛弃了她和妈妈吗?
“你又不是我,你不会了解我的心情的。”垂下眼帘,眼中满是忧伤。
无所谓地甩甩头,韩七录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确实不了解你的心情,可是我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是一个比坚强还坚强的人。忘掉从前,他不记得你,那么,你也不要记得他。”
——忘掉从前,他不记得你,那么,你也不要记得他。
“万一他认出我呢?”她的脸上写满了看剧:“那……”
叹了口气,将手放在安初夏的肩上:“听着,是他欠了你的,而不是你欠了他的。就算认出来,那么,感到害怕感到亏欠的也都是他,不是你,懂吗?”
“其实……”顿了顿,安初夏对上韩七录那双深渊一般的眼睛:“其实我希望他能认出我……”
“所以你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发生,知道了吗?”韩七录摇了摇安初夏的肩,她沉默着,终究还是抬起头看了眼韩七录。
一旦注视着韩七录那深不见底的眼睛,就不得不信任他。像是用尽了很大的力气,安初夏用地点头道:“嗯!”
“初夏!”一个声音从街道的另一端传来,一辆车开过之后,安辰川从那端跑了过来,一脸紧张地上下打量着她。
再抬眼看着这个比自己大几个月的男生,安初夏的心里又是另外一种感受。她知道他的母亲离过婚,安辰川肯定是他母亲跟另一个男人生的。她和他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可是莫名的,她心里隐约有些憎恨他。
她知道自己不该恨他的,不是他的错,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
“你怎么了?没事吧?”安辰川的眼中满是担忧,他被凌空雅拉住后心里很着急,最后是甩开了凌空雅的手追了上来。
由于不知道安初夏是往哪条街跑,所以一直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找,直到现在才找到她。
动了动嘴唇,她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还好韩七录那死厚脸皮的够机智,淡笑着说道:“,谁让你爸长的那么帅呢?你说是吧?”
亲爱的……未婚妻?安辰川愣着,眼睛瞪得跟个铜铃似的一样大,诧异地看着他们。
“不!不是这样的!”安初夏慌忙摇着头:“伯父和伯母只是为了让我在斯蒂兰不被欺负,才说我是韩七录的、未婚妻的。”
“啊,是这样吗?不过这样的话,才更会被那些小心眼的女生欺负的吧?”安辰川刚松了口气,又有些担忧地说道。
韩七录的光芒他不是不知道,那些爱慕韩七录的女生会因为这个而欺负初夏的吧?现在他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那天莫昕薇和丸子要故意陷害她了。
安初夏低着头撅着嘴说道:“是啊,伯父伯母没有考虑到这个……所以我故意瞒着他们,让韩管家不要把我的身份公布出来。辰川,你也会帮忙瞒着,不把我的身份说出去的吧?”
她期待地瞪大着眼睛看着安辰川,他呆愣了下,随即坚定地点头:“当然了!”
不过他们似乎忘记了这里站着一个难缠的人物——韩七录!
他的身上散发着浓重的怨气,冷冷瞥了安辰川一眼,丢下安初夏自己走了回去。看到韩七录不说话就离开了,安辰川感到很困惑:“初夏,是我说了什么让七录少爷不高兴的事了吗?”
安初夏无所谓地耸肩:“没关系,他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的,我们走吧。”
尽管心生芥蒂,但毕竟安辰川对她毫无恶意,而且这一切也都不是他的错。微笑着看了他一眼,她的心很快地就释然了。欠了她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背叛她和妈妈的那个男人,曾经她口口声声叫他‘爸爸’的人。
安辰川叫了一辆车,两个人到达安家的时候韩七录居然早就已经到了。
“小初夏,你可把妈咪吓死了!”姜圆圆又擅自把自称改成了‘妈咪’,目的就是告诉安易山和凌空雅‘安初夏是她的’!
“抱歉,伯父伯母,我只是……”
“我知道啊,你只是紧张嘛,担心安易山这家伙不喜欢你。放心啦,我们家小初夏不讨厌他就很好了!”姜圆圆搂着安初夏的肩来到餐桌前:“饿了吧?看看有没有喜欢吃的。”
安易山和凌空雅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姜圆圆的口无遮拦,纷纷一副无视她的表情。
凌空雅更是微笑着将一盘鸡翅拿起来放到安初夏的面前:“初夏,以后叫我妈咪就好了,这盘可乐鸡翅是我特意让厨娘做的,你尝尝看?”
青花瓷制的盘子上放着几块让人看了就流口水的鸡翅,可是安初夏没有什么食欲。对这个女人,打心眼里还是厌恶的吧?
但是出于礼貌,她还是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鸡翅放到碗里。在凌空雅充满期待的目光中轻咬了一口。
“怎么样怎么样?”凌空雅有些夸张地问她。
将嘴里的鸡翅咽下,她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嗯,很好吃。”
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凌空雅得意地说着:“我就说很好吃嘛!我家辰川最喜欢吃可乐鸡翅了,因为经常做的关系,所以厨娘做的可乐鸡翅每个人吃了都赞不绝口呢。”
姜圆圆翻了个白眼,不悦地说:“这又不是你做的,高兴地跟你自己做的一样。幼稚!”
嘴角不自觉扯了一下,凌空雅安安静静地坐回位置。韩六海和安易山据说是谈什么合作案去了,等他们都吃完了,两个人才从楼上有说有笑地走下来。
他们两个人相处的比姜圆圆和凌空雅相处的可要融洽多了。
“陈妈,拿几瓶红酒来!”安易山大声地吩咐佣人,跟韩六海在餐桌上坐下。晚餐又重新都热过了,他们两个旁若无人地大声谈话。
吃晚饭韩七录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可能是去了安家的后花园。而姜圆圆似乎拉着凌空雅进了厨房比拼厨艺去了,真拿她没办法。
时不时瞥了一眼安易山,他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说话的时候习惯右手左右做着动作。只是,到底是岁月不饶人,他的黑头也染上了几根银发。
“初夏,?正好还有一个题目我没有完全理解。”安辰川鼓起了很大勇气来到安初夏面前说道。
往餐桌上看了一眼,她抬起头微笑着说道:“好啊。”
正好她还可以问一下信封里写的是不是挑战书什么的。
安辰川房间的主色调是咖啡色的,倒是跟默斯顿酒店的总统套房有些相似。
“男生的房间原来也这么整洁。”安初夏不自觉地说道。在她的认知里,男生的房间不应该是到处堆满臭袜子,角落里扔着一个沾满泥土的篮球,然后衣服裤子都乱七八糟的堆在床上的吗?
可是这干干净净的,跟个家庭主妇的房间一样又是怎么回事?
安初夏惊讶的表情把安辰川逗乐了,他挠了挠后脑勺说:“我的房间一直都是这样啊,我朋友的房间也是差不多都很整洁的。不过初夏,你还没有进过男生的房间吗?”
一分钟过去,安初夏才准确地回答说:“我刚才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进过男生的房间耶。。”
“……”她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却把安辰川逗地红了脸,还好房间里的光线比较暗淡,安初夏也没有注意到。否则真的是要丢死人了。
突然想起了什么,安初夏走到他的书桌前坐下:“你刚才说哪道题还不理解?我教你。”
他们两个人并不知道,门外其实站着一个人,影子被灯光拉的老长老长。淡黄色的灯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无论何时,无论站在哪里,韩七录都是那么耀眼。
快速地跑过去,安辰川拿出抽屉里的试卷指着最后一道化学题说:“这个还不会,但是答案是记住了。但我想这样是没有用的,市里统考不会出一模一样的题目的。”
赞许地点头,安初夏拿起一支笔画了个分析图。
“你看啊,这道题其实很简单的,不要被它长长的题目给吓住了。解这道题目其实弄懂几个化学式之间的关系就好了。三氧化硫是由三个氧……”
几分钟过后,安辰川恍然大悟:“初夏,你真厉害,原本这道题目是这么分析的。”
不好意思地笑笑:“哪有,你这不是也懂了吗?”
安初夏说话的声音一停下来,房间里就陷入了一片安静。
“初夏。”安辰川的眼睛突然异常认真,还绽放着光彩:“我放学时给你的信,你看了吗?”
安辰川……韩七录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果然信就是他给的,还真是……大胆啊!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他已经是安初夏名义上的哥哥。
韩七录并没有发觉自己原来这么在意这件事。大概是男性原有的占有欲在作怪吧?
脸上的表情一僵,她琢磨着该怎么回答安辰川的话。如果说被撕掉那肯定不行,如果按照之前的计划说被风吹走了他不会觉得自己太……哎呀!不管了!
她刚要说话,安辰川却率先开口道:“没关系的,我知道你不会答应……”
安初夏看着安辰川那副像小女人一样受伤了的表情,突然感到很疑惑,那信封里的不是挑战书?
“其实……我把信不小心弄掉了。真是抱歉啊,不过,你说的不会答应是什么意思?信里的内容是什么?”
安辰川惊讶地看着一脸平静的安初夏。他以为她早就看过了,所以才她跑出去自己找到她之后,那露出的一瞬间的厌恶。如果没看错,那种眼神就是厌恶吧?
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告白而感到厌恶。他一个晚上都是这么想的。
可是现在她说她把信弄掉了,仔细看着她的眼睛,那么干净清澈的眼睛,她是不会撒谎的。可是那个厌恶的表情又怎么解释呢?
或许,那只是他的错觉。这么想着,安辰川释然了。
“你突然笑什么呢?我是在问你信里写的是什么,是挑战书吗?因为白天打不过我所以准备以后跟我再战一场的挑战书?”她认真的表情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
摇摇头,他的声音里有种让人沉醉的磁性。
“我只是在笑你怎么这么丢三落四的。”顿了顿,他停止了腰杆:“初夏,信里写的是……”
“你们两个人原来在这里啊。”韩七录笑意盈盈地出现在安辰川房间门口,右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无比风骚。
现在,韩七录确信自己是一个很小气的人。就算是记讨厌到骨子里的东西也不允许别人沾染半分。就像安初夏。但是小气又有什么关系,他就是小气,那又怎样?
安辰川显然有些诧异,他不知道这个时候韩七录怎么会突然出现。尽管他是微笑着的,可是他分明从韩七录的笑容里看出了一份鄙夷。
“七录少爷。”他微微点头,父亲天天教育他,不能得罪韩家的人。他并不是一个阿谀奉承的人,只是觉得韩七录身上有一种王者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仰视他。
怎么又是他。看到韩七录的出现,安初夏显然是有点不开心的。因为好奇,她越来越想知道信里的内容是什么,可是每次他都出现!
看信的时候被他夺走撕掉,问安辰川的时候他又出现打断。
“你们兄妹两个聊天也不带上我这个孤家寡人,真是不够意思呢。”韩七录有意无意地在安辰川面前提起他和安初夏的关系,告诫他,安初夏是他妹妹。
他不是笨蛋,当然也听出了韩七录话里有话。可是,韩七录为什么会这么说?是因为……他也喜欢初夏吗?为什么?不是听说,他以前有个很喜欢的女人吗?
“我们只是在分析题目,作为学长的你,应该不想要听这些吧?”安初夏微笑着说。
强忍住心中的怒火,韩七录也微笑道:“当然不想听。客套这两个字,我不用诠述一遍的吧?我只是来告诉一下你,他们已经吃完了,都在等着你下去呢。”
一抿唇,她果然还是无法跟韩七录和平相处。
“那么明天学校见了。”她朝安辰川微微一点头,绕过韩七录走了出去。
韩七录的脸上还是挂着那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调换了一下视线,将目光落在欲言又止的安辰川脸上:“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震惊。韩七录看出了他想要跟他谈谈。
“我只是,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哦?”韩七录装出一副很吃惊的样子:“虽然我们两家的父亲很熟,可是我记得,我们两个不见得熟到什么地步吧?为什么你问我,我就要站着听你问呢?”
安辰川一直都知道韩七录是个脾气很不好的人,所以此时也没有被他的冷嘲热讽而弄得很生气,只是稍微有点尴尬。
纠结了一阵,安辰川仰起头说:“是关于初夏的。”
听到安初夏的名字,韩七录的脸色变了变,脸部的线条也显得有些僵硬:“那我倒还是挺想知道,你想要问什么的。”
摇摇头,安辰川用他那好听的声音说道:“我不期望你能回答我,但是我只是单纯想问一下。七录少爷,你和初夏的关系,真的只是普通的关系吗?”
“普通的关系?”韩七录歪着脖子,目光中有一丝不解。
安辰川不自觉攥紧了拳头:“我的意思是!你喜欢初夏吗?”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他终于问出了口。这个问题,他真的很想知道。
韩七录轻笑着,但笑意没有达到眼角就凝固了。扯了扯嘴角,韩七录冷声道:“没有人告诉你,这样问别人是很失礼的吗?”
他当然也知道这样很失礼,可是如果不问出来,他会整晚失眠的。所以,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请你回答我!”这一刻他出奇的固执,以他以前的性格来说,对方如果不想说,他根本就不会问出口。
沉默了一会,韩七录抬脚往前走了几步,走到安辰川面前。他们两个人的身高差不多,可是就威慑力来看,安辰川远远比不上韩七录。
“你喜欢安初夏?”他不答反问,深深的目光背后,是令人察觉不到的寒冷。
面对韩七录的问题,安辰川倒是很爽快地回答道:“对!我喜欢她!”
韩七录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喜欢她……你喜欢她的理由是什么?我可不记得安初夏身上有什么讨人喜欢的地方。不漂亮、身材不好、性格倔强的要死、死脑筋、呆子,这一点点,都没有理由让谁喜欢上她的吧?”
微抬起头,安辰川看着韩七录的眼睛:“喜欢一个人,是包括也喜欢她的缺点。”
“我是在问你喜欢她什么。”他抬高音量又问了一遍。
沉默了一会儿,他回答道:“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几乎是在安辰川回答完的下一秒韩七录就理解接下去说道:“这句话未免太过冠冕堂皇,喜欢一个人连理由都没有,那只能说明你根本不喜欢她!”
“不!我喜欢她!”安辰川的目光中满是坚定。
定睛看了安辰川一会儿,韩七录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便你。”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等一下!”安辰川快步跑上前拦住他:“从明天起,!”
“哦?”韩七录还是那副处事不惊的摸样:“别忘了,你可是她哥哥。”
深吸一口气,安辰川挺起胸膛说道:“那又怎么样?我喜欢她,明天开始我一定会努力让她也喜欢我的。”
深深地看了安辰川一样,韩七录面无表情,甚至还挂着一抹淡笑:“随便你。”
愣愣地看着韩七录离开的背影,安辰川觉得整个脑袋就像浆糊一样,一团糟。他以为韩七录会生气地当场跟他翻脸,又或者是对他冷言相对,可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会这么无所谓。
难道他心里的想法是错的?韩七录并不喜欢初夏?
如果真是错的,那么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这样一来,就没有什么可以羁绊他了吧?
“初夏有空要经常到爸爸这里玩呀。”安易山慈祥地说,可是这种慈祥对安初夏来说是一种耻辱。因为他想要跟韩家混好关系,才会自称爸爸。如果他知道自己的义女是他的亲生女儿,那么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说不定会立刻推开她吧?
“我会经常带她来这里玩的。”韩七录上前一步走到安初夏身边搂住她的肩:“是吗?我的未婚妻。”
其实他是在故意帮安初夏解围,因为安初夏只是定定地看着安易山,像个木头一样呆愣着没有回答安易山的话。
听到韩七录的声音,安初夏才回过神来。转头投给韩七录一个感激的眼神,再次转过头说:“不好意思,义父,刚才我有点走神。”
她特意把‘义父’这两个字咬地特别重。
安易山没有听说她的异常,微笑着调头跟韩六海道别。回到韩家的时候居然已经九点了,这一顿饭吃的,还真是长久。
“老爷夫人回来啦?”韩管家站在大门口等他们,一下车就嘘寒问暖的。韩管家在韩家已经工作了四十多年,从他十岁的时候就当了韩家的门童,一直到现在。
可以说韩七录是他看着长大的。
“韩管家。”安初夏刚一下车就叫住韩管家:“您把我的试卷和书都放到哪了?”
低头想了几秒,韩管家微笑着说:“我已经放在了您房间的书桌上。”
她点点头,跑过石子路跑到大厅里。大厅里灯火阑珊,巨大的水晶吊灯将大厅照耀地跟白天一样妖艳。她刚走完楼梯,大厅门口就传来韩七录的声音。
“安初夏,一下。”等她转头往下看的时候,韩七录已经坐在沙发上旁若无人地吃起了水果,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奇怪了,到他房间干什么?安初夏也没有细想,她要先回房间把明天在课上要将的重点都一一划出来。
“呀!都九点了!”姜圆圆像慈禧似的被韩六海搀着走进来,她才喝了那么一小口红酒走路就开始摇摇晃晃的了。
“对,你今天就先别写稿了,好好回房间睡一觉。否则明天头非痛死你不可。”韩六海想劝姜圆圆不要写稿,可姜圆圆才不干。一口就驳回了韩六海的建议,自己摇摇晃晃跑回房间。
原本韩六海是打算跟上去的,可是看见韩七录坐在那里啃苹果,就走到他面前故意压低了问道:“初夏今天为什么这么反常?跟你有关吗?”
在韩六海面前韩七录一般都不敢那么没大没小,咽下嘴里那口苹果后抬眼看着韩六海回答道:“跟我无关。不是说了她紧张吗?”
老奸巨猾的韩六海怎么可能被韩七录这么轻易地糊弄过去,走到韩七录的身边坐下,他也拿了个苹果啃起来。含糊不清地说着:“安易山,难道就是抛弃了初夏和初夏妈妈的男人?”
知道韩六海心里肯定自己有数,韩七录干脆也不再瞒,扔掉啃的差不多的苹果后拿起纸巾擦了下嘴巴。
“没错,但这事你最好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安初夏会搞定的。”将纸巾扔进垃圾桶里,韩七录站起身走向白色的楼梯。
韩六海皱起眉,那么这么说,安易山这个人,他不能很放心地把那个项目完全交给他去做。毕竟一个抛弃妻女的男人没有什么诚信度可言。可是现在初夏是他名义上的义女,那么他也不能真的翻脸。
或许就目前来讲,可能真的要按七录说的,不动声色,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是最好的。
明亮的灯光下,安初夏坐在豪华书桌上用红笔一点一点地把重点都划了出来,并且在旁边做了批注。写着应该怎么样才能更通俗易懂地把知识点讲出来让大家理解。
a班的同学以前都不怎么听课,她需要费很多心思,不能按传统的方法复习。否则效率实在太慢。
“考试什么的都去死吧,我要回家,做我的梦想……”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徒然震动了起来。听到这个铃声安初夏就头痛。这个铃声是姜圆圆帮她换的,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下载来的,说是什么很有个性,估计被老师听到会吐血身亡吧?可是她也不敢轻易地把铃声换掉。
她的眼睛还停留在课本上,来电显示也没有看就按下接听键,随后传来的是韩七录那隐忍着怒气的声音:“安初夏,?!”
傻瓜才会想死!在心里这么说了一句,安初夏撇撇嘴角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有什么事?”那边的声音已经接近抓狂了。
“嗯,有什么事?”她放下笔,有些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
韩七录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按耐住要把手机砸碎的冲动压抑着声音说道:“我让你来一下我房间你当耳边风了还是耳朵出问题了?”
去他房间?安初夏回忆了一下才猛然想起韩七录是说过让她等会去他的房间一下的。结果她华重点划得太入神给忘了!
这也难怪这位大少爷发这么大脾气了。
“好吧,对不起。我看书看得太入神了,给忘了。有什么事你现在可以说了。”她知道这个时候不把姿态放低点那么她今天晚上都别想好过了。
“本少爷不习惯电话说事。”紧接着,他就干脆把电话给挂了。
没有听到手机再发出声音,她拿起手机一看才发现那个家伙居然把手机给挂了。好吧,算她倒霉,惹上这个祖宗!
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好后她这才慢悠悠地朝韩七录的房间走去。
“有人吗?”韩七录的门是轻掩着的,从里面透出一道明亮的光,照射在暗黑色的走廊上。走廊的灯是关着的,可能是哪个佣人忘了把灯打开,而她又不知道开关在哪里,只好状着胆子往韩七录的房间走。
其实她的胆子是很小的……
房间里没有人回答安初夏,她回头看了一眼悠长黑暗的走廊,也不管韩七录的房间有没有人,伸手推开了门。明亮的灯光落在她身上,她立即觉得有了安全感。
“有人吗?韩七录?”她环视了一下整个房间,房间空空的,没有人。这是她第二次进入男生的房间了吧?韩七录的房间居然也很整齐。当然了,像他这么挑剔的人,房间很乱就怪了。
他的房间主色调是暗系玫红色的,给人一种很浪漫的感觉。这种房间如果是女生住的那定很有感觉,可是韩七录是个男生啊……扭头想了想韩七录的脸,觉得暗淡的玫红色似乎也挺适合他的。谁让他的脸那么妖艳,比女生还漂亮呢?
房间没有人她整个人就显得大胆多了,在韩七录的房间走了一圈后,她在那张大床前停住了脚步。这张床比她的大了一半吧?
其实她的床也不小,重点是姜圆圆买了好多洋娃娃都堆在她床上,说是这样才是女生的床。所以让她产生了一种她的床很小的错觉。
呼了一口气,她弯起身子跳上韩七录的床。一下子居然蹦起十厘米高。
“好软的床诶……”她觉得意犹未尽,又跳了几下,越跳越觉得有趣。一个人兴高采烈地在床上玩起了蹦蹦床。
但是安初夏没有发现,韩七录房间浴室的门被人从里面轻轻打开。浴室的门隔音效果非常好,所以安初夏刚才压根没有听到里面有人洗澡的声音。
轻打开门,韩七录只下身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上身毫不吝啬地全部暴露在空气中。栗色的头发也还是湿的,不停地往下滴水。他的右手拿着一条浴巾正皱着眉擦头发。
听到前面传来奇怪的声音,他这才停止擦头发的动作,抬头朝自己的床上看去。
一个女生穿着白色的睡裙在他的床上跳来跳去,他微微惊讶地张开了嘴巴。那表情别提有多萌了,但下一秒韩七录就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这次他的笑容是真真正正都到达了眼底。安初夏……是脑残吗?是的吧?一定是的!
将手中擦头发的毛巾随意地扔在一旁,他轻动作地走到床边,恶作剧一般地冷声说道:“我的床、很好玩吧?”
蹦起的安初夏听到韩七录冰冷的声音一下子慌了神,没控制好力度居然斜着身子倒了下来。
心里想着:不要啊,老娘的腿刚好不要再旧伤刚好再添新伤啊!!!
然后嘴上救命两个字还没喊出口,眼睛就看到了玫红色的地板。她发誓她讨厌玫红色,这辈子最最最讨厌枚红色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止了……
看到安初夏居然被他吓得摔了下来,韩七录立即快速上前想要把安初夏接住。
可是地球引力的力量是不能忽视的,她落地的速度韩七录根本来不及接住,一着急韩七录干脆伸手拽住了安初夏的衣领。
“嘶——”一声衣服被撕破的声音。也只是那么一拽,虽然衣服破了,可是安初夏也借助了那么一点拉力抱住了韩七录的手臂。
韩七录没有想到安初夏会那么灵活,一下子被她的力量拉去,两个人纷纷摔倒在地上。那一瞬间韩七录的脸色黑的可以。
因为要知道,某位美男子可是只围着一条浴巾。脆弱的浴巾怎么经得起这么一番折腾,一下子掉落在一旁。所以当韩七录跌落在安初夏的身上下身是完全赤/裸的。
“啊!你好重!!”安初夏被他压得差点没胃都挤出来。
他阴沉着一张脸,冷声道:“知道我重干脆还那么拼命的拉我下水?”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姜圆圆那明显清醒了不少的声音:“儿子,你想吃宵夜吗?去问问小初夏要不要……(吃)。”
“吃”字还未说出口,打开门的姜圆圆已经愣在那里。
她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居然光着身子趴在宝贝初夏的身上,一下子心跳居然漏掉了一拍,有种不小心把别人捉奸了的感觉。她在心里痛骂自己,该死的!你干嘛这时候闯进来!这不是严重打扰到他们了吗?!!
“不要意思!你们继续!!”姜圆圆干笑着退出了房间。
——彭啪!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
躺在地上的安初夏看着被姜圆圆关上的门,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她并不知道刚才韩七录那么一拉,她的睡裙已经被撕开,胸前一大片春色裸/露在空气中,而韩七录正呆呆地看着她。
他感到自己的下体正一点点坚硬起来……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不好!
“闭上眼睛!”韩七录命令似的朝她低吼道。
安初夏想要闭上眼睛,可是转念一想,她凭什么这么听他的话。她还偏偏就不闭了!
“凭什么你让我闭上我就闭上?那我多没面子呀!”安初夏嘟着嘴,一万个不爽。她不知道自己这副表情实在可爱极了,就连韩七录这种冰山看了也会有反应。
真是恨不得掐死她!深吸一口气,韩七录继续说道:“如果你不闭上眼睛,那么……我就在这里要了你!”
安初夏怎么说也十七岁了,韩七录说的‘要了你’她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当即害怕地立即闭上眼睛,也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了。
看到她乖乖闭上眼睛,韩七录这才放心地从她身上爬起来。这绝对是个笨蛋,如果换做是别人,大概早就把这个笨蛋吃了吧?一想到如果换成别人她就会被吃掉,不知道怎么的他就浑身不舒服。
“对了!你让我闭上眼睛干嘛?”安初夏一边疑惑的问出口,一边条件反射地睁开眼睛……
“啊!!!”一声惨叫过后,安初夏慌忙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而韩七录的脸色比刚才更黑了,狠狠地瞪了安初夏一眼后,表情恢复平淡。他是个男人,被看一眼也没什么大不了。缓慢地走到他巨大的衣柜前,就连打开衣柜门的动作也透露着优雅。
只要他不发火,他还真是个怎么看怎么优雅的人。
穿好睡衣后,他顺便拿了一件自己的睡袍走到安初夏面前蹲下:“刚才你看到什么了?”
“啊?”安初夏出于自然反应愣了一下,这次她可没敢睁开眼睛,依旧保持着那个捂住眼睛动作不敢把手移开一点点。因为太过惊讶,她的脑子到现在还是一篇空白。
韩七录戏谑地勾起嘴角,眼睛不由得又瞥到了她的胸前。虽然没有完全看到,只看到上面一半,但是……看不出来啊,这丫头原来也不完全是面条嘛。
这一看不得了,他下身立刻就又有了反应。该死的!他在心里骂自己,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经不起诱惑了?
扬手将手里拿着的睡袍扔到安初夏的头上,她胸前的春色立即被遮住。韩七录站起身子背对着她。
“还躺在那里干什么?挺尸啊?还不快把衣服换了!”听韩七录的语气就知道他肯定已经穿好衣服了,安初夏这才一点一点地移开手。
看到他背对着自己,疑惑的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就不小心瞄到了自己的衣服,几乎被撕的不成样子……
“啊!!!”又是一声惨叫。
韩七录不耐烦地捂住额头:“吵死了!谁要看你那小胸,赶紧给我把衣服换掉,我有话要跟你说。”
接着他就一直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背对着安初夏不说话。
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她才明白为什么姜圆圆看到他们的时候会大叫了。刚才她还以为姜圆圆是看到韩七录光着身子才会叫的,没想到……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但是没敢想太过,她怕韩七录这时候转过来,所以赶紧把睡裙自上而下脱掉,快速地换好了韩七录扔给她的睡袍。不过话说,这睡袍真他妈的大,她穿在身上都可以当拖把拖地了耶。
挥舞了几下袖子,这袖子也可以当戏服耍了……
“我换好了,你……想说什么?”她还着急着要去跟姜圆圆解释事情不是她所看到的那样。不解释好的话,恐怕就要真的被误会了。
听她说换好了,韩七录才转过身来,看到她那笨拙的样子他又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被韩七录笑到发毛,每次他笑起来都是发火的前兆,也不知道这次是真笑还是假笑。
他没有回答安初夏的问题,几步走上前,走到安初夏身边:“笨哦,连睡袍的带子都不会系。”
说着他居然弯下腰认认真真地帮她系睡袍的衣带。安初夏一下子就呆了。
没有想到恶魔认真起来的孩子也还挺帅的嘛……
痴痴地看着韩七录时,对方突然抬眼看她,害的她一下子整个脸就红了起来:“我、我……我自己会系!”
一低头才发现衣带已经被系好了,而且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过来吧。”韩七录朝她招手,他自己从床头柜上倒了一杯红酒后坐到沙发上。抬眼看到安初夏警惕地依然站在那里,于是作罢:“算了,你愿意站着就站着吧。”
听他那么说,安初夏撇撇嘴,在他对面的凳子上坐下:“你找我到底想说什么?”
优雅地轻啜了一小口红酒,韩七录不紧不慢地问她:“你刚才都看到了什么?”
说实在的,她什么都看到了。尽管只是那么一瞬,但那种震撼她恐怕是一个月也忘不了了。哇啊!老妈我不会屁股长疮吧?小时候常常听老人说,如果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屁股和眼睛都会生疮的。
眼神飘忽不定的看来看去,她干笑着说:“明天天气不错,恩,肯定不错!”
他知道安初夏是在故意扯开话题,但是她扯开话题的技术也实在是太差了吧?翻了个白眼,韩七录坐正了身子,挑眉问道:“我的兄弟,你也看到了吧?”
“噗……咳咳咳咳!!!”她一下子居然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喉咙就像火烧一样难受。过了好一会儿才稍微缓过来点。
单手若有所思地摸着自己的下巴,略带鄙夷地看着她:“我又没叫你以身相许,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我问你……”
“不要再问了!”趁着韩七录还没有说完安初夏立刻就打断了他的话:“我是看到了,什么都看到了行了吧?那么丑的东西被看到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么……丑的东西?这是被鄙视了吗?
韩七录定定地注视着安初夏,直到她微微涨红了脸才稍微移开了视线:“你误会了,我只是想问你,你想不想知道那封信上写了什么。”
安初夏的心跳渐渐恢复正常,在重新对上他眯着眼的眸子时,动了动嘴唇道:“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不说。”
感觉的到安初夏在生气,生气什么呢?因为他大晚上的打断她看书叫她到他房间来却是被问这种问题吗?
韩七录难得好脾气地没有跟她一般见识,柔声说道:“。”
她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瞪大了眼睛有些失措地“啊”了一声。然而韩七录只是低头轻笑:“你可不要误会了,本少爷是不可能喜欢上一个心机如太平洋那么深的女人的。我指的是,安辰川,。”
夜晚的风透过打开的窗户吹进来,安初夏的长发飘了起来。逆着光,安初夏白晳的皮肤衬的她就像个陶瓷娃娃一般。
“你开什么玩笑。”说实话,她刚才还以为韩七录他……呸呸呸,在想什么乱七八糟呢!
——我们或许可以试着交往看看。
韩七录上次和她的对话她居然还历历在目。天呐,她到底怎么了?
“这么说,你讨厌他?安辰川。”深沉的声音有着能轻易蛊惑人心的力量,安初夏微微抬起头看着韩七录。
讨厌安辰川吗?因为他的父亲原本是属于她的。因为这个原因而讨厌他吗?
现在又在心里问了自己一遍,她发现自己居然无法讨厌安辰川。大概是母亲说过,如果有一天见到父亲,见到他现有家庭的成员,一定要抱着一颗平和的心。所以才会不讨厌他的吧?
“不讨厌。”她的语气很肯定,没有一丝一毫的置疑。
“哦?”她没有注意到韩七录的目光一下子冰冷下来:“那就是你喜欢他?”
对韩七录的话安初夏表示很不屑,有些冰冷地:“伯母,我是来跟你解释刚才发生的事的……”
谁知道姜圆圆立刻就摇摇手,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拉过她往写作室里走进去。给她找了张椅子后姜圆圆才坐下说道:“不用解释不用解释!你妈咪我不是那种封建思想的人。怎么说我也是个言情小说作者嘛!我高兴还来不及……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会怪你们的。”
“……”这什么跟什么嘛!
将咖啡放到电脑旁,姜圆圆转动转椅移到离她很近的地方说道:“小初夏,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对了!第一次会很痛吧?哎哟!你还不快去七录房间躺着去?”
说着居然就站起来想把她往韩七录的房间赶。
安初夏连忙说道:“伯母,你真的是误会了!只是我从床上摔下来,然后韩七录刚洗完澡想要拉住我结果我衣服被撕破了,他的浴巾也掉了……就是这样。”
手舞足蹈的解释完,姜圆圆陷入了一番沉默,似在努力理解她的语言。
半晌,在安初夏期待的眼神中,姜圆圆才打破沉默轻声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和七录并没有发生什么关系?”
谢天谢地,总算是理解了。安初夏在心里松了口气,扬声回答道:“当然没有!”
安初夏果断的回答让姜圆圆的心一下子就落入谷底。她还空欢喜一场,之前还因为今天心情好,决定熬夜写文给亲亲读者们加更的。
姜圆圆失落的表情让安初夏很是奇怪:“伯母,你怎么了?”
无力地摆摆手,她对安初夏说道:“我没事,小初夏你快去睡觉吧,明天周五,这个星期最后一天上课了。”
想想时间也不早了,她是该去睡觉了。于是就跟姜圆圆道了晚安离开写作室自己回房间睡觉了。路过韩七录的房间时里面的灯居然还亮着,但是她没管,低着头回了房间。
可能是因为今天去安家让她很疲惫,刚躺倒床上她就睡着了。一夜无梦,醒来的时候正好离闹钟响还有三十分钟。本来想再躺一会儿的,结果发现一点也没有睡意,干脆就洗脸刷牙换好衣服拿着一叠书和试卷就下楼了。
“小姐今天起来的真早,老爷和夫人都还没起呢。”韩管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跑出去的时候韩管家正在给那只巨大的藏獒喂食呢。
她不敢离藏獒太近,就只站在大厅门口看着他们。
“管家伯伯,它叫霸天吧?”仔细一看,发现这只狗确实很霸气,其实不用仔细看也很霸气啦。就连名字也那么霸气侧漏。还真是适合韩家养。
将一大袋狗粮倒进霸天的大盘子里后,韩管家走到安初夏面前微笑着回答:“是啊,它四岁了,是少爷买的,当时还是很小的一只,没想到很快就长这么大了。”
安初夏干笑着,吃专门的狗粮,喝最顶级的狗狗牛奶,能不长大才是奇迹吧?
“初夏小姐,您不用怕它。看的出来霸天很喜欢你呢。”韩管家看着霸天说道:“它啊,很有灵性的,对善良的人很友好,对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就很凶。”
轻扯了一下嘴角,她觉得她还是不喜欢狗。不管怎么样都不喜欢。
曾经她看过一本书,叫做《一只狗的遗嘱》。被那本书感动的稀里哗啦下定决心要去养一只狗的时候,却在看到狗狗的第一眼就退缩了。
无论怎么样都无法喜欢带给她阴影过的狗啊。
“小姐,早餐已经好了哦,您可以先吃。”陈妈走到她面前温和地说道。韩家的佣人似乎都很喜欢她,大概是她没有什么架子,对谁都很温和吧?
走到餐桌旁的时候,韩六海刚好从他房间走下来。看了眼安初夏后无奈地说:“你伯母也不知道是受到什么刺激了,昨天晚上一直抱着枕头闷闷不乐。叫她起床吃早餐也不理我。”
安初夏当然知道姜圆圆为什么闷闷不乐,但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尴尬地笑笑她坐到位置上吃起了早餐。
今天的天气也很晴朗,吃完走到石子路的时候韩七录才刚下楼吃早餐。
霸天看到她还是很激动,但是比起上次来说好很多,只是走到她身边轻轻蹭着她的脚。压抑着没有尖叫出声,但最后还是忍不住叫了韩管家:“管家伯伯,你快来!快来呀!”
韩管家把霸天领回它的狗窝后,韩七录刚好吃完早餐,跟她一起坐进了车里。
斯蒂兰皇家学院的早自习从来都比放学了的斯蒂兰还要安静。
然后今天不同寻常的是,一年a班的教室里却传出一阵又一阵的读书声。没错,确实是读书声,都是在被各种公式、概念和定理。
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安初夏说过:刚刚划出的重点如果不背下来,那么下课后就直接上来跟她用拳头说话。
拳头其实也只是一个幌子,重点是他们班的积极分子已经完全被安初夏调动起来了。下课一个接一个个抽测背重点的时候,破天荒的居然全部被抽到的人都能把她要求背的给背出来。
尽管有那么几个背的很不流利,但也算是背出来了。
满意地勾起嘴角,她微笑着说:“看看你们,都以为自己是比猪还笨的笨蛋,其实都太谦虚了,明明一个个都是读书的天才!”
她就是这样,能在痛骂一顿或者是狠狠教训一顿同学后,还能安然地给一颗糖吃。很明显,a班的全体人都很吃她这一套。
只有班主任老泪纵横,想他多少年苦读诗书,终于考上了一个特技教师证来到斯蒂兰教学,没想到教学水平居然连一个学生的不如。感慨的同时当然也很感激安初夏。
她的前途,必定是无限光明的。至少能比他这个老头子要混的好!
a班自己组织的复测成绩在班主任和a班其他老师的奋力批改下,在吃午饭前就出来了。安初夏免考,而班里四十个学生里只有三个错题超过三个。超过十个以上的同学考了满分,其中也包括了安辰川。
每次考试都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这不,这三位错题超过三题的天王此时正站在讲台上等着挨揍。
安初夏在讲台上左右踱步,时不时冰冷的目光落在三位天王的身上。他们三个一向都在班里考零分,这次虽然错题超过三题,但都没有超过八题。可以说这是他们个人历史上最有突破的一次。
“自己把手伸出来吧。”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拿了把戒尺,一下一下轻轻拍着讲台,发出吓死人的可怕声音。
三个人身体都不由得抖了一下,但还是认命地伸出一只手来。
“。”安初夏友善地提醒。
三个人也都闭上了眼睛,紧紧地咬着牙关。然而安初夏却是放下了戒尺,从讲台上拿了三本本子一本一本发到他们的手上。
疑惑的睁开眼睛看看手里的本子,又看了看安初夏,不明所以。
“你们考的其实也不错,虽然没有达到我指定的分数线。但也不至于要跟戒尺说hello,所以我决定每人送一本本子给你们,把做错的题目每题连带题目抄十遍可好?”
微笑着眨眨眼,几人对视一眼恨不得上去拥抱安初夏。但想到她是女生,只能挠挠后脑勺,拿着本子下去了。
“我希望你们都能在很努力的前提下,充分相信自己的实力和潜力。下面几天,全部都给我背重点。每天的作业就是把所有重点抄3遍,背一遍,同桌交换背。然后下午最后一节课我抽背。抽到背不出的,自己准备好本子,罚抄30遍。每天如果还背不出,那就……”
“四十遍?”有人问道。
安初夏微笑着说:“不,是三百遍。”
明明是天使一样的笑容,说出的话却像是地狱使者一样的可怕。三百遍……
于是每个课间,不管是a班教室、走廊、操场、斯蒂兰学院的花园、图书馆、厕所都能听到a班的人背各种定理的声音。
弄得别的班的同学都开始有些觉得可怕了。这难道就是世界末日的启示吗?a班的人全都因为某种特殊电波而反常开始背书了?
中午吃饭,韩七录破天荒的居然在a班教室门口等她。这当然也引起了很大骚动,在人群中看到别的班女生愤恨的眼神,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走慢点啦!”她被韩七录拉着,只能小跑着才能追上他的步伐。
可韩七录并没有理她,只是一路拽着她到斯蒂兰校门口,然后一把将她塞进车里,自己也坐了进去。不少站在斯蒂兰门口的学生都惊呆了。
他们连吃饭都一起吃吗?难道传言中安初夏是七录少爷未婚妻的这个传言是真的?
莫昕薇率领着一帮女生走到校门口,她的司机早就在那里等她了,可是她并没有上车,只是双手不悦地抱胸,愤恨地望着韩七录坐的那辆加长版宾利离去。
明明她才是七录的正牌女友好不好?!
“对了!”她突然打了个响指:“我怎么忘了七录少爷拜托我的那件事!”
跟在她身后的丸子疑惑的看向莫昕薇问道:“哪件事?”
莫昕薇不说话,只是朝丸子摆了摆手:“放心吧,七录对安初夏的好这只是表面现象,他早就让我找机会整安初夏了。”
“真的?”丸子有些不敢置信,怎麽说都不太可能吧?
斜了丸子一眼,莫昕薇打开车门坐进去:“信不信随你,反正这是事实。有空问我这是不是真的还不如去想想怎么整安初夏。我下台了,你也好不到哪去!”
留下这么一句,她‘嘭’地关上车门,车子快速地离开了门口消失在大家视线里。
“喂!你这样做会让我成为所有女生的公敌诶!”安初夏不满地瞪着韩七录,而他只是慢慢地闭上眼睛休息。一副不想理她的样子。
撇撇嘴,她知道韩七录这贱人不想说话的时候是不会说话的,也只好作罢偏过头往窗外看去。
她并不知道,韩七录一听到下课铃就从第三音乐教室跑出来把她拉上车的原因只是……不想让安辰川对安初夏告白。
“记住自己的身份,。”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安初夏一愣,没有说话。
心里却在狠狠骂他:幼稚!太幼稚了!他幼稚的做法会害死她的小命的!
一年a班教室里,安辰川坐在位置上愣愣地望着前面安初夏的空位子。今天连话都还没有说一句呢,原本以为放学之后可以跟她说什么的,没想到韩七录居然到教室接她回去。
不是说不想让大家知道她是韩七录未婚妻的事吗?那韩七录又是怎么回事?
“咦?辰川还没有回去啊?”一个男生忘记了带手机,跑回教室却发现安辰川还呆呆地坐在那里出神。
安辰川回过神眯起眼爽朗的笑笑:“昂,太挤了,想慢点下去。”
“现在很空了,那我先下去了。”男生没有想太多,在抽屉里拿了手机狂奔出教室,不一会儿脚步声就消失了,周围又陷入一片死寂。
“你就像烟火的美丽,那么美丽……”安辰川的手机徒然振动起来。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那边是司机疑惑的声音。他说了声马上下来,看了眼安初夏的位置最后快速从抽屉里拿出纸笔,在纸上写下几句话,然后走到她的座位上,将纸条塞进了安初夏的笔袋里转身也走出了教室。
他要勇敢地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免得以后老了徒留遗憾。
安初夏坐在餐桌前,看着桌上的牛排就头痛,可是又不好明显地表现出来,只好微笑着对姜圆圆说:“伯母,你怎么又做牛排啊?这样天天吃肉,我很快就会变成大胖子的。”
韩六海午餐是不回来吃的,因为从公司到韩家需要的时间本来就很长,如果再加上吃饭的时间那上班肯定会迟到的。虽然说韩六海是董事长,但是自他创立韩氏集团开始除了生病或者有急事还从来没有迟到过。所以午餐时间韩六海几乎不出现在韩家。
姜圆圆一边嚼着嘴里的牛排,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你这么瘦当然要吃胖点,胖点才能跟七录生个宝贝孙子给我玩啊。”
她满头黑线,而韩七录则是喝了口水,站起身:“我吃完了。”然后就去厨房柜子里拿了袋狗粮和一罐专门给狗狗吃的牛奶打算去喂霸天。
“诶!你这孩子怎么不吃多点?才吃这么点哪里有力气跟我们小初夏生宝宝啊?”
一只脚还没得及跨出大厅的韩七录听到姜圆圆这么说背部突然僵硬了,他缓慢地转过身看了眼安初夏,满脸的鄙夷。
“就她?还没开始发育的小毛孩?连初潮都还没有来吧?”韩七录的话里话外都透着一个字,‘酸’!
大厅里站着四五个佣人,听韩七录这么说都捂着嘴笑。
“都不许笑!”安初夏还没发火呢,姜圆圆就开始恼羞成怒了。站着了身子双手擦药做泼妇状:“我们小初夏哪里没发育好了?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的。”
这叫个什么事啊……安初夏后脑勺的黑线越来越多。这家人还真每个都是活宝。
“胸小,跟三岁小姑娘似的,还没我大呢。”韩七录依旧不服输,淡淡地说道。
“喂!”安初夏一拍桌子再也坐不住站了起来:“还没开始发育的小毛孩?连初潮都还没有来?”
一边重复着韩七录的话,安初夏一边学着他的样子勾起嘴角继续说道:“我的身材或许不火辣,但是初潮……你应该很清楚我有没有来吧?”
被安初夏一句话噎住,某男咬咬牙,脸部有些僵硬。她还真是……
韩七录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用力转身往外走去。看到韩七录被气走了,安初夏得意地坐下,一坐下才发现满屋子的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她。
“小初夏,为什么他会知道你来了初潮?”
对于姜圆圆的问题,她笑而不语,快速吃完了午餐并且拿了个已经洗过的苹果走了出去。
“小初夏,你告诉我嘛!”姜圆圆很不甘心地追了出去。
啃了一口苹果,安初夏无奈地耸耸肩:“也没有什么啊,就是那天下雨……”
“安初夏!”韩七录放下狗粮朝她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可是他身边的霸天却是快速地朝她飞奔过来。
“啊!!救命!!!”她大喊了一声,抬腿就往大门口跑去。
大门口的佣人瞪大了眼睛疑惑地看着少爷的狗霸天追着安初夏跑。以安初夏那跑步的速度,霸天完全可以追上去,可是霸天似乎是故意在跟她玩游戏。
在即将追上她的时候又故意放慢了速度,而跟她离了些距离后又加快了跑步的速度。这明显是在吓安初夏嘛!
“打开车门!打开!”她一边挥舞着手,一边大叫着让佣人们打开车门。
佣人们听言快速打开了车门,眼看着霸天就要追上她,她一弯腰坐进了车里并快速关上了门。
“……”听到车外传来狗叫的声音,安初夏腾出一只手轻拍着自己的胸脯,大口大口地吐着气,手里的苹果被她抓的抓出了一个指甲印。
太可怕了,地球好危险,真想回火星去……
不出一分钟的时间,车门被打开了,韩七录坐了进来。而车外站着似乎在嘲笑安初夏的傲天,他轻吐着舌头,发出吐气的声音。
“乖,这次做的很好!几个小时后见,兄弟!”韩七录摸摸霸天的脑袋,收回手的时候霸天聪明地往后退了几步,他这才关上了车门,一脸悠闲。
做的很好?做什么了?安初夏歪着脖子想韩七录那话是什么意思,几秒后她立刻反应过来,斜着眼睛看韩七录:“韩七录!你故意的吧?”
他倒是很自然地点点头:“对啊,是我对霸天说‘把她给我赶上车’它才这么做的。”
在安初夏问为什么之前他又继续说道:“谁让你差点就说了那么丢人的事。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那件事情就在脑子里把它抹掉,忘掉它!”
如果让别人知道,他韩七录居然把女生例假误以为是流产,那恐怕所有人都要笑掉大牙的吧?那样的话他还怎么混?!
“可是你也不应该让你那只霸天来吓我啊!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吓死人的!”她皱着眉朝韩七录大吼。
“我……”韩七录刚要说什么,车门就被人打开了。两个人立刻都噤了声不再说话。
“少爷小姐,我来了!可以出发了!对了,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今天开车的人居然是韩管家,他疑惑的看着车内的后视镜问道。
“没什么!”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另一边的教室,快速吃完饭赶回学校的安辰川把之前塞在安初夏笔袋里的纸条又拿了出来,并且撕成了碎片。
万一她没发现那多尴尬?所以他干脆就撕掉,拿出手机给安初夏发了一条短信。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还以为是姜圆圆打的电话,没想到居然是一条短信。
“下午放学后可以陪我去买复习资料吗?我不知道要买什么样的资料。”——发信人:安辰川。
换了个输入法,安初夏回了条短信:“好的。”正好她也要买点课外辅导作业回去做,毕竟市里统考她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摸摸背包,她这才想起居然忘记带卡了。那张卡是姜圆圆给她的,说是韩六海的附属卡,想花多少花多少。到现在为止她除了用那张卡给莫昕薇买过一只鸡腿外,还没有用过呢。
现在真的用到了居然忘记带,真是要多倒霉有多倒霉。
转头看了眼韩七录,这小子肯定有带卡吧?只不过……看他那小气劲,每次帮她都把信用卡挂在嘴边,一定很小气!可是不向他要总不能向韩管家借吧?他都那么老了……
从小安初夏就觉得老人很可怜,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看到他们从心底里有一种哀伤。虽然韩管家也没有到老人的地步,但是年纪毕竟也不轻了。
最后的最后,她还是鼓起勇气转头对韩七录说道:“你身上有带钱吗?”
安初夏是从来不跟他和任何人提起钱的事的,这一下子问他有没有钱他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抬眼瞄了她一眼淡漠地说:“干嘛?”
她就知道韩七录很小气嘛!一提起前就一副孙子样!
“我忘了带卡,你能借我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还是按耐着脾气继续问他。眼神也躲躲闪闪的,生怕他很随便就拒绝了。
韩七录转过头来,目光刚好与安初夏对视:“你要钱干什么?”
低下头,安初夏寻思着该怎么跟他撒谎。因为他似乎是不太喜欢安辰川的样子,如果跟他说要跟安辰川一起去买书的话,他一定不会借的吧?
于是她决定把事情一笔带过。
“就要市里统考了,我想下午放学后和同学去买几本复习资料和课外辅导作业。免得统考考的很差。”吐了吐舌头,她故作轻松地看着韩七录。
皱紧眉,韩七录扬声说道:“听说你这次学习的测试靠了全科满分?”
一直在前面安安静静开车的韩管家突然转过头来,一脸激动地问:“全科满分?真的吗?初夏小姐?你考了全科满分?”
这很奇怪吗?安初夏在心里问道。从小到大因为不想让妈妈失望,所以就拼了命学习,所以每次考试一直都是拿回令人满意的分数。全科满分自然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
她不知道的是,韩七录的成绩一直是倒数。不是因为做错,而是因为全部都是零分。
虽然斯蒂兰学院考零分的不少,但这也算是韩七录的一个败笔了。当然,萧明洛和凌寒羽也是一样的,成绩都不怎么好。可韩七录是他们三个字最差的。
自然安初夏得了全科满分能令韩管家感到很惊讶。
“嗯。”她点头,眼中没有一丝得意,而是很平和。
听到安初夏的回答,韩管家一边开着车,一边疑惑的问道:“为什么不告诉夫人和老爷呀?他们会很高兴的。”
安初夏歪着头天真地问:“这样他们就会很高兴吗?”
“当然了!”韩管家一拍方向盘:“因为少爷每次都拿零分呀。”
这让安初夏感到非常意外,他看起来这么优秀的人居然会拿零分?虽然不想承认,可是他看起来确实是那种很优秀的人啊。
注意到安初夏的意外,韩七录不以为然地挑了下眉:“对,我每次都考零分。你正好可以回去把全科满分的消息告诉我老爸老妈,他们会奖励你很多很多东西的,财迷女。”
财迷女?说她吗?她可不是什么财迷女!
虽然有些不悦,但是安初夏没有顶回去,只是垂下眸子说道:“以前我经常拿全科满分啊,可是妈妈每次都只是笑笑,没有很开心的样子。所以我总以为是自己不够优秀,就拼命读书想让妈妈开心,可是我来不及考上大学证明给她看了。
韩七录的手一怔,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傻小姐!你妈妈肯定其实很高兴的,只是希望你能够更加努力,不被眼前的荣耀迷惑住。你妈妈是个好妈妈,她在天堂看到这么努力的小姐一定也很高兴的。”韩管家很贴心地说。
这让安初夏稍微感到些安慰。不过……是不是有些离题了。
她偏了下脑袋,看向沉默不语的韩七录说道:“你到底借不借我钱啊!大不了我把全科满分的试卷改成你的名字,你拿回去要礼物啊。”
像看傻瓜一样看了眼安初夏,韩七录淡淡地回答:“借。”
在安初夏露出兴奋的微笑之前,韩七录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要告诉我跟哪个同学一起去,安辰川吗?”
脸上的表情僵了僵,她疑惑地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跟他一起去买书?”话一出口她才发觉自己说漏嘴了,也就干脆不再瞒下去了。反正也瞒不下去的。
听到安初夏的回答,韩七录的表情立即变得有些奇怪。
“那。”他做出的决定让安初夏吓了一跳,却让前面开车的韩管家乐得咧开了嘴,少爷可从来没有对一个女生这么主动过啊。就连以前那个向蔓葵也没有。
“你跟我们去干什么?”安初夏扬起下巴,露出奇怪的表情。
“我也去买那什么辅导资料不行啊?”韩七录瞪了她一眼,转而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
窗外,是a市湛蓝色的天空,偶尔还飞过一两张不知名的鸟。a市的环境保护做的很不错,比起国内有些大城市而已,同样是大城市的a市在大马路边上也能见到一群一群的鸟在飞来飞去。
这都要归功于萧明洛家的长辈,在努力开发旅游业的时候也很注重环境保护。萧氏集团的家族产业要是涉及旅游开发、城市环境保护,美容和医疗等事业,跟政府有很密切的来往。
相比于韩七录的好心情,安初夏的心情就糟糕透顶了。韩七录就相当于一枚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爆炸的炸弹,带着炸弹去买东西,想想就觉得难受。
同一时间,除了安初夏心情不好,当然也有人心情不好。那就是康氏集团的准继承人——康文。
“?!”茉莉一把将康文推倒在地上。一连两天,茉莉都在劝康文好好教训教训韩七录,可是康文居然每次都故意扯开话题,要么就找理由推脱。
韩七录的名声茉莉也不是不知道,但她就是咽不下那口气。
这就是她,如果换做是别人,被人糟蹋了还不早就自杀了?可是她也不想想,如果是洁身自好的女孩子谁会去故意黏着韩七录。
康文从地上爬起来,一脸宠溺地走过去搂住茉莉的腰,柔声道:“宝贝,我这不是没嫌弃你吗?你就把那事忘掉不就成了?何必还要去招惹一次韩七录。”
听言,茉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厌恶地一把拉开康文搂住她腰的手。怎么她找的男人就一个比一个都窝囊呢?
“如果你不找个机会教训教训,那你以后不要再来见我了!而且……我会把你说韩氏集团和韩七录的坏话全都写在一张纸上,然后邮寄到韩家去。标题就叫‘康氏集团继承人康文对韩氏的看法’。”几句话说的康文整张脸都黑了。
他喜欢茉莉是因为她妖媚的脸蛋和那足以让人喷鼻血的火辣身材。但还有一个他对茉莉好的原因就是,他以前一直以为茉莉也就是个普通的女人,没想到她的城府居然这么深,居然拿那些旧事威胁他!
虽然很生气,但是康文也不敢多说什么,怕她一激动就真的寄信给韩家。那么不仅仅他,他的父亲,整个康氏集团也都会跟着倒霉的。
自认晦气地找了这么个女人,康文仰头喝下了一口酒,转身走出茉莉的房间。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茉莉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他一烦躁,重重地关上门走出了酒店。
教训韩七录绝对是死路一条,可是不教训他,茉莉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可怎么办才好……
头痛的按下了电梯的下楼键,康文的眉头整个头皱的像条毛毛虫。
斯蒂兰皇家学院。
“很好,今天的抽测结果不错,居然全都能背出来。放学时间快到了,我在这里提醒下你们。别一个周末过去就把所有的东西又丢掉,周一回来就抽测。这次的抽测范围是所有的科目重点。”
话音一落,下面并没有传来抱怨的声音,而是一个个激情澎湃的回答:“放学吧初夏姐!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放学铃声响起,安初夏走下讲台整理座位。同学们也都一个个跟她道别回家了。
星期五放学都是提前的,三点的时候就放了。所以很多学生都在这天相约去哪里玩。
“初夏,整理好了吗?”安辰川站在安初夏的座位旁,不自觉地两只手就握紧了拳头。他在紧张。
他知道这不算是约会,可是心里还是莫名其妙地很紧张。
整理好了座位,安初夏拿起背包一脸苦恼地看着安辰川,她不知道要怎么跟安辰川解释一颗炸弹要跟他们一起去买资料。
“安初夏!”韩七录的声音在门口冷冷地响起。
顺着声音望过去,韩七录将白色的制服外套脱了下来,里面只穿着斯蒂兰的白色黑领衬衫。领带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斜斜地挂在那里,系的很松。而白色外套被他拿着,挂在了右肩上。
一看就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富家子弟啊……她在心里感慨。
同时还用眼睛的余光轻瞄了一眼安辰川,果然他的脸色似乎不那么好看,可以说脸色很难看。
“七录,我跟初夏约好要去……”只是那么一瞬,安辰川就恢复了那阳光的性格,微笑着想对韩七录解释,让他不要等安初夏了。
可话未说完整,韩七录就立刻打断了他的话,挂着那抹危险的笑说道:“我们两个人的关系还没好的直呼名字的地步吧?安少爷。”
这话一下子就把他们两个人的距离拉开了,韩七录就是这么一个人,从来不会任何其他无关紧要的人留面子。
“韩七录!”安初夏皱着眉:“如果你想跟我们一起去买资料的话,说话还是客气一点。否则我就不带你去了!”
韩七录似乎特别想要安辰川误会,几步从教室门口走到第一桌安初夏的面前,轻挑起她的下巴温柔地说:“好吧,我亲爱的未婚妻。我对别人说话客气一点就是了。”
被他暧昧的话说的,安初夏一下子就红了脸。慌忙拉开他的手说道:“你安分点好吧?”
“好好好,走吧,辰川。”他微笑着说道。但是安辰川看得出,他的眼睛里,丝毫都没有笑意。他开始有些后悔今天约安初夏去买资料了。
如果不是今天或许就不会碰到韩七录吧?答案当然是否定的,看现在的情形,韩七录肯定一早就知道他约了初夏,所以才会故意这样。
可是他的用意是什么?不想让他追到初夏吗?可是他自己又明明说了随便。
脑海中划过无数思绪,都被他垂下的眼眸一一遮盖住。
韩七录今天倒是非常绅士,主动帮安初夏拿了姜圆圆亲手为她选的粉色格子背包。其实这种淑女风格的包根本就不适合她啦。因为姜圆圆的安排,有时候她还真的以为自己是淑女了。
明明不是淑女装什么淑女呀!可是她根本拗不过姜圆圆的倔脾气。她说是要弥补这几年来没有女儿给她打扮的损失。
不知道以前的同学看到她现在的这个样子会怎么样,会晕倒的吧?她以前可是自己学院出了名的校霸兼学生会会长。牛逼到了极点。可是现在……常常被人欺负,还被人陷害,为了能继续留在这里,也只能忍气吞声。
这种日子,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呢?
都怪这个家伙!安初夏跟安辰川并肩走着,韩七录走的稍微前面了些。她的目光狠狠地盯着韩七录的背,如果目光可以刺伤人的话,那么韩七录的背早就已经千疮百孔了吧?
“包包给我自己拿,衣服你自己拿着!”安初夏已经无法用地球上的言语来形容韩七录这个白痴了。明明是帮她拿包包,却把他自己的衣服丢给她让她拿着。
韩七录回过头来站定,等安初夏走到他旁边的时候,他伸出手一把勾住她的脖子,凑近她粉色的脸蛋说道:“你未来的老公我帮你拿这么重的背包,结果我让你拿件轻轻的衣服你就这么大不满了。你说你还是不是人啊?嗯?”
其实背包里她只装了四本书,都是普通的教科书,根本提不上‘这么重’。当然,或许比衣服是重了点啦……但这不是他这么自愿的麽?
她刚要抬头顶嘴,目光却瞥见安辰川,他的表情怪怪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低头一想算了,不跟他一般计较,就从韩七录的手下绕过去,躲开他的怀抱:“行了,我帮你拿就是了。”
韩七录满意地一挑眉道:“这才乖嘛!”语气之暧昧无人能及。
他今天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了?安初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现在他们已经走到校门口了,对斯蒂兰附近的坏境她实在是不熟悉,只得转头去问安辰川:“辰川,附近有什么书店吗?我对这里不是很熟诶。”
比起对韩七录的语气,她对安辰川的语气要好很多。但就是这个区别,让安辰川的目光黯淡了一下。
眯起眼看了一下远处,安辰川挠了挠后脑勺注视着安初夏:“我以前都不买书,没有注意哪里有书店诶,怎么办?要不我们找个人问问?”
安初夏苦恼地点头说道:“现在也只好这样了。”
站在一旁被当做空气的韩七录不爽了,几步走上前不悦地说道:“不用找人问了,我知道哪里有书店。”
听完韩七录的话安初夏乐了,无语地问他道:“你真的知道书店在哪里吗,韩七录?每次考试都考零分的……家伙?”
安辰川以为安初夏这么说韩七录会生气,会大发雷霆,正想着怎么挽回局面时韩七录反而是宠溺地望了她一眼说道:“我的确是靠零分的家伙,但是我每周都不会忘记去书店买我必看的赛车杂志和……和有些。”
“你恶不恶心!”安初夏瞪了他一眼继续说道:“那你带我们去吧,但愿你没有骗我们。”
韩七录挑眉,松开安初夏往右边走去。
走了没到五百米,他们就来到了a市的闹市b区。a市有两个闹市区,一个是闹市a区,一个是闹市b区。闹市b区和a区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之中都有一条黑街。
黑街的几个头目一直是警方想要抓的对象,但是一直无果。因为警方一旦踏入那条黑街半步,就会死的、很惨。
而且,警方似乎也从来没有主动动手去缴清两个区的黑街。据说,警方背后有人控制着这一切。还据说,那个人就是b区黑街的头目之一。
至于这个人是谁……当然是后话了。
“韩氏……书籍卖场?”她惊讶地瞪大眼睛,望着四层楼高的巨大商场念道。
听这名字安初夏就知道,这肯定又是韩氏集团旗下的产业。天呐,韩氏集团到底是有多……强大。
作者尽可能在前几个章节的最下面注上下面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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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前只听说韩氏集团主营房地产,可是现在似乎不仅仅只是房地产那么简单了。商场、酒店,似乎也都是韩式集团旗下的产业。
四处张望着,旁边的世纪贸易的巨大招牌的左侧也标明了“韩氏集团”四个字。
“怎么样,我未来的老婆,我们家的书店还不算很小吧?”韩七录得意地走到安初夏面前:“走吧,我们进去。哦,对了,我的卡其实也没有带在身上,所以,恐怕我们要了。”
“你什么意思?”安初夏疑惑地看韩七录,没有钱他们怎么买书。不等她再多问些什么,韩七录已经一把拉过她的手腕将她拉进书店。
跟着后面的安辰川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眼前的空气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他确信自己是后悔今天约她出来了,要让这个恶魔一样的男人跟着。
“辰川,快跟上。”安初夏没有忘记安辰川,被韩七录拉着拽进去的同时不忘掉喊他。安辰川微微一愣,随即点头快步跟上去。
“欢迎光临。”面前的玻璃门在他们来到门口的前一秒缓缓打开,并从上面传来好听但很官方的声音。卖场里面开着冷气,她走进去的时候感觉整个人清爽了很多,很舒服。
安初夏还在低着头考虑韩七录是要走什么后门时,他已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找着手机里的通讯录。
“好帅的男生啊!”他们一进门,就立即吸引了许多目光。三个长相好看的少男少女怎么能不引人注意?
但许多目光都是停留在韩七录的身上,无论在哪里,他总是那个最能吸引人注意,最耀眼夺目的人。这种认知还真是让人嫉妒啊。安初夏免得有些嫉妒他。
“韩氏书籍卖场的总经理吗?本少爷现在在门口,你赶紧出来接驾。”说完就立即挂下了电话,不等那边的人做出什么反应。
翻了个白眼,安初夏在心里鄙夷他。接驾?他以为他是皇帝呢!
很快的,卖场的总经理就从电梯口跑出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个穿着卖场制服的员工,也同意是气喘吁吁的。看得出来他们是跑过来‘接驾’的。
“七录少爷,真的是您!”总经理掏出上衣口袋里的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你不都是周日来买杂志的吗?”
看样子韩七录并没有骗人,安初夏看了他一眼,果然每周都会来买那什么赛车杂志,还有……那什么不良的漫画!好变态啊!
韩七录没有立刻回答总经理的话,只是无比傲慢地抬起手腕看了他的施华洛奇手表一眼趾高气扬地说道:“给你们十分钟时间,把这里所有的高一课外辅导资料都拿两份到vip宾客室来。”
总经理连连点头:“是是是!您请到您的专属vip宾客室稍等几分钟。你们几个还不快去调动所有员工去办?”
“是,经理!”跟在总经理身后的几个女员工恋恋不舍地看了韩七录最后一眼,转身消失在巨大的卖场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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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录少爷。”总经理边走边对旁边的韩七录说道:“正好您的女朋友也在您的房间。”
韩七录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听到总经理的话后,安初夏也微微一愣。女朋友,指的是莫昕薇吗?那她……是不是不应该出现。
抬头跟上韩七录的步伐,她抬高声音说道:“韩七录,我想我们两个不需要那么多辅导资料,还是自己去挑几本吧。”
知道安初夏有些不高兴,韩七录微笑着将手搭在安初夏的头上:“怎么?吃醋了?”
吃醋?她为什么要吃醋?而且她也没有什么吃醋的资格吧?扯扯嘴角,她有些不屑:“我只是不想浪费资源,辰川,我们走吧。”
说完她自顾自拽着安辰川的衣角离开。望着她离开的背影,韩七录并没有追上去,反而转过头一脸平淡地对一旁不知所措的总经理说道:“我有说过,可以让那个女人进我的专属宾客室吗?”
虽然韩七录的表情很平淡,但那冷冰冰的声音却是足够让总经理流一通冷汗了的。总经理拿着纸巾的手有些颤抖,动动嘴唇说道:“我有阻拦过,但是莫昕薇小姐说不让她进就是不让您进去,我就没敢再继续拦着她……”
只见韩七录的目光突然一冷,望了安初夏立刻的方向说道:“你给我去好好陪着刚才那位小姐选书,没有我的吩咐,别让她跟那个男的离开这里。”
“是是是!”总经理忙不迭地地朝安初夏的方向跑去。心想这位少爷还真是可怕,还好他只是每周来一次,要是他天天来,他的心脏非罢工不可!
被安初夏拉着的安辰川这时脸上才有了那么一丝笑意。买资料只是一个幌子,他只是想有个跟她单独相处的机会,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你说几楼才是卖我们高一课外辅导资料和作业的地方啊?”安初夏只感觉拉着安辰川东转转西转转,头晕晕的,分不清东南西北,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找着。
看着安初夏那轻轻皱起眉头的脸,安辰川笑了:“我们可以慢慢的找,又不赶时间。”
“也对。”她微笑着,此时总经理已经追上了他们,气喘吁吁地跑到他们面前拦住他们的路。
“你是刚才的……经理?”安初夏歪着头,眨眨眼睛不解地看着经理。
经理忙点头,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小姐,七录少爷让我带你们去找资料。”
“不用了!”安初夏听到韩七录的名字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他居然没有追上来,说实话她的心里是有那么一点失落的,那只是一瞬间,她的失落就被愤怒取代。她才不需要他的假好心!
面对安初夏的拒绝,经理不紧不慢地说道:“小姐,您看我们这里这么大,如果真要是你们两个人找书的话,我想短时间内是绝对找不到的。还是不要跟少爷呕气。”
怎么说他也年过半百了,安初夏的心理他多少有琢磨到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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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辰川刚想拒绝说不用,安初夏就在他之前答应了:“我才没有呕气,带我们去吧!”
看着经理那满意的笑,她突然觉得自己中计了。算了,中计也随便!如果真的就他们两个人这样漫无目的地找下去,等天黑也不一定能找得到资料。
韩七录专属vip室内,莫昕薇正随手翻阅着手里的少女漫画,一脸悠闲的样子。她今天感到很无聊,就来书店逛了逛。她知道韩七录在这里有一个专属vip室,而且这里的经理也认识她,所以就很容易地到这里面看书了。
这里面其实也没有多豪华,只放着一张用来放书的办公桌和一个小书柜。当然,还有一张完全可以当床的沙发和一张办公椅。
虽然不豪华,但也算是过得去。
左右转动着办公椅,身边的门突然被人重重打开了,莫昕薇有些生气地看向门口,想知道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居然闯进韩七录的专属vip室。
结果看到的却是韩七录那张冰冷的脸。他那双如同恶狼一般的眸子正狠狠地望着她,似乎迸射出阴寒的光。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莫昕薇是很怕韩七录的,特别是他生气的时候。所以平时她也只敢在韩七录心情平静的时候才敢靠近他。
被韩七录阴冷深沉的目光看得有些觉得惊悚,她慌忙放下少女漫画,从办公椅上站起来。那张妖艳的小脸很是仓皇,她以为韩七录不会来这里的,怎么会这么巧。
“我需要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韩七录的语气里没有一点波澜,但目光却是深入莫昕薇的内心,放佛要把她解剖了一般的尖锐。
动动嘴唇,莫昕薇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是机械地站在原地。
“我问你为什么会在我的vip室里!”韩七录提高了音量,召唤回了因为害怕而愣住的莫昕薇的理智。
理智告诉她,她现在必须要好好按照他说的解释。
“我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看看书,外面太吵了。”莫昕薇鼓起勇气走到韩七录的身边:“整安初夏的事我一直在策划,七录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整安初夏?”韩七录狐疑地重复着莫昕薇的话,脑海中回忆起他之前在亚特兰蒂斯酒吧让莫昕薇整安初夏的事。
莫昕薇连连点头:“我有很认真地策划,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来这里了!我发誓!”
说完,她还像模像样地举起右手发誓。
“你……”他刚要对莫昕薇说不用整安初夏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徒然震动了起来。掏出手机快速地按下接听键,那边是书籍卖场总经理顿断续续的声音。
“少爷,我好说歹说带着这位小姐找辅导书,可是现在他们不听我的,找好书就说要走。我这他们呀!”
经理的声音很大声,可以听出他的焦急,莫昕薇也听到了手机里的声音。脑子一转,立刻反应过来电话里那个人说的‘那位小姐’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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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你们在几楼,我马上过来。”韩七录的声音居然带着些疲惫,这让莫昕薇听了很是心疼,都怪安初夏!
“四楼。”经理才说了这麽两个字,韩七录就毫不犹豫地挂掉了电话,转身要走出门。
莫昕薇慌忙拉住了韩七录的手:“七录,我……”
“以后不准随便进入我的任何专属房间,否则,我就让你永远消失!”留下这么一句,韩七录甩开莫昕薇的手大步走出vip室,看都没有看一眼莫昕薇。
她刷了睫毛膏显得更加浓密修长的睫毛眨了眨,也追了出去。韩七录已经走到大楼的玻璃电梯口,她刚要跑上去,就被一个黑影给拦住了。
抬头一看拦住她的人,这个人很是面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在脑海里人肉了一下,她才想起眼前的这个人不正是那天在亚特兰蒂斯包厢里见到的那个人吗?好像叫做……康什么。
“康少爷?”迟疑地说出这三个字时,韩七录已经走进电梯,电梯缓缓上身中。她有些苦恼地望着康文,都是他拦着她才没追上去。但是……就算是追上去了,得到的也只会是韩七录给的难堪吧?
康文见到韩七录急急忙忙地往电梯走去,眼皮也是一条,紧接着就看到莫昕薇从一个房间里出来,似乎在追韩七录,于是他就把她拦下了。
“小姐你还认得我。”康文淡淡一笑:“你是、韩七录的女人?”
原本这个时候她都会快速地回答‘本小姐当然是韩七录的女人’。但是她察觉到了康文那双看似温文尔雅的眼睛背后的寒光。
顿了顿,她不动声色地说:“不是呢,我只是他的同学,你找我有事吗?”
她也不完全是个笨蛋。
康文上下打量着莫昕薇,她的斯蒂兰学院的制服还没有换掉,康文也就相信了,但还不是很确信。
“你对韩七录来说重要吗?”康文没有尊称韩七录为‘七录少爷’或者‘韩少爷’,莫昕薇心里立刻就更加明亮了,他绝对是为了上次的事想要找韩七录报仇的。这种事,她就不参与了。
想着,她继续微笑着说道:“不是啊,虽然我很希望是。”
说道这里,莫昕薇的眸子黯淡了一下,表情也变得落寞。这种落寞不是装出来的,康文一一收入眼底。看来她真的不是韩七录的女人。
“不过,这里有一个对七录来说很重要的人。”莫昕薇的眼底闪过一道光,余光正好瞄到安初夏正跟另一个她没见过的男生走楼梯下来。而韩七录乘坐的电梯人太多,现在才刚刚到达四楼。
“谁?”康文理解问道。
“那个女生,据说她是七录的未婚妻,真是让人嫉妒死了。”看到安初夏身后跟着的韩氏书籍卖场的总经理,莫昕薇转头对康文说:“我看的出来,你并不喜欢七录吧?”
她的话让康文惊讶了一下,但他很快就震惊下来,因为莫昕薇的眼神是那么的……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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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你引开跟在她身边的两个男的,你可以把她……”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抬起眼看了康文一眼:“你敢吗?”
——你还是不是男人?!
茉莉的话又徘徊在他的脑海里。他原本是来这里找几本可以帮他的书,但是现在,看样子是找到了可以帮他的人!
“你不是喜欢韩七录吗?怎么会帮我?”康文当然也不是笨蛋,眼中还是带着那么一丝警惕。这个女人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狠毒。
鬼魅般地勾起嘴角,莫昕薇淡淡地说:“因为我嫉妒她,我想让她消失。而你也正好可以帮我教训她,我们只是各取所需,不是吗?”
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番,康文还是点头答应了。他不想轻易地就放弃这个机会,要知道茉莉给他的时间并不多。如果能偷偷教训这个女人一番,那么茉莉高兴了,韩七录也不会察觉。因为他的教训,是想……让她跟茉莉一样,遭受凌辱!
“你开车在门口接应,我正好可以用这个时间支开他们。记住,待会动作要快,因为韩七录很快就会下来了。”莫昕薇快速地叮嘱康文,康文点头应予然后低着头走了出去。
按下手机的快捷电话“1”,莫昕薇家的保镖立刻从阴影处出现。
“小姐,出什么事了?”两个保镖穿的是一身便衣,因为莫昕薇不想整天看到黑色西装的人在她面前晃来晃去。而今天正好方便了她。
“听着,你去告诉那个女生旁边的那个中年男人,问他是不是这里的经理,说是有一位韩少爷让他马上去四楼。”保镖点头立刻执行任务。
“还有你,等那个中年男人离开后,想办法支开那个穿着斯蒂兰学院制服的男生。”
另一个保镖也立刻点头等着前面的保镖执行完任务。
“您好,你是这里的经理吗?”保镖看经理点头又说道:“韩少爷让你马上去四楼一趟,要快。”
听言,经理觉得有些疑惑,但还是立刻点头说了声谢谢之后跑向楼梯。电梯太挤了,他如果等电梯的话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支开了经理后,另一个保镖也不动声色地走向安初夏,然后趁她一不注意,抢走了她手里从韩七录手里拿回来的背包转身就跑。
“我的包!”安初夏想要追上去,安辰川立刻拦住了她。
“你呆在这里,我去帮你追回来。”说罢,他一个箭步冲了出去追那个保镖。
看着这一切都在按照她的想法实施,莫昕薇有些得意地勾起嘴角,什么叫做没有万字她就做不了坏事了?虽然每次坏事基本上都是丸子在帮她做,但是出谋划策的其实在大多时候都是她莫昕薇。
要说狠,斯蒂兰学院没有一个人能够狠的过她。当然,指的是在女生里。
安初夏着急地也慢跑者追了出去,可是追出去的时候安辰川早已经跑的没了影。眼前突然多了一辆突然打开车门的车,她心生疑惑的瞬间,身后有人推了她一下,她一下子往前栽去,恰好被车内的人拉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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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的光线很昏暗,瞳孔一下子没有适应过来安初夏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你要干什么?!”在说出这句话的下一秒,一直大手捂住了她的嘴。现在她的瞳孔也慢慢适应起车内的光线,当她努力朝车外看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莫昕薇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往她这个方向看来。
莫昕薇?是她策划了这一切?她想要干什么?他们要带她到哪里去?脑子里的一连串问题都得不到解答,她的嘴被紧紧捂着。捂着她的那只手上有淡淡的男性古龙水的味道。
理智代替了刚开始的紧张。既然买得起古龙水,那么,这个人绝对不是一般的绑匪。可是绑架她有什么好处呢?因为她住在韩家?
脑子一转,她已经猜到这件事情应该跟韩七录有关。这时候转过头再想想刚才经理突然被人叫走、安辰川跑去找她的背包,她身边的两个男的一下子都不在她身边,这一切绝对不是巧合。
脑海中又浮现出莫昕薇那个微笑,她不是在vip室跟韩七录温存的麽?那么事情就只有一个解释,莫昕薇跟某个对韩七录有仇的人勾结,绑架了她。
可惜,他怕是绑错了人。真正应该绑的,是莫昕薇吧?
她不再挣扎,只是抬起手腕轻轻拍了下捂着她的嘴的大手。
“开到我的私人住宅去!”康文对司机沉声说道。那里是他一个人住的地方,为了安静,他连个佣人都没找。把她带到他的私人住宅是最好不过的办法。
注意到安初夏安静下来,他冷冷地笑了笑,捂着安初夏的手放开了。
“你最好聪明一点,否则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安初夏转过头去看说话的男人,也就那么二十来岁,长的一副很斯文的样子,可是他脸上故意装出来的阴狠跟他原本的气质实在是不搭。
听话地点点头,安初夏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韩氏书籍卖场禁不住有些失落。韩七录他,现在在哪里呢?真的像那个故意支开经理的人说的,在四楼吗?他不应该在vip室的吗?
他会……担心自己吗?
摇摇头不再写想那些令人头痛的问题,她低垂下眸子,目光有些暗淡:“先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绑架我,我只知道,你恐怕是中了那个女人的计了。”
康文的心一惊,眼睛紧紧地盯着安初夏:“你什么意思?”
轻轻抬起头表情无比认真地看着康文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绑架我是没有用的,韩七录恨不得让我立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他不会来救我的,绝对不会!”
“闭嘴!”康文立刻打断她的话:“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而且,我要的根本不是引韩七录来救你,而且……!”
猛然抬起头,安初夏神色有些紧张:“你说什么?”
“韩七录叫人糟蹋了我的女人,只因为我女人跟他搭讪了。现在我女人很生气,所以……委屈你了,未来的韩少奶奶。”康文冷冷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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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康文说的话,安初夏更加确信是莫昕薇故意说了些什么,才让这个男人绑架了她。
想想韩七录那种做事从来不顾及后果的人,因为别人跟他搭讪了就让人糟蹋那个人……结果现在她却要替韩七录受罪,为什么?!
“你趁早放了我,尽管韩七录不喜欢我,但韩伯父和韩伯母却很喜欢我。我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你!”
康文似乎听的有些不耐烦了,从脖子上接下他的领带把安初夏的手绑了起来,又不知道从哪里拿了条毛巾,团成一团塞进了安初夏的嘴里。她的嘴被撑的好痛,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最后只好作罢,她不能浪费力气,她必须理智再理智!心里这么提醒着自己,康文的私人住宅很快就到了。
这是一座小洋房,坐落在郊区一座小山庄的山过半句话,只是嘴角含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那笑容细看之下像极了韩七录发怒前的微笑,诡异而又唯美。像个漩涡一样,把人直直吸进去。
“你笑什么?”衣服脱到一般的康文感到些毛骨悚然,带着些紧张地看向安初夏:“你不怕吗?”
听到康文这么说,安初夏的笑容越深了,可她的语气却是淡淡的,平静如同一汪毫无波澜的清泉。
“我怕什么?怕的不应该是你吗?我最多,也就当是做了个噩梦,可是你,你自己将会成为一个噩梦。”她的嘴角依旧含着那枚危险的笑容:“动作快点吧,我可不希望动静闹得太大,否则韩家要想平息这件事会费一点大力气的。”
不得不说安初夏的话正好戳到了康文的软肋。他怕死,更怕惹上韩家的人。挑韩七录的女人来报复他,也只是为了满足茉莉之余不出事,可是现在,他被她说的更怕了。
“你不是说韩七录不喜欢你吗?”康文停下了脱衣服的动作,冷冷地看着她,带着些谨慎的味道。
安初夏摇摇头:“他是从来没接受过我这个未婚妻没错,可是你真的忘了韩六海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吗?”
她没进韩家前听说过的,韩六海这个人在商场上叱咤风云,而在黑道上更是那种他说一别人不敢说二的人。尽管这些年他老了,黑道的事情全都搁在了一边,但是韩六海这个人依旧是很危险的。
虽然自打她进入韩家以来,一直觉得韩六海是个很慈祥却不怎么会表达情绪的父亲,一个很温柔把老婆宠到骨子里的老公。
康文的身子明显更加僵硬了,这正好是安初夏想要的。
“不!你这个女人只是在故意让我害怕,让我放了你。”康文摇头:“我是不会放了你的,抓到你我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虽然这全都是莫昕薇策划的,他只是负责接受,但是在此期间他也做过很强烈的思想斗争。
安初夏还是继续微笑着:“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想故意让你害怕,让你放了我的。但是我说的也是事实,我们还是好好谈谈,看看怎么把这件看起来复杂的事情简单地解决。如何?”
“不!你给我闭嘴!”康文脱掉最里面这件衬衫,一下子上前把安初夏按到在床上:“只要把你做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说着,他竟然开始上上下下地亲安初夏的脖子。
安初夏刚想要挣扎,但是她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拳头,制止自己这么做。这是一个赌注,用自己的贞操来赌康文不敢这么做。
轻轻地闭上眼睛,她在心里叫了一声妈妈。如果她今天真的被凌辱了,那么她必然不会再苟且偷生,她会抛下这一切,离开人世间!
面对安初夏的不挣扎,康文显得更是急切。其实他的内心也在挣扎,一边是茉莉给的期限,一边是这个女人给他分析的道理,两边实在是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决定。
就在这时候,他听到身下的女人淡淡地说了一句:“趁早停下吧,你不敢的。”
康文被激怒了:“不敢?谁说老子不敢的?!看看我到底是敢还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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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康文将他的吻一路下移,在即将吻到她第一颗扣子的时候,他停住了,在安初夏的注视下,他放开了她,并且帮她解下了绑着她手的领带。
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重重地落了地,但是现在她只感到自己很累很累。
“你走吧。你说的对,我确实不敢。”他自嘲地笑笑,坐在穿的一边,很是失魂落魄,那样子,就像是即将被枪毙的死刑犯一般绝望。
原本安初夏是打算离开逃走的,可是看到康文的这副表情,她很是不忍。因为当医生宣布妈妈已经去了天堂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的表情的。不哭也不闹,韩六海就是被她这副表情震撼到,才决定让她寄住在韩家,也是这个时候,姜圆圆看见她,像个孩子一样苦恼着让她搬到韩家去。
所以,才有了现在发生的一切。没错,她无法对别人的绝望和困难坐视不管。或许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会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和幸福对别人的生死不闻不问,可是她不是这样的人。
妈妈从小就告诉她,在别人需要你的帮助的时候,要伸出你的手。就算只给对方一个轻轻的拥抱,但或许就是那一个轻轻的拥抱,你就可以挽救他的人生。
想着想着,安初夏从床上坐起来,从右边轻轻地抱住了康文。
康文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安初夏,嘴唇动了动,最后也只是发出了一个字:“你……”
松开了康文后,安初夏眨巴眨巴着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说道:“先生,要对未来充满希望啊。或许你遇到的难题,我可以帮你。”
安初夏温和的笑容比起之前的那个诡异的笑容显得友善多了,康文愣愣地看着她,一下子忘记了反应。这个女生很漂亮,不仅仅是脸蛋,还有她美丽的心灵。
“你、帮我的原因是什么?”不知怎的,他竟然从心底相信安初夏确实能帮到自己,所以他只是问安初夏为什么想要帮她,而不是怎么帮她。
仰头看了看紧紧拉着的窗帘,她走下床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明亮的阳光立即溢满了整个房间,给人一种无比温暖的感觉。
阳光洒落在安初夏的脸上,她的身上居然散发出一点点淡黄色的光辉来,衬的她就像个天使一般。康文竟然一下子看的痴了。心底的某个地方也轻轻地一怔,有些什么,正在悄悄地萌芽。
“我在天堂的妈妈告诉过我,当别人需要帮忙的时候,务必伸出自己的手。因为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她微笑着说道:“我是为了得到好报才帮你的哦。”
康文笑了,这个小姑娘,真的很可爱。
跟安初夏说完他遭遇的困难后,康文有些自嘲的笑笑:“其实这一切都怪我的嫉妒,嫉妒韩七录的耀眼,嫉妒他遮盖了我所有的光芒。所以我才会在茉莉面前说他的坏话,我这大概是自找的。”
“韩七录那个人确实很贱啊。”安初夏无心地说道:“我当着他的面也经常这么骂他的呢。你似乎有些把小问题扩大化了。韩家可从来不收什么来历不明的信件,否则韩家岂不是每天要收到成千上万封信了?”
“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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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文有些不大明白地看着安初夏。
“我的意思是,问题完全出在茉莉的身上。或许我说了你不太高兴,哪有人会让自己的男人去做那么危险而且还犯法的事情?这只能说明她不爱你。你、爱她吗?”安初夏轻扬起下巴看着康文。
康文的身高跟韩七录差不多,她只能仰起头才能跟他对视。
“以前我觉得我爱她,现在……”康文看了眼安初夏笑着说道:“现在我才发现,我跟她只是各取所需罢了。更何况,我现在已经知道我应该爱的是谁了。”
“嗯?”安初夏没有听出话里的意思,只是很纯真地点点头:“既然这样,那么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给她钱,让她消失。就算是有一天她把你告到韩七录面前,你也可以抵赖说这个女人因为你不要她了,所以就故意编些谎话来陷害你。毕竟口说无凭嘛!”
康文一直忽略的就是‘口说无凭’这四个字。经过安初夏这么一提点,他倒是有些背后发冷了。如果他刚才真的把安初夏给那个了,那么他的人生真的将会是一片黑暗。
说夸张点,安初夏等于给了他再一次的生命。
“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不管怎么说,我很谢谢你。”康文真诚地看着安初夏说道:“如果不是你,我想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或许我会去自杀……”
安初夏笑笑:“既然问题已经知道怎么解决了,那么就赶紧!”
“好,我去叫车。不然……你先去洗个澡?我在这里一共还没有住过超过三天,但是太阳能这些设备还是很齐全的。”转眼看到安初夏凌乱的衣服,他显得有些抱歉。
低头看看自己,确实很……于是就同意了康文的介意,在他叫车的时候快速洗了个澡,整理好了自己。
另一边的韩氏书籍卖场早就已经翻天了。
“妈的!我让你跟着安初夏你上来干什么?”韩七录恨铁不成钢地一把拎起经理:“你这个总经理一点也不想当了吗?”
而经理害怕之余还显得很是奇怪,明明是韩七录叫他上来的,现在怎么又是他的不对了。经理差一点就老泪纵横了,都说伴君如伴虎……这位少爷也太难伺候了。
“少爷,您别生气,别生气,我知道我应该跟着他们的,但是,不是您自己让我立刻上四楼的吗?我这才连电梯都没做跑着楼梯就上来了。”经理这时候不忘记解释,因为他知道现在如果不解释恐怕他这经理真的不用当了。
被韩氏集团赶出去的人一般在别的集团根本就没有人敢用他。他可不想提前退休啊,而且还没有退休工资拿。
“你说什么?”韩七录心里暗暗感觉到不好,难怪他的右眼皮一直在跳,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给我说具体一点!”
被韩七录严肃的表情吓到,经理害怕地说道:“您让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带话,让我快点上四楼来的呀。”
“混蛋!”韩七录一把丢开经理朝电梯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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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在此时正好上升到第四层,他满脸阴沉地走到电梯口低吼着:“全部都给我出来!”
电梯里的乘客都被他骇人的脸色吓到了,纷纷退了出来,只有两个人还傻傻地站在电梯里,其实是被韩七录吓得脚软走不动了。
韩七录一走进去冷冷地瞥了他们两个人一眼,抓起他们的衣领就丢了出去。然后直直地按下了到第一层的键。
看到韩七录走出来,莫昕薇立刻迎了上去:“七录,你刚刚去哪了?我们还没有谈完呢,不要生我的气嘛。”
狠狠地瞪了莫昕薇一眼,韩七录沉着声音问道:“你有没有看到安初夏?”
“她?对了!我忘记跟你说了,安初夏她啊,居然跟一个穿着我们学校制服的男生走在一起诶。她这是……”
“你给我说重点,她往哪里走了?”听到莫昕薇这么说,他心里的石头试试落了点,但心还是吊着的。他有预感,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了。否则他的心跳绝对不会跳的这么快。
心里划过一道忧伤,莫昕薇淡淡地说:“我没怎么注意,应该是走出门了。但是我不知道她往哪边走了。”
韩七录的担忧一点一点全都看在莫昕薇的眼里,安初夏居然……能让韩七录这么紧张。现在她是真的很嫉妒她!不过没事了,用不着嫉妒她了,因为她将会是一个残花败柳。
听莫昕薇这么说,韩七录快速走出门外,莫昕薇也快步跟着。
左右看了一眼,韩七录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再次拨通了那个经理的电话:“赶紧去保安室查一下卖场门口的监控录像,时间是距离现在大约十分钟左右。”
莫昕薇的心跳快速地加快,一旦调出监控录像那么她就完蛋了!因为推安初夏上车的人正是她莫昕薇。
怎么办……她在心里问自己。
“七录,我去上一下厕所,你也别这么着急嘛,她那么大个人又不会丢。”莫昕薇表面上很平淡地说着,实际上内心却是波涛汹涌。
见韩七录没有注意她,她转身快速走进书籍卖场进了保安室。
“小姐,您不能进来。”保安室门口有人拦住她,趁着那个经理还没有来,莫昕薇从包包里拿出自己的名片给拦住她的保安。
“我是韩七录的女朋友,他现在就在门口,他的朋友不知道去了哪里,所以我就过来查一下监控录像。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但是他会不会生气就不是我能保证的了。”她微笑着说道。
那保安看了一眼名片:莫氏美容集团继承人莫昕薇。又抬眼看了下门口,果真有来回踱步的韩七录,于是就立刻放了莫昕薇进去。
“小姐,您要看哪个监控?”保安们刚才都在打牌,没有人注意摄像头。
“你们都出去吧,我要找卖场门口的那个监控。”听莫昕薇这么说,在场的保安都面露难色。
“怎么了?”看出保安们脸色的表情,莫昕薇疑惑地问道。心里同时也开始紧张起来,难道他们刚才看到那一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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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莫小姐,门口的那个监控摄像头昨天就坏了。我们本来是要去修的,可是维修工偏偏请假了……
再后面的话莫昕薇统统都没有听进去,监控摄像头坏了,那就等于她做的事谁都不会知道。而安初夏,也将永远不会再出现在韩七录的心里。
因为韩七录将会觉得她恶心,肮脏……
想着想着,莫昕薇的嘴角扬起的弧度愈加之大,看的旁边的保安们不明所以,甚至起了鸡皮疙瘩。
“莫小姐?”保安们打断莫昕薇的神游,小声地叫她。
“行了,我知道了。”反应过来后,莫昕薇无所谓地说道:“坏了就坏了吧,待会你们的经理可能还不知道我来问过了,告诉他说坏了就行,我先去跟七录说了。”
保安们忙鞠躬:“莫小姐您请慢走。”
换上一副神采奕奕的表情,莫昕薇正好跟刚准备进保安室的经理碰面:“诶,你等等,他们说门口的监控摄像坏了,你不用去问了。赶紧跟七录说去,我跑的脚痛。”
早知道她今天就不穿高跟鞋了,这么走来走去的她容易吗?!
经理看到里面的保安一点头,于是又对着莫昕薇点点头,又快速往门口跑去。他今天的啤酒肚肯定会小不少。今天他都跑多少路了他!
“七录少爷!”经理跑到韩七录身边说道:“保安们说了,这摄像头正好坏了,所以调不出监控录像。如果您想知道那位小姐去哪了,可以打一下她的电话看看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韩七录忙掏出手机翻出安初夏的手机号,那边传来两声‘嘟’声之后就被挂了。然后他一抬头就看到安辰川拿着安初夏的背包气喘吁吁地往这边跑来。
“初夏呢?她的包怎么在你这?”韩七录皱起眉,冷冷地紧盯着安辰川问道。
安辰川也是一愣,随即看了看周围问道:“初夏没有在这里等我吗?刚才她的背包被人抢了,我就让她站在门口等,应该在门口的啊。”
“该死的!”韩七录低咒一声,莫昕薇这时候刚走到门口,看到满头大汗的安辰川眼中闪过一道阴冷的光。
然而却在下一秒,她的眼睛惊讶地瞪大:“她怎么……”
“辰川,包找到了啊?”原本她是想要快点赶回来的,可是脖子上有一个吻痕有些明显,于是又去一家化妆店让康文给她买了一支瑕疵膏盖住了吻痕。
看到跟在安初夏身后的康文,韩七录显得有些意外:“你去哪里了?”
透过韩七录的肩看到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的莫昕薇,安初夏微笑着说:“刚才我的包被人抢走了,于是让这位先生开车带我去追小偷,没想到我们似乎追错方向了。”
说完,她还无奈地吐了一下舌头。
“小姐,你和七录少爷认识?”康文也显得有些意外:“这真是太巧了。”
“麻烦康少爷了。”韩七录朝他微点了下头,然后一把拉过安初夏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别人很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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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韩七录这么说,莫昕薇顿感意外,心里问道:这个别人,是否也包括他韩七录呢?
“不过是去找个包,有什么好担心的。”她低垂下头,显得很是疲倦。韩七录这种人,怎么可能担心她呢?
韩七录刚想说话就被康文当断了:“既然包已经找到了,就不用报警了。康某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他朝韩七录微微一点头,坐上车走了。期间还有意无意地瞥了莫昕薇一眼,看的她的身子直颤抖。
安辰川提起安初夏的包,走到她面前说道:“初夏,看来你今天很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也先回去了。”
“这是您的书。”经理拿着基本资料交到安辰川手里。
甩开韩七录的书,安初夏上前一步抱歉地说:“今天谢谢你,还让你跑了那么多路去帮我找回我的包。”
“哪里,你开心就好,再见了。”安辰川抬起手揉了揉安初夏的头:“我的好妹妹。”
安初夏笑笑,然后就听见安辰川又转头对韩七录说:“经过今天,我决定放弃了。希望你能好好珍惜,再见。”
韩七录淡淡地挑眉:“你早该放弃的。”
“什么跟什么嘛?”安初夏想问安辰川的时候,他已经转身走了。这两个人还真是奇怪,净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不过管他的,她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啊——”她突然吃痛地捂住头,韩七录居然突然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脑袋,都要被拍傻了:“你干嘛拍我啊?!”
瞪了她一眼,韩七录淡淡地说:“因为他刚才碰过。我命令你,回去洗十遍头。”说完他倒是很心安理得地掏出手机打电话给韩管家。
原本她是打算拍回去的,可是余光又突然瞄到莫昕薇身体僵直地站在那里看着她。她想,或许,真的不能再一直让下去了,否则哪天被弄死了她还不知道呢!
“今天天气不错啊。”想了半天自己居然想出这么一句问候语,不过什么问候语无所谓啦。反正她莫昕薇也送了那么大一个见面礼给她,害得她如果不是聪明差点就要失身了。
想想之前发生的事,她心里一阵感慨,有钱人的悲哀啊尼玛!
听到安初夏这么说,莫昕薇的脸色变了变,由一开始的恐惧到后来的惊愕,再从惊愕到现在的风淡云轻。安初夏在心里默念,这女人的脸色怎么变得这么快?玩变脸呐?!
“你想说什么?”莫昕薇现在倒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谅她安初夏也不敢把这事说出来,再说了,就算说出来,这空口无凭的……她一句话就跟这件事撇的一干二净了。
莫昕薇这副无所谓的表情倒是刺激到某女的大脑了,怎么说她以前也是个,在学校里她怕过谁?现在却要跟这傻逼女人低声下气,我呸!
她决定了,从今天起,要做回真正的安初夏!如果以后再被人欺负还低头,那她就不姓韩!!!
“我说,康文,刚才那位先生,你可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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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完这个问题后,她清楚的看见莫昕薇的眼皮跳了跳,然后立刻就回答说:“不认识!”
“哦,原来不认识。”安初夏若有所思地笑笑,然后突然抬起手删了莫昕薇一个巴掌。在韩七录看过来的前一秒她以最快的速度对莫昕薇小声地说道:“你如果敢还手,我就让小康文把你教他做的事全都说出来。”
然后她一挑眉,阴阳怪气地说了句:“莫昕薇同学,你的脸蛋还好拍呀!”
留莫昕薇一愣一愣地还不敢做出什么不满的表情来。如果她真让康文来作证,她绝对会死的很惨很难看!所以她现在只能干笑着:“初夏同学你真幽默。”
“是啊,大家都这么说。”很淑女地笑了笑,一甩额前的刘海扭着小蛮腰走到韩七录身边:“老公呀,韩管家的车怎么还没来,人家都快热死了。”
余光瞄到莫昕薇那难看的不能再难看的脸色安初夏那个爽啊。老娘差一点就失去贞操,让你吃醋吃醋还算是给你面子!最终莫昕薇走到韩七录面前说了句:“七录,我就先走了。”
然后像吃了大便了一眼逃也似的离开了。
一切都按照她的想法进行着。但是旁边这位老公似乎也太给她面子了,居然温柔地低下头凝视着她,半晌才冒出一句:“你今天倒是难得会撒娇。”
撒娇?虾米?刚才她那叫撒娇吗?哦……原来这就是撒娇。也不是很难嘛!
“小姐!!!您刚才叫少爷什么?!您再叫一遍?”
安初夏还没来得及回敬韩七录一句,他手里的手机就这么适时地响起韩管家那激动的声音。
“您老悠着点,刚才只是听错了,听错了。您快点来接我,啊啊哈哈哈。”干笑着,她觉得自己嘴角都要笑抽了,然后立马夺过韩七录手里的手机按下挂机键。
妈呀!不就是气气莫昕薇,咋让韩管家听到了?真该死,这下子丢人丢到火星去了!不行,待会等韩管家到了,打死也不能承让刚才叫韩七录老公的事。
“听错了?真的是听错了吗?”安初夏一仰头就看到韩七录满脸微笑地看着她。就是这种笑容,比贞子还可怕啊!!!
摇摇头,她突然很没出息地笑笑:“怎么可能听错了,老公~”
韩七录很受用地点头:“本少爷决定了,你以后都得这么叫,周一就让韩管家在学校公布你是我未婚妻的事!”
虾米?!!!!
“不是!韩七……老公,我觉得在学校我们还是低调一点的好。毕竟我们都还是高中生,我们以后的路还长着,这样传出来,我会影响您的声誉,老公。”说完这段话安初夏真心想删自己一巴掌,尼玛的什么时候变这么狗腿了?!!
听安初夏这么说,韩七录的眼角跳了跳,后来连眉毛也不自觉抖了抖,一双好看的眼睛眯起来深深地看着她:“你真的是为我好?”
“当然!、”她想都没想就拍了韩七录的胸脯一下:“再什么说咱们都是一条船的人……不是不是,咱们都是一家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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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安初夏又再次恨不得删自己一巴掌!这嘴太久没使都僵硬了!有空得弄点润滑油来擦擦。
“既然你这么为我着想,我觉得我不能太自私,就这么决定了。”韩七录神采奕奕地搂住她的肩,然后在她的唇瓣上落下一吻:“以后,你能都这么乖乖的麽?”
“我觉得我一直以来都很乖啊。”从到韩家开始,她真的很少很少说话,怕的就是她不淑女这一点被暴露出来。
不过现在看来无所谓了,反正萧明洛和凌寒羽都那么多次提醒她要适时地反击,再不反击就真当她安初夏是病危了!
不过,这小子刚才是又吻她了吗?
“你干嘛亲我!!!”注意,这句话是在事发之后两分钟才问出来的。原本静静地看着车来的放向的韩七录愣了愣。
“我老婆的反应速度真是相当的快!”听得出来韩七录是在故意损她,但是安初夏还是很顺口地接了句:
“没有没有,哪里哪里,承让承让。”
听她这么说,韩七录反倒是低下头一脸探究地看着她:“小妞儿,你今天是被谁刺激到了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如果是以前,你一定会说‘又损我’之类的。”
安初夏干笑着回答:“时代在进步,女主角不能一直都一副逆来顺受死气沉沉的样子,这样下去读者是不会爱的,男主角也是不会爱的,所以,我当然就要……跟上时代的脚步,因时代的不同而变化。”
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瓜,韩七录嗤笑着说道:“你这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哟。”
“脑屎,脑浆,脑细胞,还有什么我忘了。”她回答地一脸自然:“喂,韩七录,你说韩管家今天怎么这么慢?折腾这么久我都困了。”
发现她的称呼又变了,韩七录原本的好脾气又消失。
“安初夏,如果你再直呼我名字,而不叫老公的话……刚才我可是看见你打莫昕薇了,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没还手,但是我相信以她的性格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报复你。所以呢,你现在最好还是好好找个靠山抱着,提示一下,本少爷我,就是一个很好的靠山。”
瞧瞧这脸皮都厚道什么地步了!傻逼!
心里狠狠地痛骂了一番后,她冷静地想了想,自己之所以低声下气现在又之所以反击不就是为了能在那狗屁学校好好接受最高等级的教育吗?现在就有一个大好的机会放在面前,何乐而不为?
只不过要牺牲脸面了。有读者一直怀疑她脾气太倔嫁不出去,现在好了,现在她完全可以充分展示自己的给那读者好好瞪大眼睛看看,什么是会做人!
“亲亲靠山老公,我晚上给你按摩好不好?”她发誓这句话真的是咬着牙齿说出来的,可是韩七录管她是怎么说出来的,总之既然说出来了他就相当的高兴。
“行,老婆,记得在我爸妈面前也这么叫,他们会很高兴的。”说完韩七录在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弄得她的鼻子红红的像个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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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管家坐着专属于安初夏和韩七录上学的加长版宾利来接驾,刚一摇下车窗韩管家的第一句话就是:“小姐,您再叫一遍看看?”
汗,当她是狗呢?安初夏那个痛心疾首啊,转头看了眼韩七录,只见他风淡云轻地挑挑眉,那表情就是在说‘快再叫一遍,小狗狗’。
真当她是狗了!愤愤地转过头来,她换上一副温和的笑:“韩管家,你真听错了。当时呀,当时正好有一辆广告车在为新电影做宣传呢,您听到的什么,应该都是那车上的广播说的。”
她一脸的诚恳,韩管家一脸的失望:“哎,我还以为小姐您终于开窍了。”
“咳咳咳!”韩七录装模作样很不满地咳嗽了几声。
安初夏下意识地就叫了句:“老公!”注意,她是对这韩管家叫的。韩管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当时就被自己的唾沫给呛到了,一个劲地咳嗽。
哀怨,无比哀怨地看了韩七录一眼,周围全都是异样的目光看着安初夏。还有个小孩拉着他老娘指着安初夏直言不讳地说:“妈咪,那个漂亮姐姐怎么会嫁给一个老伯伯啊?”
老伯你妹!你才嫁给老伯伯,你全家都嫁给老伯伯,你全小区都嫁给老伯伯!!!安初夏恨不得立刻骂回去,可是突然意识到那小鬼似乎说她是……漂亮姐姐?
啊哈哈哈,大人有大量就放过他了!
一仰头,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安初夏一把拽住韩七录说道:“老公,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车?”
说完她就打开车门把韩七录塞了进去,又对还在咳嗽的韩管家关心地说道:“韩管家,您没事吧?是不是我刚才说话声音太大吓着您老了?”
韩管家摆手说没有没有,缓过来了。
“没事就好。”她笑笑,转头看了眼周围,那些异样的目光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羡慕的目光。
被羡慕的感觉,别说,还真好!!!
一弯腰坐进车内,刚一关上车门呢韩七录就欺身压了上来,饿狼扑食一般地啃她的唇瓣。离开她唇之际,韩七录邪邪地说:“我还是喜欢这样的你。”
安初夏在心里说了句,我也喜欢,可是您也别这么饥渴啊!
“靠山老公,你要罩着我的。”快要市里统考了,这段时间内她不想再发生任何是非。否则她的威严何在?
韩七录看了她一眼,宠溺地说道:“好。”
这件事中最欢乐的莫过于韩管家,一边开车一边看着后视镜他那嘴角笑的都快成三角形了。
之后他们就没在说话,安初夏一直在心里盘算着待会见到韩伯父和韩伯母要怎么办。真叫韩七录老公?
不行不行,这样太丢人了!还不如杀了她!
可是不这样说就真的有人要杀了她!莫昕薇那脸色复杂的样子,还不明显是先记着帐,以后慢慢跟她算?
生命诚可贵,面子算个屁!丫丫的,老娘我豁出去了!
愤愤地想着想着,韩七录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搭在了她的脑袋下面,她居然就那样沉沉地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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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到了。”韩管家好心地提醒着韩七录,从后视镜里一眼,发现韩七录正呆呆地看着安初夏的脸。而安初夏却是安安静静地把韩七录的手臂当枕头睡着了。
“嘘。”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外面有佣人帮他打开了车门。韩七录轻手轻脚地把安初夏抱下车却意外地看到她脖子上淡黄色的一片。
抬手用手指指腹蹭了蹭,一个深深的毅然出现在他的眼帘中。韩管家刚下车,没有注意到他这边,他的目光变得深不可测,但抱着安初夏的手却是紧了金。将她的脑袋埋进自己的胸口后,韩七录大步地走上石子路。
“小初……”坐在餐桌上的姜圆圆一下子呆住了,原本是想高声喊安初夏的名字,可是下一秒就接收到韩七录那冷的吓死人的目光。
“她睡着了。”意思是让姜圆圆安静点,然后在宗佣人的注视下小心翼翼地抱着安初夏和她的背包上了楼。
“等一下七录!”姜圆圆小声地追上去:“初夏的房间在装窗户,抱她去客房睡一会吧。”
她是嫌弃安初夏的窗户视野太不好,就叫来了人扩建窗户,没想到那些人居然磨磨蹭蹭到现在还没有装到。如果不是考虑到韩家的声誉,她早就唾沫星子吐死那帮人了。
“睡我房间好了。”韩七录淡淡地说道,接着抱着安初夏继续上楼,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
姜圆圆呆愣的扶着自己的额头:“哎呀我的天呐。”如果不是韩六海动作够快,她怕是早就一个控制不住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苦恼着看着怀里的姜圆圆,韩六海皱着眉说道:“让你平时都吃点补品少熬夜吧?你看着连站都不稳了!”
“谁站不稳了?谁站不稳了!”姜圆圆不爽地顶了回去:“老娘这是给高兴的!我家儿子终于看上我家宝贝初夏了。我就说嘛!初夏那么聪明、伶俐、漂亮、可爱、乖巧、聪慧、善良的女生,他韩七录有什么资格拒绝?!”
无奈地摇摇头,韩六海松开姜圆圆的手:“那你这次可别再去偷看了,待会把他们的事情又给搅黄了。我们做大人的,还是要让孩子自己去解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吧。”
“行了行了,吃你的饭去吧你!啰嗦的跟个死老太婆似的。”姜圆圆不爽地推开韩六海走下楼梯,还恋恋不舍地朝楼梯口看了一眼。如果不是韩六海说的,她真的是很想去偷窥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那还不……
不想了不想了,再想下去她会兴奋死的。
房间内,韩七录轻轻地把安初夏放在他那张大床上,然后俯下身认真地用指腹轻擦着她的脖子。发现那些还不止一个,如果不是刚才他抱她的时候离她的脖子很近,他还完全没有认出来这是。
到底是什么时候被人亲的?一想到这个问题,韩七录的双眼就要冒出火来。睡梦中的安初夏突然觉得很不安,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正好对上韩七录那嗜血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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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上架】
这次上架算是准备很充分了,有十几万字的存稿,所以大家至少这段时间完全不用担心恶魔会断更少更之类的。上架呢,一定会流失很多读者,这一点夏末是清楚的。但是仔细想想,上架是编辑、读者、网站对于作品的一种肯定。《恶魔》是夏末在香网发的第一本书,夏末很珍惜这本书也很重视,怎么说呢,换了一个环境会感到陌生,但是这段时间跟大家相处下来还是非常愉快的。香网是一个很好的网络文学平台,我想我会在香网加倍努力。
【关于剧情】
《恶魔》关于《恶魔》后半部分的看点,主要有:
1:看到小初夏脖子上的吻痕,我们的恶魔大人会怎么对待她呢?【坏笑】
2:市里的统测我们的一年a班又会拿怎么样的成绩?
3:康文会对小初夏展开怎么样的感情攻势?我们的寒羽大人真的是只gay吗?斯蒂兰学院的禁忌,究竟是什么?
4:听说会有帅气的转校生出现呢~听说会有黑街之间的决战呢~听说斯蒂兰闹鬼~听说会有热闹非凡的校园祭~听说恶魔少爷的初恋女友会出现~还听说……我们的恶魔大人会爱上小初夏~【此文总体属于暧昧文,后续内容不怎么。php?d=foruisplay&fid=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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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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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录!”巴萨丽蛮是不悦,韩七录没有担心她就算了,居然还摆出一副鄙夷的表情,他这是什么意思嘛!
从赛车杂志里抬起头,韩七录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怎么了?”
“我……”她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词穷。只要韩七录一这样看着她,她就完全说不出话来,不得不说,他真的好帅。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令人禁不住深深沦陷的漆黑双眸,还有那高挺的鼻梁,无一不是吸引人的。
一个男生怎么可以长的如此好看?
“我最讨厌的,就是女生对着我流口水。”韩七录毫不给她留面子地说道,转而偏头看向安初夏:“当然,不包括有些人。”
一直看着窗外,装作自己是空气的安初夏的手指在此时不自觉弹了一下,然后视线却是依旧落在窗口。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当时的心跳究竟跳的有多快,似要跳出胸口来一般。
巴萨丽自然是更加不悦,可是车子在此时又突然停了下来,透过车窗看向车外她才惊觉竟然这么快就到了韩家大门口。
高高的铁门被人打开,车子重新启动,缓慢地开进了韩家大门,在离大厅还有十米的空地上停了下来。巴萨丽快速地打开车门走下了车,再不走出去她怕自己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她可不希望给韩七录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但她不知道,她的出现,对韩七录来说就是一个恶心的存在。就像安初夏刚到韩家一般,他对巴萨丽很是厌恶。但是后来的故事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韩管家也适时地走下车。安初夏把手机的游戏按下结束键后,发现韩七录还坐在那里看杂志。动了动粉红色的唇瓣,她终究还是没有出声唤他下车。
收回自己的目光,按捺住叫他的冲动,安初夏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伸出左手准备打开自己左侧的车门,然后韩七录却在这时候扔下杂志抓住她那只准备开车门的手。
“你……?”她不解地看向韩七录,他的目光带着一丝软弱却一下子刺破安初夏最深处的柔弱。
“抱歉。”他的表情在此刻看起来又有些窘迫,他堂堂韩七录韩氏集团的准继承人,还从来没有给人道过谦,只有她,安初夏。让他一次一次的破例。
对于韩七录突如其来的道歉,她无所适从,又觉得很迷茫,于是疑惑地问了句:“什么意思?”她确实是不懂韩七录的意思。如果是刚才不小心在车里差点摔倒的事的话,应该跟韩七录毫无关系,而且,她还说了谢谢。
“我是指之前在学校门口的时候,我对你发火了。抱歉。”他撇了撇嘴角:“我希望你知道,我是因为在乎你,所以才……”
“够了。”她出声打断韩七录的话,继续说道:“我说过的吧,以前或许我们还……可是现在不可能了。”
没有人注意到姜圆圆眼底划过的那一抹得意。她说的话当然是真的,但她是故意说出来给韩七录听的。她知道以他宝贝儿子高超的智商一定会知道她这句话的用意,果不其然……
一边得意着,一边又忍耐着。她可不敢表现地太明显,让单纯的安初夏清楚就不好了。
单纯如安初夏,她当然不知道韩七录为什么突然插嘴不让姜圆圆帮自己请假。她只认为韩七录这又是精神病发作,又要故意跟她唱反调了。不过这次奇怪了,她没做什么让这位大少爷不开心的事啊,怎么这位大少爷又跟她唱反调。
顿时心里感到浓重的不悦。一咬牙,她不爽地瞪着韩七录大声说道:“你这又是在做什么?我请假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不让妈咪给我请假?!!!”
韩七录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又扫了姜圆圆一眼,寒光四射:“安初夏,我这么做,当然有这么做的理由。作为主人的你,偶尔也要听从一下善意的……忠告吧?野外大探险的活动很难得,你难道就真的不想去麽?”
她扬起一抹冷笑反击道:“你自己不也是一样?妈咪刚才说去年你也没有参加,没有参加的原因是什么?还不是怕麻烦,我也怕麻烦,所以,我也不想去。”
听到安初夏的话,安初夏不知道为何,竟从他的眼底看出一丝痛意。但那种情绪很快就消失不见,她还以为是错觉,但她能够肯定,看到的绝对不会是错觉。
“上次不去的原因你想知道吗?”韩七录一挑眉,面无表情地说道:“因为我失恋了。”
他不曾想过,有这么一天,居然能如此轻松地就把‘失恋’两个字说出口。姜圆圆对此表示很震惊,一张嘴长得老大老大的。要知道,韩七录失恋这件事就是个禁忌,任何人都不得在他面前和背后提起。谁知道,他自己竟然把自己的禁忌说了出来。
而且还是那么淡定地说了出来……她都怀疑这都是因为最近写小说压力山大而产生的幻听了。
相比于姜圆圆的震惊,巴萨丽反倒显得有些疑惑。站在那里动也没动开始歪着脑袋思考起来。
韩七录失恋了?难道韩七录的初恋并不是安初夏,这是怎么回事?从来没有人跟她提起过韩七录还有除了安初夏之外的女人啊。
对了,她曾经不经意间听到过‘莫昕薇是韩七录女友’这样的话。难道那个叫莫昕薇的才是韩七录真正喜欢的人?那这个安初夏又是怎么回事?
不行、好混乱!混乱到她都觉得头都变大了。
安初夏避开韩七录火热的目光,偏过头装作很不在意地说道:“那又怎么样?反正我就是不想去!”
“你不去也得去,主人。’”韩七录似笑非笑,笑地安初夏心里直发毛:“这件事我替你决定了,就这么定了。”
“啊!!!”一声尖叫划破了天际,让下面拿着餐具的姜圆圆抖了一抖。
刚准备冲上楼梯的时候,韩六海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姜圆圆:“你现在上去干什么?他们有可能是在……那个。”
其实听听这声音也完全不可能,可是姜圆圆这呆瓜确实相信了。脸上溢出奇异的光彩抬手捂住嘴偷笑:“也对,也对。你看我这老糊涂!”紧接着她就乖乖坐回位置,嘴巴里还念叨着:“咱儿子真厉害,让咱小初夏叫的那么大声。”
“老婆……”韩六海无可奈何地瞪了姜圆圆一眼,她在才发现周围的佣人都捂着嘴巴偷笑,这才安安静静地闭上了嘴。
“你叫什么?”韩七录收回要杀人的目光,淡淡地问道。这死丫头能不能别睁开眼睛看见他的第一眼就是尖叫啊。他又不是鬼!
嘿嘿嘿干笑着,她回答说:“我只是觉得您老这么帅的脸蛋在我刚刚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出现,觉得很……受宠若惊罢了。您不要见怪。”她说话说得无比客气,却让韩七录觉得怪怪的。总觉得她一下子变了不少。要知道以前她可是整天冷冰冰的,恨不得看都不要看到他。
可是现在怎么突然变成这么一副乖老婆的样子了?他可不觉得这是好兆头。
“我没见怪。说吧,你的脖子是怎么回事?”挑了挑眉,他极力隐忍着内心的怒火拿了个镜子照着她的脖子给她自己看:“我可不会觉得这是我干的,更不会觉得这是你自己干的。”
靠!!!她有那么变态吗她?有事没事给自己的脖子亲上几口?再说了,就算她真有这变态兴趣,那她也够不到啊!不信你试试低头亲自己的脖子看看?
“这个……那个……这只是一个小意外。”如果说实话那只会害了康文,那小子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韩七录这好面子的人不可能让别人亲他未婚妻的,尽管这未婚妻他并不喜欢。你说人这么要面子干什么呢?面子又不能吃!真是的!
“哦?本少爷倒是很想知道这意外,是怎么发生的。”韩七录此刻整张脸,哦不,全身都被戾气笼罩着,让人看了直想找棉被捂着。
撇了撇嘴巴,安初夏躺在床上想了那么一秒钟决定打死也不说出来!她一向是很重义气的。
深吸了口气安初夏说道:“我说了,你会信吗?”
听她这么说,韩七录愣了有那么一会儿,紧接着郑重地点头:“只要你说出口,我就信。”这话说的真是凌磨两可,如果她不说出来是不是就不是良民了?
管他呢!不是良民有什么了不起的。这又不是抗日战争时刻,又没有日本鬼子当什么良民,真是的!
“是我自己干的,你信吗?”她这话说的连脑袋被夹过的鬼都不会相信,韩七录这恶魔会相信吗?
深深地凝视了安初夏一眼,韩七录说道:“我相信。”
“你信个屁啊你!我是骗你的!”她这良心过不去,大喊出声坐起来按住韩七录的肩膀:“喂,你傻了是吧?明明知道我说的是假话,你还信。这不是相当于扇我耳光吗?”
看着安初夏那急切的目光,韩七录笑了:“你自己这不是承认了吗?更何况……我觉得,我是说我觉得,我觉得我……喜欢你。”
“噗!”来一道雷劈死她吧!!!恶魔居然说喜欢她?世界末日果然要来了吗?黑白颠倒昼夜不分了吗?
——本少爷没有喜欢上你的意思。本少爷只是……可怜你。机关算计成为了我的未婚妻,那我就让你如愿一次。我们或许可以……试着交往看看。
这是韩七录上回说的话,她居然在现在还清清楚楚地记得。从见面到现在,一共没有超过四天的时间,韩七录居然一次说了要跟她交往,这次更是直接说喜欢她。谁会信?一见钟情什么的,对她和韩七录来说,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仔细地看着安初夏的目光,韩七录的脸色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你……”
“你别耍我了!”抢在韩七录面前说了一句:“是谁说,不喜欢城府很深的女人?我就是城府很深,就是为了接近你成为你的未婚妻才到韩家来的,现在你还觉得自己喜欢我吗?”
果然韩七录的脸色立刻变得很差很差,半晌他才说道:“安初夏,本少爷说过的话,从来都不收回!而且,本少爷的话,还是兼容的。喜欢你是喜欢你,不喜欢城府很深的女人是不喜欢城府很深的女人,这两者不冲突。”
怎么她听着像绕口令啊?不过意思是听懂了,韩七录真的在跟她告白。天……
“哦呵呵呵,我觉得我该吃饭了。”她起身要跳下床,韩七录却一把横抱起她走进浴室。浴室?去浴室干什么?她欲哭无泪:“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吃饭去!!!”
“洗完就让你吃!”韩七录冷冷地说道,一弯腰毫不怜惜地把她丢进浴缸里:“把你身上的吻痕全部都洗干净,晚餐我会端上来给你吃。这件事,我也就先不追究了。但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如果你不听话,那么……我一定会把这件事追根问底弄清楚的!”
说着说着,韩七录转身就猛地关上了浴室的门。不得不说他家的每一扇门都那么牢固啊……那么重地被关上还纹丝不动地屹立在那里。怎一个坚强了得?
起身从浴缸里爬出来,她把浴室的门反锁了。万一那死变态突然冲进来怎么办?反锁后她才算松了口气,把身上的衣服脱光光开始放水洗澡。
韩七录的浴室里很香,虽然还夹杂着些淡淡的烟草味。这死变态居然在浴室里抽烟,他老娘也不管管他!
把韩七录墙上的镜子拔了下来,她开始对着镜子把脖子上的吻痕一下一下地搓掉。吻痕当然是搓不掉的,她只是把整个脖子都戳地红红的,红红的一片差不多完全盖住了吻痕。但不过一会儿那红红的一片就又褪去了,吻痕又开始浮现出来。只不过比之前稍微淡了一点。
她不甘心,又使劲搓,嫩嫩的皮肤差点没搓出一层皮来。
“喂,
洗干净没?”韩七录的声音在浴室外响起:“洗干净就赶紧出来,饿死我不管。”
贱人!狠狠地瞪了浴室的门一眼,她从浴缸里站起来,望着那湿漉漉的衣服直骂自己笨蛋。居然连件睡衣都忘记拿就开始洗澡了。
这就好比辛辛苦苦地做好了饭菜,一切准备就绪了,结果发现碗忘记买了一样糟糕!
“韩七录!”她提高了声音喊着韩七录的名字,可是外面半天也没有传来半点声音。难道是出去了?她不敢确定地又喊了几声,依旧是没有传来任何的动静。
于是她放心地打开了浴室的门。
——刷。一道目光直直地落在她完全赤/裸着的身体上,感觉的出来,那目光慢慢从惊愕变为了火热。
“啊!!!”几秒后她才慢半拍地快速关上了门。但是这次她很聪明地留了一条小缝,只露出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韩七录。意外的是她居然看到韩七录的脸上居然有不正常的红晕,他这是……害羞了吗?
不不不,他会害羞她就一头撞死在墙上!不不不,撞死还是免了吧,生命诚可贵啊诚可贵……
“我刚才叫你你怎么不回答我,混蛋!”而且刚才看到的时候还一直直直地盯着她!简直是变态中的极品中的变态!
谁知道韩七录的表情立刻恢复平淡,瞥了这边一眼后闷闷地说道:“谁知道你叫我干什么?我这不是走过来想问问你干嘛呢吗?谁知道你丫的就开了门。话说……你胸还不小嘛!”
“啪——”一个牙刷扔了出来正好砸到韩七录的头。砸吧砸吧,砸死你丫的!她愤愤地刚转身拿起牙杯准备扔出去的时候,门突然被人打开了,还来不及作出反应的时候一条柔软的浴巾就把她包裹住了。紧接着她的鼻尖就嗅到韩七录身上那好闻的味道,身体不由自主地就僵住了。
“你这叫谋杀亲夫。”韩七录从后面抱着她,将脑袋搭在她的腋窝处邪邪地说道:“被老公看一下有什么关系,再说,我不也被你看光光了。”
不知怎的,安初夏的脸就一直发烫,烫到不行。难道发烧了?
“你那个难看死了!”这时候她还不忘记吐槽。果然,透过镶嵌在墙上的镜子,她看到韩七录的脸色立即变得臭臭的,像是吃了一坨大便一样。
“难看吗?”他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很明显如果安初夏再说难看会死的很惨……
“难看!”她只是说实话罢了,一下子没控制住,倔脾气又立刻上来了。倔脾气上来的后果就是……“啊——!!你干什么?放开我!!!”
韩七录居然把她横抱着走出浴室,看着浴室自动关上的门那一瞬间,她体会到了什么是心如死灰。日你丫的韩七录,如果敢怎么老娘,老娘跟你玩命!
事实上,韩七录将她丢到了床上,紧接着压到了她的身上。温热的呼吸喷到安初夏的脸上,于是她又没出息地脸红了。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从来不口吃的她现在开始玩结巴了!看着韩七录那张无论谁看了都想扑上去咬一口的脸她打心里就难受。这男的凭什么长这么好看。但是这男的的心绝对是黑的!!!
“你觉得我想干什么?”韩七录漆黑的眼眸一下子变得更加深邃起来,当目光落到她的脖子上,他没由来的就满腔怒火。
俯下身她的呼吸立刻就被韩七录夺走,狠狠地吻上安初夏的唇后,他发现自己无法自拔了。这个时而倔强,时而狗腿,时而笨蛋的小女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居然已经悄悄地开始占据着自己的心。
安初夏的脑袋瓜早就停止了思考,原先的理智什么的全部都分钟凌乱了。他的吻技真的很高超诶,一定是经常亲别的女人的关系。这么想着,她的理智立刻又回来了。伸出手使劲地捶打着韩七录,趁着他放开她的唇将吻往下移之际,安初夏张口就是:“混蛋,放开我!”
“放开你?”韩七录停下动作眯起眼睛看着她,那危险的目光中还带着些许情欲和怒火:“那个吻你的男人吻你的时候你也反抗了吗?嗯?!”
她愣了下,似乎没有诶,当时为了能让康文乖乖放了她所以就强忍住。然后她就很脑残地摇摇头说道:“没有。”说完后她立即想自行了断切腹自杀算了,可是她怕痛啊!!!
“呵,所以你喜欢那个男人?”韩七录冷冷的看着她,那目光就像是要把她生吞了一般可怕。
“不喜欢!”她很果断地摇摇头,看到韩七录的怒气似乎褪去了一点忙继续说:“那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
“意外?要不要我也跟你意外一下?”韩七录冷冷地吐出这么一句,让安初夏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就是她这么一抖,正好刺激到了韩七录的某个重点部位:“你这个该死的……”
突然间脖子上一片火辣,韩七录那灼热的吻铺天盖地的再次向她袭来。这个变态还对她可爱的脖子又是啃又是咬的,火辣辣的一个又一个吻弄得她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疼,疼……”眼角落下一滴冰凉的泪来,长这么大经历的事情还没这几天多呢!
听她喊疼,韩七录的动作居然出乎意料地轻柔了些,许久他抬起头,看着安初夏脖子上那一个个属于他的吻痕,他居然笑了:“现在,你脖子上再也没有那个人的吻了。你是属于我的。”
你是属于我的……像个魔咒一般,紧紧地缭绕在安初夏的心头。看韩七录要走,安初夏突然玩心大起,不怕死地突然搂住他的腰道:“我是不是点起了你的火?为什么不让我来灭火呢?”
不知道为什么,她打心眼里就觉得韩七录不会真的对她做什么出格的事,果然……
这家伙上下敲了她一眼,然后盯着她的小胸胸说:“果然还是对你提不起任何兴趣!”
然后他该死的就滚去隔壁房间洗澡了。
“天杀的,你个天杀的韩七录!我就说你下身有问题嘛!”她抬高了音量大吼,以为房间的隔音功能反正很好,结果那家伙在门完全关上的下一秒就探回来一个头。
“你不要没事惹事!”
瞧着韩七录那冰冷的眼神她就一个哆嗦,抱紧了被子蒙住头不敢再多说一句。哼!有什么了不起!
这边是这样,另一边茉莉住的房间响起了她尖锐的声音:“康文,你什么意思?给我一百万就让我去那么远的c市?你这个窝囊废!”
康文虽然是茉莉眼里的窝囊废,但他其实只不过是脾气温和了些,有什么事情都比常人要多想后果些,会顾全大局些。在事业上,他所负责的每个项目的业绩,其实都是其他的业绩的一倍甚至是两倍高。
所以在茉莉眼里窝囊的康文,在别人眼里其实是谨慎。康文板起脸看着茉莉,那目光完全失去了平常的温和:“茉莉,不要给脸不要脸,一百万够你吃好久的了!c市你不想去也没关系,那我就让你去阎王爷那喝酒!”
话音刚落,门口就闯进来几个身材高大的保镖,不由分说地就抓着茉莉往外拖。茉莉完全不明白康文怎么突然之间就变了个人似的,他以前对自己可都是有求必应,就是因为这个她才会觉得康文窝囊。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越容易得到的东西越是不放在眼里,等失去的时候才开始后悔。世界上可没有后悔药可买。
“放开我!亲爱的,我去c市,去c市!!”茉莉快要被拖出门的时候连忙扭头喊康文,康文这才打了响指,那几个保镖立刻停手放开了茉莉。茉莉跑到康文的面前跪下声泪俱下地说道:“我错了,你不要把我送到c市去好不好?”
康文满意地蹲下身,勾起茉莉那尖尖的下巴道:“早乖乖听话就不会吃苦头了。你还真以为就你这贱骨头也能威胁到我?康氏和韩氏的合作案可多了去了,就单单凭你这句话,韩家会相信你而不相信我这个忠实的合作伙伴吗?不过你现在认错已经晚了。”
听言,茉莉的瞳孔猛地紧缩,以为康文一定要她死,忙大喊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呵呵。”康文露出温文尔雅的笑来:“我不会杀你的,来人,给她一百万,亲自把她送上去国外的机票。”
“是,康少爷。”
茉莉一愣:“国外?你刚刚不是说c市吗?”
康文已经失去了耐心,松开捏着茉莉下巴的手站起身:“刚才送你去c市你不要,作为曾经情人的我,当然不能让你去c市。放心,你在国外也饿不死的。一百万人民币我帮你改成一百万美元!”
留下这么几句话,康文甩开茉莉抓住他脚的手,大步走出茉莉的房间。由于他以前太过谨慎,居然连个女人都会怕。想想自己以前活的也确实窝囊。这么想着想着,他的眼前突然浮现出安初夏的笑脸。
握紧拳头,下了个很重要的决定。安初夏,我决定明天起!
掏出手机按下一连串号码,康文那温润的声音道:“帮我调查一下,安初夏在斯蒂兰学院的哪个班,兴趣爱好是什么,总之,我要关于她的一切资料。”
“是的,康少爷。”
夜色下,安初夏抱着枕头睡觉的手紧了紧,翻了个身继续睡。她并不知道,看似平凡的她将注定有一个不平凡的人生。
一大早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脖子上冰冰凉凉的一片,很是舒服。伸手一摸却是什么都没有,拿起床头柜上她昨天晚上从浴室里拿出来的镜子敲了敲,艾玛!奇迹啊!那么深的吻痕居然全都奇迹般的消失了。
见、见鬼了吗?无意间的一瞥,她居然看到床边放着一个什么芦荟什么膏,反正那几个是繁体字,她不认识。但是她很快就意识到一定是这药膏让她的脖子发生奇迹的。但是是谁帮她擦药的呢?难道是韩七录?
脑子里开始意yin韩七录默默拿着药膏一脸温柔地给她擦药膏时的样子,她就一阵不舒服,鸡皮疙瘩满地掉呀!可是眼下除了他这死变态还能有谁?
不行!不定要跟这变态划清界限,否则,恐怕她在学校会更难混!‘彭’的一下打开门正好看见韩七录平静地走到门口。看到她打开门稍稍愣了下,但很快就恢复平静。
“醒了?”他这算是打招呼吗?安初夏很不爽地仰起头看着韩七录,一直沉默着沉默着她都快沉默疯了,终于忍不住她开口说道:“七录老公,我觉得我们在学校还是划清界限的好。”
挑眉:“你的意思是,你玩腻我了,现在要把我推开吗?”亏他昨天晚上还向陈妈找了药箱给她涂药,现在想想,当时他的做法就是错误的。
看到韩七录即将变脸,安初夏立刻换上一副灿烂的笑走过去抱紧他的手臂蹭来蹭去:“七录老公啊,你看啊,在学校有那么多美女稀饭你,我就不凑热闹了。再说,我们如果离得很近的话,我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所以……”
谁知道韩七录立刻不认人,一把甩开安初夏的手冷冷道:“你的死活与我无关,本少爷只要自己开心就好了。你现在可以滚回你的房间了。”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火气,他一把将安初夏推开走进房间猛地关上门。
安初夏被他这么一推摔倒在地,立即有一种很委屈的感觉。这个天杀的混蛋,他妈的比点钞机数钱的速度都要快。不是人!从地上爬起来拍拍手,她居然发现脸颊上一片湿润。她居然哭了,而且是被人推了一下就哭了。
暗骂自己没骨气,她甩甩手看也不看韩七录的房间一眼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换衣服。走进房间就发现窗户怎么变大了?再走出门看了看,一二三四,是第四间房间啊,是她的房间没错!再走进去,看着熟悉的桌子椅子床,她更确认这是自己的房间。
但是窗户怎么变大了?唯一的解释就是姜圆圆叫人来把窗户扩张了……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这就素人生呐……
换好衣服后,她对着镜子调整好了情绪然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才下楼吃早餐。韩七录没在,问了下姜圆圆才知道韩七录那丫没吃早餐就走出大厅去喂霸天了。从姜圆圆口里得知,他经常不吃早餐的,于是她匆匆忙忙吃了早餐后很好心地拿了塑料袋装进了一块三明治和一盒牛奶去霸天的狗窝。
今天是周六不用上学,安初夏拿着饲料袋万分忐忑地走向狗窝。她怕的当然不是韩七录,而是那只不管是品种还是身材还是名字都霸气侧漏的霸天……
“那个……韩七录。”她没有再叫韩七录老公,站在离韩七录还有十米远的地方大声叫他的名字。但那小子摆明了不想理她,只是埋头梳理霸天的毛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韩七录没有理她她也不敢上前,谁知道那条狗还会发什么疯啊?
虽然韩管家再三声明了这只霸天是一只有灵性的狗,但她还是觉得是狗就很可怕。不分什么有没有灵性。
于是她干脆就在离韩七录十米远的地方坐了下来。没想到韩七录喂狗居然要喂半个小时,她坐着坐着就躺下睡着了。谁让天气那么好,这里的空气又那么清新,这里的地面都是软软的草坪呢。当然除了那条石子路。
“奥!好痛!”她揉揉手睁开眼睛,发现韩七录正笔直地站在那里没好气地看着她。
“你挡住我的路了。”韩七录冷冷地丢出这么一句。这句话多少有些好笑,路那么宽,五辆卡车一齐开过去都没事他偏偏要踩她的手干嘛?混蛋!心里默默含泪骂了一句,她爬起来无比可怜地说了句:“抱歉。”
显然是她的道歉吓到他了,一般来说她都会立刻暴跳如雷跳起来跟他决一死战,怎么今天这么反常?上下看了她一眼,韩七录动了动嘴唇道:“你找我什么事。”
看吧,她就说刚才韩七录是故意假装没听到她在叫他。这死贱人,如果不是寄人篱下她又怎么会这么低声下气狗腿到不能再狗腿?心里虽然是这么愤愤地想着,但是她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么淡定。虽然淡定的有点点诡异。
转念一想,诶?为什么她不搬出去?因为她没有钱tt。手上的那张韩伯父的附属卡她是断不能用来当做搬出去要用的钱。那么只能自己赚。决定了!从今天开始她要努力赚钱,以摆脱韩家这地狱一样的地方。
至于怎么赚钱,那当然就是哪里能直接拿人民币去哪里喽~从今天开始,她做人的第一原则就是:……
“发什么呆,问你找我干什么?!”韩七录的语气不善,那么她安初夏的语气当然不能不善啦。都说了嘛,一切的忍辱负重都是为了日后的自由大翻身。到时候她就算是光着身子在自己房子里走都没事!
仰起头露出一个天使般的微笑,然后很无耻地说道:“七录大少爷,我只是看您早餐没吃,所以特地给你拿了早餐来。”接着她从将放在地上的塑料袋拿起来,咦?重点怎么这么轻?拿出拿盒牛奶,她愣愣地回忆……
刚才因为实在太无聊了,就躺在了地上,然后的然后……因为肚子饿,然后的然后,她就拿了一片、不,是几片三明治……貌似还喝了牛奶。
结果现在塑料袋里空空如也。
一挑眉,她清楚地看见韩七录的嘴角抽了抽:“你……把准备给我的早餐吃了?”
“嘿嘿嘿。”她将塑料袋移到了身后:“这素个小意外。”可想而知她现在的脸色有多臭!比吃了一坨大便还要臭的多的多的多!!!
韩七录只是轻瞥了她一眼:“牛奶。”他指的是她拿在手里还剩下半盒的牛奶。安初夏不敢置信地晃了晃手中的牛奶,无比可怜地眨了眨眼睛:“抱歉,这个也被我喝了一半……”
真万分悔恨到肠子都青了的时候,韩七录居然伸出他超级适合弹钢琴的手夺走了她手里的牛奶一仰头,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眼中没有半点嫌弃的意思。这让安初夏心里感觉怪怪的,但是哪里怪怪的她又说不出。
一直以来语文都那么好的她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谢了。”韩七录晃晃手里的牛奶大步离去。望着他离开的脚步,安初夏如梦初醒地追了上去:“喂!七录少爷!!!”
居然叫他少爷,安初夏也顾不得面子,她必须要巴结好韩七录让他帮自己找适合自己的工作,反正今天又不用上学,离他近点也没什么事。万分狗腿地像个哈巴狗一眼跑上去拦住了韩七录,就连眼神里也流露着那狗腿样!她自己都快要吐了但是七录大少爷似乎很享受她这副狗腿样。
站定了身子目光炯炯地看着她:“什么事。”这副欠揍的样子还真是像极了那抗日战争时的日本鬼子:“你滴,良民?”噗,杀了她吧……
“那个那个,你今天有空吗?”她握着韩七录的手紧紧地握着:“如此阳光明媚、气象万千、繁花似锦的周六,您不觉得呆在家里很浪费吗?嗯?”
韩七录的嘴角又抽了抽,遇见她之后嘴角时候特别会抽:“你想干什么?”
“没干什么!”她立刻回答:“我绝对没有居心否侧,我只是单纯地想问下您今儿个是否有空而已。嘿嘿嘿嘿。”
韩七录突然收起脸上的冰冷,嘴角一勾露出一丝并不明显的笑意:“你要约我?”
约你?狗才会约你!想要姑奶奶我约你?下辈子吧!心里这么想着安初夏脸上还保持着那一贯平淡的笑,她是个非常能把思想藏到心里的人,否则韩七录不被她气的当场吐血身亡?
“我就是想问下你有没有空,没有想要约你的意思。”就算是为了钱她也不要出卖自己那仅有的面子啊!约你?我呸!
韩七录的眼角闪过一丝失落,但是安初夏没有看见,她看见的只是韩七录突然放松下来说道:“不约我才好,我刚才还苦恼该怎么拒绝你。我今天有约了。”
“有约?跟莫昕薇吗?”下意识的她问出了口。
“跟谁,似乎跟你无关吧?”韩七录还是那个无关痛痒的样子,让安初夏恨的是那个牙痒痒,但在安初夏开口之前韩七录的口气软下来又继续说道:“跟明洛他们去打高尔夫球。”
点点头,原来不是莫昕薇那个骚/货。那感情好,她正好可以跟着去。韩七录不行,不是还有萧明洛和凌寒羽吗?那两个家伙看起来要比韩七录靠谱很多。
“我也要去!”在韩七录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安初夏又拉住他的手道:“七录大少爷,您就带我去吧!我在家里会很无聊的,”
看看,求字都用了,韩七录这小子没有不答应的理由!信心满满地瞪大眼睛看着韩七录眨啊眨眼睛。可结果却让她大失所望。
“你还是呆在家里复习吧,全科满分。我们这种差生可跟您高攀不上。”他作势又要走,安初夏这次是铁了心不让韩七录走,她就要去!现在这个状况不是他们高攀不上她,而是他们鄙视她吧?
日你脚丫子的!
“我就要去!”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大不了就是要去的意思,可是从安初夏嘴里说出来在韩七录耳朵里听来,怎么多多少少有点撒娇的意味?是错觉吗?
凝视了安初夏的眼睛良久,韩七录冷冷地丢出一句:“你会打保龄球吗?会就带你去。不会……还是乖乖复习去吧。”
“会!当然会!傻逼才不会呢!”她二话不说就说会,其实保龄球这种东西她真的只从电视里的偶像剧看过那么几眼,也只是那么几眼而已。好像是从……一起来看流星雨看到的?不不不,不管从哪里看到的,总之现在傻逼才会说不会。
到时候像她这么聪明的人完全可以临场发挥嘛!再大不了到时候她说自己手抽筋突然不能玩了不就行了?反正应对计划多着呢,先能去再说吧!
看到她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韩七录还以为她真的会。于是就很勉强地同意了,其实他的心里原本就有打算带她去的,之前也早就跟他们两个带过招呼说会带人来玩。只是谁知道今天早上他们两个又吵架了。似乎每次有点进展的时候就吵架,真是让人……头痛呢。
可是为什么他们吵完架后,她每次都还能摆出一副笑眯眯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她有健忘症吗?
“那我先去准备了!”她决定还是要好好做准备,一回房间她就上网查查百度,让强大的度娘告诉她保龄球怎么打。度娘再加上天才的她,谁不会打保龄球?切!
“等等!”韩七录扯过她的衣领,然后扳过她的双肩强迫她对视着他。
难道他要后悔了?谁什么会打保龄球也不会带你去?那怎么办?韩伯母肯定不会让她去打工的!既然韩伯母不让,那黑太郎韩伯父也不会让她去。那她的自由还从何说起?
“七录大少爷,求求您就让我去吧!我这辈子还没……”糟糕,差点说漏嘴!慌忙改口道:“我这辈子还没有很悠闲地过过周末,您就当成全我的人生吧……”
这是哪跟哪?韩七录虽然极力控制着自己,可是嘴角还是忍不住抽搐了几下,这次连眉梢也稍稍抖了抖。
“我没说不带你去。”话音刚落只见安初夏立即露出一副‘那你叫我干什么’的表情。见她露出这种表情,韩七录只得继续说道:“安初夏,你有间歇性健忘症吗?”
间歇性健忘症?虾米?她这种天才会有这种奇怪的病吗?开什么玩笑!斜着眼看了韩七录两眼,她立即恢复狗腿的表情:“您觉得我有间歇性健忘症就有,您觉得我没有就没有,求您一定要带我去……”
嘴角又抽了抽,韩七录这次学聪明了,开口就直切正题:“你忘记了我们早上吵架过的事吗?”
“吵架吗?”她歪着脖子想了想。确实是有这回事没错,他还推她了,他还说‘你的死活与我无关,本少爷只要自己开心就好了。’然后还轰她走……这都是事实没错啊!她也没有忘记。不过这关现在什么事?=_=!
“所以您想表达的是?”从回忆中醒过来,她无比认真又无比疑惑地看向韩七录:“七录大少爷,您到底想对我说什么?让不让我去,一个字还是两个字?”
这次他没有抽嘴角,只是感觉到有些头痛地握着额头:“你难道一点也不觉得我们现在很唐突吗?明明刚吵过架,为什么又一口一个七录大少爷的。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我的脑子就是这么正常又愉悦地长着的呀!不过,吵过架跟一口一个七录大少爷到底又有什么关系呢?不是我说你,做人啊,要有像天空那样广阔的胸襟,不能记仇的!懂了吗?好了,我现在回去准备打保龄球,您爱喂狗喂狗,爱怎么的怎么的。再见。”说完她一本正经地转身就走。
“等等!”韩七录再次扯住她的后衣领走到她面前:“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嗯哼!”安初夏学着他的样子挑眉,一副你早该这样了的样子。
而韩七录眼中划过一道狡黠的亮光:“那么,你是不是要感谢我,把无聊孤独寂寞的你带去打保龄球?”为什么她感觉有一阵冷风吹过?错觉的吧?一定是错觉!
“您要……我怎么感谢您?七录大少爷?”话刚说完,眼前就浮现出韩七录那突然放大n倍的脸。哇塞,大白天的离他这么近距离也完全看不到他脸上的毛孔。丫的皮肤是有多好?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家伙现在对着她的唇又啃又咬是什么状况?!
靠!又强吻她!韩七录绝对是个变态,超级vip大变态!!!我日,我日死你个脚丫子的!!!
她反应过来,双手用力地捶打着韩七录的后背,而韩七录只是更加地一只手搂住她的腰,一只手托起她的后脑勺。在她的手越捶越重的情况下,韩七录才离开了她的唇一会儿道:“宝贝,如果你再捶下去,我就不带你去打保龄球了。”
然后她就傻住了。一边是金钱一边是被强吻,这两边真他妈的难选择啊!要知道她可是个从来不把金钱放在眼里的人!!!
好吧好吧,她把金钱放在心里行了吧……于是她就傻站着被他强吻。但是透过韩七录的肩,她居然意外地看到了韩伯母拿着单反拍他们接吻的画面拍的那叫一个欢乐啊!站在一旁的韩管家居然也是满面笑容……
有一种叫做黑线的东西布满了安初夏的后脑勺。
“很好,不过反应有点迟钝。以后再接再厉。”安初夏还在看着韩伯母的手机发呆的时候,韩七录已经完了,满意地咂咂嘴抛下安初夏走了。
“小初夏!!!”姜圆圆已经放下她的单反丢给一旁的韩管家,朝她跑过来:“小初夏,这是你们第一次接吻吗?这是你的初吻吗?哇!我真是太激动了,本来是想拍我家霸天吃饭时候的样子,结果却拍到你们接吻。啊哈哈哈……”
某位老妈站在一旁旁若无人地大笑,安初夏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道:“伯母,我就先回房间了……”
听到安初夏这么说,姜圆圆慌忙拉住她,眉飞凤舞地问道:“你先告诉伯母嘛!感觉如何?嗯?”
“我……我……”我没感觉==!好吧,这样会让伯母伤心的,也是不礼貌的,她忍!有了!安初夏扯扯嘴角挤出一个甜美的微笑说道:“刚才七录叫我去他房间来着,如果晚了的话……我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她又撒谎了!到韩家之后她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啊?!好像到现在为止还没几个。除了扇人耳光之外……真没什么事。以前她也经常打人,但都是打伤别人的手和脚,因为都是对方先犯错。扇耳光这种事没做过,可是现在……她扇了韩七录n次,莫昕薇1次。不知道下一个是谁……
呸呸呸!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安初夏在心里吐槽了自己几句。
“那快去吧!还愣着干什么?女孩子啊,还是要顺着点男生才能饶男生欢心嘛。”姜圆圆自以为很懂了拍了拍她的肩。
这让她有种皇帝大赦天下的愉悦感,赶紧转身就朝韩七录离开的方向跑去。不过……姜圆圆刚才是不是跟她说‘女孩子还是要顺着点男生’?但姜圆圆自己似乎从来没有顺过韩六海来着。
“你们少爷呢?”拍着胸口大口喘气,她拉过一个正在擦窗户的佣人问道。
“好像是回房间补觉了,说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女佣一看是安初夏,忙回答道。在他们眼里,安初夏已经是韩家的准少奶奶了。
“韩管家,你说这照片干脆我拿去放大然后挂在大厅正中央怎么样?”门外传来姜圆圆的声音,安初夏先是一阵冷汗紧接着噌噌噌地跑上楼梯。
把他们接吻的照片挂在大厅?那不如杀了她算了!但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真心不想听到姜圆圆再问她‘接吻的感觉如何’。
担心跑回自己房间姜圆圆会上来找,转念一想干脆去找韩七录算了。等到姜圆圆忘记这事了再说。
偷偷地打开门一闪身关上了门,听到屋内没有声音她还以为韩七录真的睡着了。结果转身一看,韩七录正坐在电脑前眯着眼打量她、。
“你好,真巧啊你也在……”她干笑着,别提有多尴尬。
谁知韩七录根本不给她面子,收回目光摆弄着手中的鼠标冷嘲热讽道:“这是我房间,我不在这在哪?难道,你想……”
一耸肩,被韩七录鄙视总比被姜圆圆逼问要爽得多,她活着是有多难……
“你在干什么?”她决定还是先不跟他一般见识,毕竟还有好多事要拜托这位恶魔大人。难得她脾气稍微压着点,韩七录反倒是给脸不要脸,放下鼠标一脸正经地看着安初夏。
“你看我干什么?”被他诡异又直率的目光看得脸居然不自觉地发烫,真是该死啊该死!将手置于身后握紧,她居然有些紧张。
见她这副窘迫的样子,韩七录没由来的心里万分畅快。嘴角一勾,他语气突然变得邪邪的:“你该不会还想跟我继续刚才的事吧?”
刚才的事指的是什么安初夏当然知道,她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来他的房间。但是来都来了哪里还有退缩的道理?于是她换上一副淡定的笑容道:“您想多了,我只是担心您一个不小心,自己溜去打保龄球不带我去。”
目光炯炯地盯了她一会,韩七录再度收回目光将目光落在他的电脑屏幕上一脸正经,一只手按在鼠标上胡乱地滑动,另一只手按在键盘上。他全神贯注的样子更勾起了安初夏的兴趣,他在干什么?
难道是在看……不良……她的脑中意yin过一个画面,一个衣不着寸缕的妖艳女生嘴里口齿不清地喊着:亚麻跌……
这么想着安初夏脑子立即一热,几步走过去搬了张凳子放在他旁边这才抬头看电脑屏幕。结果让他大失所望,不是什么不良视频,而是对大部分男生来说再正常不过的游戏——穿越火线。
“靠!”她不爽地低咒了一声,看到韩七录皱着眉看她,立即捂住嘴巴不再说话。现在韩七录的房间可就是她的避难所啊,不能得罪了这位祖宗。
她在以前的学校时跟着校长去网吧抓人的时候也看到过男生玩这游戏,可是韩七录也太厉害了吧?她眼睛眨一下的时间韩七录就已经解决掉了一个敌人。跟韩七录一队的几乎全都是赢的……
偏头视线离开电脑屏幕看了看一脸悠闲却也不乏专注的韩七录,心里默默飘过一行字:原来考试零分的都有这天赋呢!
“好看吗?”韩七录突然转头看她,安初夏被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学着韩七录的似笑非笑的表情道:“还过得去。”
“……你也爱玩这个?”韩七录嘟着嘴朝电脑屏幕努了努,他指的是穿越火线这游戏。
安初夏瞥了下嘴角,单单是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她都觉得头晕目眩胸口堵堵的,一种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感觉。那感觉就像晕车,虽然她从不晕车。
摇摇头,安初夏说了句:“这是男生玩的。”
“所以你应该喜欢啊。”韩七录始料不及地说了这么句。他这话明显就是说安初夏很有男子气概,这对安初夏来说是何等的耻辱?
韩七录!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她移开视线拼命想着开心的事来缓解情绪。
“行了,离打保龄球的时间还有一点,你带我去玩吧。”韩七录毫不犹豫地启动电脑上的任务管理器把正在玩的游戏给掐断了。
看看这都什么人,一点都不考虑队友的感受就直接关游戏。她反应慢半拍地说了句:“啊?你刚才说什么?”
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韩七录翻了个白眼说道:“我想去你以前生活的地方看看。对了,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只是想体验一下什么叫做贫穷。”
其实潜意识里他只是单纯想去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看看,这个念想一在他脑海中闪过他就付诸于行动了:“不准拒绝,否则我就不带你去打保龄球。”
虽然他不明白安初夏为什么这么想去打保龄球,但是看她那副迫切的样子他就很好的把这件事当做了威胁对象。这大概就是高智商的人才会做的事情了。如果安初夏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定当成喷血而亡。
沉默三秒,安初夏咬咬牙:“那好吧,但是你不能给我在那闯祸。我去换衣服。”她现在身上穿的是白色的吊带上衣,下身则是黑色的蕾丝花边超短裙。脖子上还戴着一条价值不菲的水晶项链。如果这么回去的话,说不定会吓到大家。
尽管在那天最后一次回去的时候,韩六海开着十几辆高级轿车来帮她搬家早就已经吓到大家了。但她还是希望能够低调点。
“换什么衣服,我觉得挺好的。”韩七录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稍微有点僵硬,但安初夏没有听出来。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以前我从来不穿裙子的。”
韩七录微微一挑眉:“这完全不能够成为你浪费我宝贵时间的借口。走吧,没的商量。”
说完他拽着安初夏的后衣领就走出房间了,一打开门正好看见姜圆圆慌慌张张地想逃跑。知道跑不了了姜圆圆干脆站定身子:“我刚才只是路过。”
冰冷的眸子上下扫了姜圆圆一眼,毫不客气地说:“妈,你的卧室在三楼,写作室在一楼,我不觉得你会路过我的房间。”不等姜圆圆有狡辩的机会韩七录再次咬牙切齿地说道:“以后再敢偷听或者偷看,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四个字确确实实地把姜圆圆吓到了,上次他说后果自负然后她又犯了的时候,韩七录愣是一年没有跟她这个当妈的说话。快憋死她了!
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手发誓道:“不会有下次了!不过……你们这是要去哪?我刚才没听清。”
收到韩七录最后一次眼神警告之后,姜圆圆后怕地捂住嘴含糊不清地说着:“不问了不问了……”
在安初夏还在惊讶韩七录这人怎么对谁都没大没小的时候,就被韩七录再次拽住后衣领再次往外拖,直到拖到韩七录炫酷的跑车副驾驶座上。
这次她坐过,那时候似乎还……来例假了!下意识地朝后看了一样,那上面居然没有任何污秽的痕迹。就好像那天的雨中迷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你指路。”韩七录以为她记得回以前生活的地方的路,真是太高估路痴的她了。安初夏很没底气地说了一句:“我不记得。”
“地址。”韩七录深吸一口气,无奈地转头看她:“不要告诉我你连地址都不记得是哪里”
顿时有一种被鄙视了的感觉,安初夏解释道:“怎么可能!”接着报上一连串地址,心里想着这么偏僻的地方打死你你也找不到的时候,却瞥见韩七录一脸自信地启动车子的引擎开出韩家的大门。
心里疑惑韩七录真的找到的吗?但一看到他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她就有种他一定找得到的感觉。果然……
在半个多小时后,她被一阵奇痒给弄醒了。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韩七录这贱人在挠她痒痒!刚要发火就听见韩七录淡笑着说道:“喏,你说的地方到了。”
瞪大眼睛她看向窗外,果然是一片熟悉的景色。特别是……那个又破又小的出租屋。妈妈叫了三年的租金,以为她会在这里读完高中,结果现在……目光黯淡了一下立刻豁然开朗,她要坚强地面对一切!
“你是怎么找到的?”这个小城镇对于a市这么繁荣昌盛的城市来说真的算很落后的地方,韩七录居然真的能找得到这里。心中不免对他有了那么一丁点的佩服。
无奈地耸耸肩,他伸手指了指方向盘前面的一个小盒子。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psp汽车导航系统,难怪……都怪自己没有见识!各种凌乱之后安初夏淡定下来。
“那栋就是我们一直住的出租屋了,在三楼。走吧,我们下车。”安初夏打开车门率先走了出去。韩七录起身有注意到她那一闪即逝的忧伤情绪,但他没有点破,嘴角一弯跟着下了车。
在一个三层楼的小房子面前站定,安初夏转过头看认真地看着韩七录道:“不好意思,我没有带钥匙。”
嘴角不由得一抽,深吸一口气:“找你租你房子的那个人去。”他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居然连钥匙都不带,她是猪吗?!
在心里暗暗骂她之余他突然想起是自己连衣服都不让她换就把她带来了,于是脸上不悦的表情立即没有。
对着手指安初夏顿了顿抬头看着韩七录说着:“你在这里等我吧,那个租房的房东阿姨脾气不大好,你还是别去了。”
她是在担心韩七录一生气就叫来韩家的保镖把房东阿姨给绑走。因为房东阿姨对她和妈妈从来都是一副要理不理,有时候还甚至会骂脏话的嘴脸。很多次如果不是妈妈拦着她早就跟那房东阿姨对骂了起来。
连她都会忍不住,那么韩七录就更忍不住了。
听到安初夏这么说,他的脑海里划过千万种情绪,还有一种很陌生的叫做‘心痛’的情绪飘过。
“那个房东不住在这里吗?”他伸手指了指这栋安静的房子,其他住户在这个时间都去打工上班了,所以这个时候这里是很安静的。
点点头安初夏笑道:“她在隔壁街开了一家水果店呢,很快就回来,你别乱走走丢了。”像叮嘱小朋友似的叮嘱着韩七录,她转身朝隔壁街跑去。
望着安初夏那显得有些急促的背影,韩七录眼中浮现起一丝笑意。这条街在这个时候大都是很安静的,偶尔会路过几个脚步匆忙的行人。看到韩七录这么帅气的男生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心想着这是哪来的美少年。
而韩七录对这些目光都是一点都无所谓也不觉得奇怪,他都已经习惯了,跟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转过身打量安初夏住的地方。房子只有三层,他一直没有说出口的是,这种危房还能住人吗?但是他怕打击到安初夏,所以就憋着没说。
——那个租房的房东阿姨脾气不大好,你还是别去了。
安初夏的话突然在他脑海闪过,他脸上原本就不明显的笑意顿时消失不见,脚步一抬,他朝安初夏离开的方向走去。脾气不好吗?他倒是要见识见识谁还敢对安初夏吆五喝六。
隔壁街的路上行人明显要比住宅街的行人多,但是这个时间段也是属于比较冷清的。安初夏担心韩七录会乱走所以是一路跑过来的。跑到大街的中央某间水果店门口时,她看见了某个身材肥胖的中年女人正拿着喷雾器给水果喷水。
这个女人她曾经很恨她,因为妈妈是带着她一个人在这里住所以这个女人就经常背地里嚼舌根,说一些不堪入耳的难听的话。但是妈妈一直让她别放在心上,这些流言蜚语不要去管就不会生气了。
“房东阿姨。”咬咬牙,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走上前去。
被称作房东阿姨的中年女人停下手中的动作,不耐烦地皱起眉抬眼看她,目光上立即闪过一丝惊讶:“怎么是你?”
安初夏笑笑:“我是来拿我房间的钥匙的,您应该还有保存着一份吧?”她的笑容有些僵硬,她发现自己无法对这个女人露出真正的笑容来。
中年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涂得鲜红的指甲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语气不善地说道:“怎么?不是被有钱人带去抚养了吗?现在因为没有教养而被赶出来了?”
原本松弛的手在中年女人说完这几句话后不由得紧紧握成拳状,然而她的脸上还是挂着那抹僵硬的微笑:“我是来拿钥匙的。”
对于中年女人的问题她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专注地想知道钥匙放在那里。
那女人将嘴里含着的苹果“呸”地一声吐在地上,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安初夏说道:“你这丫头还没你那死掉的老妈会讲话呢!我就知道像你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有有钱人家抚养你。钥匙?钥匙我今天还就不给你了!睡大街上去吧你!”
中年女人实在是有些蛮不讲理,交了三年租金并且时间还没有到的情况下居然不把钥匙交给她,无论是从道义还是从法律上来讲这都是不对的。
咬紧牙关,安初夏就差没冲上去跟这女人打起来了。但是她不能这么做……
“阿姨,拜托你把钥匙给我吧,我有客人……”
“客人?”还未等安初夏说完,中年女人立刻冷笑着插嘴道:“原来是出去卖了,难怪这身衣服穿得这么骚!”
因为屈辱,安初夏的整张小脸都憋地通红,小手紧紧握成拳状,她仰起头不卑不亢地说道:“阿姨,请你不要乱说。”
安初夏的话还是有那么一定的威慑力的,中年女人愣了一愣,但只是那么一会儿,她放下手中的苹果走到安初夏面前扭着她的耳朵大声说:“死丫头,你的贱人老妈死了你的气焰倒是更加嚣张起来了?因为有男人给你撑腰吗?告诉你吧!你这贱骨头没有男人会为你撑腰的!”
强忍着耳朵上传来的疼痛,安初夏倔强的愣是没有喊疼,只是目光炯炯地看着中年女人道:“不许你这样说我妈!”她没有说‘不许你这样说我’而是说‘不许你这样说我妈’,可想而知在安初夏的世界里,她妈妈就是她最崇高的信仰。
“不许?”中年女人冷笑,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正好看见她脖子上的水晶项链。比起那些地摊上脸颊的水晶项链,安初夏脖子上戴着的项链一眼就可以让人看得出简直不菲。
中年女人的眼睛顿时一亮,伸手就扯掉了她脖子上的项链。安初夏吃痛地揉着自己的脖子,抬眼就看到中年女人拿着她的项链左看右看,嘴里还念着:“这东西应该值不少钱。”
一种叫做鄙夷的情绪从安初夏胸口划过,她终于知道韩七录在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为什么会有那种鄙夷的目光了。
他应该是觉得她也是这种见钱眼开,为了钱才进韩家的人吧?想到这里她胸口突然又感觉堵堵的,说不出的难受。
“项链给你了,请把钥匙给我。”这条项链也是姜圆圆给她买的,姜圆圆对她很好,应该不会为了一条项链就生气,不,是肯定不会生气。所以她很慷慨地就说给房东阿姨了。
哪里知道房东阿姨一把把项链塞进口袋里,眼神却是更加地恶毒:“小妮子,你到底是跟多少个男的做了才买了这条项链?嗯?你虽然没什么教养,但是脸蛋倒是跟你妈一样是张狐狸脸!”
她的脸型确实跟狐狸一样,下巴尖尖的,可是狐狸一直以来都是不好的形容物,安初夏不想解释,只是固执地继续问:“项链也给你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可以听出她现在的语气已经没有之前的友善了。站在安初夏和那个中年女人看不清的阴影处,韩七录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也成了拳状,可以看见骨骼分明的手的骨节已经泛出可怕的白色。
为什么不反击呢?韩七录在心里问她。她不是一直很厉害,天不怕地不怕的吗?难道她只敢在自己的面前嚣张?这种认知不知怎么的居然让韩七录的心里一暖。
这丫头,他该拿她怎么办呢?
“怎么样?”中年女人冷笑:“你居然敢拿这种语气对我说话?”扬起手,她欲想给安初夏一个耳光,然而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她的手被紧紧钳住。
她猛地抬起头想要看清楚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居然敢阻止她,可是抬头看到的却是一张帅气又美艳,但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寒气的男生。
“韩七录……”安初夏惊讶地看着韩七录,这次的耳光他居然又帮她挡住了。诶?为什么要用‘又’?哦!对了,刚才莫昕薇要打他,他也帮自己拦下了。
这一刻,她的胸口突然暖暖的,眼眶居然禁不住红了起来。似乎每次她出现困难的时候他就会出现的样子呢……
韩七录身上散发出的戾气让中年女人忍不住满身都是冷汗,以她多年看人的经验来着,这个看起来帅气如天神的男人一定不好对付。
她对韩七录的称呼从男生一下子变成男人。因为只有男人才会有那种冰冷的、嗜血的目光啊……然后韩七录确实只有18岁。刚刚成年来着……
“你是哪位?买水果吗?”中年女人现在连声音都止不住地颤抖,但是她还是强装镇定地这么问了一句。
原本他是打算在这里直接了结了这个恶心的老女人,可是现在看来,或许还有一种更好的办法!了结她的命再等等也不迟。
冰冷的脸突然变得温和起来,轮廓分明的脸露出一丝不明显的诡沿微笑:“是房东阿姨吗?我是初夏的未婚夫,韩七录,韩氏集团的继承人。我们的婚礼在她成年后就会举行,到时候希望您能够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醉人的声音伴随着随人的微笑幽幽地说出,安初夏愣住,转眼看他。正好韩七录这时候也转眼看了她一眼,随即朝她露出一个温柔到极致的微笑。
他到底、在搞什么?安初夏不解,但是有一点她是明白的,韩七录在为她解围。单就这个认知就让她原本生气的心变得平静,甚至带着些愉悦。
“未婚夫?”中年女人惊讶地瞪大眼睛,那错愕的表情如果让别人看了一定会忍不住捧腹大笑。伸出手指指了指安初夏:“韩氏集团的少爷居然会娶你?”
见到中年女人脸上的不相信,韩七录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名片【纯金名片】递给中年女人,她忙不迭地的接过,在确认那名片是纯金的她才去看名片上的字:韩式集团总经理韩七录。
韩七录的名字当然是非常响亮的,韩氏继承人嘛。在安初夏还没有进韩家之前她就经常听到别人在议论他。说什么又帅又多金。这个女人明显也是知道韩七录的,抬起头打量了韩七录半天,突然叫了声:“天呐!”
“呵呵,初夏是个好女孩,我不希望有人污蔑她。要知道,污蔑她的名誉就等于是污蔑……韩氏集团未来的总裁夫人。”
这话的分量是相当重的,中年女人看了眼安初夏,突然从口袋里掏出项链递回给安初夏狗腿地说:“初夏刚才阿姨对不起,阿姨这几天来例假心情不稳定。这个项链我觉得很搭你的气质,你收好,收好。”
看着这一切,韩七录的眼角弯起:“不必了,这种才十几万的项链家里要多少要多少,阿姨您拿着好了。我们是来拿钥匙的,我想去初夏以前住过的地方看看。”
听到韩七录这么说,中年女人立即忙不迭地的点头:“你们等等,我去找一下钥匙,我放在柜台上呢!”
她难看的笑容让安初夏觉得恶心,她没有说话,淡漠地看着这个房东阿姨跑进水果店翻找钥匙。手突然一暖,她冰冷的手被韩七录的大手包裹住,一抬头,韩七录弯下腰如蜻蜓点水般吻上了她的唇瓣,片刻后又伏在她的耳边说道:“未来韩氏集团的总裁夫人,你的唇好甜。”
一瞬间安初夏涨红了脸,看着他那副欠扁的样子顺势就踢了他脚。可是下手没有很重,但韩七录还是装出一副龇牙咧嘴的样子。
“喂喂,你这叫谋杀亲夫!”他不满地嘟起嘴看向偷笑不止的安初夏,一转头房东阿姨已经把钥匙找到拿出来了。
“这是房间的钥匙,不要我陪你们回去吧,反正店里也没什么客人。”一改之前嚣张蛮横的样子,她狗腿的比安初夏狗腿起来的样子更夸张。
韩七录接过房东阿姨手里的钥匙,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然后再次波澜不惊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空白支票,并且拿出不知道在哪变出来的笔在上面写了一连串的数字一扬手扔在房东阿姨的面前道:“谢谢你之前对我未婚妻的照顾,这是你应得的。”
那房东阿姨捡起地上的支票,嘴巴张得老大,那几个零足够她开几十家水果店的了。不!是几十家超大型水果店。
“我们走吧,亲爱的。”韩七录拉过安初夏纤细的手腕转身就往会走,目光异常平淡,但是谁也没看出他平淡目光背后的杀意。这是他给这个女人最后的补偿,因为她……将会很快离开人世!她要为她侮辱安初夏而付出代价!
回到出租屋安初夏才回过神来,在韩七录用钥匙开门的时候她很不爽地叫了声:“韩七录,你有病吧?”
韩七录没有理她,打开门之后就准备走进房间。没想到刚一步跨进去头就撞到了门框,发出一声沉重的响声:“好痛!这门怎么这么低!”
翻了个白眼看向韩七录:“你以为我们穷人都像你们家一样?进门要低头,这是在叫你学会在适当的时候低头呢!”说完安初夏挤开韩七录走近自己的屋子,里面的空气夹杂着好闻的味道,那是香樟的味道。
由于离开还不久,房间里并没有多少灰尘,只是空空荡荡地显得有些空寂。韩七录低着头走进去,这才发现她们租的房间居然只有2间。一间卫生间,一间卧室。卧室里居然还放着煤气灶!
显然这厨房和卧室合并了。她居然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成长……打量了一下,房间虽然小,但是被整理地没有拥挤的感觉。沉默着走到一张桌子前,整个房间居然只有这一张桌子和两张凳子。
脑海中想象着安初夏在这张桌子上吃饭,在这种桌子上睡觉,他内心突然无比惆怅。
“。”安初夏转过头,看到韩七录正看着她。?他为什么突然要说?
疑惑地眨眨眼,安初夏突然明白了。盯着韩七录那诚恳的样子,她耸耸肩走过去拍了下韩七录的肩道:“哎,其实我也没怪你。”
“嗯?”韩七录不解地看向她:“怪我什么?”他指的是之前对安初夏说的那些过分的话,特别是对安初夏的母亲,或许一直以为他都误会她了。他以为安初夏的母亲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就耍心机救下自己老爸,再把安初夏送到他们韩家。
原来一开始的一开始他就错了。可是安初夏是什么意思呢?她真的没有怪他吗?明明那次还那么生气给了他一个耳光。
这傻逼怎么这么奇怪?明明自己知道错了还问她他哪里错了,这不是让她给他一巴掌吗?不过既然他这么要求了,她还客气什么对吧?
一仰头,她像个财迷似的眯起眼睛问道:“你说说看,你给了房东阿姨多少钱?那张支票你到底写了多少个零?”她生气的就是这个,看那房东阿姨惊讶的样子她就真想冲上去把支票抢回来。但是韩七录拉着她的手离开了现场==
“十万或者一百万吧,我忘了。”他摆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还问她:“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安初夏双手叉腰:“你那么多钱给她干什么?你还不如给我呢!十万和一百万都分不清,你这人是有多把钱不放在眼里?”
此时韩七录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笑还是冷笑,只是嘴角轻弯,然而眼睛睁得大大的:“你什么意思?”他是真没听懂安初夏的意思,她的意思是觉得他太会挥霍花钱没有个度呢,还是说……心疼他的钱?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是为他好的吧?
“我的意思是,你还不如送给我!”好了,现在真话出来了。安初夏紧皱着眉,眉头紧地完全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愣了一下,韩七录大笑:“放心吧,那钱不会让她白拿的,那是给她的安葬费。”这话他原本并不想说给安初夏听,可是到现在了他也就没有必要瞒着了。如果安初夏阻止,他还是会这么做。
呆呆的看了韩七录一眼,安初夏居然咧开嘴像个傻子一样笑了:“谢谢你!”
韩七录的瞳孔一阵紧缩,脸上闪过一阵不自然,安初夏不是第一次对他说谢谢了,可是每次都让他的胸口满满的,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微偏过头掩饰住情绪,韩七录低声问道:“你怎么不替她求情?我以为你还是挺善良的。”
这话里多少有些讽刺的意味,话一出口韩七录就就后悔了。每次都这样,明明不想这么说的……
动动嘴唇,他想要解释,但最终还是将下巴扬起。他韩七录说出口的话,从来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嗯。”安初夏点头:“我也以为我自己很善良,但是善良的人永远都受欺负。现实告诉我,要善良,但不能善良过分。我不是唐僧,我的身边没有孙悟空保护我,观音菩萨也从来都不存在,而上帝就更不存在了。”
安初夏的话让韩七录的心头不禁一颤,随即又转过头看向紧闭着的窗。外面的天空还是很干净,湛蓝色的没有一点污秽。
“所以你不打算帮她求情是么?”韩七录最后还是忍不住又确认了一遍。安初夏一愣,不知道韩七录的用意是什么,但她还是低下头收紧下巴仔细了思考了一遍。她知道,或许她现在的一句话,真的可以救回一条命。
微抬起头,安初夏走过去对上韩七录的眼神小心地问道:“是不是我如果说放过她,你就会放过她?”她的话意有所指,她是想知道,在韩七录的心里,她到底占有多少分量。
可无论韩七录说会亦或是不会,这两个回答都是为她好的吧?不然他不可能会随随便便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下杀手。杀手……安初夏的瞳孔猛地紧缩。
韩七录倏尔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道:“无论你是不是想让我放过那个女人,我的决定都是……。”
——安初夏,你、死、定、了!韩七录之前对她说的话突然浮现在她的心头,看到韩七录嗜血的目光,刘海后那光洁白皙的额头竟然不自觉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这个看似桀骜不驯的韩家大少爷,似乎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样。
或许他那目空一切的脾性不是因为他的性格如何如何,而是因为……他本来就有这种目空一切的资格。
他很可怕……安初夏无法想象如果不是因为妈妈救了韩伯父,如果韩七录不是顾忌着这一点,是不是也会一生气就把她送去见阎王了?想到这里她的身体不由得一颤,连嘴唇都有些泛白。
“你很冷?”看出她的不对劲,韩七录柔声问道。与刚才整个人布满戾气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有时候她还真怀疑韩七录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或者是双重性格神经症之类的。
摇摇头,她走到床边拿起床边柜子上放着的相框,那上面是妈妈的唯一一张照片。那天她原本是想带走的,但是怕韩伯母和韩伯父感到晦气。结果这几天的相处,她已经确信韩家二老都是很善良很温和的人,所以她决定把照片带走。
“那个……”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向韩七录,发现他也在看着她,顿时感到手心起了一层薄汗。
“什么事?”韩七录倒是很自然地跟她对视,眉目间已经恢复平静,如同一潭深水般让人琢磨不透他在想什么。他其实是个心思很缜密的人,你永远也猜不到他想要做什么、说什么。
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玻璃相框,安初夏低声问道:“我可以把这个带回韩家吗?放在我的房间里……”她担心韩七录会拒绝,因为他这种人……很难讲话!
收紧下巴,他的轮廓显得有些紧凑,扬起唇瓣他淡淡地说道:“随便你,问我干什么?”其实他想说的是‘可以’。
然而话一出口就变了味,他又开始暗暗懊恼。
安初夏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就勾起了嘴角道:“谢谢你!作为报答,我带你去我以前的学校好不好?虽然很小,但是还是蛮好玩的。”
她纯真的样子让韩七录的心不由得一怔,就是因为这双清澈的眼睛,所以才让他一下子竟左右不了自己的情绪吗?能让自己这么生气的,恐怕也就只有她了。
将手插进兜里,他神色怪怪地说了一个字:“好。”
装什么酷?安初夏在心里鄙视了他一下,随即很自然地把相框递给韩七录看:“这是我妈妈,吧?”语气里满是炫耀的口味。当初爸爸跟妈妈在一起就是因为觉得妈妈,而离开,则是因为妈妈给不了他未来。
多可笑?垂下眸子,用浓密的睫毛收敛下所有的情绪。韩七录在此时接过她欲想收回的相框,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目光中没有一点讽刺。
想想上次,他还说妈妈来着。但那时候,或许有一切说不出口的原因吧?没有人骂人是没有原因的。韩七录是个纠结体,因为他的家庭,他的背景,他的地位。所以现在她并不生气,当然,她不能保证如果以后韩七录还侮辱她妈妈她会不会暴走。
“。”他的声音带着些沙哑,或许是因为渴了,连性感的唇瓣都有些干裂。然后他依旧温泽如玉,那是一种超凡脱俗的美。用美来形容男生当然不对,但是她觉得帅气已然不够用来形容韩七录了。
移开视线,她的脸颊飘上两朵红晕,因为他说‘’的时候并不是看着相框,而是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说的。那一瞬间,她眼眸里全都是韩七录。
看到安初夏的脸红了,韩七录戏谑地勾起嘴角道:“我说的是你妈妈。”看到她微微愣住的小脸,韩七录脸上的笑容确实越发灿烂。
“呵呵,大家都说我妈妈。”她干笑着,脸上挂着的全都是尴尬。真是个龟孙子!说她妈妈漂亮他看着她说干什么?害她以为,以为……
“真不知道你妈妈这么漂亮的人,怎么就生出了你这种货色。不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很显然你就是个例外。”他充分地发挥了他的毒蛇功能。这个混蛋!
紧紧地握着拳,在她即将冲上去想要揍他一顿的时候,肚子却突然然后一阵剧痛。钻心的疼痛让她原本就布满了细汗的额头变得满头大汗,汗珠一颗颗顺着她的脸颊一滴滴地沿着轮廓落下。
“痛……好痛。”她忽而松开拳头,半蹲下了身子。几乎是在她蹲下的同时韩七录冲了过去扶起她,眸子里满是关切。
“怎么?这么容易被我刺激?”都到这节骨眼上了韩七录还是不忘记对她进行一番冷嘲热讽。
肚子上的疼痛突然减轻了些,可是感觉头晕晕的,一种很困的感觉。这种感觉好熟悉,就像……就像中暑!
“那个什么,我不是被刺激了,我好像中暑了。”
尴尬地笑笑,离了韩七录的怀抱说道:“就刚才突然有点肚子痛,现在好像又好,但是隐约还是有点痛。我去买瓶正气水喝,你在这里等我吧。”
这次韩七录没有让她一个去,在她抬起脚之间就拉住她冰凉的手腕说道:“这次留我一个人等你的原因是什么?这里诊所的医生脾气也不好吗?”
他的口气有些委屈,像是被她丢掉了一眼。然而他的目光却是无比坚定,像是在说‘这次我一定要陪你去’。
“噗……”她忍不住笑出了声:“不过是中暑去买瓶正气水而已。好啦!小孩子似的,带你去还不行吗?”手腕想要挣脱开韩七录的大手,可是他不让她挣脱,反而是握地更紧了。抬眼对上他的眼睛,疑惑地看着他道:“手。”
他没有理她,反而是率先一步走到她面前拉着她走出门,并且轻轻地关上了门带着她下楼。走楼梯的时候楼道里很黑,但是有韩七录拉着她的手走着,那一刻她的内心感到无比安心。
心脏也开始不规律地跳动着,这种异样的感觉,是因为中暑吗?
重新走出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接近正午了,看看时间已经赶不回去吃饭,韩七录干脆就从车里拿出了一把伞递给安初夏,然后拨通了韩家的电话。
电话的内容大致是他们不回去了,打算在外面吃。韩七录只是零零碎碎的说了一两句,而他却拿着个手机大半天,大概是因为姜圆圆又在各种八卦了。到最后韩七录干脆眼睛一闭,挂掉了手机。
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的时候,安初夏还拿着把没有撑开的雨伞目光有些涣散地站在原地。他都要被那幼稚到极点的老妈弄疯了,无力地走过去他拿过安初夏手里的伞像看傻子一眼看她:“不要告诉我你家穷到连伞都买不起所以不知道怎么打开伞。”
他想说的,其实仅仅只是:给你伞为什么不撑着?
差不多已经习惯了韩七录的冷言冷语,安初夏眨眨眼睛说道:“大太阳底下的,撑什么伞?我才没有那么矫情呢!”
原来她不撑伞的原因是这个,他还以为她不想要他的伞……看来是想多了。
揉揉太阳穴,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将双手按在安初夏的双肩,语重心长地说道:“安初夏,中暑了还不撑伞你装什么潇洒呢?你如果中暑死了,我……”他突然顿住不再说话。
“你怎么样?”安初夏突然很期待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心脏也像个小鹿一样撞得她头破血流。但善于掩饰情绪的她还是波澜不惊,近乎淡漠地看着韩七录。然而她眸子里那太过明显的期待还是被韩七录一一收在眼底。
他立即反客为主,上前一步凑近安初夏的耳边轻声道:“?”双眸闪烁不定地看着安初夏,使得她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
“谁期待了?我才没有!”她偏过头,因为中暑而泛白的嘴唇看起来更加可口。韩七录伸出食指挑起她的下巴逼迫着她与自己对视。
“真的没有吗?”他的目光火热,像是随时要窜出两簇火焰来。安初夏不得不与他对视,死鸭子嘴硬的她愣是半天不都吱声。
保持了这个动作良久,街上偶尔路过的行人都会故意朝这里看几眼。帅气高大的少年穿着黑色的衬衫,戴着白色的领带,下面是好看修身的裤子。而女生则是穿着干净好看的白色吊带上衣,下身是黑色的蕾丝花边超短裙,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画面异常和谐。
不过和谐中还带着一点小暧昧。
“一直维持着这个动作,你不累吗?”她想要扯开话题。然而韩七录并不吃她这一套,只是依旧目光炯炯地盯着她,想是要把她盯出一个窟窿来。
三秒后……安初夏强装镇定的表情突然垮下来:“好吧好吧,我输了……”听言,韩七录满意地勾起嘴角,快速地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后又离开。似乎认识她之后,自己就成了一个整天只知道偷亲别人的了呢。
“喂!你干嘛又吻我!”安初夏气得跳脚,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当时的心跳跳得有多快。
邪邪的一笑,韩七录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不要扯开话题,你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我期待什么?”谁知道刚才她在期待什么呢?!但是她怕待会这家伙一抽风又做出什么动作来,只好吞了口喉咙里的唾沫清清嗓子说道:“我想看到你到底有没有一点人情味。”
这答案可不是他要的。没关系,他可以等,等她安初夏愿意亲口承认的那一天他再来问这个问题。手轻轻一推,优雅地撑开了伞走到安初夏的身边,不撑伞的那只手则很随意地搭在安初夏的肩上。在她出神之际,他突然又俯下身吓了安初夏一大跳。
还真是的吓了一跳,她当场就跳出了离他一米远的地方,警惕地看着他道:“你又想干什么?!”
韩七录没有回答她只是皱着眉向她招招手让她过去。她才不要过去呢!安初夏的倔脾气一下子又上来了,他叫她过去就过去,那她多没面子啊?
摇摇头,她皱着眉头说:“不过去!你到底想干什么?”
听到安初夏说不过去,韩七录的脸色阴霾地可怕。长腿刚跨出一步安初夏转身就跑,然而她哪里跑得过韩七录这种长腿大帅哥呢?~刚跑出去没有三步就被拎小猫脖子一样被拉住了后衣领拽了回去
。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她瞪大眼睛急喘气看着韩七录。韩七录一言不发地俯下身子,在她心脏跳地快要超出极限而闭上眼睛的时候,意料之中的吻并没有落下来。只感觉到右边耳朵痒痒的,烫烫的。
一偏头,发现韩七录居然专注地看着她的耳朵,眉头紧紧地揍在一起,让人看了不由得心疼起来。他……到底在干什么呀?没等她说话,韩七录就先开口,语气很是不善。
“那个恶心的老女人碰你耳朵了?”任谁都能听得出他语气里的杀意。
该死,原来他并不是要吻自己啊。心底那抹小小的失落被刻意忽略,疑惑不解地偏头看近距离的韩七录问道:“你什么意思?”
他直接抬起右手,轻轻碰了一下她右边的耳朵。只是那么轻轻地一碰,她立即就感到一股锥心的刺痛带着火辣辣的感觉传到她的大脑神经。
“嘶——好痛。”右手很自然地就摸上了自己的耳朵,再把手放到眼睛看了看,上面黏黏的东西居然是她的血。她突然想起那个该死的房东阿姨用力捏她的耳朵,当时那个女人的指甲也肯定是扣进去了,否则怎么会流血?
只是当时的一切都发生地太快,让她没有时间注意受伤的耳朵,只是感觉耳朵火辣辣的,也没有多想。原来是流血了啊……
看她那副如梦初醒的样子韩七录一下子没忍住就拍了一下她的头:“附近的诊所在哪里?夏天不好好处理伤口容易发炎的,还有,你真的想中暑至死吗?”他强势的样子让安初夏无从反驳,这变态,知道他现在是为她好,可是语气能不能稍微缓和一点啊?温柔一点会死吗?!
翻了翻白眼,她指着街道转角处说道:“过去第二间就是了,我们走吧。”开诊所的是个很慈祥的老爷爷,所以她这次很放心地就让韩七录跟她一起去了。
然而走到那里的时候,记忆中从来不关门的诊所居然关上了门,还上了一把大锁。疑惑之余,看见路边刚好路过一个面熟的人,便拉过那个人问道:“李伯伯的诊所怎么关门了?我记得他以前白天从来都不关门的呀。”
那个路人看了安初夏一眼,有些惋惜地说道:“你说李伯啊,前些日子被查出患有心肌梗塞,被他的女儿送到市中心的大医院去了。如果没记错的话已经关门了四天了,他们家的经济情况也不好,不知道有没有那个钱去治好啊。而且这个病也难治,你要看病只能先到福星高中对面的诊所去看了。哎……”
被安初夏拉住询问的路人叹了口气,摇摇头离开了。
李伯伯人很好,对谁都是很慈祥的样子,怎么就……她没有想下去,眼角已经有些湿润了。她怕再想下去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在韩七录面前哭起来,那就丢人死了。
“走吧,去那什么星高中的诊所去。远吗?我们开车去吧。”韩七录明显也是听到了刚才那个路人说的话,但是他没有多大的感触,毕竟这不关他的事。对毫无关联的人,他向来都没有同情心。
安初夏点头:“有点远,开车去吧。”调整好情绪,她想着有空的时候就去医院看看李伯伯。
坐上车后车内一直很沉默,韩七录看了她一眼:“怎么?一个老头也值得你伤心半天?”语气里的轻佻并没有触怒安初夏,她只是把头靠在车窗旁,看着窗外的景色往后退去,几秒后她才开口说道:“刚搬来这里的时候,如果没有李伯伯,。”
握着方向盘的手突然一紧,韩七录沉默不语。
也难怪她的情绪会突然变得这么低落,原来那李伯伯居然是她的救命恩人。她还真是到处欠人情债!加快车速,他们很快就到了福星高中。这里是这个小镇的唯一一所高中,这个时间他们一般都还在高中里上补习课。
“这是私立学校吗?”停下车,韩七录问了安初夏一句:“怎么周六还要上课?”学校里传来的一阵阵读书声让韩七录听了就感觉特别烦躁。
看了一眼熟悉的学校,安初夏的情绪才从低落中缓缓恢复平静。打开车门她说道:“你以为都像你们那什么皇家贵族学院一眼啊?”然后鄙夷地瞪了韩七录一眼就下车了。留他在那里愣了差不多有一分钟,直到安初夏在敲他的车窗他才回过神,打开车门走出去。
燥热的空气、火辣的太阳,离开了车内舒服的冷气,那种晕眩感又来了。中暑的感觉还真难受,就像得了一场什么大病一样。接过韩七录递给她的雨伞,这次她很愉悦地就接过来了。
不过她还是没有撑开伞,直接走到对面进了一间门口放着一个广告排,上面写着“诊所”两个字的小屋子。这种地方居然也能看病……韩七录耸耸肩,决定待会去打保龄球的时候顺便再带她去大医院看看,这种小诊所别看死一个好好的活人了!
弯着腰走进诊所,虽然小,但是设备也算是过得去。至少普通小病能用到的东西都有了。
“麻烦请给我一瓶正气水。”对这个诊所的人她很陌生,因为以前有什么事都是去李伯伯那看的。对方也不认识她,只是震惊地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韩七录之后便低下头找药。
付钱喝下正气水之后,她感觉喉咙像火烧一样难受。据说这正气水相当于浓度很高的酒,谁知道呢……她只知道喝下去没一会儿那种晕眩感和肚子的疼痛感都消失了。整个人立刻又活蹦乱跳起来。
刚要拉着韩七录离开,结果那家伙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走,转头对那医生说道:“给我一包棉签和一瓶碘酒,。”
果然有钱人家的少爷一张口买个棉签都说==。真让她受不了!但是她没有多说什么,按照韩七录的吩咐在一张躺椅上坐下,他则用棉签沾了碘酒给她的耳朵消毒。
“指甲上的细菌可是很多的。”这么说了一句,他愣是给她消毒了四五遍!至于么?安初夏心里这么想着,可是为什么她的脸却不由自主的发烫?肯定是因为正气水的关系!她一口咬定。
消毒完之后,安初夏拉着韩七录指着对面的学校说道:“这就是我以前读的学校福星高中了。虽然没你们斯蒂兰学院那么大,但是校风还是非常好的!”这当然还是要归功于她安初夏了!作为福星高中以前的会长大人,她可是非常骄傲的。
淡淡地看了安初夏一眼,他实在想不通这所又破又小的学校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
“我渴了,去买瓶水,这附近有什么买水的地方吗?”
安初夏想了想,好像真没有什么买水的地方,附近都是些小吃店和快餐店,唯一一家小超市就是在福星高中里面。
“我带你去吧,这里唯一一家有买冷饮的地方只有我们学校里面的超市。”安初夏友善的提醒道,哪里知道韩七录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死死地盯着她。她又怎么了?又犯什么错了吗?明明没有说错话啊……这祖宗还真难伺候!
韩七录现在的心情就像是已经开了的水,明明开了,火却还在烧着,一种又干又火的郁闷感。半晌,在小诊所医生的偷偷注视下,韩七录一把抓住安初夏的肩将她用力拥进怀里。
真希望这辈子都这样,可是他不能。跟他太亲近的人都是为了某种利益,就像那个人……那个人可以为了利益转身就走,从此没有再联络他。明明是上一秒还说此生不渝,可是下一秒就拿着机票走人了。
那种恨,那种绝望,他不想再体验第二遍。想到这里,韩七录的身子居然一阵轻颤,紧接着将安初夏推出怀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安初夏。”
“干、干什么?”她被韩七录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了。韩七录的眼神虽然时不时地就给她猛地一击,可是她从没见过韩七录今天的这种眼神。除了冷漠之外,居然还有心痛,还有……一丝绝望。
哈?绝望?这个一直觉得自己至高无上的人居然会绝望?不不不,这绝对是她秀逗了!禽兽是从来不会绝望的,虽然他偶尔也会有那么一点人性。
“如果有一天,让你做一个选择。”说到这里的时候,韩七录侧着脸轻瞥了一下小诊所的一身,嘴唇微启,吐出一个字:“滚!”
那医生一愣,顿时满身都是冷汗。这少年,莫不成真的就是电视里经常出现的那个人?
——韩氏集团继承人韩七录。这种认知在他的脑海浮过之后,医生背后的冷汗更多了,开着空调的诊所居然出了那么多的汗,几乎浸透了他的白大褂。不行,他要出去“凉快凉快”。这么想着,小诊所的医生一低头,侧着身子绕过他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里。
这也……似乎太夸张了吧?安初夏的嘴角不自觉抽了抽,然后抬头看向韩七录:“你刚才想问我什么?”她的语气一如既往地轻松,却让韩七录非常不满起来。
强压下心中的不悦,韩七录冷着脸继续问道:“,一个是给你上最著名的大学的机会,另一个则是留在我身边。两个必须选一个,你选哪个?”
听听!这问题问的多有内涵!这就是有钱人家少爷的思想啊!
“上大学。”她想也不想地回答了,然而心底的某个角落却传来一阵抽痛。怎么了?不是喝了正气水了吗?你痛什么痛!后来她意识到,这不是肚子痛,是心痛。
天!她竟然会心痛?不行!改天得去医院看看心脏,这段时间在韩家过的一点也不太平的日子强烈地刺激了她的小心脏。
站在她对面的韩七录却在此时大笑起来,她傻傻地看着韩七录刚才还一脸阴霾,现在却笑得快要喘不过气。这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她?
没等她开口问这是怎么了韩七录就将他的大手放在安初夏的头话忙大着胆子走上去。
领头的女生更是烫着黄色的波浪卷,涂着廉价的睫毛膏。她尽量使自己看起来淑女一点,扬起一个甜美的微笑说道:“小卖部就在教学楼左拐,然后绕过一个小花坛就可以看到一个印刷室,然后印刷室的后面就是小卖部了。”
女生自以为说的已经够清楚了,但是对于一个从来没有来过这里的人,他怎么知道这里一样矮的房子哪栋是教学楼,哪个又是印刷室?
屏眉,略带不悦地问道:“你有时间吗?”他这话完全不是在搭讪,可女生却自以为被高级大帅哥搭讪了,高兴地连说有时间,还把后面的女生都赶走了。
上前了一小步,女生理了理头发微笑着做了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萌小男,是福星高中的副会长,我……”
“嗯,带我去你说的小卖部吧。”韩七录看都没看她一眼,语气平淡地说着这句话。女生一下子觉得这男的不是那么好搞定,干脆一耸肩,走在前面带路。
算她晦气,居然撞到个冰山男!愤愤地一边走一边踢着路边的石头,走着走着,小卖部居然就到了。这路怎么这么短?平常不是下课铃刚响然后买完东西上课铃就响了,觉得这路无限长的吗?
萌小男哀怨的伸手指了指一个小店:“喏,那就是。”偏在此时从小卖部出来一个打扮比萌小男更花蝴蝶的花蝴蝶,一走进就能闻到她身上浓重刺鼻的香水味。韩七录的眉头不自觉纠在了一起。
安初夏居然就是在这种学校读书,这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吧?她似乎,从来都不化妆也不喷香水的呢。尽管姜圆圆给她买了很多很多高级香水。
“哇,同学!你是新来的吗?你是哪个班的?我是福星高中的会长,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摆脱我的哦。对了,我叫唐卡伊。”女生比萌小男还有色心,走过来就是噼里啪啦一大堆。萌小男顿时觉得这个校花会长各种雷,她各种弱了……
韩七录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然后绕过她,走进了小卖部。唐卡伊顿时风中凌乱了,伤心欲绝之际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憋笑的萌小男。
“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请假说肚子痛然后要去诊所看病的吗?”唐卡伊立即摆出一个会长的高傲形象:“我大发慈悲,让你们一帮人都肚子痛请假,可是你现在居然站在小卖部门口发傻?简直是丢我们福星高中的脸!”
萌小男咬咬牙,没有还嘴。这种女人,她还懒得理了!如果可爱的小初夏在这里,那这女人就不敢这么嚣张了。呜呜呜,初夏你为什么要走……
“还不说话?长着你那双死鱼眼干嘛呢?!”唐卡伊走过去就揪起了萌小男的右耳。
“!”冷冷的声音穿透燥热的空气传进唐卡伊的耳膜,她顿时愣住转过头去看刚才没理她的帅哥。难道……这帅哥认识萌小男?
韩七录手里拿着三瓶农夫山泉,拿了其中一瓶给萌小男。他的意思是感谢她带他来这里,虽然这礼有点轻,萌小男当然也知道是这意思了,但是为了让唐卡伊那傻逼误会,于是满脸笑容地接过,还捂嘴偷笑:“谢谢哦。”
“嗯。”韩七录应了一声,抬眸冰冷地看向唐卡伊:“作为女生,怎么会这么粗鲁?”
其实他不悦只是因为,唐卡伊刚才揪了萌小男的耳朵,而且还是右耳!而安初夏被掐出血来的耳朵也是右耳!这么一点小小的关联,他居然就生气了。但他并不想在这里耽误太久,那个女人是个急性子,别待会等不及离开了。
唐卡伊呆愣着不说话,这帅哥居然帮白痴萌小男说话?为什么?凭什么?她才是校花啊,她萌小男不过是个副会长,一个跑龙套的!
就在韩七录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旁边的萌小男突然叫了句:“安初夏?!老大?!!妈呀!!!”声音之大之尖之惊讶让韩七录的耳朵都不禁听到嗡嗡嗡的声音。
难怪安初夏会这么强悍敢扇他耳光,原来是生活在这种坏境!顺着萌小男的目光韩七录看了过去,看到安初夏正满脸迷茫还带着一丝欣喜往这边跑过来。
等等,老大?这女人叫安初夏老大?韩七录不解地看着旁边的萌小男狂奔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了安初夏。这动作,真让他不爽。
“老大,你越来越漂亮了嘛!你要回来读书了?好耶!这样就再也没有一难看的花蝴蝶自称校花了。明明老大你才是我们学校最漂亮的!”萌小男拉着安初夏走到快要石化的唐卡伊面前得意洋洋地说道:“我们安老大要回来了,你这个会长……还是先歇歇吧。要不,我这个副会长让给你当?”
说完,萌小男仰天大笑。她不爽唐卡伊很久了,但没有初夏这跆拳道高手在,她也不敢对明目张胆地讨厌唐卡伊。
注意到韩七录要杀人的目光,她突然想起了刚才他对她说的那句‘你就算是死也是斯蒂兰的鬼’!
“安初夏,你要回来?”听的出来,唐卡伊还是很忌讳安初夏这不要命的,可以为了朋友上刀山下火海。她如果回来,可以说她的好日子差不多就到头了。
要知道,那个一直追安初夏的校草在她走了之后就改追她了。一旦她回来,那么她……
“不。”在韩七录的面前,她可不敢太过放肆。否则她的保龄球就没希望了,保龄球没希望那她的兼职也没希望了,她的兼职没希望那她的自由也就没有希望了!末了,她补上一句:“只是回来看看大家。”
萌小男如梦初醒,指着韩七录瞪大眼睛问道:“老大,你不会是跟这位帅哥一起来的吧?”
瞧了眼韩七录,她真想说不是,但是说不是的后果会很严重,干脆硬着头皮说道:“嗯,他是我的……我的……”
想了半天她也不知道该如何介绍韩七录。
“等一下!”萌小男再次大喊:“这位帅哥……怎么跟韩氏集团那位帅气无比的继承人韩七录那么像啊?”
唐卡伊翻了个白眼,她早就认出来了,所以才没敢继续搭讪。传说中韩氏集团继承人可是冷血到极点,从之前的表现来看,她就体验到什么是‘冷血到极点’了。
看到大家的反应,萌小男被雷的里嫩外焦。她刚才居然差一点就跟韩式集团的继承人搭讪了!不,已经是搭讪了吧!对方还给了她一瓶农夫山泉。耳边突然响起了电视里的那句广告语:农夫山泉,有点甜。
何止是有点甜啊!!!
是非常、高级、特别形态的甜啊!!!诶?等等!知道老大是被有钱人家领走照顾了,难道就是被韩家……她立刻捂住了嘴巴,但还是冒出了两个字:“天呐。”
“原来你们是初夏的朋友,你们好,我叫韩七录,是初夏的未婚夫,请多多指教。”说完,还很绅士地一鞠躬,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冰冷。
他是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安初夏咬牙切齿想冲上去把这贱人碎尸万段!明明知道她不想让他们的关系让小男知道,可是他居然……混账!
萌小男再次被雷的里嫩外焦,她刚才居然!!!这件事,还是从此让它成为一个秘密吧……
“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这样了。下次再回来看你们哈,拜拜!”安初夏把手机给了萌小男之后,一把抢过韩七录手里的矿泉水,然后拉着他就跑。
望着安初夏和韩七录那渐渐远去的背影,萌小男如梦初醒:“老大!我忘了跟你说件事!!!”她要说的事就是……下个星期她也要去斯蒂兰皇家学院上课!
可是安初夏跑的太快并没有听到她的声音。算了!等周一给她一个surprise!~
“呵呵,你看看,人家有了有钱的未婚夫还会理你这小丫头片子吗?”唐卡伊冷嘲热讽一番,理了理衣领大步走过萌小男的身边时故意撞了她一下才离开。萌小男站在原地望着唐卡伊那狐狸一般的背影愣是憋住没骂出脏话!
到最后把脸憋地通红,她提起一口气,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道:“唐卡伊你这个杀千刀的狐狸精,你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在转学前不想再惹事,我非废了你不可!哼!”
安初夏在她萌小男眼里那可就是神一般的人,她可以为了自己被校长罚站,可以为了自己跟街头的小流氓扭打在一起,可以为了自己省下一个月的早餐前就为了给她买生日礼物。就算是现在有钱了不理她了,那她也连半句怨言也不会有!跟何况老大才不是那种人!
一跺脚,她最后瞪了一眼唐卡伊离去的方向,转身走人。
仰头咕噜咕噜地灌下大半瓶农夫山泉,安初夏憋着没让自己质问韩七录,她还有事要求他,憋住,憋住啊!
“想骂我就直说,别拿水出气。淡水资源可是很紧缺的。”抬眼淡漠地瞥了她一眼,韩七录没好气地说道:“怎么着?跟人家说我是你未婚夫就那么让你觉得丢人?”
丢人?她确实觉得丢人!丢人都丢到大西洋去了!!
“哪里哪里?怎么会觉得丢人呢?你是谁啊?这件事说出来只会我丢您的脸吧?啊哈哈……”违背良心地说出这几句话,她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韩七录用那他迷死人的丹凤眼上下打量了安初夏一眼:“吃饭去吧。”一听就知道她说的话绝对没有半句有真实度可言,干脆不跟她一般见识!”
“初夏?”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她条件反射地朝后面看去……
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影,安初夏忍不住一愣,连手指都开始僵硬起来了。
这不是那个……福星高中的校草吗?当她还在这里读书的时候,这家伙每次都在她放学后堵她,害得她是放学铃声一响就拉着萌小男跑。
现在见到他她还是忍不住产生了一种想跑的冲动,但被她硬是生生地按捺住那种想跑的冲动。跑什么?她又没做贼,真是的!
“初夏!真的是你!你……还记得我吗?”男生长得眉清目秀,上身的白色衬衫跟韩七录穿着的黑色衬衫产生了明显的对比。男生长的确实是很好看,但好看之余却又没有韩七录拥有的那种霸气。然而他并没有注意到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的韩七录,只是目光炯炯地看着安初夏。
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男生对她有兴趣。而相比于男生的惊讶和喜悦,安初夏倒是满脸的淡然:“记得,校草年清忧嘛!”
听到安初夏的回答,年清忧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而站在旁边被无视良久的韩七录则是连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可见他现在的心情有多糟糕,几乎是处于暴走的边缘了……
“你居然还记得我!”年清忧激动地差点连眼泪都流出来了,安初夏就是讨厌他这一点,明明是个男生,怎么矫情地跟个林黛玉似的?动不动就掉眼泪。上次她拒绝了他买的奶茶,于是他居然就坐在她的位置上大哭了起来,害得她最后只能接受拿杯据说‘盛满了爱’的奶茶。
几步走过去年清忧没忍住抱住了安初夏,而安初夏的第一反应就是转头去看韩七录。
某男非常淡定地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深吸了口气,然后……
“pia——”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彻了整条小巷。安初夏当场愣在那里,她以为韩七录扬起手打的是她,结果一闭上眼睛,再睁开,脸上居然没有一点痛感。倒是年清忧的脸高高地肿了起来。
很明显,韩七录这巴掌是赏给年清忧的。他还维持着那个抱着安初夏的动作没变,明显是被吓到了。眼前这个连作为男生的他都禁不住咽口水的男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又为什么打他?
“放开你的手,否则……我就跺了它!”韩七录眯起如狼一般阴狠的眼睛看向年清忧。她安初夏还真是受欢迎啊,不仅女生看到她要抱她,连男生也……难道她以前都是这样一直被男生抱的吗?想到这里,他的胸口泛起了一股无名大火,火焰大得他都想直接把这个男的给掐死!
年清忧条件反射地松开安初夏,却又在下一秒挡在了安初夏的面前:“你想要干什么?!”潜意识里,年清忧把韩七录当成了看上安初夏的流氓了。
眉头轻轻一扬,勾起一抹危险至极的邪魅笑容:“不许碰她?请问你是她的谁呢?”
被年清忧护在身后的安初夏只觉得满脑子都是浆糊,一团乱,乱到她不知如何反应。
感觉到年清忧的肩膀抖了下,安初夏正准备说‘他是认识的人’时就听到年清忧鼓足了劲大声说道:“初夏是我女朋友,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女……女朋友?不自觉地嘴角抽搐了下。顿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急剧下降,是进入空调房了吗?不,那是韩七录身上释放出的冷气。好可怕……
“是吗?”韩七录皮笑肉不笑地看向站在年清忧身后不知所措的安初夏,轻轻一挑眉,他语气轻松地问:“初夏,他是你男朋友吗?嗯?”
年清忧转过头看了安初夏一眼,眼神无比认真。他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决定要追她了,可是她一直是躲着自己,要么就直接拒绝,这让作为校草的他感到很挫败。
微微颤抖着唇瓣,安初夏咬咬牙道:“韩七录,算了……”
“你……认识他?”年清忧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蔓延在他的心头。看到安初夏垂下脑袋没有回答,他转而看向韩七录,而韩七录依旧是摆出那副似笑非笑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初夏。”韩七录用他那富满磁性的声音轻柔地唤着安初夏的名字,安初夏的身上抖了抖,透过年清忧的肩与韩七录对视。电光火石之间,只感觉她死定了……
不行!生命诚可贵,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就死了呢?她必须要找个挽救的办法,对了!脑中一个灯泡亮起,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不等韩七录再次开口说话,安初夏拍了下年清忧的肩,然后绕过他走到韩七录的身边微笑地说着:“年清忧同学,你怕是误会了。他是我的……未婚夫呢。”
虽然未婚夫三个字说的极轻,但还是很清晰地飘进了年清忧的耳朵里。有一种叫做耻辱的感觉在心头慢慢蔓延开来。
一旁的韩七录淡淡地笑了,一时间连安初夏都看的痴了。轻轻勾起食指刮了下安初夏的鼻子,目光无比宠溺:“你呀,总是到处给我惹事呢。”
不受控制的,她的脸‘噌’地一下就红了起来。韩七录戏谑地笑了起来,继而看向对面呆站着的年清忧。右手很自然地将安初夏搂在怀里,霸道性地对年清忧说道:“我知道我的未婚妻很讨人喜欢,但是既然她已经是我的人了那就不允许别的男人再碰她一下。”
好强悍的气场……年清忧那自以为灵活的舌头在此时居然不敢动一下。这真是个危险的男人,明明在笑,明明声音是那麽平静,还带着一点温柔,却给人一种不能言语的震撼感和冲击感。从心底里,他是害怕韩七录的。这个人,他也绝对惹不起。
年清忧的反应让他很满意,再次勾起嘴角说道:“不过看在你是初夏老同学的份上,这次我就当什么都没看到。”
扬起一个尴尬的笑容,声音带着颤抖道:“那祝福你们……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不再等韩七录说什么,仓皇地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刚才的表现,我很满意。”韩七录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不过下次介绍我的时候,记得把‘未婚夫’三个字说的再响一点。”
话毕他松开安初夏的肩,转身淡笑着走上车。安初夏紧皱着眉,什么嘛!哀怨地看了年清忧一眼,这家伙跑龙套跑的也太憋屈了,想着她无奈地叹口气摇摇头。
见安初夏还望着年清忧的背影不上车,韩七录不禁又皱起眉。从车窗里伸出脑袋对着安初夏不悦地大喊:“怎么?想追上去?”
她满头黑线,这孩子,太不讨人喜欢了!理了理刘海扬起一个僵硬的微笑上前打开车门钻到了后面的车座。看到韩七录狐疑的目光,安初夏继续着她那标准式的假笑道:“我想在后面睡会儿,午餐不想吃了,到了叫我。”
她指的是到打保龄球的时间再叫她。韩七录没有再说话,只是脸部的轮廓紧地吓人,刚准备启动引擎,突然有人从外面有节奏地拍打着车窗。摇下车窗后,车窗外出现了小诊所医生的身影,他小心翼翼地从兜里拿出钱递进车内:“韩少爷,这是找还给您的钱。”
安初夏刚想接嘴说韩七录不缺这点,您还是拿回去吧的时候,就看见唐卡伊瞪大眼睛走到医生的身边一把将医生推开:“哇,这车是你的啊?”
这时候她看到韩七录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原本找给他零钱已经够让他觉得自己被小看了,现在又出现唐卡伊这丧尽天良的脸。心里轻叹一声,愿佛主保佑她。
挑挑眉,韩七录不说话,只是冷着一双眼睛盯着唐卡伊的脸。
“你真的要娶安初夏吗?”唐卡伊似乎没有看到平躺在后座的安初夏,嘟着嘴问道:“真的不是她逼着你说‘我是她未婚夫’这句话的吗?”
安初夏满头黑线,她是那麽暴力的人嘛?!最多最多的一次不过是把唐卡伊的右手手臂弄脱臼了。那也是她自己没事找事她才这么做的好吧?再说了……这件事还真不是她逼得,而是韩七录逼得她!
“她很暴力?”韩七录居然没有冷眼骂过去,或者是直接启动引擎离开,而是面容平淡地问唐卡伊。尽管他的眼神依旧是那么冰冷,但比起之前也算是缓和很多了。
唐卡伊自然是注意到韩七录脸色的变化,咧开嘴笑着说道:“何止是暴力啊!以前她还在我们福星读书的时候,大家都在背后叫她——暴君狼姐!有一次我不过是弄掉了她的书,她就直接把我拿书的手弄骨折了!所以,娶她的事情你还是最好考虑考虑吧。”
听唐卡伊手舞足蹈地描述着这一切时,韩七录有意无意地看了眼车内的后视镜,安初夏的脸色阴沉地可怕啊……莫名的,他心情大好。
暴君狼姐?他在斯蒂兰也有个外号叫暴君呢……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好好考虑考虑的。”韩七录笑着转头对那医生说道:“那钱就当是小费。”再次准备启动引擎,唐卡伊突然把头伸进来伏到韩七录的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后,捂着嘴羞涩地离开。
额头上,不、不止是额头上,连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两下。唐卡伊,你这个贱人!当时她怎么就没想到真把她的手弄骨折呢?!还暴君狼姐?我呸!不过这外号还挺霸气的,以前怎么就没听说?
安初夏的脸上阴晴不断地变换着,韩七录终于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被他那副努力憋笑的样子弄得更加不爽,安初夏从平躺的姿势变换为佛祖坐禅的姿势,愤愤地瞪着韩七录:“笑!你再笑?小心闪了舌头。”
对于安初夏的毒舌他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淡去,一脸平淡地继续开车。但安初夏还是看到他的眼角还在肆意地蔓延着笑意。混蛋!
安静了一会儿,安初夏咽了口唾沫,无比认真地从车座上下来,然后很快速地爬到了副驾驶座的位置上扭头问韩七录:“刚才那贱人跟你说了什么?”
“贱人?”妄自念了一遍她对唐卡伊的称呼,嗯,那难闻的香水味,确实很贱。但是不得不说,她提供的笑料还真的是蛮好笑的。
他已然完全恢复了平淡的脸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一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韩七录的车是能直接连通手机的,很快的,车内就响起一个洪亮的响声:“喂?”
“帮我预定两个位置,我马上过来。”王者般地发话,那边原本洪亮的声音突然就噤了声,紧接着听到他深呼吸的声音。
“是的!少爷!需要清场吗?”比起之前的声音,男人多了些拘谨和恭敬。也难怪韩七录会如此目中无人,合着全都是被惯出来了。从小到大都被当成皇帝一样地服侍着,谁的心理不会扭曲?
“不需要。”按下车内的一个键,手机立即被挂断。
瞄了韩七录一眼,安初夏低低地问道:“要去哪儿?还预定位置,预定什么位置?”打保龄球也不应该只是两个人啊,如果只是两个人的话那就囧了。她的工作,她的自由啊!!!
“吃饭。”淡淡地说了两个字,韩七录按动车内的一个按钮,一阵的爵士乐在车内回荡着。像安初夏这么没有艺术细胞的人,她只觉得听这种无聊的音乐还不如听凤凰传奇的《最炫民族风》呢。但她没敢说出自己的不满。
过了几分钟,她还是憋不住问出口:“那贱人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像是要故意吊她的胃口,韩七录斜着眼看了她一眼,嘴角戏谑地勾起:“你猜喽。”
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她偏过头阴恻恻地笑着说:“她不会是说我曾经杀过人吧?我还真是杀过人怎么了?!”一提到那贱人她的气就不打一处里。
明明是唐卡伊故意把她的语文书给扔了,她才生气一把拽过她的手臂……而且也仅仅只是脱臼,并没有那什么骨折!作孽啊!完全添油加醋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韩七录依旧没有说话,嘴角的笑意倒是又明显了起来。
恰好前面有一个五十秒的超长时间红灯,他缓缓地把车停了下来。听到副驾驶座上的安初夏还在一个劲地骂唐卡伊的贱人时,他耸耸肩,万分无奈:“她没有说你杀人……”
眼眸中闪过一道不知名的光,侧过头看向韩七录,安初夏紧咬着下唇,歪着头吐出几个字:“你这是在替她说话吗?你也被那只花蝴蝶吸引住了?看不出来啊韩七录,知道你小子的眼光低,没想到你小子的眼光居然能低到这种境界!i服了you!”
瞥了下红灯的时间还有十秒,韩七录突然松开方向盘,猝不及防地将双手按在她的肩上,吻上了安初夏有些干燥的唇瓣,带着些霸道的意味使劲啃咬着。这个小女人,现在是在吃醋吗?
这种认知让他很愉悦啊……原本只是想报复性地让她闭嘴,让她不要胡思乱想,结果一吻就吻过了头,舌尖不由自主地往她的嘴里探去……
“前面的快开车!!”“滴滴滴!”“前面的车在干嘛!死啦?!”“滴滴滴滴!!!”此起彼伏的叫骂声和汽车的鸣笛声让安初夏醒悟过来,使劲地推着韩七录不知不觉已经解开扣子的胸膛,滚烫滚烫的,让她的手也变得滚烫滚烫。
该死的,这个家伙怎么突然色心大起。“放开我!”趁着他离开她的唇往下吻之际,安初夏大喊着,伸手绕过他的胸膛捶打着她的背。
这一刻她突然想起了以前被萌小男带去看不良影片的时候……女主角半推半就地躺在床上脸色绯红地喊着:亚麻跌……
日啊!这种事情她可不要发生!第一次就在车上那可就太……太给力了!韩七录一路热吻,吻过她的脖颈、锁骨,然后……
“嘭嘭嘭!”是有人敲窗的声音。
“放开啦,韩七录!你这个死变态!我要告你强j!”韩七录压根没有理敲窗声,转而又吻上她的唇瓣,不让她说话。可是窗外的人并没有要停止敲窗的意思,车窗贴的是很高级的车窗贴膜,从外面看里面就是黑压压的一片,而从里面却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外面。
安初夏涨红了脸,一个劲地捶打着韩七录的背。
随着拍窗的声音越来越大,韩七录一皱眉,终于放开了安初夏。并且还很细心地帮她整理好了头发和衣服,一切都恢复平静后在安初夏要杀人的目光下某男淡定地拉下了车窗。
原本在敲窗的交警看到韩七录的脸时顿时吓了一条,敲窗的动作也一下子僵住,举在半空中放下也不是,继续放着也不是。最后还是在韩七录冰冷的注视下将手放置于身后。
“韩、韩少爷……”交警的声音发着颤。每一个做交警的都会在上任之前看一组照片,照片上的都是一些绝对不能得罪的人,其中放在第一个的就是韩七录。上面交代过,遇到韩七录,不管他犯了多大错误,要立刻恭恭敬敬地放他走,否则就可以等死了。
“你刚才……敲我车了?”韩七录一出口,周围原本燥热的空气立刻凝结,瞬间就变得冰冷异常。那交警狠狠地咽了口唾沫,使劲摇摇头,然后又点头,然后是一副欲哭不得的表情。
随着车后一声剧烈的关门声,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你这交警有没有点用?不肯开窗你砸掉他的车窗不就行了?老子还有一个重要的回忆,你一个小小的交警耽误的起吗?!”这声音显得非常的不耐烦,而韩七录的嘴角却是在此时扬起了一个危险的弧度。
完了完了,那男人完了。这是安初夏的心里话。居然敢这么对阎王爷说话,自求多福吧……叹口气,她缩了缩身子,躲在自己这边的车窗沉默不语。
“砸窗?”韩七录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能够让那中年男人听到。只见那中年男人的身体晃了晃,脚步竟有些站不稳。这声音,怎么这么像……
上前几步,中年男人偏着头朝车内看去,车窗已经被摇下。车内的人,赫然是公司的挂名总经理,董事长的儿子,未来韩氏的继承人韩七录!一个站立不稳,要不是交警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中年男人险些栽倒在地。
韩七录的嘴角扬起的弧度愈发变大,一挑眉,玩味的说道:“我还以为是谁要砸我的车呢,原来是企划部张经理啊……怎么?我这车不顺你的眼吗?”
这贱人啊贱人!安初夏在肚子里暗骂,明明是自己在车内【消音】,现在反倒还怪了别人,还一副要杀人的嘴脸!这孩子太不讨人喜欢了!缩了缩脖子,她没敢把这话说出口,珍爱生命,远离七录啊……
不过这男人也算他倒霉,‘企划部张经理’这个称呼的话,看样子是韩氏集团的员工了,居然扬言要砸未来大boss的车,啧啧啧,有勇气!
那被韩七录称为张经理的人额头上现在已经满是汗珠,他哪里知道这辆在这挡了n久时间马路的人会是韩七录。腿一软,居然跪了下来。
那些被韩七录的车挡住不能开车的司机们,原本也准备上去狠狠地教训这个开着高级跑车的家伙,但见到刚才态度最嚣张的男人居然对着车跪下了,纷纷咋舌,不敢再上前。不用猜也知道,高级跑车+888这麽帅的车牌号,里面的一定是大人物。
见到张经理跪下了,韩七录眉眼间满是鄙夷。唇瓣一动,留下几个字:“。”然后随即关上了车窗,启动引擎。正好这时候再次路灯了,一踩油门车子像箭一般飞快地冲了出去。
直到跑车完全消散在视线中时,张经理才重重吁了一口气。拿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也不顾周围人怎么看,上了车就走。很快地,原本被堵住的车流恢复了正常,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有那个新上任不久的交警站在原地感慨人生。有些人,真的是不能惹的。
“你居然放过他了?”朝车后看了一眼,那个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的身影渐渐远去。算他好运吧~
坐正身子看着窗外的风景快速地倒退着倒退着,突然听到韩七录冷不丁地说了一句:“你不想放过他吗?”没等安初夏回答,他又接着说道:“那我打个电话去公司,让他们立刻解雇他。”
“啊?”安初夏惊讶地失声叫了起来,然后一把按住他欲想拿手机的手一个劲地摇头:“你要当商纣王可以,我可不要当苏妲己!”说完后她还完全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话又在惹火了……直到发觉韩七录已经停下车,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这才如梦初醒地双手护住自己大声喊:“你想干什么?”她还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活脱脱一即将被强j的妇女样。
韩七录收回目光“噗”的一下笑了:“下车吧,吃午餐去。”说完不再看她,自己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在他的脚即将跨出车门的最后一刻,安初夏拽住了他的衣角。很小的力气,却让韩七录停住了动作,迷惑地转身看她。
“怎么了?”还怎么了?他刚才的笑容,是在鄙视她的吧?讨厌!居然被鄙视了!无缘无故她的胸口就去了一团大火。等等……为什么韩七录没有她相信中地对自己进行xxx【消音】自己反而生气了呢?
不不不,她才没有生气。只是单纯地觉得被侮辱了。一仰头,她眸光清澈:“我是想说,早上吃了两人份的早餐,现在肚子还撑着,不想吃。”
话一说话,韩七录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下一秒他弯腰下了车。“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吃吧吃吧,撑死你丫的混蛋!”这孩子太不讨人喜欢了,说不吃他就不会客气一下吗?不是人,简直就不是人嘛!默默地在心里骂韩七录的时候,身后突然一股力道把她拎出了车外。
“哪个混蛋?!”一抬头,居然是韩七录那混蛋把她硬生生拽下了车,怎么的?不陪他吃饭他还不爽了?瞪她干什么,他以为他眼睛大了不起啊?!
安初夏毫不畏惧地迎上他阴沉的目光,下一刻韩七录的目光却突然变得温柔起来:“去吃饭吧。”悲哀的是她居然就被他这‘温柔到可以溢出水’来的话给勾引了,被他一路诱惑着就进了一家餐厅。
这是一家高
档的中式餐厅,少去了西式餐厅繁琐生硬的礼节,多了一份随意。只是在这里吃饭的人好多,而且在她和韩七录进来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的身上。韩七录原本拉着她手腕的手松了松,指着靠窗的一个空桌问道:“我们坐那里怎么样?”
她知道他只是象征性的一问,也就没有驳他的面子点头说好。原本有些嘈杂的餐厅一下子变得安静异常。餐厅的总经理微笑着用他洪亮的声音说道:“七录少爷,等您好久了。”
“你这是在表现你的不悦吗?”韩七录丝毫不给餐厅总经理面子,拉着她在刚才指的那个餐桌前坐下。
总经理的额头上留下一滴冷汗:“少爷您这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嘛……咦?这位小姐是?”
难道她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进来这么久,居然到现在才发现她的存在!日啊!这种总经理,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面上毫无波澜地朝他看了一眼,低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玩起了游戏。这手机似乎很强大,各种游戏应有尽有,什么发金币啦、愤怒的小鸟啦,总之她最爱玩的还是切西瓜。
我切!我切!我切死你个韩七录!诶?等等,韩七录刚才说了什么?一仰头,手中的手机屏幕立即显示:gaover~
周围原本几乎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现在是真的全部都落到他们身上了。不,是落在她一个人身上。她有自知之明,自己没有那么大魅力让全餐厅的人都盯着她看。那么唯一一个原因就是坐在她对面的——韩七录!
嘴角抽了抽,她转头看向韩七录,他只是埋头认真地看着菜单。让她好好回忆回忆,刚才韩七录这禽兽到底说了什么……刚才她是在玩切西瓜,玩到第二关加速的时候,似乎听到了“她是我未婚妻”。对!没错!就是这句!这句话就是问题所在啊!
“那个……”她刚开口,那原本只对韩七录谄媚的餐厅总经理居然对着她满脸灿烂的微笑,还异常热情地走到安初夏面前用他那独特的洪亮声音说道:“少夫人!需要什么帮忙吗?”
少、少夫人?拿着手机的手徒然一抖,手机从手上滑落掉在地上。那总经理慌忙弯下腰帮她把iphone4s捡回来并且放在嘴边吹了吹上面其实不存在的灰尘,这才恭恭敬敬地双手拿起手机递到安初夏面前:“少夫人,您的手机。”
再次被‘少夫人’这三个字雷住,她呆愣在那里不知如何反应。如果接过来就说明她承认了自己是‘少夫人’,如果不接过来,这总经理绝对会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怎么办?安初夏无助地将目光投到韩七录身上,他放佛感应到了她的彷徨不安一般,恰好在她看他的时候从餐单里抬起头。
两人的视线一对准,全餐厅的人都相当有默契地拿出手机拍照。面对那些闪来闪去的光,安初夏抿了抿唇,侧过头看向窗外。这简直是侵犯她的肖像权嘛!可是这时候她如果生气地拿着桌上的杯子扔过去,那她的形象也就全毁了。
“你吓到他了。”韩七录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安初夏虽然看向窗外,但还是明显地感觉到总经理那身体重重地颤抖了一下。一咬牙,她转过头微笑着说:“我没有被吓到,只是……不喜欢他们照片。”
韩七录温和地看了她一眼转头环视了一下四周,那些原本拿着各种拍照工具的人立即收回工具,该吃饭的吃饭,该点单的点单,该付账的付账。他一个眼神,居然就可以让这么多人……安初夏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手机不要了麽?”韩七录淡淡地提醒她。
这才想起手机还在总经理手里,那经理的手都有些发颤了,还是保持着原先那个递给她手机的姿势。慌忙拿过总经理手中的手机,抱歉地说道:“谢谢,刚才我神游了,不好意思哈。”
总经理忙灿烂地微笑:“哪里哪里,能为少夫人效力是我的荣幸。”
“闭嘴吧,少说几句!除了不要鱼,其他的都让人做好端上来吧。”韩七录一扬手把菜单随意丢了出去,那总经理纵身一跃……扑了个空。看到安初夏在看他,嘿嘿嘿地傻笑几声从地上爬起来捡起了菜单走了。
“噗。”她捂嘴偷笑起来,一抬眼看到韩七录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火气‘噌’地一下就蹿了上来。刚想大声质问,意识到这里是公众场合,于是硬生生地把声音压低,站起身走到韩七录身边。紧接着在他迷茫的眼神中弯下腰伏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跟我来卫生间。”
说完,她站直身子,率先往卫生间走去。然而韩七录也随即站了起来,很自然地拉住他的手腕:“你知道卫生间在哪里吗?亲爱的。”
故意的,这禽兽绝对是故意的!安初夏咬咬牙,最后还是微笑着说:“不知道耶,麻烦你带我去吧。”韩七录弯起嘴角,满是得意。在众目睽睽之下领着安初夏去了卫生间。走到女生卫生间的门口,这里没有什么人,安初夏直接就把他拽到了卫生间里的洗手台前。
“哟,亲爱的,已经这么迫不及待了吗?”韩七录依旧满脸笑意,但那笑容显得十分狡黠,末了,假装叹了口气道:“好吧,有什么话非要在这里对我说?”
她没有回答,先是走到洗头太旁打开了水龙头,然后捧起一捧水往自己脸上泼去。等脸上的热度降下来了些她才抽出一旁的纸巾擦干了脸。
“韩七录,你为什么非要这样?你这不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你的……”说道一半她顿住没有再继续,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看着韩七录说道:“我在斯蒂兰学院已经很难做人了,你有你的粉丝、你的身份、你的地位,可是我有什么?你那些粉丝,只会把我碎尸万段。我还是很怕死的呀!”
一时间,卫生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有几个客人原本想要来上厕所,但一看到韩七录和安初夏就赶紧从卫生间里退了出来,离开了。从来没有人敢得罪韩七录,只有她,安初夏。
一歪头,他摆出一个很苦恼的样子:“哎呀呀,怎么办呢?你这么怕死的话……我让我妈给你安排几个保镖一步不离地跟着你怎么样?那样的话,就没有人敢对你怎么样了,跟没有人敢把你碎尸万段了。”
他开玩笑地说着,可是安初夏并没有被他一点也不好笑甚至算不上笑话的笑话逗乐,反而脸色更加难看了。紧咬着下唇,她只是沉默着。
收起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韩七录上前几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捧住了她的脸,用大拇指擦干了她脸上没有擦干的水滴。时间在这里一刻又禁止了,脸该死的又莫名其妙地烫了起来。
“我有我的粉丝,我的身份,我的地位,这没错。”他弯下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可是你有我。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让她的不可思议地颤动了一下。脸变得更烫了,她推开韩七录,跑出了卫生间跑回座位上坐下。心跳的频率早已经是超出正常的频率了。
“您回来了,少夫人。”餐桌上的菜差不多已经上齐了,看到安初夏跑回位置,总经理笑着对安初夏说:“请问您需要什么喝点什么?我去拿。”
“啊,喝点什么……”她看到了餐桌上的红酒,这明显不是给她喝而是给韩七录喝的。指了指那两瓶红酒道:“他还要开车,把这两瓶酒拿回去吧,给我们拿两杯果汁来就是了。”
总经理笑的一脸高深莫测:“少夫人真是贴心啊,我马上拿果汁过来,就橙汁可以吗?”
安初夏点头,被总经理那‘你好贤惠啊’的笑容弄得原本已经差不多平静下来的心跳又快速跳动起来。该死的!她什么时候这么没用了?对了,怎么韩七录还没有出来?他要上厕所吗?管他的!刚才没感觉,现在感觉肚子饿死了。先开动再说!
于是她没有再管,吃的很是开心。心情莫名其妙的跟外面的天气一样,晴朗地看不到一片云。
卫生间洗手台前。
看着安初夏仓皇失措跑出去的背影,韩七录低头嗤笑了一下。这丫头,原来这么会脸红啊,真是有趣……突然身后似乎亮起了一道光,尽管很微弱,亮的时间也才那么一瞬,那还是让一向神经敏锐的韩七录察觉到了。
眼眸在下一秒变得阴狠起来,那抹微笑荡然无存。一转身,快速地从卫生间一个没有人注意到的阴影处抓出了一个人。那人缩着脖子,一脸畏惧地看着他。手里还抓着一个索尼照相机。
连猜都不用猜,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这家伙是狗仔队的。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敢偷拍他韩七录……
“七录少爷饶命!我现在就把刚才拍的所有照片都删掉,绝对不会把刚才的照片泄露出去的!我发誓!求求您饶了我吧,我家里还有一个年迈的老母需要照顾,下面还有一个还在吃奶的孩子,求求您手下留情。”那狗仔队的人一脸地惊恐,韩七录绝对是个惹不得的名字。
要不是确实需要钱,要不是因为这消息太劲爆,要不是碰巧在这个餐厅遇到他,那么打死他他也不敢偷拍韩七录啊!
听到这人这么说,韩七录突然就松下了脸:“照片我可以让你拿到报社去卖。”
“不不不!”那人立刻摇摇头:“您就是杀了我,我也不敢再把这照片泄露出去了,我这就把所有拍的照片都删掉!”说着就准备动手,可韩七录的手一下子就挡住了他准备删照片的动作。
那人抬起头不明所以地看着韩七录。
“我们韩家正准备找个好的契机把这件事宣布出去,如果你现在把照片删了,那我绝对会杀了你!”见到那人的身体抖了一下,韩七录勾起一抹微笑道:“记得把这个照片买给‘阳光报社’,就说是我的意思,社长自然会给你相对的酬劳。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不需要你操心了,去办吧。”
那人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一阵道谢之后抱着他的照相机笑容满面地出去了。刚才他看了一下,其中有一张照片拍的非常好,正好是他温柔地吻了下安初夏的那一刻。现在的狗仔队拍照水平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嘴角一勾,他洗了洗手,微笑着走出卫生间。安初夏,我会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韩七录的未婚妻!那些什么安辰川、校草年清忧什么的,他这辈子都不想要再遇到!至于安初夏,他会有办法让她亲口承认她是喜欢自己的……
剥开第二个龙虾的时候,她感觉喉咙和嘴唇都乖乖的。有一种很麻又很痒的感觉,去轻轻碰了下,发现居然肿了。
“诶?这是怎么回事?”她自言自语时,韩七录正好走进餐厅,一看到她就知道……她肯定是过敏了。虽然不是很明显,嘴唇也只有中间的那一个地方肿起来,但他还是能一眼就看出来。
“你吃了什么?”他走到她身边,声音显得有些生气。
看到他走到自己身边,安初夏皱了皱眉问道:“韩七录,我的嘴唇是不是肿了,怎么感觉好奇怪,好痒啊。”说着,她忍不住伸手去抓,韩七录一把就抓住她的手腕,用另一只手擦干净了她受伤剥龙虾时的沾上的油质。
“!”低咒了一声,他拉起她就往外走。总经理刚拿了两杯果汁走到大厅的时候,就看到韩七录拉着安初夏往外走。
他立即端着果汁就跑到他们前面不解地问:“诶诶诶!少爷!少夫人!你们怎么走了?”
韩七录脸色异常阴沉,他最近老是管不住自己的情绪,皱眉看了眼经理冷声说道:“她海鲜过敏你们居然给她吃龙虾?”
总经理顿时瞪大眼睛,仔细一瞅安初夏,这才发现她的唇瓣有些微肿。吓得倒退了一步:“少爷……这……这我不知道啊!”
“没关系的经理,我自己也不知道。嘿嘿,就是感觉有点麻还有有点痒,估计不会很严重。那橙汁能给我喝不?我喉咙也好干,还有点难受。”伸出那只没有把韩七录抓着的手,她接过了经理递过来的橙汁:“谢谢哦,虽然下次可能吃不到了,但是你这里的龙虾真的是一级棒!”
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干笑着看着这个没有城府的少夫人。总经理万分哀怨地抬头望了眼韩七录:“少爷,我下午就去递交辞呈。”
安初夏不解,她并不知道,韩氏集团的人如若让韩七录不高兴了,那么他们的头头就要立刻递交辞呈,而且从此也不能再到韩氏集团应聘。一旦被韩氏集团辞掉的人,在其他企业一般也找不到别的工作了。
虽然万分忧伤,但这经理还是没有埋怨安初夏,毕竟是这么心无城府的人啊……
比以前韩少爷带来的那位小姐可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了。
看了眼安初夏,韩七录淡淡地说道:“不用了,看在她说你这里的龙虾做的好吃的份上。我们走吧。”话毕,干净利落地拉着安初夏走出去。
望着他们走出餐厅的背影,总经理立刻就热泪盈眶了。扬着手里另一杯橙汁,挥了挥手:“少夫人,好人会有好报的!!!”
——哗。
一激动,挥手的弧度没控制恰当,橙汁全部都洒了出来,直接华丽丽地落到总经理的头发上,顿时世界上又多了一只叫做‘落汤鸡’的东西。旁边的服务员见状忙找了毛巾跑到经理面前要帮他擦,但他拒绝了。一扬眉,用他那洪亮的声音说道:“去去去!擦什么擦?这叫什么你们知道吗?这叫做……叫做什么来着?”
餐厅里响起一阵笑声,原本寂静的餐厅在韩七录离开后又喧哗了起来。
坐上韩七录的车,安初夏一边喝着橙汁一边苦恼着要不要在喝完之后把杯子还回去。如果还回去那就必须要坐车,可是韩七录会那么空带她来还一个杯子吗?答案肯定是不会。但是如果不还的话,那个看起来很友善的总经理会怪她吗?应该不会,不,应该说不敢怪她。
但是总是感觉心里怪怪的,像欠了别人什么呢。
“到了!”神游之际,韩七录已经把车子停了下来。一抬头往窗外看去,居然是“萧氏医院”。总算不是韩氏医院了,不过萧氏医院是指……萧明洛家的医院吗?世界怎么可能这么小?
“这是明洛家的医院,医疗技术是国内外话说得很响。
一皱眉,按下了一个按钮,车窗被缓缓放下。那保安一看到韩七录的脸,立刻就噤了声,脸色惨白:“是七录少爷啊……您来看诊吗?”对于不允许停车的事情那保安只字未提。
打开车门,他弯腰走了出去,安初夏也走出了车。嘴唇上痒痒的,怪难受的。
韩七录看她那副痒不欲生的样子,翻了个白眼,鄙夷地说道:“知道自己海鲜过敏还吃龙虾!你知不知道有的人过敏是会休克,甚至导致死亡啊?你这条小命,也差点就因为你的贪吃而丢掉你知不知道?”
知道韩七录是为她好,她没有顶嘴,只是语气低落地回答:“我又不知道我海鲜过敏。”
韩七录的脚步一下子停住:“你的意思是你以前吃龙虾都不过敏吗?很好,我立刻就让那家餐厅……”
“不是的!”她慌忙阻止韩七录,摆摆手解释道:“是我以前从来没吃过海鲜啊……”
家里靠妈妈一个人教书还到处打零工,这才能够勉强维持平时的生活。过年过节的都不一定能够吃上一条小鱼,哪里还有闲钱去买海鲜吃。这可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吃龙虾呢!
韩七录突然陷入沉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拉着她的手走进医院。
在经过院长亲自一系列的检查之后,得出一结论:轻度海鲜过敏。直接给开了一个抗过敏的药膏和几颗药丸后,韩七录才算是从紧绷中缓和过来,松了一口气。
“至于吗你?”安初夏又好气又好笑,过个敏居然让她做什么全身ct,这也就罢了,居然还带她去做了什么心脏b超,彩超等等等等一系列莫名其妙的检查。虽然对此表示很不耐烦,可是看着韩七录那个紧张的表情,为什么她的心头居然划过一丝异样的情愫?
“药单我现在给你开好了,待会我让护士去取。以后海鲜尽量少吃,如果要吃,那么吃之前先服用一些抗过敏的药。吃的时候尽量不要碰到嘴唇,您的过敏部位是在嘴唇。”嘱咐完这一切好,院长就低头在药单上签字。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什么她根本认不清是什么字。
传说医生把字写的龙飞凤舞是为了保护病人的隐私,按她看来,不过是字写不好看的借口!
院长正准备叫护士进来,韩七录直接拿过了他手里的药单:“我去取好了,你在这里乖乖呆着。”话毕,他直接拿着药单急匆匆地走去了。
一耸肩,她抱歉地看着院长说道:“真是不要意思啊院长,他这个人就是这么没大没小的。请您不要见怪。”
听到这话,那院长显然是愣了一下,然后上学地打量着安初夏。视线也一下子被拉的好远,似乎是陷入了回忆或者是深思。
“院长?”她疑惑地伸手在年近五十的院长面前晃了晃,心想着自己刚才是不是说错了话。居然让院长一下子就沉默了。
院长被安初夏的声音唤了回来,抱歉地笑笑然后扶了扶老花眼镜语重心长地说道:“抱歉,你刚才的话跟我以前的一个病人说的话一模一样,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说起来,这孩子也曾经带过一个女孩子来这里呢,我知道接下来的话或许不该说,但是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手不禁一僵,她知道院长指的‘那孩子’就是指韩七录,可是韩七录有很好的朋友吗?对了,该不会是……她轻咳了一声,面容轻松地问道:“那个女孩子叫做莫昕薇是吗?”
想了想,院长摇摇头:“如果没记错的话,你说的莫昕薇也在场。不过那个被韩少爷抱来的女生叫做,也就是电视上那个最近很火的一个明星。那孩子也是海鲜过敏,但是她的过敏很严重,引起过休克,如果晚一点送来怕是不行了。当时韩少爷很紧张,把我叫过来之后掐着我的脖子让我帮那女孩子医。所以印象很深刻呢。”
……她在人肉了一下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对了,韩伯父似乎有跟她提过这个名字,而且,当时的表情还很怪异。
“您想问什么呢?”脸上依旧是那副毫无波澜的样子,看到她这个表情,院长轻咳了一声,很严肃地问她:“请问您跟韩少爷是什么关系呢?接下来的这个问题,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心口居然有些隐隐作痛,安初夏仰起头,面容灿烂地说道:“从理论上来讲,我应该是他的妹妹吧。您不用顾忌什么,尽管问便是。”
院长点点头,清了下嗓子这才问道:“那个叫向蔓葵的女孩子当时了,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处理的。那女生不让我跟韩少爷说,我也就一直没敢说。但这成了我心里的一个疙瘩啊。”
?!她震惊地睁大眼睛,一分多钟后才恢复平静。深吸了口气,她摇摇头:“很抱歉,我是这段时间才到韩家住的,这些事情我真的不清楚。但是既然那个女生让您瞒着,那么一定是有苦衷的吧?还是希望您能把这件事瞒着。”
院长摇摇头,像是在自言自语:“真是想不透你们年轻人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一个生命怎么可以说瞒就瞒。罢了罢了,随你们去……”
恰巧院长室门外响起脚步声,两个人心照不宣地陷入沉默。
“先把药涂上吧。刚才明洛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们已经到了。”把药一一放在桌上,他亲自去饮水机哪里倒了杯热水,又把药丸从药盒里拆出来,就差没有喂她吃了。从他温热的手心里接过药丸,然后仰着头吞下。又接过他手里的杯子,把药丸完全咽下了。
韩七录又从塑料袋里拿出棉签,涂上了些药膏,一只手托着她的脑袋,另一只手轻轻在她的唇瓣上涂上透明的药膏。凉凉的,很舒服。可是她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却很不是滋味。
“我去隔壁开会了,你们擦完药之后麻烦帮我把门关一下。韩少爷,那么我先出去了。
“好,麻烦你了院长。”两个人相互一点头,院长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那个向蔓葵跟韩七录到底是什么关系呢?偏过头,她接过韩七录手里的棉签道:“我还是自己来吧。”
“这个时候还逞什么能?”韩七录没有理会她,自顾自地帮她涂上药膏。她的心情愈发糟糕了,等他涂完药膏后,安初夏站起身没有看韩七录一眼。他反而是拉过她的手,凑近她的唇瓣暧昧地说:“怎么样?感动吗?”
感动?不自觉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这么对她,全都是因为那个叫向蔓葵的女生也曾经跟她一样海鲜过敏吧?扯扯嘴角,她追究没说半句关于向蔓葵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提起。可是脑海里划过的全都是院长说的关于向蔓葵的事。一皱眉,她低声说:“萧明洛他们应该等急了,我们走吧。”说完她甩开韩七录的手没等他就走了出去,直到坐上车之后,她才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骂自己她这是在干什么?管她什么向蔓葵,又不关她的屁事!
对!不关她的事!
韩七录在此时才坐上车,手里拎着一袋药放在了车座旁。抬眼看了下眼神复杂的安初夏,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你怎么了?突然脸色就有点不大对。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很舒服。”直截了当地回答了他的话,然后缩在车窗边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
韩七录一撇嘴,真是女人心海底针!没有想太多,他启动引擎,朝萧明洛他们在的地方开去。
“对了!你早餐没吃午餐又没吃不会饿吗?”突然想到这个事,她一下子来了精神。如果这家伙开车开到一半给饿死了,那她不是也要跟着陪葬吗?ohno!她才不要!
“我吃过了。”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就在替你拿药的事情顺便去买了个面包。看吧,都怪你,害得我午餐都没吃。给你涂完药非但没对我说谢谢,还一副我欠了你钱似的表情。”
后面的话她都没有听进去,只抓住了一句重点。瞪大眼睛看着韩七录道:“你这种人居然在午餐也会吃面包?”她一直觉得有钱人家的少爷是从来不在正餐的时候吃面包的。难道她的认知是错误的?
又斜了她一眼,韩七录摇摇头:“我也是人,安初夏。我也会饿的,饿了的时候也会不管吃什么都吃的很香的。”
他这么做,纯粹是因为那个叫向蔓葵的女生吧?哼,谢谢他?下辈子吧!她安初夏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他这种目中无人的富家子弟了!一撇嘴,她没有理会韩七录,再次闭上眼睛假寐。等睁开眼睛的时候……
“啊——”看到的却是萧明洛和凌寒羽那两张放大了n倍的脸。心里一惊,一转身‘啪’地一声摔倒在了地上。凌寒羽和萧明洛慌忙去地上扶起他。
“初夏小同学,你的胆子未免也太小了点吧?见到我们这两个大帅哥居然吓得直接摔在了地上。”萧明洛一边扶着她,一边还毒舌地嘲笑了。
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韩七录的人,这里没有什么保龄球,只是一个很大很大的篮球场。来篮球场打保龄球?不是吧?
“这里是哪里?还有!你们两个,为什么在我睡着的时候凑地那么近?知不知道这么做是很不礼貌的?!”一叉腰,十足一泼妇。完全没有在韩家时的那个乖乖女的样子。那是因为一到韩家她就会想起妈妈,一想起妈妈,怎么泼也泼不起来。
萧明洛耸耸肩,勾起嘴角走到安初夏的面前勾着她的脖子说道:“初夏同学,请问!你睡觉的时候为什么要哭呢?”
“哭?”她皱眉,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摸脸颊,才发觉那里已经是潮湿一片。刚才又梦见那个场景了……那天安易山提出要跟妈妈离婚的场景。妈妈跪在地上求他不要离婚,可是他依旧是拖着妈妈去办了离婚手续。
那天,简直就是妈妈的末日,也是她的末日。从那天起,她就成了一个没有爸爸疼爱的人了啊。凌寒羽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递到她的面前,语气奇怪地对她说道:“最讨厌看到女生哭哭啼啼的了,赶紧给我擦干净。”
萧明洛一愣,狐疑地看了凌寒羽一眼收回目光不语。寒羽这小子,一向讨厌女生的呀,怎么……算了,不关他的事!
擦干眼泪后,她清了清嗓子问道:“你们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这里可不是什么打保龄球的地方,这里明明就是用来打篮球的嘛。你们不打保龄球了吗?”
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了安初夏一眼,凌寒羽似乎没有注意到萧明洛狐疑的目光,只是上下打量了安初夏一眼,然后撇着嘴说道:“我们突然不想打保龄球了,想打篮球不行啊?”【我不会告诉你是作者大人没玩过保龄球才没写的==噗】
真是太可惜了,原本还想好好长长见识。不过算了,万一被揭穿她不会玩保龄球的事,那么韩七录一点会很鄙视她的。对了!韩七录人呢?重新左右看了一眼,刚想要问韩七录去哪里时萧明洛摆摆手说:“不用找了,七录那个家伙看你还睡着,就说肚子饿,然后出去找地方吃饭了。”
“哦,这样啊……”那么她的机会不就来了?!太帅了!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眼睛突然一亮,她的希望来了!她才不管什么向蔓葵,自由最重要啊!
“怎么突然笑得跟个狐狸似的?”凌寒羽拍了下萧明洛的肩轻声说道:“不会是因为刚才我们吓到她了所以被吓傻了吧?这也太脆弱了。”
耳朵那么尖的她怎么会没有听到凌寒羽在说什么?不过她不在乎,大人怎么会记小人过呢是吧?!
几步走到凌寒羽和萧明洛面前,她双手合十,万分诚恳地说道:“两位全天下最帅的帅哥啊,你们帮小女子我一个忙好不好?”大眼睛眨啊眨,看着凌寒羽和萧明洛。而他们两个对视了一眼,沉默着。
就在安初夏以为他们不会答应准备再更加诚恳地求一次的时候,两个人突然又一齐看向她:“最只有一个,我们两个到底谁最帅?”就连说出的话也是异口同声的。
额?她满头黑线!这两个家伙还真是极品啊!说了一句话感情他们只听了前面一句!太过分了!
“我管你们谁最帅,总之,你们必须要帮我!否则……”她像模像样地冷笑了一下:“否则我就赖在你们身边了!就连你们上厕所我也会跟着的!”
两个再次对视了一眼,彼此用眼神交流了一下。“你觉得这个威胁程度高吗?”“高,威胁度为负一千!!!”
“说吧!让我们帮什么忙。”萧明洛双手环胸,上下看了安初夏一眼:“本少爷一向是不卖身的,但是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
“喂喂!”安初夏忙打断他的话:“你想到哪去啦!我是想请你们帮我找一份兼职工作。”
“兼职工作?”听到安初夏这么说,萧明洛猛地瞪大了眼睛:“韩伯父和韩伯母没有给你零花钱用吗?居然穷到需要去找兼职工作。”
而一旁的凌寒羽则是满脸疑惑地偏头问了下萧明洛:“兼职工作是什么意思?”
鄙夷地瞥了他一眼,萧明洛悠悠的说:“打工的意思,让你平时好好读书你不读!看什么少女漫画,真是的……”
“我哪里有看少女漫画?!那是男生的漫画好不好?!!!”凌寒羽万分不满地扬起拳头准备揍过去,然后萧明洛只是轻轻一偏头就夺过了他的拳头。心里缓慢地默念着:3、2……
就在凌寒羽再次伸出手,即将砸到萧明洛的时候,他突然像个木头人一样定住了。
“一。”萧明洛正好从三倒数到一,打了个响指,凌寒羽睁大眼睛,将头转向安初夏,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下才恢复正常。
“什么?打工?!!!”雷鸣般的声音响彻了整个体育馆。安初夏居然要求打工?天呐,果然2012世界末日要来了是吗?否则怎么会……怎么会?!!!
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萧明洛鄙夷地指了下凌寒羽无奈地说道:“真是抱歉,让你觉得惊讶了。其实你也不需要惊讶的,因为这个白痴一样的家伙……天生的反应迟钝。”
不由自主地轻扯了下嘴角,不是吧?反应迟钝也不应该是迟钝到这种地步呀……摇摇头,现在不是对别人的反应迟钝表示鄙视的时候。一仰头,她无害地笑笑:“那么,两位很帅的帅哥,谁愿意帮小女子这个忙呢?帮我介绍一份兼职工作,是只在周末做的那种……”
吃一见长一智,她没那么傻,不会再用类似于‘两位最帅的帅哥’之类的恭维词。于是改用了‘很’。
凌寒羽一眯眼,还是有些不相信:“初夏小同学,今天可不是四月一日,你耍我们也应该要好好挑个良辰吉日啊!”
而一旁的萧明洛也对此表示同意,点点头道:“没有人会相信韩家未来的大少奶奶要出去做兼职工作。如果这是开玩笑是最好的,如果这不是开玩笑,也希望你把它当成一个玩笑。”凌寒羽猛地点头。
咬咬牙,她倔强地说道:“你们也一定知道的,我是韩七录未婚妻的这个身份,只是暂时的。所以请你们别把这个身份一直挂在嘴边。既然不想帮忙,那你直说便是,何必要拐弯抹角地拒绝我呢?最讨厌这样的了……”
最讨厌?凌寒羽的心跳不自觉慢了那么半拍。
“没说拒绝你,我家里正好缺一个女佣,不过,活很辛苦的。要打扫整栋房子哟,你一个人,你可以做的到吗?”他双手抱胸扬起下巴:“工资方面,你来定吧。”
居然有boss说‘工资让员工来定’,这些人要么就是脑残,要么就是智障。站在一边一直察言观色的萧明洛在此时嘴角莫名其妙地翘起。似乎嗅到什么好玩的气息了呢……凌寒羽和、安初夏?
这个故事设定真是有趣极了,很好,那他就当个忠实的看戏者,顺便有事没事泼上一点油之类的。
“对啊,你上次的那个女佣就是因为要打扫那么大的房子累地虚脱,然后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呢。”萧明洛若有所思地看着安初夏:“初夏同学,你真的行吗?不行就不要逞强哟,太爱逞强的孩子是会吃苦头的呢……”
安初夏摇摇头:“我不是在逞强,只是在做自己觉得对的事情。寒羽同学,很谢谢你能给我这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干的!终于工资,就按你给上一个女佣的数量来给我吧,就算是少一点也没有关系的。”
摸摸下巴,工资啊……他到时候会好好上网查查女佣的工资是多少的。之所以需要查,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上个女佣’!
“那就这么决定了。”凌寒羽看了眼安初夏:“每个周末都来我家吧,我会让司机来接你的。”
“别别别!千万别!”安初夏慌忙走到凌寒羽面前,扯过他的衣领凑在他耳边,刚想要说些什么突然又想起了萧明洛,于是长臂一伸把他也捞了过来:“这件事我们绝对要瞒着除了我们三个人以外的其他人!”
“不要告诉我说……韩伯母不知道这件事,七录也不知道这件事。”看到安初夏点头,萧明洛的眼神一暗,声音也跟着阴沉下来:“你最好还是不要瞒着七录,否则被他发现我们三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相对于萧明洛的警告,凌寒羽反而显得无所谓:“七录虽然嘴上每次都说的那么狠,可是从来也没对我们两个真的怎么样啊。而且,只要你不说,我不说……”
萧明洛原本皱起的眉头渐渐舒缓开来,嘴角又挂起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寒羽啊,知道你家缺个勤奋的女佣,但你也不至于这么迫不及待啊。”
“你在胡说些什么?!”凌寒羽皱眉跟他们离了些距离,背过身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安初夏没有听出来萧明洛话里的意思,只是在一个劲地思考到底要不要把自己找兼职的事情让韩七录知道。就像萧明洛说的那样,万一让那个阴晴不定的人知道他们三个人瞒着他做事,那么后果绝对很惨。
意识正偏向萧明洛那边的时候,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院长说的‘那个叫向蔓葵的女孩子当时怀孕了,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处理的’。
孩子……难道那个孩子是韩七录的?胸口突然一阵心慌,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咬牙,她大声说道:“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如果谁敢泄露,我跟谁没完!”
某个背过身去的家伙在这时候转过身来,伸出三个手发誓道:“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他可是有他的计划!~
视线再看向萧明洛,他耸耸肩:“我是不管你们想干什么,总之到时候被发现了别把我拖下水。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到。”言下之意那就是他也不会说出来。
“那就这样好了,每个周末我都开车来接你,就说让你给我补习功课。怎么样?”凌寒羽一挑眉,忽视掉萧明洛那灼热的目光。他知道那个脑子里只有爱情的家伙一定又想歪了,他也就懒得解释,他爱怎么想怎么想。
“谢谢!”安初夏突然诚恳地朝他们一鞠躬:“我之所以要打工,是因为有苦衷。但是真的很谢谢你们会帮我。”
凌寒羽摆手:“没事没事,我这不是正好缺一个女佣嘛。”太棒了太棒了,终于又可以……咳咳,他要淡定,淡定!
“你们这两个人,真是疯了……我什么都不知道!”萧明洛摇摇头,捡起地上的篮球一个跃身,三分球投中!转过身得意地看着安初夏道:“看到没有?我就是真人版《灌篮高手》里的流川枫!~”
说完还不忘记耍帅般地甩甩自己额前的斜刘海。如果是别的女生恐怕早就抵挡不住诱惑,然而咱见过世面的小初夏一脸淡漠,一歪头,迷茫的问:“流川枫是什么东西?”
头痛地扶住额头,他就知道安初夏不是地球人。非常有默契地跟凌寒羽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服了!”
不明白地耸耸肩,她几步走过去把滚回来的篮球弯腰捡起,然后站在比萧明洛还远的地方看了眼篮框道:“其实比起保龄球,我也还是更喜欢篮球。”说完不等萧明洛和凌寒羽说什么,拍了几下篮球以标准投篮的姿势将篮球投进篮框。而且是空心球……可想而知萧明洛和凌寒羽当时的震撼。
“ohgod!樱木花道是也!”
作孽啊,在她面前他以后就不应该说太过话!否则只会自取其辱啊……
两个人齐声惊叹,半天没有从石化中恢复过来,安初夏笑着走到他们面前:“别发呆了,问你们件事。向蔓葵这个人,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啊?”
原本只是石化的两个人在听到‘向蔓葵’三个字的时候立即风化,震惊碎了一地……刚转来斯蒂兰没几天的安初夏居然知道斯蒂兰的禁忌。这比她是樱木花道二代的事更为惊奇。凌寒羽一直拿在手里的漫画在此时‘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被凌寒羽的漫画掉落生惊醒的萧明洛甩甩头,一脸正经地问安初夏:“是谁跟你提起这个名字的?”
萧明洛这人很少会有那么一副严肃的样子,一般他一脸正经,那么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重大的事,而且是坏事。这么说,他们都知道‘向蔓葵’这个人的存在。是不是说明,向蔓葵在韩七录的心里,占有很重要的地位呢?
一股失落感油然而生,但别她可以忽略。面对萧明洛的质问,安初夏无法告诉他真相,因为院长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才把那件事说出来的。于是她干脆扯了个谎:“韩七录,是他告诉我的。”
谁知凌寒羽一下子就否决了她的回答:“不可能,七录不可能在你面前提起这个名字的。”弯腰捡起地上的漫画,将头偏向萧明洛那边,等着他说些什么。
萧明洛的声音一向很是浑厚,他的声音让人听了会让别人感觉到如同在初冬的天气晒太阳那么舒服,可是今天他的声音却异常沙哑。抬起眼深深地看了安初夏一眼道:“不管是谁跟你说的,总之以后这三个字就不要再在任何人面前提起了。这是禁忌。”
体育馆外徒然响起一阵脚步声,萧明洛扯出一个微笑道:“很嚣张嘛,要不我们比比?”
安初夏知道萧明洛是想转移话题,可是经他们这么一说,她对那个叫‘向蔓葵’的女生的好奇心却是越来越重。怀孕、禁忌,这一个个问题都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初夏小同学,怕了吗?刚才不是还说在你们以前的学校你可以打篮球的大姐大。”韩七录才此时跨进体育馆的大门,听到萧明洛这么说,不禁皱起眉头。将手里的芬达递给安初夏,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了她的肩上:“要跟我比比吗?”
嘴角一扬:“哪里敢跟您比呢?七录少爷。”狗腿地一鞠躬,自己抱着篮球玩去了。
轻瞥了萧明洛的身影,韩七录又拿过她手里的芬达体贴地帮她捏开了盖子:“他们两个突然不想打保龄球了,如果你很想玩我下次单独带你去玩吧。”
她不知道韩七录为什么突然对她这么好,但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对她好的原因里,一定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向蔓葵吧?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弄明白这件事不可!可是如果向蔓葵肚子里的孩子……不,现在应该出生了吧?如果她的孩子真的是韩七录的,那……可怎么办呢?
呸呸呸!什么怎么办!关她屁事!脸色变幻着,一旁的韩七录看的不惊嗤笑了起来:“小脑袋瓜里又在想什么?”
“没什么!”一仰头,喝下一口冰凉的芬达她凌乱的心才稍微平复了一点。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一想到向蔓葵就各种不爽。余光瞥到凌寒羽坐在一尘不染的体育馆的地上看漫画,她把芬达塞还给韩七录,走过去坐在凌寒羽身边:“你真的很喜欢看少女漫画吗?”
凌寒羽一抬头,愤愤道:“不要听铭落那个混账的胡话!这明明是男生的漫画!”
说完他还把漫画递给安初夏看,看了一眼那上面写《斗罗大陆漫画64话》,然后下面都是一些画着巨龙的图片,果然是男生的漫画啊。
“好吧,男生漫画。”反正从她的心底已经确信凌寒羽是个gay,正常的男生的话说话怎么会那么娇弱呢?好吧!以后他就是她的好姐妹了!将漫画递还给凌寒羽的时候,一偏头发现韩七录正往她这边走来,还在兜里找出了点什么。
另安初夏惊奇的是,他这个大少爷居然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盒小巧的印着hellokitty的ok绷。
“我看看你耳朵。”他在她身边坐下,然后仔细地看了一下她的耳朵。看似寻常的一个动作却让她一下子羞红了脸。这个家伙,能不能偶尔把她当做女生看待啊?哪有男生靠一个女生那么近的。
“你干什么?”感觉到他温热的手指指腹紧贴着她的耳垂轻轻摩擦,她的脸更红了。那可是她的敏感地带!
韩七录没有回答她的话,撕开了ok绷两边的膜然后小心翼翼地帮她的耳朵贴上ok绷。她这才想起之前房东阿姨把她的耳朵弄伤了。顿时感慨自己怎么变得那么不纯洁了……
“快感谢本少爷吧。”他笑的一脸灿烂。
“你们两个暧昧的时候可不可以照顾着别人点,我在看漫画呢!”凌寒羽不悦地往右边移了移,跟他们拉开了距离。
就在这时一个圆圆的黑影朝他们飞来,安初夏反射性地伸手挡住自己的脑袋,等把手拿下来的时候,看到韩七录一脸淡然地拿着一个篮球在转。原来黑影是篮球啊!转头看向萧明洛,他挑衅地看着韩七录道:“一个人玩太没劲了,七录少爷,要来切磋一下吗?”
韩七录深不可测的眸子动了动:“好啊,既然你这么盛情相邀了,我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不是吗?说吧,这次赌什么?”
深棕色的瞳孔转了转,萧明洛伸出食指指着安初夏:“赌她!”安初夏一怔,看向韩七录,不知道萧明洛这个白痴又想说什么。
微微一挑眉,韩七录好看的嘴角勾了起来:“怎么?你对她有兴趣?你喜欢的可一向是身材火辣的女人。吃惯了山珍海味想换换小野菜吗?”
“喂!韩七录,你在胡说些什么?”安初夏不爽了,什么叫做小野菜?她就那么不济吗?脸色突然大变的她此刻恨不上冲上去跟韩七录单挑。谁知韩七录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周围的空气又在此时凝结了。气氛诡异异常。
萧明洛深知韩七录在想什么,他才不会傻到跟韩七录去抢女人,但是那边优哉游哉坐着看漫画的智障就不知道会不会了。他这么做,纯粹是为了在以后即将燃烧起来的火上稍微加那么一点油,做催化剂的作用罢了。
所以现在嘛,他要赶紧脱清楚关系:“你可别侮辱我的清誉,我一向都是很纯洁的,喜欢一个人才不管对方的身材好不好。不过……我对她还真没兴趣。”
安初夏满头黑线,这两个王八蛋,老虎不发猫,全都当她是病危呐?!正欲冲上去跟他们两个决一死战时,一直在旁边低头看漫画的凌寒羽突然伸手拉住安初夏的手腕。他的手通常都是冰的,在触及安初夏温热的手腕时,经不住轻微地颤了一下。
“干嘛拉着我?”她不满地皱了下眉。凌寒羽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明洛这是在帮你,没有发现他拿你当赌注很奇怪吗?”
正当安初夏准备开始思考的时候,凌寒羽幽幽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他们以前赌的可都是几百万几千万地赌呢。”
几百万几千万?安初夏猛地瞪大了眼睛。擦!这就是有钱人家少爷的赌注吗?打个篮球也能赌上个几千万……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不过她还是没搞明白萧明洛到底想要干什么,但她已经打消了冲上去跟他们决一死战的念头,换了个舒服的方式等萧明洛继续说下去。
那边并没有注意到安初夏这边发生的事,真是韩七录的眼睛已经眯了起来:“那你赌她做什么?这赌注未免也太小了点。”
“那就加注五百万吧。如果你输了,得把安初夏每个星期的周末都借给我,虽然安初夏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可是对寒羽来说就太有用了!”
凌寒羽的嘴角在此时勾起了一丁点弧度,果然……
“请问,刚才是有叫到我的名字吗?”凌寒羽从漫画里抬起头,迷茫地眨眨眼。两个最有默契的人开始一唱一和。
萧明洛扬眉道:“你老妈不是给你打了个电话,让你在期末考之前找个家教老师?我觉得安初夏这货不错,等我赢了把她赐给你。”这话说的颇有大哥大的风范,跟凌寒羽说话的同时,他的余光也注意到韩七录那微微皱起的眉已经舒展开来。
难道,他真的对安初夏说了‘向蔓葵’这个名字?如果这是真的话,是不是说明他已经完全忘记了向蔓葵,已经完全敞开心胸去接受安初夏了?这是无论用什么科学都不能解释的。在萧明洛神游之际,凌寒羽已经放下漫画,偏头去看安初夏:“她?教我?拜托!她才高一好吗?教我这个堂堂的……”
“堂堂的考试倒数?”韩七录不屑地说:“先不说铭落能不能赢我,就说成绩,她一个全科满分不能教你这个年级倒数吗?”
知道目的达到了,趁着韩七录偏头看凌寒羽的那一刹那,站在韩七录身后好几米的萧明洛狡黠地朝安初夏眨眨眼,用口型对安初夏说道:“分散他注意力……”聪明的她当然已经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动声色地站起身坐到了之前她睡觉时坐着的躺椅。
不明白这躺椅是哪里来的,想来应该是韩七录让人搬到这里来的。心里不禁划过一道暖流,但是抱歉了,她必须要让韩七录输掉。没有再说话,她躺在躺椅上,从口袋里掏出iphone4s玩起了切西瓜。
“随便你啦,反正多个陪我玩游戏的家教老师也挺好的。”无所谓地摆摆手,他重新拿起放在一旁的漫画书看了起来。看似对这场比赛漠不关心,实际上他把自己的激动全都深深地隐藏好了,手中拿着的漫画也全然看不进一个字、一幅图。
收回目光,韩七录收紧下巴道:“如果你输了,五百万再加一个你,你必须每天放学都来我们家打扫房间、给草坪洒水、陪霸天玩。”
“太毒了吧?!陪你家霸天玩,那会要了我这条老命的!你是不知道你家霸天有多可怕,上一次差一点就把我漂亮的脸蛋给毁了!”萧明洛欲哭无泪,明明是做好人来着怎么就落了这么个下场?心里默默地为自己祈祷,一定要赢,一定要赢啊……
“那我就当你认输了。”
淡淡地一挑眉,萧明洛立刻就急了:“不行!我堂堂萧大少怎么可能会认输?来吧,比赛规则很简单。蒙眼投篮!”
“好。”韩七录从容一笑,这是萧明洛的强项,可是只要是篮球,那就是他韩七录的强项。邪邪地勾起嘴角,看着萧明洛转身往休息室跑去找道具,转眼看了安初夏一眼道:“。”
只四个字,就让安初夏的面容一下子愣住。是需要有多大的自信才可以这么笃定地在比赛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说自己不会输?韩七录要是敢称自己是第二嚣张的,那就没有人敢称第一嚣张的了。
怎么办,她要怎么做才可以让他输掉?有了!扶着躺椅的手徒然一紧,表面上却是挂了一副淡淡的笑:“最好是这样。”
很快萧明洛就从休息室里拿出了一条黑布,摇了摇手中的黑布道:“每个人有三次机会,看谁在三个球里投中的多。如果两个人都能投中三次,那么就再加一次投篮次数,直到对方投不中为止。那么……我先!”说完,他随即站在了在投三分球的点上,最后看了一眼篮框,伸手用黑布蒙住眼睛。
这种比赛方法,她还从来没有见过。看着萧明洛淡然地拿起篮球,扬起手时,她手上不禁起了一层细汗。萧明洛的身边放着一个装着很多个篮球的箱子,一伸手就可以拿到箱子里的篮球。
很快的,两次萧明洛都投中,直到第三次机会。安初夏紧紧地抓着躺椅的把手处,紧张到了极点。第三次……篮球居然……
在篮球框上足足转了有三圈,待萧明洛扯下黑布的那一刹那,掉进了篮框!三次投篮的机会全都投中!将视线落在韩七录的身上,他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关于紧张的情绪,甚至那深渊般的眸子还透出一股笑意。那是……不屑?
轮到韩七录了,他自己系上黑布后,也站在了萧明洛站的那个点上。三个球,居然全部都投中。而且全都是空心球!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韩七录会说‘我不会输’了,因为他简直是打篮球的天才!
按照规则说的那样,加设一个投篮的次数,萧明洛系上黑布之后,不自觉的,他的额头上也起了一层细汗。一扬手,篮球在转了半圈之后落进篮框,进球!
紧接着是韩七录,在他结果萧明洛手里的黑布时,萧明洛投给了她一个眼神。她会心地一点头,这次,无论如何要分散他的注意力。他蒙上了眼睛,那么,就用声音分散他的注意力吧!
低头看漫画的凌寒羽早已经仰起头,观察着比赛的情况。只要韩七录这个球投不进,那么萧明洛就赢了。只是……韩七录的世界里从来都不曾有过‘输’这个字。他也深深地在心里为萧明洛捏了一把冷汗。
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萧明洛必输无疑!在韩七录系好黑布之后,她清楚地看见韩七录的嘴角微微勾起,那是一抹胜利的笑,他很有把握,也很有信心。
那么……抱歉了!在他手里的篮球即将脱离手投出去的那一刹那,安初夏一个翻身,从躺椅上摔了下来。
“啊——”吃痛的声音响起,韩七录手中的篮球朝篮球框飞去,然而……篮球在圆形的篮框上转了半圈后,掉落在球框外。篮球在地上蹦了几下后,滚到了一个小角落。
韩七录一把扯下黑布,从扔出去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投不中,因为感觉不对。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一扯下黑布就走到摔在地上疼地龇牙咧嘴的安初夏面前,冷声道:“你是猪吧?怎么摔的?”
看到韩七录那鄙视的眼神,她从那眼神后看到了一丝心疼。是心疼吗?她的错觉吧?拍拍手,她自己从地上爬起来:“谁让你们比赛那么激烈的,本来是不想看的让我都……等等!刚才那球,进了还是没进?”
她在撒谎,她很少撒谎,或者说几步不撒谎。可是为了自由,也只能撒谎了。果然慌要少说的好,因为胸口那种叫做‘愧疚’的心情,弄得她很难受。刚才只顾着让自己摔得惨一点,没有看球。
韩七录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我输了。”愿赌服输,这才是男子汉,满不在乎地从地上拿起那瓶安初夏喝过的芬达仰头喝下大半瓶,接着朝萧明洛那看了一眼:“安初夏不是我的东西,不能用来做赌注。”
安初夏因为他的话一愣,转而大吼着:“喂喂!韩七录,这瓶芬达是我的,我喝过的……”
可是韩七录并没有理会她,反而仰头又喝了一口。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可是如果他一直坚持说自己不是他的东西的话,那么她还是不能去补课,不,是去做兼职工。一边夺过韩七录手里的芬达,一边不动声色地朝萧明洛那看了一眼。
萧明洛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全然没有了刚才比赛时的紧张,又恢复了他的玩世不恭。把玩着戴在右手上的黑色尾戒,萧明洛嘴角一勾:“七录,知道我为什么拿她当赌注吗?我只不过是想看看你韩七录是不是对别的女生动心了。”
言下之意,就是指除了向蔓葵之外的女生。安初夏清清楚楚地察觉到韩七录表情的变化,由毫无波澜,到波澜万丈。刚想要发怒,却又因为某种原因而压制住自己的怒气。
最终,他也只是仰起头深不可测地看了萧明洛一眼:“愿赌服输,要怎么样怎么样吧,我还有事,走了。”
紧咬着下唇,看着韩七录离去的背影,她的心,居然莫名其妙地狠狠地刺痛了一下。那也只是那么一瞬,让她自己以为是错觉。她没有追出去,而是转过身看向萧明洛和凌寒羽:“你们两个,还是不打算告诉我向蔓葵是谁吗?”
把漫画书一合,凌寒羽偏头看向萧明洛,他也是一副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告诉安初夏的样子。索性,他把漫画书放在地上,双手支撑着身体利索地站了起来。
“告诉她吧,明洛。否则,她只会一直追问,到时候她如果跑到七录面前问的话,那就不得了了。”轻叹了口气,凌寒羽走到远处的篮球架下靠着球架闭目假寐,似乎是很不想听到关于向蔓葵的事。
抿了抿唇,萧明洛无可奈何地说道:“禁忌之所以是禁忌,那是因为有人想要刻意遗忘或者是埋藏起某些人,或者某些事。而关于向蔓葵这个禁忌,是七录说过的,无论是谁,都不许再提起向蔓葵这件事,甚至是名字也不许提起。”
安初夏上前几步,对着萧明洛的脸坦然地说:“这个名字,是韩伯父跟我提起过的。当时,他的表情很古怪,我就起了疑心。所以才来问你们,结果你们也是不想提起的样子,所以我就更想知道了。”
看到安初夏那个迫切的样子,萧明洛的眉头轻轻蹙了下,面容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向蔓葵,现在的名字是waitting,意为等待。现在她是巴黎当红的影视明星,就连国内也有很多关于她代言的广告。不过……她是七录的初恋。”
“初恋?”除了震惊,她想不出别的形容词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其实她早就猜到会是这样了,可是当亲耳听到的时候,她还是感到异常惊讶。这么说,她当时怀着的孩子应该就是韩七录的,可是她为什么又不让医生告诉韩七录她怀孕了呢?
面对安初夏的震惊,萧明洛的眸子缓缓垂下,而后又重新睁开:“一切看起来都很美好,是她让七录变得有了温柔的一面。她的家族是音乐世家,但到了她的父母那一带渐渐败落,她面临着一个选择,是留在七录身边,还是为了家族,为了自己的前途而离开七录,前往巴黎发展。”
再接下去的事,她也猜到了,扬声说道:“她选择了离开韩七录,去了巴黎,是这样的吧?”
萧明洛点头:“没错,就是这样。她走了。”
“然后呢?”她急切地询问:“如果事情真的只按照这样发展的话,韩七录是会原谅她,会在中国好好等着她的吧?难道说,韩七录那个家伙因为这样就再也不跟向蔓葵往来,并且把她当成了一个禁忌?这也太不科学了吧?”
萧明洛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欣赏的笑:“全科满分的天才不愧是天才啊,没错,事情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地发展下去。七录当时一点也没有怪她,反而很支持她去巴黎,甚至……想要跟她一起去。可是韩伯母和韩伯父都不让,因为两家的父辈有一些理不清的纠纷。两家原本就是老死不相往来,按韩伯父的性格,是不允许七录跟向蔓葵有什么纠葛的。”
“后来呢?”她越听越入迷,就像是在听一个故事一般。韩七录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很微妙的存在。他们两个人,如果不是妈妈的死,断然是不会有任何交集。而现在,就算是有了交集,她也不希望自己去淌豪门这趟浑水。
没错,她只想要好好地读完大学,然后静静地找一个地方教书。她只想要过这样平凡的生活而已。
“后来,韩伯父终于是拧不过七录,同意让他去巴黎找向蔓葵。当时我有事,没有跟着去,但是寒羽他跟着去了。原本寒羽只是想去巴黎找找看巴黎有什么好看的漫画,结果后来同七录一起到达向蔓葵所在的酒店房间时,却发现她和另一个男人做了……那种事。”
安初夏惊讶地瞪大眼睛看向凌寒羽,这也难怪他和韩七录都不想要提起这件事情了。韩七录的世界里是容不下背叛的,更何况是他的初恋,他深深爱着的人呢?
“因为向蔓葵住的酒店是韩氏在海外的酒店,所以七录有钥匙,所以才看见了那一切……当时向蔓葵有解释,说是为了家族。七录说他需要冷静,然后就立刻飞回了中国。结果……结果却知道一些更让他觉得心寒的事。”
从萧明洛那浑厚声音的描述下,她明白了一切。
回国后,就在韩七录犹豫要不要原谅向蔓葵的时候,却得到消息,向蔓葵怀孕已经三个月了。肚子里的孩子是那个男人的。那个男人,其实是向蔓葵的初恋,也就是说,韩七录一直在戴绿帽子。
这个消息是韩六海去查得到的,韩七录不相信,亲自打了电话去问向蔓葵。结果她承认了,她说她对不起他。她说他不够成熟,因为两家父辈的关系,他们根本没有未来。
那段时间后,韩七录整天酗酒,好几次因为酒喝的太多而导致胃出血。直到姜圆圆因为这件事而生了一场大病,七录才逐渐清醒过来。可是清醒过来之后,他对周围的陌生人更加敌对了。这一切跟韩六海对她说话完全吻合,只是韩六海隐瞒了向蔓葵那段事。
“初夏啊,其实,我觉得七录或许会因为你,而重新找回一颗学会爱人的心。你……”
“你不用说了。”安初夏毫不犹豫地打断萧明洛的提议:“我跟韩七录,那就是水火互不相容,绝对没有可能!关于向蔓葵的事,我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个谁……这边的故事已经讲完了,时间还早,带我去你家呗。”
她的语气很轻松,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莫名其妙的感到很压抑。但她一味地告诉自己,那是错觉,只是错觉而已。
凌寒羽动了动睫毛,缓缓睁开眼睛。虽然他离安初夏和萧明洛很远,但是耳尖的他还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一切。当他亲眼看到向蔓葵的背叛时,其实比韩七录更生气,恨不得掐断她的脖子,可是韩七录指着他了。
很长一段时间,他看着韩七录一个劲地糟蹋自己的身子时,都在后悔当初怎么没把向蔓葵那个贱人掐死。
张开眼睛,他的眸中溢满笑容,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他没有必要耿耿于怀。站直了身子,他从兜里摸出一把钥匙:“明洛,恭喜你和安初夏里应外合,打败了自大狂韩七录。”
萧明洛耸耸肩,不置可否:“你带初夏去熟悉一下你家吧,我去……亚特兰蒂斯看看。”韩七录一定又在那里喝酒了。要不是为了安初夏,他也不会旁敲侧击地提醒他向蔓葵的存在。可以看出,安初夏真的能够使他忘记向蔓葵的存在,接下来的日子,还是慢慢来吧……
“走吧,小女佣,我家可是很大的。”凌寒羽戏谑地瞥了她一眼,率先抬脚往体育馆门口走去。安初夏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又折返回来,那双清澈的双眸仔细地盯着萧明洛,似在打量他。
被她毫不避讳的双眼盯地寒毛直竖,尴尬地扯扯嘴角道:“你想说什么?”
安初夏收回目光,笑盈盈地说:“我发觉,你其实不像看上去那么……那么坏,你呢,其实是个好人。”
被她的话说的更加尴尬,一眯眼,收起了所有的情绪,只留有一丝戏谑:“初夏小同学,因为我突发奇想帮了你一次,你就爱上我了吗?”
安初夏瞬间凌乱了,丢下一句‘朽木不可雕也’就转身跑了出去。望着安初夏离开的背影,萧明洛脸上那抹戏谑之色立即消失殆尽,留下的,只是一副复杂的神色。
“好人吗?”他喃喃自语,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夸奖呢。安初夏……她也还真是特别。抬脚,脚步坚定地朝体育馆大门走去。
阳光灌透了整个世界,坐在敞篷的红色跑车里,安初夏好奇地打量着这辆车。这种车型,似乎只有女生才会喜欢吧?果然,凌寒羽果然是只gay!她自认是个思想开放的人,所以得到这种认知后反而更想要贴心凌寒羽的生活。
毕竟gay只有小说里才会出现,在真实的生活中她还没有真正见到过。真是打开了眼界啊……
一辆黄色的兰博基尼驶到他们身边跟他们平行。安初夏偏头看过去时,正好看到敲下的车窗里坐着满面桃花的萧明洛。微侧过脸,萧明洛大声地对凌寒羽说道:“记得把她送回家,我现在就去亚特兰蒂斯。”
说完,不等凌寒羽说什么,黄色兰博基尼就快速地飞驰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他们的眼帘。哇塞,那车……好帅!当然,她现在坐的这辆也很帅啦,不过风把她额前的刘海吹的不成样子,露出好看又光洁的额头来。
用余光看了她一眼,凌寒羽淡淡地说:“你长得跟一个人很像。”
“谁?”安初夏笑颜满面地问道。满心欢喜地等着凌寒羽说出某个巨星的名字时,却听到凌寒羽幽幽地说‘整容后的芙蓉姐姐’时彻底凌乱了。
“喂——”她扬手想要抽过去,突然想起现在是在开车,她不能对司机做出什么激烈运动,否则死的可是她。
低声嗤笑一声,凌寒羽重新将视线认真地调回。他是在开玩笑,其实他心里想的是,她跟某部叫《异国迷路的十字路口》的动漫中的主角汤音很像。
沉默了会,安初夏突然问道:“萧明洛那厮说的‘亚特兰蒂斯’是什么?据我所知,亚特兰蒂斯可是一座沉没在海底的废墟的啊。”
凌寒羽不以为然地挑了下眉:“你倒是学识渊博啊,可是你为什么会不知道亚特兰蒂斯在我们a市只是一家高档酒吧的名字?”
高档酒吧?于是肯定又是韩氏旗下或者萧氏旗下又或者是凌氏旗下的酒吧了。感慨了一声,她闭上眼睛道:“到了叫我。”
看了眼面带倦意的安初夏,凌寒羽没有再多说,只是“嗯”了一声,认真地开车。十几分钟后,安初夏被一阵奇痒弄醒。
“阿啾——”终于忍不住,她响亮地当了一个喷嚏,揉揉眼睛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结果看到的却是凌寒羽抓了一撮她的头发在挠她的鼻子。看到她睁开眼睛,凌寒羽立即松手,规矩地坐回车座,淡淡道:“到了。”
他怀疑安初夏就是个白痴,怎么每次睡着就要流眼泪,看得他……心里怪怪的。叫了她几声没反应过,于是玩心大气,拿她自己的头发挠她鼻子。
【175】少夫人,请责罚
“你刚才做什么?”她一脸阴霾地揉着鼻子,还是感觉痒痒的,好难受……这个混蛋!
凌寒羽无谓地耸耸肩:“是你自己说到了让我叫你的。结果我喊了你半天,你愣是眼皮子都没动一下,所以我就……采用了一些非常手段喽。”他说的一脸轻松,却成功地挑起了安初夏的怒火。
“凌寒羽!!!”憋住了气握紧拳头准备朝凌寒羽挥去,几乎在她伸出拳头的同时,身后突然响起了机械碰撞的声音,一扭头……十几把ak47正对着她的脑袋,而那些拿着枪的人一个个全都身穿帅气的蓝色警服。
不由自主地,她将双手举到头顶,无辜地说:“我什么都没做……”警察叔叔不是一向都对好人很温柔的吗,干嘛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而且还拿着抢对准她的脑袋,似乎只要她一做出什么动作,她就会被直接爆头一般。
看到她的动作,凌寒羽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把抢放下,她是我的朋友。”
那些警察对视一眼,还是没有把抢放下,其中一个站在最前面拿着一把银色手枪的警察一脸警惕地说:“少爷,夫人吩咐过,您的朋友也不一定都是安全的,而且刚才我看到她对您做出了带有威胁性的动作。”
言下之意是……她必死无疑?安初夏动了动嘴唇,一滴眼泪居然不自觉涌了出来。明明她一向是什么都不怕,一向是那么要强的人,在面对这么多把ak47和一把左轮手枪时却委屈地要流眼泪。
凌寒羽自然是注意到安初夏那滴透明的泪水,当那滴泪水一下子顺着她完美的脸颊往下流时,他的眉头一下子蹙了起来。
“把抢放下,立刻!”这话带有严重的命令性,但那领头的警察还是一动不动,保持着那个拿枪对准安初夏脑袋的动作。
见到手下没有听他的命令,凌寒羽忍不住低咒了一声:“该死的!”
“凌寒羽……我要回家!”安初夏动也不敢动,只是从嘴里僵硬地吐出了这几个字。他的心猛地颤抖了下,在众目睽睽之下按住安初夏的肩,将她的头轻轻扭过来,然后对准她的唇瓣吻了下去,只是一秒,他就离开了她带着馨香的唇瓣。那一刻,他的心脏跳动速度竟然不能自已。
强装镇定地搂住安初夏的肩,仰起头对着那帮目瞪口呆的穿着警服拿着枪的手下们说道:“看到没有,她是你们未来的少夫人!她就算是真的动手打我了,你们也应该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但你们现在居然敢拿枪对着她?”
拿着左轮手枪的人的手臂猛然一抖,紧接着立刻放下手枪,而后跟在他后面的那些人也通通都放下了枪,并且训练有素地朝她单膝跪下,齐声说道:“少夫人,请责罚!”
安初夏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切。危机解除了吗?凌寒羽这家伙刚才是吻她了吗?讨厌,怎么可以这样?!
不对……他是gay啊!只对男的有兴趣,是她的姐妹!刚才这么做只是为了让那帮拿着枪的人放下枪而已。
这么想着,她一下子就释怀了。她现在等于被一个女生亲了一下,有什么好纠结的?!面容放松下来,嘴角一扬,她微笑着说:“不用责罚,不用责罚!只要下次别再拿着枪对准我的脑袋了,其实我还是挺怕死的。”
领头的警察一点头说了声:“多谢少夫人!”然后起身,纵身一跃,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左右搜寻了一下,发现刚才那个人居然凭空消失了!视线重新回到原地的时候,那帮原本跪着的警察们也都消失了!
惊讶地转过头看向凌寒羽,嘴唇禁不住有些颤抖:“他们……刚才那些人,到底是人是鬼?”居然能够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就消失,如果不是鬼的话,难道他们就是传说中的火影忍者?眼皮子跳了几下,这里又不是动漫世界,怎么可能有忍者?
凌寒羽眼皮一抬,立即有一个声音传来:“回少夫人的话,我们是人不是鬼,因为都受过严格的训练所以行动比较迅速。”
安初夏一侧脸就看到刚才那个领头的警察出现在车门边,一手置于胸前,另一只手放在背后,恭敬地回答。跟最开始那个拿着左轮手枪对准她的脑袋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哎,这就素人生呐……她的接受能力不错,差不多已经完全接受神出鬼没的警察们了,所以只是点点头,没有再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
倒是凌寒羽有些不解地打开车门走出去,缓缓地走到那人面前才说:“我没有受到威胁,你怎么就出来了,有什么事要通知我的吗?”这些人是凌老爷子奉命保护他的,因为他不喜欢住在凌家大宅,这里是他的私人住宅,凌老爷子不放心,才叫了这么一批人暗中保护他。尽管他在初中生就已经称霸了全国的跆拳道和柔道……
这批保镖一般都只在他面临威胁时才会出现,就像刚才,安初夏一举起拳头,他们就出现了。可是现在没有任何的威胁,领头的坤尼就出现了,那么就说明他刚才有什么忘记说的事。
“回少爷的话,刚才我已经向老太爷汇报了您有了少夫人人选的事情,所以老太爷让我告诉您,现在就带这位少夫人回一趟凌家大宅。”坤尼的话让凌寒羽忍不住紧皱起眉,刚说安初夏是他未来的老婆,这该死的保镖就汇报了老太爷!该死……
虽然他很不想去,可是如果现在不去的话,那么老太爷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要知道,老太爷一直误以为他的性取向有问题,早就急翻了,现在得到这么一个消失,他自然是想要见见他喜欢的女生是谁。
“消失。”依旧是那个又萌又有治愈力的声音,可是现在却多了一份威严。安初夏的眸子动了动,似乎……不论是韩七录和凌寒羽,又或者是萧明洛,都有着不可思议的、与生俱来的王者气质。他们几个,看似桀骜不驯,事实上,都有着不容忽视的,很强大的力量吧?
坤尼身形一动,消失在他们面前,空气中却依然传荡着他留下的声音:“请少爷务必去见老太爷。”
打开车门走出车外,安初夏不解地开口问道:“很抱歉,我不知道来这里会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警察会叫你少爷,那个老太爷又是谁?我的头都被弄得一个头两个大了。”
望了眼安初夏迷茫的表情,凌寒羽揉揉脑袋,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刚才威严的样子完全消失不见,隐藏的还真好啊。她不禁感慨,看样子正太其实也是很危险的呀。哦不,又忘了这只正太是只gay!
“其实也不难理解,不过,你连我的底细也不知道吗?”上下瞅了她一眼,无奈地叹息一声:“如果是别人,真的会把你当做火星人的。”
她调皮地一吐舌头,一向不爱八卦的她哪里有那么多空闲时间去知道凌寒羽的底细呀……从凌寒羽那充满治愈力的描述中,她知道了凌寒羽家其实也非常的不简单……
凌家家族执政。a市的所有警察都授命于凌家。他们凌家还训练了一支超级有破坏力和行动迅速的特种部队,刚才她见到过的那几位就是特种部队中的几个精英。他们的家族几乎称霸中国甚至国际的跆拳道、柔道馆,也就是说,你随便找家跆拳道馆那百分之九十八的几率是凌家开的。并且,凌家也是被允许制造国家武器机械的中国唯一私人企业。
有传言曾经说过,只要凌家的特种部队动动手指头,就可以轻易灭掉一个中国。所以凌家在中国的地位可谓是非同一般。
听着凌寒羽的描述,安初夏的头更晕了。怎么在她眼中是白痴的家伙一个个原来都那么厉害?是她看人不准,还是他们隐藏太深?
捏了一下安初夏粉嫩粉嫩的小脸蛋,凌寒羽左右看了下,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帮我个忙呗。”
她立刻就产生了一种不良的预感,果然,凌寒羽凑近她的耳朵说道:“去陪我见见我家老太爷呗,他早就想要见见我的女朋友了。不过你不用误会,这一切只是逢场作戏。”
“要!”她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反正凌寒羽喜欢的是男人,她只是个客串的。是她的出现才弄得老太爷要见人,那么她当然也有义务去假装凌寒羽的女朋友。
笑颜如花的脸让凌寒羽愣了下:“你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就不怕我心怀不轨,真的把你娶回家然后……嗯?”
认真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凌寒羽的脸三秒,带着些狡黠的意味说道:“你就不用装了,我知道你是……你是只gay!所以你对我当然不会有非分之想喽。放心啦,我是不会歧视你的,如果以后认识什么优质gay,我一定会介绍给你的!”
说完她还很讲义气地拍了一下凌寒羽的肩。某个正常男人顿时满头黑线,脸色比吃了一坨大便还要难看。gay?他就这么没有男子汉气概?
见他脸色阴沉下来,安初夏忙放低声音,弱弱地说:“对不起……难道我说错了?”没有理由啊,种种迹象表明,他就是只gay!可是如果没有说错那他为什么那么生气?不过他生气的样子也还是那么萌!哈哈……
原本即将发怒的凌寒羽脑中突然闪过一丝狡黠的亮光,认为他是只gay是吗?很好,这样一来不是会更加好玩吗?
最终还是把胸口熊熊燃起的怒火给生生地压了下去,翻了翻白眼,他挤出一丝僵硬的微笑说:“这都被你发现了啊,还真不愧是全科满分的天才呢。那么,待会也一定要好好的演戏哦,要知道我们家老太爷可不是个好糊弄的角色。”
眼睛一亮,果然是gay吧!她就说是gay嘛!啊哈哈哈,居然真的被她猜中了耶!自信满满地拍拍胸脯道:“我的演技,你就放心吧!曾经的曾经我还是我们幼儿园的明星小演员奖的得主呢!”
凌寒羽像个小痞子一样勾起嘴角,上下看了眼安初夏,她今天穿着还算得体,也没有化妆喷香水,按照老太爷的审美绝对会满意。点点头,淡淡地说道:“那上车吧。”仔细听的话并不难发现他的语气里还有一丝无奈。
因为他一向讨厌麻烦的女生,也不希望成为萧明洛那样流连于花丛的人,又因为韩七录的被戴绿帽,他就更加讨厌女生了。所以才会被自己家老太爷误认为性取向有问题,迫不及待地要他找个女朋友,而现在,连笨蛋安初夏都觉得他是gay,他就真的那么没有男子汉气概?难道男人一定要是左边一个女人右边一个女人才算是男人吗?
真是搞不懂他们的世界……
很快,敞篷跑车就停到了一座大宅的门前。这座大宅是复古式的,外墙由暗红色的石头砌成,整座大宅一眼几乎望不到边,由黑色的铁栏杆围起,门口还站着两排穿着警服的人,真是要多帅气有多帅气。
但怎么说她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见到这么壮观的场面微微咋舌之后就恢复了平静的面容。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内心是有多激动。这么大的房子,不知道要多少钱呢……韩家虽然大,但是没有凌家大宅占的占地面积大,因为韩家的房子都是几层几层的,而凌家的房子,统统都只有一层。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来到了日本。
“少爷好!”有人帮忙打开了车门,安初夏脚刚一踩地就听见齐刷刷的一声‘少爷好’,紧接着恢复了寂静……那些身穿警服的人一个个都面无表情,有的也只有恭敬。她差不多明白了凌寒羽为什么要搬出去住,因为住在这样的地方肯定会觉得压抑的吧?
凌寒羽下了车后,有人上前坐上了车,把车停到别的地方去了。而凌寒羽很自然地拉着她的手往前走,走了几步后他突然停住,转过身微弯起背,理了理安初夏额前凌乱的刘海,这才继续往里面走去。
被凌寒羽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下子脸有些微烫。她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白痴,怎么对一个‘同性’的动作也会脸红?要紧下唇,她垂下头跟着凌寒羽往凌家大宅里走。不难发现,自从凌寒羽对她做了那个‘暧昧’的动作之后,原本排成两排面无表情的私人警察们的面容变得多了一丝惊讶。
少爷一向讨厌女生,这是出了名的,这次回来还突然带了个女生回来,还做了那么暧昧的动作,难道少爷……恢复正常了?众人不敢在心里想太多,在心里镇定了下,恢复了淡漠。
绕过几座小房子,他们来到位于凌家大宅正中间的大房子。门口站在两个私人警察和一个看起来还算友善的女佣。看到凌寒羽和她的出现,立即弯腰放好了两双拖鞋,淡淡地说道:“少爷,老爷已经等您很久了。”
刚才她还以为这女佣应该会很友善,没想到只是长相很友善,说出来的话还是那么淡漠。这个家的人,怎么比冰块还要冰块?禁不住狠狠咽了口唾沫,那么他们口中说的老太爷肯定会更加冰山。太可怕了……
直到换好拖鞋,那女佣也没有再说半个字,只是机械地弯着腰站在一旁。她能感觉到那个女佣有意无意地在往她这边看来,害怕地往凌寒羽那边靠了靠,凌寒羽在此时刚换好拖鞋。看到安初夏一副小媳妇的害怕样,禁不住嘴角勾起:“别怕,有我在。”
明显感觉到那女佣愣了下,安初夏并不知道,凌寒羽在这个家里,很少会露出笑容。毕竟对着一群冰块笑不会有任何意义。
重新牵起安初夏的手腕,他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安初夏抬头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老太爷是个很热情的人,所以你不用害怕的。”他这话相当于一个炸弹,‘彭’的一声在安初夏的胸口砸开。热情?怎么可能热情?这里的人一个个几乎都是扑克牌脸!
没有抱多大希望地跟着凌寒羽进了大宅,走过了一道差不多十米长的走廊,他们来到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爷爷。”门是关着的,凌寒羽低头对着里面喊了一声。可是里面并没有传出任何声音,凌寒羽摇摇头,松开安初夏的手,将她往左边推了推。安初夏再次疑惑地看着他时,只见一枚飞镖突然从快速打开的门缝中飞了出来。
凌寒羽一侧脸,飞镖从他的鼻尖划过,钉进了对面的墙壁上。安初夏长大了嘴巴,很努力才让自己没有尖叫出声。而凌寒羽则是一脸淡定,似乎是经常遇到这样的事。
“进来吧。”一个苍老而又带有绝对威严的声音从里面幽幽的传来。安初夏猛地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刚才的飞镖居然是凌寒羽的爷爷亲手飞向凌寒羽的?要知道那飞镖的速度可是非常之快,如果一个闪躲不及,那后果……
“走吧。”凌寒羽打开了门,拉着安初夏的手走进去。房间很大,很空阔。整个房间里只放着一张暗红色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副暗红色的高级茶具。之所以成为高级茶具,是因为如果让她来泡茶,绝对弄不懂那些勺子之类的东西应该怎么用……
一走进门,就感觉到一道犀利的光直直地落在她的身上。在这种目光下,似乎任何人都会顿时现出原形一般,她感觉到自己的脊背一阵发凉。
什么叫做很热情,这种冷漠犀利到极点的目光就叫做热情?有钱人怎么都这么奇怪?干脆,她也不刻意去避开那道像冷箭一般的目光,直直地迎了上去。她也开始毫不顾忌地打量起凌老太爷,既然是凌寒羽的爷爷,那么怎么说也有五六十岁了,可是尽管两鬓的头发都已经发白,但他那精神气却跟个二十岁的小伙子一样,一点也没有一种苍老感。
特别是那双眼睛,明亮地让人不敢直视。凌寒羽长得一点也不像他爷爷。这凌老太爷长相比较棱角分明,而凌寒羽则是小受正太性的脸。除了鼻子,两个人几乎没有一点相像之处。此刻他赤着脚坐在地上,两只手随意地放在两边,也正打量着她。
那双如同老狐狸一般精明的眼睛转动着,那深渊般的眸子深处,闪过一道欣赏的眼光。跟他相像之中的凌寒羽女友的形象完全不同。他以为凌寒羽会带回来个跟他一样长相卡哇伊的女生,又或者是长相妖艳的女生,可眼前这个女生,算不上有多漂亮多可爱,就可是能够让人在第一眼就被吸引住。
而且她与生俱来有一种清新的气质,人看了只会觉得神清气爽。再加上她大胆地打量着自己,凌老太爷已经从心底赞许了凌寒羽的眼光。不错,这女生确实不错!很适合当他们家寒羽未来的老婆。
看来他的担忧一直都是多余的,他的宝贝孙子性取向完全正常!以前没有女朋友也只是因为他眼光太高,现在也总算是找到了合适的!
嘴角一弯,凌老爷子收回目光如同狐狸一般地笑开了:“小姑娘,来来来,来尝尝我亲手跑好的上等龙井。这种龙井可是经过高温烘焙,保证你喝了一杯之后还想喝!”
“爷爷,你在做推销呢?说话跟个推销员似的,还什么喝了还想喝。”凌寒羽拉着安初夏的手,在凌老爷子的对面坐下,安初夏也只得跟着坐下。
再抬眼看向凌老太爷,他的目光变得非常祥和,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犀利。这让她以为刚才感觉自己被活剥了的感觉都是错觉。但她深刻的知道,那种感觉绝对不会是错觉!
果然是凌老太爷啊,一转眼就可以完全跟变了个人似的。她也不能给脸不要脸,微笑着伸出手准备接过凌老太爷手中的茶杯。然而在凌家,事情从来都不可能这么简单。就算是接个茶杯,也没有这么简单……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茶杯的一刹那,凌老太爷突然变换了手的姿势,茶杯被往上扔去。瞥见凌老太爷那精明的目光,安初夏一咬牙,突然想起刚才开门时的飞镖事件。这难道是他们凌家的规矩?好吧,既然是规矩,那她也要好好遵守才是。
在凌寒羽开口前,她快速地伸出另一只手,往上伸去,然而凌老太爷也出了另一只手在半空中将茶杯接住,又递到安初夏的面前。
“爷爷!她……”
“闭嘴!”“闭嘴!”两个声音同时发出,分别来自于凌老太爷和安初夏的口中。凌寒羽当场呆住,看安初夏那副坚决的眼神,动了动唇,没有再说话。她……想要做什么?
她的全身都紧绷着,一张笑脸憋得通红,最终……她弯起嘴角,勾勒出一个绝美的微笑,面容也恢复淡漠:“看样子,想要喝到这杯好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发出最后一个音后,安初夏毫不客气地伸出手准备抓住凌老太爷的手腕,谁知道他的手快速地移动着,居然出现好几个影子。看的她的眼睛都要花了。一咬牙,她朝其中一个影子伸去,凌老太爷的手也在那一刻停止。
“嘶——”她倒抽了一口冷气,来不及收回手,她的手一下子戳进茶杯里。那茶很烫很烫,立刻,中指和无名指两个较为修长的手指被烫的发红。
“该死的!”凌寒羽低咒了一声,把她的手拉到自己的面前。看到她的烫伤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老头!她可是你的客人!”
见到凌寒羽的反应,老爷子乐的合不拢嘴,这说明这姑娘并不是凌寒羽叫来忽悠她的。而是……他真正在意的女孩子。深不可测地勾起嘴角道:“药箱可能放在我的卧室里,你去找找吧。”
看了一眼安初夏,又看了一眼凌老太爷,凌寒羽皱紧眉道:“我去找药箱,你不许再难为她!”留下这么一句后,凌寒羽急匆匆地跑出了房间。
转头看了眼凌寒羽离去的方向,安初夏装作无意地收回手朝自己的手指吹了几口气,淡淡地说道:“老太爷把寒羽故意支开,是有什么话不能让他听到的吗?还是……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
听安初夏这么说,凌老太爷的嘴角勾的更高了,眼中的欣赏之意也越发明显:“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倒是挺聪明。”看到安初夏这么洒脱,他也不再装什么深沉,干脆两个人打开天窗说亮话。他的卧室并不在这座房子里,而是这里有点远的地方。而且药箱还放得很好,他有充分的时间跟安初夏‘喝茶’。
伸出没有烫伤的手,端起另一杯茶放到鼻子前优雅地闻了一下,并没有喝,淡淡地微笑着说:“这茶还真挺香的,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喝矿泉水。”她这是故意扯开话题,否则,这老狐狸或许要说半天才能说到点上。
果然安初夏的一扯开话题,凌老太爷就再也忍不住了:“你和寒羽,是怎么认识,又怎么在一起的?你家里可有大人?是做什么的?准不准备一成年就嫁到我们家?”
被凌老太爷迫切的问话雷得抖了一抖,手中的茶晃出来,溅到了桌子上。嫁到他们家?看样子这老头还挺满意她的,或者说是想要孙媳妇想疯了吧?
看到安初夏震惊的样子,凌老太爷尽量让自己的脸看起来慈祥一点,微笑着说道:“你放心!嫁到我们凌家来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根骨头……呸呸呸!我这是在说什么?”
安初夏被他恨不得咬掉舌根的表情逗乐了,‘噗’的一声笑出声来。摆摆手无可奈何地说:“老太爷,实不相瞒,其实呢……”她故意压低了声音,往门外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后才继续说道:“其实啊,我并不喜欢凌寒羽。”
“什么?!”凌老太爷一惊,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吓了安初夏一大跳,但很快,几乎三秒钟的时间他就恢复了镇定,挂上了一抹灿烂的笑:“感情的事谁也不能勉强,但是为什么不喜欢我们家寒羽呢?你看他多乖多纯洁的一个孩子。”
安初夏微微一笑,这老头表情和情绪的变化还真是快。敛下眸,她淡然地说道:“我其实是韩七录的未婚妻,但是我也并不喜欢韩七录。之所以是他的未婚妻是因为某种不得已的原因,但这招牌也只是挂名的。你们家的寒羽确实是很可爱,可是少了一份让我心跳的感觉。”
“你是说他让你没有心跳?没有心跳你怎么还活着?”在感情这种事上,一向老谋深算的凌老太爷也就是个白痴等级的渣。
安初夏满头黑线,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一仰头,决定把话说的更明白一点。反正今天这件事要好好的、完美的解决。那么想要完美的解决一件事的话,就必须说出真相,当然,在真相上,也要稍微加那么一点点的修饰。
清了清嗓子,安初夏认真地说道:“就是说,我面临两个选择,到底是嫁给韩七录呢,还是嫁给你的宝贝孙子凌寒羽。你看看啊,这两家都是财力雄厚,两个人都都是龙中之龙,小女子我在短时间内,实在是选择不了。”
凌老太爷这才捕捉到有利的信息。韩六海那家伙居然也想让这小姑娘当自己儿子的老婆,这说明他没有选错人,这姑娘确实不简单。但是他凌空越要做的事,还没有一次做不到过!就算是海六海那小孩,他同样也不会就这么拱手让人。
他当然不知道安初夏打的算盘,她以为凌空越听到韩家的名号后会立即就放弃,可是她的如意算盘,似乎完全打错了。而且事情的发展,也似乎……跟她想的背道而驰了。
提起一口气,凌老太爷底气十足地问道:“你家在哪里,我现在就去你父母那提亲!”
眼皮子一跳:“啥?!!!”这玩笑开得,似乎真心有点过头!嘴角扯了扯,然后连眼角也忍不住扯了扯。
“我是认真的,你家在哪?我现在带着所有的保镖去你家里提亲,如果你父母不同意的话,那我就……拿枪……毙了他们!”
凌老太爷的眼睛划过一道阴险的光,直直地看向安初夏。
狠狠地咽了口口水,摸摸地抬起手腕擦了下额头上直冒出的冷汗,还好妈妈已经去世了,还好还好……否则被一枪毙了的话,那得多疼啊?
“那个……老太爷大人。”她忍不住在称呼后面加了个大人,万一惹恼他了,她可如何是好?看到凌老太爷直直地看着自己,她在心里给自己暗暗打气,别贪生怕死啊安初夏!深吸了口气,使自己的语气尽量平静一点:“我现在……住在韩家。”
原以为凌老太爷会大怒,结果她又猜错了。他反而是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笑完后恢复了那一脸的高深莫测,收回视线,面无波澜地扫了安初夏一眼道:“明天,明天我会去韩家亲自跟韩六海那小子喝喝茶,聊聊天。”
这茶喝的得有多痛苦啊?不行!明天无论如何要找个理由溜出去,看韩伯父那么严肃的人跟凌老太爷这么可怕的人对决,那还不如一刀杀了她来的舒畅!使劲让自己冷静下来,调整好谦虚后,她拿起桌上的茶杯,将已经半凉了的龙井茶一口喝下道:“其实,我一点也不淑女!我对长辈一点也没有礼貌,我之前对你的礼貌全都是装的!”
现在唯一的一个办法,就是让凌老太爷趁早断掉要让她嫁给凌寒羽的这个念想。而断掉念想的唯一一个办法,便是让凌老太爷讨厌她!不过她今天或许是出门没看黄历就出门了,时运各种不济,额头上大概写着一个隐性的‘衰’字。
那凌老太爷似乎看穿了她的小把戏,老狐狸般地眯起眼睛,笑着说道:“从你进门开始,我就没觉得你淑女过。”
心里‘咯噔’一声,请问,她这是被赤luo,luo地鄙视了吗?看她那副傻愣着的样子,凌老太爷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你这小丫头,以为你那点伎俩能玩的过我?老实说吧,虽然我们家寒羽无论找个什么样的女的结婚都没有关系,只是我这眼睛啊就从来没有看错人过。你这丫头深得我心,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定你这个孙媳妇了!”
走廊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个人对视一眼,极其有默契地闭上了嘴。一个是担心孙子又怪他多嘴多事,一个是怕尴尬。毕竟凌寒羽是gay,她刚才撒谎说凌寒羽喜欢她,那要是被知道了,不知道凌寒羽会把她怎么样,或许是碎尸万段?
拿着一个方形的白色药箱,他跑到安初夏面前坐下,然后拉过她的手认认真真地先用碘酒消毒了,再涂上凉凉的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的药膏。一切做完后,凌寒羽才算是送了口气。
安初夏心里不得不感慨,这孩子演戏演的真像啊!要不是因为他是只gay,要不是一开始就说好两个人要演戏,那她指不定就觉得凌寒羽真的喜欢她了!
“还痛吗?”凌寒羽看向她的眸子动了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那种心疼的表情,真的很真实……没等安初夏说什么,他已经将她受伤的手放到嘴角,轻轻地呼着气。冰凉的手握着安初夏温热的手,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口蔓延。
摸摸下巴上的胡渣,凌老爷子满面笑意道:“人我也见过了,你们的事就这么定了吧,我很满意。你们可以走了,我也该好好睡一觉,这人老了,在面临一些事情之前都要好好地休息休息。”
心里再次‘咯噔’一声,听凌老太爷的意思,明天韩家他是去定了。好吧,既然这样,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或许,她应该跟韩七录知会一声,不行不行……头痛……
“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差?”凌寒羽看了眼凌老太爷道:“初夏不舒服,那我们就先走了,您好好休息。”
凌老太爷那原本松弛的身体听到凌寒羽的话后立刻又紧绷了起来:“初夏?你这孩子的名字叫做初夏?那不是你奶奶生前自己无聊时画的漫画里的女主角的名字吗?那个小姑娘也叫初夏!”
凌老太太原来已经去世了,而且生前还爱画漫画?她差不多明白凌寒羽为什么整天抱着各种漫画书看了,一定跟他去世的奶奶有着某种联系才会这么做的吧?毕竟他十八岁了,十八岁的人还这么沉迷于漫画总是有个理由的,看来凌老太太就是这个理由。
内心不禁对凌寒羽起了某种好感,孝顺的孩子最可爱了。哪像韩七录?呸呸呸!突然想起他干什么?她正在神游呢,凌寒羽起身半蹲着,然后把安初夏拦腰抱了起来。
看她的脸圆嘟嘟的,怎么身子这么轻?他禁不住皱了皱眉道:“你未免也太轻了点。怎么?韩家没给你吃够三餐吗?”
他微怒的样子吓了安初夏一跳,随即她反应过来,配合地说道:“哪有轻,我这是正常体重。”
“……明明就是轻!”凌寒羽不悦地皱起眉。
“……不轻!”安初夏毫不退让。
“……就是轻!”
“……再说轻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凌寒羽!”她威胁地说道,果然,凌寒羽乖乖地说道:“不轻……”两个人就体重方面进行了积极的辩论,看的凌老太爷笑的那个如花似玉啊。初夏,好一个初夏!
凌寒羽抱着她一直出了凌家大门,随着整齐的一声“恭送少爷”后,凌寒羽抱着她沿着大门往左走,应该是去拿车。安初夏这才算是松了口气,小声地说道:“放我下来吧,不需要演戏了。”
他走路的动作突然停下,心口猛的一怔,眼眸随即眯了起来:“演戏?”他感到自己的胸口在剧烈起伏着,深吸了几口气,才算是让自己平静下来。
迷茫又无辜地眨眨眼:“跟我还演戏吗?行了,快放我下来吧。我承认你的演技真的是一级棒,差那么一点点我就觉得你没有在演戏了耶。”
最后看了安初夏一眼,凌寒羽的唇动了动,没有说话,弯腰把她放在地上,声音淡淡的,带着些冰凉:“嗯,演戏。”
随后他的敞篷跑车由一个手下开了过来,仔细一看不难辨认跑车已经被清洗过了,还散发着淡淡的洗车剂的幽香。
两个人坐上车后,安初夏看了沉默不语的凌寒羽一眼道:“你爷爷似乎很喜欢我的样子。”
“只是演戏。”淡漠地说完这四个字,凌寒羽启动了引擎,车子一下子离开了凌家大宅的门口。突来的风刮的她的脸颊生疼,侧过头看向凌寒羽,不明所以。他怎么了?怎么突然一副很生气的样子?是因为她说了凌老太爷喜欢她吗?一定是这样的。
明明喜欢的是男生,自己的爷爷却喜欢她这个女生。这大概就是凌寒羽生气的原因了。用力一点头,安初夏大声说道:“凌寒羽,你放心吧!我是不会嫁给你的,我也没有歧视你的意思,真的。”
车速缓慢的减了下来,对上安初夏那笑颜如花的脸,那一瞬间,他居然有些失神:“我爷爷对你说了什么?他让我去找药箱一定是想支开我,我找了半天的药箱,在找到那一刻我才知道他的用意。那几分钟里,他对你说了什么?”
调皮地吐了下舌头,她依旧笑得一脸灿烂:“好姐妹,放心吧!他说他明天要去韩家跟韩伯父聊聊天来着,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绝对不会嫁给你的。你也要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信心哦,总会有那么一个男生愿意抛开世俗的一切,奋不顾身地跟你在一起的!”
他立即一副吃了一坨大便的臭表情,居然还真的以为他是gay,安初夏这个白痴到底是有多脑残?真是受不了她……等等,她刚才说……
“你说我爷爷要去韩家?”瞪大眼睛,狐疑地看着安初夏。这么说来,他家老太爷还真的是认定了安初夏是她孙媳妇了。如何是好?
安初夏点点头道:“让你不用担心了!到时候我就说要去你家给你补课,然后在他没来之前就走人呗,他连人都见不到,应该不会把话说的很明白的。”
他这才想起还有补课这茬,眼神一暗,凌寒羽扬起下巴说道:“你暂时还是不要来我家了。”
“怎么了?”安初夏大惊失色:“你不会是……不要我了吧?怎么可以?我们都说好了的。”这变卦变的也太快了点!
她说出来的话,似乎永远都会让别人不经意的误会呢。扬眉一扬,淡淡道:“我是说暂时本少爷说出来的话还没有收回去的道理。放心,就算你不来,工资我也会给你的。一天一万?”
一听到钱,安初夏猛地瞪大眼睛:“一万?”天……天呐!一天一万?哪有什么地方的工作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拿到那么要的薪资?
“很少吗?”看到安初夏的反应,凌寒羽挑了下眉,语气依旧淡淡的:“那十万?我以为一天一万不算低了。”
“不不不不!!!”安初夏连连摆手:“是太高了才对吧?你有没有搞错?你给上个女佣也是一天十万的工资吗?那她岂不是要高兴疯了?你给你家上一个女佣是多少工资,就给我多少工资好了。”
她可不贪心,一点点也……好啦,有那么一丁点小贪心。不过她从来不过分,不做事就拿工资的话,她可不会别人给多少他就拿多少。虽然缺钱,但是做人的基本原则还是不能忘。嗯!没错,她是个非常讲究原则的人。【谁在笑?】
认真地看了安初夏一眼:“那就一天一万吧,或者你来定。”对他来说,钱乃身外之物,多少只是一个概念词罢了。
从良心方面而言,她安初夏不能敲诈人家一纯洁的孩子,妈妈从小就教导她,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那就一天五千。”她满面堆笑:“亲爱的boss大人,以后有什么事情只要我做的到的,您都可以麻烦我!”
可是不稍微敲诈一点,在这个通货膨胀的世界上是无法立足的。不对别人狠一点,你连自己都养不活,良心什么的,至少要先对得起自己才对。她都可以想象的到,自己拿着钱住在自己的房子里的幸福生活了。
“一天五千,就值得你这么高兴了?”凌寒羽嘴角一弯:“你们女生啊,最好哄却也是最麻烦了。我会重新开张卡,到时候工资会汇到那张卡里的,下车吧。”
“下车?”她瞪大眼睛:“boss大人,这里可是大街,而且是我不认识的大街。你怎么说也得送我回到家吧?不就是一不小心让你爷爷喜欢上了吗?你至于这么报复我吗?还有,你对我那么好的原因是因为你奶奶吗?”
奶奶……一听到这两个字,凌寒羽的脸色立即阴沉到像个雷公脸一眼:“下车!”接着安初夏这边的车门便被他伸手打开,紧接着腰部一股力量传来,她被生生地推下了车。如果不是她反应快,收住了脚站起来,说不定就摔了个狗吃屎。
紧接着就感觉到一阵风吹过,凌寒羽的敞篷跑车已经消失在了她的眼帘。猛然瞪大眼睛才意识过来她是被丢在了大街上。靠!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有韩七录那么变态的朋友那么他凌寒羽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boss!你不能丢下我呀!”对着空气大喊一声的结果就是……旁边路过的人都以一种看智障的表情看着她。
“看什么看!回家看奥运会去吧!”她是个能很好地把自己的性格隐藏起来的人,有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淑女,但是一生起气来……去他妈的淑女!淑女统统都见鬼去吧!其实可以说,她的淑女全都是从妈妈那学的,可是她的本质就是枚十恶不赦的货啊!
路人瞪她一眼,低头走了。风萧萧兮易水寒,摸摸裙子才发现自己忘了拿小包包了,身上没有一分钱也没有手机。身上唯一一条值不少钱的项链还被房东阿姨给抢走了。
这大概就叫做祸不单行?不过不知道凌寒羽那家伙说的工资还会不会给她,应该是会的吧?否则她那几声‘boss’大人就都白喊了!哎呀哎呀!安初夏甩甩头,头疼地扶住额头,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想着钱,真是的!
干脆……大街卖艺挣取坐车租车回韩家的钱吧!不行不行!道具什么的都没有,在大街上赤手练跆拳道不仅挣不到钱,说不定还会被带到精神病院去!左右踱步着,思考着该如何回韩家。就在这时候,路过两个穿着红色齐b小短裙的女生。
“干嘛非要今天叫我来啊?不知道我今天还有钢琴课要上的麽?”女生边对着手里精致的小镜子化妆,边走路边对她身边的女生说道。
另一个女生摇摇头,夺过女生手里的镜子认真地说:“今天可是周六,亚特兰蒂斯每个周六都会推出最新样式的鸡尾酒,错过了今天,周一就会被人鄙视说你out的!”
再后来的话安初夏没有听进去,只是听到了‘亚特兰蒂斯’几个字。好耳熟……在脑海里人肉了一下,突然想起萧明洛说的‘我去亚特兰蒂斯看看,韩七录一定又在那里喝酒了。’
韩七录、亚特兰蒂斯、酒吧!对了!抬眼偷偷瞥了两个女生一眼,她嘴角勾起,往前快走了几步走到她们面前:“两位漂亮的姐姐好。”
有人曾经曰过,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比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那么,能回到韩家之前,她也必须把面子什么的统统都搁到一边!
两个女生被人称作漂亮姐姐,心里自然是不会生气,只是趾高气扬地上下看了安初夏一眼。化妆的女生先开口问道:“你是谁?我们两个人认识你吗?”
眼珠子一转,她狗腿地说道:“两位姐姐当然不会认识我这种穷人家的孩子。我只是……想去见识一下亚特兰蒂斯。因为我们学校的人都没有进过那里,所以我就……”说到这里,她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两个人的心里立刻什么都明白了。这嘴巴甜甜的小姑娘是想让她们带她进亚特兰蒂斯见识见识呢。
见她们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带她去,安初夏一仰头,略带疑惑地问道:“难道两位姐姐也不能带我去?我还以为你们能带我去呢……算了,我还是找别的有能力的漂亮姐姐吧。”
“喂!谁说我们不能带你进去的?我们只是在想你是不是骗子。看你一身名牌,也不像是什么穷人家的孩子啊。”另一个女生谨慎地说道。
这时那个化妆才注意到安初夏的身上居然都是名牌,不管是上身白色的吊带上衣,还是下身黑色的蕾丝花边超短裙,全都是限量版的国际品牌:“对!居然都是限量版的!我刚才还没注意呢。”
安初夏不露声色地笑笑说:“两位姐姐见过那么多名牌,怎么把我这山寨的衣服裙子都认成了名牌呢?”
听安初夏这么说,两个人便放下了所有的狐疑和不解,一扬手道:“带你进去还不是说句话的事吗?”
“不过到时候不许乱跑,也别跟个村姑似的见到什么都好奇,给我们丢脸。听到了没有?”那个之前拿走化妆的女生镜子的女生像个啰嗦老太婆一样,这个嘱咐她那个嘱咐她,真把她当村姑了!按耐住心中的不快,她连连点头说是。
心里默默含泪,韩七录,你和务必要在那呆着啊!否则的话,她就真的只能村姑到底了。
绕过
一个路口再往前走了五六米就到了亚特兰蒂斯的门口,蓝色的招牌右下方,霍然写着:韩氏集团四个字。果然这个世界除了韩氏凌氏萧氏之外就没有其他集团了吗?这也太嚣张了!韩氏集团不是弄房地产的吗?怎么什么都涉及?真是!
不过这样比较好,韩伯父的酒吧耶,到时候如果没有韩七录在,那她也可以找负责人,让负责人联系他们的大boss。如果韩伯父知道她回不去,肯定会派车来接她的。
门口站在的几个酒保在接过两个女生手里的vip通行卡之后,又抬眼看了下安初夏:“小姐,请出示通行卡。”
亚特兰蒂斯的通行卡,其实指的就是用户在韩氏集团旗下的任何企业年消费超过一千万的证明卡。凭这张卡,可以享受到普通老百姓享受不到的乐趣。比如说,亚特兰蒂斯酒吧之类的高端娱乐场所。
这些那两个女生都给他介绍过,正低着头呢,那个化妆的女生就微笑着挡在安初夏面前:“这位哥哥,我们三个人不是经常来这里玩的吗?今天她忘了拿卡,回去拿的话很麻烦的。我们可都是住在郊区,来回要一个小时呢。”
那说话的酒保被女生嗲嗲的声音弄得一愣一愣,在女生偷偷递给他一张支票后,眉开眼笑:“行了!我认得你们,昨天不是就来过?进去吧进去吧,下次记得带卡。”
那女生忙低头说谢谢,拉着安初夏进去了。刚一进去那女生就心高气傲地说:“你看吧,我们这不就把你带进来了吗?别说进亚特兰蒂斯了,就算是更高级的地方,我们也能把你带进来?你说是吧欧亚?”
叫欧亚的女生瞥了安初夏一眼:“跟着我们两个人走,别到时候走丢了!”
安初夏好脾气地点头,果然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们两个。因为一进门,就感觉n多道目光扫射在她和另外两个女生的身上。面对这偌大的酒吧,她还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不是酒吧一般只有一
个吧台吗?为什么这里设有十来个吧台?而且到处都是沙发、桌子。整个酒吧被整地跟座城市似的,难怪叫做亚特兰蒂斯啊!
可是这样一来,她找韩七录就有点困难了。跟着两个女生来到一个空闲的吧台前,帅气的调酒师立即放下手里的活微笑着问:“几位美丽的小姐,需要我为你们做点什么?”
这谄媚的表情让安初
夏看了直感觉胃里翻江倒海。长的多人模狗样的一小孩呀,怎么就见到个女生就说‘美丽的小姐’呀?她忘记了刚才自己为了进亚特兰蒂斯也这么谄媚的……甚至比这调酒师更狗腿!
“我们要三杯今天新推出的鸡尾酒。”女生们在吧台前的高教转椅上坐下,安初夏也只好坐下。调酒师在跟欧亚她们有说有笑地聊天,而安初夏则到处搜寻着韩七录的身影。帅气的调酒师很快就把鸡尾酒调好每人一杯放到她们面前。
欧亚把酒杯放到鲜红的唇边轻啜了一口,眼中绽放出异样的光彩:“好喝呀!居然还有一丝淡淡的柠萌汁的酸味,可是吞下去之后又感觉好甜好甜。”她们这些富家子女不会别的,品酒和玩奢侈品的能力却是一等一的。
被欧亚说的,安初夏有些心动。拿起高脚杯没有像欧亚一样喝一小口,而是一仰头就喝下了高脚杯里所有的酒。在调酒师和欧亚她们瞪大的目光中,她疑惑地眨眨眼:“我怎么就没有喝出柠檬汁的酸味?不过吞下去之后真的好甜耶。”
“小姐,这酒后劲很大的,您酒量真是……真是好。”他还没有见过这样的顾客,居然敢把每周六推出的新式鸡尾酒当水喝。要知道,这新式鸡尾酒的后劲可是比二锅头还大的大的大!所以一般的名媛小姐们都只敢喝那么三四口。
她倒牛,一仰头,全都喝下去了!欧亚头疼地扶着额头,心想着早知道不把这什么都不知道的村姑带来的。算了,待会如果发起酒疯来就说自己不认识她。反正本来就不认识。
相比于欧亚,另一个女生全然没有注意到身边发生了什么。低头用手机刷微博,抬头的一刹那,她突然小声叫了一下:“七录少爷耶!”
安初夏猛然顺着女生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韩七录一个人安静地坐在角落喝酒。她刚才之所以没有看到韩七录那是因为之前有一帮人挡住了她的视线,正好看不到韩七录所在的位置。而现在那帮人似乎喝完酒走了,她便立刻看到了韩七录。
“怎么?你也知道七录少爷?”欧亚轻蔑地一笑:“喂,村姑!撑着鸡尾酒的后劲还没发作之前出去吧,反正你也进过这里,见识过了。”
安初夏没有再低声下去,从高脚转椅上跳下来,双手放在嘴前做喇叭状:“韩七录!我在这里!!!”
几乎是同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居然又有不怕死的女生想要跟韩七录搭讪,而且是这么……明目张胆。这不摆明了找死吗?
“你是白痴啊!”欧亚和另一个女生慌忙上前捂住她的嘴,然而一切都晚了。韩七录略带迷离和慵懒的目光不悦地朝这边扫过来。触及到安初夏被两个女主使劲捂住嘴的画面,他的酒立即醒了不少。
“唔唔!韩……唔唔唔!”她还要说话,嘴巴却被两个女人堵得死死的。
于是她干脆不再说话,再抬眼看向韩七录的时候,他已经站起身子往这边走了过来……
“你看你!你个村姑完蛋了!七录少爷的名字你也敢叫!”欧亚摇摇头,一个眼神示意欧溪继续捂住安初夏的嘴,摆出一副优雅地微笑挡在安初夏的面前。面对缓缓走过来气场强大的韩七录,她努力平复了一下心跳才仰起头。
韩七录走到欧亚的面前,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道,冷漠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滚开。”
欧亚皱着眉,往后看了安初夏一眼道:“她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姑,不小心打扰了七录少爷您,真是抱歉。还求您原谅她,回去之后,我一定会狠狠地教训她!”
沉默了三秒,韩七录的视线从欧亚的身上移开,重新落到安初夏的身上:“过来。”
安初夏想要站起来,可是身体却一直被欧溪用力压着,嘴巴也被她的手捂着,既说不了话也动不了。一着急,她的眼眶居然湿润了。她发誓这真的是因为着急才流眼泪,而不是被欧溪的手弄痛的。
眼神一冷,韩七录收紧下巴:“滚!”
“是!我们马上带她滚!”欧亚转身就走到安初夏身边,预想赶紧把她转移。可手还未碰到安初夏,手腕已经被韩七录紧紧地抓住,一扭头,对上韩七录冰冷嗜血的眼眸心跳立即慢了半拍:“七录少爷……”
韩七录没有再手软,一把扯过欧亚将她重重地扔在地上。欧溪早已经吓得不知所措,只知道紧紧地捂着安初夏的嘴巴。韩七录几步就走到她们面前,欧溪手中的手机‘pia’的一声掉落在地上,不再管安初夏,还是保命重要。她以为韩七录是因为安初夏才生气的,慌忙放开她绕过韩七录走到姐姐欧亚的身边蹲下:“姐,你没事吧?”
欧亚摇摇头,定睛看向韩七录。原以为韩七录会对安初夏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结果他却在众目睽睽之下伸出右手温柔地拭去安初夏眼角半干的泪。因为喝了酒,所以显得略微沙哑的声音道:“你可不是那种爱哭的人,怎么,很痛吗?”
说出来的声音并没有多温柔,可是却足够让在场的所有人震撼了。欧溪干脆闭上了眼睛,告诉自己这是错觉。七录少爷居然没有直接杀了这村姑,这绝对是错觉!!!
韩七录没有问的时候她还各种轻松,他一问,就立即想起她的工资可能没有了,凌寒羽直接把她扔在大街上,如果不是欧亚和欧溪,她估计连韩七录都见不到,跟不要提回到韩家了。
下巴一收,泪眼像绝了堤的水一样直直地往下流,终于忍不住,扑进韩七录的怀里大哭:“呜呜呜……韩七录,凌寒羽他把我丢在大街上,他居然直接把我丢在大街上。我废了好大劲才看到你……呜呜。”
脸火烧一样的烫,这绝对不是因为哭的太惨的关系,而是因为……喝下的拿杯新式鸡尾酒的后劲已经上来了。可以说,她现在完全是在……发、酒、疯。
虽然觉得安初夏现在的行为有些怪异,但韩七录还是紧紧地搂着她的肩。声音也不可思议地温柔下来,庞若无人地说道:“初夏不哭,明天我宰了他给你解恨。”
“我的妈呀!作孽呀!我又做什么了你要宰了我?”刚去对面的药店买了解酒药,准备在韩七录喝醉之后给他吃的萧明洛一进亚特兰蒂斯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酒吧里播放着舒缓的乐曲,安初夏抱着韩七录大哭,一边还糊里糊涂的说些什么。
接下来,就听到韩七录说‘明天我宰了他给你解恨’。他误以为韩七录说的是她。
这下在场的人都明白了,这位被韩七录紧紧抱着的小姐不是什么想要跟韩七录搭讪的人,而是……他们原本就是认识,而且关系还不一般。欧亚和欧溪对视一眼,愣愣地看着他们。
“我说凌寒羽那小子。”韩七录一动不动地拥着安初夏,偏了下视线对走过来的萧明洛说道。他这才松了一大口气,就说好人不会有坏报嘛!不过……凌寒羽那小子做什么了,居然惹到安初夏。要知道安初夏一向是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她还会忍着的人啊。而凌寒羽那只会看漫画不擅长沟通,偶尔小白偶尔智障的人,也不可能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啊。
“小初夏乖,告诉哥哥凌寒羽那白痴做了什么好吗?”萧明洛带着一丝玩味温和地说道。这一招对地球上所有的雌性都有效,但是对安初夏这种火星人就不知道有没有效了。
听到萧明洛的声音,安初夏居然停止了啜泣,转身扑进萧明洛毫无防备的怀里。他愣是足足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脚步。
安初夏“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凌寒羽是混蛋,混蛋……”
面对安初夏的投怀送抱,萧明洛没有一点开心的感觉,反而是额头上不自觉地冒出了冷汗。眼一抬,正对上韩七录那冷的吓人的目光。立即移开视线低头对安初夏轻声说:“小初夏,你这无心的动作会害死我的!”
谁知安初夏并没有立刻离开他的怀抱,而是哭的更大声了。萧明洛正疑惑着,鼻尖突然动了动,俯下身在安初夏的侧边闻了闻,他想,他已经找到了不会被韩七录的眼神杀死的办法了。
“七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丫头喝醉了。”他没有喝过酒,很容易地就闻到了安初夏身上的酒味,而韩七录自己也喝了酒,所以才会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听萧明洛这么说,韩七录几步上前,从萧明洛怀中把安初夏‘挖’了出来。果然,她的脸色绯红,目光迷离,虽然大哭着,可是眼泪却是一滴也没有,只留有一开始的泪痕。
“该死的!”低咒一声,韩七录偏过头看向欧亚和欧溪:“你们给她喝酒了?”
两个人忍不住身形一颤,欧溪摇摇头哆哆嗦嗦地说:“我不知道,我一直在刷微博!”
视线落到欧亚的身上,她显得比欧溪要镇定的多,微微一点头道:“我看她一个人无聊,就也给她点了一杯今天新推出的新式鸡尾酒。谁知道她居然一口就全部喝掉了!”
韩七录的眼皮跳了跳,这死丫头,还真是会给他找事!原本还想找个地方默默回忆那悲哀的初恋,结果这丫头硬是让他从失恋的深渊中硬生生地跳进了另一个更深的深渊。你说倒不倒霉?
他哑然失笑,看着安初夏喝醉的样子,还真是……有了那么一点平时没有的女人味。抬头看了眼酒吧某处的电子钟,三点半,这个时间家里的老妈一般都在写她的稿子。微思考了下,他还是决定把她带到默斯顿酒店。
不再理会安初夏的哭闹,韩七录拦腰把她抱了起来。左手拖着她的脑袋和背,右手小心地拖住她的腿,这个姿势既不会让她走光又不会觉得难受。
“凌寒羽那小子我会亲自解决,至于你,最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如果他明天要是逃掉,你也完蛋了。”留下这么冷冰冰的一句话,韩七录抱着安初夏往亚特兰蒂斯门外走去。
之前那两个拦住安初夏过的酒保看到安初夏被韩七录抱着吓了一大跳。冷冷地看了那两个酒保一眼,他知道她能进来一定不容易,唇瓣微启:“以后看到她,要像看到我一样恭敬。”
“是!少爷!”认认真真地看了那个脸色绯红的女生几眼,低下来头。脑海中仔细地把女生的容颜记下,几个纷纷在心里提醒自己。这女生以后可万万不能得罪。
“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呀!我要把凌寒羽那王八蛋生吞活剥。呜呜……我的钱没戏了。”她说出的话让韩七录眉头一皱。钱?她很需要钱吗?他爸不是给了她一张卡,她还要钱做什么?
“放我下来……”她开始扭动着身子,无意中居然碰到了他的某处。脸色一凛,他抱着她走向旁边的地下停车场。一分钟后,一辆炫蓝色的跑车从里面飞驰出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亚特兰蒂斯内,舒缓的音乐在韩七录离开之后立即被换成了劲爆的舞曲。因为韩七录不喜欢吵闹,就算是喝酒也不喜欢太吵,所以每当韩七录来这里的时候,舞曲都会被换掉。
劲爆的音乐让大家的情绪纷纷回归正常,在这里没有人敢肆意谈论韩七录和刚才的那个女生。因为一旦被人听到,后果将是不堪设想。韩七录在外界人的心里,那就是来自地狱的修罗。仅仅是一个目光都会让人吓破了胆。
“美女,没有摔伤吧?”挑了挑眉,萧明洛绅士般地伸出手,拉起欧亚并顺势将她搂在了怀里。跟韩七录的冰冷不同,萧明洛则是大家眼里有名的情场浪子。一个眼神,就连男生也会被他弄得羞红脸。
伸出修长的手指勾起欧亚尖尖的下巴,魅惑地说道:“有兴趣陪我跳一支舞吗?”
欧亚惊讶地瞪大眼睛,随即红了脸颊,轻点了下头,人就被他顺势带到了原型的舞池。两个人配合默契地跳完了一只热舞,惹得酒吧的其他人连连起哄:“亲她!亲她!亲她!”
扫视了眼四周,萧明洛收回目光,勾起好看的嘴角邪魅地说道:“怎么办呢?他们让我亲你呢。”
紧张地看着自己的脚尖,欧亚低低地说道:“别听他们起哄,他们只是……”
“啊,那我就不亲了,因为我想亲的……”萧明洛忽而提高声音,放开怀中的欧亚大声说道:“因为我想亲的,另有其人。”现场立即唏嘘一片,而被他的眼睛直直盯着的欧溪一时竟不知所措起来,连手也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
而被萧明洛突然推开的欧亚神色却异常阴沉,都说萧明洛花心,但也总不至于,会到这种地步吧?抱着最后一丝希冀,欧亚扯住萧明洛的衣角:“萧少爷……”
谁知道萧明洛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把她的手拉开,大步走向欧溪。欧溪此刻的心跳异常快速,从刚才姐姐欧亚的表情中她知道姐姐一定喜欢萧少爷,而她……喜欢的韩七录,可是既然萧少爷对她……那么她也不会介意。是的,萧明洛和韩七录两个人都是龙中之龙,无论是谁,都没有关系的。
出神间,萧明洛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缓缓伸出手抓住她纤细的手,弯着腰放到面前,落下轻轻一吻:“小姐,我看上你了。”
瞬间,两朵红晕飘上了欧溪的脸颊。但萧明洛的嘴角一勾,眼眸的深处划过一道鄙夷的光,放下她的手转身就离开,直到他人已经走出了亚特兰蒂斯的大门欧溪还没有从失神中反应过来。
——小姐,我看上你了。他的话像魔咒一般,一遍一遍在她的耳边徘徊。萧少爷说的,是真的么?情不自禁地,她开心地翘起嘴角来,眼睛乐地都眯成了一条线,心口的小鹿也一直跳啊跳啊,跳个不停。直到欧亚走到她面前,低声对她说:“跟我到卫生间来一下。”
紧接着欧亚率先转身朝卫生间走去。这样的戏码机会每次萧明洛来这里都会上演,可是每一次都会有人上钩,还从来没有过落网之鱼。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女生明明知道萧明洛是在玩她们,还是会心甘情愿上钩了,因为他的声音……真的好迷人。不知不觉中,就会被他温柔的声音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翻身!
想她欧亚素有冰美人之称,居然也会被他的温润的声音迷惑住。真是该死!走到卫生间,把手放在水龙头下,水龙头就自动涌出了水。捧起一捧水泼在脸上,冰凉的感觉让她的人立刻就完全清醒了过来。
随着一阵清脆的高跟鞋踩踏声,欧溪不耐烦的声音传了过来:“找我干什么?”她还急着叫人去查萧少爷的手机号呢!
转过身,欧亚深深地看了欧溪一眼,这笨蛋妹妹,肯定是陷进去了。皱着眉走到欧溪面前,认真地对她说道:“萧少爷他,不适合你。”
随即欧溪露出一副鄙夷的笑:“不适合我的原因,是因为姐姐你也喜欢萧少爷吧?姐,做人不能太自私哦!萧少爷说他很喜欢我,你没有听见吗?”
“不是这样的,欧溪你听我说……”她急于解释,快速走上前几步:“我是为你好,你听我说,之前也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两个好朋友,因为萧少爷的一句话,昔日的两个好朋友反目成仇。据说,萧少爷他一直在做这样的事……”
欧溪再也听不下去,一扬手居然给了欧亚一个耳光:“你闭嘴!我不想要听到任何人污蔑萧少爷,就算是姐姐你也不可以!”说完她转身大步离去,留欧亚一个人站在空荡的卫生间内惆怅。
伸手抚上了自己被打的脸颊,眸子里划过一道受伤的光。这妹妹从小就没有脑子,这次怕是对萧少爷真的上心了。她从来都没有对她这个做姐姐的大呼小叫过,现在却为了萧少爷的一句话而打她耳光……怎么办?谁能告诉她她该怎么办?
对了!她黯淡的眸光忽而明亮起来。那个之前被她误以为是乡下来的村姑,如果没有听错的话,萧少爷似乎叫她小初夏。小初夏的话……她的眉头忽而舒展开来,她怎么能忘了,小初夏、安初夏!她所在的学校斯蒂兰皇家学院大名鼎鼎的安初夏!
以前只是听说她给了韩少爷一个耳光韩少爷一点也没有动怒,反而在莫昕薇欺负她的时候帮了她。还听说她好像是韩少爷的未婚妻。既然是这样的话,就一定能够帮到她们!毕竟她们也算是帮过她不是吗?
看她那清澈的如同一汪清泉一般的眸子,应该是不会拒绝她的。就这么决定了,明天去找她,让她帮忙!
默斯顿酒店的总统套房内,韩七录一脸无奈地坐在床边,看着安初夏一遍又一遍的心疼她的钱:“呜呜呜,我的钱,我八辈子也轮不到一天挣五千。boss大人……我错了。我的钱啊……”
韩七录的嘴角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他发誓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有人喝醉了就哭着喊钱,这女人难道掉进钱堆子里了?她要钱做什么?住在韩家吃好的喝好的穿好的,还有无限卡给她用,她还要钱做什么?莫非……
脑部神经突然一紧,莫非她要搬出去住?醉酒中的安初夏正抱着柔软的枕头痛哭,突然感到背后一阵阴森森的冷光直戳她而来。一转头,目光恍惚,扑进韩七录的怀中:“呜呜,妈妈,我冷……”
本来还因为她这个动作而感到些雀跃,这丫头居然叫他‘妈妈’?深吸了几口气,压抑住自己要掐死她的冲动,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不能跟一个喝醉了的人较真,这才平息住怒气。
“少爷。”半开着的门突然被人叩响。
低头看了眼安初夏,他想要走出去,可是却被她抱得紧紧的。目光一下子就柔和下来,抬起眼眸望了眼玄关处,他低沉着声音说道:“进来。”
“是,少爷。”门被人轻轻推开,一个服务员端着一碗汤恭敬地走了进来,在玄关处站定:“少爷,这是您要的醒酒汤。”
轻瞥了一眼那还冒着热气的醒酒汤,他将安初夏拎起来站定,可这家伙摇摇晃晃的,似乎一不小心就会摔倒一般。一旁的酒店服务员正欲上前帮忙,韩七录一个眼神就把他吓退:“那么少爷,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您拨内线电话。”
在得到韩七录的眼神示意后,微微额首,后退着走到玄关处,轻轻关上了门。关上门之后,服务员‘呼’的一声重重松了口气,今天原本值班的那个服务员死活不肯端醒酒汤,现在他终于明白那小子为什么不端了。因为这位少爷……真的是太太太可怕了!怎一个可怕了得?不过,对那位小姐倒是挺温柔的。摇摇头,这可不是他能想的,转身匆忙离去。
“乖,先把汤喝了,头就不晕了,也不哭了。好不好?”他的声音不可思议地变得温柔,连他自己听了都感觉怪怪的。可是怀中的女生还是不安地挪动着身子:“呜呜呜,我的钱。”
咬咬牙,看样子温柔不行!韩七录端起醒酒汤,另一只手紧紧地圈住她的身体,冷声道:“把汤喝了,就给你钱,否则就把你的钱都拿走!”
沉默几秒,他以为奏效了,刚把醒酒汤端地近一点,怀中的人哭得更大声了:“呜呜呜,妈妈从来都没有对初夏凶过。初夏再也不要理妈妈了,呜呜……”
露出一副惊愕的表情,这丫头,居然还真的把他当妈妈了。好吧,仅此一次,就这么一次!等她醒过来,再跟她一一算账!收紧下巴,韩七录的语气又开始变得柔和,不难听出,他的声音里夹杂着尴尬:“乖,把汤喝了,妈妈就不凶你了,好不好?还给你买好多好多东西,给你好多好多钱。”
“真的吗?”安初夏停止了哭泣疑惑地睁大眼睛看着韩七录。胸口和喉咙里都火辣辣的,弄得她难受极了。脑子也是糊涂一片,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微一点头:“真的,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他环着安初夏的手握成拳状,这死丫头,太他妈会折腾人了!他决定了,以后亚特兰蒂斯绝对不再推出什么周六新式鸡尾酒!
挠了挠头发,安初夏嘿嘿嘿地傻笑着:“对,妈妈从来就没有骗过我。”
“来,喝汤。”他把碗凑近安初夏的唇边,她只喝了一小口,脸部表情就变得复杂:“好怪的味道,初夏不要喝!”
原本就处于暴走边缘的韩七录仅存的一丝理智也终于被她给攻破,自己含了一大口醒酒汤在嘴里,对准安初夏的嘴就一点一点地灌下去。
后者挥舞着小手想要躲开,可是韩七录的舌尖一点一点地深入。她这才稍微安静了点,可还是胡乱地乱动着。趁着韩七录离开她的唇瓣之际,口齿不清地大声说道:“好难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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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无视她痛苦的表情,韩七录悠哉悠哉地又含了一口醒酒汤在嘴里,对准她因为喝酒而显得更加红润的唇吻了下去,然后再一点一点地喂她喝醒酒汤。
如此循环数十次,一碗醒酒汤差不多已经解决完了。其中还有不少汤洒到了她的白色吊带上衣上,淡黄色的汤晕在她白色的衣服上荡漾开来,十分不和谐。
“妈妈。”安初夏抱进韩七录愁眉苦脸地说道:“刚才那个东西我再也不要喝了好不好?好难喝呜呜呜……”
咬了咬牙,韩七录淡淡地“嗯”了一声,脸上一片复杂。对于自己来说,安初夏在他的心里到底是什么呢?今天明洛无意间跟他提起了那个人,到亚特兰蒂斯的时候却发现他满脑子都是安初夏的影子。在听到安初夏在叫他名字的时候,那一瞬间,他还以为是错觉。
在抬头看到她的那一刻,其实他的心口满是欣喜。但在看到她的嘴巴被捂住的时候,当时要杀人的心都有了。念在好像是她们两个帮她进亚特兰蒂斯的份上,他就放过了那两个女生。或许在他的心里,安初夏在他心里的分量,已经要比那个人来的重得多。
“妈妈,我好难受。”听到安初夏这么说,他的眼眸闪过一丝担忧,但立刻,那丝担忧就被浓重的怒气掩盖。
“安初夏!你居然吐我身上!!!”一把推开她,扬手脱掉身上的上衣,皱眉看着安初夏:“你最好是马上给我醒过来,再给我道歉,否则你就死定了!”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喃喃自语道:“不难受了,好困……”房间内一片寂静,足足一分多钟后,他闭上眼睛,咬咬牙转身朝浴室走去。今天的账,他会慢慢慢慢地跟她一笔一笔统统都算清楚!还有凌寒羽那个家伙,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几分钟后,安初夏迷茫地眨眨眼睛,眸子立刻变得清亮许多。嗓子火烧一样辣轰轰的,头倒是只有一点轻微的晕眩感。从床上坐起来,她打量了一下这里,好眼熟又好陌生的感觉,这里是哪里?
听到浴室里传来水流的声音,她惊讶地看向浴室,那里的门紧闭着。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空碗和一杯水,她想也没想就把那杯水喝掉,喉咙立即感到舒服多了。起身轻手轻脚地走下床,又做贼似地走到浴室门口,心想着里面是谁。
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发现脑子一片空白。最后的记忆只是在亚特兰蒂斯看到了韩七录坐在一个沙发上喝酒,然后看到她就向她走过来。再后来……再后来她就完全记不清发生了什么了。只有零碎的一些片段,欧溪捂着她的嘴,欧亚被推倒在地上,其他的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
正在拼命回忆的时候,浴室的门突然被拉开,韩七录赤luo着上身映入她的眼帘。看到她的那一刹那,他的眸子闪过一道震惊,但很快他就镇定下来。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阴沉着说道:“看样子已经醒了啊。”
安初夏迷茫地点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应该在亚特兰蒂斯酒吧的吗?还有,你为什么又不穿衣服?你是暴露狂吗?韩七录,你真以为自己身材很好啊?好笑,真是太好笑了!”
在她吐槽完了之后,某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而伸出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床边带。这一举动吓到了她,这小子不会是想……
“作孽啊!韩七录你想干什么?好好好,我怕了你了,你身材很好行了吧?全世界你身材最好……这是什么?”不解地指着韩七录从地上拿起来的黑色白领衬衫,上面散发着一股臭味,还有模糊不清的一片污物留在上面。
快速伸出没有被韩七录扣住的那只手捂住嘴,瞪大眼睛,模糊不清地说道:“你不要告诉我这都是我干的,我根本就没有……”
突然又一个零星的片段飘进她的脑海里。‘我好难受’‘安初夏!你居然吐我身上!!!’……这样看来,这还真的是她干的。奇怪,她……难道因为那杯又甜颜色又好看的东西而喝醉了?不可能的吧?虽然她从来没有喝过酒,但不至于被一杯饮料弄醉。
在她回忆期间,韩七录打开了套房内的一个衣柜,里面居然全都是男式的衣服。这立即吸引了安初夏的注意,把回忆什么的都统统抛在了脑后:“这里怎么会有衣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就是上次我迷路了然后你带我来的酒店吧?”
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安初夏,面对一个上身裸luo的男人,你都能泰然自若到这种程度?”
听到他这么说,安初夏撇撇嘴角:“别人我不知道,不过你嘛……反正看都看习惯了,我干嘛要装矫情故意躲开呢?重点不是这个,这里有没有女生的衣服啊?我的衣服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好脏呢。怎么会有黄颜色的点?”
韩七录的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复了风淡云轻的表情:“你自己吐的,还问我?”他这话可没有撒谎,本来就是她吐出来的醒酒汤嘛!
好看的眉心皱了起来:“我要换衣服!我觉得自己全身都臭死了!”居然是涂上去的污物,一下子觉得这身衣服穿上身上各种难受。
韩七录面无表情地伸手打开了旁边的一个衣柜,里面居然是清一色的女装。安初夏拿出几件放在面前比对了一下,竟然跟她衣服的型号一模一样。还没问出口呢,就听到韩七录淡淡地说:“我刚才让服务员运过来的。”
他当然不会告诉安初夏,这是他在上次之后叫人准备好放在这里以防万一的。果然这个万一这么快就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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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头,安初夏没有任何疑惑,随便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就进了浴室,还很谨慎地把门给锁上了。几分钟后,她换好衣服打开门,却见韩七录一脸疲惫地躺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奇怪,他很累吗?
如果真是喝醉了的话,这么说是他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的。这么说还得感谢他。算了算了,安初夏自顾自摇摇头,反正他这么高尚的一孩子也不会因为她没说谢谢就生气对吧?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他换了一身白色的休闲服。轻轻坐到床沿,她的眉心不悦地微微蹙起。
这小子就是个天生的衣服架子,穿黑色的衬衫他硬是没有穿出老气的感觉,而是给人以一种成熟稳重的气质。就像黑色是为他贴身定制的颜色。可现在穿上白色的衬衫,也没有给人以一种小白脸的柔弱感,而是让人自然而然的觉得他是一个天使一样的人。天使?她哑然失笑,被自己的想法弄笑了。
恶魔就是恶魔,怎么会是天使呢?捂嘴轻笑的一刹那,韩七录睁开了眼睛,正对上她充满笑意的眼眸。目光一凛,漠然道:“笑什么?”
收住脸上的笑容,安初夏扯扯嘴角学着他之前的样子说道:“我在笑……韩七录,面对一个你认识还不到一个星期的女生,你都能泰然自若躺在床上睡觉?就不怕她……强jian了你吗?”
她略带讽刺的语气让韩七录略微有些不悦,坐起身子回敬了一句:“你如果愿意强jian我,我当然也不会拒绝。”说完,他挑衅地挑了下眉看向她。
果然,她的脸在下一秒就立刻火烧似的红了起来。抓起旁边的枕头,她用力往韩七录身上砸去:“你就是个臭流氓!!!”
枕头被韩七录轻易躲过,他站起身,淡然地说道:“你很缺钱?”
安初夏一愣,嘴巴微张,想要再扔枕头的动作戛然而止。望着韩七录妖孽般的侧脸,她平复了下心情,他怎么会知道她缺钱?现在她已经完全相信韩七录说的,她喝醉了,否则的话他怎么可能知道她缺钱……
强装镇定地跟着站起来,勾勾嘴角面容轻松地说道:“没有人会觉得钱够了,但是我也真心不缺钱,因为没有需要用到钱的地方啊。”
回过头看向安初夏,柔美清纯带着俏皮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末了,他往前一步,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带着威胁性地说道:“安初夏,在我没有想要放开你之前,你不许从我身边离开,否则,我会让你付出严重的代价!”
强硬的态度让安初夏随之一愣,怒火也随之‘嗖’地一声喘上胸口:“你算个什么东西?什么叫做在你没有想要放开我之前我不许离开?给你点面子你还就真把自己当皇帝啦?!我安初夏可不是什么能够任人摆布的人,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是吗?”他神色低沉地让人不由得害怕,安初夏狠狠咽了口口水强装镇定地对上他冷冽的目光道:“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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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安初夏坚定的表情,神色一乱,他按住她的肩对准她的唇瓣狠狠地吻了下去。不顾她的挣扎,半分钟后,他弯下腰将她横抱了起来。
“放开我!混蛋!你要干什么?!”话音刚落,她就被猛地扔在了沙发上,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阴影扑来,韩七录重重地压在她的身上,双手抵在她的两侧。惊慌失措地一抬眼,她正好对上韩七录那几乎要冒出火的眼睛。心脏快速地跳动着,脸颊再次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心底狠狠地骂自己没用,这个时候还脸红什么?一皱眉,强装泰然自若的样子狠狠地盯着韩七录的脸大声说道:“有种你就真的在这里强jian了我啊?我看你就没种!”
就像鬼片里放的那样,一阵阴风吹过,她感觉自己抵在韩七录胸膛前的手臂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作孽啊,她又忘记了韩七录这家伙吃软不吃硬!在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前,安初夏脸色一变,松开抵在他胸膛前的手,两只手搂住韩七录的脖子微笑着说:“七录老大,我就知道你不会强jian我这么没品的人的!是吧?”
果然,这吃软不吃硬的禽兽脸色立即稍微柔和了些,但还是严肃地可怕。一挑眉,他不说话,紧抿着唇盯着她。被他灼热的目光看的怪怪的,她再次使用柔情攻略,将下巴扬起,笑的更妖媚了。
“伟大的七录少爷啊,刚才就当小女子什么也没有说过好吗?你知道我这人,嘴特别的……不受控制!有时候我都在想自己是不是被什么邪灵附体了,你说怎么会这样呢?不过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您的肚子能撑诺亚方舟,绝对会饶了我的,是不是?”说出这番话之后,她感觉自己的咽喉有一种强烈的想要吐的感觉。
苍天在上,原谅小女子我昧着良心说出那么不靠谱的话吧。她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活命,生命诚可贵啊……
韩七录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挑了下眉,用他那深不可测的眸子深深地看着她。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可以不怕死地绕着操场跑十几圈,可以固执地在雨中寻找着回去的路,也可以微笑着面对态度那么恶劣的房东阿姨,还可以因为自己强吻她就毫不犹豫地给自己一个耳光。这一切都表明她是个不怕死的、坚强的人。
可是,不怕死的、坚强的人为什么又可以立刻变脸成一副狗腿的样子?还会在醉酒的时候哭闹着要钱。他真的是越来越弄不懂那么多变的她了。
“七录大少爷,您别不说话好吗?我这颗脆弱的小心脏快受不了。”她欲哭无泪,难道柔情攻略没有用?他明明吃软不吃硬啊。如果没用的话,那她不要脸的话不就都白讲了?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定定地看着安初夏,又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安初夏,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为什么我总是看不透你?”
安初夏一愣,随即立刻勾起嘴角:“有首歌不是唱的好吗?‘越是在乎的人越是看不透’~这说明您老很在乎我?哈哈哈……”
对于她的玩笑,韩七录没有回应,只是迷茫地看着她,虽然是看着她的脸,但目光却又像是虚无缥缈地透过她看向别处。尴尬地撇撇嘴角,安初夏干笑着说:“您别生气,我只是说了个冷笑话,虽然一点都不好笑,不过确实很冷,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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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七录拢紧眉,忽而全身松懈下来,原本撑在安初夏脑袋两侧的手慢慢弯曲。他将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安初夏的身上,坚硬的下巴抵在她的锁骨处重重地呼了口气。
“你……怎么了?”她想起刚才他躺在床上的那种疲倦的表情,心居然忍不住狠狠揪了一下。这种感觉……是什么呢?是不是说明自己对他有了某种情愫?不不不!这种想法一跳出脑袋她就把它扼杀了。就算是全世界的男人都死了,她也不会跟这位恶魔少爷产生任何感情的。
跟何况,他跟莫昕薇有着那样的一段过去,他的心里,应该还是深深地爱着莫昕薇。就算他曾经两次提出要跟她在一起,那也只是他一时兴起。嗯!一定是这样的!
“别说话,让我睡一会,我好累……”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倦意,原本想要狠狠报复安初夏的心也一下子消失了。他现在只想抱着她,好好睡一觉。听言,安初夏倒也听话,动了动身子后便完全安静下来。
偏了下头,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这位大少爷略带疲惫的脸,她忽而叹了口气:“韩七录。”
“嗯。”他居然还没有睡着,闭着眼睛轻轻地‘嗯’了一声,算是对她的回应。他和她,难得会这么心平气和地以这种亲密暧昧的姿势呆在一起。
沉默良久,安初夏紧咬了下下唇,尴尬地说道:“你的某个地方,换个位置好吗?抵的我好难受。”
韩七录脸色一变,忽而睁开眼睛看着她,终于忍不住嗤笑了起来:“安初夏,我发现你真的是个……小妖精。”一侧身,从她的身上下来,侧着身子躺在沙发上,一伸手,将她拥入怀里。
妖精?如果真的是妖精就好了,她就可以用妖术把妈妈变回来。眼底闪过一抹浓重的忧伤,即使整天故意微笑着,其实还是不开心的。下意识的,她往韩七录的怀里靠了靠。两个人就这样,在寂静中各怀心思地睡着了。
几个小时后,安初夏缓缓地睁开眼睛,韩七录的睡颜立即映入她的眼帘。一皱眉,从他的口袋里摸出一只手机,虽然按了一个键,屏幕上显示:7:32。
靠!他们居然在一起睡了差不多有四五个小时!伸手推了推韩七录,他缓慢地睁开眼睛,声音里已经毫无一丝倦意:“怎么了?”
“七点半了,我饿死了!还有,麻烦你松开手好吧?我全身上下又酸又痛!都怪你这个十级白痴,咱们有床不睡睡什么沙发?呸呸呸!我的意思是,你睡觉就睡觉好了,拉着我睡干什么?有病,你绝对……”眼看着韩七录的脸色越来越差,她眨眨眼,立即换上一副狗腿的表情:“大哥,我们回去吃饭吧。”
冷冷地瞪了安初夏一眼,韩七录起身离开了沙发。她也随即从沙发上爬起来,伸了伸懒腰看了眼手里韩七录的手机。趁着他上厕所期间,用手机的摄像功能给自己自拍了一张。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调皮的照片,她一激动,把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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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闪了几下之后,居然灭了。拍了几下之后她终于反应过来这是没电了。完蛋了,那壁纸不是还会一直留着吗?作孽啊,这要是被韩七录看到怎么办?
卫生间的门在此时被打开,她心虚地把手机拿进,挤出一丝不自然的玩笑说到:“你手机可以借给我玩一个晚上吗?我发现你手机里的游戏比我手机里的游戏要好玩的多耶。”
狐疑地轻挑了下眉,淡淡然地说道:“我们的手机型号是一样的,都是iphone4s,所以说……我们的游戏是一样的。你想干什么?”
作孽啊!这个腹黑男,现在智商怎么突然跳这么高?不行不行!必须要制止他看到自己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她在吐舌头,否则他绝对会杀了自己的!心脏突突地跳起来,脑海里突然蹦出三个字:“美人计”!ok!安初夏!你就委屈一下自己,暂时用清白……呸呸呸!什么清白?白痴了。
望着她不断变换着的脸色,在安初夏开口准备说话的前一秒,韩七录摆摆手,无奈地说:“你要玩就玩吧,有电话记得先帮我接了。”
安初夏瞪大眼睛,傻乎乎地问道:“你居然……直接同意了?”回应她的是韩七录的微微挑眉,上前几步,他走到放着电话的桌子上,拨通了默斯顿酒店的内线电话。
才响了一下‘嘟’声,那边就接下了电话,紧接着是酒店服务员恭恭敬敬的声音:“少爷,请问有什么吩咐?”
“来个人把房间整理一下,扔在这里的衣服记得洗干净放到衣柜。”不等对方再说些什么,韩七录果断地关了电话搂着安初夏走出了房间。他并不是在乎那几套衣服,而是,那衣服穿在她身上……不怎么难看。
回到韩家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姜圆圆正坐在大厅的大沙发上看电视。看到他们回来慌忙关掉了电视跑上前一脸媚笑:“你们两个小东西去哪约会了?六海那个混蛋不让我打电话问。”
安初夏正准备回答姜圆圆的问题,一偏头居然发现沙发上方的墙壁居然挂着一幅巨大的照片。挂着照片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重点是,那上面挂着的照片居然是早上时她被韩七录强吻时的画面。由于角度照的很好,所以拍到了韩七录的侧脸和安初夏的侧脸。照片上两个人的表情一个呆愣,一个得意……
有一种叫做‘天打雷劈’的惊悚感和凌乱感划过她的心头。
“伯母,那个照片……是你放的?”用脚趾头也知道肯定是姜圆圆放的,但她还是傻乎乎地问了一遍。韩七录微微偏头,也注意到了墙上的巨型相框里的照片。
姜圆圆一脸得意地搂过安初夏的肩指着那个相框说道:“怎么样?你妈我拍的照片不错吧?以后不许再叫我伯母,反正迟早得叫我妈,不如现在就开始叫。听到没有?”
“伯……伯母,你不是说是为了让我有一个好的身份才说我是韩七录的未婚妻吗?怎么现在……”她顿了顿偏头看向韩七录埋怨性地说了一句:“你倒是说句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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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七录淡淡地看了一眼墙上相框里的照片,眼角滑过一道流光,转过头看了安初夏一眼道:“照片拍的不错。”
“啊?”她的脸上闪过不解、惊讶、震惊。家里的大厅里挂着跟女生接吻的照片,他不会觉得难受吗?怎么想他也应该反应要比她大的吧?居然就这么……一脸平淡地表扬这照片拍的不错?作孽啊!简直是故意颠覆她的世界观嘛!
看到韩七录不但没生气反而好像还挺高兴的样子,姜圆圆乐了,嘴角一扬小孩子似的在安初夏身上撒娇说:“小初夏,你就嘛!就算我求你了……”
她立即满头黑线,韩七录还真是有一位奇葩老妈啊!她半天没说话,是因为不知道要不要同意,转眼,韩七录已经上了楼梯,她欲哭无泪地瞪着韩七录的背影,这杀千刀的,居然不帮她躲过难关!作孽啊!
见安初夏不说话,姜圆圆嘴一嘟,眼眶立即就红了起来。满脸憋屈地说道:“你爸爸今天又出差了,人家本来心情就抑郁,你还这样对待人家。人家不要活了!不好活了!”
姜圆圆大哭着,旁边的女佣们互看一眼,努力压抑着想要笑的想法,眼神故意看向别处。否则非得笑出声来不可。以前夫人有什么事要少爷帮忙的时候,也是这样哭着要死要活的。少爷最怕的就是这一招了,虽然知道她不会真的去寻死,可是谁能看着自己的老妈在自己面前要死要活地大哭呢?
只见安初夏的嘴角抽了抽,沉默三秒:“妈咪……”
“这就对了嘛!”姜圆圆一抹眼泪,哪里还有一丝要哭的意思?拉着安初夏在沙发上坐下,她决定今晚要跟她的儿媳妇好好谈谈心!
大厅内灯火阑珊,安初夏被姜圆圆拉着坐在沙发上硬是畅谈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的话。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再从人生哲学谈到世界未来的价值观。总之,她是从骨子里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是作家!谈个话也能扯到中日关于钓鱼岛的问题。
“我觉得吧,我们中国绝对不可以放弃钓鱼岛,否则还不被国际上的人笑死了?你说是不是小初夏?”姜圆圆气恼地咬了一口苹果,连嚼都没嚼几下就直接吞下去了。
安初夏只好配合地点点头,在她从中日关系再谈到中美关系前,安初夏出声打断了姜圆圆的话:“那个什么,伯母……不对!妈咪啊,我们还是谈谈眼前的话,就比如说,关于您的工作?我只知道您的工作是写手,可是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比起那什么国际关系,她宁愿谈点眼前的事。就算是跟她谈学术问题也比谈什么钓鱼岛要来的实际啊!反正国家领导们想要怎么做谁都不知道,跟她这个无辜小平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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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工作,姜圆圆的神色染上了几分异样的神采:“这个家里也就小初夏你关心妈咪我的事业了,呜呜,七录和韩六海那两个混蛋从来就没有过问过我的事业!”
眉心一紧:“不可能吧?韩伯父他……哦不!爹地他敢不过问您的事业吗?我就没有看到过有比爹地还关心您的人。”这是真话,真实度高达百分之三百!
撇撇嘴角,姜圆圆鄙夷地说道:“他那假惺惺的样子,还不如不关心我的事业呢!不过话说回来,‘书架网’【虚拟,如有雷同,善哉善哉】这个网络文学网站你有没有听说过?”
看着姜圆圆那期待的眼神,安初夏很诚恳地点头。书架网是全国数一数二的网络文学网站,她以前的很多同学都在那个网站看书,整天抱怨这个那个作者怎么不更新,哪个作者又上架了,文又看不了了,又得充值了诸如此类的抱怨。所以她当然也是听说过书架网的。
见安初夏点头,姜圆圆满意地扬起嘴角说道:“我就在那个网站写小说呀,说起来名气也还过得去,稿费嘛,当然也就是写写玩的,我也没太在意。”
听姜圆圆这么不关心钱,安初夏心里那个痛心疾首啊。差点没把‘你不太在意那干脆给我吧’这样的话脱口而出。稍有些好奇地瞪大眼睛问姜圆圆:“妈咪,那你一个月的稿费有多少呢?”如果赚钱的话,干脆她也趁着有空写小说去好了!
认真地低头掐指一算:“这个月差不多一万左右的订阅,再加上全勤、无线的稿费,平均算下来一个月有两三万吧,也不多,怎么了?”
什么叫五雷轰顶,什么叫震惊,什么叫气血上涌?她现在就深刻地体会到了!一个月两三万居然不多!而凌寒羽那个小子说一天给她一万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的,这就是传说中的价值观不同和人与人之间的差异吗?
深吸了几口气,安初夏将手重重搭在姜圆圆的手上:“妈咪!能不能让我跟你混?我也要去写小说,一个月赚两三万!”此刻,她的眼前已经飞过大串人民币,有一张超级大的人民币上面写着:‘自由’两个大字。
稍稍愣了下,姜圆圆一个上前紧紧地把安初夏抱在了怀里:“相见恨晚啊!我的宝贝!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个支持着我的人!宝贝小初夏,我叫管家给你搬一台笔记本到你房间,你先好好了解了解‘书架网’这个网站,等下个周末,我再教你怎么把小说写好。”
要了姜圆圆的笔名,安初夏起身回了房间。愉悦的同时也松了口气,这段国际性的谈话也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身后是姜圆圆吩咐韩管家立刻去买一台笔记本的声音,她轻叹口气,快速上了楼。免得待会姜圆圆又后悔,再拉着她进行国际性的谈话。那她的脑神经可真心受不了!回到房间,房间内黑暗一片,她忍不住又叹了口气,伸手打开了门口的灯光开关。
房间一下子明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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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玩偶睡在你床上你睡哪啊?”在打开房间的灯后,一个凉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她一惊,身子已经被人从后面环上,紧接着鼻尖就传来熟悉的来自韩七录身上的专属气息。
她顿时觉得韩七录很空,是真的很空。否则没事又三更半夜跑她房间来干什么?咦,奇怪,她为什么要用‘又’这个字?
抬起手肘往后捅了一下,不耐烦道:“你丫又想干什么?打死你我也不跟你睡沙发!”
话一出口她恨不得一口盐水喷死自己,这不是欲擒故纵吗这?!用这个成语似乎不太恰当,管他呢!反正很囧就对了!
果然,韩七录把她抱地更紧了,俯身凑到她的耳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她的耳朵上。不一会儿,她的耳朵就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眼皮一抬,她想要挣脱开,可这家伙根本没有放手的打算,还干脆把脑袋放在了她的肩上。作孽啊!这死变态!
“说吧,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大伙儿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这样她的小心脏又快受不了了!下次再去医院一定不能忘记开几瓶保心丸来放兜里,以备不时之需。
抬起脑袋,他微松开手,伸手把她的身子掰了过来强迫她与自己对视:“明天上学了。”
“所以呢?”大少爷,您老就不能一句话一口气说完吗?真是!
“所以……明天不许跟安辰川说话。”他霸道地说道:“如果让我看到你跟他站得很近或者是很亲密的说话,那你就死定了!”
白眼一翻,她无可奈何地叹气:“虽然我不知道您老搞什么,但是,你没有任何权利来规定我要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你以为你算哪根……【葱】”最后一个字直接被韩七录的吻给吞下去了。
作孽啊!韩七录这王八羔子居然又强吻她!到现在二十几万字的小说她一共有被强吻过二十来次了吧?这女主角做的太坑爹了!
抱着一台新的苹果i5笔记本准备敲门的韩管家一走到门口,就见到他家少爷正在跟少奶奶接吻。怎么说他也算是见到过市面的人了,只一秒时间他平复了心情。抱着笔记本和一系列插头电源等等的东西走到安初夏的房间内,像是什么都没看到般开始装网线……
见到韩管家进来,韩七录也丝毫不避讳,人家老头什么没有见到过?舌尖一点一点地探入她的嘴里,带着强烈的男性气息。呼吸几乎完全被他掠夺,一狠心,张口就狠狠地咬下去,血腥味立即蔓延在两个人的口腔里。
“嘶——”韩七倒吸了一口冷气,吃痛地放开她:“安初夏!”
一阵阴风吹过,安初夏抖了抖,抬腿就往韩管家那跑。看到韩管家在这,韩七录冲安初夏点点头,露出一个无害地微笑:“你给我……等着。”
得意地对着韩七录摆摆手:“七录少爷,我会等着的。”
韩七录转身就走,捂着嘴出了安初夏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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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韩七录完全离开时,安初夏惊觉自己的嘴里也都是血腥味,忙捂着嘴去了卫生间。足足刷了有三次牙后,她才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气。
“韩七录!你个禽兽!!!”对着卫生间里的大镜子高声喊了一声,她的气终于差不多消了。
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敲响,她发射性地朝门口看去,看到是韩管家而不是韩七录的时候慌忙松口气拍拍胸脯:“韩管家,你快吓死我了。要是让那恶魔听到我在骂他,那么我死的会更惨。”
韩管家依旧是摆着那副慈祥又波澜不惊的微笑:“少奶奶,笔记本都已经装好网线了,用的是win7系统,如果有什么不理解的问题您随时可以问我。”
猛地点点头,语气满是惊讶:“想不到韩管家您还懂电脑啊!”原本他刚才拿着个类似于光盘之类的东西就是在装系统。简直是牛逼了!
对于安初夏的赞美韩管家并没有给予回应,而是一鞠躬,做了个邀请的动作:“少奶奶,您可以先试试用这系统习不习惯,如果不习惯我就再改装成普通的xp系统。”
“少奶奶?”她这才注意到韩管家的称呼,慌忙摇头道:“韩管家,您就不要拿我开玩笑了。怎么您也跟着妈咪……不不不,怎么您也跟着伯母瞎叫呢!”
恭敬地一鞠躬,韩管家满面诚恳地说道:“少奶奶,夫人和老爷都是认真的,当时也只是怕您不同意。老爷说了,只有像您这样的女孩子才配得上我们少爷,这不?少爷这不是被您制得服服帖帖的吗?”
嘴角不自觉抽搐了下,安初夏冷笑着说:“到底是谁治的谁呀,您说的话完全不科学!总之,您还是叫我安小姐或者初夏小姐好了,不要您愿意的话叫我初夏也行啊!”
“您……不是存心让我为难吗?”韩管家的脸上一副为难的样子,安初夏也只好作罢。随他怎么叫吧,反正她又不会少快肉。抬脚走到书桌前,上面赫然多了一台白色的苹果笔记本电脑。
虽然以前家里买不起电脑,可是学校里还是有配置良好的电脑的。稍微琢磨了下就完全知道该怎么用了,韩管家见她运用熟练,也就放心地离开了。
在房间的门被关上后,安初夏在qq里输入了自己的qq号还有密码,密码就是她名字拼音再加1314。她的qq网名是:“淑女难为”。刚一上线,qq就‘滴滴滴’地响了起来。上面都是些打广告的,唯一一条不是垃圾消息的qq消息就是福星高中的校草年清忧的消息。
年清忧:祝你幸福。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她心底划过一丝迷茫和不解,想不通自己这么傻逼的人为什么值得他一个校草喜欢。摇摇头,在qq里回了两个字:谢谢。
qq突然又响了起来,是一个阿狸的头像。慌忙点开,是萌小男的消息。她的qq昵称是“”。
:哇!我没有看错吧?老大你丫居然在挂q?世界末日果然要到来了吗?
【周五终于到来了~预祝各位亲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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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初夏禁不住笑出了声,手指在键盘上匀速地移动着,敲打出一行字来。
淑女难为:日你个头啦!从今天开始,我要献身于文学事业。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我会天天上网的!
不一会儿聊天框里就弹出萌小男的回复:随你献身给谁,只要您愿意!~不过,我决定不给你surprise了!听着!周一老娘我也要亚特兰蒂斯上课了!
看完萌小男的话后,安初夏禁不住拧起眉。萌小男也是从小就跟着她自己的妈妈,她父亲在十几年前说要去外面闯闯,可是一走就是十几年。十几年都没有回来。
难道是她老爸回来了?果然她猜的没错,萌小男的消息又发来了。
灰姑娘的大姐:我爸那小子回来了,说是要接我去过好日子,但是他不肯接我妈去。我不想去,可是我妈让我跟我爸去。现在已经在我爸家了,他有了一个情妇,那情妇长的……啧啧啧,!别提有多讨人厌!反正,我后天会到亚特兰蒂斯的,先晚安了,我还得整理东西。
撂下这么一大堆话,没等安初夏回复她的qq头像就暗了下去。一耸肩,她来也好,免得在亚特兰蒂斯总是感觉自己格格不入。但愿她来这里能跟自己一样装乖,否则……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关掉聊天窗口,打开了360浏览器,在百度框输入了:“书架网”三个字。
进入书架网后,她原本是想搜索一下姜圆圆的笔名:“酱紫”的,没想到一进去就看到首页top横幅上写着:酱紫大神新作解禁……
再往下一看,各种红包榜、金牌榜、点击榜第一的文居然都是“酱紫”写的。也就是姜圆圆的写的!
好震撼!安初夏拿着鼠标的手颤了一下,随便选了一本酱紫的小说点进去看。这是一本穿越类型的小说,说实话,在看之前她还以为姜圆圆是运用了韩家的地位,才能够在那么有名的网站成为大神。但在看了小说之后,居然连她都被里面跌宕起伏的情节给迷住了。要不是告诉自己‘钱钱钱’,她怕是真的一直要看下去了。
酱紫的小说在每一个章节的最后,几乎都设置了一个悬念,让人忍不住接下去看。这大概也是这本小说吸引人的原因了。她暗暗把这些东西记在了脑海里。
创建了一个用户,用户名原本想用真实的名字了,可是想了想又觉得不恰当,所以就用了‘夏末’作为用户名和笔名。初夏,那么反一下就是夏末了。
当晚她看了很久‘书架网’,看到屏幕下方显示才十一点多的时候,干脆创建了本新书,书名就叫做《恶魔少爷别吻我》。由于她原本就经常获得什么作文奖,所以写出来的小说文笔一看上去就很娴熟。
一个晚上她居然在文档里写了一万字。由于‘书架网’只要一万字就可以通过审核,所以在写完一万字的时候,她就悉数发在了自己的作家后台。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算是松了口气。关掉房间的灯躺在床上,满脑子全都是那本小说。明天的话应该就能通过审核了吧?阿弥陀佛,佛祖保佑,让这篇文能顺利通过审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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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床上的女生翻来扶起,最终还是没能够敌得过闹钟的坚持,迷迷糊糊地做起身把枕头往地上一砸:“去死吧!”
谁知道这时候门突然被人打开了,韩七录见到的就是香肩半露却毫不知情的安初夏头发凌乱坐在床上往地上不停地砸布娃娃还有枕头。
微一楞神之后,嘴角突然勾起,平静中夹杂着些嘲讽的话慢慢地从他嘴里飘出来:“哟,一天清早的就使用暴力麽?暴君狼姐?”
原本睡的迷迷糊糊,半醒半梦的安初夏听到‘暴君狼姐’这四个字的时候彻底醒了。事实证明,这四个字的威慑力大于一个闹钟。猛然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韩七录那张晦气的脸!作孽啊,怎么一大清早的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韩七录?
“今天起的真早啊……”韩七录挑挑眉继续说:“佣人们都在准备午饭了。”
整理了一下衣服,安初夏从床上跳下来,先把放在书桌上的闹钟按了下。房间里立即安静许多……她把闹钟调成早上九点,现在差不多十点了,这该死的闹钟居然响了一个小时还不累!真是服了!
无视站在门口的韩七录,她走进卫生间里洗脸刷牙,头发连梳都没梳就随便找了根皮筋扎了起来。看她一副着急的样子,韩七录终于忍不住走到她身边道:“你不会认为今天是周一吧?”
走到书桌旁打开了笔记本的开机键,抬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只有蠢驴才会觉得今天是周一。蠢驴少爷,麻烦您给我下去拿份早餐上来,我会对您感恩戴德的。”
见安初夏直接在电脑前坐了下来,韩七录皱紧眉,一脸不悦。电脑游戏比他堂堂韩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还来的吸引人吗?不过她安初夏居然也会沉迷于网络游戏,简直是奇迹啊。撇撇嘴,虽然是不悦,但还是转身乖乖走出去拿早餐去了。
姜圆圆昨晚熬夜写稿子,也睡到现在还没有起床。等韩七录拿好早餐上楼的时候,正巧碰见姜圆圆从三楼走下来。
“儿子,早上好啊,你老娘我昨天晚上写了多少字你知道吗?我写了……”韩七录跟她擦肩而过,根本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嘴角一嘟,她泪眼婆娑地跑到一楼大厅,拿起电话就准备打给韩六海。死儿子居然无视她!她要让韩六海回来训死他!
房间内的安初夏瞪大眼睛,惊讶地看见自己的小说居然在首页新到原创的推荐里!还被换上了漂亮的封面。她记得昨天根本没有管这些呀。慌忙点进自己的文里去看,看到评论区足足有一百多条评论。其中一条吸引了她的注意。
书架网主编:您好,作者夏末,您的小说内容非常有喜剧性和发展性,特推荐到首页新到原创小说一级封推。关于后续发展和签约,请您加我的qq“xxxxxx”。
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睛,再看了一下评论,里面有一大部分骂女主角是脑残,居然不知道男主角喜欢她。
开玩笑吧,说她是脑残?她写的是自己进入韩家之后的生活,男主角当然就是恶魔韩七录,当然了,小说里她用的全都是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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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气,干脆把网页叉叉掉,登录了qq。刚登录上,qq就发出‘咳咳’的一声沉闷的咳嗽。说实话这声音挺诡异的,像个将死之人得了感冒一样。
点了一下,原来是有人加她。上面的验证信息是:书架网主编。一歪头,点了同意,不过几秒,书架网主编的头像就闪了起来。
书架网主编:您好,请问您是作者夏末吗?
安初夏犹豫了会,回复了她说‘是的’。结果对方直接撂下一大堆的话:您的小说《恶魔少爷别吻我》破了我们网站的推荐数记录和评论数记录。一个小时内评论数居然能高达两百条之多,所以我想问,您想要跟我们书架网签约吗?
“签约?签约是指有钱拿的意思吗?”自言自语了会,她回复书架网主编说是让她考虑考虑。对方像是很注重她这个新人,再三让她再考虑考虑才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门在此时被韩七录打开,看到他手里托盘上放着的早餐才觉得肚子真的是饿的不行了。疯了一样冲过去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愣是把韩七录的手当桌子放托盘了。吃完后她才抬起头看向韩七录:“咦?你怎么在这里?”
丢给她一个‘我不在这里在哪里’的表情,轻抬了下眼皮:“你要不要看看今天早上的报纸?有惊喜哦。”
“惊喜你个屁!”满不在乎地摸摸下巴,她突然抬起头问韩七录:“我问你,书架网是不是很有名?我如果说,他们的主编要跟我签约你会不会信?”
认真地看了她一眼,在她期待的眼神中败下阵来:“行了行了,我相信。不过……你确定你不要看今天的早报?我发誓你不看会后悔的。”说完,他晃了晃手中的报纸,安初夏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走出了房间。她要去问问姜圆圆,到底要不要去签约。
“喂!你去哪?你真的不看报纸啊?我先放你沙发上了!”看安初夏转身就走,韩七录摇摇头,将报纸放在了一旁的圆形沙发上,转身离开。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姜圆圆的写作室里传出一声尖叫。女佣们听见声音立即跑向她的工作室,但刚进去就被姜圆圆哄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她立即走下楼梯,疑惑地问从里面出来的女佣。
一个女佣低着头回答道:“少奶奶,夫人她说没事,让我们不要打扰她。不过如果是您进去的话,估计会告诉您发生了什么的。”
姜圆圆对安初夏的好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可都是有目共睹。
刚要准备走向姜圆圆的工作室,她突然拉过刚才的女佣说道:“以后麻烦不要叫我少奶奶,这个称呼是错误的!”
女佣恭敬地一低头,唯唯诺诺地说道:“是,少奶奶。”
重重地叹了口气:“算了!”转身就快速往姜圆圆的写作室里走去……孺子不可教也,管他们怎么叫,爱怎么叫怎么叫!
“小初夏!”刚一跨进门去,姜圆圆就哭丧着扑到安初夏的怀里,哭哭啼啼地说:“我要杀了那个叫夏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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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强大冲击力让安初夏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才站定身子,耳边传来姜圆圆清晰的话……夏末?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等等!这不是她在书架网取的笔名吗?
“妈咪,别哭,发生什么事了?”把姜圆圆当做妈咪的话,还不如把她当成一个孩子哄。有时候她经常在想,如果自己也能活得像姜圆圆那么幸福就好了,有疼她的老公,虽然嘴硬但是心里却还是处处为她着想的儿子……
天呐,她怎么会有这么沧桑的想法?难道她老了?呸呸呸,她还年轻的很,正是风华绝代的时候!
又继续哭了几声,姜圆圆从安初夏的怀里抬起头,一张脸哭得梨花带雨,如果韩伯父看到她这个样子肯定会心疼死的。正准备继续安慰她,结果姜圆圆紧紧拉着她的手来到了电脑前指着屏幕说道:“初夏,这个人很有可能会夺走我在书架网的地位,怎么办啊怎么办?”
凑近屏幕一看,那红色的书名《恶魔少爷别吻我》赫然排在推荐榜和评论榜的第一,姜圆圆的小说却排在了第二。安初夏满头黑线,她的处女作何德何能,居然能弄出那么大反应!
正欲开口说话,姜圆圆又嚎啕大哭起来:“这个天杀的!没签约的新手居然能把小说写的那么搞笑,虽然那女主角脑残了一点,但是竟然写的比我的还好!我都快要忍不住追文了……我鄙视她鄙视她!!!”
深吸一口气,她一脸尴尬地拉过姜圆圆的手,然后坐在电脑前把姜圆圆的账号给退出,输入“夏末”两个字,再打上几个密码,立即跳进了夏末的作家中心后台。姜圆圆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指着安初夏:“你你你……”
“妈咪,我真不知道我的烂文居然有人看,还抢走了您的排行榜第一。不过您放心,如果您不高兴我二话不说把这小说删掉!我来就是想问问您,我要不要签约,现在看来,我可能不大适合写小说。而且我也没什么时间,嘿嘿……”她憨厚的样子惹姜圆圆又嚎啕大哭起来,而且哭得比之前更惨了
。
安初夏立即慌了手脚,慌忙从一盒面巾纸里抽出几张面巾纸递到姜圆圆面前:“妈咪您别哭啊,我不是说了再也不写小说了吗?我发誓,绝对不会再……”她的嘴巴突然被姜圆圆捂住。
迷惑不解地看向姜圆圆,谁知道她像国粹中的变脸一样,早已经换上一副万分欣喜的样子:“小初夏,你如果不写小说了那妈咪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啊?”她眨眨眼,在姜圆圆微笑着把手缩回去之后狐疑地开口:“您的意思是……让我继续写小说?”
“废话!”姜圆圆乐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明明脸颊还残留着刚才的泪痕:“你等着,我现在就给你签约去!对了,我签约的时候为了不让那些编辑给我开后台,所以就用了家里佣人的身份证,我现在就再去要一张给你签约去!你等着啊!”
话毕,她一溜烟像一阵风似的消失了……
风萧萧兮,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感觉好凌乱……这一切发生的也太不科学了!但,心底划过的这一丝温暖是什么呢?安初夏的眼中绽放出一丝异彩,姜圆圆虽然幼稚,但确确实实给了她一种……温暖的感觉啊。
“喂!”韩七录不知何时倚靠在门口的门框处挑眉抬眼看她:“我要去试车,你要一起吗?”这话说出来颇有点尴尬,但他就是希望她能够一起去。
“我……”她是想去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可是突然又想起姜圆圆要她在这里等她就决定不去了。
刚要拒绝只听到姜圆圆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小初夏,你去陪他试车吧,反正合约一时半会也到不了书架网的总部。放心,签约的事交给你妈咪我了!”
一撇嘴,她装作很为难的样子:“怎么办呢大少爷,我似乎不能不去了耶。”
见韩七录挑眉,她继续说道:“不过……你不是有车了吗?难道是要去试自行车学习环保?不错!这主意不错,那么以后我们就不用一起上学了。”
韩七录高抬起下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她立即闭嘴不敢说话。作孽啊!这贱人就不能让她装一下吗?真是有够讨厌!乖乖跟着他走出去,在姜圆圆不怀好意的目光中全身僵硬地坐到他的车里。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身子才算是放松下来。
快速地启动引擎,车子飞一般地飞驰出去。车内播放着交通之声的新文,她偏头看了韩七录一眼,不悦地说道:“喂,大少爷,你就不能好好地跟你妈交流一下吗?”
“什么意思?”他专心致志地开车,方向盘一转,避开一辆辆朝他这边飞驰来的车子,快速地在稍有些拥挤的车道上。安初夏紧张地抓着绑在身上的安全带,等车速稍微慢了一下她才大声喊道:“韩七录!你要我命啊?开慢点会死吗?”
正好遇到一个红灯,韩七录把车速降下来停止之后偏头看她:“你要我跟我妈谈什么?”
“谈我们的事啊!说我们根本就不是她想象的那样,我们是互相讨厌对方的。”话说出口,她竟然感到胸口莫名其妙的很沉重。这一点是错觉,没错,是错觉!
周围的空气猝然凝结,韩七录的脸阴沉的可怕。动了动唇,他毫无波澜地说道:“看样子你并没有看今天的早报啊。真的不要看看吗?还有一份早报放在后面呢。”
听他这么说安初
夏才开始起疑心,他一大早上就跟她莫名其妙地提什么早报。转过头拿起放在车后座的报纸,看到上面几乎占了大半面的照片后倏然瞪大眼睛。这……这是什么?这居然是……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这两个接吻的人就是她和韩七录。
好眼熟的场景,这绝对不是韩家的草坪,这里是……对了!那家餐厅!
上帝啊佛祖啊,玩人也不带这样的!稍稍镇静下来后,她看向照片上的标题:韩氏集团继承人韩七录的未婚妻……
然后下面是一些关于她的信息,安易山的义女之类的内容。一生气把纸团揉成了一团扔到后面:“你们韩家不是很厉害吗?居然有报社敢把这种照片和内容发出来?”
微微一挑眉,知道她聪明干脆也就不瞒着了:“没错,这是我的意思,也是我爸的意思。这家报社是我们旗下的阳光报社,社长肯定是有请示过我爸的,我爸……很希望你能真的跟我结婚。”
“我靠!”安初夏万分不爽地偏头直直盯着韩七录的眼睛,车子在此时发动,但速度比之前慢了不少:“韩七录啊韩七录,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你是那种会为了你爸就不顾及自己幸福的人吗?我们明明相互讨厌对方,你应该去说清楚,他们会理解的。”
面对安初夏苦口婆心的劝告,韩七录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紧紧地盯着前面。仔细看的话并不难发现,他的嘴唇紧抿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指节也微微泛白,似在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就在安初夏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却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她的耳膜:“我们没有互相讨厌对方,至少,我现在不讨厌你。”
“嘭嘭嘭!”
她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到了。”他停下车打开车门率先走了出去。直到听到重重的车门关闭的声音,安初夏才算是回过神来。为什么韩七录随便一句话就可以控制她的心跳呢?
作孽啊!这简直是只妖孽!连自认六根清净的她都差一点沦陷。我操!沦陷你妈啊?
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几句后,打开车门走了出去。抬起头打量着这里,这是一个小型广场。旁边就是一家只有两层楼高但占地面积却很多的4s店。
“这就是未来的韩氏集团总裁夫人吗?”一道略带讽刺的女声传来,她皱皱眉,偏过头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暴露的女生正挽着韩七录的手臂上下打量她。
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最近网络上很红的车模,她可不喜欢这女人。谁知道那胸是真是假,被潜规则了几次呢?
正想讽刺回去,却见到站在4s店门口穿着黑色西装的人都在打量她。其中一个外国男人往这边走过来走到韩七录的身边搭在他的肩上笑着说:“没想到都有未婚妻了啊,七录少爷。”
韩七录一扯嘴角,不肯定也没有否认,微挑起眉看向那个男人:“车呢?”
那男人哈哈一笑,走到一辆盖着黑布的车旁,手大幅度一样,黑布被摘了下来。一辆除了酷不能用其他字来描述的车映入安初夏的眼帘。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之前小男在杂志上看到的那辆天价车:兰博基尼reventon!据说这辆车的名字起源于一头曾经杀死过一个很厉害斗牛士的蛮牛。由于当时她也觉得很震撼,所以就留意了一下,这辆车全球仅有20辆,有着跟f22战斗机风格的仪表盘。
“你真的要买它?”安初夏偏头看向一旁目光略带欣喜的韩七录。
看得出来,韩七录很喜欢这辆车。知道他家里有钱,可是如论如何也不能有钱到这种家里有了一辆豪华跑车之后还买吧?
未等韩七录回答,他身边的车模莉拉微微一笑,炫耀似的开口道:“这是volkswagengroup的总裁送给七录少爷的礼物。身为未婚妻的你,居然会不知道,为什么呢?”
咬紧牙关,最终安初夏也只是大方地笑笑,没有说话。
而韩七录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身边的莉拉,莉拉立即会意松开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他在安初夏的身边走过,没有做任何停留便钻进车子。
跑车在瞬间飞驰了出去,莉拉也在跑车开出去之后轻轻踱步到安初夏的身边:“我叫莉拉。”
这样的自我介绍还真是既空白又无聊!敛下眸子上的所有情绪,她抬起头,淡淡地看着比她高出半个头,却跟韩七录差不多高的莉拉:“安初夏。”
直接报上自己的名字也算是对她的回应了。开玩笑,人家不热情她为什么要热恋贴个冷屁股?这一看就知道是韩七录那禽兽以前的女人。不过……这禽兽不是深深地爱着他的向蔓葵吗?那么这个女人又是个什么东西?想来也不过是他玩过的女人罢了。
想到这里,她禁不住厌恶地朝韩七录的方向看了一眼。为这样花心的男人心跳加速过,是不是也是一种耻辱?
见安初
夏这么一副风淡云轻,甚至是有些不屑的样子,莉拉那画着妖艳眼妆的眸子禁不住划过一道怒火。收起那道怒火,她狐狸般地勾起涂着唇彩的唇,有意无意地又朝安初夏身边站了站,两个人此刻是手臂贴着手臂。
只听见莉拉用她那独特的妩媚声音对她说道:“七录少爷曾经救过我呢,在我被一群流氓围住我的时候……啊!对了!默斯顿酒店的总统套房知道吗?我在那里住过一个多月呢,是因为七录少爷,我才有今天的成就的。”
一挑眉,安初夏嘴角含笑淡淡地应了声:“嗯。”她无比清楚地知道,如果现在自己说出别的什么话来,肯定会误以为是在吃醋。所以干脆就敷衍地‘嗯’了一声。毕竟这种跑龙套的女人她根本就不需要对她多说什么。
安初夏那副淡然的样子彻底惹祸了莉拉,扬起声音眯着眼睛宣布死的对她说:“七录少爷是我的!”
“莉拉!”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安初夏记得,这是刚才拉下车上黑布的男人。想来也不是什么一般的人。
略带抱歉地走到安初夏身边说道:“抱歉,我的车模让您感到困扰了。”
这话虽然说得无比好听,但无论是语气里还是表情上,她都看不出一丝歉意。这男人,怕是也是借着这莉拉想要跟韩七录套近乎的。感情还真把她当吃素的了?
笑话!
眼底划过一道流光,她知道自己这么被他们看不起纯粹是因为出门的时候忘了换衣服。谁会看得起一个头发乱糟糟、穿着一件白色单调连衣裙的女生呢?
微微抬起眼,饶有深意地看了眼那个男人:“兰博基尼reventon,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是volkswagengroup总裁身边的人吧?不是什么特殊日子能送这么一辆车,你们总裁,有什么需要我们韩家帮忙的麽?”
几句话说的男人脸色大变,他们仅仅是第一次见面,从车子的牌子就能猜出他的身份,她绝不是泛泛之辈。将惊讶全都藏于心中,男人朝她点头:“我们准备和韩氏谈一个合作案,如果成了,这辆兰博基尼reventon根本不需要放在眼里。在下丁宁,是volkswagengroup总裁的助理,
准少夫人喜欢什么样的礼物,在下改天定亲自送到您府上。”
嘴角翘起,丁宁的态度就说明了一切,他对她的看法已经从一开始的不屑变为尊敬,甚至还有一丝敬畏:“丁助理的心意我领了,礼物就不必了。”
淡漠地拒绝了丁宁后,余光瞥见莉拉的脸色很是不好。预想发作,被丁宁一个眼神制止住,只要生气地剁了下脚,把脸偏向一边道:“准少夫人?真是笑死人了……”
“莉拉!”丁宁皱着眉朝莉拉低吼了一声,转头万分抱歉地对安初夏说了句:“她不懂事,还希望少夫人多多谅解。”
这一次,她也不会再留什么情面。笑死人?嘴角一勾,露出一副鬼魅般的笑,扬起手就干净利落地给了莉拉一个耳光:“上级说话,你这个做下级的,怎么一点也不知道恭敬?需不需要我好好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对于安初夏的做法,丁宁并不感到意外。刚才她的笑容,居然跟韩七录有几分相似。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看上去很平凡的女生,身上其实有一种令人不能轻易挪开视线的魔力。细看之下,她的五官其实长得极为标准和紧致。那虽然未涂半点唇彩的唇瓣竟能让人产生最原始的欲望……
“你居然敢打我?”莉拉紧咬着牙关,脸上火辣辣的一片,一定是肿了。她下手居然这么重!
安初夏轻叹,这句台词好俗套。一般坏角色被人打都是这种台词。简直是恶俗到了极点,就在莉拉准备回击的时候……
一阵刹车声响起,韩七录的车突然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在所有人的面前停下。一下车就见到这里气氛不对,紧抿着唇走上前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莉拉一看,紧握着的手立即松开,眼泪像喷泉一样涌了出来。几步跑到韩七录的怀里大声哭泣着:“七录少爷,这个女人她打我!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可是她一伸手就给了我一个耳光,好痛……”
低头看一眼莉拉,不着痕迹地与她拉开了些距离,眼神直直地看向安初夏。他的声音有些僵硬:“怎么回事?”
原本是想死也不承认打这狐狸精了,但转念一想,这小子不会是因为刚才她在车上说‘我们两个人相互讨厌’才突然对她不冷不热的吧?
心头涌上一股喜悦感,她能觉得韩七录在心里也有那么一点点在乎她吗?那就……试试看吧!
抬眸对上韩七录的眼角,把嘴巴一嘟:“她刚才挽着你的手了,所以我就给了她一个耳光。也就是说……。”
不可思议地听安初夏说出这样几句不符合她风格的话,只一瞬,韩七录便收起那副冰冷的表情,嘴角不由自主地就勾了起来。毫不留情地把黏在他身边的莉拉推开,上前几步将她搂在怀里:“以后再也不可能说‘我们互相讨厌’之类的话了,否则……下一次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原谅你。”
“那你以后也不可能再让一些莫名其妙的女人碰你。还有,默斯顿的那间总统套房我要你立刻把那里消毒一遍!”她得寸进尺地瞪着韩七录,而后者并没有生气,反而是笑着宠溺地摸摸她的脑袋。
看到韩七录的表情突然变得那么温柔,丁宁着实吓了一跳。在他的记忆里,他跟韩七录的接触次数虽然不多,仅仅是在几次ktv的聚会中还有几次公事中接触过。两个人算不上陌生也算不上熟悉。可在他的了解中,韩七录绝不是什么会对一个女生温柔的人。
至少他的眼神不该是这样温柔……看样子,这位准少夫人,将会是他们一个很好的机会……
“七录少爷,车子的手续统统都已经办齐全了,您只需要把车子取走就可以了。”丁宁适时地开口:“少夫人,刚才我的人多有得罪,还请您能够谅解。”
移开视线看了眼气得快要吐血的莉拉,她刚要开口说自己不在意,韩七录反而是摆出一副冷峻的样子:“她气到我的未婚妻了,丁助理,需要怎么做你应该不需要我来告诉你了吧?”
微一扼首,丁宁淡笑着说:“我知道怎么做了。”
“不!”莉拉吓得脸色惨白,连唇瓣都有些颤抖。有今天,是韩七录给她的,可是,他凭什么就因为这个女人的一句话而统统把已经属于她的一切夺走?不甘心!她不甘心!
慌忙冲上去一个踉跄跪在韩七录的面前,安初夏能清晰地听到莉拉的膝盖重重碰撞到地上的声音。虽然不响,但却是震撼到了她的内心。以她对韩七录的了解,他完全有可能让这个莉拉死无葬身之地。欠考虑……她是不是太欠考虑了?
“七录少爷,求您饶了我吧!我不知道,我以为这个女人……”话未说话,人已经被韩七录重重地推倒在地上,正好撞到旁边大理石砌的台阶。她原本光洁的额头被磕出了一个洞,鲜血顺着她的轮廓留下来。
惊慌地眨眨眼,她看得出莉拉现在的恐惧,就像是面临死亡一般。而这一切的酿成者,追根揭底都是因为她安初夏。
“韩七录,算了吧。她没有做什么,反而是我给了她一个耳光。”她开口向韩七录求情,而韩七录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收回刚才的话的意思。
莉拉的表情已经由之前的不甘到现在的不屑,双肩颤抖着,最终眼眸燃起熊熊大火……
“韩七录!”安初夏想要再为莉拉求情,然而韩七录只是紧搂着她的肩,漠然地说道:“你没有错。”
她微微一愣,手腕被韩七录抓住,身体上前倾去,仓皇的加快脚步才跟上韩七录的步伐。往后看了一眼,只见莉拉用那要杀人的目光紧紧盯着他。韩七录松开她的手腕走到车子的另一边,打开车门坐进去的一刹那,她瞳孔中倒映出莉拉拿着一个原本是用来化妆的利器朝她冲过来。
“少夫人!”丁宁欲想上前拉住莉拉,然而速度终究还是慢了一步,一抓没有拉住莉拉,反而是被自己凌乱的脚步绊倒摔在地上。韩七录快速从车内钻出来,然而肯定是来不及了。
冷眸紧盯着莉拉,她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脸上全都是撞到台阶时留下的血迹。目光毫不畏惧,就在莉拉出手刺她的那一刻,她脚步微移,莉拉刺了个空,那只拿着利器的手反而被安初夏扼制住。
她着实没有想到安初夏的速度居然这么快,还有抓着她手腕的手似要把她的骨骼捏碎般用力。她知道自己完了……
韩七录这才跑到安初夏身边,看到安初夏抓住莉拉才重重松口气,正要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凌迟处死的时候,他听见安初夏微笑着如同天使一般用好听的声音说道:“莉拉,什么都没有发生。”
在呆愣中,安初夏已经绕过她,坐进了新车里。韩七录冷冽的眸子紧缩着莉拉,安初夏没有生气或者是被吓到的样子,他也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下次。”留下四个冰冷的字,他绕过车子抬起下巴对不知如何是好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丁宁说道:“叫人把我另一辆车开回到韩家。”
“是!少爷!
”丁宁慌忙点头,目光中有着对安初夏大方姿态的赞许,也有着对莉拉不懂事的怒气。
待车子离开后,快步走到凌乱不堪的莉拉面前,一抬手,她的脸上立即出现了一个血手印。丁宁这一耳光打的是真的很重,莉拉的右边脸颊立即高高肿起。嘴角流出一丝血迹。
抬手捂着被扇耳光的侧脸,莉拉痛哭起来,扑倒在丁宁的脚步:“丁先生,求您不要把我开除……”
开除?她以为只有开除这么简单麽?紧咬着牙关,他压抑着自己要把莉拉踢死的冲动,调过头对自己的手下说道:“把她酒店房间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去扔掉,她卡里的钱也一并转到boss的账户上。以后,我们公司不再有她这个车模!”
“是!”西装革履的手下分别去办他吩咐的事了。就像莉拉所想的,她的一切都是韩七录给的,那么,韩七录收回一切也是很轻松的事。
被丁宁一脚踢开后,她的目光变得模糊,眼前的一切也开始变得那么不真实,最终……眼皮变得沉重,渐渐地她完全失去了知觉昏倒在原地。
脑子里最后听到的一句话就是:“真是晦气!把她给我扔到别的地方去!”
回到韩家,姜圆圆先是看了那一辆超级跑车,然后便跑到她面前开心地告诉她说她告诉那编辑,夏末这个作者是她徒弟,合约已经拿到手寄出去了。
对这些消息她本应该是感到高兴的,可是一扯嘴角就想到莉拉那张满是鲜血的脸就立即高兴不起来。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她略带疲惫地对姜圆圆说道:“谢谢妈咪,但是我有些累,先回房间休息了。”
姜圆圆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看着她安静地走上楼,消失在二楼的楼梯口。等完全看不见安初夏了,姜圆圆疑惑地看向韩七录,语调生硬地说:“这都到吃午餐的点了……臭小子!你是不是又欺负我的宝贝小初夏了?”
无谓地一耸肩,他的眸中划过一道复杂的思绪:“我上去看看她,您先去吃午餐吧。”
看韩七录快速走向楼梯处,姜圆圆也不好再说什么,转头看到帅气的超级跑车,眼前一亮:“这辆车我可以写进小说里!不不不……穿越文怎么可能出现兰博基尼呢?等等!只要本作者愿意,一切兼有可能!”
房间内一片寂静,窗帘被拉开后,阳光照亮了整个房间。用手腕挡住直射着自己眼睛阳光,待瞳孔适应了些,她才放下手走到书桌前打开了笔记本。登录上qq后,好友少的可怜的她竟然找不到一个在线好友可以聊天的。
轻叹一声,心想着不知道萌小男在干什么。刚萌生一个要打电话给她的念头,门突然被人敲响:“在想什么?”
轻摇了下头,淡然地说道:“没有想什么,我只是在想……韩七录,为什么你就这么冷血呢?莉拉她,明明没有犯什么大错,你却……那个叫丁什么的,应该不会轻易饶了她吧?”
一想起莉拉的脸,她的手臂上就布满了鸡皮疙瘩。一定会很痛的吧?她安初夏自认不是跟唐僧一样,什么人都会去可怜,可是只要她一闭上眼睛,就是莉拉那决然的表情。
抬脚走到安初夏面前,眼神复杂:“我只对我觉得需要对她好的人好。”
这话安初夏原本是应该感到开心的,可现在,她只感到无限的厌恶。自私!猛然站起身,她再也忍不住朝韩七录大吼:“麻烦你不要再装了!我们两个人……没错,或许不是相互厌恶,可是你不是爱着向蔓葵吗?那么就请你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任何对我好之类的话。我会觉得很可笑!”
空气瞬间凝固,明明已经是初夏的天,却让人感到无限的寒意。她清楚地看到韩七录额头上的青筋跳了几下,眼眸也染上一抹可怕的戾气。
嘴角鄙夷地扬起,她的目光中满是鄙夷:“韩七录,你在把我当成她的替代品吗?那么我告诉你,我不是什么愿意当别人替代品的人。从今天以后,也请你收敛一下自己的行为。”她指的是韩七录三番四次强吻她。
重重地点了下头,韩七录扬起一抹嗜血的笑:“很好……”
关门声重重地响起,安初夏笑了,笑的有些可怕。她知道自己这次的话说的太过分了,也知道自己这次太过无力取闹。但是她必须这样做,她的未来,不想要跟豪门染上半点关系。只想要……平平静静的。
如果不把韩七录狠狠推开,那么她担心自己会陷进去,然后淡忘自己一直所坚持的。对!我要跟韩七录真正地划分好视线。尽管……她的目光瞥见韩七录早上时放在她圆形沙发上的报纸。
“妈,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忘记您的原意,一定会考上一所好大学,成为一名优秀的教室……”暗暗握紧拳头,她的目光变得无限坚定。从现在开始,所做的一切都要为了以后的大学!从现在开始,她要变回以前那个奋不顾身不畏首畏尾的暴君狼女!
放在桌上忘了带去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紧接着传来铃声:“考试什么的都去死吧,我要回家……”
按下接听键,那边传来萌小男如同狼嚎一般的声音:“我说老大,你太他妈不够意思了吧?老子给你打了整整一个上午的电话,你丫居然不接?”
“有吗?”她挑了下眉,突然想试车的时候忘记带去了,想到试车安初夏的眸光暗了俺,随即恢复正常:“我忘记带身上了,什么事?”
听到安初夏这么淡漠的声音,萌小男不悦地掏了掏耳朵抓着电话大声说道:“安老大,你丫不会真像那傻逼唐卡伊说的一样,有了有钱的老公就不要我们这种贫穷的朋友了?”
眼角跳了跳,被萌小男那大嗓门弄得心情居然莫名其妙地好了很多,一边登录到qq农场种菜,一边微笑着用左手抓着手机回答:“哪敢忘记您啊!我只是好奇呢,你个惜话费如金的女人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一般都是故意打给我然后在我接之前立刻挂掉让我打回给你的吧?怎么?你那亲爸对你很好?”
皮笑肉不笑地对着家里的女佣说道:“麻烦你给我拿盘果盘。”
“是,大小姐。”女佣唯唯诺诺地点头,后退几步后拿果盘去了。
萌小
男翘着个二郎腿优哉游哉地说道:“确实对我还不错。因为那小狐狸精不会生育,那小狐狸精对我也不错,因为她说她一直想要个孩子,可惜没有机会。”
拿着鼠标偷菜的手指顿了顿,安初夏目光复杂地说道:“你亲爸跟你亲妈离婚了?”
“其实早就离了。”那边的声音蛮是无所谓,萌小男这人没别的优点,唯一的优点就是看得开:“只是我亲妈故意没告诉我,怕我伤心。我伤个屁心?!这事我也还是刚知道的,总之,我现在小日子过得很爽,所以今儿个下午咱们出去逛街吧!顺便把你那帅气的老公也带来!让我跟他。”
嘴角不自觉一抽:“增你个头啦!我跟他……那是权宜之策,总之说来话长我也就长话短说,一切都是因为迫不得已,就这么简单!”
“哇!”那边的电话传来一声惊叹:“你还迫不得已?老大诶!你知不知道这a市有多少人想嫁你老公?”
用杀虫剂杀掉一条虫子,她眼不红心不跳地说:“萌小男,您老就省点心吧。我对男生一向没多大兴趣你又不是不知道。好了,我先下去吃饭,免得那贱人的老妈担心。这样好了……下午两点,去市中心的世贸大楼前集合。”
“那到时候见了,对男人没兴趣的女人。~”萌小男挂掉手机,抬手接过女佣递过来的果盘:“我问你,那小狐狸……不不,口误口误!我妈呢?”
女佣一脸淡定地回答:“夫人吃完早餐就出去了,今天夫人美容店的预约时间到了。”
她点头,示意女佣可以消失了。下午两点……行,补个美容觉再说!至于老大跟那位韩大少的事,等到时候再仔细盘问她也不迟!
至于安初夏对男生没多大兴趣的原因就是因为她老爸的离开,这年头男人都为了事业抛妻弃女,她萌小男也是个典型的例子。但她活的就比安初夏乐观,抛就抛呗,又不是没了老爸就活不成。再说,她现在不是照样被老爸接回来了吗?小狐狸精居然没有生育能力,看来这都是天意啊……
将果盘放到了一边,她在沙发上横着一趟,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
比起萌小男家的和谐,安初夏这边的情况就不怎么好了……
在餐桌前坐下之后,她就一言不发地埋头猛扒饭,而坐在她对面的还是也是一直沉默着。时不时冷哼几声,那冰冷的目光刺到她的身上,让她连扒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韩管家站在一旁看这气氛有些不对,便走上前一步,大声说道:“少爷,少夫人,夫人临时有事出去了,说是去做美容。”
“嗯。”韩七录淡淡地应了一声,放下筷子,将视线完全投到她的身上。末了,他轻咳一声,带着些乞求的意味说道:“安初夏,我们谈谈吧。”
咽下最后一口饭,她接过女佣递过来的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的油质。抬起头毫无波澜地看着韩七录道:“七录少爷有什么想跟我谈的?”
一个七录少爷,就把他们的关系完全拉开了。在刚认识的时候,他可是强迫着她叫自己少爷,可是现在,他更希望听到她毫无顾忌地叫他的名字。向蔓葵的这个名字,她到底是在哪里听到的?难不成是那两个家伙?不可能吧,打死他们也不敢说出这个禁忌。
深深地看了安初夏一下,他嘴里吐出一句:“安初夏,?”
听到吃醋两个字,安初夏的身子不禁抖了抖:“您刚才是在说吃醋吗?我吗?呵呵呵,您想太多了。”
“我会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一个星期内,向我道歉。”他又失去了耐心,抓起旁边的外套离开餐桌,走出了大厅。他需要去问问那两个家伙,安初夏是怎么知道向蔓葵的存在的。
而向蔓葵三个字,在他的心里,是什么时候开始,居然在听到的时候,能那么平静?
见韩七录走出去,听到车子引擎发动离开石子路的声音后,安初夏慌忙从餐桌上站起来跑到大厅门口张望了几下。
看韩七录真的不在了之后她才松口气,转身走到不明所以的韩管家面前压低声音道:“韩管家,能帮我一个忙吗?”
韩管家看似一个年近半百的老头,实际上是个万能管家。不仅做事干练绝不拖泥带水,而且帮你做事还不会问为什么。
坐在加长版宾利里,安初夏握紧手中的手机,按下一连串号码,那边却一直忙音。拍了拍手机,她抬头看向前面开车的韩管家:“韩管家,你给我的莉拉的手机号到底有没有用啊?怎么一直没有人接听?”
韩管家看了一眼车内的后视镜,后视镜倒映出安初夏焦急的面孔。从她的描述中他知道了上午发生的一切,说是想去看看莉拉现在怎么样了。于是他便找了丁宁要了手机号,也要到了她现在所处的位置。便把手机号给安初夏,开车找莉拉。
说实话,他不明白安初夏为什么要去看一个跟她毫无关系,还是对她冷嘲热讽的女人。但转念一想这孩子从小就在贫苦的坏境中长大,自然也有贫穷人家所特有的善心。可是在他们这些从出生起就被灌输了‘对别人友善就是对自己无情’的人眼中,莉拉完全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
就像少爷,救下莉拉的那天,正好是跟向蔓葵完全断绝关系的那一天,所以少爷才会放纵自己的吧?而今天少爷对莉拉的决定,也是想当然的事。
张了张嘴,韩管家淡笑着说:“这号码肯定是有用的没错,您别着急,我们很快就到了。”
某条相对还算热闹的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们有的在忙着赶路,有的在慢悠悠地逛街。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不一样的,又都是一样的。一样的……冷漠。
“臭乞丐!死开点!”几个女生狠狠地瞪了躺在地上衣衫破烂还满身都是血迹的莉拉,抬脚跨过她的身子走过去。这些人,都把她当做是一个乞丐,没有看清她披散着的长发下的面容。没有人发现,昨天还在拍平面广告的当红车模莉拉今天成了一个被人唾弃的乞丐。
她的目光空洞,嘴唇也因为干燥而裂开一道道口子。抬起手捂住嘴巴痴痴地笑着,她至今还对记忆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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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救我?”几年前家破人亡的莉拉流落在街头,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她一无所有,神情恍惚,脚步踉跄。生无可恋,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了吧?
一辆高级跑车朝这边驶来,她微微一笑,抬脚跑向马路中间。紧接着……是一阵刹车声和她倒地的声音。再醒过来的时候,她居然躺在默斯顿酒店的总统套房内。
“这里是哪里?”揉揉太阳穴,她皱紧眉从床上坐起来。身上脏兮兮的衣服被换成了干干净净的白色连衣裙,抬起手臂看了看自己,皮肤居然也被洗的很干净,还有一股好闻的薰衣草沐浴露的味道。
正疑惑着,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她一惊,那个站在面前如同神一般的男人正紧紧地盯着他,动了动唇,他的第一句话就是:“醒了?”
先前所有的顾虑都被抛开,她呆愣着点点头,脑子里空白一片。唯一一个想法就是: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
“你睡了整整一天,我一直让特护给你输营养液,不过没有进食。现在饿吗?”他的声音冷冷的,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却莫名其妙地让她的脸红了起来。
摇摇头,她说:“不饿。”然而她的肚子却比她的嘴城市很多,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瞬间原本就有些微红的脸蛋变得更加红了,跟个苹果似的。
很快的,他叫人送了一碗清粥进来。在他直直的目光中喝下了一碗粥,虽然还想喝但是碍于面子,她没有开口。擦了擦嘴角刚要说话,却听到他说:“韩七录。”
韩七录……这是他的名字吗?莉拉心里一喜,敛下眉羞涩地说:“我叫……莉拉。”
轻轻一点头,他站起身道:“好好休息。”
“等等!”一听说他要走,莉拉立刻急了,她不喜欢这种一个人呆在一个大房子里的感觉。皱紧眉,她咬了咬下唇轻轻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看得出韩七录愣了一下,随即转过身用他那冰冷的眸子看着她:“你差点撞到我的车,而且我……需要女人。”
他说话从来不拐弯抹角,他确实需要女人,很需要女人……可是他不想去找哪些肮脏的女人,正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开着车时,这个欲想寻死的女人映入了他的眼帘。见莉拉不说话,韩七录挑了下眉:“我从不逼人做不愿意的事。”
刚要转身,手臂上突然一紧,莉拉低下头,连耳垂都被染上了一层红晕:“我、……”
韩七录淡漠地瞥了她一眼,冷冷地说:“我的女人背叛了我,我只是想找一个泄欲的工具。你必须要知道,你得不到任何名分。”
抓着韩七录的手臂又紧了紧,她咬咬下唇提高了音量说:“我这条命是您救的,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她的目光无比坚定,还带着一丝羞涩。
紧接着韩七录走到床沿,关上床头淡蓝色的灯。偌大的房间内一下子陷入一片黑暗,莉拉只听见一阵脱衣服的声音,然后是他重重地压在了自己身上,白色的连衣裙被撕掉,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这辈子,这个男人将会是她这辈子唯一爱的。
一个个灼热的吻落在她的脖颈处,然后是往下移,但没有一个吻是落在她的唇上的。‘我只是想要找个泄欲的工具’,他冰冷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脑海中回想起来。摇摇头,没有关系的,反正这条命也是他的……
感觉到他的手抚上自己的柔软,莉拉瘦小的身子禁不住一阵战栗。最后,她身上唯一的一件小裤裤也被他一抬手便脱掉,他的身子完全覆上了她的身体,难以抑制地呻/吟了一声。
意乱情迷的闭上眼睛,感受着韩七录唇瓣的冰冷。支起手臂,他的吻落在她的胸前,慢慢一挺身……
“啊……”莉拉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这是她的第一次。没有温柔,没有唇与唇的吻,甚至于……在她醒来的时候,枕边已经没有人了。
空气中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气味,她贪婪地深吸一口,强忍着下体的像是被撕裂般的剧痛坐起来。白色床单上那一抹鲜红告诉了她,昨晚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她害羞地抱紧自己的未着片缕的身子,可是昨晚的那些片段却在脑中挥之不去。他的强势,他的索要,他不曾碰到过她唇瓣的……冰冷的吻。
虽然冰冷,却每碰到一处,都能让她的皮肤变得滚烫。她满心欢喜地慢慢走下床洗了个澡,却意外地发现床边放着一支药膏,是专门涂那里的……昨晚的他,真的是不够温柔啊。摇摇头,她的脸上满是笑容。
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下次,等下次的时候,她一定会热烈地迎合他。然而现实总是残忍了,一个月过去了,韩七录却迟迟没有现身。
再后来,韩七录终于出现了,他说那晚是他的冲动,因为他的不悦便强要了她。因为感到有些愧疚,便帮她找了份车模的工作。并且……另外给她找了个住所,那之后她便再也没有跟韩七录见过面。
所以她才那么努力地工作,那么努力地想要变得出名,登上各种杂志。终于……这几年她熬出头了,成为了国内数一数二的知名车模,她也曾很荣幸地给韩七录当过几次女伴。期间,她跟各种各样的男人上过/床,可没有一个人能有韩七录带给她的那种感觉。
再后来,就是这次见面了。她看到了安初夏,那个一眼看上去就如同一个干干净净的玻璃娃娃一般的女生。她恨她……
“哟,到我们的地盘上抢生意来了?”一个难听的声音传来,莉拉从回忆中跳回现实。轻轻一偏头,看见几个脏兮兮的乞丐在慢慢向她走来。她的眼眸立刻染上几分惧意,用尽全身力气站起来,那几个乞丐却一把拉住她纤细的手腕:“看看,这张小脸蛋长的还不错……”
“放开!”她厌恶地甩开手,现在她居然沦落成被乞丐拉住的地步了:“滚!”
那几个乞丐相视一笑,淫/荡的笑声在周围蔓延开来,他们肮脏的手在莉拉的身上到处乱摸:“这身材还真不错,哥几个,要不我们带她去……嗯?”
“哈哈哈!送上门的女人,不要白不要!小美人,乖乖跟我们走吧……”
“不!!!”莉拉惊慌失措地大叫着:“救命!救命!放开我,你们这些恶心的家伙!”
周围路过的行人听到莉拉的呼喊只是轻瞥了一眼,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没有人会闲来无事去英雄救女乞丐。莉拉拼命挣脱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洒落。
见她挣扎,其中一个最高大的乞丐干脆一弯腰拦腰抱起了她:“小美人,我们很快就会让你飘飘欲仙的……”
说罢,几个乞丐大笑着抱着她离开。
车内,安初夏突然感到些隐约的不安:“韩管家,快到了没?”这已经是她从上车以来第十五次问这个问题了。
“少夫人,您别急,这就快到了。喏,丁宁说就把她扔在这里了。”韩管家把车一停,安初夏立刻就下了车。
左右看了一下,并没有任何莉拉的身影,连个影子都没有。这条街人流不多,但也不算少,她干脆拉过一个人行人张口就问:“阿姨啊,请问您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长的挺漂亮的女生在这里过啊?”
那四十来岁的女人上下看了她一眼,不耐烦地回答:“你给的这特征还真明显……长的挺漂亮的女生满大街都是吧?!你看我……是不是你要找的漂亮女生啊?”
强忍住要干呕的冲动,她灰溜溜地耸耸肩:“抱歉,我是真的很急,那个女生……”
“我也很急啊!你没看我赶着去打牌啊?”中年女人涂着鲜红口红的嘴一撇,甩开安初夏的手离开了。
“靠!这什么态度啊?她以为她谁啊?还漂亮女生。我日!无限日!”恼羞成怒地朝着中年女人离开的背影破口大骂,现在的人人品还真是无下限,不就是打听个事吗?至于一副欠了她八百万的样子么?真是恶心!
韩管家拉过安初夏,慈祥地说道:“少夫人不必生气,如果您觉得不开心,我可以立刻叫人把那个女人给……”说着,他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
身子忍不住狠狠地一颤,慌忙摆手:“不必了不必了!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吗?哈哈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这年头说话还真很难,一不小心就会害死一条命。等等……莉拉!该死!她居然差点忘记正事!
如果不是她的话,莉拉也不会被扔到大街上。
“韩管家,你倒是帮我找找……等等,这摊是怎么回事?”她皱紧眉,在一小潭半干的前蹲下,拿食指和中指稍沾了血放到眼前看。这血应该不是什么动物的血,而且,这血还没有凝固,说明不久前这里……
可是如果她的猜想是对的,那么莉拉又去了哪里?打电话问丁宁的时候,他说莉拉是昏迷着的,该死!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她的心头。
“少夫人,您看……这血除了这一小潭,其实还有!”他指着离那潭有一米远的几滴血说道:“我猜,如果您要找那位莉拉小姐,应该顺着这潭就能找到了。”
不等韩管家再说什么,她就俯身在地上找起了。顺着那潭他们来到这条大街的一个小巷口,在巷口处消失了。望着黑兮兮的小巷子,安初夏狠狠咽了口口水,暗暗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正要抬脚往里面走,韩管家立即拦住了她。
她正想让韩管家别拦着她时,发觉自己身后什么时候居然出现了二十来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她禁不住抽了下嘴角顺势躲在了韩管家身后:“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韩管家略带笑意地看了安初夏一眼,低着头说道:“少夫人不用害怕,这是我们的人。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进去看看!”
“是!”那群保镖训练有素地排成两行,他们的手里居然每人都拿着一把手枪,在经过安初夏身边的时候都是一脸的恭敬,而一进入光线昏暗的巷子,他们的目光就染上了一层血腥。韩家的人,对待主人,从来都是恭恭敬敬绝对不会有半点逾越。而对待敌人,则是绝对不会有半点手软。
直到十几个保镖都进去了,只留有几个保镖站在安初夏身旁,她再也站不住,抬头对韩管家说道:“反正他们也进去了,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我也进去看看!”
“诶!少、少夫人!”韩管家慌忙跟上去,留下两个保镖站在巷口看着,其余的都跟在了安初夏后面。
小巷子看上去很小,但其实里面深的很,所以光线才会那么昏暗。跟在她身后的保镖拿出手电筒细心地帮她照亮前面的路。地面很潮湿,随着越走越里面,安初夏嗅到了一股血腥味,而且越来越浓。
眼看着就要走到最深处,里面已经被十几只手电筒照亮。
“谁?!”那边有人高声喊了一声。
“是我们!”韩管家应了一声,安初夏一把夺过站在她旁边的保镖手里拿着的电筒几步往前跑去。韩管家也紧紧地跟着她,生怕她发生什么意外。
跑到巷子尾的时候,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浓重的血腥味了。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四个乞丐,头部都被枪打出了一个窟窿。他们的枪应该都装了消音器,否则她怎么会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不要,不要过来……”顺着声音,安初夏一眼就看到那个躲在潮湿角落里的瑟瑟发抖的莉拉。她全身的衣服被这帮乞丐撕的不成样子,透过发丝,她能看见莉拉的额头上还有着之前韩七录推她时留着的血迹。
“少夫人?”保镖不解地看着安初夏走到自己的面前,那张毫无波澜的表情染上一丝不解和惊讶。少夫人这是在……脱她衣服?
强忍住那种想要呕吐的欲望,安初夏笨拙地扯着离她最近的一个保镖身上的衣服,这纽扣实在是扣得太紧了!末了,她双手擦腰重重地喘息了一下:“!”
保镖反射性地看了眼韩管家,韩管家倒是一脸淡定,因为他早已经猜到安初夏的意图了。一扬手,不失威严地命令道:“按少夫人说的做。”
还能怎么办呢?保镖咬咬牙,脱掉了自己上身的外套,刚要准备再脱的时候,却见安初夏抱着他的外套慢步走到缩在墙角的女生身边。一脸尴尬地放下手,看样子是他想太多了,少夫人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对他……【你确实想太多了】
将外套轻轻地盖在莉拉的身上,安初夏淡淡地说道:“莉拉,没事了,放轻松,一切都过去了。”
听到温和如同春风般的声音,莉拉从阴影中清醒过来。身子也不再发颤,抬起眼眸,她小心翼翼地看向安初夏,却在看到安初夏的脸的那一刹那,眸中闪过震惊:“怎么是你?!”
安初夏微微一挑眉:“怎么不可能是我呢?”她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对一个普通朋友讨论今天天气好不好一样轻松。居然不可思议地减缓了莉拉心中的恐惧。刚才,她即将被那几个乞丐凌辱的时候,突然闯进来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
仅仅只是那么几秒钟的时候,几个乞丐都被他们手里的枪打死。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立即在四周蔓延开来,她的脑子一片浑浊……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为了看我的笑话吗?那么你办到了……”说着,莉拉就要站起身来,安初夏慌忙也跟着站起来,伸手很自然地就扶住了她。
在莉拉不屑与冷漠的目光中,安初夏淡淡地笑开了:“实不相瞒,我并不是来看你笑话的,想要看你笑话而跑到这种恶心的地方来你觉得这科学吗?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你。是我害得你沦落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她的直言不讳,比刚才她的出现更让莉拉觉得震惊。心底深处的某个地方,莫名其妙地想要听她继续说下去。将头偏到一变,她的唇瓣微颤着:“别装什么好人了。恶心!”
对于莉拉的狠话,安初夏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是一旁的韩管家站不住了,紧蹙着眉万分不爽地扬声道:“你这个女人,我们家少夫人那么担心你,你居然还如此知恩不报!”
“韩管家,行了!”安初夏出声呵斥韩管家,转而对莉拉莞尔一笑:“我呢,完全是为了我自己的良心能过得去,能睡得着觉,所以才让保镖出手救了你。至于你领不领情那就是你的事了,你很恨我吧?”
冷冷地瞥了安初夏一眼,莉拉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当然恨!因为你,我才会沦落到现在这副样子的!”
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安初夏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那么,就要好好地接受我的恩惠,忍辱负重地活下去,直到有一天,强大到能够把我狠狠地踩在脚下。”
深深地看了安初夏一眼,莉拉敛下目光。她知道安初夏是在安慰她,这显得有些可笑,明明自己跟她的未婚夫有染,她却能够出手救她。该说她天真,还是该说她傻?又或者是……另有企图?
最后一种可能性明显是不存在的,救下如同行尸走肉的她,她安初夏根本捞不到一丁点好处。抬起头,她的嘴角若有若无地勾起:“喂,我跟七录少爷上过床。”
安初夏先是一愣,随即莞尔:“所以呢?”
见安初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莉拉再次迷惑了,歪着头认真地打量着安初夏道:“你不喜欢七录少爷?”
一耸肩,在韩管家想要杀死莉拉的目光中她也不好意思说不喜欢,只是笑着岔开了话题:“我会让你为你安排好一切。记住,我等着你强大到能够把我狠狠地踩在脚上的那一天。”
咬紧下唇,像是下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仰起头,莉拉坚定地看向安初夏:“借我十万块钱,我会在a市消失!但……不久我一定会风风光光的回来。不过,不是回来把你狠狠地踩在脚下,而是,还你钱。”
安初夏哑然失笑:“说实话,我挺讨厌你的。明明想跟我做朋友,还口是心非。我知道的,我这个人啊,魅力非常之大,不仅招男生喜欢,还特别招同性喜欢!当然,是那种朋友间的喜欢啦……”
手舞足蹈地解释着,莉拉轻瞥了她一眼:“没空在这里听你自恋,我要现金。还有,帮我找家医院吧……”
半个小时后,把莉拉送到医院她这才想起跟萌小男的聚会。原本被莉拉弄得有些疲惫的身子在想起萌小男这傻逼后心情立即又愉悦了起来:“韩管家,您先回去吧,我要去世贸大楼跟朋友约会。”
“约会?”韩管家的眉头禁不住蹙了起来:“男生?”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哎呀!是女生啦!管家大叔您怎么跟妈咪一样八卦了?真是……您就不用管我了,我自己坐公车去世贸大楼。”
如果跟萌小男逛街还带着个老头,指不定那家伙会怎么笑话她呢!然而韩管家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知道保护好安初夏是他最重要的使命。听安初夏这么说他原本就皱起的眉头更加揍了,两条眉毛几乎都快要屏在了一起。
拦住安初夏就要离开的身影,韩管家带着些乞求的意味说道:“少夫人,您这不是为难我吗?要是您一不小心出点什么事,那我这老骨头怎么受得住?”
她刚要再说点什么,兜里的手机响了。按下接听键,就听见那边的萌小男如同狼嚎般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老大,您这是成心的吧?都超过一分钟了您还没来!”
“哎呀!我这不是处理点事吗?等着,十分钟,十分钟内我肯定会到!”挂掉手机,她长吁了一口气,可是看见韩管家站在一旁她的心又提了起来。犹豫了下,如果现在坐公车去的话十分钟内肯定到不了。一咬牙::“那韩管家,您要远远的跟着我,我那朋友吧,特不喜欢这种……”说着,她指了指身后的保镖。
这阵势萌小男看了还不得当场晕过去啊?到时候她可没那么多医药费赔给她!
见安初夏妥协了,韩管家忙点头道:“少夫人您请放心,他们会消失的,当然也会在必要时再出现。您只要允许我跟着就行了。”
听韩管家这么说,安初夏点点头,似乎也只好这样了。真想不通他们,世界这么太平,能出什么事呀?不过……该出现的时候就出现,不该出现的时候就消失,这跟凌寒羽他们家警察保镖很像诶!
一想到凌寒羽,她就开始心疼自己的工资了,绝对没希望了……所以她现在要把希望寄托在那本小说上,待会告诉萌小男自己也是个作家了。哈哈哈……她还不崇拜死自己~
在韩管家的护送下,五分钟就到了世贸大楼的前面。一下车就见到一个黑影朝她扑来,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这是那二货萌小男。还没等她躲开呢,萌小男就被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架住……
“绑……架?”萌小男的脑袋里冒出这两个字。大白天的被绑架了?靠!
安初夏瞬间凌乱了,慌忙走上前:“各位大哥,放开她吧,她是我朋友。真的!”
“属下惶恐。”几个保镖看了萌小男一眼,抱歉地后退几步,消失在人群中。原本打算围观的人群也在那几个保镖离开后消散。
先是转头看了眼低头不敢说话的韩管家,他是担心安初夏一生气就不要他跟着了,只得低下头,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后又底下:“少夫人……属下惶恐。”
“算了,下次可别这样了,你跟他们倒是沟通沟通啊!”摇摇头,安初夏走到萌小男面前担忧地拍了下她呆愣的脸:“喂!”
甩甩头,某女这才回过神,开口就是:“哇塞!那是你家保镖吗?真是太帅了!我亲爸这么就没给我安排几个保镖呢?不行!我得回去提议提议。”
满头黑线,看样子她真的是太低估这丫头了。之前是担心她被这庞大的阵势吓到,现在是担心她被这几个保镖架住而吓到,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想多了。
顿时觉得这丫头不是人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这丫今天穿的倒是还挺舒服的,居然穿了件绿色的连衣裙。狠狠咽了口口水,安初夏伸手就在萌小男的胸部前戳了一下:“这胸是真的吗?”
“靠!”萌小男一掌就拍开了她的手:“你丫袭胸也别问出这么智障的问题啊!以前老娘被那白痴一样的校服包裹住了美好的身材,现在……哼哼!当然是真的!比珍珠还真!”
咬住食指安初夏忍住笑:“那么你这白痴发型是怎么回事?谁把你头发颜色染回去了?还烫回了自然直。不错,比那鸡窝头好多了!”
萌小男撇撇嘴,边拉着安初夏走进世贸大楼边说道:“别提了。老娘以前的发型多少霸气侧漏啊?可是现在,你看看……硬是把我整成了个低调女。我可从来都不想要低调,但是吧,为了能进你那斯蒂兰皇家学院我硬是给忍了!看我多高尚!”
尽管韩管家一直跟在后面,安初夏和萌小男还是聊的挺乐呵。逛了会世贸,萌小男就差没把衣服全都买光了。
忍无可忍地一把抓住萌小男再次准备刷卡的手,她深吸了口气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平淡一点:“我说,你这是农奴大翻身了?突然就买这么多衣服,你是嫌弃钱花不光啊?这卡哪来的?”
笑意盈盈地把卡从安初夏手里夺回来,她潇洒地把卡递给服务员转头对安初夏说道:“这卡啊,是那小狐狸精给我的,让我随便刷来着。老娘不用白不用,给我钱不用我傻逼啊?!你也别拦我,待会这些衣服你拿一半回去!”
“您还真潇洒!干脆把这座楼里所有的衣服都买完吧。”她叹气。谁知道萌小男眼睛一亮:“对啊!不知道这卡里有多少钱!我把这楼里所有的衣服都买光吧?!”
正准备痛骂一顿萌小男呢,身后的韩管家突然上前拍了下萌小男的肩,低头说道:“少夫人的朋友是吗?其实……这栋世贸大楼是我们韩氏旗下的产业。”
安初夏猛地瞪大眼睛,韩氏韩氏,这韩氏到底他妈的有多大啊?怎么去哪里都摆脱不了韩氏这个影子。一听到韩氏就想起韩七录那张倒霉的脸。还一个星期内向他道歉?做梦!
“这位大叔!”相比于安初夏,萌小男这货就显得比较活跃,几步冲上前拉过韩管家的手道:“一看您就不是一个普通人!看你风度翩翩的,一定不会拒绝我的请求吧?”
清楚地看见韩管家那张一向淡定的脸抽了抽,安初夏一把扯开萌小男看傻逼一样看着她:“萌小男,你老少通吃啊?我们家管家大叔可不吃你那套!有话直说,你说你何必呢?”
说实话,这萌小男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以前在福星高中的时候,多少次打架是为了这丫头?就连妈妈让她去学跆拳道也是这家伙怂恿的。
“萌小姐,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韩管家恢复淡定,心里正惊讶怎么会有这麽奇怪的姓氏,就听见安初夏的声音幽幽地传来:“叫她江南。”
说起萌小男这名字,可真算是一波三折。其实萌小男的真名叫做江南,她自己嫌弃江南这名字太没个性了,于是就取了个小命江小南,后来又觉得太没女子气概了,就把名字改成江小男,后来又觉得江小男这名字太男性化了,于是……就叫萌小男了。
“这样!”萌小男一点也不怕生,把安初夏挤到一边自然熟地走到韩管家身边说道:“这是韩氏集团旗下的产业对吧?我们家初夏又是韩氏集团未来的少奶奶,怎么说也应该给我这个少奶奶的闺蜜一个见面礼吧?”
说半天,这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还说她继母是小狐狸精呢,她萌小男就是老狐狸!安初夏在心里默默地骂她……
最后听她终于说完了,于是翻了个白眼丢了个卫生球给萌小男:“我说你稍微收敛点行不?做人市侩可以,但是麻烦你市侩的不要太明显嘛!”
谁知道韩管家淡定地笑笑,挤出一句话:“好,我去跟这里的总管说一声,世贸大楼里的东西随便您挑。”
轻挑了下眉,她要的就是这句话嘛!扬起嘴角满面笑意地说道:“那么我刚才卡里刷掉的钱……您能帮我折成现还给我吗?你看看,我们都已经这么熟了,是吧?管家叔叔?”
这下子韩管家的脸完全扭曲了,心里默默道:这孩子还真是……心直口快啊!
“靠!萌小男,都让你收敛点了!”安初夏恼羞成怒:“不是说这是你家小狐狸精给你的卡吗?刷掉有什么好心疼的?”她只是单纯不喜欢那种欠了韩家的感觉。毕竟,她只是个挂名的,等凑够离开韩家的钱和去斯蒂兰上学的学费,她就会离开的。
“这有什么?”萌小男俯身在安初夏耳边轻声说道:“我已经参透你电话里的‘长话短说’了,不管怎么样,现在咱不能吃亏呀是不?”
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萌小男伏在她耳边继续说:“放心,事成之后,你三我七!”
“三你个头啦!”安初夏一脚踹过去,她正好跳起来躲过安初夏的飞脚还朝她吐了个舌头。平复了一下呼吸,她压低声音:“我七你三,没的商量!”
屏住呼吸忍住掐死她的冲动,最终萌小男妥协地一跺脚:“你这也太狠了吧?五五,没的商量!”
安初夏捂住嘴淡笑着:“行了,五五!”每次杀价她都会把价格杀到最低,然后最后又都是跟萌小男五五分成。只有韩管家听的云里雾里,五五六四?什么跟什么嘛……
奶茶店靠窗的位置,两个女生坐在椅子上喝着奶茶。一个翘着二郎腿满脸得意,一个坐的相对淑女满脸倦意。在韩管家去上厕所之际,她pia地一声重重地把奶茶放圆桌上狠狠地瞪了萌小男一眼:“你丫宰人宰得也太过火了吧?韩管家居然给了你二十万!靠!那什么,钱先放你那,我不方便。”
双眼如同狐狸一样老谋深算地一眯:“不方便?难道……你想偷跑?”
鄙夷地轻瞥了她一眼,安初夏淡淡道:“你还真了解我。老娘要凑够还他们学费的钱,还有住在他们家的钱,还要有钱出去租房子……所以,最近我的人生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钱!”
喜滋滋地凑近安初夏的脸,萌小男压低了声音说道:“其实你那位未婚夫不错啊!标准型的多金花样美男!你不要的话,到时候匀给我呗……”
“匀你个舅舅啊!”她无奈地笑笑:“我跟那贱人的事,不是一天两天能够解释完的,总之我跟他,就是互相讨厌又……”
脑海中突然想起韩七录的那句“我们没有互相讨厌对方,至少,我现在不讨厌你”。脸居然情不自禁地又烫了起来。萌小男看出些缪端,贼贼地笑着:“小老大,你该不会是也对那贱人……呸呸呸!什么贱人?!你该不会是……”
“闭嘴!”她冷冷地瞪了萌小男一眼:“不可能的!”
“不可能就不可能呗!何必这么大反应。不过我先提醒你啊,这斯蒂兰的学费可不是一般的贵,两百万啊!对那些有钱人来说,就像两百块那样,可是对我……不对!老娘我现在也是有钱人家的女儿了呀。哈哈……”
安初夏诧异了下,立即反应过来:“对啊!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有什么好事要记得我哈!我的钱就都存你那先。等等,说到钱,我想起件事。凌家那老头!”
说着她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从手机通讯录里找出凌寒羽的手机号,想也没想就按下了通话键……
而另一边,凌寒羽和萧明洛正被韩七录叫到闹市b区的黑街训话。没错……闹市b区黑街的老大,就是他们三个。凌寒羽、萧明洛……韩七录!
周围的气温急剧下降,凌寒羽和萧明洛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回答:“我们怎么可能说出禁忌呢?”
转过身借着灯光冷冷地看着这两个被他抱起来丢在黑街暗室里的家伙,他的眼中毫无怜悯之意:“我最后再问一遍,有,还是没有。”
是个人都知道韩七录是绝对不能欺骗的。两个人对视一眼,萧明洛率先高声回答:“没有!你就算是打死我也没有!因为……因为就是没有嘛!说了没有说就是没有说。”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他的眸底闪过一道亮光,将头偏向凌寒羽,声音毫无温度地问道:“寒羽,你从来不骗我。”言下之意,那就是……如果他骗他,那么他就死定了。
在萧明洛眼神的攻击下,凌寒羽高昂起下巴:“不是我说的。”
韩七录嘴角那抹嗜血的笑意渐渐加深,目光再次看向一脸绝望的萧明洛:“那么,就是他说的喽。”
咬咬牙,萧明洛抬起下巴笑的异常凄惨:“那什么,是他怂恿我说的。否则我怎么可能会说出来呢是吧?”他发誓,如果他今天还能活着,那么他一定会把凌寒羽这孽障剁成肉酱的!
抿紧唇,过了半晌,韩七录闷闷的声音传来:“为什么要跟她……提起那些事。”那些事,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发生的了。如果不是安初夏,这几天,他几乎已经快要忘记向蔓葵的存在了。
某人深刻的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如果不好好把握,那迎接他的,将会是地狱!脑海中突然飘过这样一个镜头:两个一黑一白穿着写着‘黑无常’‘白无常’字样的衣服抬起手幽幽地朝他招手“来吧来吧,地狱欢迎你……”
使劲甩甩头甩掉那些可怕的镜头,他装作镇定地说道:“我只是在那丫头喜欢上你然后被你狠狠推开之前,告诉她,不要对你抱着太大希望。因为对你抱得希望越大,那么失望也就越大。因为……毕竟你的心中只有‘那个禁忌’!我虽然花心,但是从来不会伤害那些如同蒸馏水一般纯净的女孩子。那么你呢?”
冷笑一声,几乎走到萧明洛面前低下头看着被绑着坐在地上却一脸认真的萧明洛,沉默几秒,他动动唇,淡漠地问道:“难道说,你喜欢安初夏?”
一旁原本面无表情的凌寒羽在这时脸色却浮过一丝莫名的表情,定定心神转过头去看萧明洛,等着他的回答。
“我的口味,一向很重。安初夏的身材嘛……完全……没看点!”他嘿嘿地笑着:“倒是你,你的反应很异常嘛。难道,在你的心里,安初夏的分量已经重于那个人了?”
“闭嘴!”狠狠地瞪了一眼萧明洛,韩七录转身就走,可是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如果安初夏这个星期内向我道歉,我就……就原谅你们两个。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一脸奸笑的萧明洛和一脸复杂的凌寒羽。
“来人!”随着凌寒羽的一声低唤,立刻就有十几个穿着警服的人出现。纷纷上前帮萧明洛和凌寒羽解开绳子,舒活舒活静脉,萧明洛正准备离开凌寒羽却突然在这时抓住他的手腕。
他就知道凌寒羽这小子会叫住他!凭他情商高达三百分的脑袋,他完全可以猜出凌寒羽这小子,对那安初夏有意思!
对了!他干脆乘此机会开个赌局,赌韩七录和凌寒羽最终哪个能抱得美人归!不过梦想虽然是好的,但是行动起来的话,恐怕会很困难。生命诚可贵,还是算了!
一仰头,轻瞥了眼凌寒羽出声问道:“少年,看你英俊潇洒眉宇间透露出一股风骚之气,想必是有事求我吧?”
忍不住一拳挥了回去,萧明洛巧妙地避开,笑着握住凌寒羽挥过来的拳头说道:“生什么气嘛?”
地垂下头,凌寒羽的声音有些许沙哑:“七录刚才话里的意思,难道是……安初夏在他心里的分量已经高于那个人了?”问完这个之后,他的脸莫名地染上了一丝寒气。
有神的眸子紧盯着凌寒羽的脸,半晌,他才耸耸肩道:“如果不是这个意思,那还能是哪个意思呢?少年,我劝你还是去大明寺烧支香吧,脑子老是这么浑浊下如何是好?让佛祖给你开开光!”
“光你个!”凌寒羽一脚飞过去:“没你事了,再见不送!”
萧明洛的嘴角勾了勾,饶有深意地看了凌寒羽一眼:“小子,听我一句,要想追女孩子,这么呆板可不行。”
惊讶地看了萧明洛一眼,随即恢复淡定:“你这话我或许用不到,追女孩子?我还是更喜欢看我的漫画。”
一挑眉,萧明洛无谓地耸耸肩,将双手插进裤袋一脸拽样地走出去了。臭小子,嘴硬!作为情圣的他怎么可能看走眼?真是好笑!
“少爷,老太爷让我带句话给您。”坤尼一脸正经地出现在萧明洛身边:“因为临时有事,所以老太爷没能够在白天赶去韩家。”
“韩家?”他的眉头突然蹙起,该死的!他居然忘记这件事了!昨天把安初夏丢在大街上后,其实他把车停好后就一直跟着她,看着她用那古灵精怪的方式让人把她带进了亚特兰蒂斯他才安心离开。偏过头紧紧地盯着坤尼:“继续说。”
微一扼首,坤尼机械般地继续着刚才的话:“所以老太爷决定晚上去一趟韩家,还说,请您务必跟着一块去。”
重重地拍了一下暗室的墙面,一脸阴霾:“胡闹!你们这些当手下的就不知道要劝着老太爷一点吗?这是开玩笑的事吗?”
此刻,凌寒羽已经全然没有了平时看漫画的那种萌正太形象,反而有点像来自地狱里的修罗,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阴霾之气。
恭敬地一点头,坤尼继续说道:“老太爷特地让我转告您,他说,会好好把握住分寸。但是,如果您不跟着一块去的话,那么他也不知道会不会好好把握分寸,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了……”
咬紧牙关凌寒羽一个转身给了坤尼的鼻子重重的一拳,这一拳砸得相当重,坤尼的鼻子立刻就流出血来。然而坤尼还是一副恭敬的样子,表情连一丝痛苦或者是怨恨都没有。凌家的人,做人的第一原则就是对主人无上恭敬。
就算是主人让他们也死,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就去死。
“滚蛋!”随着声音落下,那一群警察立刻都没了影子,似乎他们从未存在过。
【有些伤有些我虽然已经坠落也不很痛,,你应该幸福的在你的世界好好过】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想起蓝正龙唱的《》。他看都没看一眼屏幕就按下了挂机键,然而对方似乎是特别执着,就在他挂掉的后三秒又打了过来。
【别打扰寂寞,让想念放肆划过我胸口……】
“喂?”在挂掉第三次,他终于不耐烦地按下接听键,这是一个陌生号码,他原本是想直接关机的,但看着闪烁的屏幕,他却突然从关机键移开,按下了接听键。
手机那头立刻传来安初夏的声音:“boss大人,您怎么挂我手机呀?难道是在忙吗?”
听到安初夏的声音,凌寒羽先是一愣,随即抬脚缓慢地走出暗室:“什么事?你打扰到我看漫画了。”
另一边在喝奶茶的安初夏“噗”的一声把奶茶全都喷了出来:“您老为了看个漫画就挂我电话啊?那个什么,我打电话来其实是想问……”
“我爷爷今晚来韩家,我会一起去。”他像是能猜到安初夏想问什么,直接打断她的话说道。
望着安初夏猛然瞪大的眼角,萌小男对手机另一头安初夏的boss产生了浓重的兴趣。她家老大打这个电话的时候似乎非常狗腿呀!能让安初夏这么狗腿的从来都只有三个人。那就是……安初夏去世的老妈,学校的校长,还有就是她萌小男的老妈了。
看样子这位boss是第四个耶!萌小男双眼放光地凑近安初夏想要听到手机那头的声音,殊不知,凌寒羽这只是第五个……
平复了下心情,安初夏对着手机就差没跪下来:“boss大人,您可一定要拦住你家那位啊!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那边的声音冷冷的。她之前想了想,一定是因为那天她提起了他的奶奶他才会突然就发脾气把她赶下车的。所以她决定以后对‘奶奶’这两个字只字不提!
听凌寒羽要挂电话她慌忙开口制止:“等等等等!我还有事没说完呢,您的漫画就先搁在一边嘛,又不是以后就不能看了。”
那边沉默了,安初夏忙嘿嘿笑起来说道:“其实我想说的呢,就是……那个,嘿嘿,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
“我正准备去给你办卡,以后钱会汇到这张卡里。”见她半天没说出口,凌寒羽干脆打断她说道。
安初夏先是一愣,随即扬起一抹开心的笑:“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不过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那边沉默了几秒,清了清嗓子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十几分钟后——————————————
凌寒羽出现在世贸大楼前,安初夏慌忙迎上去,手里还拿着张纸巾。一走近安初夏便抬起手腕凑上去帮他擦额头上其实并不存在的汗水:“boss大人,您千里迢迢来给我送银行卡我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了。”
“以身相许。”身后萌小男的声音幽幽地传来。安初夏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对一直gay,就算是让她说出‘我要以身相许’她也能做到脸不红心跳不跳,面不改色。
韩管家走上前对着凌寒羽一鞠躬道:“凌少爷。”
点点头,他将视线落在充满期待的安初夏身上,这丫头,还真是个财迷。明明不是什么狗腿的人却为了钱对他低三下四的。虽然怪怪的,但是……感觉还不错!
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普通的储蓄卡,扬起手说道:“这是卡,密码是卡号最后六位数。另外,昨天我很抱歉,一时没控制好情绪。”
道歉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是直直地落在安初夏的身上,弄得她反倒觉得不好意思了。狠狠咽了口口水,拿刚才帮凌寒羽擦过汗的纸巾擦了下自己额头上的冷汗,接着伸手就夺过凌寒羽手中的银行卡:“既然觉得不好意思,那这卡我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拿了。大家和解!”
站在身后的萌小男伸出食指戳了下安初夏,诡异的看着她。安初夏慌忙想起来之前答应萌小男的事。
场景如下:
“你的帅哥boss要来这里?那你必须把他介绍给我!否则……哼哼,我就告诉你那未婚夫说你要存钱离家出走!”萌小男双眼发出可怕的亮光紧紧地盯着安初夏。
什么叫交友不慎?这就是交友不慎呐!一挥手,她爽快地答应了:“行!但是人家如果看不上你那就跟我无关了!”
“那当然,只能算本小姐倒霉,魅力还没修炼到顶峰!”
摇了摇头,安初夏甩走那些场景,将银行卡藏好后走到凌寒羽身边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说道:“boss大人,是这样的,这位呢,就是我的朋友,萌小男是也。”
见安初夏跟凌寒羽靠的这么近,韩管家的脸色有些不好。轻咳了一声,把安初夏拉到不远处小声地说道:“少夫人,您怎么能跟别的男生靠得这么近呢?万一少爷要是看到了,那……”
“哎呀!”安初夏无可奈何地叹口气:“韩管家,您老的思想太封建了。我们现在的社会是很开放的……”
当安初夏跟韩管家解释当今社会是如何如何开放的时候,萌小男乐地咧开了嘴。移动几步脚步来到凌寒羽面前,低下头装作羞涩地准备开始字我介绍,谁知道凌寒羽反而率先开口:“萌小男?”
心花那个怒放啊!这帅哥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哦!对了!刚才老大帮她做过介绍。
用力瞪大眼睛看着帅哥,她点点头笑着说:“我们家初夏她……”
“。”
萌小男狠狠地抽搐了下嘴角:“你刚才说什么?!”居然敢说她家老大蠢?亏她还以为这小子长的人模狗样人品应该也不会差,原来是她想太多了!
右手紧紧地握成拳状,她又出声问了一遍:“帅哥,请问你刚才在说什么?重复一遍好吗?”她摆出一个无害的笑容,然而她心里却再想如果这小子敢再骂她家老大一句,那么她……就跟他拼命!
有钱又怎么样?有钱就可以随便骂别人蠢吗?
收回落在安初夏身上的目光,凌寒羽看向身侧的萌小男,目光中竟多了丝柔情:“但是她很可爱不是吗?”
“额?啊?”什么情况?一下子骂人蠢一下子又夸她可爱。等等等等!一个男生夸一个女生可爱,不是对她有意思就是对她有意思!不是吧?老大不是有未婚夫了吗,而且听老大说,这位boss帅哥大人就是未婚夫的朋友啊。
不敢相信地歪了下脑袋眨眨眼睛试探性地问道:“帅哥boss大人,请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呢?”
凌寒羽先是微愣了一下,随即超萌地摆出一个笑容:“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吗?所以才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是这样没错吧?”
厚脸皮惯了的萌小男甜甜一笑:“您还真不会觉得害臊。我只是在想,像您这样的帅哥,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呢?不过您放心,本小姐我是绝对不会对您抱有半点幻想的,我呢,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就是我们家初夏老大!”
话音一落,凌寒羽居然又笑了起来,那笑里包含了太多萌小男看不清的东西。只见他将目光重新落在不远处的安初夏身上,声音充满了神奇的治愈力:“她,我也喜欢呢。”
“噗……”萌小男差点没被凌寒羽这句话给呛死。这件事初夏老大好像还不知道,不知道她的那位boss大人实际上是对她有意思。
“好啦!总之,韩管家,我跟寒羽是很好兄弟的那种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安初夏笑着重重拍了下韩管家的肩。
一鞠躬,韩管家一脸的严谨:“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您好歹是个女生……还有,万一被少爷看到了,那不是多生事端吗?”
无奈地摇摇头,她拉着韩管家走向凌寒羽:“放心啦韩管家,世界没有你想的那麽小。虽然说冤家路窄,可是也不能路窄到这种程度嘛!”
说完她无所谓地耸耸肩,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凌寒羽的肩上:“boss大人,想要去喝杯奶茶吗?对面的奶茶店超级赞哦,我和小男刚才就在那喝了好几杯。对了,你跟小男……聊的还不错吧?
虽然明明知道凌寒羽是只gay,可她还是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老大!”萌小男突然叫了她一声,目光中带着一丝恐惧,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那个人……那个人就是……
“大白天的一惊一乍你是想吓谁呢你?”安初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依旧保持着那个伸手搭在凌寒羽肩上的动作,可是……脊背后传来的那种冰凉凉阴森森的感觉是什么?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安初夏,你跟寒羽的关系倒是很好呢?”一阵阴风自背后刮过,韩七录的声音从身后幽幽地传来。安初夏禁不住狠狠地颤抖了下。
听到韩七录的声音,凌寒羽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抬手将安初夏的手拉了下来用他的右手挽住安初夏的肩两个人转过身去,眼眸微抬,淡淡道:“七录。”
一旁的韩管家忙上前走到韩七录身边,朝他微微一鞠躬:“少爷。”
这次的相遇并不是巧合,也不是什么猿粪==,而是早在早上的时候韩六海就打电话给韩管家,让他告诉韩七录今天下午要陪一个很重要的客户在a市逛逛。
作为市中心的贸易大厦世贸大楼,他们当然要逛到这里来。只不过韩管家一直没机会告诉安初夏,他每次想说都被安初夏给制止了,说什么开放社会。结果就出现了现在这个情况……归根结底还是一句话:自作孽……
“你怎么会在这里?”安初夏疑惑地看着他,脑海中回忆着自己刚才说的话‘虽然说冤家路窄,可是也不能路窄到这种程度嘛!’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嘛?作孽啊!冤家的路就是这么窄没错!以后她要牢牢记住这一点,不过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跟踪她吗?这也太变态了吧?
站在安初夏身后的萌小男一脸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呢?这位七录未婚妻大少爷会生气地一把将她家老大拉到身后,然而狠狠地揍这位boss帅哥少爷一拳?哇塞!这也太劲爆了!她喜欢!
“你能出现在这里,为什么我不能?”韩七录冷然地盯着安初夏:“看来,你玩的很开心嘛,嗯?”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有一种被抓奸在床的感觉。不过,韩七录现在这个状态是在吃醋吗?眨眨眼,她刚想开口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结果一个女生的声音就飘啊飘啊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七录!这个真的很好吃诶!”一个穿着蓝色波点裙的女生手里抓着一个巨大的粉色棉花糖走到韩七录身边。女生的头发是金光色的,一双眼睛大大的忽闪忽闪,就像芭比娃娃一样可爱。只要是人,一眼就能看出这孩子不是中国产的……
韩管家很快就想起了这位小姐应该就是老爷说的‘这次跟公司有合作案的总裁的宝贝女儿,巴萨丽小姐’,于是便恭敬地叫了她一声:“巴萨丽小姐。”
周围的气温急剧下降,准备看好戏的凌寒羽,被雷地里嫩外焦的萌小男,脸色冰冷的安初夏构成了一副不怎么和谐的画面。
“你是谁?”巴萨丽眨了眨眼睛一手拿着棉花糖,一手无比亲昵自然地搂住韩七录的左手手臂。她这次是跟父亲一起来中国谈一个重要的合作案的,觉得无聊,就想到处逛逛,然后父亲便提出让合作方总裁的儿子来陪她。原本她是很不高兴想要一个人逛街的,可是在看见韩七录的一刹那,就改变了心意。
韩管家刚要回答,韩七录便转头对巴萨丽说道:“他是我们家的管家,至于他们几个……是认识的朋友。”
原本就被雷的里嫩外焦的萌小男这次是彻底凌乱了,什么叫做‘是认识的朋友’?一转头看看安初夏,她倒是一副风淡云轻的样子,除了脸色苍白点之外,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可是太正常就说明不正常啊!
明明就是未婚夫和未婚妻的关系,就算是两个人之间没有爱情,也应该相互尊重吧?韩七录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一下子就低落了下去又立刻高大上来,据说有钱人家的少爷都是这样一副德行。很好,从这一刻开始,她要努力成为韩七录那样的人!
但这口恶气实在是咽不下啊!这什么巴萨丽贱人凭什么靠她家老大未婚夫这么近?
“你好啊,巴萨丽小姐,您的名字起的真真有水平!巴萨丽巴萨丽,还挺耳熟,似乎在哪里听到过。”萌小男抬手摸摸下巴做思考状,突然抬起手伸出食指点了点巴萨丽:“我家邻居的那只狗也叫巴萨丽耶!”
“噗……”安初夏一下子没忍住笑喷了。一抬眼就看到巴萨丽踩着高跟鞋朝这边快速走过来,她收起笑容正准备替萌小男道歉呢,巴萨丽扬起手对着萌小男的脸就是一耳光。
耳光……又是耳光!自从进了韩家的门,耳光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屡见不鲜啊!可是这次被打的,可是萌小男。
“呀!!你凭什么打她?”安初夏向后几步一把将巴萨丽拉开,目光中满是怒火。妈妈过世前,几乎把萌小男当成自己的女儿,而她也一直把她当做妹妹。现在妈妈过世了,她自然要更加努力地保护这个‘唯一的亲人’。
双手抱胸,凌寒羽满面轻松地看着这一切,时不时打量一下韩七录的脸色。他的目光一直是紧盯着安初夏的,锐利的眸子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而韩管家见韩七录没有上前制止,他也就不敢上前。
“凭什么?她刚才骂我是狗诶!”咬着金汤勺出生的巴萨丽哪里被人这么冷嘲热讽过,心里自然气不过,一气不过就冲上去打人了。
在她的认知里,自己是大小姐,而对方也只是陪着她的男生的朋友。她根本就不需要顾及些什么。
安初夏冷笑一声,眸子紧盯着巴萨丽:“贱人,我告诉你,没有人可以打她。她骂你是狗?不,那不是骂,那还是抬举你!你以为你现在这副嘴脸比狗高贵吗?”
虽然是顶回去了,可是安初夏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冲上去就揍。因为她心里还有所顾忌,看韩管家那副恭敬的摸样,这贱人应该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万一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就揍了她,恐怕会给韩家带来麻烦。她不能这么做。
“你……你过分!”巴萨丽词穷,她的中文说的并不是非常好,骂人的话更是不会几句,能听懂萌小男和安初夏的话都已经是她的极限了,一气急,右手再次扬起。
安初夏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这里,她等的就是这一刻,一旦巴萨丽先动手打了她,那么一切都会变得很简单。她只是回击,而不是主动冲上去揍人,再怎么说,也不会是她的错。
反倒是萌小男急了,看来她这次又给安初夏惹祸了,看安初夏没有还手的意思,原本就互相了解的她一下子就明白了安初夏想干什么。她是在等对方先打人呢……
就在那么几秒的时间,韩七录刚准备冲过去就见凌寒羽几步冲上去抓住巴萨丽的手:“小姐,淑女可从来都不打人哦。”
说完他还很无害地朝她眨眨眼:“看在我的面子上,就请消消火吧,把事情闹大对谁都不好。毕竟,我们是七录认识的朋友不是吗?”
提到韩七录,巴萨丽的脸色变了变,转而甩开凌寒羽抓着她的手狠狠地瞪了萌小男一眼:“说的对,我从来不跟乱咬人的疯狗较真。”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想起来了,‘士可杀不可辱’!尽管辱的是萌小男,那等于辱她安初夏。在巴萨丽转身之际,她再次伸出左手一把拉住巴萨丽的手腕,右手狠狠地抬起又落下。巴萨丽白皙的右边脸颊立即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手印。
“都说了,说你是狗,那还是抬举你,贱人就是贱人!”说完还推了巴萨丽的右肩一下,巴萨丽穿着高高的高跟鞋,几步踉跄,如果不是韩七录及时上前扶住巴萨丽那她恐怕就要摔个底朝天了。
“七录少爷,她……”
“好了,我们。”韩七录淡淡地看了巴萨丽一眼,扶起她就走。跟安初夏擦肩而过的时候,巴萨丽还狠狠地撞了她一下。
抬起眼眸看了那两个贱人一眼,那表情恨不得把他们碎尸万段!一咬牙,安初夏偏头看向凌寒羽:“寒羽兄,韩七录这贱……”话说到一半看到韩管家一脸尴尬地站在一边也只好作罢。她还想好好问问凌寒羽,韩七录这贱人到底有多少个女人呢!
“就这么完了?”萌小男不甘心,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他们离开的方向扔去。当然,没有扔中。
“卡既然已经给你了,那么我也该走了。对了,不要忘记晚上。”他拍了下安初夏的肩,温和地说道:“刚才的事,别太放在心上。那女生应该是韩氏合作商的人之类的,否则七录不会……”
安初夏摆摆手制止了凌寒羽的话:“我为什么要把贱人放在心上呢?安啦!boss兄,看您的漫画去吧。”
笑话!对贱人生气那是跟自己过不去!她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跟自己过不去呢是吧?送走凌寒羽后,她跟萌小男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街头走着,两个人都沉默着不说话。
“对不起。”萌小男突然停住脚步,看着走在前面的安初夏说道:“我又因为冲动让你为我闯祸了。”
安初夏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可不想听你说对不起,你每次一说对不起我就……害怕!下次收敛点,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跟韩七录真心是那种无法沟通的人。”
表示赞同地点点头,萌小男望了眼跟在她们身后三米远的韩管家,压低声音说道:“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那位了,那位还不如你的boss大人呢!那女人挽着他的手他也能那么坦然的看着你,好像还是你做错了一样。”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累了,先回去了。对了!我们五五分成的钱你记得给我汇到我的卡里。卡号我待会发短信给你。”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倦,原本就对她满心愧疚的萌小男听到她的声音后禁不住眼眶有点泛红。
偏过身去避开安初夏的目光,她哽咽地说:“我知道了,你个财迷!累了就回去吧,有事打电话给我。”
说完便不等安初夏再回答就扬手拦下了一辆停靠在路边的出租车坐了进去。直到萌小男乘坐的出租车完全消失了来来往往的车流中她才收回视线,转身往回走。
见她回过神,韩管家慌忙迎上去,双手交错地置于身前语气显得有些惶恐:“少夫人,刚才那位是这次我们韩氏合作商的千金,少爷那么做,不过是想息事宁人。还请您不要生气。”
短短的三秒后,安初夏捂住嘴角轻笑道:“嗯,看得出来呢。那小子尽管是说了很过分的话,可是目光却从始至终都落在我一个人身上呢。”
韩管家欣慰地看着安初夏:“少爷很喜欢您呢,平时,也还请您多多谅解下少爷。”
脸上的笑容在听到韩管家的话后下一瞬便消失了,看了下四周,早已经没有萌小男的身影也没有韩七录的身影。眸子染上一抹孤寂,她淡淡地说:“韩管家,这种话以后还是不要说了。我早晚会离开韩家,未婚妻这个身份,还请您不要太当真才是。”
愣神之后,韩管家慌忙摇头:“不是的,少夫人……”
【考试什么的都去死吧,我要回家……】按下手机的接听键,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少夫人吗?”
他?怎么会打电话来?怕是有事要求她帮忙呢。定了定心神,安初夏的嘴角挂上一抹官方的笑:“丁助理?怎么会有空给我打电话?”
“是这样的。上午没能给您送一份见面礼,心里感到过不去,这次特意去买了些东西,希望您能够赏脸见我一面。”那边的声音很是诚恳,安初夏揉揉太阳穴,她确实想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啊。不过……既然带了礼物的话……
“来市中心的世贸大楼对面的悠悠奶茶店吧。”话毕她干净利落地挂了手机。总感觉最近特别的忙呢,短短四五天的时间,就像是过了四五年那么久。
一旁站着的韩管家抬头看了眼安初夏:“少夫人不回去吗?”
微点了下头,她突然定睛看向韩管家:“韩式集团跟volkswagengroup有合作案吗?或者说,有合作的可能吗?”
韩管家先是微愣了下,随即想到刚才的电话,点了下头,抬眸恭敬地回答道:“合作关系称不上,只不过,我倒是能猜出这次丁宁找您有什么事。”
“哦?”安初夏玩味地勾起嘴角:“什么事?”
坐在奶茶店内,刚喝了第三口奶茶,随着一声奶茶店门上一阵叮叮当当的铃铛声,丁宁带着一个手下出现在奶茶店的门口。
“这里!”安初夏招招手,丁宁立刻来到了安初夏的面前。从他额头上的细汗可以看出,他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这里。安初夏眼底的笑意愈发变得深远起来:“丁助理,您还真是客气,没事带那么多礼物来干什么?”
丁宁也不客气,直接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一个眼神的示意,手下将大大小小的袋子拿上前,韩管家适时地走上前接过,两人都退到了一边。
环视了下周围,丁宁笑意盈盈地说道:“少夫人好兴致,正好出来逛街?”
安初夏的嘴角缓缓地扬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容,让人看见感觉凉飕飕的:“丁助理,跟我这种人,您就不用拐弯抹角了,我比较喜欢直接切入正题,不是吗?”
她的话让丁宁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恢复镇定。抬头看了眼韩管家,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安初夏往后看一眼道:“韩管家。”
微一扼首,韩管家跟那丁宁的手下一起往奶茶店门口走去。在丁宁来之前韩管家就已经告诉了她一切,所以她现在是胸有成竹。丁宁这次来,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为了市中心的一块地,那块地是个黄金地带,他们公司想买下那块地在a市盖一个大型的4s店。可是那块地归韩氏所有,他们正准备拿那块地盖一个游乐园。
所以问题就出来了,他们不好意思跟韩氏明说,就先借了个送韩七录超级跑车的由头跟韩七录见面。然后事态并不像他们想的那样发展,韩七录并没有给他们多少好脸色看,反而还发生了莉拉的事。
看韩七录跟安初夏的感情那么好,丁宁自然就想到了安初夏。其实他们外国人做事就是麻烦,直接去跟韩六海谈话就好了,非要搞这么多礼尚往来。怕的,也就是韩氏会拒绝。
但是听韩管家的意思,韩六海最终肯定是会给他们volkswagengroup的总裁一个面子,所以她现在只要坐着就ok了!这么愉悦的事情,不做除非她秀逗了!
“其实我这次来呢,是为了一街的那块地,不知道您可否有所耳闻?”见韩管家退开了,他也干脆按安初夏说的直接切入主题了。
略微点了下头,安初夏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又是这块地啊……单就这件事找我的人不在十个以下。这块地……真的很重要吗?”她撒谎从来都不用打草稿。
听安初夏这么一说,丁宁的表情显得更加迫切了:“少夫人,我们老板可是命令我无论如何一定要拿到这块地,您看,您能不能帮我们在韩总裁面前多美言几句?因为我们不懂这里的交际问题,所以还没敢正式跟韩总裁开口。”
“其实呢,丁助理,不是我说你。国外的人办事都都是干净利落的吗?你这是怕什么呢?怕伯父他驳了你的面子?这件事呢,我会帮你看看的,但是我劝你最好早点跟伯父亲自谈谈。我想我伯父是很乐意把这块地卖给你们的。”
“哦?”丁助理的眼眸闪过一道惊艳:“不知少夫人何出此言?您真的觉得韩总裁愿意把地卖给我们外商?”
并不着急回答,轻啜了一口奶茶,安初夏才抬起眼深不可测地看着丁助理语气悠远地说道:“这个问题不应该问我,丁助理你应该心中有数吧?一辆兰博基尼reventon,出手能这么大方的话,心里可能会没有把握吗?”
两人相视一笑,丁助理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安初夏双手接过:“这名片……您的意思是?”
“我很欣赏您的聪明才智。不错,我们确实只是做做样子而已,想让那些跟我竞争这块地的人看看我们是有多大的决心要买下它。这是我的名片,我的意思是……如果日后有用得着丁某的话,请打名片上的电话。”
丁宁的眼中闪烁着一道不知名的光,在安初夏把名片放好的空档,他拿起桌上没喝过的奶茶站起身:“这家店的奶茶不错,挺好喝的。”
禁不住捂嘴笑起来:“丁助理,您这一口都还没喝就知道这奶茶好喝?”
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丁宁微眯起眼睛道:“我这里,感受的到。那么……就先告辞了,与您相处很愉快,但愿以后我们还能再见面。”
略有些不自然地跟着站起身,挤出一丝微笑道:“那么,吧,丁助理。”
“我们一定会再见的。”丁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勾起嘴角大步离开。直到视线中已经完全没有丁宁的身影,她才一屁股坐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跟这中文说的比她还好的外国人交谈,真是累死了!
这家伙的中文说的是有多好?‘告辞’‘日后’‘丁某’,这一个个词汇说出口简直跟有涵养的中国人说的一模一样!害得她也只好这么接下去说话。
韩管家在此时走进奶茶店,来到安初夏的面前指着自己怀里抱着的大大小小的礼品,试探性地问道:“少夫人,这些礼物您要带回去吗?还是扔了?”
“扔?”安初夏猛地站起来:“怎么可以扔掉?!这样吧……我们带回去也没有什么用,看着包装里面的东西应该都很贵,咱也不能就这么浪费。所以……韩管家,麻烦你让人把这些东西都折合成人民币然后给我吧。”
韩管家忙鞠躬回答道:“是,少夫人。那我们回去吧?”
她一点头,走出了奶茶店。手中拿着的奶茶杯还有一丝温热,她毫不留恋地扔到了马路边上的垃圾桶,弯腰坐进车内。
“喂,我跟七录少爷上过床。”不知怎的,莉拉的说的这句话突然浮现在她的脑海中。胸口突然一阵烦闷,她捂着胸口,脸上有些不好。刚到韩家一下车就连忙跑到路边大吐特吐了起来。
看她痛苦的样子韩管家慌忙叫人去拿了纸巾和一杯热水递给安初夏,语气里满是担忧:“少夫人,这怎么回事?都怪我!把车开的太快了,让您……”
“呀!!!”
一声尖叫自前面传来,原本还满面笑容的姜圆圆在看到安初夏苍白的脸色后顿时满面阴霾。加快脚步往安初夏那边走去。
“宝贝小初夏,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吐了?”突然她的脸色一僵:“不会是……有喜了吧?”
怎一个满头黑线了得?安初夏无奈地摇摇头,接过韩管家手里的毛巾擦了擦嘴角,又拿水漱了口才喘过气来。觉得恶心想吐到现在真的呕吐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觉得韩七录恶心……居然,可以跟莉拉上/床。
她曾以为韩七录不是那种随便的人,没想到,是她想太多了。经常强吻她的男人怎么可能不随便?一想到他吻过自己的唇也吻过莉拉,她的胃里就翻江倒海。
“还想吐吗?”姜圆圆皱紧眉头,转头看向韩管家道:“还站着干什么?快去叫江医生来看看,吐成这个样子怎么行嘛!再说……小初夏,你该不会是真的有身孕了吧?”
原本是想笑的,可是她此刻却一点也笑不出来,扯了扯嘴角却发现自己真的是笑不出来,于是干脆说道:“没关系的,可能是坐车太久的关系吧。我原本就有点晕车的。韩管家,你还是帮我去拿一杯橙汁来吧。”
韩管家鞠躬离开拿橙汁去了,安初夏原本粉嫩的小脸几乎失去了血色。深吸一口气,她暗暗告诉自己,从此以后,能离韩七录多久就离他多远。毕竟,他是恶魔啊……
吃完晚餐的时候韩七录还没有回来,而姜圆圆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她塞了一瓣橘子放到嘴里,抬眼看了眼姜圆圆最后无奈地说道:“妈咪,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您这个样子,我还真不习惯。”
姜圆圆干笑了几声,收了收脸上的表情坐到安初夏身边小心翼翼地说道:“听韩管家说,你今天在世贸大楼前碰到那小兔崽子了?”
轻挑了下眉她点点头道:“关于这件事您不用担心,我没有放在心上。”
听她这么回答,姜圆圆的脸色反而是更加难看了,动了动唇,姜圆圆深深地看了安初夏一眼又收回目光:“那个,其实呢……对了!你看今天早上的报纸没有?”
微点了下头,她柔声回答道:“我看了,妈咪,有什么想说的您倒是直说。我们两个哪里还需要拐弯抹角的?”
放佛下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姜圆圆一咬牙:“我要说的就是……白天你见到过的那个女孩子,居然莫名其妙地成了我们家七录的未婚妻!”
“什么?”她着实没有想到这一点,也没有预料到姜圆圆会这么说。但很快他的情绪就恢复了镇定,这么说,自由已经快要到来了?应该感到高兴才是,而是为什么……胸口会觉得空空的呢?
姜圆圆的嘴一嘟,眼泪居然流了出来:“都是韩六海那个王八蛋!小时候跟人给七录定了个什么狗屁!现在两家正在谈合作案,也谈到了这桩莫名其妙的婚事。你说……你说怎么办呀!”
缓缓垂下眼眸,她的眸子罩上一片阴影,半晌,她缓缓地开口:“妈咪,我会搬出去的。”
话一说完头上就传来一阵剧痛,姜圆圆拿着拍安初夏的书的手大声说道:“搬出去你个头啦!搬什么搬?我跟你讲,你要是搬出去,那我……我也搬出去!”
从姜圆圆的这句话里得出两条结论,一条就是那女人不出意外应该会来韩家住,另一条,就是那女人的到来姜圆圆也制止不了。
虽然姜圆圆是个比较神经的人,但是在这种关乎集团声誉的事上,她还是属于比较理性的。也是因为这样,她才无法制止的吧?如果她想要去制止,那么韩六海绝对不会让那女人住进来。在这一点上,她还是很能理解姜圆圆的。
勾起嘴角波澜不惊的说道:“韩家没有我,什么改变都不会有,可是没有您……那韩家就不是韩家了,妈咪。”
她体贴的话让姜圆圆立刻哭得更凶了,干脆直接扑到了她的怀里嚎啕大哭。安初夏将手轻轻地放在姜圆圆的头上,她真的就像她妈妈一样对她那么好,这一刻,竟然会有些不舍。
“妈咪,我去收拾东西。”她想要今天晚上就走,多呆一会儿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不要!小初夏,你继续住在这里没有关系的,因为巴萨丽的家人都看到了今天早上的报纸。所以他们说了,等巴萨丽来这里先住那么几天,如果两个孩子能培养出感情那就在一起,可是七录不是喜欢你吗?所以巴萨丽很快就会走的,相信妈咪,好吗?”
果然是巴萨丽啊,果然冤家路窄这句话真的是真理。别说她原本就想离开韩家,就算是不想离开韩家,她也会因为巴萨丽而离开的。因为那女人,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啊!
“夫人,凌老太爷来了!”韩管家从大厅外走进来:“这是怎么了?”他还并不知道这件事,所以完全不知道姜圆圆为什么突然泪流满面。
拿起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姜圆圆的声音还带着一些哽咽:“他怎么会来?”
“韩夫人的意思是不欢迎老朽吗?”凌老太爷的声音自大厅门口传来,只见他身后还跟着手里拿着一本漫画的凌寒羽。
“怎么会?”姜圆圆恢复情绪的速度真是超快的,换上衣服笑颜已然没有了刚才哭哭啼啼的样子:“就是不知道凌家老太爷突然造访是有什么急事吗?”
“对了!”安初夏打了个响指:“妈咪,这段时间,要不然我先去凌寒羽家住几天吧?白天见过巴萨丽,说实话,我真心无法喜欢她,无法跟她呆在同一个屋檐下。等她走了,我再回来也不迟。”
“行!”“不行!”异口不同声的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来自姜圆圆,而另一个来自凌老太爷。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听到安初夏要去凌寒羽那睡,那他可是一千个愿意。
而站在姜圆圆的立场,那她当然是不愿意安初夏去凌寒羽家住。凭什么她未来的儿媳妇,她的宝贝小初夏要去别人家睡呀?
凌老太爷杵着拐杖慢悠悠地走到姜圆圆身边毫不客气地坐下:“我跟这孩子挺有缘的,你这丫头就让那孩子在我凌家住上几天吧,看样子你们也是遇上什么不能让她继续住在这里的难题了。”
相比起凌老太爷的好商量,姜圆圆的态度明显要强硬许多:“不行!如果小初夏现在走了,那么巴萨丽不就真成了我们七录的未婚妻了?反正我活着这一天就不能看到别的女生从未我们七录的未婚妻!”
这话说的凌老太爷差不多明白了事情的大概,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机会呀!把安初夏拐到自己家当媳妇的好机会!清了清嗓子他一脸严肃地说道:“我只是拉着我们家寒羽到处逛逛,就想着来这里串串门。这发生什么事了?跟我说说,或许我这老头能帮上什么忙也不一定。”
原本姜圆圆是对凌老太爷不抱任何希冀的,可是眼前她也确实想不到让安初夏能抱住位置的办法。只好深吸一口气,把事情从头到尾又说了一遍。说完后,凌老太爷虽然脸上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可是心里其实是波涛汹涌。这不是佛祖显灵还能是什么?
只要那个巴萨丽成了韩七录的未婚妻,那么安初夏不就成了他家寒羽的未婚妻了吗?佛祖万岁啊……
“我说一句在理的话,初夏的存在以前因为是七录未婚妻的身份,可是现在有了个巴萨丽,那初夏不就成了名不正言不顺的女人吗?你不是说了,巴萨丽要在这里住一个月的时间,那么这一个月的时间内如果初夏还住在韩家,那么一定会找来风言风语的。所以最后受伤害的还是初夏,我说姜丫头,你就真的忍心?”
虽然说凌老太爷是为了一己私欲,可是他说出口的话也不是一点道理也没有。安初夏住在这里,肯定是多多少少会遭到巴萨丽的白眼,而按照她的性格,也一定呆不下去。
与其被气走,不如先让她住到熟识的凌家。住在凌家,那安全问题肯定是不需要担心的,难道……真的就只能这样了?
姜圆圆吸了吸鼻子,目光炯炯地看着安初夏:“看来只能这样了……不过!今天晚上再在家里住一晚嘛,今天晚上跟我睡怎么样?”
面对姜圆圆期待的眼神,安初夏没有拒绝的理由,也下不了狠心拒绝。点点头,她转头看向凌寒羽:“寒羽同学,那么接下来的日子就要打扰了。”
从漫画里抬起头看了安初夏一眼,一句话没说又低头看他的漫画去了。看样子今晚的大战是不会有了,亏他还担心发生什么事故意让坤尼现身跟着,看来是他多虑了。
“伯母!”熟悉的女声从大厅门口传来,安初夏头一转,就看到巴萨丽手里拿着大大小小的包站在大厅门口。难道说,她今晚就要住在这里?
那她要不然今天就走好了……等等!笑话!她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害怕?只不过一个小小的巴萨丽而已。
一扬头,她无比淑女地对着巴萨丽笑了笑。而巴萨丽的笑容却在看到安初夏的脸的那一刹那呆住了,手里拿着的东西也都统统掉在了地上,发出一连锁的声音。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巴萨丽伸手指着安初夏,目光中满是愤恨。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被人打,而且还是被扇耳光!如果不是韩七录在场,那她肯定要跟她拼命!现在在韩家见了安初夏,她当然是无比愤恨。
对于巴萨丽欲想扑上来咬死自己的样子,安初夏倒是蛮不在乎。
微微一笑很禽兽,安初夏朝她一点头:“又见面了呢。”妖孽,借给你一万个豹子胆你丫也不敢现在还手!咬我啊咬我啊!
巴萨丽身后又突然出现了一个人,韩七录走进大厅看到凌老太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摆出一个官方的微笑:“老太爷今天怎么有空来家里?是出了什么事吗?”
动了动拐杖,凌老太爷慢悠悠地站起身:“看来我以后得经常来这里逛逛了,免得偶尔来一趟都问我这老头子‘是不是出事了’,我这老头怎么就这么不招待见呢?”
轻轻一笑,韩七录的目光中看不出任何情绪,上前几步搀扶住凌老太爷:“您这不是折煞我了吗?这就走了?不再多坐会吗?”
“不了,寒羽我们走吧,明天我叫人过来拿初夏的东西,今天晚上好好跟你伯母说说话。”凌老太爷哈哈一笑,不理会韩七录错愕的表情拉着凌寒羽离开了。
待凌老太爷和凌寒羽走后,韩七录方收起笑容,转头看向安初夏:“凌老太爷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拿东西?为什么?”
他的目光一片清冷,安初夏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巴萨丽一眼,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淡然地说道:“既然正牌来了,我这个盗版的,当然要灰溜溜地找个安身之所了。”
一路上他其实都在担心安初夏看到巴萨丽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可是他全然没有想到安初夏居然这么冷静。可以冷静到,没有一丝怒意,反而还笑的出来。这是不是说好,安初夏对他真的一点好感也没有?为什么会这样?他韩七录想要得到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过!除了向蔓葵……
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放过安初夏!
“。”他的眸子动了动,正欲再说点什么,安初夏已经敛下目光走到脸色铁青的姜圆圆身边。
一直被冷落在大厅门口的巴萨丽忍不下了,大步走过来再次叫了姜圆圆一声:“伯母,我是巴萨丽,您的……”
“我的什么?我承认的儿媳妇就只有小初夏一个!为了不让我们家小初夏看到你这个恶心的嘴脸,我决定……”她抬起头看向韩七录:“我决定让她去凌家大宅住几天。等那些个恶心的东西离开了,我再让小初夏回来。”
巴萨丽没有想到这个扇了她一个耳光的女人居然会跟韩七录是这种关系,又被姜圆圆的话呛得够呛,一下子居然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呆愣着站在原地。
姜圆圆这番话说得确实过了点,但是在安初夏耳朵里听着很是舒服,然而她也不敢多插嘴。最后抬眼看了眼气得脸色发紫的巴萨丽一眼,勾起嘴角说道:“祝你在韩家过的愉快,妈咪,我先去你写作室看看我的文。”
“好,你去吧,妈咪给你泡杯咖啡。”微笑着看着安初夏进了她的写作室,姜圆圆的脸色一变,语气僵硬地说道:“韩管家,给这位小姐准备间房间,不用很麻烦,随便给她找间客房就好了,不会长住的。”
看着这诡异的气氛,韩管家微微一扼首,走到大厅门口拿起巴萨丽的东西走上了楼梯。如果他可以选的话,也一定是选初夏当他的少夫人,因为这个巴萨丽怎么看怎么一副大小姐的样子。
当然了,他这个下人可没有说话的权利,只好低头做事。
“妈,。”就在姜圆圆准备去厨房泡咖啡的时候,韩七录拉住了姜圆圆的手臂语气冷冽地说道。这个合作案关系到韩氏集团的声誉,为了公司考虑,他无法对巴萨丽态度恶劣。但只要合作案一谈成,那么也就是这个巴萨丽离开的日子了。
目光中闪过一丝欣喜,巴萨丽的脸色缓和下来,慌忙拉开韩七录的手顺势挽住姜圆圆:“没有关系的伯母,我知道您可能还不够了解我,但是慢慢的您就会……”
“再说吧。”她甩开巴萨丽的手,自顾自进了厨房。而身边的那些女佣们也是各做各的,完全没有想要搭理巴萨丽。
此情此景,都是韩七录能够预料到的。不着痕迹地瞥了写作室的方向一眼,韩七录拉着巴萨丽的手上楼:“带你去选个房间吧,我妈就是这么小孩子脾气,你习惯就好了。”
巴萨丽立即点头:“没事,我怎么会跟伯母生气呢?反正来日方长,伯母总会喜欢上我的。”
对于巴萨丽的话,韩七录不置可否,也不接话。虽然拉着巴萨丽的手,可是他的脑海里全都是安初夏那张淡漠的脸。对于巴萨丽的出现,她就真的那么无所谓吗?
目光一冷,他们来到了二楼。巴萨丽也不客气,打开了两边的房间。
“这是我的房间。”韩七录很自然地在巴萨丽打开这扇门之前挡在了她的面前,从心底里他不喜欢巴萨丽进入他的房间。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天的场景,安初夏的衣服被他不小心撕掉,他的浴巾被她一扯掉落在地上,两个人以超级暧昧的姿势倒在地上……他的目光不由得变得迷离起来。那丫头,似乎看到了呢。嘴角刚要一勾,突然在不远处听到了巴萨丽的声音。
“咦?这是谁的房间?我要这间!”听到声音,韩七录快速地走过去,却看到巴萨丽正准备走进安初夏的房间。他脸色一凛,快速上前几步拉住巴萨丽的手毫不怜惜地拽出来,并且关上了门。
“怎么了?”巴萨丽一脸委屈,楚楚可怜地看向韩七录。
其实从韩七录刚才的反应中她完全可以猜出这是谁的房间,如果没有猜错,这应该是那个女生的房间。而且她也多多少少看出了韩七录对那个女生的特别。
无论怎么做,韩七录对她总是要么像张扑克牌脸一眼冷冰冰的,要么就是用那种冰冷无温度的笑对她。可是对那个女生,他的眼神中居然闪烁着一些不知名的东西。
爹地说过,韩七录现在已经有未婚妻了,虽然他们没有订婚,但是他们是相互喜欢的。而且,连报纸都登出来他们的接吻照了。可是她就是不甘心,于是就让爹地想尽一切办法让她住进韩家。
既然爹地都搁下老脸提出以前小时候订下的婚约了,那她绝对不可以辜负爹地。无论如何,她也要得到韩七录的心!
“这间不行,你再选一间吧。”韩七录敛下之前所有的表情,用那副冰冷的表情看向巴萨丽:“以后,尽量离安初夏远一点,对你好,对她也好,对大家都好。”
巴萨丽一愣,将目光看向别处,随即恢复了笑容:“那我住你隔壁好不好?”
微一点头,韩七录忍不住说道:“我说过的,就算你在这里住一个月,我也不可能爱上你。你这样做,又何必呢?”
后者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目光无比坚定:“我说过的,没有到一个月,谁都无法预料到最后的结果。就算结果真的只是我一个人多费劲,那我也不后悔,至少我努力地去争取过……你的心!”
那一瞬间,韩七录误把巴萨丽看成是安初夏,不得不说,她的这份倔强,跟她倒还是蛮像的。谁知道就在他愣神的那一秒,巴萨丽双手一抬踮起脚尖搂住了韩七录的脖子,紧接着她凑上去将自己的唇瓣紧贴着韩七录冰冷的唇瓣。
“啪——”身后传来一阵固体掉落的声音。韩七录立即推开了巴萨丽,转头往后看去。安初夏正慌忙弯腰捡手机,韩七录上前几步抢在她前面捡起了手机,直起身子把手机递给她。
伸手准备接过韩七录手中的手机,可是他似乎没有放手的打算。一边做着递给她手机的姿势,一边却紧紧地拿着手机不松手。
末了,安初夏无可奈何地抬起手,抬眸轻声说道:“怎么,看上这只手机了?”
如果她知道上楼来拿笔记本会看到他们两个在接吻,那么,打死她她也不会上来!不过,为什么她的心里会那么难过呢?那种感觉,只有在妈妈去世的时候才有过啊……
“看来你是忘记了。”
韩七录在此时松手,安初夏顺利地接过手机,抬眼看他,疑惑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高扬起下巴,他露出一丝笑容:“我的手机你上次借去玩了吧?到现在都没还给我真让我头痛。放在房间里吗?我去拿吧。”
手机?安初夏的眸子猛地瞪大,完蛋了!她忘记帮他的手机充上电,然后把壁纸换掉了!怎么办怎么办……不行!不能让他看到,打死也不能!
慌忙上前几步伸开手拦住韩七录:“,谁也!听到了没有?!”
韩七录脸色一僵,语气变得怪异:“安初夏,你什么意思?”
干脆不理她,安初夏后退几步,不料撞到了满脸阴霾的巴萨丽。看都没看她一眼她就转身跑进了自己的房间然而猛地关上了门。
刚要跟着进去,韩七录的脚步却突然停止了。她刚才的行为,是因为刚才看到他跟巴萨丽接吻,所以才突然这么生气的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不是说明她其实也是很在乎他的呢?【你想多了==】
原本僵硬的表情突然地就缓和了下来,抬眸看了眼巴萨丽,毫无波澜地对她说道:“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去斯蒂兰学院。第一天上学,别迟到了。”
虽然声音不失温柔,但是她并未感觉到半点真心。既然他都说道这个份上了,她也就算了。朝他微微一笑,正欲跟他擦肩而过,他却突然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似要把她的手腕的骨骼给捏碎一般。
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让巴萨丽不禁蹙紧了眉,小声地痛呼出口:“痛,七录……”
“听着。”韩七录的话似一道道冰锥,让她顿时愣住不敢发出任何声响:“以后要是再对我做出那种恶心的动作,那么……和你们的合作案我也会不管,毕竟那是我父亲的事。到时候,我就算是杀了你也有可能!”
眸底闪过一丝绝望,绝望一闪而过后巴萨丽轻扬起唇瓣,一笑百媚生:“你会爱上我的,一个月内!”说完,她收回目光,甩开韩七录的手大步离开。
望着巴萨丽的背影,韩七录的眼眸闪过一道冷光。当他韩七录是什么人了,难道他什么女人都会爱上吗?如果是这样,那他的爱也太廉价了!真是可笑!
偏过头,看了眼紧闭着的房门,韩七录微一皱眉,转身去了储物室。那里面,放着韩家所有房间的钥匙。虽然不知道她拿那手机做什么了,但是他隐约能感觉到点什么。
“我记得我明明放桌上了呀!”安初夏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片刻后又猛地对自己的手心吹起。一不小心拍的太重了,手心立刻就红了起来。待痛意减退些,她再次翻箱倒柜地找手机。一边想快点找到然后用充电器充上电把手机壁纸给换了,另一边又想干脆找不到算了,就是丢一支手机的事,韩七录应该不会深究。
第四遍翻抽屉的时候,她猛然想到自己之前回来就把手机放枕头底下充电了。慌忙起身跳上床,坐在枕头旁边。先是虔诚地双手合十祷告了一下,然后才缓慢地拿开枕头。
果然,韩七录的手机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那里,屏幕上还显示着:充电已完成的字样。
欣喜一下子蔓延上她的眼角,刚要伸手去拿手机,眼前却突然出现一只大手,抢先一步拿走了手机。她心一惊,抬头就看到韩七录的脸漠然地看着她。
完蛋了……
“很想要这支手机吗?”韩七录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转而习惯性地把手机放进了裤袋里。突然……他的动作猛地一僵,在安初夏绝望的目光中再次从兜里掏出手机。
手机的壁纸上安初夏笑的异常灿烂,那背景……如果没有看错的话是默斯顿总统套房吧?难道就是因为不想让自己看到这个所以才不让自己进房间的吗?
一脸悔恨地咬咬下唇,她皱着眉说道:“当时忘记了是你的手机,所以才一激动记设置成了壁纸。抱、抱歉。”
低垂下头,再次抬起的时候就听到韩七录脸色尴尬地问道:“刚才,看见了吧?”他指的是刚才巴萨丽猝不及防地吻了他。
心禁不住狠狠抽搐了下,一撇嘴,她冷然道:“所以呢?拜托以后秀恩爱也稍微收敛点吧?毕竟……毕竟才认识了不到一天而已。不,我的意思是,随便你怎么样!”
就在她站起身刚跳下床的时候,韩七录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感觉到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安初夏绷直了神经,最后也只吐出一句:“放手!”
松开她的手腕一把掰过她的肩,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目光虔诚地说道:“别生气了,是她主动吻我的,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才没有及时避开。”
眨了眨眼睛,将视线放在他的脸上,韩七录一脸认真,她真害怕自己会陷进去。慢慢习惯他的毒舌,慢慢习惯他的多变,慢慢习惯冷漠的他、狂躁的他、温柔的他。然后有一天当她不得已要离开他的时候会舍不得。
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既然如此,又何必……
攥紧拳头,她微勾起嘴角:“所以呢?你没有向我解释的必须,我也根本不需要听你的解释。”
她的声音很冷漠,但可以听出她是颤抖着说出这句话的。韩七录太危险,她无法靠近,也绝对不可能靠近。
深深地望向她闪烁着的眸子,他可以忘记刚才的话。一咬牙,他沉声说道:“不用离开这里,不用搬到凌家去。巴萨丽很快就会走。”
安初夏嘴角的冷笑愈发变深:“你应该很讨厌我的吧,从第一天就是很讨厌我的吧?而我,老实说,从第一天就看你不爽了。现在有机会能去凌家,我巴不得!”
“你……”韩七录忽的攥紧拳头,手臂上的青筋明显跳起。
看到韩七录的反应,安初夏又笑了笑,他实在是很容易被激怒啊。干脆,就在今天来一个好了!
“七录老公?”
韩七录猛地一愣,表情僵硬地看着安初夏,目光复杂。
她却突然轻笑出声,眼中满是鄙夷:“你以为我真的会想要这么叫你吗?你错了……你不知道,我在叫你七录老公的时候,有多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清清楚楚地看见韩七录的双肩因为气愤而微微颤抖着,他的脸色,从来就没有这么苍白过。而他目光中的那抹情愫,是伤心吗?不可能的……她自嘲,恶魔怎么可能因为别人而伤心。
“你说的,是真的吗?”韩七录的双肩微颤,就连声音也是微颤着。
无数遍在心里告诉自己,要狠心,狠下心来跟他划清界限,那么一切都会回到原点。她也会变回原来那个大大咧咧,无所顾忌的她。
来韩家没一个星期,她完全改变了自己。变得冷淡、文静,变得畏首畏尾。直到前一天突然想要变回以前的自己,却突然发现,是以前的自己太可笑了。
七录老公?这个称呼太过讽刺,她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叫出口的。只是,当时也总有那么一瞬是心甘情愿,很想这样叫他的吧?
不可以……
“我说的当然是……唔唔唔!!”居然又被强吻了。她后面的话完全被韩七录吞下去,嘴里的空气似要被榨干一遍。双手用力地捶打着他的双肩,终于在她快要没有力气的时候放开了她。
狠狠地、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开他,自己也瘫坐在地上。她突然想起了巴萨丽吻他的场景,突然想起了莉拉说的那句‘喂,我跟他上过床’。
用力地抬起手腕摩擦着自己的唇瓣,恶心,好恶心……
见她这副样子,韩七录的眉心皱起:“刚才的话我可以统统都忘掉。”
“不需要!那就是我一直想说的。”她大声地说道:“也请你以后离我远一点,明明是韩式集团未来的总裁,做出来的动作却像流氓一样那么轻浮!”
“我的轻浮只为你。”他柔声说:“不要走,好不好?”
“呵……”她再次冷笑出声:“只为我吗?韩七录,你到底跟多少人上过床?恐怕你用上所有自己的手指头脚趾头都数不清吧?还是说……已经多到都想不起来了?”
紧咬着牙关,韩七录额头上的青筋跳起:“你到底是听谁说的?!”
莉拉……他确实跟她做过那种事没错。可是当时他是想要……总之,他也只碰过莉莎一下,再没碰过别的女人。但终究是理亏,目光也变得闪躲起来。
一滴泪忍不住从眼眶中涌出,她快速抬起手抹掉眼泪,倔强地说道:“我们之间的交集也就,毕竟原本就是平行线一样的两个人。”
说完她从地上爬起来,脚步踉跄地往外走。
“站住!”韩七录的声音充满威胁性地响起。她是想要无视的,可是两只脚偏偏就不听使唤,定定地站原地真的没有再向前走一步。
韩七录的声音再次传入她的耳膜:“我之前说过的吧,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只要你来找我,那我们……”
这一次她没有再待下去,而是毫不犹豫地抬脚往外走,重重地关上了门。一走出门口,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不自觉地一滴滴流出来,湿了衣襟。
如何是好,她该如何是好?她真的很想转过身投入他的怀抱,可是理性告诉她,绝对不可以陷进韩七录的温柔陷阱。不管是怎么样的韩七录,都是她不能触及的。
我们之间,就,韩七录……
整理好了情绪,才来到姜圆圆的卧室。见她两手空空,姜圆圆不禁疑惑地问:“不是说去拿笔记本我们两个看电影吗?可是,笔记本呢?”
苦恼地皱了皱眉,她居然把这个完全忘记了!轻咬了下唇,她故作轻松地关上了卧室的门,来到姜圆圆的床边坐下:“我看了下时间,太晚了,再晚明天我们该起不来了。”
“说的也是。”姜圆圆点点头:“那我们关灯聊会天吧!”
庆幸的是,这回姜圆圆没有跟她聊什么日本啊,钓鱼岛啊什么的。而是说了些让她去凌家不要太拘谨,要经常打电话回来。说着说着,姜圆圆便睡着了。
淡淡地勾起嘴角,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谢谢你,妈咪。
第二天很快就来到,穿好斯蒂兰的制服,那一瞬间她竟然觉得有些恍惚。为什么会有种很难过很难过的感觉呢?姜圆圆早就已经起床,她走出卧室来到大厅,竟然看到巴萨丽正坐在那里跟韩七录有说有笑地吃早餐。
紧了紧衣领,她刚走过去姜圆圆就从厨房里出来了,满脸微笑着说道:“宝贝小初夏,今天的这顿早餐可是我亲自起早做的哦,要怀着感恩的心去吃呢。”
安初夏点头,在一个空位上坐下。正好坐在韩七录的斜对面,而巴萨丽则坐在她的正对面。看到安初夏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也只是那么一瞬。弯起嘴角甜甜地笑着对安初夏说道:“以后请多多关照喽,小学妹。”
她这才注意到巴萨丽穿着斯蒂兰学院的制服。眉心立刻就皱起,这贱人也去斯蒂兰?卧槽……
还小学妹,你妹吧!不悦地眯起眼,打量了下巴萨丽,轻声说道:“在中国上课,请问你听得懂老师讲什么吗?”
巴萨丽的脸色变幻了下,只道了句:“这一点不需要学妹你费心了,七录会帮我补课的。”
“噗……”她刚含在嘴里的牛奶突然就喷在了桌上。一旁的韩管家配合地拿了纸巾递给她又退回到一边,擦了擦嘴角,安初夏眼中满是笑意:“嗯,那么要好好学习啊,学姐。”
让全科零分的人给自己补课,巴萨丽,你还真是幽默。
韩七录当然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喷牛奶,眸子不禁多了丝温情。他有十足的把握,安初夏总会来找他的。即使不说道歉,只要她来找自己,那么他就会什么都不计较。毕竟他原本就是个大度的人。==
巴萨丽并不清楚韩七录每次都考零分,自然是对安初夏的动作感到疑惑。语气轻蔑地对安初夏说道:“怎么可以把牛奶喷在桌上,这动作也太……”
“我觉得巴萨丽小姐,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我们家小初夏可轮不到谁说三道四,指手画脚的。”姜圆圆适时出声,说完还狠狠地瞪了巴萨丽一眼。
一个佣人在此时匆匆忙忙地跑进来,伏在韩管家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后后退几步,又出去了。韩管家看了眼在吃饭的安初夏,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发生什么事了?”韩七录正好吃完,注意到韩管家的异常便出声询问。
韩管家先是看了安初夏一眼,这才低了下头说道:“凌家少爷来了,说是要带……带……”说了半天他不知道要怎么称呼安初夏,如果叫她‘少夫人’的话,昨天晚上巴萨丽已经找他谈话过了,说她才是韩家未来的正派少夫人。可是如果不叫她少夫人的话,夫人肯定会怪他。
结巴了半天,韩七录摆摆手,示意他明白了。一大早就来接人,他倒是要去问问凌寒羽为什么这么积极地把安初夏接走。从女佣手里接过制服快速地穿上,他大步走出了大厅,韩管家随后跟上。
“估计是凌老太爷让他来接你的。不过小初夏,真的不考虑考虑不搬出去吗?”姜圆圆说着说着眼眶已经有些泛红。
微点了下头,刚才看到韩七录出去就觉得心里有些不安,放下筷子抬眼看着姜圆圆微笑着说道:“我不过是去凌家住几天,感受感受那种氛围嘛,妈咪您就不用担心了。”
一席话让巴萨丽听了心里就跟猫挠似的难受。居然叫姜圆圆‘妈咪’,她还真是把自己当成韩家少奶奶了!无意间一抬头,居然看到对面沙发的墙上居然放着一个巨型的相框。里面的相片赫然是韩七录跟安初夏接吻的照片。
相框做的很精致,照片处理的也很好,但她就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把筷子一放,巴萨丽抬头看向姜圆圆:“伯母,那照片是怎么回事?您难道不知道我跟七录早就有婚……”
“巴萨丽小姐,我昨天就说过,我心里能承认的儿媳妇就只有我们小初夏一个,您呢,不过是跟你父亲撒撒娇,硬是要挤进我们韩家来的客人。有些话我也不好藏着掖着,你啊,还是趁早明白事理些,别让你父亲觉得难堪。”说完,姜圆圆一仰头喝下整杯牛奶。
用力地要紧下巴,巴萨丽报复性地夹了个荷包蛋整个都塞进了嘴里。像是把荷包蛋当成安初夏吞下去一半。
再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角,安初夏面无波澜地站起身:“妈咪,那么我先走了,这段时间要好好照顾自己哦。”
“怎么这么快……我送你出去。”姜圆圆也站起身走到安初夏面前,女佣们把安初夏的行李抬了出去,一个个都依依不舍的样子。
见他们都出去了,巴萨丽把嘴里的荷包蛋往餐桌上一吐,不爽地朝着客厅里一个正准备把笔记本抱出去的女佣吼道:“你!快给我再去盛一杯热牛奶来!”
女佣淡淡地瞥了巴萨丽一眼,紧了紧手中的笔记本说道:“巴萨丽小姐,我这忙着呢,您没看到我准备把东西拿出去吗?时间紧迫,您如果要喝牛奶的话,自己去盛吧!不过……厨房里似乎没有热牛奶了,您可以自己去热一杯。”
被女佣气得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巴萨丽冷笑一声,干脆不喝了,站起身来走到那个女佣面前:“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如果还想呆在这里的话就对我,未来的少夫人放尊敬一点!”
女佣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学着刚才巴萨丽的样子也冷笑了一声:“巴萨丽小姐啊,您难道耳朵出问题了吗?”
“什、什么?你什么意思?”巴萨丽瞪大眼睛盯着女佣,目光中似要冒出火来。
故意打了个哈欠,女佣更加不耐烦地说道:“您刚才都没有听到夫人说的话吗?夫人她啊,承认的儿媳妇只有初夏小姐一个,也就是说,你这辈子大概是没可能当我的少夫人了。还有,麻烦您以后对初夏小姐客气点,她好说话,可是我们这些下人可没她那么好说话,我们……啊!!”
一声尖叫响彻大厅,并不是女佣被巴萨丽打到了,而是安初夏的笔记本被巴萨丽一掌拍在了地上,吓得那女佣足足倒退了三步。
“发生什么事了?”韩管家正准备进来催女佣怎么还没把笔记本拿出去,结果一走进大厅就听到一声尖叫。再然后就是看到安初夏的笔记本掉在了,而负责拿笔记本的女佣脸上一副惊悚的表情。再看看巴萨丽,他顿时明白了一切。
看到韩管家进来,那女佣立即跑到韩管家身边,委屈地说道:“韩管家,我按照您的吩咐取了笔记本下来,正准备拿出去的时候巴萨丽小姐就让我去倒一杯热牛奶,我说等我先把笔记本拿出去之后再帮她倒,结果她就冲上来把少夫人的笔记本扔到了地上。您说,这可怎么办呀?!”
“什么?!”巴萨丽瞪大眼睛,这女佣简直是在胡说八道!没错,笔记本确实是她抢过来扔在地上的,可是前面的叙述就完全不对吧?
刚才他就猜到一定是巴萨丽干的,敛下目光中的不悦,上前一步对着巴萨丽说道:“巴萨丽,我们少夫人对人一向友善才得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尊敬,可是您……您不应该这么做。”
“你这意思是在说我不够格当你们韩家的少夫人了?你一个做管家的哪那么多废话?昨天我告诫过你的吧,要是再叫那贱人是少夫人我就辞退你!”原本巴萨丽是想要解释的,但是现在看来已经没有什么解释的必要了。难不成那安初夏是妖精不成,连他们这些下人的心都收买的死死的。
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巴萨丽一眼,韩管家波澜不惊地蹲下,检查了下笔记本,好在看起来没有什么损坏,让女佣把笔记本抱出去后站起身,认真地看着巴萨丽说道:“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夫人还有少爷,但是以后,无论做什么事前还请您三思。这是我一个做下人给您的忠告。”
他跟在老爷身边做事那么多年了,就连老爷也是把他当成一个兄弟来看待,可这个巴萨丽做一个辞退又一个下人的,让他一般不动怒的心都有一丝怒气。最后看了巴萨丽一眼转身走出去。
也只有初夏小姐那样的人才配做他们韩家的少夫人。
下了这么一个结论,他加快了离开的速度。耳后传来巴萨丽的谩骂声他也都统统装作听不见。
韩家大门口,几辆黑色的商务车整齐地排成一行。凌寒羽穿着警服的手下井然有序地从韩家的女佣们手里接过行李搬上后面的几辆商务车。
原本安初夏是准备只带几套衣服就行了,结果姜圆圆硬是让她把大衣柜里所有的衣服都带去了,还让她打死也不能穿凌家给她准备的衣服,说是她的衣服只能由她来准备。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好同意了。
“奇怪,我的笔记本怎么还没有拿来?”安初夏疑惑地望了眼大厅所在的方向,明明特意吩咐了一个女佣要拿来的。去凌家借住的话总不能用凌家的电脑上网写小说吧,原本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听到安初夏的话,凌寒羽走到她身边看了她一眼说道:“我说小姐啊,你当我们凌家是什么特别穷酸的地方吗?笔记本的话,我让他们买几十台来给你玩个够,上车吧,还要去一趟凌家。”
轻瞥了一下已经不耐烦的凌寒羽,从他手里一把抢过漫画不怀好意的凑近他轻声说道:“boss大人,如果你再催的话,我就把你是gay的话说出去!”
脸部的表情不自觉扭曲了下,这个蠢货真的以为他是gay吗?靠!从小打到他还没有如此憋屈过!刚要再说些什么就看到一个女佣抱着一台笔记本神色委屈地跑过来,仔细看的话还可以发现她的眼角有些潮湿。
安初夏不是那种特别粗神经的人,一眼就看出了女佣的异样,在女佣把笔记本交给凌寒羽的手下后,她拉过了女佣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一副别人欺负了你的样子,是不是韩管家训你了?”
女佣慌忙摇摇头,眼泪像掉了线的珍珠一样留下来。一个方面是因为舍不得安初夏,另一个方面是想要狠狠地整一下那个高傲自大的巴萨丽小姐。
“这是怎么了?”姜圆圆一向是爱护下人的人,虽然平时一副咋咋呼呼的样子,但若是看到下人委屈了也会很关心。刚查看完还有没有需要带的东西回来就看见女佣小霞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夫人,少夫人,都是因为……那个巴萨丽小姐的关系。”小霞话一出,立即吸引了姜圆圆的注意。她大步走上前拉过小霞,满脸愤怒地看着小霞问道:“怎么了?她打你了?”
小霞再次摇摇头,吸了吸鼻子才继续说道:“因为小霞说要先把笔记本送出来给少夫人再给巴萨丽小姐倒牛奶的原因,结果她就……就把少夫人的笔记本给扔在了地上。还好没有摔出什么故障了,而且,巴萨丽小姐她还骂了韩管家,我是替韩管家和少夫人感到委屈。凭什么她突然就住进来对我们……”
“够了!”韩七录出声制止:“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说过,最讨厌下人们在背后嚼舌根!”
见韩七录这么说姜圆圆顿时不爽了,双手叉腰皱着眉朝韩七录大声说道:“嚼舌根跟说清事实你都分不清吗?韩管家在我们韩家工作多少年了,我都没怎么会对韩管家大呼小叫她居然敢……”
“夫人……”
韩管家正好走到大门口就听见姜圆圆在对韩七录大声地说话,想来也知道是小霞说了什么,忙上前制止:“夫人,这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巴萨丽小姐她……”
“行了,你们慢慢解释是怎么一回事吧,我先上车了。”安初夏咬了下唇,转身准备上车。韩七录快速上前几步拉住了她的手腕。
站在一旁的凌寒羽勾起嘴角,几步走上前:“哟哟哟,韩少爷这是舍不得了?既然舍不得为什么还要带那个女人回韩家?”
偏头看了凌寒羽一眼,他抓着安初夏手腕的力道更大了:“我是为了韩氏,但是,我绝对不会跟巴萨丽订婚的。”
安初夏的脊背直了直,转过身来时正好看到巴萨丽走到大门口。巴萨丽的身材很好,把斯蒂兰学院的制服都穿出了一种布娃娃的感觉,哪里像她……
轻抬起下巴,她弯嘴轻笑:“这跟我似乎没有多少关系,另外……我快来不及了,麻烦你放手好吗?”
刚才他居然会因为巴萨丽而训斥小霞,这是不是说明他对巴萨丽也并不是没有一点好感?否则怎么会护着她。说是为了韩氏,可是,没有这个合作案韩氏也会一样一如既往地混得风生水起吧?
察觉到抓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些,她立即挣脱开手。最后看了快要哭出来的姜圆圆一眼,她转身在坤尼的带领下走到最中间的一辆商务车内坐了进去。
见安初夏坐进车了,凌寒羽眼中的笑意深了下,走到韩七录的面前拍了下他的肩:“把她放心的交给我吧,兄弟,如果这个外国女人你不抓紧时间处理掉的话,安初夏我可就不还给你了。”
“你敢?”韩七录抬起下巴看了凌寒羽一眼:“快上车吧臭小子!市里的统测提前到今天上午八点,别迟到了。”
点了下头,凌寒羽的目光中有着一丝复杂。快速地转过身上了安初夏坐着的商务车,五辆商务车排着队离开了韩家大门,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呜呜呜……”见安初夏完全消失在视线中了,姜圆圆趴在小霞的肩头上小声啜泣了起来。明明知道她很快就会回来,但是没有小初夏在的日子她真的很难适应啊。
伸手轻拍了下姜圆圆的背,小霞转头看向巴萨丽,目光轻蔑。这个女人,早晚都会离开这里的!居然敢骂韩管家,要知道,如果没有韩管家给她的工作,她小霞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决定了,等巴萨丽的那天,她一定要放烟花来庆祝!
轻扬起嘴角,巴萨丽满意地望了安初夏离去的方向,起身走到韩七录面前:“今天第一天上学呢,我想要跟你分到同一个班。”
她知道斯蒂兰的理事长是韩六海,只要韩七录开口的话,她一定可以分到韩七录那个班的。
而韩七录转头看了巴萨丽一眼,不说话不着痕迹地甩开她的手坐进了加长版宾利。韩管家也快速地跑上前坐到了副驾驶座上。车子就在巴萨丽呆愣的那一瞬间飞驰了出去……
“等等!我还没上车呢!七录!”半晌,巴萨丽才如梦初醒,匆匆跑上前欲想追上去,可是宾利早已经没了影子。
可恶!她狠狠一跺脚,姜圆圆在此时笑盈盈地迎上来,她的脸颊还能看到泪痕,然而她的眼中已经全然没有了悲伤的样子:“怎么了巴萨丽小姐?我那儿子没有等你吗?”
巴萨丽扯扯嘴角,在姜圆圆的安排下,坐进了另一辆车去上学。看到巴萨丽离开了,小霞不满地嘟起嘴:“夫人,您怎么还给她准备车呀?直接让她自己走去上学不就好了。”
她的话引来姜圆圆的一个白眼。恨铁不成钢伸出食指戳了一下小霞圆圆的脑袋道:“说你笨你还承认呢!如果让她走路上学的事被她老爸知道了怎么办?传出去外人怎么看我们韩家?恐怕都觉得我们小肚鸡肠呢!”
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不过她还是觉得这样真不开心,正准备扶姜圆圆往回走的时候姜圆圆突然拉过她,小声地说道:“小霞,你给我好好打听一下巴萨丽不喜欢吃什么。”
“什么嘛!夫人,您还说您也不喜欢那位巴萨丽小姐呢,现在怎么还……哎哟!痛!”小霞握着脑袋龇牙咧嘴地说道:“您干吗敲人家头啦!”
再次丢了个白眼给小霞,姜圆圆拉过小霞压低了声音说道:“我的意思是,她不喜欢吃什么,我们午餐和晚餐就做什么!”
眨巴眨巴眼睛,小霞如梦初醒,拍了一下脑袋道:“看我这木头脑袋!我马上就去偷偷查一下!”
满意地转过身走进韩家大门,想要当她姜圆圆的儿媳妇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哼!她一定会尽快,然后去凌家风风光光地接小初夏回来!
商务车内。
“怎么突然就提前考试了,这也太也靠谱了吧!”如果突然提前的话,她真担心班里的同学们又考个全市倒数。看得出来大家对这次考试都抱着很大希望,也都付出了很多努力,如果还是拿倒数的成绩的话可如何是好?
丢面子是小事,怕就怕大家因为这次市里统考以后,都没有了学习的热情。那她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反反复复把手机里的校讯通看了好几遍,最终一生气“啪——”地把手机丢到一边。柳眉紧紧地走在一起。凌寒羽从漫画中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传说中的打败恶魔大少韩七录的美女战士这是怎么了?被一个提前统考的消息就被打败了?”
无比自然地抬起手就给凌寒羽一个爆栗:“谁会被一个小小的统考提前消息就打败啊?你傻啊你!”
突然感觉到车内的气温急降,她的余光看到坤尼正通过车内的后视镜冷冷地看着她。心脏猛地跳了几下,她慌忙使劲揉了几下凌寒羽的脑袋:“不好意思啊boss大人!没被敲痛吧?”
眼皮微跳了下,凌寒羽轻瞥她一眼,低头看自己的漫画去了。心里默默道:啧啧啧,怎么弄了个暴力女回家?欠考虑,他真是太欠考虑了!
“不过……”半晌,他突然出声:“看不出来嘛,原来你也挺怕死的!”那以后他就可以用坤尼威胁她。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借用坤尼的ak47用用!
安初夏却突然陷入沉默,脸上的那一抹笑容也被孤寂和落寞替代。
“怎么,被别人说一声怕死就生气了?”所以说女生真是麻烦!连开个玩笑都会较真!比起安初夏,他还是更喜欢看漫画。等、等等,喜欢?开玩笑……他肯定是秀逗了,他只是觉得安初夏很逗很神奇罢了。
至于跟韩七录道别时说的要带走安初夏的话,也不过是说说而已。他怎么可能喜欢她嘛,真是好笑……
“确实很怕死。”安初夏突然仰起头看向窗外:“从妈妈离开人世的那一刻,我就决定要为了妈妈的梦想而活,也是因为那样,才没有崩溃,选择了努力活下来。”
内心猛然一怔,凌寒羽不敢置信地看向安初夏。他知道安初夏的妈妈原本就是癌症晚期,又在那种情况下阴差阳错的救了韩伯父,也知道安初夏的爸爸从她们母女很小的时候就抛弃了他们。可是亲耳听到安初夏提起自己妈妈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愣住了。
他也曾经,有过很美好的回忆。一个慈祥的不能再慈祥的奶奶,奶奶是个漫画家,她生前画的唯一一部完整的漫画的女主角就叫初夏。因为向蔓葵对七录的背叛,他不相信爱情,讨厌女生,而对于安初夏的那份莫名其妙的不抗拒,大概就是因为她的名字吧?是这样没错……
“抱歉,似乎让你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他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而安初夏只是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随即淡淡地笑了下表示自己无所谓。
她确实是因为妈妈的梦想才能坚持活到今天,可是自从韩七录走入了她的视线,她的世界就不像以前那样,眼中只有妈妈的梦想。所以她抗拒韩七录,甚至害怕他。怕因为接近他,而忘记最初的梦想,最初活着的原因。
车窗外的景色快速地后退着,马路旁大树的枝叶似乎更加茂盛了些。一切都预示着初夏季节的来临。
车子很快就在凌家大门前停下,迎接她的是凌老太爷和一干凌家的手下。每个人都穿着合身的警服,对她一脸恭敬。就连那天见到的那个女佣也对她是一副毕恭毕敬的表情,略感疑惑之后,就在凌老太爷和凌寒羽带领下来到了她的房间。
安初夏自然是不会知道这是为什么,其实原因很简单,就是凌老太爷在安初夏到之后吩咐过了,对她就要像对待少爷一样恭敬,她即将成为凌家的准少奶奶。
她的房间对面就是凌寒羽的房间,这大概是凌老太爷故意安排的。稍加打量了一下房间后就和凌寒羽匆忙离开了,提前统考,她必须要快点到。
望向那几辆商务车离开的方向,凌老太爷收回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女佣:“凌树那边呢,还没有要准备回国的消息吗?”
女佣微微一欠身,恭敬地回答道:“那边说是发生了点紧急情况要处理,大概还要过几个星期吧。”
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凌老太爷看向远方的天空,轻叹一声:“打给电话给他们吧,说是寒羽都有结婚对象了,当爸的人也别整天都呆在国外,该关心下孩子还是要关心下的。”
再次一点头,女佣扶着凌老太爷进屋了。凌老太爷说的凌树就是凌老太爷的儿子,凌寒羽的父亲。几年前因为凌寒羽的奶奶突发脑溢血,奶奶想要见自己儿子最后一面,于是凌寒羽打了个电话,谁知道凌树当时跟一个女人在酒吧喝酒,没有接电话。
于是这最后一面没能够见着,凌寒羽的妈妈也因为得知丈夫出轨而跳海自杀。从此凌寒羽跟凌树就如同形同陌路,凌树跟凌寒羽说话,那么凌寒羽肯定是不会搭理的。久而久之,凌树也就不去热脸贴冷屁股,又因为理亏所以干脆常年呆在国外。父子之间的感情越来越淡……
今天的天气似乎不是特别的好,有点闷闷的,没有一丝风,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几辆商务车齐刷刷地停在斯蒂兰学院的门口,顿时引来无数同学围观。有这阵势肯定是三大校草中的凌寒羽,因为他家里执政的关系,所以对凌寒羽的安全问题一向是凌家最重视的。
看了眼车外围观的人群,安初夏皱了下眉看向凌寒羽:“奇怪,你以前上学都有这么多人围观吗?不会感觉自己像个动物一样,在动物园里被各种各样的人围观吗?”
凌寒羽没有回答打开车门走出去。如果不是她住在了凌家,爷爷一直坚持让他回凌家住他也不至于被这么送到学校。要知道,以前他可都是自己开车来斯蒂兰上课呢。
“这女的是谁啊?怎么会在凌少爷的车上?”“哎呀!都说你笨了!这是韩少爷的未婚妻嘛!”
“想起来了,他们上了昨天早报的头条呢!羡慕死我了!”“可是听说韩少爷的呢!这是怎么回事?”
安初夏一下车就听到诸如此类的对话,撇撇嘴大步走进斯蒂兰学院的校门。这八卦可谓是无处不在,传播速度完全可以跟光速相提并论。学院里林荫道两旁种植着梧桐树,走在林荫道上,感觉凉爽多了。大概是因为快要下雨的原因,不出一会,她的额头上就渗出了细汗。
看了下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上课时间了,上课铃响后,再过一个小时就是统考的时间了。不知怎的,她感到胸口烦闷无比,直想找个宣泄口。
无奈地叹息一声,正准备往回走,就听见身边传来一声尖叫。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女生从一棵树上跌落了下来,硬生生摔在了地上。可是女生似乎经常从树上摔下来一般,在掉落的一刹那立刻就在地上翻滚了三四圈。
不想多管闲事正准备离开,脑神经突然一紧,上前几步小声地喊道:“萌……小男?”
正准备从地上爬起来的萌小男听到声音动作一泄,一不小心“啪”地又摔在地上。狠狠地偏头看向罪魁祸首正准备破口大骂就见到安初夏脸色僵硬地看着她。
“老、老大?”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林荫道属于比较僻静的地方,刚才她专心致志在树上工作的时候都没有听到任何声音,老大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安初夏轻扯了下嘴角,一脸尴尬地伸出食指指向萌小男:“粉色的……百变小樱内裤?”
“啊——”一声尖叫再次响彻学校的林荫道,有路过的同学听到惨叫纷纷往林荫道里探头看去,却又被萌小男高分贝的声音吼退:“看什么看?!没看到美女在练声乐啊?!”
无奈地耸耸肩,安初夏慢步走过去,戳了戳萌小男的肩问道:“我拜托你,第一天上学能不能安分点?还有,你有事没事怕树上干什么?不过告诉我你又……”
某只立即摆出一副‘还是老大你最了解我’的表情。伸出食指指了指树上的某个树杈说道:“我原本是想熟悉熟悉斯蒂兰皇家学院,路过这里的时候你猜怎么着?”
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安初夏接口说道:“结果你看到了树上的鸟窝?”这孩子怎么这么多年还不改看到鸟窝就想爬上去掏的习惯啊?真是人世百态,各种无奈……
萌小男一把搂过安初夏的肩‘嘿嘿嘿’无耻地笑着:“还真被你猜对了!我说,怎么这么明显的鸟窝都没有人掏呢?这些有钱人家的子女还真是不知道什么叫节俭。有零花钱不能用来买吃的,掏个鸟蛋吃不就行了?你说是吧?”
用力甩开萌小男的鸡爪,她再次翻了个白眼说道:“萌小男同志,既然你也已经身为一名‘有钱人家的子女’,那么麻烦你照顾着点自己的形象好不好?别整天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了,鸟蛋掏多了,总会摔下树的!”
无辜地一撇嘴,她刚才还真的摔下来了……不过,掏鸟窝是伤天害理的事吗?说的也太过分了吧……【小盘友不要学哦~】
“不对啊!”萌小男突然反应过来:“不管是爬树还是掏鸟窝偷鸟蛋,都是老大你教我的啊!”
以前她们没有零花钱买零食吃,看到别人吃东西又嘴馋,于是常常就去找鸟窝偷鸟蛋然后煮着吃。想想那些日子虽然过得艰苦,却也过得很开心。
两个人一时间居然都陷入沉默。
“江南!你这丫头……我找你半天!”【前面有提过,萌小男的真名是江南】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安初夏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见那个记忆中很模糊的、萌小男的亲爸。
“我不是说了我到处看看吗?不是让你办完手续就直接回去的吗?还找我半天……找我干嘛?”萌小男的语气很不耐烦,她亲爸似乎脾气很好的样子,也不生气,只是从兜里掏出一张卡走上前递给萌小男,然后看了安初夏一眼对她点点头之后就离开了。
待萌小男亲爸离开后,安初夏不悦地瞪了萌小男一眼:“知道你对你亲爸没什么好感,但你别这么对他啊,我看他对你挺好的哦。如果我是你爸啊,你这态度我早就一巴掌扇死你了,哪还会给你卡啊?话说,这卡里应该有不少钱吧?”
难得萌小男有那副落寞的表情,但很快就消失不见。反应过来刚才安初夏说了什么后,她毫不怜惜地丢了一个卫生球给安初夏:“老大,拜托你别只想着钱好不好?我知道你缺钱,但也别这么……好啦!这是饭卡!让我今天中午在学校吃来着。”
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安初夏打开手机看了下手机屏幕道:“十分钟上课了,今天市里统考,我先闪了,下课记得来一年a班找我啊。”
“诶!等等等等!一起去上课啊!”萌小男狡黠地朝她眨眨眼,装模作样地说道:“这位同学,真巧,我也是一年a班!”她可是求了校长好久才得到去a班的准许。
呆愣了三秒,安初夏猛然长大眼睛:“这感情好!这次统考你必须给我考满三科满分,否则就给我下地狱去吧……”
“不是吧!!!”林荫道里又传出一声惨叫。
几分钟后,安初夏跟萌小男有说有笑地走进教室。结果看到的却是全班同学都在低着头复习,要么就是在做习题,一个个都认真的不可思议。
她脸上的笑容顿时顿住,在萌小男感慨这所皇家学院的学习氛围真好的时候,就看见安初夏起身走上讲台,立即就感到有些不明所以。
“大家,这是……”安初夏疑惑地眨眨眼睛,环顾了下教室四周。
同学们立即安静了下来,安辰川朝她微微一笑站起身说道:“我们知道这次考试对我们班来说很重要,是难得的一次让我们班改头换面的机会,所以就更努力了一些。”
“不过……”一个女生小声地说道:“这次统考突然提前,很担心呢,能不能考好。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时间太短了,很担心呢……”
其他同学也纷纷点头,表示自己很担心。安初夏欣慰的一笑,淡淡地扬声说道:“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至少我们在这过程中拼命地努力过,只要努力过,就没有什么失败不失败之说。不是吗?”
“没错!”异口同声地回答。上课铃也在此时响起,班主任准时在教室门口出现,拉了萌小男走上讲台,而安初夏也在此时走回座位上坐下。
“同学们,这位是新来的同学,来吧新同学,做个自我介绍。”班主任慈祥地笑笑。
萌小男点头,扫视了下全班,大声地说道:“大家好,我叫江南,江南的江南。不过我更喜欢大家叫我萌小男,怎么样?这名字是不是很可爱又很帅气还很有内涵呢?”
全班爆发出一阵响亮的笑声,伴随着用拳头砸桌子的声音。
比起这边的自我介绍,二年a班就没有这么幽默了。
“大家好,我叫巴萨丽。故乡是瑞士,但是母亲是中国人。如你们所见,我就是……七录的未婚妻,所以以后女生们就尽量离七录远一点吧,否则我是会生气的哦……”
二年a班立即陷入一阵沉默,凌寒羽倒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只是在合上漫画书的一刹那对着同桌萧明洛说道:“接下来的日子会很好玩哦。”
狠狠地咽了口唾沫,萧明洛对这一切毫不知情,顿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直直地看向韩七录。当事者并没有想要反驳的意思,只是背靠在后座的桌子上,一脸深不可测地看向窗外。
“智障,这是怎么回事?”萧明洛压低了声音问凌寒羽:“七录怎么不反驳,或者上去把这个外国女人一下子掐死?”
无所谓地一耸肩,凌寒羽趴在座位上打了个哈欠轻声说道:“因为这是事实啊。”
巴萨丽的一席话正好让路过二年a班门口的丸子听见了,她稍加停顿打量了一下巴萨丽便低下头走回了班里。
“好了,那么巴萨丽同学,你就坐在那个空座位上吧。”二年a班的班主任指了指第四排的空位,顿时换来巴萨丽的不满。
伸手指向韩七录旁边的空位大声说道:“老师,明明第二排也有个空位子,而且,我是七录的未婚妻,理应就坐在他旁边吧?”
二年a班再次陷入一阵死寂,有的同学干脆都屏住了呼吸等待韩七录的大发雷霆。然后……依旧是一片死寂,韩七录还是默默地看向窗外,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
于是班主任就把这当成了默认,巴萨丽一脸得意地坐到韩七录左边的座位上。而韩七录恰好在巴萨丽坐下的那一刹那站起了身:“我上个厕所。”
说完,他淡淡地瞥了巴萨丽一眼,那眼神中充满警告,但他毕竟没有当场把巴萨丽抓起来扔开。萧明洛也跟着站起来:“老师,我也上个厕所。”
这么说着,他还拽着准备睡觉的凌寒羽:“干嘛拉我!我不要上厕所,我没尿!”
“你有尿!”萧明洛扬起一个微笑,温柔地问道:“是不是啊?寒羽同学?”
狠狠地打了个哆嗦,凌寒羽无可奈何地点点头,只好跟着凌寒羽出去。
尴尬地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班主任抬起头说道:“那么,大家应该都收到短信通知了,今天市里统考提前,大家自己看书,查漏补缺吧。”
待班主任离开后,全班立即闹开了,谈论的话题无非是这个叫巴萨丽的女同学跟韩七录的关系。有人对此嗤之以鼻,有人对此表示无视,有人对此很嫉妒……
当然,还有人……
“你开什么玩笑?”莫昕薇拿着眼线笔画眼线的动作连停都没听。这也难怪,丸子突然冲进来就伏在她耳边轻声说一个外国女生穿着斯蒂兰的制服,还说那女生说韩七录是她的未婚夫,她是韩七录的未婚妻。任谁听了都不会相信。
趁着老师还没进教室,教室乱哄哄的一片,丸子左右看了看,并没有人注意她,于是再次压低声音说道:“除非我耳朵出问题了,不信你去a班门口看看嘛!”
听丸子这么说,莫昕薇缓慢地放下眼线笔,眼神变得锐利。
丸子是绝对不可能用这种事来骗她的,除非她活的不耐烦了。可是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安初夏的存在又是怎么回事?头一下子隐隐发痛,拿起眼线笔猛地扔出去,站起身大声地说道:“吵死了!上课铃都没有听到吗?!”
全班立即安静了下来,没有人会没事去惹学校的女老大——莫昕薇。安初夏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因为惹了莫昕薇而被罚绕着操场跑十几圈。尽管不服的人有很多,但没有人愿意真刀真枪地跟她对上。
“大小姐啊,您朝她们发什么脾气啊!依我看,我们现在去会会那个外国女人?看起来呆呆的,应该没有什么多大的本事。”丸子刚一说完,脑袋就被莫昕薇拿书敲了一下。
鄙夷地瞪了丸子一眼她一挑眉,诡异地说道:“你现在让我去a班,去七录的班里质问那个女人?那我不成了女疯子了?当务之急,是证明这件事的真实性。”
丸子立即双手一拍,目光中满是敬佩:“你的意思是……找安初夏?哎哟你看我这脑袋,最近怎么越来越不灵光了呢?”
嘴角微微勾起:“你本身脑子就不怎么灵光。走!”
走出教室的时候正好跟走进班里的班主任撞了个满怀,丸子慌忙蹲下来帮老师捡起掉落的教材。倒不是她怕这个老师,而是走廊正经过校长。等校长走过去后,丸子猛地站起身把教材放到班主任怀里转头对莫昕薇说道:“昕薇姐,就是她!”
顺着丸子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好可以看见那个跟校长有说有笑的女生的侧脸。班主任自认晦气地走上前一步:“你们两个,没有看到校长走过去吗?也不知道收敛……”
“我说老师啊,这校长都走过去了您才放马后炮呢?上您的课吧!”莫昕薇不屑地在班主任肩上轻拍了下,转而惊讶地盯着班主任的脸看:“天呐,老师啊!您该好好做做保养了!这脸上的鱼尾纹都出现了!”
“是……是吗?”班主任慌张地抚上自己的眼角,一脸愁眉苦脸。
只见莫昕薇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到她手里满面微笑地说道:“这张呢,是美容店的免费贵宾卡,您收好。只要去我们家的任何一家美容连锁店都可以使用。”
莫昕薇的家族主要经营化妆品,旗下有很多美容店,其品牌享誉全球。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莫昕薇的妈妈是法国人,在三岁时就凭借一部电影成了明星。因此她也继承了母亲妩媚漂亮的外表。
不着痕迹地把卡放进兜里,望向莫昕薇和丸子远去的背影,班主任摇摇头无奈地叹息一声。她们学不学可不是她的事,在斯蒂兰,做老师的只需要管自己上课就好了,学生的事少管,这是所有在斯蒂兰教课的老师都知道的潜规则。
“昕薇姐,你那卡干嘛要给她啊?反正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丸子不悦地看了眼莫昕薇,那卡多不容易拿到啊,就连她也需要很费劲地求莫昕薇才能拿到呢!
莫昕薇没有回答丸子的话,只是快速地朝楼下走去。有些人呢,不能一味地用批判的手段,否则谁知道那班主任会到校长面前怎么说她?偶尔也是要给别人一点好处,别人才会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还没到一年a班的门口呢,就听见一年a班的教室里传来一阵阵读书声。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她心生疑惑,难道是校长又到了这个班视察?不可能的啊,可是如果不是校长来了,那么他们班是发什么神经居然被那些一看就让人想吐的公式啊?
大摇大摆地走到一年a班门口,班里没有老师,只有一群低着头念书的学生。她抬起手腕弯起手指敲了敲门,立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这不是莫昕薇吗?她来我们这里干什么?”
“不会是又来找初夏姐的麻烦吧?这可怎么办呀?”
不耐烦地瞪了那些废话的人,莫昕薇的目光望向安初夏:“安初夏同学,能借你点时间用用吗?出来吧,我们谈一下。”
被安排坐在安初夏后面的萌小男疑惑地看了安初夏一眼,看她脸色很不好的样子。看来这莫昕薇绝对不是什么好货!看安初夏不得已站起来,她也跟着站起来:“初夏,我陪你出去。”
“别了,你还是好好呆着吧。待会出去别又给我惹什么麻烦。福星和斯蒂兰教学的进度不一样,你还是趁着考试时间还没到好好看书吧。”摇摇头,她拒绝了萌小男的好意。
这一次莫昕薇找她应该不会有什么恶意,她从莫昕薇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不过,真的是这样吗?上一次她可明明给了莫昕薇一个耳光,就这件事,依她的性子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走出教室后,她还故意把教室的门关上了,挡住了那些想要看看莫昕薇想干什么的视线。
“找我有什么事?”她开门见山地问道:“是因为上次我扇了你一个耳光吗?”
听安初夏这么说,丸子的眼皮猛地一跳。安初夏……扇了昕薇一个耳光?可是为什么昕薇一个字都没提?不明所以地看向莫昕薇,她只是轻瞥了下嘴角,没多大反应。
“上次的事,我当然也有不对的地方。毕竟差点害你……”
“我说,莫昕薇啊,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挑明了吧。我们两个人就不需要假惺惺地相互客套了,毕竟本身关系也不是很好,你说呢?”她淡淡地挑了下眉,果然看到莫昕薇的脸色变了变,像吃了一坨大便一样难看。
站在一旁的丸子看不下去了,咬了下牙问道:“喂,安初夏,我们这次不是来算账的,而是……”
“那个女人的事你知道吗?”莫昕薇打断丸子的话,直接切入了主题。
这一次轮到安初夏疑惑了,偏了下头,思考着莫昕薇说的‘那个女人’是指说。突然她的神色变幻了下,收紧下巴一脸严肃地问道:“你指的是……巴萨丽吗?”
这八卦消息传的果然快,巴萨丽的存在居然都已经被莫昕薇知道了。
莫昕薇的脚步稍有些不稳,一个安初夏就足够了,怎么还真的出现了一个巴萨丽?她现在反倒宁愿这是丸子那货故意耍她玩的。
可是看安初夏的反应,明显这是真的……
“怎么?那女人也惹到你了?”安初夏微微一笑特别禽兽:“跟你说实话吧,巴萨丽跟你的话,我倒还是喜欢你一点。喏,她现在搬到韩家来了,我被逼无奈搬到凌家暂住去了。”
这么说的原因是希望莫昕薇也像当初整自己一样,狠狠地整一下巴萨丽。说实在的,对于巴萨丽那种人,她确实更喜欢莫昕薇。至少莫昕薇比她有脑子!
“你之前居然真的住在韩家……”莫昕薇摇摇头:“算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不如……,把那个女人赶走!”
“噗……”安初夏一不小心笑出了声,等恢复平静的时候才扶着走廊的栏杆说道:“莫昕薇啊,你似乎一开始就找错了人,我跟韩七录,那完全是不会有任何交集的人。要把她赶走那也是你这个正派女友的事,就没我什么事了。”
伸出双手快速地掰过安初夏的肩,她的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安初夏,虽然我也不喜欢你,可是比起突然出现的那个女人,我也还是更喜欢你。可是你现在什么意思?想要让我一个人把她赶走,然后你坐收渔翁之利?”
无奈地叹口气,她真没想到莫昕薇会这么想。微侧过脸看向莫昕薇,她双手一扬挣脱开莫昕薇的双手道:“如果我再年轻个一两岁,我就肯定跟你去把那人给赶走了。可是现在我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东西,妈妈的期望,妈妈的梦想,自己向往的平静生活之类的。韩七录不适合我,他可能更适合你吧。再见,我要回去复习了。”
最后对着微愣的莫昕薇一点头,转身打开了教室的前门。萌小男此刻正趴在门上专心致志地听外面的谈话,听到安初夏要回来复习正准备抽身门就被打开了。顿时整个人都扑向地面,还好安初夏及时地拉住她的衣领才把她给拽了回来。否则非要摔个狗吃屎不可……
“你怎么回事?”安初夏的声音泛着一丝凉意,萌小男深深地知道这是安初夏发怒的前兆,慌忙站好了身子拍了下裙子才干笑着说道:“我这不是……想要去上厕所吗?”
听完安初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上个厕所需要趴在门缝上麽?瞥了下嘴角,她没有说破,只是波澜不惊地说了一句:“没有下次。”
萌小男忙不迭地地跟上去:“绝对不会有下次!”果然她做什么事都瞒不过安初夏的眼珠子啊,这孩子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她晚上做什么梦她都能给你猜出来!
而安初夏只是单纯不想让萌小男掺和进来,万一她那臭脾气把莫昕薇给惹祸了,那麽善后的事不又得她来做?倒也不是怕麻烦,只是担心……她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
“安初夏,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的,我会再来找你。”把教室的门关上的一刹那,莫昕薇的声音正好传入她的耳朵,紧接着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萌小男正想说点什么,一抬眼刚张开嘴巴就看到安初夏阴森森地看着自己,只要低下头,灰溜溜地走回座位上坐下。
十分钟过后,她实在忍不住,撕下了一张白纸在草稿纸上写道:老大,你为什么不让我听啊?
写完之后她揉成一团,轻轻一扔,结果一不小心扔太用力扔到安初夏桌子前面去了。轻叹一声‘倒霉’,她干脆伸手捅了捅同桌,同桌放下课本疑惑地看向她:“怎么了江南同学?”
萌小男朝她招招手,等她凑过来之后也把头凑过去,压低了声音问道:“刚才那两个找初夏的女生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人耶,她们跟初夏有什么过节吗?”
虽然之前她是凑在门缝里偷听她们说话,但是教室里读书、背公式的声音太响了,她根本听不到完整的话,只听见那个女生说什么巴什么丽什么的,好像初夏还说怎么背负什么沉重的东西……总之她就是没有听清,所以完全不知道她们在讲什么。但是从那两个女生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们对初夏并没有什么好感。
同桌先是轻叹了一口气,随即也压低声音说道:“那个女生啊叫莫昕薇,就是我们斯蒂兰的校花。韩七录韩少爷你知道吗?就是她的男朋友。但是韩少爷似乎不怎么喜欢她,反而跟我们初夏姐走的很近,所以那个女生就因为嫉妒在体育课上陷害初夏姐,让她绕着操场跑了十几圈呢!还好后来韩少爷把她抱走了,否则非得累死不可。”
说到这里,同桌耸耸肩,一脸无奈的样子。
萌小男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原来是这样!对了,以后叫我萌小男,我觉得这样比较有内涵。”
同桌忍不住笑了,轻瞥了萌小男一眼吐出一句:“你还真幽默。”
对此她不置可否,很快又愤恨地咬牙切齿,那女人简直是不想活了!居然敢陷害她家初夏,她非得……好好还她个礼才是!否则她以后还怎么配叫初夏老大啊?
正在想着怎么报复莫昕薇呢,教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只见走进来的人是校长,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看起来不怎么像中国人的女生,女生满面笑容地站在校长背后,但在抬起眼看到安初夏的那一瞬,她的眸光突然阴沉了下,像个深深的漩涡一般涌起不同寻常的光芒来。
“这个是女生是谁啊?长的好像芭比娃娃啊,真可爱欸!”有女生轻叹。
“怎么嘛,天生就是一副狐狸样!”立即有女生反驳:“还不如初夏姐漂亮呢!”
菲莉亚赞同地点点头:“虽然这个女生也很漂亮,可是看起来没有初夏那么舒服……”
校长让巴萨丽站在门口,自己则上前了几步,看向萌小男说道:“江南同学,我考虑一下,你们以前的学校跟我们的学校教学进度肯定是不一样的,所以让你来校长室先坐一会,很快就要考试了,这次的统考你还有这位巴萨丽同学就先好了。”
一直低头看书的安初夏在听到‘巴萨丽’三个字时翻书的动作突然一顿,抬头朝门口看去……
果然是巴萨丽,只见她也微眯起眼睛看着自己,脸色也同样没有好到哪里去。微扯了下嘴角,她象征性地朝巴萨丽点点头,而巴萨丽只是傲慢地把视线移开不再看她。
萌小男虽然平时有点迟钝和秀逗,但是该敏锐的时候她还是挺敏锐的,那双可爱的单眼皮眼睛一下子就觉察出巴萨丽和安初夏肯定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事。
而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巴萨丽这货,肯定不是什么好货!亏她在看到巴萨丽的第一眼还觉得有那么一点惊艳,现在看来,肯定是她当时瞬间脑残了,要么就是被那妖女蛊惑了!
“江南同学?”校长唤回了神游的她。
萌小男连忙朝校长一点头:“好的,校长。我马上就去校长室,不如您先走?我这处理点事,很快就来。”
“你认识路吗?”校长微皱起眉:“别到时候走丢了。新生在斯蒂兰迷路的情况可是经常出现,这就市里统考了,我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乱子。”
其实校长这话说的也挺在理,但是她怎么听怎么不舒服,敷衍地回了一句:“我认识路……那什么,就算不认识,我也可以让认识的人带我去嘛。”
听她这么说,校长也就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外走,可是刚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回来伸手指了指站在门口的巴萨丽:“那你快点,我让巴萨丽同学跟你一起去好了,或者你们可以随便在斯蒂兰逛逛。但是千万别在考试的时候靠近教学楼。”
微一点头,校长这才安心地离开,还对巴萨丽说了句:“那么就辛苦你了,刚才我已经带着你在学校里逛了下,应该不会很陌生了吧?”
巴萨丽甜甜地笑着用僵硬的中文回答道:“是的,您尽管放心地去政教楼开会好了。”
送走校长,巴萨丽又转过身对着萌小男说道:“同学,那么快点哦,我在外面等你。”说完她转身走到了一边,门口不见了她的身影。看到安初夏,她就满肚子的火气,还是别看了。中国有句古话,叫做:!
见巴萨丽走开了,萌小男突然站起身伏在安初夏耳边问道:“老大,你是不是不喜欢这巴萨丽?”
安初夏的后背僵直起来,嘴角轻蔑的一勾:“她啊……准确的说,就是让我终于脱离了韩家搬去凌家住的恩人。说不上喜欢,但是,也没有到特别讨厌的程度吧。”
毕竟巴萨丽确实从某种程度上帮她离开了韩家,尽管……内心有那么一丝不舍。
“搬家?”萌小男猛然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搬的家?为什么要搬家?难道搬家的原因是刚才门口的那个外国货?”
被萌小男那‘外国货’三个字逗乐了,安初夏嗤笑一声回答道:“我也不瞒你,她呢,就是正派的韩七录的未婚妻,你应该很快就也知道这件事了吧?不过,我考试的这段时间你绝对不能跟她发生任何冲突,别给我惹麻烦,知道吗?”
不经意间轻蹙起眉头,她点了下头,恍恍惚惚地走出教室门口,见巴萨丽正在走廊的另一头发呆,便慢步走了过去。安初夏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知道她在想什么,其实她也想安初夏肚子里的蛔虫一般。看的出来,老大对那位七录少爷并不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是什么讨厌的人之类的……
“你好,我叫……萌小男。”萌小男嘴一扬勾起一个诡异的微笑。
——我考试的这段时间你绝对不能跟她发生任何冲突,别给我惹麻烦,知道吗?
安初夏的话还回荡在她的脑海,然后在下一瞬萌小男就把这些东西抛到了九霄云外。对她来说,咱不怕惹麻烦,怕就怕不能惹麻烦!
原本对于萌小男的招呼,巴萨丽并不想理会。可是转念一想,这个女生也是新转来的,而且正在是在安初夏的那个班,而且那天她似乎跟安初夏很熟悉的样子。或许她可以收为己用也说不定。毕竟在斯蒂兰她还没有熟识的同学,除了韩七录之外。如果能把安初夏的好朋友好姐妹拐过来,让她成为自己的好朋友,那……
经过这么一想,巴萨丽也扬起那副萝莉的笑容,走上去很亲热地抱住了萌小男的胳膊:“我叫巴萨丽,那天的事情就一笔勾销,谁也不要再提了!希望我们能成为好朋友。”
眼眸一沉,她转而对巴萨丽灿烂又羞涩地微笑:“你那么漂亮,真的愿意跟我成为好朋友吗?而且那天,初夏还给了你一个耳光呢?”心里却已经开始问候起巴萨丽的祖宗十八代。什么玩意儿!~
重重的一点头,巴萨亲昵地拉过萌小男的手走向走廊尽头然后顺着楼梯往下走。一边用那僵硬的中文说着那天的事情都是误会,一边又问萌小男家住在哪里。她当然不会把地址告诉她,只是说自己还刚来a市,没找好住的地方,目前住在自己的姨妈家。
所以巴萨丽也就没能够说去她家坐坐。走下教学楼后,迎面正碰上韩七录一行人。巴萨丽慌忙迎上去挽住韩七录的手臂甜甜地说道:“七录,午饭我们去哪里吃呢?我听说这附近有一家日式餐厅很不错呢。”
没等韩七录说什么,凌寒羽就凑了上来:“我们最讨厌的就是日式餐厅,难吃的要命!”
萧明洛也跟着附合着说道:“如果你要吃,你可以自己吃去。”
听他们两个一唱一和说完后,巴萨丽的脸上变得铁青铁青,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手臂还是紧紧地搂着韩七录的手臂不放开。
韩七录不耐烦地准备甩开巴萨丽,可是一抬眸突然看到了站在一旁大胆‘欣赏’帅哥的萌小男。她……似乎很眼熟的样子,是在哪里见过呢?
脑部神经一紧,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是她?在安初夏以前读过的高中见到的那个女生?随即上下再看了一眼,他万分肯定现在这个看起来很清纯的女生就是那天见到的‘花蝴蝶’中的其中的一只。而且,那天在广场上,她就跟安初夏站在一起。
“哟,这位美女是几班的?怎么以前没有见过?”萧明洛眼前一亮,几步上前暧昧地搂住萌小男的肩伏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好,我叫……萧明洛。”
萌小男刚想要说什么,一偏头就撞上韩七录直直看着自己的眼睛。糟糕……
“你……”语气中带着疑惑。
“你好!你是他们说的七录少爷吧?刚才还觉得班里的女生太夸张,原来您真的那么帅啊?昨天没能好好跟您打声招呼,以后在斯蒂兰学院还请多多关照。啊哈哈哈……”萌小男在韩七录才说了一个字之后就‘哈哈’地干笑着打断他说道。
从她那转来转去乌黑的眼珠中,韩七录看出了些什么缪端。这个女生似乎在极力想要掩饰些什么,而她跟安初夏的关系应该不错,可是为什么会跟巴萨丽走的这么近?刚才没记错的话,巴萨丽挽着她的手臂亲昵的很。
可是看得出来安初夏并不喜欢巴萨丽,那么这个女生……有什么念头涌上他的心头。如果没猜错,这个女生似乎是想替安初夏出头,但苦无没有办法,就跟巴萨丽先讨好关系。她看起来也没想象中那么笨嘛……
“放手!”收回目光,他将视线落到身旁的巴萨丽,声音冷冷的,让人不自觉就颤抖了一下。
“可是我们午餐到底要去哪里吃呢?不喜欢去日式餐厅吃饭那我们就……”
“我回家吃,你呢……我随便你。”韩七录轻描淡写的一句,欲想甩开手,无奈巴萨丽紧紧地抱在怀里,他甚至都能感觉到巴萨丽胸前的柔软。然而他并不觉得有任何兴奋的感觉,而且觉得恶心,觉得不耐烦。
“麻烦你离我远点好吗?”萌小男官方的一微笑,跟萧明洛离了一定的距离。从她丰富的泡帅哥经验中,她知道这类帅哥一向是花天酒地,那颗爱别人的心早已经被他们自己深深埋葬,所以这类人是最惹不得的,一不小心就会让你永无翻身之地!
嘴角微微一勾,这女生居然不着他的道!难道说,她只对七录有兴趣?一般女生对他们三个,无论是谁都不会有抵抗力,可是她……有趣!跟安初夏倒是挺像。脑海中不经意间想起安初夏那张清醒的脸,抬起眼看了下巴萨丽,有了这个正牌未婚妻的存在,不知道她现在是何反应呢……
“松手!”这次韩七录再不留情,用另一只大手使劲抓住巴萨丽的手,然后一把将她甩倒在地上,大步流星走上楼梯。
从他泛白的骨节不能发现,他在隐忍。隐忍着不动手杀了这个女人!一旦他动手,那么合约肯定会谈不成。这个合同就算不签,实力强大的韩氏集团完全能够受得住,可是这个合作案因为是谈关于市中心人民政府大楼前面的地皮,有着政府、新闻界还有人民的关注度等等各种压力。合约如果不谈成那么将会对韩氏集团的名誉造成损失。
这个名誉的损失虽然还可以弥补,但他不能冒这个险。韩氏集团,是他们韩家几代人才做成今天这样的成就的,绝对不可以因为他而将这一切的一切毁于一旦。
萧明洛和凌寒羽对视了一眼,默契地走过去将巴萨丽轻柔地扶起来。萧明洛摆出他那天使般的微笑地垂下头说道:“真是抱歉,七录这小子,偶尔就喜欢欺负欺负女生!他其实也就是……大家俗称的、变/态!”
嬉皮笑脸的一番话把萌小男这自以为笑点超高的货都给逗乐了,‘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学校的校霸加校草级的人物居然被说成变态,除了震惊,只觉得这萧明洛还挺大胆加幽默的。
然而另一个人可不这么想!巴萨丽刚站直身子就听到萧明洛说她的七录是变态,变态这个词她还是很了解的,总之就是骂人的意思,她可不允许别人骂她的未婚夫。一咬牙,将扶着她的凌寒羽和萧明洛一齐推了出去:“你们两个!给我滚!我不许任何人说七录的坏话!”
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在巴萨丽说完这几句话的下一秒,一排穿着警服的人横空出现,手里都拿着ak47,站在最前面的坤尼更是拿着一把炫目的左轮手枪。
看到他们的出现,巴萨丽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你……你们?”初来咋到的她当然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明显也被这阵势吓到了。
萌小男虽然也被吓到了,但她很快就明白过来这些穿着警察制服的人应该都是凌寒羽的保镖之类的人。好玩,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凌寒羽本就是那种对女生没什么好脸色的人,无所谓地一耸肩,淡笑着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的手下比较护主,你刚才推了我,那么他们自然也就不会对你客气。顺便提一下,我的手下不怎么听我的话,有时候我让他们不要开枪,他们反而会逆着我的话做事。”
他脸上那无害的笑容却让巴萨丽忍不住竖起了汗毛。强装作镇定地微扬起下巴,刚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听见韩七录的声音突然从楼梯上传来:“你们两个,快考试了,还站着干什么?”
言下之意,也就是让他们两个适可而止。凌寒羽心中略有不爽,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巴萨丽他持着的是万分不满的态度。但看韩七录那强势的表情,他也就只好咽下了。
而且……看安初夏,似乎也没有什么很大的情绪波动啊。那他激动个什么劲?一撇嘴,最终轻瞥了一眼巴萨丽然后转身走向楼梯。
至于萧明洛,一向是以自保为原则,也摸摸鼻子,灰溜溜地往楼梯上走去。期间还朝萌小男抛了一个媚眼,看地萌小男的眼皮子一跳,差点当场吐出来。
“七录,他们……”面对这那么多的枪口,即使巴萨丽因为韩七录帮了她感到很高兴,也不敢挪动半步。这大概是人的天性——怕死。
领头的坤尼收回落在巴萨丽脸上那犀利的目光,转头看向韩七录。韩七录的名望他听到过不止一次,能让凌寒羽这么害怕的人世界上除了凌老太爷那也就只有韩七录了。跟他对视了片刻,坤尼的额上浮起一层细汗。
那是何等可怕的眼眸?你不仔细看的时候只觉得那双眼睛很漂亮,很有神。可是一旦你仔细看,你就会发现那平静眼眸的背后藏着的是如深渊一般深厚的戾气。
不着痕迹地收回自己的视线,坤尼朝韩七录微点了下头,沉声说了句:“消失。”
瞬间,原本还举着ak47一脸戒备地盯着巴萨丽的那群警察,居然都在他们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巴萨丽再次惊讶地长大了嘴巴,傻傻地盯着前面的空气。明显这种场景她是从来没有见过的,相对于她的惊讶,萌小男反倒显得异常冷静。这种凭空消失的场景她见得多了——在小说里。
稍收敛了心神,她镇定地朝楼梯口看了一眼,没有韩七录的影子,也没有了凌寒羽和萧明洛的影子。上前几步,伸手轻拍了下巴萨丽的肩,眼眸中划过一丝冷笑,稍纵即逝。
“巴萨丽同学,七录少爷他们已经走了,你别怕,已经没事了。”萌小男关心地拉住巴萨丽的手,但随即手又被巴萨丽甩开。
猝不及防地抬头看向巴萨丽,只见她满脸阴霾地看了一眼楼梯口的方向,又很快收回目光对上萌小男不知如何反应的脸。
转而扬起一抹淡然的微笑,挽住萌小男的手说:“抱歉,我刚才有点失控。都是因为他们……那两个男生我认识其中的一个,叫凌寒羽,是凌家未来的继承人。那另一个又是谁?两个人还真是让人感到恶心!”
萌小男耸耸肩,不置可否:“我也刚来,不是很清楚呢。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坐坐,然后等考完试我们就回去?”
“不需要了,我有事要离开一下这里,你如果想要找个地方坐坐就坐坐吧。我先走了。”巴萨丽眼中的那丝轻蔑虽然被隐藏的很深,但还是被萌小男一眼就看出来了。
紧紧地握紧手中的拳头,她真心想要一拳就挥过去。但还是在心里心心念念地告诉自己,为了大局着想,一定要稳住,稳住!
扬起僵硬的嘴角,萌小男干笑着说道:“既然你有事,那就先走吧。我随便走走。”
目送着巴萨丽离开的背影,她早在心里问候了巴萨丽的十八代祖宗一百八十遍了。一转身,却正好撞到一个人。
而且,这个人好眼熟的样子……
“校长好!”她对着校长鞠了个九十度的躬,随即挂上一副狗腿的笑容:“您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应该去监考吗?”
校长像看白痴一样深深地看了萌小男一眼,这才收回目光淡然地说道:“我是校长,不参加监考,如果你很空的话,就去帮忙打扫一下学院里的图书馆吧。正好那边很缺人手。”
打扫?她的脖子僵硬了下,狠狠地咽了口口水,她没着良心点了下头道:“能为学院效劳,我萌小男在所不惜!!!”
换来的当然是校长满意的笑容。几个小时过后……
安初夏扶着萌小男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把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的萌小男扶到图书馆的空座位上轻轻扶着她坐下。她刚考完试手机就震动起来,短信内容是:老大,我在图书馆,救命啊!!!
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是巴萨丽对她做了什么,于是二话不说跑出教学楼往图书馆这里跑来。结果是这家伙为了能跟校长讨好关系,居然来做苦力。一个人把巨大的图书馆都给打扫地干干净净。
看萌小男重重地松了口气时,安初夏紧张的神经也算是放松下来。
那张嘴巴也不由自主地就开始一张一合:“我说萌小男,你稍微有点出息好不好啦?以后再为了跟人家校长或者老师讨好关系就做这种累死人不偿命的活的话,你就直接先自我了断。否则等我知道了,我直接掐死你!”
“哟,这是想要掐死谁呢?”萧明洛的声音突然像幽灵一般飘了过来,紧接着就闻到一阵花香。再接下来,安初夏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束火红色的玫瑰。
带着几分迷茫地眨眨眼睛,安初夏抬眸,对上萧明洛的眼睛:“你这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作为一个女生,她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因为男生突然送给她红色玫瑰而感到惊讶,而是一开口就问对方怎么会在这里。果然安初夏的脑子里塞的都是浆糊吧?
萧明洛在心里叹息一声,转而扬起一个无耻的微笑:“可爱的安初夏小姐,帮我个忙可否?”
如果不是这家伙有着那样一副好皮囊的话,安初夏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赏给他一个耳光。只是这俊脸让人一看就难以下手。当然,她扇韩七录那张脸也不知道扇了多少次了……
“有屁快放,我忙着呢!”她皱了下眉,没有接过萧明洛手里的玫瑰花。这男人犯贱到什么程度了她也是知道的。
一旁坐着喘息的萌小男此刻眼珠子一转,见萧明洛一脸尴尬的样子,忙伸手一把夺过他手里拿着的那束玫瑰花眼睛闪闪发光:“这位公子,您买的花真香,我就不客气了!”
萧明洛先是一愣,再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原本拿着一束玫瑰花的手空空如也。无所谓的一耸肩,反正这花也是刚才爱慕他的女生送给他的,谁爱要谁要呗。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安初夏帮忙……
这么想着,萧明洛随即扬起一抹无耻到极致的笑容:“其实我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偶然……”
“行了,有话直说,吞吞吐吐的跟个娘们似的。”安初夏眉眼一抬,一脸鄙夷。说到底,她其实对萧明洛的好感真的没多少,这种游戏人间的公子哥真是怎么看怎么不爽。好在他对她似乎没什么非分之想,纯粹当兄弟对待了,她也就把他当做了朋友。
虽然是这样,但心里对萧明洛的芥蒂多多少少还是存在着的。
轻叹了口气,他微抬起眼瞥了一眼萌小男,毕竟这种丢人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吧?萌小男自然也不是傻瓜,人家一个眼神她就明了。干脆一摊手,轻扯了下嘴角无比自然地说道:“我去医务室挂点葡萄糖吧,今天体力消耗忒大了。”
安初夏轻点了下头,没有拒绝,目送萌小男渐行渐远的背影消失后,才抬气起眼带着一丝慵懒地看向萧明洛:“这位仁兄,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很忙……”
待会班主任还要就上午的考试跟他们说点事,她可不能迟到。
“或许,我应该把所有关于我的事都告诉你。”他并不着急,因为事情总是要慢慢的才能说清楚。而且,就算没有安初夏他也能很好的解决这件事,但是他只是想单纯帮一下安初夏和那个榆木脑袋七。
一直以来,他都在被人误解。而且,他想要的就是被人误解,因为他压根不想当什么萧氏集团继承人。所以,他才一直是以一个花花公子的身份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可是韩七录,那个榆木脑袋,居然一眼就看穿了他。
从萧明洛那充满魅惑的口吻中,她了解到,萧明洛其实并不是那种在花丛里整天沾花惹草,却从不对任何一朵花或者草负责的人。
萧明洛跟凌寒羽还有韩七录都不同。他并不是独生子,上面还有一个无论什么事都做得非常好的哥哥。但是去世的祖父留下遗嘱,以后萧父要将萧氏集团的继承权交给他。因此拥有继承萧氏的绝对权。也因为这样对哥哥深感愧疚,所以故意流连花丛让父亲放弃把继承权交给他。
这原本是很沉重的话题,萧明洛却把它以无比轻松的口吻说了出来。就好像,是在讲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不知怎么的,安初夏的胸口居然感到了些许的沉重。
一直以来,她都很讨厌那种含着金汤勺出声的人。现在跟他们熟识了,才发现他们其实并没有自己以前认为的那张,过的很轻松。反而比一些穷苦人家的人过的更加沉重、痛苦。
人人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这句话说的确实没错。
但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
“你总不是想要我帮你去跟你老爸说,让你老爸把继承权交给你哥哥吗?别说我会不会答应你了,就算是答应你,你老爸会不会把我当成一个女疯子还是另外一回事呢!”
她的目光中闪烁过一丝不解,惹得萧明洛哈哈大笑,一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如果我的这件事是你能说话就能解决的,我就没什么可愁的了。我说这些,只不过是希望你能够心甘情愿地帮我解决另外一件事。”他眼中竟然划过一道深不可测的亮光,一闪即逝。
“帮你……另外一件事?”她眨眨眼睛,更加不解,干脆一挺胸:“那就别绕弯子了直说了。我对你以前有些误会,希望你不要介意。”
萧明洛无所谓地一挑眉,一脸坦然地掏出口袋里的手机,一边查找手机里的通讯录,一边说道:“你还记得自己那天去亚特兰蒂斯时认识的那两个女生吗?”
稍微一偏头,她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欧亚和欧溪两个人的面孔了。说起来,她还很不厚道地利用了她们,没能够找到机会说谢谢,也没能够找到机会说抱歉。虽然她不是有心的,但利用了她们两个确实是事实啊。
用力地一点头,她的目光笔直地看向萧明洛:“当然记得,说起来我还欠她们两个人一个人情呢。”
听言,萧明洛慌忙搂住安初夏的肩,强迫着她与自己再次对视,目光中带着一丝恳求道:“可爱的小初夏,伟大的小初夏同学啊!这次你可不能帮她们!得帮我!”
这下子安初夏是完全的二丈尚摸不着头脑,迷茫地上下打量了萧明洛一眼问道:“你到底是想要我干什么?”
“很简单!”萧明洛打了一个响指:“!”
“咳咳咳咳!”安初夏被萧明洛突然的一句‘’给呛到了。呛的当场眼泪都忍不住流出了那么半滴……
而始作俑者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无可奈何地拍了下安初夏的肩一字一句地说道:“拜托,别这么大惊小怪好吗?”
最后总算是止住了咳嗽,狠狠地抬起眼睛瞪了萧明洛一眼:“合着你这是在耍我呐!”
说完不等萧明洛有什么反应,她重重的一转身就要抬脚离开。萧明洛连忙上前拦住她:“别生气嘛!是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请你假扮我的女朋友吧!”
“假扮?”安初夏一挑眉,她一开始就猜到萧明洛这家伙不会对她说出那种话的。无奈这家伙说话实在太拐弯抹角,再不假装生气的话,他恐怕还要磨蹭个半天。
从萧明洛无奈的描述中,她知道了萧明洛这家伙有个怪癖。那就是不喜欢一次只勾搭一个女生,喜欢看到昔日是好朋友的两个女生因为他的出现而出现感情上的分裂。
双手抱胸,她有些气恼:“萧明洛,我真心都不想说你!你说你怎么……”
“我这不是无聊吗?!拜托你,就帮我这一次!下次这种低智商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再做!”信誓旦旦地说完,他还伸出右手的三个手指做发誓状。
如果不是想要让巴萨丽快点消失,让他能够重新看韩七录和安初夏的好戏,他才不会发誓不再做那么有趣的事。由于哥哥一直因为继承权的原因讨厌他,他们兄弟两个的关系根本就是水和火。所以他并不喜欢看到别人有什么姐妹情深。
或许,他喜欢挑拨两个女生之间的朋友关系的原因,只是因为他太无聊了……
但不管怎么样,他确实是真心希望榆木脑袋七录跟安初夏在一起的。所以,他只能做出点牺牲喽!
白了萧明洛一眼,她收回目光:“那为什么是我?你完全可以找一个心甘情愿做你‘假女友’的女生。”
关于安初夏这个问题,他之前早就想好要怎么回答了。
“你以为我喜欢做这种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事吗?怕就怕那些女的假戏真做,赶走两个麻烦又多出一个新的麻烦。所以就找您这位不会为我英俊的色相所迷惑的仙人喽!这天底下唯一对我的魅力不感冒的,也就只有伟大的小初夏了,你说是吧?”萧明洛挑眉。他知道她一定会同意的。
这话听的安初夏是相当舒服。一点头,她同意了:“但是作为报答,你要给我相应的报酬。”
萧明洛先是一愣,这安初夏什么时候也这么爱财了?不过说起来,她之前还说要去凌寒羽家打工来着。难道很缺钱?
哎呀!不管了!钱乃身外之物。一闭眼,伸出一个手指:“一百万,不能再多了!”
他最近经济危机,也拿不出更多的钱了。不过他当然也不是白痴,这些钱在她跟七录和好之后,他会连本带利再乘以十倍让七录这富翁还给他的!
“合作愉快!”她贼贼地笑笑:“那就约个时间吧,到时候再跟我说,想要我怎么做。我现在得赶紧赶回班里去。”
无所谓的一耸肩:“慢走不送。到时候我会来找你的,你只要配合我就好了。”
他跟那个叫欧溪的女生约好在今天中午放学的时候见面,现在还早得很,他也就不着急。
“对了,再帮我件事。麻烦你去医务室看看刚才坐在这里的女生,她是我朋友,如果可以,麻烦你送她回家吧。”
萧明洛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不就是送个女生而已。更何况,那女生好像很好玩的样子……至少,看起来不花痴,那也就够好玩了!
见萧明洛答应了,安初夏也就放心地走出了图书馆,快步走向教学楼。
看了下手机,离老师规定要到教室的时间还有十分钟,不由得放慢了脚步。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韩七录。
拿着手机的手突然一紧,她的神色显得有一些慌乱。眉头微皱,她犹豫着要不要接电话。他这个时候打给她干什么呢?应该……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事吧?不行!要就此跟他划清关系,那么这个电话,绝对不能接!
一闭眼一咬牙,她按下了拒接键。可是她私心地没有按下关机键。但是直到走回教室,手机却再也没有震动过。韩七录没有再打过来,她应该感到轻松才是。可是为什么心底却涌现出那么浓重的失落呢?
难道自己疯了?失魂落魄地在座位上坐下。同桌菲莉亚疑惑地凑上前询问:“怎么了初夏?是小男出什么大事了吗?怎么一副丢了魂魄的样子?”
之前见安初夏一交卷就往外跑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肯定是小男同学出什么事了,现在她这副表情,让她更加担心了。
将心底所有的情绪收敛在眼底的最深处,她扬起一抹笑:“没事,你不用担心。那家伙只是因为无聊而做了很无聊的事。我只是在担心我们班里的成绩罢了。”
菲利亚这才放下心来,就在这个时候,班主任走进了教室。
“刚才的那堂测试大家应该都发挥的不错吧?”
回应班主任的是此起彼伏的声音:“那当然!”“这将会是我有生以来考试考得最好的一次!”“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听到大家的回答,安初夏的心绪才算是稳定了些。隐藏在心底的情绪也算是消散了一些。
“虽然这样,但是大家也不能就这么松懈。下一堂测试,也要全力以赴!”
“是!”
“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关于斯蒂兰一年一度的野外大探险活动……”班主任正准备继续说下去,门口出现的人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包括班主任。
“七录少爷,您怎么会突然来这里?”班主任的态度显然有些卑微,韩七录轻瞥了讲台上的班主任一眼,随即将视线落袋安初夏淡漠的脸上。
她好看柔和的脸部线条在此时显得有些紧凑,却也不乏美感。如王者一般,他上前几步,走到安初夏面前:“为什么挂我电话。”
注意,他这句话并不是疑问句,而是质问,不乏威严的质问。被他这么一问,安初夏的脸上不免有些挂不住,手紧紧地攥成拳状,语气却异常轻松:“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宪法里并没有规定我安初夏必须要接您的电话吧?”
安初夏轻蔑的语气和淡然的表情彻底激怒了韩七录。一伸手,在全班众目睽睽之下,他紧紧地拽着安初夏的手臂,将她拉出教室。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安初夏大声地喊着,无奈力气太小,无法挣脱开他如同铁臂一般有力的右手。只好任由着他拉着自己的手臂,一直被拉到了学校的天台上。
用力一甩,她整个人被丢出去,如果不是她反应快及时地抓住了天台的栏杆的话,说不定就被直接从天台上被丢了下去。
惊魂未定地紧紧抓住栏杆,她脸色苍白。倔强的小脸却并未留下半滴眼泪。如果就这么死了,或许她就可以见到妈妈了。
韩七录知道,以他的力度和刚才把她甩出去的速度,她绝对不会摔下天台。他当然不会让她这么轻易地实在他面前,他……舍不得。
然而他必须要让她受到教训!
“下一次,如果再挂掉我电话,那么……后果绝对不会是这么简单。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又或者,让你生不如死。你知道的,我这个人,绝对是说到做到!”他的语气高傲地不可一世。其实他一直就是这么一个人,像皇帝一样,不允许有任何人轻视他的权威。
就算是她安初夏,也一样!
安初夏强迫着自己,压抑着胸口的熊熊怒火,忍住不朝他发脾气。深吸一口气,为什么会觉得连呼吸都那么沉重?
“你找我什么事?”她的声音听起来无比的平静,如同一潭死水般毫无波澜。但这就像那部韩剧里说的,相当于在‘平静的湖面开机关枪’。
能上天台来的人一般都是韩七录这等超级贵公子,所以天台上几乎没有人。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周围,并没有任何一个人,韩七录上前几步,拉住安初夏的手,她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韩七录的嘴唇有些颤抖。
“你在吃醋?”跟安初夏想的相反,韩七录居然没有一点发怒的征兆,反而……眼底居然有那么一丝并不明显却是真真正正存在着的笑意。
如果安初夏这是在吃醋,那么……是不是说明,她确实也是喜欢他的?
紧咬了下下唇,安初夏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大少爷,你似乎也太过自恋了吧?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很快就要进行下一堂测试了。”
“如果你是在担心这个的话……”韩七录顿了顿,如神明般望着她,一字一句的说:“我可以命令他们,让他们把考试的时间延后。又或者说,我可以轻而易举地让他们给你们班的名次排到第一。”
韩七录说话向来都是这样,像高傲的王者一般,似乎什么都可以做到。而他也确实什么都可以做到,但她就是不爽他这个态度。真以为自己是神了?
她对此嗤之以鼻,甩开韩七录轻拉着自己的手腕,她与他擦肩而过。
有一撮柔顺的发尾因为风的原因,轻扫过韩七录轮廓分明的侧脸,痒痒的,有一种莫名的心悸感:“我们不可能的,韩七录。”
韩七录的睫毛渐渐地低垂下来,安初夏没有看到韩七录那不可一世的俊脸上出现哀伤的神情,就连天空都阴暗了一点。似在为他的悲伤而感到悲伤。
“第二堂考完的时候我在校门口等你,我妈让你回去吃饭。”末了,怕安初夏不答应,又补上一句:“别让她失望。”
说完的时候,安初夏微凉的指尖正好触及到冰凉的天台门把手。手指微僵了一下,她打开门,果断的走出了天台。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韩七录一眼,而韩七录也一直是保持着之前那个背对着天台门的姿势。他不知道现在自己是怎么了,只是觉得当年向蔓葵带给他的伤痛似乎又回来了。而且这种痛,似乎比那种痛更加的让人难受。
“该死!”末了,他伸出手快速地握成拳状,狠狠地砸向天台的栏杆。被砸的地方稍微有那么一点凹陷,紧接着献血直流。
而他的脸色却丝毫未变。
安初夏再次打开天台的门的时候就看到韩七录的右手自冒出血,一点一滴都滴到天台的地上,居然汇聚成了一小滩的血,触目惊心。
原本她只是接到萧明洛的电话,说是时间定在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只要她配合他,装作是他的女朋友然后借机甩掉欧溪就可以了。
自然她是不想让姜圆圆失望的,毕竟是真心待她的人。所以就想来跟他说一声,可以会稍微晚点到学校门口。没想到居然看到了这样一幕。
她的胸口不自觉的一息,像是有块石头堵住了她的胸口,让她不能呼吸。
听到开门的声音,韩七录一脸冰冷地偏过头看向门口,却看到安初夏满脸震惊的样子。他还以为是凌寒羽又或者是萧明洛,没想到居然是她。
不着痕迹地将手收到身后,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受伤了。轻描淡写的将目光移开,平静地问道:“有事?”
以她的个性,没有事情绝对不会再回到这里来。其实他说的都是实话,姜圆圆确实打了个电话让他叫安初夏中午回去吃饭,那么,她现在是来拒绝他么?连姜圆圆的请求都拒绝吗?他的目光染上一丝冰冷。
嘴角一扬,他收起心里的情绪道:“实在很厌恶去那里吃饭的话,就不要去了。我妈她还不至于因为你不回去吃饭就要死要活的。”
而安初夏根本没有注意他在说什么,只看到他不着痕迹地把手放到身后。
迅速的往前跑,她很快就跑到韩七录的面前。这个笨蛋!
“你……刚才跟人打架了麽?”其实她一眼就撇到了栏杆上的血迹,知道他肯定拿自己的手出气了。他其实又何必……
想想也是她的错,不自觉的语气就带了一份关切:“赶紧把手给我伸出来。”
韩七录一愣,望向她的眼睛多了一份探究。在猜测她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本着什么心情说出来的。然而高傲如他,怎么可以因为女生让他把手伸出来他就伸出来呢?那也太没面子了!
虽然安初夏早已经无数次让他没有面子,丢脸丢到太平洋。
见韩七录纹丝不动,没有想要把手伸出来的意思,安初夏一急,伸出手把韩七录藏在身后的手一把扯了出来。他的手比她的要大很多,手上还有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老茧,还有就是……血肉模糊的骨节。
心忍不住就抽痛起来,她眉头一揍:“?”
韩七录紧紧地用目光锁住她的眼眸,似要把她看出一个窟窿来。半晌,他动了动嘴唇道:“我会尽快让巴萨丽消失在你的视线的,相信我。”
这句话在他嘴里说出来,就像是一个郑重的誓言般,让她更加喘不过来气。而‘巴萨丽’这三个字,也让她瞬间惊醒。如同扔烫手山芋一般松开韩七录的手,连连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子。
“这跟我无关,我只是来告诉你,会晚一点到门口,我走了……”又是那种淡漠的表情,她转身就走,而韩七录这次也没有拦着她。然而嘴角却染上了一丝笑意。
这丫头,太过倔强。这倔强,跟他也脱不了关系。如果不是刚见面的时候对她态度恶劣,恐怕会省去很多麻烦两个人就能在一起的吧?
而这期间,其实发生了一件很囧很囧的事。
话说萧明洛离开图书馆之后,就前往医务室。可是医务室里空空如也,除了那两个轮到今天坐班的医师外再没有看到任何其他人的人影。
“萧少爷,是哪里不舒服吗?”那两个人坐班医师立即上前问道。
再次环视了下并没有很大的医务室,他收回目光淡淡地问道:“有没有看到一个女生?长的……不怎么漂亮,然后很有趣。”
两人对视一眼,尴尬地笑着说道:“我们并不知道您指的那位女生是谁……不过这医务室今天还没有学生来过,应该没有来过您要找的人。”
这就奇怪了,难道她没有来医务室?
头痛地摆摆手,他转身就走。这死丫头到底跑哪里去了?算了,干脆再给安初夏打个电话说见不到人,那就不是他的失职了。
刚拿起手机还没有来得及开锁,目光就瞄到一大群人站在他的不远处,在抢着什么。眼尖的他一眼就看到萌小男抱着火红的玫瑰花在说着什么。
把手机放回兜里后,他疑惑地上前几步,就听到萌小男居然在……
“都来看一看啊!同学都知道这是什么花吗?”萌小男的表情那叫一个高深莫测,在得到‘玫瑰花’这样的回答后,她嘴角一扬,洋洋得意的说:“你们不知道,这是我从郊区的一个‘紫云寺’里开过光带回来的。别看这看起来像普通的玫瑰花,其实啊……”
“其实什么?”见她卖关子,围观的同学立即迫不及待的问出了声。
萌小男脸上的笑意更深:“其实这是能保佑我们逢考必过的仙花……神仙的仙!我妈特地帮我去求的,上一堂考试我真的就考的很好,肯定能过!不过这花太多了,我不知道应该放哪里,班主任说让我拿去扔了。你们说这仙花扔了多可惜啊是不是?”
“是啊!”有人回答道:“不如送给我一朵吧,我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灵验。”
“也送我一朵吧!”“我也要我也要!”“同学,也给我一朵吧!”
这时候萌小男翻了个白眼说道:“我妈可以千辛万苦才去求来这束花的,就这么送给你们,多少觉得有些……”
“那我买了!多少一朵?”立刻有人回答道。
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萧明洛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傻傻地站在原地,嘴角不自觉抽了抽。这个女生……怎么可以比安初夏还要强大?
这么一神游,他没有听清楚萌小男开了多少价格,只见那些学生们纷纷掏口袋,几乎是在一分钟之内,一大束玫瑰被一抢而空。
见卖完了,那些没有买到的也只好自认倒霉,说着下次如果她妈再去那个寺庙求花的时候就帮他们带几朵,愿意出高价买之类的就离开了。
原本脸色一脸可惜的萌小男在那帮人离开后,立即眉开眼笑,跟换了个人似的。像个财迷似的快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大叠红色的毛主席之后,开始认认真真的一张一张地数起来。一边数还一边鄙夷地说道:“这群有钱没脑子的傻逼,随便这么一说就信了。两百一朵居然真的就两百一朵。早知道的话,我就说一千一朵了。啊哈哈,不管怎么说,现在也算是发了点小财。上帝有眼呐……”
面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她诱惑地抬起头,刚想要说‘花卖完了,欢迎下次再来’时,却撞上了萧明洛的那双迷死人不偿命的桃花眼。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到一丝晕眩。但很快她就恢复镇定,不着痕迹地把钱放回口袋,还装模作样地理了理衣襟,这才斯条慢离地说道:“您……有事?”
轻挑了下眉,好笑地看着萌小男一字一句地说道:“怎么说这花的原主人也是我吧?现在赚了钱怎么也没看你有想要分我一半的想法?”
心里咯噔一声,萌小男早已经把萧明洛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个遍了。俗话说,越有钱的人就越吝啬,此话果然不假。
干笑着,在萧明洛炽热目光的注视下,她狠狠地一咬下唇,把自己的血汗钱掏了出来,抽出了其中的一半,半闭着眼睛递给萧明洛。
眼中快速地闪过一道狡黠的光,萧明洛毫不客气地拿过钱,放在了上衣口袋里。满意地看了萌小男一眼说:“丫头,看不出你还是挺有经济头脑的嘛!下次在我紧急短缺的的时候,可以考虑考虑,再次跟你合作。”
萌小男再次干笑着说道:“您过奖了……”
收起脸上那戏谑的笑,萧明洛终于想起了正经事。轻拍了下萌小男的肩膀说道:“安初夏那丫头让我把你送回家,可是我待会也要考试了,怎么说这次不能比寒羽那混蛋考的差,所以呢,你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我叫我的手下开车送你回家。待会你告诉他们地址就好,我就先走了。”
她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职业性的微笑,淡淡地回答道:“既然这样,那也就不客气了,您慢走,祝您待会的考试赢过那个什么混蛋。”
满意地一点头,萧明洛转身就走,没有看到萌小男朝他原本站着的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待他走远后,萌小男才大骂出口:“你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老娘的血汗钱要分你一半?我咧个去,简直是非人哉啊!”
不过……她的脸上在瞬间又泛起了笑意!还好凭着她超级无敌脑袋加视力,早在忽悠同学买花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远处一脸莫名的萧明洛,所以她就留了一手……
将手伸进另一个口袋,从那个口袋里掏出了一叠红色毛主席,还好她眼疾手快藏了几张放在另一个口袋,否则非亏死不可!
正想夸自己是多么青春无敌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车上走下来一个中年的男人,这人想来应该就是萧明洛的手下了。
果然,那人看了萌小男一眼,恭敬地上前询问道:“请问您是我们少爷让我接的那位卖花小姐吗?”
卖花……小姐?我日!萌小男的脸上立即变得铁青,但无奈,她总不能说不是,拒绝了这辆免费轿车不是?一咬牙,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回答道:“是我,麻烦你送我回家了……”
车子很快驶出斯蒂兰学院的校门,铃声在此时恰好响起,第二堂考试开始……
一个多小时后,安初夏揉了揉疲惫的双眼,刚想要眯眼假寐一会,班主任就走进来了。说的无疑就是关于‘野外大探险’活动。
说道野外大探险,安初夏原本快要被瞌睡虫占领的脑袋瓜立刻完全清醒了过来。坐正身子,偏了下头轻声地问同桌菲莉亚道:“野外大探险活动应该会很好玩的吧?”
谁知道菲莉亚立即摆出一个恐惧到极点的表情,而且安初夏清清楚楚地看见她的额头上滑下了一颗细腻的汗珠。
那表情之惊悚,活像是见了贞子一样。
“怎么了?”安初夏的声音稍有些沙哑,这是被菲莉亚夸张的表情给吓的。难道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难道‘野外大探险’这几个字也是斯蒂兰的禁忌?
可是不对啊,班主任都这么说来着!
只见菲莉亚摇摇头,从抽屉里抽出一张餐巾纸给自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颤抖着说道:“这种活动,简直是为了折磨人而存在的。你看我这个体型,去参加什么野外探险,这简直不科学嘛!”
这下子是安初夏的额头流下了一滴冷汗。稍打量了一下菲莉亚,虽然菲莉亚也算不上是什么很胖很胖的胖妞,可是也确实不能够被称之为苗条。
这下子她了解为什么菲莉亚会那么害怕听到‘野外大探险’五个字了。但是她越是害怕做运动,身体就会越来越胖的。安初夏摇摇头,压低了声音说道:“菲莉亚,你这样可是不行啊。参加野外大探险活动其实也是有好处的,比如说……能够帮你减肥啊。虽然你也不是很胖,可是再这么偷懒下去,迟早有一天会成为一个胖妹子的。”
菲莉亚无所谓地摇摇头回答说道:“我无所谓什么胖不胖,你也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确实很胖了……再胖下去反正也没多少差别,总之这次活动我死活不会去参加的!对了,初夏,要不你也别参加好了,这种活动根本就是浪费时间嘛。还不如买点零食,然后趴床上看漫画来的实在!”
听完菲莉亚的话,安初夏没有再说下去,毕竟去不去是人家的自由,她可没有那个权力能够去干涉。
不过再仔细想想的话,其实菲莉亚的话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这种活动,在普通的学校是根本没有的,这种活动的存在也不过是为了让这些富家子弟玩的开心。她可不是为了玩的开心才活着的,她是为了妈妈的梦想。
所以……不如这次她也别去好了,拉着萌小男逛逛街,复习复习功课。有空还可以找份临时工的工作赚外快。
正这么想着,班主任的话又传入她的耳膜。
“这次野外大探险活动是高一、高二、高三三个年级的人都会去的,但是也不乏有不想去的同学。所以我在这里说一下,不想参加这次活动的同学,必须要跟自己的父母商量好,让他们打个电话到我这里报备一下。到时候再写一下请假条,他们参加活动的时候不想参加的就可以在家里自习。但是要切记,在家里也不要惹事,要好好预习功课。”
菲莉亚的眼睛闪啊闪,高兴地笑着回答道:“老师万岁!”
班主任轻咳了一声说道:“那我先了解一下,有多少个人是不想去参加野外大探险活动的?”
菲莉亚快速地举起了手,紧接着,也有那么几个零零碎碎的人举起了手。就在班主任清点人数的时候,安初夏也举起了手。菲莉亚稍感到些诧异,但没有多问。
反倒是坐在她右边的几个同学问她为什么不去。
安初夏眨眨眼睛说道:“还不是很确定,总之,先举手了吧,反正现在也不是最后的统计。到时候我还是可以去的啊。”
她凌磨两可地回答,他们也就没有再问。
“一共是七个人,那么回去后你们让父母打给我一个电话吧,我的电话号码是:xxxxxxxxx。不是家长打的不作数,就先这样。”
恰巧此时,放学的铃声响起,班主任走出了教室的门,同学们也都一涌而出。安初夏随便收拾了一下座位就走出了教室。恰巧碰到萧明洛一脸淡笑地往这边走来。
安初夏快步走上去问道:“那两个女生呢?我今天有事,得会韩家吃饭,你得动作快点。”
无比自然地挽过安初夏的肩,萧明洛轻声说道:“那么你就要好好配合我啊,放心,占用不了你十分钟,我甩人的功夫还是很厉害的!走吧!”
说着,他挽着安初夏往楼梯走去。安初夏原本是想要甩开他的手的,但是转念又想到既然现在是假扮他的女朋友,那么她也就得忍着点,于是就没甩开萧明洛的手,就这么任由他挽着自己的肩。
本以为他跟欧亚和欧溪约了个比较僻静人烟稀少的地方,可是萧明洛却意外地把她带往校门口。一开始她还没察觉出什么,可是视线在看到校门的时候,胸口突然划过一丝慌乱。
偏了头将目光看向萧明洛,动了动嘴唇她微颤地问道:“萧明洛,不要告诉我你跟欧亚和欧溪约在了学校门口。”那样子她绝对会杀人的!
谁知道这家伙迷茫地眨眨眼睛,无辜地回答道:“难不成分手还要挑地点不成?我说姑奶奶啊,最后关头,你可不要给我反悔啊,否则我会死的很惨的……”
他摆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摸样,安初夏的眼皮跳了跳,终究还是没能够拒绝这家伙的请求。可是她沉默的时候,萧明洛以为她想要反悔,立即说道:“你不用担心出现流言蜚语什么的,现在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正牌韩氏集团未来的少奶奶不是你,是那个叫……对了!叫巴萨丽的,所以不会有人说你脚踏两条船的啦!”
随便的几句话,却无意中刺痛了安初夏的心。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尽管动作很细微,但是这一动作还是被萧明洛收在眼底。
虽然很不忍心,但是,这是必须要说的话。俗话说,风雨过后才能见彩虹。果然,安初夏一咬下唇,坚定地看着他说道:“你误会了,我根本没有不想帮你的意思,走吧。”
反正……她现在确实跟韩七录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待会去韩家的时候,她应该让姜圆圆给班主任打个电话,然后再……划清她跟韩家的关系吧。
总之,今天她会做一个了断。欠韩家的,她以后一定会还的。
正这么想着,她发现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而注意她和萧明洛的人也是越来越多。校门口还有很多人在等自己家的车,也有一些人在闲聊。而安初夏跟萧明洛的出现,无疑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这是怎么回事?安初夏怎么会跟萧少爷走的那么近,而且你看他们的动作,好亲密啊……”一个女生忍不住开口询问站在自己身边的同学。
那人也是一愣,然后迷茫的摇摇头:“你别问这么多啦,说不定是很好的朋友关系啊。”
“可是再怎么好的朋友关系,也不能挽着肩像情侣一样吧?”
“不会是……”讨论这件事的人越来越多:“不会是安初夏跟七录少爷分手了,然后跟萧少爷在一起了吧?”
“可是怎么说也不可能的吧!还有,不知道你们听说了没有,七录少爷似乎有一个真正的未婚妻,就是刚转来七录少爷那个班的女生,长的很可爱的样子呢。”
“我也听说了呢……我还以为这是传言,看样子,好像是真的。”
“天呐,这么说来,安初夏好可怜……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校花莫昕薇又是什么立场?不是说她才是七录少爷的正牌女友吗?”
八卦天天有,今天特别多。诸如此类的讨论声不计其数,统统都转进了安初夏的耳朵里。在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她不经意间就瞥到韩家的车子正端端正正地停在理她三米远的地方。
虽然隔着黑色的车窗,她完全看不到里面,可是她却能感觉到从车窗里迸射出了两道犀利的光,直直地射在她的身上。
“萧少爷!”一个熟悉的女声传入安初夏的耳膜,她顺着声音看过去,正好瞥见欧溪满面笑容地往这边走过来。看到安初夏,她先是疑惑地看向萧明洛,再是皱紧了眉头,不悦的看着萧明洛挽着安初夏的肩的手,。
“你们两个……”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而萧明洛却是一脸的气定神闲。
担心欧溪而故意跟着欧溪的欧亚此刻气喘吁吁地跑到了欧溪的身后,看到安初夏跟萧明洛亲昵的动作,不禁也是一愣。
紧接着,是萧明洛轻蔑的声音:“看清楚了吧?我也就不多说了,分手吧,我喜欢的人,其实是安初夏。”
看到欧溪刹那间变掉的脸色,安初夏突然感到一阵愧疚。很后悔很后悔怎么就答应做这种坏角色了,要知道,自从《恶魔》发表以来,她可一直都是个正派角色啊!
“萧少爷,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欧溪虽然是笑着问出这句话的,可是眼泪却不自觉地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
如果不是萧明洛紧紧地挽着她的肩,安初夏恐怕早就坚持不住,冲过去把事情的真相都说出来了。
微抬起头,不悦地瞪了萧明洛一眼,而萧明洛却只是回敬给她一个微笑。她紧紧地咬着牙,目光看向别处。
站在欧溪身后的欧亚一向是很聪明的,一眼就看穿了萧明洛跟安初夏刚才的眼神交流是怎么一回事。上前一步,她挽住欧溪的手臂道:“欧溪,我们走吧……”
“不!”欧溪一用力,将欧亚推开。欧亚一个站立不稳,重重地摔倒在地。
“嘶——好痛!”原本清澈平静的眼眸此刻竟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欧亚强忍着手心的痛想要站起来,然而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双修长好看的手。
不由自主地眨了眨眼睛,等眼眸的水雾散去时,欧亚这才看清了这双手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笑容复杂的安初夏。她的眼底,似乎隐藏着什么,但她极力地抑制着。
“你……?”欧亚不解地歪了下脑袋,只见安初夏拉了她的手腕扶她站起来,然后指着欧溪跑开的方向轻声说道:“她应该是往林荫道那边跑了,要赶紧找到她哦。还有……”
她稍稍顿了下,回过头来看向欧亚,那双眼眸让欧亚的心不自觉颤动了下。上一次见她,是她用了计谋让自己跟欧溪把她带进了亚特兰蒂斯,这一次见她,她似乎又比上次漂亮了不少。又或者说,上一次,自己压根就没仔细打量过安初夏。
那瘦小的肩头,有些微颤:“还有就是,上次谢谢你们。”
欧亚一点头,扬起一个笑:“欧溪她就是有点小孩子脾气,你不用担心更不用自责,我先去找她了。”
说完,再次对着安初夏一点头,起身重新跑进了斯蒂兰学院。欧溪其实一直都是一个乖孩子,只是被有些东西蒙蔽住了双眼而已。作为姐姐的自己,一定能够让她重新振作起来,接受事实的!
心里暗暗对自己说了声加油,欧亚的背影快速地消失在安初夏的视线中。
看到欧亚的反应,安初夏很是满意。看得出来,欧亚应该不讨厌她,反而,那神情里竟然有那么一丝感激。虽然不大清楚这是为什么,但是,还是真心希望欧溪能够忘记萧明洛,重新开始。
嘴角刚要扬起一个弧度,眼眸却突然停顿了一下。
“你喜欢的人……是她?”没错,这声音正是韩七录。他从一开始就注意到这边了,只是一直压抑着,没有走下车。但是看到一个女生摔倒之后又被安初夏扶起来,然后跑开之后,他再也无法保持平静,打开车门走了出来。
虽然这话是问给萧明洛听的,然而他冰冷的视线却自始至终都停留在安初夏的身上。如同苍鹰一般锐利的眼眸似要把她生生地活剥了一般可怕。
聪明的同学都识相地离开了校门口,当然也有那么几个好奇心特别强的,偷偷地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发生的一切。
暴君要发怒了……阿弥陀佛,上帝保佑,愿这世界一切太平。
终于出来了……萧明洛心里一阵感慨,他还以为,要等到自己亲安初夏的时候他才会出来。没想到根本都不需要那个步骤的嘛!
不过这样子的话,是不是说明,七录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在乎安初夏呢?那么,向蔓葵呢?哎呀!好混乱!
微微一皱眉,不管怎么混乱,这戏还是要继续演下去的。
“我说七录啊,你这人做的也忒不厚道了吧?你说你都有一个外国妞了,怎么还惦记着我们家小初夏啊?这不是站着茅坑不拉屎吗?”这话说的多少有点不怕死,但其实他的心里早就打起了鼓。
万一这韩七录一发怒,直接把他的小命给了结了可如何是好?俗话说的好,这生命诚可贵啊……
“萧明洛?”安初夏不明所以地看了萧明洛一眼,心里盘算着萧明洛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明明她已经帮他把两个女生给甩掉了,可是他怎么还在假装喜欢自己啊?
心里突然咯噔一声,莫不是,这家伙在用激将法帮她和韩七录?
“你也喜欢她?”韩七录这次终于算是跟安初夏说话了。之前在阳台上她的关切他全部都收在眼底,可是现在为什么又……难道所有的女人都一样,喜欢红杏出墙,脚踏两条船?
在他的心里,他是坚信安初夏不会是那种人的。毫无理由的相信,可就是说服不了自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忘记。
一个男生那么亲昵地搂着她的肩,她竟也可以依旧谈笑风生,似乎……还很享受。
周围空气的气温骤降,冻得剩下的几个想要看热闹同学都再也站不住,一转身,烟一般地消失了。为了好奇心而害了自己的命,这不值得呀!
“我在问你话。”见她没有反应,韩七录不耐烦地重新问了一遍。
略显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安初夏扭头又上下打量了萧明洛一眼,看的萧明洛心里直发毛。看看,这韩七录跟安初夏这一对简直就天造地设啊,同样都拥有那么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可怕,可怕!
“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幼稚的事了,不是每一次我都会被你骗。”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算是跟萧明洛交代完了。听的萧明洛心里又是一阵发毛,果然他的想法还是逃不过她的眼睛啊……
无奈地耸耸肩,他一脸无趣地说:“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算了算了……那等你们自己和好的时候,我再收取好处费吧。”
没错!其实他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缺钱!最近老爸把他的银行卡都冻结了,说是他最近越来越不像话。所以就只能从富翁七录这里下手……
罢了,反正一时半会儿也饿不死!
眼皮一跳,他转身离开了,边走还边说:“七录啊,刚才那都是错觉,你什么都没看见啊!”
在遭到安初夏的一记白眼之后,这家伙才算是闭了嘴,快速地离开了。
而韩七录则是呆站着,他完全听不懂安初夏跟萧明洛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为了她好之类的话,是在说明洛那小子确实是喜欢上她了吗?
单单只是这么一想,他就感觉自己的胸口似有一团火,要把周围的一切都烧个精光。
见韩七录还死死地盯着自己,安初夏无奈地叹息一声:“快走吧,我快饿死了。”
然而韩七录却没有想要放过她的意思,伸手反扣住她的手腕,将她一把拉了回来。安初夏一抬头,正好撞进韩七录带着怒意的眼眸。
心底猛地一震,她淡淡地移开视线轻声说道:“我不想解释,因为什么都没发生。”
“哦?”韩七录冷然道:“那么,你的意思是,你很想要发生点什么喽?”
安初夏的眸子不由得有些微颤,抬起那双眼眸重新对上韩七录的眼睛,唇瓣微启,刚要说点什么,韩七录却抢在她之前再次开口冷冷地说道:“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身份?安初夏一愣。他指的是什么身份呢?韩七录的未婚妻?呵……
眼底不禁闪过一抹讽刺的光,嘴角也隐约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未婚妻麽?却见韩七录的表情微有些变化,脸部轮廓变得紧凑了。顺着他的目光,安初夏偏过头去看,巴萨丽正从刚才韩七录坐的那辆车上下来。
再仔细看,巴萨丽满脸的不悦,视线紧紧地盯着她,那眼神愤恨地似乎想要活生生地把她撕碎一般可怕。
然,她毫无惧意,而且嘴角的笑意显得更加深了。一抬头,重新对上韩七录的目光,却见韩七录也正好收回目光来看她。于是很适时地说了句:“七录大少爷,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接近着,在他的脸色变换之前,她已经转身,走向巴萨丽——旁边的车。
与巴萨丽擦肩而过的时候,她清清楚楚地听到巴萨丽对自己说道:“安初夏,七录他是我的!”
这句话,似乎莫昕薇也对她说过呢。
——就算你用那种方法,也休想得到七录的心!因为……他是我的!”
果然她们都是一样的说话没创意吗?放狠话就稍微放狠一点好了,她的小心脏还是可以承受的了的。不过无所谓……这一切都跟她无所谓。
安初夏只是脚步稍停顿了一下,转而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淡淡的用只有巴萨丽能听到的声音回答她道:“好,他是你的。”
现在,满意了吧?她撇撇嘴角,满脸无所谓地打开车门,弯腰坐进了后面的车座上。
“少夫人,您不要介意,夫人说了……这位巴萨丽小姐迟早是要走的,让我给您先带句话,说是最近委屈你了。”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姜圆圆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安初夏微楞,看向坐在驾驶座上的韩管家,没有回话,只是目光空洞地低下头,不停地搅动着自己的手指。心里思考着,到底要不要跟姜圆圆说,等她凑够了钱,就算巴萨丽走了,她也不会再回到韩家去?
她又开始犹豫了,从一开始的坚定,到现在的犹豫,竟然变化的如此之快。
同时,车外的巴萨丽快步跑向站在原地呆愣着的韩七录面前不悦地说道:“七录,原来你说要等人就是在等她?还有,你为什么下车的时候不让我跟着下车,我可是你的……”
“你给我闭嘴!”韩七录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如果还想要我继续好脾气地对你,那么以后就不要拿出那个该死的身份说话,否则……”
否则什么,韩七录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用他那冰冷的不能再冰冷的目光重新上下打量了巴萨丽一眼,抬脚绕过她往车那边走去。
虽然巴萨丽满肚子的不甘心,可是在触及韩七录那冰冷的目光之后,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也转身快步地跟了上前。在韩七录准备坐在后座的时候,巴萨丽突然上前拦住了他:“七录,你坐前面吧,我习惯了坐在后面。”
韩七录打开门的手停泻了下,但只停顿了那麽一秒,下一秒,他重新恢复淡定的表情,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不习惯?怎么可能不习惯,一般如果真的会晕车的人坐在后面才会不习惯吧?跟何况,他压根就不相信巴萨丽会不喜欢坐在前面。她刚才不就一直坐在前面麽?
见韩七录没理会她,巴萨丽一咬牙,狠了狠心,最终贝齿还是松开了下唇,脸色复杂地坐到了副驾驶座的位置上。很快,韩管家启动了车子,车子匀速在马路上行驶着。
坐在前面的巴萨丽不住地透过车内的后视镜观看后面两个人的动作,可是每次看的时候,安初夏都是在低着头把玩着手里的手机。脸上的表情很是平淡。
而韩七录也只是时不时翻翻手中的赛车杂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们没有任何的肢体接触,巴萨丽心里别提多开心。心想,似乎是她想的太多了,七录似乎也没有对这个女生有太大的兴趣。就算因为她有了很多过常的举动,那也只能说明他是个很善良的人,对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久了的女生很客气罢了。
嘴角因为心情变好,不由得勾了起来。
就在这时,马路旁的一个小巷子里突然窜出来两只急速奔跑的狗,争先恐后地往马路上蹿来,韩管家慌忙刹车,由于惯性,一时没注意的安初夏一下子身子往前倾去。
还好韩七录的反应快,快速地伸出手臂将安初夏揽到自己的怀中。独属于韩七录的气息一下子涌入她的鼻息。
那两只狗似乎一点也没有发觉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依旧相互追逐着,远离了它们的视线。
韩管家慌忙往后看,急切地问道:“少爷,少夫人,你们没事吧?”
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关心巴萨丽,而是关心安初夏跟韩七录。这个反应很是正常,但在巴萨丽耳朵里听来,却是没由来地觉得烦闷。
她坐在前面,当然能清清楚楚地看见两只狗冲出来。第一直觉告诉她要扶住自己,于是快速地拉住了安全带,所以根本就没有出什么事,但被吓得不轻。
回过神往后看去的时候,安初夏正扑在韩七录的怀里,韩七录的眸子里满是紧张。
“没事吧?”不难发觉,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的颤抖。
韩七录身上的那股好闻的男士香水味竟让她有那么一丝的入迷,贪婪地想要永远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不想放开。
然后,他跟自己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韩七录……堂堂韩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而她安初夏,不过是一个平凡的、普通的、想要努力考上一所名牌大学然后成为一名能被人看得起的教师的平凡女生罢了。
他们之间不会有任何的将来。
这些想法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蹦出来的,一咬牙,她推开韩七录调整好姿势,脸上是一副淡定从容的表情。先是看了一眼韩管家,再是对上韩七录的眼眸点了下头说道:“我没事,谢谢。”
从遇见韩七录开始,每次她出丑或者犯难的时候,第一个出现的总是他。而今天,亦是如此。
收敛下内心的波涛汹涌,她收回目光,将视线落到车窗外,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着的道路两边的树,她经不住叹了一口气。
见她这样,韩七录也没有再说话,只是手里最喜欢的赛车杂志却再也看不下去。侧过头看向她的目光中忍不住流露出一丝关切。
这一切看在巴萨丽眼睛,那是恨不得把安初夏给生吞了。紧紧的咬着牙关,胸口的妒意似要把她自己给烧了。
“没事就好。”韩管家松了口气,转回身的时候无意中瞥见巴萨丽。这才想起原来还有巴萨丽这个存在,慌忙又开口问道:“巴萨丽小姐,您没事吧?”
她明明已经警告过韩管家,让他以后都要叫她少夫人或者少奶奶,可是这老家伙刚才居然又叫安初夏少夫人。实在忍不住,她眉眼一变,脸色突然变得苍白。
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额头上居然冒起一颗颗汗珠,眼眸里也泛起一层薄雾来。表情凄楚地说道:“我的手,刚才好像扭到了……”
这下子韩管家被吓得够呛,慌忙凑上前问道:“您没事吧?手哪里扭到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要知道,他来韩家为韩家做了那么久的事还从来没有让韩家的客人受过伤,他能不着急吗?
见到韩管家的紧张的表情她很是满意,微侧了脸,发现韩七录正在看她,连皱眉说道:“我也不知道哪里扭到了,只是觉得好痛!”
刚开始的时候,韩七录还真以为她扭到手了,可是从她那略带得意的眼瞳里,他一眼就猜到她肯定是装的。顿时变得风淡云轻起来,甚至那表情还有些轻蔑。
“那应该只是擦伤了,到了之后叫佣人拿药箱来给你的手消毒一下就好。”韩七录淡淡地说道,紧接着偏头看向韩管家,那眼底是深不可测:“开车吧,都没事。”
听韩七录这么说,韩管家想要提要不要还是送巴萨丽去医院看一下。但一抬眼,就察觉到韩七录的眼神有些许的强硬,便也一下子就明白了,不再说话启动了车子,车子重新又进入来来往往的车流中。
“为什么?”韩七录皱着眉,急切地询问:“你应该也是喜欢我的,难道不是吗?”
安初夏忍不住笑出了声,韩七录这个样子,还真是让她觉得……可爱!该死的!她怎么可以……余光突然撇到巴萨丽怨恨的目光一直在盯着这里面。虽然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的,但是巴萨丽的目光还是莫名的让她觉得不爽。
好吧,那么,她可不可以当一次坏人,利用韩七录把这个恨不得让自己下油锅洗澡的女人除掉?
一抬眸,她看向韩七录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有她的存在,只要她消失,我或许可以考虑一下,跟你在一起。”
韩七录的脸庞略带复杂,跟巴萨丽父亲的这个合作案正谈到最关键的时候,如果这时候让巴萨丽离开韩家,肯定会让她父亲不悦,那么很有可能,这个合作案就谈不成。合作案的重要性,不用韩六海直说,他当然也是很清楚的。
这……该怎么办?
好在安初夏也不是那种不知恩图报的人,韩家明明可以出一笔钱就让她安初夏滚蛋,可是韩家却接济了她,不但接她到韩家住,还让她上最有名的皇家学院享受最优质的教育。这一切的一切,她都很清楚。
不等韩七录开口,她就继续说道:“我不需要她现在就离开,我只是……喂,你当我男佣好不好啊?”
这是安初夏突然想到的。看了动漫《黑执事》,她突然也想要一个类似于塞巴斯蒂安?米艾利斯这样帅气又强悍的手下。
帅气嘛,韩七录自然是可以过关的,至于强悍,那是更不用说。虽然看上去身材偏瘦,但是一旦他脱掉衣服,那丰硕的身材足够让女生看一眼就流口水的,在办事能力方便也是更更不用说了。
但其实提出这个想法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她要报仇……之前韩七录也说过,她安初夏是他的女佣人。虽然事情已经过了好久了,但任有不知情的同学让她帮忙买水啊借书啊干各种杂活。虽然不想做,但她每次遇到这种事,都点头微笑着应予,然后认认真真地把他们交代的事情做好。
而越是这样,找她办事的人就越多,弄得她头痛死了。虽然在斯蒂兰上学还没有几天,但她感觉有几年时间那么长。
“男佣?”韩七录拧眉:“什么意思?、”
“不要这个机会算了。”她翻了个白眼,作势要下车,韩七录慌忙拉住她回答道:“我没不要。”
那一瞬间,安初夏突然觉得他好可怜,居然就这样……跳进了她给的陷阱。
“好吧韩七录,那么,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男佣了!希望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这句话是他对她说过的,她第二次奉还!
甩开韩七录的手,安初夏淡然地下车。不难发觉,她的嘴角轻扬了起来。
不过……这事情的发展,似乎完全脱离她的预想了呢。
随着车门被重新关上,韩七录的眼角也泛起笑意。别看安初夏那么得意,他当她的男佣,谁能得到好处这还不一定呢!
把赛车杂志随便往车座上一扔,他动作利落地下了车。然而一下车就被巴萨丽挽住了手臂,刚要说什么,却见巴萨丽的父亲跟韩六海一起从大厅内走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姜圆圆,她正低着头轻声跟安初夏说着什么。只见安初夏的脸色不是十分好,但也看不出有什么明显的不悦。只是韩六海看到安初夏的时候,目光略带抱歉。
作为韩氏集团的第一领导人,为了合作案,他必须要狠下心来。而这个合作案一旦完成,巴萨丽,也不过是可以随时扔掉的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物。所以对于安初夏,他虽然有着抱歉,但是还是能很坦然地面对她的。
安初夏对着韩六海一点头,目光清澈,并没有什么复杂的表情。反而在抬眼看向站在韩六海身边的那个年近半百的人时,眼中多了些复杂,脑子也飞快地转动着。
从这个中年【还是先称为中年男人吧】男人一开始就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她,从骨子里,安初夏就察觉到这中年男人对她表情的很不友善。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厌恶。
这令安初夏很是不解。从眉眼中来看,这个中年男人并不眼熟,她应该是第一次见到他才对。可是为什么他对自己的态度会如此之差呢?
一开始安初夏还非常的不解,到后面,巴萨丽挽着韩七录甜甜地叫了一声:“爹地”之后,她一切都明白了。
原来这个看上去比韩六海老的多的男人竟然就是巴萨丽的父亲。难怪……难怪这人会用那种眼神看着她。自己的女儿喜欢的男生不喜欢她,多多少少会因为这个而对她产生芥蒂的吧?
跟何况,巴萨丽这种人,谁知道她背后说了自己多少坏话?
人心否侧,虽然是这样,但她还是表现的很礼貌。至少,她就是她,清清白白的安初夏。
收回眼眸中的所有情绪,她对着那中年男人点了下头,那男人也对着她点了下头,随即扬起一个笑容说道:“这就是安初夏小姐吧?久闻大名。”
说的中文显然比巴萨丽要好很多,用词却……
久闻大名?任谁也听得出来这词语用在这里不妥当吧?安初夏嘴唇一抿,并未表现出任何不满,只是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说道:“您太客气了,应该是我久闻大名才对。”话虽如此,但她说的不卑不亢。
巴萨丽老爸也没有再说什么,移开视线看向韩七录和自己的宝贝女儿说道:“你们还没有吃午饭吧?中国有句话叫做什么……对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快去吃饭吧,正好我跟你韩伯伯还在说你们两个的事呢,一边吃一边说吧。”
站在一旁的姜圆圆按捺不住了,拉着安初夏的手就往大厅里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大声地说道:“小初夏呀,我特意给你做了你爱吃的菜,你可要给我赏脸啊!”
安初夏没有多说什么,略微勾了勾嘴角算是做了应答。
刚在餐桌前坐下,姜圆圆就凑过来一脸严肃地看着安初夏说道:“初夏,总之,你把那个叫巴斯的老头当做空气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吧!”
就在这时候,巴萨丽他们一行人走了进来。而韩七录则是径直走上了楼。安初夏疑惑,他不吃饭的吗?
但她并没有多说些什么,毕竟巴萨丽的老爸巴斯在这里,她不想跟韩七录表现地太过……她也不想给韩六海惹来任何的麻烦。虽然从她准确的第六感她可以判断出,这个巴斯绝对不会给她好脸色看。但是她可无所谓!
“七录,你不吃饭吗?”相比于安初夏的不管不顾,巴萨丽显得比安初夏担心韩七录多了。一抬头看到韩七录往楼梯上走去,就慌忙喊道。
听巴萨丽这么说,巴斯也疑惑地看向韩七录,低沉的声音紧跟着响起:“七录,过来吃饭吧,顺便,我们可以商量商量你们订婚的日子定在哪一天。”
不知为何,安初夏刚拿起筷子的手一顿。一双象牙筷子从手中滑落,掉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到这个场景,韩管家忙在安初夏起身捡筷子之前蹲下去把筷子捡了起来,风淡云轻和蔼地说道:“少夫人,我帮您再去拿双筷子。”
“少夫人?”巴斯的眉头一皱,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韩管家,万分不悦地说道:“你刚才是在叫这位安初夏小姐?”
他特意强调了‘安初夏小姐’五个字。这一问让韩管家拿着筷子的手僵住,脸上的表情也不知是什么表情,反正让人看了感觉有些奇怪。一低头,韩管家低声道:“抱歉,巴斯老爷。”
原本往楼梯上走的韩七录此刻已经停止了脚步,用他那双天生带着一丝戾气的眼直直地看着巴斯。这老头,在商场上也算的上是一个人物,很多人都称赞他是个少有的‘商场上的老好人’。只是没想到,竟会为了自己女儿的幸福跟一个小姑娘过不去。
看自己的爸爸训斥韩管家,巴萨丽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原本她就看这个站在安初夏那边的韩管家很不爽,可看在他在韩家也有一定地位的份上,从来没敢很正面的跟他犯冲突。但看姜圆圆和韩六海都在场,她没有笑出声来,但眼里含着的满是笑意,一下子把韩七录都给忘记了。
“是……(我的错)”话未说完,被姜圆圆抢先。
只见她一叉腰把韩管家拉到一边像个泼妇似的伸出手食指指着巴斯说道:“我说巴斯先生啊,原本初夏在我们家一直就被认为是七录的未婚妻,你现在突然又提起小时候的那个狗屁婚约,要说错啊,这不能说我的管家,要说只能说你自己!”
被姜圆圆说的,巴斯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嘴唇动了动,他脸色阴沉地说道:“韩夫人,你这话说的未免有些太不在理了吧?”
听巴斯这么说,姜圆圆立即还嘴道:“我不在理?你不在理才对吧?你也不看看你们家女儿……”
“咳咳咳!”一直未曾说过半句话的韩六海低沉着一张脸故意咳嗽了几声。姜圆圆看韩六海那很不好的脸色,很自觉地闭上了嘴,但那双眼睛依旧是狠狠地盯着巴斯。
虽然在韩家,姜圆圆看起来是家里的老大,只要她说一个东,韩六海绝对不敢说一个西。但其实在大事上,做主的从来都是韩六海。而作为一个大神级别的资深写手,她的智商也不低,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微上前一步,韩六海对着巴斯抱歉地一笑:“刚才的事就当没发生,我们先坐下吃饭。我听说今天孩子们的学校进行市里的统考测试,再大的事也不能耽误了考试,先吃饭先吃饭。”
既然韩六海都这么说了,巴斯也不能不给面子,微一点头走到餐桌旁坐下。巴萨丽也跟着坐在了巴斯的身边。
这时候,韩七录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从楼梯上下来,手里拿着他的手机看了下时间,然后坐到了巴斯的对面。而坐在他右边的,正是沉默不语的安初夏。
刚才的争吵她并没有觉得姜圆圆维护了自己而感到开心,而是觉得很愧疚。这种愧疚感随着时间越长,积压的就越多。她觉得很对不起韩家,虽然如果不是韩六海,那么妈妈就不会死。但她不是那种没有常识的人,她知道,以目前医疗技术,如果没有因为救韩六海而离世,也迟早会因病离开人世……
这一点她一直不想承认,但现在,她不得不承认。因为这就是事实,所以她对韩家感到很愧疚。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韩六海说了句‘抱歉’之后就走出大厅去接电话了。姜圆圆突然想起来厨房还有一个汤在熬着,于是就起身走向厨房。一下子,餐桌前就只坐着巴萨丽、巴斯、安初夏还有韩七录了。
接过韩管家递过来的干净筷子,她随便夹了放在她面前的白菜就塞进嘴里。没想到姜圆圆刚离开,巴斯在这时候又开口了:“真是没有教养,听说你从小就没有爸爸,那你妈妈是怎么教你的?没有告诉你在长辈动筷子前不能先动筷子吗?”
一直表现地很无所谓的安初夏在听到巴斯说到她妈妈时,眉心突然紧紧地揍了起来。如果不是她在心里默念着:不能生气、不能生气的话,她早就忍不住端起一盘菜就扣到巴斯的脸上。
管他什么韩氏集团跟巴斯的合同,管他什么,自己心里舒服了先。
可是她不能这么做,以前经常跟人打架是因为那时候还小,有一个妈妈为她收拾烂摊子,可是现在她不能这么做……冲动是魔鬼,这一点她很清楚。
“对不起……”紧咬着下唇,她硬生生地从嘴里挤出这么几个字。
巴萨丽捂着嘴偷笑,一边笑还一边小声地说:“活该,……”
其实导致巴斯说这句话的根本原因,是韩七录的手机。
由于韩七录刚才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然后在餐桌前坐下的时候,顺手就把手机放在了餐桌旁。
韩管家设置的手机节点保护等待时间比较长,所以在放下手机的时候手机屏幕还亮着。一不小心,巴斯就看到韩七录手机的壁纸。那张壁纸上灿烂又调皮地笑着的女生不是别人,也不是他的宝贝女儿,而是安初夏。
这一眼立刻又激起了刚才好不容易降下去的火气,可是他又不能直接质问韩七录。所以就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安初夏的身上。而安初夏好像并没有自己女儿巴萨丽说的那样,动不动就打人骂人,似乎很能忍。不管是在社会上,学校,商场上或是任何一个地方,能忍的人都是强者。
而安初夏面对巴斯的找茬,只是说了句对不起之后,就把筷子重新放下,面色平静地等着巴斯先动筷子。这下子巴斯反而觉得更加不悦。
一仰头,他没有动筷子,只是轻啜了一口红酒然后看着韩七录说道:“七录啊,你觉得你跟我们家巴萨丽什么时候订婚比较好?这毕竟是你们两个人的事,还是由你们自己的定好了。”
订婚……这两个字一下子就触及到了安初夏的敏感神经,她的脸色也一下子由红润,变为了雪白,让人看了忍不住想要爱怜地拥入怀里。
有一点,巴斯是承认的。虽然自己的女儿巴萨丽算的上是很漂亮的了,可是安初夏,乍一看只觉得长得很文气,可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她是灵动的,如同天使般一尘不染。特别是那双比起世界上最清澈的湖水还要清澈的双眸,会使人在不经意间就陷进去。
巴萨丽虽然漂亮,但是那种漂亮是普通的,可是安初夏的那张漂亮,则是令人惊艳的。但到现在为止,他依旧不承认他从小就受高等教育的宝贝女儿会比这个家世普通的安初夏差。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吃饭想要饿死在考上上吗?我亲爱的……主人?”谁承想,韩七录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没有理会巴斯正儿八经的话,反而嬉皮笑脸地看着安初夏唯美的侧脸说道。
这一刻,巴萨丽的脸色如同那贞子一般地骇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主人?韩七录居然叫安初夏主人。巴斯的脸色也自然没有好到哪里去,就跟吃了一坨大便一样臭,最后他作势感慨了一声,提醒韩七录道:“七录,你这称呼,似乎不大合乎体统吧?、”
注意到巴萨丽和巴斯脸色的变化,韩七录的眼底不经意间滑过一丝冷笑,但很快就消失不见,隐藏在眼眸最深最深的地方。
“啊——抱歉!~”韩七录语气轻松,抬眼对上巴斯的眼睛继续说道:“初夏她比较调皮,喜欢玩什么过家家的游戏,虽然很幼稚,但是……我也觉得很有趣啊。所以我就扮演她的男仆,她就是我的主人喽。”
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巴斯的脸色变得更差了,跟吃了两坨大便一样臭。
这是在提醒他,以后离安初夏远一点,也别再玩什么荒唐的过家家了。
安初夏一直紧皱着眉,巴斯刚才这么一说,他到现在还没有动筷子,那她也不敢再动筷子。只好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等着姜圆圆回来。可姜圆圆不知道是在干什么,半天了还没有从厨房里出来。而韩六海的那个电话也已经接了很久了,依稀能听见什么‘项目报表’什么‘项目核心数据’之类的词,看样子那个电话还要接很久。
咬了咬牙关,巴斯冷声说道:“七录,你是有未婚妻的人了。”
后者漫不经心地换了个坐姿,回答巴斯道:“这不是还没有订婚吗?再说了,依您的性格,应该早就调查过了吧?我喜欢安初夏,这确实是一个事实,所以……”
所以什么,他没有再说下去。反而是安初夏跟个傻子一样转头呆呆地看着韩七录。她着实没有想到韩七录会直接在巴斯面前说出来。
见安初夏很惊讶,韩七录只是对着她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他老是这样,一下子就换一张脸,让你分不清到底温柔的韩七录是真实的他,还是冷冰冰的韩七录是真实的他,又或者,暴躁的韩七录是真实的他。
韩七录太过多变,有时候她真的是看不清。
“你……”巴斯气急,偏偏姜圆圆这时候在女佣的帮忙下,把一罐用陶瓷装的鱼汤端了出来。她让女佣去调查过,巴萨丽最不喜欢吃的就是鲤鱼。似乎是因为以前不小心吃过一口变质了的鲤鱼汤。于是她就故意让人去市场买了一条很大的鲤鱼煲成汤。
见姜圆圆出来,巴斯没有再说下去。很明显,姜圆圆是那种誓死也会维护着安初夏的人,而就她在韩六海心目中的地位而言,他不会冒那个跟她鱼死网破的险。
“这是什么汤?”韩七录微抬了一下眼皮:“别告诉我又是骨头汤,我最近减肥。”
姜圆圆直接丢了一个大白眼给他:“就你这身子骨还减肥呐?不过你这次猜错了,这不是骨头汤,这是……”
说着,她故意拖长了声音,伸手接过女佣递过来的湿毛巾,盖在了盖子上面,然后打开了盖子。顿时,一阵鱼香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这是鲤鱼汤!”姜圆圆眉开眼笑地把盖子放下说道,一边还用余光瞄了一样巴萨丽。
果然,巴萨丽的脸色变得很差很差,突然喉头一动,竟吐了出来。
巴斯忙站了起来大喊:“快把鱼汤端走,拿毛巾和水来!”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地轻拍着巴萨丽的背。离餐桌最近的女佣跟姜圆圆对视了一眼,得到她眼神的首肯之后,方才快速地上前把盖子盖了回去,把没有动过的鲤鱼汤端回了厨房。
把嘴巴漱干净了之后,巴萨丽大口地喘着气。餐桌上的桌布已经被换成别的干净的桌布,姜圆圆站在一边叹了口气:“你居然有这种怪癖,一闻到鲤鱼汤的味道就会吐。不过,你干嘛不告诉我啊?这一般人都爱吃鱼啊!”
姜圆圆那表情无辜的,就跟吐的人是她一样,可怜兮兮的。这样一来,巴斯就没有怀疑姜圆圆是故意的,跟没有责怪她的理由,最终也只得看了巴萨丽苍白的小脸一眼,重重地叹了口气。
当初巴萨丽不想要来中国,是他硬要让她来的。而现在,自己的女儿却深深地爱上一个并不爱她的男人。这一切,难道都是他的错吗?
不!他没有错!没有人会不喜欢他完美无瑕的宝贝女儿,就算是堂堂韩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外界传闻能令天底下所有女孩子为之疯狂的韩七录也一样。
“巴斯先生。”韩七录淡淡地开口,目光毫无波澜。巴萨丽柔弱的样子,丝毫不能让他的心动一下。
听到韩七录的声音,巴萨丽的眼底闪起了一层光芒,期待地看向韩七录。谁知道,韩七录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笔直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说道:“反正她刚转来也不需要参加市里的统考,既然您有空,就带她去医院看看吧,我看她的脸色还不怎么好。”
最后的一句话让巴萨丽的眉眼又亮了起来,小心翼翼地看了韩七录一眼低声问道:“七录,你在……心疼我吗?”
对于巴萨丽的这个问题,安初夏才不想知道韩七录是怎么回答的。不过她到蛮希望巴斯快点带她的宝贝女儿去医院,这样的话……她就能动筷子了。
要知道,她现在快要饿死了……真的快饿死了啊尼玛!!!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耳朵却很认真地在听。只听到韩七录平淡地说道:“嗯,担心。”
确实很担心啊。知母莫若子。姜圆圆是什么人他清楚的很!看姜圆圆刚才那个反应就知道,这件事肯定是她故意策划的。如果让人去打听巴萨丽不喜欢吃什么,打听到了巴萨丽闻到鲤鱼汤的味道会吐就故意做了鱼,还放到最后才端上来。
如果没猜错的话,刚才姜圆圆在厨房里呆了那么久,应该是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把鱼端出来。
所以他才担心。要是巴萨丽出了什么事的话,那么事情都得算在姜圆圆的身上。虽然他脸上从来都没表现出什么,但对于这个孩子一般的母亲,他其实是很疼爱的。【用疼爱似乎不怎么妥当,但确实是这样……】
可巴萨丽并不这么想,她一下子就开心地像是飞上了云端,整个人晕乎乎的,开心的不得了。一甩手,脸上的脆弱全都消失不见。
“我没有关系的,现在已经没事了。快吃饭吧,等会我要陪你一起去考试。”巴萨丽笑眯眯地说道。
只有巴斯的脸色依旧很差,跟吃了三坨大便一样差。
巴斯不是傻瓜,自然看的明白韩七录并不是真的担心自己宝贝女儿的身体,担心的,只是他跟韩氏集团的合同吧?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在婚约这件事上,如果追究到底的话,理亏的终究还是他巴斯。
毕竟只是很久以前的一句玩笑话,当时两家人都也只是那么随口一说而已。谁曾想,自己的宝贝女儿居然真的喜欢上了对方的儿子,他也只得搁下老脸提出以前说过的那个婚约。而对方也只是为了合同,暂时地同意了让自己的女儿住进韩家。
巴萨丽从小就没有妈妈,巴斯当然从小就把她当个宝似的捧在手心里疼,现在巴萨丽有了喜欢的人,他这个做爸爸的,自然无论如何都得让女儿得到她想要的幸福。说到底,其实也不过是‘父爱’两个字。
这些,安初夏也是了解的。所以偶尔的偶尔,她其实也会嫉妒巴萨丽,有一个那么疼爱她的爸爸。而她的爸爸……
一个电话铃声响起,巴斯起身按下了手机的接听键,听到那边的叙述之后说了“我马上来”便挂断了手机。
“既然没有事了,那么就跟七录一起去学校吧。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要及时去医院,知道了吗?我有事要先走。”巴斯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但巴萨丽却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让老爸快去,眼睛一直看着韩七录,连瞥都没瞥一眼韩七录。
巴斯最后轻轻地叹了气,再抬起看,看了眼安静地坐着不说话的安初夏这才转身离开。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正好碰上迎面走进来的韩六海,两个人差一点就撞到了。
“实在不好意思,原本是打算在这里吃午餐的,结果分公司那边临时出了点事我要亲自赶过去处理。”巴斯先开口道。
正好韩六海的韩氏集团总公司也在项目报表上出了点小差错。其实他是不用亲自回去处理的,只是在电话里告诉助理怎么做太麻烦了,于是就决定亲自回公司算了。
两个人相互抱歉了几句,干脆结伴一起开车回各自的公司处理事务。巴斯先走出门,韩六海跟姜圆圆说了一句也转身走了。临走的时候在安初夏的肩头轻拍了一下,有太多的话要对这孩子讲,但现在的情况,实在没有时间和机会说出口,于是千言万语汇成轻拍一下肩膀。
按程序回给韩六海一个淡然的微笑,表示自己没关系。韩六海也是跟巴斯一样,最后深深地看了安初夏一眼,叹口气后转身离开。
姜圆圆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眼角带笑地夹菜往碗里放,还时不时地夹一些菜给安初夏。她这是故意在给因为韩七录说了‘担心’而得意的巴萨丽难受。
见巴斯走了,安初夏开始拿起筷子狂吃。到最后实在吃不下了,可是姜圆圆还一直帮她夹菜,刚想要说什么,韩七录就拦住了姜圆圆夹菜的手冷冷道:“。”
这话听在安初夏耳朵里很是不爽,撑死?因为这么一点菜就撑死?那她也稍微太过脆弱了点吧?刚想要说点什么,突然嘴巴一张,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饱嗝。
不过话说回来,她现在确实好撑……tat
而这话听在巴萨丽的耳朵里也很是不爽,韩七录这摆明是护着安初夏的。可是……可是刚才他明明说担心自己的呀!难道刚才七录都是骗人的?不可能的。依韩七录的性格,如果他不是说真的,那么他连骗都懒得骗。所以说,他说的担心自己肯定是真的……
这么说的话,七录应该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自己了吧?
这么一想,巴萨丽的心情顿时又好起来了,对于刚才韩七录的动作,她也不再生气。眉开眼笑地自己夹菜吃。姜圆圆不喜欢她没有关系,只要韩七录喜欢她就行了!反正到时候如果她嫁进来了,那么一定会跟韩七录一起搬出去住的!
再说了,一般婆媳之间的感情都不好。这么说的话,安初夏注定也只能当韩七录的妹妹,而不是老婆!
“我这不是怕小初夏吃不饱嘛!”姜圆圆不满地嘟起嘴,却也没有再给安初夏夹菜,抬头看了韩管家一眼问道:“你看看时间,几点了?他们还得去考试呢。”
韩管家忙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非常淡定地说道:“夫人,还有两分钟又十四秒就到下午上课时间了。也就是说……就要到考试的时间了。”
“什么?!!!”安初夏瞪大眼睛二话不说从椅子上弹坐起来。幻灭了……为何考试要迟到了,作为半个家长的韩管家却能如此淡定?!如果是妈妈的话,以前上个月迟到都要急死个半天,认为天都快塌下来了,可是现在……
韩七录紧跟着站起来,但是安初夏从他的眼里也看不出任何的慌张。只见他慢悠悠地掏出手机,然后拨出了一个号码。
“喂?校长麽?我是韩七录,考试时间延迟半个小时,不要问为什么。”话毕,他果断地切断了电话,转而挑眉看着安初夏:“主人,作为男佣的我,绝对不会让您考试迟到的。”
没错……这下子考试是不会迟到了。从这里到学校,顶多顶多二十分钟。可是!他居然为了自己延迟了整个学院的考试时间!!!
而且,重点是,只要一个电话居然就可以办到!!!
幻灭了,这个世界到底肿么了?肿么了?!!!
看安初夏呆在那里,韩七录摇摇头笑着揽过她的肩,安初夏却在下一秒推开了他,并且往前跳了步,走到韩管家身边道:“韩管家,你快带我去斯蒂兰吧,别让别的同学等太久。”
她知道让韩七录‘收回成命’那是肯定不可能的。还不如心安理得的接受,赶紧到学校开设考试。
“这……”韩管家下意识地看了韩七录一眼,只见他一抬眼皮,默许了。韩管家这才转身走出去准备车子。
韩管家刚一走出大厅,安初夏正要跟着走出去呢,突然想起来这次回来还有正事要办。今天的情况发展下来,她已经没有办法对姜圆圆说什么狠心的话了,这样一来,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收回脚步,她一转身却撞进韩七录坚硬的胸口。他微一愣,紧接着不怀好意地笑起来:“怎么?准备投怀送抱?”
投怀送抱?我呸!安初夏狠狠地抬起眼瞪了他一眼,然后绕过他走到姜圆圆面前。姜圆圆正在啃鸡腿,见她折返回来,迷茫地眨了眨眼睛,那样子别提有多萌了。其实说起来姜圆圆其实长的真挺漂亮的,虽然总是一副小孩子的摸样,但只要稍微划一化妆,弄一下发型,十足一女明星啊!
那皮肤,啧啧啧,跟她有的拼!
不过,现在可不是感慨这个的时候。安初夏暗暗给了自己一掌,转而略带尴尬地说道:“伯母,我需要你帮忙给我打个电话。”
“唔唔?唔唔唔唔唔!!!”由于她现在正咬着鸡腿,口齿不清,见安初夏没听懂,于是干脆放下鸡腿重复了一遍:“你刚才叫我伯母,不叫我妈咪?”
安初夏一愣,不顾旁边巴萨丽投过来的狠毒目光,扯出一个僵硬地微笑无可奈何地叫道:“妈咪,拜托您别闹了先,我现在赶时间。”
见安初夏的语气有些不好,姜圆圆便没有再追究下去。结果旁边站着的女佣递过来的纸巾,擦了下油油的嘴角和手,正儿八经地问道:“说吧,什么事需要我做的,我立刻就去做!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会给我们家小初夏办好的!”
这时候巴萨丽已经吃完了,直接拿过桌子上的纸巾擦了下嘴角,优雅地站起身走到韩七录身边。她刚想要像只章鱼一样挽住韩七录的手,却没曾想到,被韩七录一把拉开:“我不喜欢别人靠我太近。”
这态度跟韩七录刚才对安初夏不小心撞到自己的态度完全相差了个十万八千里。不,完全不止那么十万八千里。大概就从地球到太阳的距离那么点远吧……【自由补脑有多远】
“七录……”巴萨丽的眉心微微皱起,一双好看的眼睛立即被一层薄雾笼罩,那层薄雾眼看着就要变成泪水流出眼眶,韩七录却把头一偏,不再看巴萨丽。
-------------另一边------------
安初夏正跟姜圆圆继续着刚才的对话。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而且,我绝对不会让您上刀山下火海的。”安初夏坚定地看了姜圆圆一眼继续说道:“下个星期斯蒂兰要开展一个……什么野外大冒险活动,这个您知道吗?”
听她这么说,姜圆圆把头偏了偏,点点头说道:“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这是斯蒂兰的惯例了。不过上次七录就没有去参加,怎么了,突然提起这个?”
听完姜圆圆的话,安初夏觉得有些好奇。韩七录这种爱玩的人,怎么会不去参加应该还是蛮有意思的活动呢?他是不可能为了安静地学习才不去的。
不过管他的!但是……如果她这次也让姜圆圆打电话请假说不去参加的话,姜圆圆会不会觉得她是在偷懒?哎呀!这可如何是好?
见安初夏艰难地在做着什么决定,姜圆圆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说道:“小初夏,你不会是这次也不想参加吧?是怕累吗?怕的话还是不要去好了。”
“我……”安初夏想要说是想要好好借用这个空档学习的,可是韩七录的目光一直紧锁着她,竟然让她有几分紧张,一瞬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了。
安初夏吞吞吐吐的样子让姜圆圆明白了她肯定也是不想去,于是很大度地说道:“不去就不去,是让我跟校长打声招呼是吧?其实这事情七录或者韩管家都可以做。不过……既然小初夏你这么信任我,我一定会跟校长好好谈谈心的!”
“不、不、不!”安初夏连连摆手说道:“不用跟校长说,只要给班主任打个电话就好。班主任说,要家长打电话给他请假就可以了。”
“家长?!”作为一名大神级别的资深写手,姜圆圆特别会抓住一句话或者几句话中的重点词,比如这次,她就捕捉到了重点词语“家长”。
就在安初夏还不知道怎么了的时候,姜圆圆突然扑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说道:“小初夏,人家爱死你了!乃居然真的把人家当成家人了,人家好感动奥,真的好感动!!!”
几个人一阵无语……知道姜圆圆平时就很小孩,但她怎么会这么小孩tat
“喂,女人!我们没多少时间,她还好考试,要感动也找个对的时间好吗?”韩七录‘善意’地提醒。有时候真的是受不了他的脑残老妈!真不知道她当初是怎么把自己生下来并且养这么大的!
姜圆圆这才如梦初醒,脸上还带着两道泪痕,松开安初夏一字一句地说道:“小初夏,看在‘家长’这两个字的份上,这件事我一定会办好的!”
安初夏已经恢复平静,淡淡地点了下头说:“好的,那么麻烦你了……妈咪。”
叫出‘妈咪’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在有巴萨丽在唱的情况下真的很艰难。可是她只能以这种方式对姜圆圆表示感谢了。
“不要脸!”巴萨丽不悦地小声嘟囔了一声,但没有人听到她的咒骂。
“不过说起来真是可惜,每年的野外大探险活动都是高二的学长和学姐们跟高一的学长学姐们一起活动,听说晚上还要随即选择异性睡在一起呢。听起来好好玩的样子。”
姜圆圆不经意的一句话让韩七录的右手无名指突然动了一下。只见他的眼底划过一道光,淡淡然看向姜圆圆,不乏霸道地说道:“不许帮她请假。”
她刚要说点什么,正好在这个时候韩管家走了进来,鞠了个躬后恭敬地说道:“车子已经准备好了。”
抬起脚韩七录就往外走去,不管安初夏在后面怎么大喊大叫都没有回头。最后,直到韩七录已经走出大厅的门她才闭嘴,不爽地撅起嘴。姜圆圆在这里,她没敢骂脏话。巴萨丽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眼底是深不可测。
跟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巴萨丽用只有安初夏和自己能听到的声音留下一句:“下午第一堂考完的时候来找下我。”
不知道巴萨丽这次找她是何用意,虽然很不想去。但是,巴萨丽找她应该是有事才对,她也不能不去。重重地叹了口气,她发现姜圆圆在一旁偷笑。
“您……在笑什么?”她觉得满头雾水,难道是她的脸上有什么好笑的脏东西?这么想着,她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蛋说道:“妈咪,是我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姜圆圆慌忙收住笑容,一边憋笑一边说道:“没有没有,我只是突然想笑。你知道的,多笑能够让人保持健康,。哈哈哈……你快去上学吧,这次的野外大探险活动你也还是参加了吧,反正在家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的。学习的话……反正你都考那么好。我已经知道了哦,上次学校测试的时候,你拿了全科的满分呢。真是厉害!”
面对姜圆圆的赞美,她只觉得不好意思。不过现在连姜圆圆都要让她去参加了,那也只能去参加了。反正没有参加过这种有钱人家小孩的活动,就当开开眼界好了。
这么想着,心情也愉悦了不少。刚才韩七录带给她的坏心情也一扫而光。对着姜圆圆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说道:“那么我这就去上学了,妈咪再见。”
跟姜圆圆告别之后她坐上了早就停在外面等她的车。不过这一次她坐的是副驾驶座的位置。后面的位置已经被巴萨丽给占了。不用想也知道,巴萨丽是想要跟韩七录坐在一起。
不过她才不在乎呢,一点都不在乎!但是为什么……她的心底感到有些涩涩的呢?不不不!这一定是她的错觉!嗯,错觉!!
由于回程没有堵车,车子很快就开进了斯蒂兰学院的门口。走进考场的时候,大家都已经端坐着等试卷了。但是没有人说她半句不是,但这让她感到很愧疚。
直到试卷发了下来,大家都认真地开始答题了她才略微感到轻松一些。认认真真地拿着笔做题。这一堂考的是语文。
她的语文成绩一向都很好,所以她信心满满。对于语文,她一向胆心的就是作文成绩,作文她都能拿高分,但她想要的是作文满分。
做到最后,终于开始写作文。
作文是半命题作文,题目是:“xx”。xx可以填任意人或者物都可以。她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远在天国的妈妈,于是开始动笔写了起来。
作文写完,她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是满脸的泪痕。好在周围的同学都在认真答题,而考官坐到了教室的最后面,所以没有人注意她。安初夏慌忙擦干了泪水,翻过卷子开始检查。
考试完毕的铃声响起,下午第一堂考试就这么被画上了一个句号。等一会儿还要靠第二堂和第三堂,跟周围的同学说了一声说要上下厕所之后就匆匆走出了教室。她没有忘记巴萨丽跟她说的那句“下午第一堂考完的时候来找下我”。
之前她还在担心要到哪里去找巴萨丽,却在上洗手间完毕之后意外地碰见了巴萨丽。不过这似乎不是意外,是巴萨丽自己来找的她。
只见她背靠着墙,听到隔间被打开的声音这才慢慢地抬起头。卫生间里现在除了安初夏和巴萨丽之后已经没有任何人。就在她踌躇着要怎么开口询问的时候,巴萨丽率先开了口认真而又强势地地说道:“我是想要来问你一个问题的,你肯定知道的,所以希望你能够告诉我。”
末了,她还死要面子地补上一句:“如果你不说,我自然也有办法让别人来告诉我,我只是想做事省力一点。”
安初夏向来讨厌那种说话拐弯抹角的人。一抬头,她对上巴萨丽的眼睛,然后淡然地走到洗手台前打开了水龙头。水从水龙头里流出来的声音夹杂地安初夏好听温润的声音:“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就直接说吧。我知道的,我能告诉你的,我都会告诉你。毕竟……我不想与你为敌。”
这话听着很可笑,安初夏讨厌巴萨丽,这她自己心里清楚。巴萨丽心里也清楚。可是其实从内心深处,她真的还是不希望跟巴萨丽成为敌人。不,应该说是她不希望跟任何人成为敌人。
见安初夏这么爽开,巴萨丽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我想要问的是,七录的初恋情人是谁?难道不是你吗?”
安初夏的呼吸突然有些不规律。她突然又想到了向蔓葵。在韩七录的心里,向蔓葵应该还是占有一定的位置的吧?不然的话,在她问他去年的时候为什么不参加野外大冒险的时候,他不会露出那种心痛的表情。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她确确实实地看到了当时他在心疼,他在难过。
见到安初夏沉默,巴萨丽更加确定了安初夏一定知道是谁,也更加确信了绝对不会是安初夏。
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知道韩七录的初恋到底是谁,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现在身在何处。总之,她就是要知道!
“你怎么不回答?你一定知道的,告诉我!”巴萨丽的声音显得有些迫切。
而安初夏则闭上眼眸平息了一下呼吸。再次抬起眼睛看向巴萨丽的时候,目光已经是平静的不能再平静。嘴角勾起一个唯美的弧度,她淡淡地说道:“抱歉,这个是禁忌,我不能告诉你。”
巴萨丽的脸色徒然变差,精致的小脸因为生气而让人看着觉得有些扭曲。
以前的韩七录,她不认识,所以没有参与他的人生。可是现在她已经深深地爱上了韩七录,爱上他冰冷的、温和的、陌然的……所有的他。所以以前韩七录的人生她虽然没有参与,但是她不允许自己不了解他的过去。
而安初夏却执意不告诉她韩七录的初恋是谁,这让她有一种吃亏的感觉,所以她很生气。深吸了一口气,她颤抖着最后又问了一遍:“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
“是的。”二话不说,安初夏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她到现在还清晰地记得当她问起向蔓葵到底是谁的时候,萧明洛那一直玩世不恭的脸上第一次露出那么严肃的表情。
她也依旧清清楚楚地记得,萧明洛无比认真地对她说“不管是谁跟你说的,总之以后这三个字就不要再在任何人面前提起了。这是禁忌。”
其实总体来说,她也算是个守信的人。所以这一次,她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就算巴萨丽说她不说她也总会知道的,但是她不能说。因为这是禁忌。
“很好。”巴萨丽紧咬着下唇,目光似要喷出火来。最终,她无可奈何地收回目光,踩着她的高跟鞋离开。高跟鞋的鞋跟碰触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她叹口气,略感无力地往厕所门口走去。
“fuck!”她低咒。巴萨丽这贱人居然把厕所的门给锁了!很快就要进行第二堂考试了,这可怎么办?!
快步走到门前,她试图用力拍门,用声音来吸引路过厕所任何人。可是无奈敲了半天什么人也没有过来。这个厕所所处的位置相对比较偏僻。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选了这个厕所来方便,因为人比较少,不会很挤。但就目前的形式来看,她进错厕所了!
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对了!一失足成千古恨。
“有人吗?有没有人呀?!!!”安初夏最后拍了几下门,最终筋疲力尽地背靠着厕所的门慢慢滑落到地上,最后干脆坐到了地上。
斯蒂兰的厕所都有专门的人负责打扫,所以地面不湿也不脏。
突然想起什么,她快速地弯起膝盖,外套里面的口袋里掏出一支手机。
“万幸……”她刚弯起嘴角手机屏幕却无力地闪了几下,最后屏幕微弱的灯光显示:电量不足。
“别……别这样玩我啊!”安初夏的姣好的脸蛋染上一丝慌张,刚关掉提示点开了通讯录,手机屏幕就变黑了,没电自动关机。
后来她又试了几次,每一次都是刚开机就又黑了,到最后连开机都开不起来,完全没有电了。她也只好作罢,脸色铁青地把手机放回衣服的兜里。其实她真想把这手机砸了,用到它的时候偏偏没电,这不是藐视她的权威吗?
但谁让这手机不是她自己的呢?她可没那个勇气砸这么贵的手机……
目光落到厕所最里面的窗户上,安初夏眼前一亮,快速站起身很不雅地拍了几下屁股跑到窗户前。窗户是打开着的,外面阳光明媚风景无限好。
但现在可不是欣赏风景的时候。她提了一口气,壮着胆子从窗户里弹出头来往下看去。这一看就傻了眼,她忘记了这间厕所在第四层,如果为了一堂考试就这么跳下去的话,未免也太过……不值了吧?
收回脑袋的瞬间,她听到了外面广播传来的铃声。毫无疑问,考试开始了……
得!罢了!她撇了撇嘴角,不过是一次考试而已,她才不介意!证明自己的机会多的是,总不能因为一次考试而葬送生命。
这么想着,安初夏的心境平和了许多。开始左右在厕所里踱步,但愿放学之前有人找到她,应该会有人找到她的。至少……凌寒羽会发现她没有回凌家。至于韩七录……管他的!
烦躁地摆了摆手,甩走脑海里关于韩七录的影子。最后安初夏干脆在一个相对适合坐的角落坐了下来。或许是这几天太累了,她闭上眼睛很快地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教学楼上挂着的巨大挂钟不停地有规则地进行摆动着……这个世界总是看起来这么和谐,实则暗波汹涌。
跟安初夏同一个考场的同学虽然觉得安初夏没有出现很奇怪,但是却一个个都没有去找她。以为她是有什么急事。毕竟安初夏这种认真的人不可能随便地溜走逃考。而监考的老师也没有多问,只是看了她空空的座位一眼,没有说什么。
绯闻和消息传播的速度永远是那麽快,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安初夏跟韩家有着紧密的关系。就连监考老师也知道安初夏这位同学得罪不起。所以对于她的失踪,一个字都没说,就装作没有看见,谁都不想惹麻烦。
所以在各种契机之下,居然没有人发现她失踪了,也没有人去找过她,甚至没有人提起过她……
很快的,放学的钟声响了起来。下午考了三门课,大家都累的筋疲力尽。班主任也没有留大家,只是说了句让大家回去好好休息的话之后就离开了教室。
各人都开始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自己的书包,也有性子急的连书包也没拿就跑出了教室冲了出去。
第一个发现安初夏不见的,便是菲莉亚。在整理好桌子底下的书后,她又把明天上课需要用到的课本放到了桌子上面,然后又不紧不慢地从抽屉下面拿出一个面包开始啃。啃完面包后,教室里只留有三个负责打扫教室的值日生和一个正坐在教室里入迷地看漫画的女生。
扬起双手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懒腰后,菲莉亚突然觉得不对劲。然后以最缓慢的姿势看向自己右边的座位。座位上空空如也。
紧接着菲莉亚又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情景……
刚才考完试的铃声一响,同学们都拿着各自的文具和试题卷走回教室,可是……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对了!”菲莉亚突然高声喊了起来。
那个一直在低头看漫画不知道放学时间已经到了的女生被菲莉亚的声音吓到了,猛然从漫画书里抬起头看向菲莉亚,紧皱着眉头不悦地看着她说道:“菲莉亚,你在叫什……咦?其他的同学呢?”
在擦讲台的一个值日生翻了个白眼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这才慢悠悠地说道:“这位漫画迷大姐,十分钟之前放学铃就响过了。大家不回家难道还坐在教室里等着吃饭吗?”
看漫画的女生这才如梦初醒地放下漫画书,但她没有忘记刚才菲莉亚大喊了一声。偏过头去问菲莉亚道:“虽然很感谢你叫醒了我,不过……你刚才到底在叫什么?”
菲莉亚把手里装面包的空包装袋随地往地上一扔,刚要说话那个在扫地的值日生就喊了一声:“喂!我们刚扫过你那个组,麻烦你自觉点好吗?吃货小姐!”
“对不起,对不起!”菲莉亚连连道歉,弯腰从地上捡起了刚才自己扔掉的空塑料袋,然后转头去问那个在扫地的值日生道:“你有看见过初夏吗?刚才考完在班里集中的时候我好像没有看到她回来。”
被称作漫画迷小姐的女生推了推并没有镜片的黑色镜框,沉思了一番。在听到扫地的值日生说没有看到之后开口说道:“如果你这么问的话……我突然想起一件很奇怪的事。”
“奇怪?”另一个正在扫教室后面的值日生停下手中的动作,也疑惑地看向漫画迷女生。
漫画迷女生重重地点了一下脑袋,目光变得迷离起来,似在回忆。然后慢悠悠地说道:“我跟初夏姐安排在同一个考场,我就坐在她的后面。第一堂语文考试的时候她还在呢,后来说有点事要出去之后,就没有再回到考场里来过了。”
“你说什么?!”菲莉亚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漫画迷女生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由于这一次考试都是随机排考场的,所以菲莉亚没有跟安初夏安排在同一个考场考试,她自然就不知道安初夏从下午第一堂考试结束后就不见了。
只见漫画迷女生肯定地点点头:“当时监考老师还问过这个位置是谁坐的,在听到是初夏姐坐的时候就没有再问下去了。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缺考吧。”
如果这一次缺考的是别人,菲莉亚不会觉得奇怪。但是缺考的是安初夏她就觉得不敢相信了。但漫画迷女生没有跟她开玩笑的必要。
就在大家陷入沉默的时候,教室的前门突然被人敲响,吓了大家一跳。转过去看的时候就看见一个长相呆板的女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些文具,还有一本考试时用来垫的本子。只见她指了指手里拿着的东西说道:“安初夏是你们这个班的吧?”
菲莉亚连忙点头回答说:“是,初夏是我们班的。她出什么事了吗?”
女生摇摇头说道:“没出什么事。我是我们班今天的值日生,讲台上放着安初夏同学的东西,一问才知道在考试结束后她没有把东西拿回去,所以我就送过来了。她位置坐在哪里?”
教室里的三个值日生彼此对视一眼,离门口最近的那个在擦讲台的值日生走回去说道:“把东西给我吧,麻烦你了。”
在谢过送还东西的女生之后,那个值日生把安初夏的东西放在了安初夏的桌子上,然后抬头拍了下呆愣着的菲莉亚的肩说道:“看样子,她说的都是真的。初夏姐在考完语文之后就没有再去了。”
听这个值日生这么说,漫画迷女生顿时觉得不开心了。脸色阴沉地嘟起嘴说道:“我有骗你们的必要吗?跟你说还不信!算了,我先走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说不定七录少爷已经把她接回家了呢。”
这么说着,女生把自己的书包从抽屉里拿出来,然后把刚才看的漫画书塞进了书包里抬脚走向教室门口。就在这个时候,凌寒羽的身影出现了。女生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艳,将包包紧紧地拿在手里羞涩地看了一眼凌寒羽问道:“寒羽少爷,您……您来这里……有……有事吗?”
凌寒羽此时的脸色微有些不好,右手把自己的背包扛在肩上,左手拿着斯蒂兰学校的制服外套,胸口还上下地起伏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跑着过来的。只见他先是环视了一下教室,再抬眼看向一脸崇拜的漫画迷女生问道:“你有看到安初夏吗?”
一直在安慰自己安初夏不会有事的菲莉亚这才回过神,在漫画迷女生说话之前跑到凌寒羽面前着急地问道:“寒羽少爷,您也没有看到过初夏姐吗?”
这话顿时让凌寒羽的心一惊。他原本是在学校门口的车子里等着安初夏的,可是等了十来分钟也不见她出来,还以为她可能是去图书馆了,就先走到图书馆里看了一下。可是图书馆里只有图书管理员在,并没有任何安初夏的影子。于是他就跑到安初夏的班里找人。现在听到菲莉亚这么问,这就说明他们也没有看到安初夏。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微挑了下眉:“难道……”
菲莉亚干脆从头开始讲起,从安初夏在考完语文消失到现在凌寒羽出现的经过都讲了。讲完之后才发现凌寒羽的脸色居然冷的可怕。一向以正太的形象出现在大家眼前的凌寒羽此时竟然染上了几分韩七录的冷意。
“这么说,她不见了。”凌寒羽金皱起眉:“你们去找过人没有?”
几个人纷纷摇头。
“我知道了,你们有时间吗?帮我一起找人。之前在校门口等她的时候,我问过门口的保安有没有看到安初夏走出来过,保安说绝对没有。这说明她肯定还在学校里面,我想……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凌寒羽的脸色越变越差。
从来没有人敢违抗过斯蒂兰三大少爷的命令,虽然凌寒羽的口气听起来好像在询问他们,但是他们才不敢拒绝。
“我们有时间!”几个值日生纷纷把手里打扫的工具随手往自己的旁边一扔,万分热情地跑到凌寒羽的面前。对他们来说,凌寒羽的命令他们不但不敢违抗,为他做事还是他们的荣幸。跟何况要找的人是安初夏,他们自然就很热情。
只有漫画迷女生一脸纠结的样子。凌寒羽只看了她一眼就让她回去了。女生千恩万谢之后说了缘由,今天是喜欢的漫画家签售新书的日子,她等了很久,原本还有一点时间的,但她看漫画太入迷了连放学铃声都没有听到,所以现在离签售新书的时间已经很近了,再不去就要迟到了。她真的不想错过。
看女生诚恳的样子凌寒羽也就淡淡地点了下头,说没关系之后就让她走了。对标准的漫画迷来说,漫画就是生命。自己喜欢的漫画家那就是神,所以同意喜欢看漫画的他很理解女生。
给几个人分工找之后,凌寒羽先是快步往左边的走廊跑去。他负责找图书馆和林荫道还有学生健身房那一带的地方。可是仓促的脚步刚跑了几步就慢慢停下了。
思考良久,他还是从兜里拿出了手机。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很不想打给韩七录,不想告诉他安初夏失踪了。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单纯想要自己找到他。
其实之前在校门口等安初夏的时候,碰到了韩七录。看见自己的时候,他一脸漠然。他身边跟着巴萨丽,巴萨丽没有穿校服,一身的风骚,一看就觉得恶心。但他没说什么,想要坐到车上边看漫画边等人。
却在跟韩七录擦肩而过的时候,听到他轻声说:“这段时间好好照顾安初夏。”
当时凌寒羽愣了一下,但他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耸耸肩继续往前走。直到韩七录跟巴萨丽一齐坐上车,又过了几分钟,车子开走了。
通讯录终于翻到‘七录’这两个字,他的手指僵硬了一下,感觉到手机冰冰凉凉的,竟有些刺骨。到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手机还是把手机放回了口袋。没有打给韩七录,而是毅然往楼梯口走去。
气温开始随着太阳的下落而降低。夜幕也拉开了一半,这边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但另一边的月亮已经升到了半空。
林荫道已经找了四五遍了,他甚至每棵树的树杈上都仔仔细细地找过,但就是没有安初夏的影子。
到最后,他精疲力竭。白色的制服衬衫因为背部的出汗而紧紧地贴着肉身。抬头看了看天际,太阳刚好完全落下,夜幕真正地降临了。
今晚的天空虽然有一轮明月,但是没有多少颗星星,冷冷清清的,竟然让凌寒羽产生了一种绝望的情绪。
“找到人没有?”按照约定好的时间,他重新回到教学楼的楼下。三个值日生气喘吁吁地摇摇头,也顾不得地上干不干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休息。
凌寒羽咬紧了牙关,不可制止地,他从心底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难道非要打电话给韩七录吗?虽然不愿意让韩七录知道,虽然不知为何自私地想要以自己的力量找到安初夏,但是现在,看样子……以他的能力是找不到的。
“别着急啊,寒羽少爷。你看菲莉亚还没有回来,我们再在这里等等,休息一会,说不定菲莉亚就跟初夏姐一起在我们面前出现了。”
那个清理讲台的值日生好心地安慰看起来疲惫无比的凌寒羽。心里暗自感慨,不愧是三大校草之一啊,连疲惫的时候都看起来那么迷人。不对!他怎么能跟个女的一样犯花痴呢?
值日生摇摇头,甩走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情绪。却见凌寒羽抬起右手,中指和食指一捏,发出一个清脆的响指声。立即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群身穿警服,手拿各种帅气枪械的人。几个人好歹也在学院混了快一年了,这点场面还是见过的。他们知道这是凌寒羽的私人保镖,纷纷退后不语。
要知道,惹上这些人,可绝对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少爷,有什么吩咐?”带头的坤尼低下头,恭恭敬敬地问道。看到凌寒羽在学院里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找人,其实他早就想要献身了。但作为凌家特训的特种部队中的精英之首,没有主人的吩咐,他是绝对不会献身的。除非主人的生命遭受到了威胁。
凌寒羽刚要开口,从不远处拐角的楼梯口里窜出一个人影。出于条件反射,坤尼一行人瞬间就拿起了手里的武器对准那个地方。灯光照在那个人的脸上,凌寒羽一眼就认出她应该就是这几个同学说的‘菲莉亚’。
一抬手,示意坤尼放下枪。然后快速地往前跑了几步急切地问道:“有没有找到安初夏?”
一听凌寒羽这么问,菲莉亚胖嘟嘟的脸一阵扭曲,然后快速地摇头。几滴晶莹的泪珠滚出眼眶,顺着脸颊的弧度滚落到地上,被大地吸收消失不见。
原本悬着的心被吊地更高了,菲莉亚是负责找教学楼的,听了那几个安初夏同学的话,他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菲莉亚的身上,结果还是没有找到人。
最后他终于忍不住,大声喊道:“该死的!怎么会这样?!!!”
“发生什么事了?”韩七录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那一刻,凌寒羽还以为那是他由于太过激动而产生的幻觉。直到转身接着学院里的灯光看到了韩七录脸这才惊觉韩七录是真的出现了。
不由得他的身子一颤,竟有些站不稳。
看到凌寒羽的反应,韩七录顿时觉得不对劲。从韩管家开车载着他和巴萨丽离开校门的那一刻,他的眼皮就一直不安地跳动。还以为是因为这几天一直没有睡好而导致的,于是他快速吃完了晚餐就回到房间补眠。
可是醒来的时候,他竟然感觉到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忘记了拿,却一直想不起来到底是忘记了什么东西。
这种奇怪的感觉一直缭绕着他,就算他打开了电脑上网打网游也还是感觉到奇怪。到后来,这种奇怪的感觉转成了不安。于是他就干脆关掉了电脑,拿上外套去了亚特兰蒂斯酒吧,一杯酒下肚,明明没有醉,眼前却浮现出安初夏那淡淡的表情。
到最后,神差鬼使的他就开了车到了凌家。可是凌老太爷说两个人都还没有回来,又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说是两个人都还没有从学校里出来。那种不安感又浮现在心头,他立刻就离开韩家开着他拉风的跑车一路闯红灯飙车飙到了斯蒂兰学院。
谁想刚看到凌寒羽就看见他脸色很不好地在说脏话。一般的情况下,凌寒羽都是那种偶尔低头看漫画,偶尔犯二,偶尔正经,偶尔小白的人。从未见过他无缘无故地情绪失控。这只能证明,安初夏出事了。
“安初夏呢?”韩七录快速地上前几步,抓住凌寒羽的肩膀问道。
凌寒羽深深地看了韩七录一眼,他知道,这次果然还是要靠韩七录。虽然心里觉得很不爽,但是……安初夏如果真的不见了,必须要靠韩七录来找了。不知为何,就是觉得,如果是韩七录的话,应该会找到的。
“她不见了。”凌寒羽咬咬牙,说出这么几个字。
“什么?!”韩七录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复杂。有担忧、有震惊、有烦躁、有不解。突然有一连串的场景浮现在了他的脑海。
巴萨丽在回去之后意外地没有缠着他,似乎还时不时地小心偷看他。还有,在姜圆圆提起安初夏怎么不回来吃饭的时候,正在夹菜的巴萨丽居然手一抖,筷子掉落到了地上。之前他还没觉得什么,以为是自己想太多了,现在看来……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安初夏的失踪,跟巴萨丽绝对逃不掉关系!
“一开始我也没发现,后来到教室里找她的时候,他们说安初夏从下午考完第一堂语文测试的时候就不见了人影。”凌寒羽一边解说着,一边拿出手机,抬起头看向韩七录问道:“干脆,打个电话给警察局吧。我让他们调动所有能调动的人手出来找人。或者……让我们帮派没事的人都……”
“不用了。”韩七录现在反而镇定起来了,摆摆手拒绝了凌寒羽的这个提议,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按下了韩家客厅里的电话。
彼时,巴萨丽正坐立不安地在自己的房间里踱步。她只是一时气不过,就把安初夏锁在了厕所里。现在也不知道安初夏出来没有,如果出来的话,她会不会说是自己把她锁在里面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按照目前的形式,韩七录绝对不会放过她。
该死的,怎么自己这么冲动?!
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敲响。巴萨丽平复了一下心情,强装镇定地走到门口开门。打开门,门口站着韩管家,只见他先是恭敬地朝她鞠了个躬,再慢慢说道:“巴萨丽小姐,客厅有您的电话。”
“我的电话?”巴萨丽疑惑地重复了一遍韩管家的话,心说,难道是爸爸打来的?可是爸爸是知道她的手机号的,怎么会打到客厅呢?
见巴萨丽迟迟没有动作,韩管家再次说道:“巴萨丽小姐,是少爷的电话,说是有急事,让您赶快去接。”
听了韩管家的话,巴萨丽心头的疑惑顿时消散。可是随即又狐疑起来。韩七录从来不会主动打电话给她,连她的手机号都不知道是几所以才会打到客厅。可是他找自己有什么事呢?
一种不祥的预感蔓延上她的心头。站在门口的韩管家又是好意地提醒道:“巴萨丽小姐,别让少爷等急了。”
紧了紧地咬了咬牙,巴萨丽瞪了韩管家一眼,鄙夷地说道:“你这老东西到底有没有长记性?我说了多少次了,叫我少奶奶!下次再记不住,你就给我小心了!”
说完她不再看韩管家一眼,走出房间跑下了客厅。看着被韩管家暂时先搁置在一旁的电话听筒,她伸出去的手有些微颤。虽然心里一直不停地告诉自己千万不要慌张,但是一出声,她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原本有些尖锐的声音居然颤抖着。
“喂……?”巴萨丽紧抓着电话,而另一只手不停地绕着电话线。
那边传来韩七录不带有一点温度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鬼魅般可怕:“巴萨丽。我希望你能自己跟我说明,而不是我问你。”
这句话打破了巴萨丽的最后一道防线和希冀。这只能说明韩七录已经知道了。巴萨丽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下唇,脸色不断地变幻。一失足成千古恨。难道就是这样吗?
不……她不要韩七录恨她,绝对不要!!!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巴萨丽轻咬着头,眼角却渗出了一滴泪,垂挂在眼角,久久不肯落下。
那边的韩七录冷冷一笑,那双眼眸就像是千年的寒冰一般,让人不敢直视。怕一眼对上,就万劫不复!
凌寒羽原本是不明白韩七录为什么不立刻去找安初夏,而且还拿着一只手机给人打电话。这一下他算是完全明白了,安初夏的失踪,原来跟那个‘外国货’有关系!
来回踱了一下步,见巴萨丽还死鸭子嘴硬不开口,便再次开口,这一次他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听着女人,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她在哪。只要你说了,我就不追究你任何责任。但如果你还是不肯承认,那么后果,就让你的老爸巴斯来承担,如何?”
“……”那边一下子陷入了沉默。但耳尖的韩七录听到了巴萨丽在喘气的声音。
“我绝对说到最到。”
韩七录低声说道,刚要按下挂机键,就听到巴萨丽撕心裂肺的哭声。他微皱了下眉,眼角有那么一丝的不耐烦。大约过了半分钟左右,巴萨丽的哭声渐渐变小,紧接着就是她沙哑的声音:“她在教学楼四楼的女厕所。”
不再听巴萨丽说什么,他只捕捉到了这么一句,便快速地挂掉了电话起身就往教学楼的楼梯口处跑去。凌寒羽刚要追上,转而停下了脚步。他的听觉功力一向很强大,即使是那麽轻的声音他也还是听到了。他听到巴萨丽说安初夏在教学楼四楼的厕所。
可是刚才菲莉亚明明说没有找到人。难道她没有找过厕所?不可能啊!
转身又跑到菲莉亚身边开口就问道:“你不是说教学楼里没人吗?安初夏在四楼的女厕所你没有找过吗?!”
声音的音量稍微有些过头,菲莉亚差一点就被吓到。狠狠地咽了下口水后,菲莉亚回想了一下,突然一拍手说道:“我去找的时候,那里的门被锁上了。门口还放着‘维修中’的牌子,我就没有去……”
“该死!”凌寒羽狠狠地把脚边的小碎石踢到远远的黑暗里。他想要上楼去,可是他心里清楚的很,有韩七录在,安初夏不再会需要他。
尽管是这样,凌寒羽还是让自己的手下坤尼带着几个人上楼了。怕他们需要什么,还顺便叫了120救护车,以备不时之需。自己像是丢了魂一样,走到花坛边坐下。
三个值日生听到韩七录已经知道安初夏在哪里了,于是便跟凌寒羽到了别,回到教室拿了书包回家了。而菲莉亚跟着坤尼他们一起上了楼。一瞬间,教学楼的前面只剩下凌寒羽还有剩下的几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保镖。
时间一下子就像是静止了一般……
另一边,韩七录快速地跑上了楼梯,来到四楼女厕所门前。门口放着一个‘维修中’的黄色牌子,他一脚就把牌子踹开。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是巴萨丽放在这里的。
“安初夏?安初夏!安初夏?”门被锁了,他先是朝着门大声喊了几声,也不知道安初夏有没有听到。反正他是没有听到里面有传来半点声响。
门锁很坚固,他身上又没有带开锁的工具,弄了半天硬是没有把门弄开。最后他后退几步,准备撞门。刚准备开始跑的时候,坤尼突然出现拦住了他。
“七录少爷,这门很结实,应该是撞不开的,您退后,我来。”坤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恭敬。
韩七录深知凌寒羽的这几个保镖都是神一样的人物,开锁这种小事自然是难不住他们的。于是也没有说什么,点了下头站到了一边。
见韩七录站到了一边,坤尼从拴在他腰上的小黑皮包里掏出了一条黑色的皮布。皮布被打开后,里面放着很多铁质的小夹子还有银针之类的东西。他从里面拿出了两根长短不一的小铁丝走到门前,另一个保镖打开强力电筒帮坤尼照明,没有五秒钟,就听见‘pia——’的声音,门开了。
韩七录一把拽开他们把门打开,厕所的灯光很微弱,带着点昏暗的鹅黄色。透过灯光,他看到了里面靠着墙紧闭着眼一动不动的安初夏。
她的头发微有些凌乱,没有觉得邋遢,还多了一分凌乱美。只是她的眉头紧皱着,似乎是非常的不安稳。
“安初夏?”韩七录慢慢走过去。这一刻,他的心情很复杂。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生气……从放学之后,都是因为她安初夏他才会变得那么奇怪,那么不安。脚一步一步地走过去,直到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安初夏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站在门口的坤尼还有其他几个人自觉地退到了走廊的拐角。菲莉亚由于运动细胞不怎么好,在这个时候才刚‘爬’上四楼。刚想要往厕所那边跑去,坤尼就拦住了她。
狐疑地看了坤尼一眼,不解地问道:“怎么了?人找到没有?”
坤尼先是点了下头,随即快速地说道:“你还是别打扰我们家准少夫人跟七录少爷了……”咦,这话说着怎么这么奇怪?是有哪里不对吗?
没有多想,看巴萨丽笑笑坐到了楼梯上,他也不再多想。作为一个称职的手下,不多想只服从主人的命令这是他个人做人的第一原则。
安初夏正在做一个梦,一个很恍惚的梦。
她看到自己正处在一片黑暗中,说是看不清东西,可是却能清楚地看见自己脚下的路。但是一抬起头,周围的一切又模糊了,像海市蜃楼一般。
她大叫着,可是没有人回答她。周围没有半个人影,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她开始着急了,不断地往前走,。可是脚下的路却像是怎么走也走不完一般。周围的景物也渐渐消失。
感觉到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温暖,像是有什么人紧紧地抱住了她。
一刹那,安初夏睁开了眼睛。
没错,她确信刚才那是梦。可是现在是怎么一个情况,一个男生抱着她?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梦中梦?!哇塞,如果真的是梦中梦的话,那就太神奇了!
不过……这似乎不是梦诶!抱着自己的人身上有体温!难道是……
“是凌寒羽吗?”安初夏不知道情况地问出了声。因为这个人是紧紧地蹲下身抱着她的,所以她完全看不到他的脸,连发型都看不到!
但是按照她的推理,凌寒羽一定会在校门口等着她的。久久等不到人凌寒羽就会到学校里来找她,然后就找到她了!
另外,厕所门口的地上还扔着一个警察的帽子,这帽子她认得,是凌寒羽的手下戴的!
可是话刚说出口周围的空气又开始变冷,她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背部有些僵硬。难道……她猜错了?
这没理由啊!
“安初夏,你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凌寒羽吗?!”自她的耳畔突然传来韩七录温怒的声音。她的嘴角不自觉抽了抽。
居然又是韩七录!等等,为什么她要用‘又’这个字?好吧,她承认,每一次她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的人总是韩七录。真是可耻的一个认知啊……
“不说话了?”韩七录推开安初夏,不爽地站起身来。
“你怎么了?要我……说什么啊?”安初夏不解,这家伙刚才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睡醒的时候就抱着她。可是在自己睡醒后就对她凶,这是什么情况嘛!
韩七录紧紧地抿着双唇,双唇紧抿成了一条线。安初夏突然感到有一种不可忽视的压抑感在逼向她,然后她就听见韩七录的声音。
“难道,你喜欢的人是……凌寒羽?”
心里咯吱一声,安初夏立刻破口大骂:“你才喜欢凌寒羽呢!你全家都喜欢凌寒羽!不对,你全小区都喜欢凌寒羽!!!”开什么玩笑?莫名其妙的说什么她喜欢凌寒羽,这只货哪只眼睛看到她喜欢凌寒羽了?
出于自然反应,韩七录幽幽地回了一句:“整个小区,只有我家。”
“你这是在炫耀你家家境雄厚吗?那你就炫耀去吧!我没时间跟你在这里吵架。”真是搞不清楚干嘛在她一睡醒就要吵架。她现在又冷又饿,头也好晕,最重要的……还是饿!而最最重要的一点是……在地上坐了太久,脚已经完全没有知觉,麻了!t-t
韩七录没有注意到安初夏痛苦无比的表情,真是自顾自对着她将自己的手紧紧握成拳状,骨节处可以看到骨节泛白。
“喂——”安初夏叫出声来,她想让韩七录扶她一把。否则……真心是站不起来啊!一是没力气,二是脚确实麻的不行。她都感觉自己的脚步有很多颗星星在弹来弹去,这种感觉别提有多难受了!
“我不叫‘喂’。”谁知道这位大哥丢给她这么一句,踢腿就往前走,很快身影就消失在厕所门口。
一时间安初夏愣在了原地,韩七录这是又在救了她之后又把她扔了吗?等等、等等!这里……为什么又要用‘又’字?
肚子‘咕咕咕’地不给面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她舔了舔嘴唇,发现嘴唇也干的厉害。心中骂了韩七录无数遍,门口依然没有出现韩七录的影子。于是她也就不再把韩七录当成希望,默默念了一句:“混蛋!”之后,自己努力地用双手撑着地面,身体慢慢地往前……
“嘭——”一声响声响起后,安初夏重新摔倒在地。
尼玛脚实在太麻了啊!感觉这双脚都不是自己的!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肚子又叫了一声之后……她华丽丽地昏倒了过去。
临死前,额不!是临昏前,她还不忘记骂一句:“……”
“七录少爷。”看到韩七录走过来,坤尼低头恭敬地叫了声韩七录。坤尼并非看到谁都会这么恭敬,依人而叫而已。
听到坤尼说话,坐在地上几乎快要睡着的菲莉亚立刻清醒了过来。站起身的时候就看见韩七录一脸的冰霜。再往韩七录后面看了看,别说安初夏了,连安初夏的影子也没有一个。
随即不再顾忌韩七录的脸色,慌忙问出口:“七录少爷,初夏姐呢?你没有找到她?”这可怎么办呀?!
不是说七录少爷知道初夏姐在哪里吗?怎么会没有找到人呢?
在菲莉亚快要急哭了的时候,韩七录淡淡地说了句:“在厕所里。”说实话,他还以为安初夏会跟着出来,谁想,他故意放慢了脚步安初夏还是没有跟出来。干脆他就加快脚步走到了这里。
如果说,他之前是确定安初夏也是喜欢自己的,那么现在,他也开始不确定了。有时候安初夏真让人看不透也猜不透。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那一刻,他突然发现安初夏很不真实。
就在抬脚刚走出一步,准备走下楼梯回家的时候,听到厕所那边传来菲莉亚的一声尖叫:“初夏姐!你怎么了?!!!”
这声音着实很响,响到韩七录在听到之后立即转身往厕所跑。刚才的心情也统统被抛在了脑后,心里只想着不要出什么事。紧接着他在心里骂自己,刚才其实注意到安初夏的脸色很苍白了,可是因为生气而故意忽略掉了。
果然……在跑到女厕所门口的时候,韩七录就看见菲莉亚蹲在昏倒在地上的安初夏身边痛哭。一边哭还一边试着把她扶起来。
“我来!”韩七录几步走过去,蹲下身以优雅的姿势把安初夏横抱了起来。她的嘴唇紧抿着,眉头微皱,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当下他便抱着安初夏快速地跑出厕所,在经过坤尼的身边时,他停住脚步问了句:“你们凌家有专门的医生在凌家吗?”
坤尼一时间没明白过来,总算理解了韩七录的话刚要回答的时候,韩七录已经不耐烦地抱着安初夏消失在他们面前。坤尼从包里拿出绳索,其他的保镖也都效仿,把绳索的一头勾在走廊的栏杆上后,纵身从四楼跳了下去。
当菲莉亚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么一幅诡异的画面……几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面无表情,因为月光照射的原因,脸色显得铁青。一纵身,居然直接直接从高高的四楼跳了下去。
差一点菲莉亚就被自己的唾沫给呛得半死。他们是……自杀?她先是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再走到刚才他们起跳的位置往楼下看去。几个人没有像她想象着的那样摔成了肉泥,反而稳稳地站在凌寒羽的身边。
“居然……”她没有再说下去。谁都知道凌寒羽的几个保镖都是神一样的存在。只是她没有想到会存在地如此……神奇!一转身,她往楼梯口跑去。不管怎么说,一个人站在连个人影都没有的四楼实在是很诡异。
“她怎么了?”原本还坐在花坛边上的凌寒羽,在看到安初夏被韩七录横抱着的时候立刻起身快步走到韩七录身边。仔细看了眼安初夏,她似是昏迷了。
听到凌寒羽的问话,韩七录的脚步顿住了,偏过头很高深莫测地看了凌寒羽一眼道:“如果安初夏喜欢的人是你,你会跟她在一起,永远保护她吗?”
那一瞬,凌寒羽的面部表情很是复杂。偏头看了下,坤尼他们早就已经自动消失。再回过头来,他已经是嬉皮笑脸的样子。只见他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道:“七录啊,先不说你这话说的毫无逻辑可循。单说安初夏这种货色……还不如我对一本漫画的感情深。你开什么玩笑?!”
或许是凌寒羽的错觉,这一定是他的错觉吧?不然他怎么会看到韩七录在听完自己的话之后像是重重地松了口气。他从来没有见过韩七录这种表情。
收回落在凌寒羽脸上的目光,韩七录淡淡地说了句:“。”
“不!”凌寒羽几乎是在韩七录说完的下一秒就回答道。见韩七录面露疑惑,他扯了扯嘴角解释说:“安初夏现在是在昏迷着的。那么你想想,如果她醒来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是韩家,那么她会高兴吗?而且,谁知道那个‘外国货’会怎么气她?这段时间,你还是先把她放心地放在我家吧。”
虽然很想要把她带到韩家自己好好照顾着,然后给她道歉。可是……凌寒羽分析的确实也不无道理。一咬牙,他迈动了步子。不过凌寒羽并不担心,知道韩七录肯定听进了自己的话。
果然——
在凌寒羽跟着他走出校门之后,韩七录抱着安初夏没有走向他那双炫酷到极致的跑车,而是走向凌寒羽一直在等着的接送车=
=【暂时就称为接送车吧】
把安初夏小心翼翼地放到车里之后,韩七录再没有往安初夏身上看一眼,转身就走向自己的车。很快的,韩七录的跑车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十几分钟后……
“这是怎么了?!”凌老太爷惊讶地看着凌寒羽抱着安初夏快速进了给安初夏准备的房间,还叫了很多医生往她的房间里赶。
站在凌老太爷身边的女佣恭敬地回答说:“老太爷,是寒羽少爷带着初夏小姐回来了。不过……我听说初夏小姐昏倒了,所以这才……”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凌老太爷扔下手中用来锻炼身体的剑就往安初夏的房间跑。只见到一片粉色中,安初夏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眸紧闭着。她的右手正‘滴答滴答’地挂着生理盐水。
“这是怎么回事?”凌老太爷的声音有些微颤。心想着,他好不容易有个了准孙媳妇,别刚有就没了啊!
刚跟几个凌家的私人医生说完话,凌寒羽走到凌老太爷身边回答说:“医生说是因为疲劳过度,再加上贫血所以才导致昏迷的。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应该很快就醒了。”
凌老太爷听完凌寒羽的话后,疑惑地问道:“怎么会突然疲劳过度?”
安初夏绝对不会是那种娇弱到不行的女生,这一点他清楚的很。
先是顿了下,凌寒羽接着面不改色地回答道:“是因为今天市里统考测试,大概是因为太认真了。不会有什么事的,您先回去休息吧。”
就在这个时候……
床上一直昏睡着的人动了动手,然后抬起她的手揉了揉眼睛。
“初夏,你醒了?没事了吧?还感觉哪里不舒服?”凌老太爷比凌寒羽的速度还快,一侧身就来到安初夏的床边关切地问道。
听到凌老太爷熟悉的声音,再睁大眼睛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顿时明白过来这里应该是凌家。不过……上次她来的时候这个房间还是那种很内敛的房间,现在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粉色的公主房?好夸张……
收回目光,她看到凌寒羽似有若无地往这边看了几眼,于是便摇了摇头,稍带尴尬地说道:“不舒服是没有……不过,我……”
她吞吞吐吐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凌寒羽皱了下眉,忍不住问道:“有屁快放,别说句话跟挤牙膏似的。”
这话说的虽然说是粗鄙了点,但也在理。她一咬牙,干笑着说道:“我快饿死了……”
空气一下子凝固,只听到安初夏的肚子发出‘咕咕咕’的奇怪声响。片刻之后,传来凌老太爷哑然失笑的声音。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准备吃的?”凌寒羽摇摇头,吩咐下人去准备吃的了。亏他还以为她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没想到……真是太高估她了!
一连吃了好几碗面条后她才感觉满足了。凌老太爷说让她早点休息之后就带着凌寒羽还有一些闲杂人等离开了。粉色的公主房里只留有一个看着她盐水瓶的女看护。
女看护很吝啬语言,只是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半个多小时过去了竟然一动不动也没说半句话。安初夏打了一个哈欠之后,挑挑眉对着女看护的方向问道:“那个……请问……”
这时那女看护才有了点反应,疑惑地站起身问道:“初夏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尴尬地咬了咬下唇,安初夏轻低下下颚问道:“是谁把我送到凌家来的?”话说出口,她有一种一掌劈死自己的冲动。竟然很想知道是不是韩七录把她送过来的。这不是坑爹吗?!
“当然是寒羽少爷。”女看护有些莫名其妙:“盐水挂完了,我现在就帮您拔掉。”
安初夏仰起头看了下挂瓶,确实已经差不多了,女看护把针拔掉之后把她房间的灯也给一并关了。房间一下子陷入无边的黑暗和寂静中。
她翻了个身换了个睡姿,由于下午睡的太多,现在虽然感到全身酸痛,却久久不能入睡。
最后干脆把床头灯给开了起来,找到被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后,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竟然拨通了韩七录的手机……
有时候,电影或者电视剧上的某些台词也不完全是瞎掰的。比如说,某部记不清名字的剧就说过:有些东西,你真的无法用科学来解释。
韩七录那种有钱人居然没有彩铃。在响了几个‘嘟’声之后电话被接通。
“喂?”韩七录刚睡着就被手机铃声吵醒,看都没看来电显示就直接按下了接听键:“谁啊?”
“……”一时间,安初夏突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边的韩七录此时接了个电话睡意也去了一大半,见那边半天没有回音,他微皱起眉把手机拿离耳边放到自己眼前。屏幕上显示的:‘安初夏,通话中’几个字让他的心不自觉开始不规律地跳动起来。
“我说……”安初夏动了动唇,翻了个身说道:“韩七录,我打电话给你是有事要跟你说。”
莫名其妙的,原本被手机铃声吵醒时的烦躁完全消散,心情莫名其妙地大好起来。他最近老是这样,心情就像坐云霄飞车一样,一下子这样,在下一秒又变那样……
“什么事?”他翻了个身,伸手打开了床头灯。黑暗一下子散去,让他的心中有了一丝暖意。
“还记得我让你做我的男仆吗?我决定……这句话我就当没说过。”她的语气清冷,不自觉地,眼角流下了一滴泪,顺着脸颊往下滑落,轻轻地落到粉色的枕头上消失不见。不想再跟韩七录有任何的关系了,一点都不想。
“什么意思?”韩七录感到些迷茫:“不准备报复我了?如果我没猜错,你当初让我当你的男仆就是想整我吧?”
深吸了一口气,她努力使自己的气息听起来平稳一些,接着才回答道:“随你怎么想。总之,在你丢下我的那刻,我发现自己……恨你!”
“恨我?”韩七录不怒反笑。今天的安初夏确实很反常。但是他听说过一句话,如果一个女人恨你,要么就是跟你有血海深仇,要么……就是因为爱你。
“没错!”安初夏猛地坐起来:“居然把我直接丢在厕所!如果凌寒羽没有来救我,指不定我就死在那里了!”
拿着手机的手一僵,韩七录的目光变得凛冽:“是寒羽告诉你,我把你扔下之后就走了,然后是他把你抱上车送到凌家的吗?”
凌寒羽说过的,他并不喜欢安初夏。所以……他当时很放心地把安初夏交给了他。,如果凌寒羽真的对安初夏那么说的话,是不是说明他确实也对安初夏……
“是女看护这么跟我说的。谁说的并不要紧,重要的是,韩七录,我才发现,你的心比铁还硬,比冰还冷!”她紧咬着下唇,没有拿着手机的那只手不断的绕着被单。
手机那边沉默良久,就在安初夏怀疑他已经挂掉电话的时候,突然传来韩七录那富有磁性的声音:“我的心确实比铁还硬,比冰还冷。”
……
夜,如此的寂静。寂静到可以听到她自己的心跳。她无比确信自己还是活着的,如此有力快速的心跳,正是证明她还活着的最好依据。
安初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她想自己肯定完蛋了……自己这辈子,估计都忘不掉韩七录最后说的那一句……
“因为这颗心只为你软,为你跳动。”
“啊!!!”她大叫了一声,住在隔壁的看护立刻跑过来敲门:“初夏小姐,您怎么了?您没事吧?”
不自觉地嘴角抽了抽,安初夏刚准备说没事让她回去睡觉,突然眼睛一亮,扬声说道:“麻烦你进来一下。”
女看护这才打开门走进来,走到离安初夏的床还有一米的时候垂首问道:“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你是护士吧?”安初夏的眼睛眨啊眨,别提有多无辜多纯洁了。
女看护点头恭敬地回答道:“是的,初夏小姐。我有高级护士执照,您要看吗?”
“不用不用!”安初夏摆摆手笑着说道:“既然你是护士,那就应该为病人排解一切问题是吧?”
见女看护疑惑地点头,她再次继续说道:“那么我问你……你有没有那种,可以让人失忆的药啊?我不是指失去所有的记忆,就是可以选择忘记某一个人或者……某一句话。”
面对安初夏如此期待的眼神,连很少有面部表情的女看护的嘴角都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紧接着眼角也不自觉抽了一下。最后,她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波澜不惊地回答道:“初夏小姐,您在开玩笑吗?”
“我没有在看玩笑!我很认真的!”安初夏坚定地回答道。在得到女看护看白痴一样的眼神后,她撇了撇嘴角道:“好吧,那你给我一颗。我失眠了。”
几分钟后,女看护泡了一杯据说能辅助人安神的安神茶给她。至于……女看护说这个不能随便吃,就没有给她。
好在这个安神茶的效果看起来不错,在折腾了这么一会后她很快地就睡着了。而且一夜无梦。
第二天到学校的时候,她顶着巨大的压力走下凌寒羽家的车。昨天没有考试,她不知道后果会怎么样。虽然信心满满这次班里的平均分肯定能拿全市第一,但是其实这都是表面,她自己心里也很忐忑。再加上她自己一共只靠了三门学科,怕是要拉死平均分了。
凌寒羽说他要去新买一本漫画,在下车的时候就跟她分开了。时间还很早,她没有直接回教室,而是来到学校里的一家学生咖啡厅里坐下。
这里的咖啡都是免费的。当然,这个消息,是菲莉亚告诉她的。菲莉亚据说是每天早上都会来这里喝一杯咖啡再去上学。
咖啡厅里的人还不多,三三两两的坐着几个。其中还有两个女生是她的同班同学,她们并不知道安初夏失踪的事,跟她打了个招呼之后就继续讨论她们的话题了。话题无非是哪里哪里新开了一家服装店。
“初夏!”菲莉亚一进门就看见安初夏满脸惆怅地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一个角落里发呆。快速地跑到安初夏对面的位置坐下后,关切地问道:“昨天晚上……”
“嘘!!!”安初夏将右手食指放到唇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继而压低声音说道:“听着,昨天晚上的事不要说出去,免得引来更多的麻烦。”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菲莉亚很爽快地就答应了。对昨天晚上的那件事闭口不提。尽管她有着一个万个为什么要问安初夏,但都被她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就在她们两个都陷入沉默的时候,咖啡厅走进来两个人……
这两个人,当是莫昕薇和丸子。在点了一杯咖啡后,眼尖的丸子发现了安初夏,拉了下莫昕薇的袖子之后两个人很有默契地朝她这边走来。
“好久不见。”出乎莫昕薇的意料之外,安初夏偏过头看到她的时候,竟然是一副很友好的表情。两个人对视一眼,不明所以地坐到安初夏这张桌子边。四个座位,一下子坐满了。有好奇地同学往自己看了一眼,但出于一种‘没事别找事’的心理,他们很快收回目光,各说各的,各喝各的咖啡。
相比起安初夏这次的热情,莫昕薇这次倒显得淡定多了。在学生咖啡厅的服务员上了两杯拿铁之后,莫昕薇轻轻转动了下被子,这才缓缓地开口:“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嘴角一勾,安初夏淡笑着说道:“这太阳,当然还是从东边升起。不过……人,总是会变的。上次你说我们两个联手,我突然……想要答应你这个提议了。”
莫昕薇的眼睛一亮,喜上眉梢:“你确定你没有在整我?之前我提起这个提议的时候,你可是立刻就回绝了。”
“那是之前。”安初夏嘴角的笑意依然挂在脸上,可是那目光却开始变得阴冷,跟韩七录倒是有那么几分相似。看的莫昕薇眼皮一跳……
一直没有说话的丸子放下手中陶瓷制的杯子插嘴问道:“我能问你,为什么突然接受我这个提议吗?毕竟……这件事如果完成了,那对我们双方都有利。但是那个叫巴萨丽如果没有被赶走反而反咬我们一口,那我们几个都得完蛋。”
菲莉亚坐在旁边完全听不懂她们几个在说什么,干脆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面包来啃了。
“我要的可不是利益,要的……就是让她没有好下场!”安初夏一咬牙挤出一个微笑说道:“我也就不瞒你们了,昨天晚上,我被她算计了,差一点就丢掉小命。我安初夏向来是有仇必报的好姑娘,你们懂的。”
在啃面包的菲莉亚突然停止咀嚼,口齿不清地说道:“昨天晚上那个把你锁在厕所里的人就是巴萨丽吗?”
丸子跟莫昕薇这下子完全信任安初夏,相信她是真的想要合作了。
“你想要怎么做?”莫昕薇低下下巴,轻啜了一口咖啡,淡淡道:“今天的咖啡,倒是有点甜呢。”
“当然是……”安初夏的目光放远,落到不知名的远处:“以牙还牙。”
咖啡厅位于去教学楼的路上。顺着安初夏的目光看去,正好可以看见巴萨丽跟在韩七录身后。韩七录虽然是一副很不耐烦的摸样,但究竟没有把她轰走,只是自顾自走自己的路。
收回目光,安初夏的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老大!好家伙,总算是找到你了!”洪亮的声音吸引了咖啡厅全部人的注意。而一直自顾自往前走的韩七录仿佛也听到了声音般,偏过头往咖啡厅看去……
透过反光的玻璃,他依然能清晰地看到安初夏正坐在学生咖啡厅靠窗的位置。同时,坐在那里的还有莫昕薇。
“怎么了?”见韩七录的脚步停下来,巴萨丽疑惑地开口问道。从昨晚之后,巴萨丽就一直没敢太黏着韩七录。韩七录确实说到做到,没有追究她对安初夏说做的事,也对那件事闭口不提。只是她能察觉到,韩七录不经意间落到自己身上目光愈发冰冷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快速地收回目光,韩七录偏头看了巴萨丽一眼道:“回你的教室去,别再跟着我。”
虽然感觉很憋屈,但是怕韩七录旧事重提,巴萨丽一咬牙,低下头依依不舍地往教学楼走去。反正他们也是在同一个班里,到上课的时间自然又会见到!
“咦?”萌小男这才发现安初夏身边坐了个莫昕薇。这女人她认得,那天到教室里找过安初夏,而且安初夏跟她的关系,并不友好。不过现在这是怎么回事?两个人坐在一起看起来很好很和谐啊。
注意到萌小男疑惑的表情,安初夏招手召唤她过来之后淡淡地指了指莫昕薇和丸子:“从今天开始,她们两个也是我的部下了。跟你的,赶紧的,打个招呼。”
要说默契度,安初夏跟萌小男那简直是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经过安初夏简单的一句部下,萌小男立即就明白过来,不怕生地随便拉了张椅子过来在安初夏身边坐下,自来熟地拉过莫昕薇的手剧烈地摇了几下道:“好同志!幸会幸会!”
要说莫昕薇当时的脸色,真跟像是吃了十坨大便一样臭!只见她嘴角抽了抽,然后狠狠地甩开萌小男的手双眼不爽地瞪着安初夏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部下?你该不会是故意整我的吧?”
无所谓地摆摆手,安初夏拍了拍莫昕薇的肩微笑道:“别生气嘛,我这不是怕这丫头的脑袋理解不过来嘛!别在意!”
莫昕薇压下怒火,再瞥了眼萌小男冷冷道:“以后别见到个人都叫同志,我跟你,可不是一个等级的!”
话毕,丸子跟莫昕薇很有默契地站起身大跨步走出咖啡厅。当然,丸子还留下了安初夏的手机号码,以备不时之需。毕竟几个人既然有了共同的敌人,那么这些个私人恩怨还是要统统都先放在一边的。
“我看她就是跟我一个等级的!说不定智商方面还比我第一级呢!什么态度嘛!真是的!”见莫昕薇她们离开了,萌小男不爽地跟安初夏吐槽道。
对此,安初夏不置可否。喝了一口咖啡后,发现这些咖啡比以前她喝过的速溶咖啡要好喝多了。至少口感就完全不一样。
“对了。”她放下杯子,一本正经地问萌小男:“我一直没来得及问你呢。昨天考完试之后,你跟巴萨丽……没发生什么事吧?”
萌小男挪了下屁股,坐到安初夏对面的位置,一脸的洋洋得意:“能发生什么事?告诉你吧!我跟她已经混熟了。”
“很好!”安初夏眼前一亮:“那你能不能等晚上放学的时候把她约到图书馆?”
萌小男歪着头想了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果用点小计策的话,应该是绝对没有问题!”
虽然说她的智商没有高过安初夏,但是在小聪明方面,脑子可要比安初夏好用多了!当然,安初夏只是懒得用,她要是想算计谁了……那么那人绝对吃不了,横着走!
“那就好!记得一定要把她约到图书馆,我非让她滚回她老家不可!欺负什么人不好,偏偏欺负老娘我!”
“老大!淑女,淑女!”萌小男一边拍着安初夏的肩让她淡定,一边表情又变得疑惑起来。突然她手上的动作一重,惊讶地问道:“天呐!老大,你这急着要把巴萨丽这货赶回去不会是因为……你想要独吞七录少爷吧?”
“噗——”一时间没忍住,安初夏把嘴里含着还没来得及吞下去的那口咖啡全都喷在了萌小男那张八婆到了极点的脸上。【活该!】当时安初夏的心里是这么想的。
刚好路过的服务员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盯着萌小男的脸看了有三秒。直到安初夏淡定地干咳了两声淡淡道:“小姐,麻烦拿点餐巾纸来可以吗?”
“好、好的!”服务员这才回过神,抬脚快速跑向柜台。
“老大,这就是你今天早上送给我的见面礼?”萌小男的脸色相当不好,伸手胡乱抹了几下脸,狠狠地瞪着安初夏:“还好老娘今天没化妆,否则非得变成鬼不可!”
安初夏一耸肩,无可奈何地说道:“谁让你突然提什么独吞,独吞财产还好说,……笑死我吧你就!”
正在这个时候服务员拿着一包餐巾纸走过来,两个人对视一眼,没有继续吵下去。
整理好了脸之后,萌小男正准备索要精神损失费的时候,安初夏一拍桌子,差点没把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的菲莉亚吵醒。
“说到鬼……你提醒我了!”安初夏洋洋得意:“中午我请你吃饭!走,上课去!”
萌小男与生俱来的所有市侩和恶俗在这一刻发挥的淋漓尽致:“这一个星期你都要请我吃午饭,还有,这一个星期的作业你都要帮我搞定,还有!这一个星期你每天都要请我吃一根哈根达斯!”
听完她这番话,安初夏愣是上上下下打量了萌小男足足一分多钟。最后她艰难地点了下头,眼中的鄙夷之意明显地不能再明显:“行啊江南同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志向见长啊!”【孩子们应该没忘,萌小男同志原名江南。忘了的……拖出去乱棍打死!】
无视掉安初夏的鄙视,萌小男嘿嘿嘿地傻笑:“这不是共产党领导的好,人民生活水平得到提高,小布丁也总得换成哈根达斯啊!”
以前碰到这种情况,萌小男最多敲诈几根小布丁或者白糖棒冰,现在一开口就是哈根达斯,这种级别升的虽然有点猛,但以安初夏现在的存款,应该请的起!
“算我倒霉!”安初夏翻了个白眼:“把菲莉亚叫醒,快上课了。”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几个人优哉游哉走出学生咖啡厅的门,走在后面的萌小男突然拉了下安初夏的袖子,安初夏不明所以地偏过头去看……
其实自从安初夏从走出咖啡厅那一刻起,她就有种不祥的预感。只是没有想到这种预感居然可以灵验到这种程度。
韩七录背靠着咖啡厅,一只脚微弯着,右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支修长的全白色的香烟。再一看,他的脚下已经有了三四个烟蒂。看样子在这里站的时间也不短。
那一刻韩七录就像是个孤寂的受伤的恶魔一般,让一直自认为是天使的安初夏都想要过去安抚。可是莫名其妙的,在对上他的双眸后,从心底产生了一种想要临阵脱逃的冲动。
一偏头,萌小男这个王八羔子已经拉着菲莉亚跑远了。一边跑一边还不忘记给她一个加油的手势。加油?加你妹油啊!
“你怎么会在这里?”思考良久,她上前几步,问出了一个最傻逼的问题。她知道韩七录肯定是在等她,可是除此之外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掐灭手中的烟,他毫不怜惜地把才刚抽了两口的烟丢在地上。抬起下巴,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安初夏,我们应该静静地谈一谈。”
早自修的铃声在这个时候响起,安初夏望了眼教学楼的方向,又收回目光看着韩七录道:“好。”反正已经迟到了,迟到一分钟也是迟到,迟到一个小时也是迟到。
两个人并肩走进咖啡厅的时候咖啡厅已经没有学生坐着了,只有两个服务员在擦桌子。见到韩七录进来,两个人竟朝他恭敬地一点头,给他们倒了两杯咖啡后走进了咖啡厅服务员的休息室。一时间,整个人接待厅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说吧,谈什么?”她深吸一口气,知道逃不掉的永远也逃不掉,干脆就勇敢地迎上了韩七录的目光。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发现自己……好像是真的喜欢上了韩七录。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喜欢上了就是喜欢上了,她自己再怎么否认都没有用。
“我问你。”韩七录把咖啡推到一边,将双手放在桌上,认认真真地看着安初夏问道:“你讨厌我吗?”
讨厌吗?安初夏在心里问了自己一遍。轻轻摇头:“以前讨厌,现在、不。”
“好了,那么你就是喜欢我。”韩七录嘴角轻弯,不等安初夏开口继续说道:“既然这样,我韩七录在这里再一次正式的让你做我女朋友,你可愿意?”
安初夏握紧手中的杯子,一咬牙,摇头道:“不愿意。”
在感情这一方面,她相对来说还是比较理智的。她深刻地知道,韩七录跟自己是同一类人,同一类人虽然容易相互吸引,但是他们之间的共同点也像两只刺猬,抱得越紧,两个人就越痛。
“理由。”韩七录这次倒是出乎意料地平静,放佛早就料到她会拒绝一样。
“高攀不上。”简短的四个字,安初夏将目光移向别处:“说实话,你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很讨人厌,但是……确实没有办法让人真的讨厌你。怎么办呢,我的梦想,我的坚持,居然开始动摇了,所以,请你不要再靠近我了,好吗?”
“这就是你经常排斥我的原因?”韩七录眸中带笑,从安初夏的这几句话中,聪明的他完全可以猜到话里的意思。那就是……安初夏,已经喜欢上他了。
安初夏扯扯嘴角,勾勒出一个狡黠的笑:“不仅仅因为这个,还因为有时候你实在太让人……受不了。比如说,昨天晚上,一句话不合就把我丢在厕所。知不知道那样做是会出人命的?”
这一点,韩七录自己也承认。他的性格是多变了点,他也完全相信自己在短时间内是改变不了的,但是昨天晚上……他并没有把安初夏丢在那里不管不顾。
这是一个很明显的误会,但是,他并不想要解释。对他来说,以前的就是以前的,没有什么好解释,也没有什么好放不下的。就像向蔓葵,他曾经觉得自己永远也放不下。后来才发觉,之所以对向蔓葵念念不忘,大抵也只是因为不甘心而已。
见韩七录沉默,安初夏没有继续说下去,将视线看向窗外,她决定等早自修的铃声响起后直接去办公室,找个理由解释一下昨天自己为什么没有考完,还有……打听一下分数出来没有。
“昨天晚上的事,就不能忘记吗?”韩七录的眉头微皱:“巴萨丽她,希望你能原谅她。”
“原谅?”好不容易心平气和地跟韩七录谈一次话,现在看来,又要泡汤了。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她站起身,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知道吗,在以前,在福星高中的时候,我什么时候被欺负过?你随便去打听一下,那时候都是谁欺负谁?!还把我锁在女厕所……开玩笑,如果是以前,我非打爆她的头!”
对于安初夏的过去,韩七录不是没有了解过。‘暴君狼姐’这个外号就可以说明一切。至于现在安初夏看起来这么……文静,大概是因为觉得自己寄人篱下,还有母亲的离开,对她也造成了很大的打击。而一旦有什么东西惹怒她了,那么她被埋藏很深的‘野性’就会立刻跳出来。
“合作案下个星期差不多就可以完全落实,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韩七录先是漠然地说明他为什么突然替巴萨丽说话,紧接着一挑眉道:“安初夏,你突然发这么大火,不会是在吃醋吧?”
“噗——”上帝保佑,她没有含一口咖啡在嘴里。否则萌小男就是韩七录的下场……
“你不用否认,都写在脸上了。”韩七录继续一挑眉,安初夏都快要怀疑他的眉毛是不是抽筋了。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安初夏在心里默默地唱着这首歌自我调整心情。
“既然不答应做我女朋友,那就做我篮球社的经理。”韩七录继续挑眉:“如何?二选一,你选择。我个人还是介意你选第一个。”
女朋友跟篮球社经理……谁能告诉她两者之间有什么任何的联系吗?
“what?”她装傻:“篮球社经理是什么?能吃吗?”
“不管能不能吃,现在我要你做的是一个选择,而不是……装傻充愣。”韩七录一脸的风淡云轻,但那似笑非笑的眼睛看的安初夏一阵鸡皮疙瘩满地掉。
她有在装傻吗?有吗?有吗?有吗?没有嘛……好吧,有!
“我个人觉得篮球社经理这个职务,多多少少也算是个职务。能锻炼人的……领导和组织能力,我选篮球社经理!”她微微一笑很禽兽,一仰头,把整杯咖啡都吞了下去。苦地她那叫一个翻江倒海。
韩七录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她,嘴角一勾:“很好。”
后来安初夏才知道,那天韩七录找她谈话就是因为篮球社经理的位置空缺,终于做他女朋友的这个提议,他只是随便说说的t___t
一边庆幸着当时自己没有一时冲动答应,一边又暗自揣摩韩七录会不会因为她的拒绝而生气。结果很明显,韩七录从头到尾都是波澜不惊的样子,直到他说……
“什么?你要去美国几天?”安初夏眨眨眼睛:“所以你担心篮球社这几天没有人管怕队员人心涣散才让我去?”
韩七录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用一种‘你还不是特别蠢’的眼神看着安初夏点了下头。
安初夏刚恍然大悟要点头,突然就犯起了迷糊,伸出右手点了点下巴,疑惑地问道:“我说,你老爸就这么希望你这么早就接手他的事业?怎么去美国开会也要你去?一般这种事情不都是正牌的总裁大人亲自去的吗?”
听完安初夏的话,韩七录先是一愣,随即勾起嘴角:“你怎么知道我去美国是去开会?”
对于韩七录的问题,安初夏很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不是去开会难道还是吗?
当时韩七录正在喝咖啡,听到安初夏幽幽的话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再次酿造一次‘萌小男事件’。不过好在人家大少爷就是大少爷,反应速度比安初夏快的多的多,把脸一偏,咖啡全喷到地上。
对于安初夏处事不惊地吐出一句:“不爱喝咖啡你就别喝嘛,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浪费!”丝毫没有她自己才是始作俑者的自觉。
好在人家大少爷宰相肚里能撑船,一个深呼吸,把怒气全都咽回了肚子里。深深地看了安初夏一眼后淡淡道:“不是韩氏集团的会议,我自己跟寒羽还有明洛他们两个用零花钱开了个小公司,最近接了个美国的项目。他们两个英文不好,所以由我去。”
“英文不好?……”安初夏仰天大笑了几声恢复淡定:“大少爷,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可是位各科成绩都考零蛋的大仙啊!英语……能好到哪里去?”
“……”韩七录不说话。他之所以每次考试都是靠的零分那是因为他不想太过显眼。更何况,每次考试很巧的都会缺考,所以分数自然是零分。而这些事情,他可不想跟安初夏这种一根筋解释。
见韩七录没有说话,安初夏的鄙夷之意愈加浓烈。眼皮一抬,高深莫测地说道:“韩七录,what’s
your
na?”
“安初夏!”韩七录狠狠地丢了个卫生球给她,安初夏见好就收,闭口不再说话。
心里默念,阿弥陀佛,上帝啊,原谅我刚才鄙视了一个经常考零分的差生。我错了,我忏悔……
看她收敛很多,韩七录也没有再摆出一张臭脸,在结束对话前补了一句:“如果下个星期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他们变懒了或者怎么样的话……你就等着给自己收尸吧!”
收尸?开什么玩笑?
“喂,韩七录,你把我当什么了?别站着茅坑不拉屎……呸!我说错了……别给你点阳光就灿烂好吗?我凭什么就得二选一,你以为你是总统啊谁都可以命令?”
她安初夏可向来都不是吃素的,做人啊,要懂得见好就收。像韩七录这么得寸进尺的话,最后的结果只能是自寻死路!
重重地拍了下桌子表示自己的不满之后,安初夏站起身就要走。韩七录倒也没有拦着她,只是幽幽地说道:“你当然可以不选。但是,透露点小道消息给你,下个星期的野外探险活动举行的地点是蛇山。而每个高一新生都会分配一个高二学长或者学姐作为搭档一起进行活动。”
“你什么意思?”安初夏一眯眼,停下了脚步。
轻勾了一下嘴角,某男得意喝了口咖啡淡淡地说道:“你不知道吗?我妈一直是斯蒂兰学院的幕后副理事,这个活动是由她最先发起的,学生的搭配当然也是由她管,你觉得她会分谁跟你一组呢?”
看到没有,没见过威胁孩子们的看清楚了。这就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蛇山……”安初夏默念了一下这个词语,脑海中立刻就浮现出她最怕的动物……蛇!【任何摸上去是软的的东西都是她最怕的=
=】漫山遍野都是蛇的话……救命!!!
她略带恐惧的小脸暴露了她的所有。韩七录一看就知道这绝对是安初夏的软肋。一边得意自己找到了极好的威胁点,一边又故作平淡地站起身,走到安初夏身边凑到她耳边不阴不阳地说道:“你应该不怕蛇的吧?我的好搭档?”
王八蛋!!!
“篮球社在哪里,我现在就可以去监督他们练习!对了……篮球社经理的工作是什么?我保证完成任务!”做人啊,还是要学会见好就收t___t
问清楚篮球社的位置之后,早自修的下课铃正好响起。韩七录明天才出发去美国,所以今天还可以带着她熟悉一下工作,时间就约在了中午放学之后。
离开咖啡厅之后她没有立即就回到教室,先是去政教楼找班主任。班主任正坐在位置上看早报,见到安初夏进来,立即眉开眼笑。
“哎哟!初夏啊!我正准备好好谢谢你,结果到教室之后江南同学说你拉肚子。怎么样?是不是吃坏东西了?还难受不难受?”
听着班主任的关切的话,安初夏一边感动着,一边又狠狠地鄙视了萌小男一番。拉肚子?你全家都拉肚子!就不能换个高雅点的理由?
“不难受了……”安初夏尴尬地摇了下头问道:“对了老师,您刚才说什么?为什么要谢我?”
说到这里,班主任立即又喜上眉梢。从抽屉里快速拿出了一张表格,安初夏一眼就看到高一a班总分和平均分都排名全市第二。全市第一的是位于郊区的一所学校。
看得出来,班主任对这个成绩很是满意。而安初夏却是很不满意,心想着如果她能参加那场考试,说不定平均分就能追上排名第一的那个班了。这么想着,她就把没有拿第一的罪名都加在了巴萨丽的身上。
“如果不是初夏你的帮忙,老师知道班里进步绝对不会这么快的。所以我决定!今天晚上八点,我出钱请全班的同学都去‘白夜’ktv唱歌!这个消息我已经告诉其他同学了,到时候初夏你一定要来哦。”
安初夏原本是想要拒绝的,可是盛情难却,虽然没有拿第一,但这个成绩也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最后也就答应了。考虑到还要去整巴萨丽,看看时间也不冲突,于是就点着头说道:“老师,关于我有两门课缺考的事……”
“喔!这件事啊,七录少爷已经跟我说过了,因为你闹肚子,所以就没有参加。所以你的分数没有算进平均分里面去,不过听说你考过的那几门课拿的都是满分,真是太可惜了……对了,初夏同学,这经常拉肚子,应该不是吃坏东西了,应该是肠胃不好吧?有时间应该去医院做个全名检查,我在市中心的医院有个熟人,要不要我帮你联系一下?”
“不不不!不用了!”安初夏连连摆手拒绝了班主任的好意,走出办公室后,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怎么每个人找的理由都是拉肚子?真是没创意!俗!
但韩七录居然会帮她打电话跟班主任解释,这倒是让她挺意外的。转念一想,这是巴萨丽闯出来的祸,韩七录怕是因为怕自己把巴萨丽做的坏事说出来才这么说的。这么一想,对韩七录的感激之意也就消失殆尽。
呸!这个王八蛋!
另一边正在第四音乐教室打盹的韩七录突然打了个喷嚏,这是有谁在骂他吗?
由于考试刚考完,整个上午都是变相的‘庆功课’。每个任课老师一进来就先夸大家的进步,这么一夸就花了半节来课,接着分析了一下试卷。这么一来二去的,上午时间就过去了。萌小男没有参加考试,自然听课也没有听,一个上午坐在座位上就要睡死过去。
不过好在她对放学铃声很是敏感,铃声刚响她就醒了过来。
“那试卷就先分析到这里,我们下午继续。放学吧。”讲台上的历史老师整理了一下讲台上的东西后就走出了教室。其他同学也一窝蜂涌了出去。
“老大,中午去哪吃?”萌小男刚问完就看见某位大少爷正优哉游哉地走进前门。
“安初夏,你慢吞吞的跟只兔子似的是要磨蹭到什么时候?”韩七录满脸都是不耐烦。
看来这位大小姐早就有美男相约了,虽然这只美男的脾气似乎有点……不大好。轻叹了口气,萌小男故作失落地说:“看样子我注定就要孤家寡人地自己一个人吃饭了。”
话音刚落,安初夏就好不吝啬地赏给萌小男一个爆栗外加一个白眼:“亲,你活腻是了吧?”
“我没有活腻,亲……”这一爆栗打的可不轻,萌小男捂着眼睛干笑着说道:“生命诚可贵,我先闪了,后会有期,再见不难!”
正要开溜,谁知道韩七录一把拽住萌小男的后衣领把她拽了回来,在萌小男发问前开口道:“你跟巴萨丽很熟?”上次他就看到她们两个走在一起来着。
左右思量着该怎么开口,最后干脆一拍手:“我跟老大更熟!出生都是在同一家医院。还有,她穿什么型号的内衣我都清楚,因为……”
“因为什么?”韩七录的脸色骤然变差。虽然萌小男是个女人,但是听她这么说的话,他突然就很不爽。
被七录大少爷这么一瞪,聪明跟只老狐狸似的的萌小男怎么可能再说出‘因为我们是从小给对方搓背搓大的’之类的话。话锋一转,她嘿嘿地笑道:“因为我们从出生就认识了呗,嘿嘿嘿……当然,我也是绝对不会告诉您,我跟巴萨丽看起来那么好的原因是为了整她,对了。你知道她在哪里不?我找她当然没有什么事,我也是绝对不会告诉您是老大让我把她骗到图书馆,然后再整死她的。”
苍天,这世界疯了么?安初夏一咬牙:“萌小男,我觉得你确实是活腻了!”
“活腻了吗?我还没活腻呢!何况你今天还没有请我吃哈根达斯,更何况……”萌小男纵身一跃躲在了韩七录的背后:“你未来的老公在这里,你敢放肆?”
萌小男吗?这个名字很有个性,他记住了!未来的老公……这个称呼,很合他意。
这么想着,韩七录一挑眉:“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看他们的样子……安初夏疑惑了,韩七录什么时候居然会帮萌小男说话了?他们两个人,很熟吗?
当下没有再说话,低下头就走出教室往篮球社走去。
“对了,中午我们会跟巴萨丽一起吃饭,你可以一起跟着去篮球社,然后再一起去吃饭。”韩七录淡淡地说道,紧接着也走出了教室。
她这算是……成功地找到了韩七录这尊大靠山了吗?好耶!^___^
于是就屁颠屁颠地跟着去了篮球社。
说是介绍篮球社经理的工作,其实就是带她去跟篮球社的队员们见个面,认识一下。出乎安初夏的意料之外的是,韩七录是这里的队长,而凌寒羽跟萧明洛居然也是里面的副队长。
这三个倒霉蛋凑到一块,她的头都快大了。
其实篮球社经理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就是帮队员们买需要用到的东西,比如擦汗的毛巾啊,水之类的东西。
一切说完后,时间差不多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面对突然消失的人群,安初夏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她刚去上了个厕所所有的篮球队队员都消失了?连萌小男都不见了,就剩韩七录一个人站在那里。
怎么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们人呢?”慢步走过去,她在离韩七录还有三米远的地方站定。
“哦,说是让我跟你赶快创造一个小七录,就都走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韩七录一脸的风淡云轻。而安初夏的脸却是一下子就红了起来,红的跟那啥富士山似的!错!是红富士牌的苹果似的。
心口处有一种慌慌的感觉,怪难受的~~
心里唾骂:该死的,安初夏,你脸红,心跳加速个什么劲啊,看看他,那什么样子,那么淡定,自己怎么能慌神呢?
呸,太不应该了!
安初夏脸上这一系列的细微表情都没有逃过韩七录的双眼,看着她这个样子,韩七录的嘴角忍不住的勾起一抹坏坏的笑意。
初夏这个样子……很可爱……让人忍不住……
跟随心中的一个感觉,韩七录慢慢的俯下身,一手拦住安初夏的腰肢,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如花瓣般的唇,就这样毫无预兆的覆盖住了安初夏那娇柔的唇瓣……
“唔……”
安初夏略微挣扎着,心里怒喊:强吻,强吻,又是强吻!!!
而,她越是挣扎,就越是刺激韩七录征服的欲‖望,搂住初夏腰肢和后脑勺的手不断的加大力道,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一般,撬开她的贝齿,舌头霸占的侵入,侵占每一个领域……
“韩%¥………唔唔¥%……唔唔………………”安初夏挣扎,想要喊疼,可是韩七录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越吻越带劲……
被他这样强制抱着,实在是疼!安初夏条件反射的身体向后倾斜,想要躲避开韩七录这突如其来……异常凶猛的吻。
可是令安初夏没有想到的是,她身子往后倾斜,尼玛,这个韩七录就弯腰欺上来,就是不肯放开她以及她的唇……
韩七录,我诅咒你祖宗……哦不,不能这样。
原本安初夏要把韩七录的祖宗给慰问一下,可是想到姜圆圆和韩六海,就果断的把这个想法给掐断了,不然她就罪孽深重了。
“专心一点!”韩七录冷冷的声音响起。
安初夏心喜,以为他要放过自己了,没有想到……
“你……唔……”她刚开口说话,韩七录的唇瓣就又欺上来了……
安初夏直翻白眼,欲哭无泪,大少爷,乃能不能别这么凶猛了,我的腰肢快要断了……
然而,安初夏刚在心里呐喊了这么一句,意外就发生了——
“砰!”一声闷响,韩七录和安初夏两人,华丽丽的摔倒在地面上!
安初夏顿时感觉金星,什么想法也没有了。
而她的唇,因为这么一摔,终于得到了解放。
“一个礼拜的吻,好像还不够。”韩七录压在安初夏的身上,双手贴在她的耳边,盯着安初夏有点发肿的唇瓣,喃喃的说道。
安初夏,翻白眼,这什么都什么?
“少爷,您能别这么凶猛么?”安初夏深吸了一口气。
她想,现在的她,被这么一摔,还真的摔了个脑袋不清楚了,她什么想法也没有,什么也没有,没有,没有!!
“还不够。”韩七录冷冷的丢下这三个字,然后又吻上了安初夏的唇瓣……他要把一个礼拜的吻,全都补上了。
这张唇,越吻越是让人无法自拔。
………………
傍晚,放学时分。
班上只剩下安初夏和萌小男两个人了。
“如何了?”安初夏问向萌小男。
“一切搞定,只等着我们了。”萌小男神秘的眨巴了一下眼睛,双眼里都是透露出无比兴奋的模样。
“我说老大……啧啧啧,这次你忒狠了,这个巴萨丽,一定会哭爹喊娘的。”萌小男显得异常的兴奋,仿佛已经看到巴萨丽一抹眼泪一抹鼻涕的滚出她视线范围的模样了
哇塞,真是想想都太爽了,何况等下就能看到?
“我不是好惹的!”安初夏只是淡定的丢下这几个字。
她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诶,老大,你要去哪里?”萌小男问道。
“去校门口一下。”安初夏回答,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走到校门口,她一眼就看到了等待在不远处的韩家转车,咬了唇,就走了过去。
坐在车里的韩七录看着安初夏向他的方向走了过来,有些狐疑。
但,还是打开了车门,下了车。
安初夏的脚步,止在韩七录面前一米的距离。
突然之间,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于是乎,安初夏果断怨念了,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好怨念好怨念~
“有事?”韩七录狐疑的看着她。
心里大概有想到一些,初夏来找他的目的了。
“嗯,那个巴萨丽和我……有些事情要谈,所以让你先回去。”安初夏抬起头来说道。
她这么一说,韩七录就彻底的明白了。
他点头,也并没有说什么,就走进了车里。
在关上车门的时候,韩七录犹豫了一下,看着安初夏,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就坐进车里了。
车,慢慢的从安初夏的身边开走,安初夏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
算了,以为什么,他都走了,没有什么好以为的。
该走了,做该做的事情!
哼,巴萨丽,是你先惹我的,别以为我安初夏是好欺负的!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那么属于安,正式开始!!!
巴萨丽走在走廊里,静悄悄的走廊里,都是她高跟鞋的声音在回响,她现在要去图书馆,萌小男告诉过她,想要知道,关于七录初恋的事情,就要到图书馆来。
嗯,韩七录的过去她没有参与,但是她是绝对不允许自己,不知道他的过去,所以,她……来了!
只是,为什么走在走廊里,会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巴萨丽顿时有一种逃跑的冲动,但是,但是!
她怎么可以逃跑呢?
为了她的七录,拼了!
当走到图书馆的时候,那里的门是关闭的,巴萨丽看着这紧紧关闭的门,顿时有一种阴冷的感觉,仿佛这门内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但是,这都阻挡不了她巴萨丽,深吸了一口气,“咔嚓”她打开了图书馆的门……
嗖~~~
当巴萨丽把门打开的那一刻,一股阴冷的风就直面吹来,吹在巴萨丽的脸上,凉飕飕的,不经让人背脊发凉……
而,就在巴萨丽没有任何准备下,突然感觉腰间一沉,整个人就被背后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推了进来,随即就听见“砰”的一声,背后的门被关闭了!
因为是没有任何的准备,所以巴萨丽直接摔倒在地上了,而且姿势十分的……呃……总之,就一个狗扑屎,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然,巴萨丽是不会看到自己这么狼狈,因为此时整间图书馆全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是黑的不见五指的黑,没有任何的光源,让人心慌慌的。
她连忙的站起来,心里更是慌张的要命,这周围的气氛太诡异了,总觉得阴风阵阵的,好冷好冷。
离开,赶紧离开!
现在巴萨丽的脑海里只有这个念头,慌张的站起来,想要回头去,却没有想到因为太过慌张,而导致站起来,想要迈出脚步的时候,左脚拌右脚,给绊倒了……
“砰!”一声闷响,巴萨丽华丽丽的摔倒了。
“呜呜……疼,好疼。”巴萨丽低声的哭了出来,现在她是又害怕,身上被摔的又疼……
然而,等待她的,可不是这些!
当巴萨丽再度的站起来,这次她不慌张,她努力的让自己冷静起来,伸出手,想要触碰周围的墙壁,她摸着,然而她的手突然砰到一样东西……
软软的?
粘乎乎的??
巴萨丽顿时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左眼的余角看到了左方向有一点点的余光,她一点点的把头转了过去,当她看到那余光的时候……
“啊……鬼啊!!!!”
顿时,巴萨丽撕心裂肺一般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图书馆。
“救命啊,救命啊,七录,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呜呜呜,七录,救命啊!!!”巴萨丽几乎是哭喊着叫到,那声音,绝对是她有史以来的最高分贝。
然,在这斯蒂兰皇家学院,这隔音效果,绝对是杠杠的!尤其是图书馆,这一安静又和谐的地方,那隔音,是别其他地方强上百倍。
所以……
孩子,你叫吧,叫吧,就算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滴!
即便如此,我们的巴萨丽同学还是依旧不断的努力,不求啥,只求突破自己的声贝。她不断的喊着,身体也不断的向后倒退,以远离那,可怕的……东西!
一直往后退,直到背后狠狠的贴上了墙壁上,她退无可退。
“别过来,别过来,救命啊,救命啊1!!”她不断的狂吼着,这个时候,她多么希望有一个英雄一般的人物出现,解救她于水火之中……
然而,英雄还没有来,前面的东西却一点点的靠近了她……
巴萨丽瞳孔逐渐放大,身体更是无休止的颤抖起来。
那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很可怕很可怕的东西!
一个血淋淋的骷髅头!!!!!!!
鼓楼头漂浮在空中,头顶不断的滴着鲜红鲜红的血液,刚才的光亮,就是这些血液,而整个图书馆,就是这个骷髅头上散发出昏红昏红的灯光,十分的诡异!!!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救命啊!!爹地,快来,快来救救我啊!!!”巴萨丽哭喊着出来了,全身都因为害怕而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她不要呆在这里,不要,不要!
然,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感觉背后的墙壁有异样,出于本能的,她扭头,在背后昏红的灯光下,她看到了墙壁……
墙壁上,那白色的粉末正一点点的脱落下来,而露出了那血红的大字:死!!!
“啊~~~”巴萨丽再度的尖叫,一直尖叫,从未间断,即使声音喊破了,喊哑了,她也不停,仿佛这样叫着,能减轻她心里的一点点恐惧!
而与此同时,她的身体也好似弹簧一般,不断的往后跳动,远离这可怕的墙壁!
躲在暗处的萌小男,看到巴萨丽这滑稽的样子,死命的忍住笑声,无声的笑着,当然,她是要死死的捂住耳朵的,这声贝,尼玛比鬼还可怕呢。
不过即便如此,她心里还是很爽的!
想着:真是白痴,就这么一点吓成这个样子。我第一次看鬼片的时候,也没你这么戳,丢人啊!还想和老大争她未来老公,就这么一点的破胆,还争,争毛争!
自作自受,早就看你不顺眼了,现在看到她这个样子,一个字:爽!
而在萌小男旁边的安初夏看着巴萨丽这个样子,说实在的,心里还是有点……好吧,她必须承认,她有点……有点同情了。
但!
是巴萨丽先惹她的,是她先得罪她的,那么抱歉了,她安初夏从来不是好惹的!
“喂,是不是该下一步了?”旁边的莫昕薇小小声的说道。
不错,今晚的这一切,全都是他们策划好的,当然总策划是我们的安初夏小姐。这还多亏了,萌小男给她的灵感呢。
“嗯!”萌小男十分用力的点了点头,和安初夏对视了一眼,就闪到另一边去了……
而此时,巴萨丽依旧不断的往后蹦跳,可是不管她怎么跳,眼前这个大大,带着可怕的“死”字,还是跟随这她,如同噩梦一般,缠绕着她,她也没有脑子去想,后面的骷髅头什么时候消失了,只知道,这里唯一的光线,就是照亮那个字,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当然,巴萨丽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一切都是道具而已。
而那刻着“死”字的墙壁,其实并非墙壁,只是一个大大板块,后面的丸子同学,正努力的举着配合着巴萨丽的跳动,而靠近她……
“砰!”一声闷响,结束了巴萨丽那滑稽的向后蹦跳。
此时的巴萨丽已经吓得神经紧绷了,只是傻乎乎的愣在原地,而眼前的“死”字,也诡异一般的消失了,周围,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巴萨丽一点也不敢动,就站在原地,傻乎乎的,她不敢往后看,害怕看到什么让她接受不了的东西。
“巴萨丽,你没事吧?”
一声,如同天籁一般的声音响起,对于巴萨丽来说,这简直就是全世界最好听的声音了!
“七录!”
“七录!!!”巴萨丽激动的叫了起来,马上回头,然而,因为这里太过黑暗,她根本看不清眼前这个人,只是凭借着感觉,死死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嗯,是我,你没事吧?”那人说道,虽然声音清冷,但是对于巴萨丽来说,确实全世界最好听,最温暖的声音了!
“七录……呜呜呜,我好怕,真的好怕,你来了,你来了。”巴萨丽哭着扑进了他的怀里,她就知道,七录是在乎她的,七录是她的英雄!
此时的巴萨丽哪里还有平日嚣张的样子,此时的她就好像是惊弓之鸟一般,再也受不了任何刺激了!
“嗯。”那人回答,想要把巴萨丽从他的怀抱中拉出来,可是此时的巴萨丽,害怕的跟什么一样,她害怕一松手,七录就不见了,然后面对她的就是那些恐怖的东西了……
她不要!
“巴萨丽,放手!”他说道。
“不要,我不要!”巴萨丽摇头,死也不放手。
那人无奈了,直翻白眼,这个死女人,你可以在缠人一点么,这力气这么大,一点也不像是吼了那么久的样子……
最后在那个人强制的拉扯下,终于把巴萨丽从他的怀抱中拉了出来。
“七录……”巴萨丽带着撒娇的喊道,正要在冲到他的怀抱中的时候……
“啊!!!!!!”
撕心裂肺的声音再度的响彻整个图书馆。
巴萨丽怎么也想不到,她原本以为的救命,原本抱着的……原来是刚才的骷髅头,而且还有鲜红的液滴落下来,那一刻,巴萨丽的神经彻底的崩溃了!
当一个人的神经紧绷到极致,当以为得救了,就开始慢慢的放松,而在这个时候……你却告诉她,原来一直都在危险当中……那神经,不崩溃才怪呢!
“嗖嗖嗖……”
巴萨丽的耳边不断的有冷风吹过,而在一瞬之间,图书馆亮了起来,在巴萨丽的周围,亮了一圈白色的灯光,很暗淡,但是却足以让巴萨丽看到,不断向她靠近的……
“鬼啊!!!!”巴萨丽撕心裂肺的喊叫着,此时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喊出来就跟公鸡一样,这让假扮贞子的萌小男实在忍不住的要笑场。
但,好在莫昕薇在她的旁边,狠狠的踢了她一下,让萌小男忍住不了。
混蛋!
萌小男狠狠的看了一眼莫昕薇,表示对那一脚很不满。
可是莫昕薇根本不想去理会她,现在她最看不爽的是巴萨丽这个小贱人,哼,现在有什么怨念,有什么仇恨的,统统都要报了。
她一身古代白衣,假发套在她身上,遮住了她的脸蛋,她伸出手靠近巴萨丽……
“巴萨丽,拿命来,拿命来……”她喉咙上带着变声器,声音变得十分沙哑、诡异……
“啊………………”巴萨丽看着她靠近过来,吼出了最后一声尖叫,最后彻底的昏死了过去。
呃?
萌小男外头,心里大叫不妙!!
“老大,我们把人整死了,要进监狱了,完蛋了,我们快跑路吧!!!!”萌小男从原地跳了出来,大喊了起来。
听到她的吼声,所有人嘴角都抽搐了起来。
安初夏懒得去理会萌小男,走到不远处把整个图书馆的灯光都打开了。
霎时间,整间图书馆都明亮了起来,而一些东西也曝光了。
几个人靠近了巴萨丽,只见她此时正昏倒在地上,那张娃娃脸因为被吓得,惨白的可怖,如同不是那微弱的呼吸声,还真以为……那啥那啥了。
“yes,成功!”莫昕薇十分兴奋的比了一个“v”的手势。
她早就想收拾这个该死的女人了,哼,和她抢七录,欺负她?去死吧你!
而得知了巴萨丽没死,萌小男第一个欢呼了起来,轻松了,不用跑路了。然而,她就去折腾那些道具了,其实她最爱的还是这个骷髅头,做的忒有型了,喜欢!
这个骷髅头嘛,其实根本就是一个道具,滴血嘛,根本就是番茄酱!
萌小男十分恶趣味的舔了舔骷髅头上的番茄酱,十分无奈的口气说道:“便宜没好货,瞧瞧,这番茄酱酸的,一定过期了。”
面对萌小男的抽风,安初夏早就淡定了,只是苦了莫昕薇和丸子童鞋,嘴角都抽的要扭曲了。
“安初夏,没有想到你这么狠的,竟然让她在绝望中得到希望,有从希望中破灭,你真狠。”莫昕薇拿着手里的录音器说道。
这个录音器里录的就是刚才韩七录的几乎话,而刚才巴萨丽抱着人……当然就是安初夏了!
“我不是好惹的。”安初夏只是十分淡定的说出了这句话。
别人不惹她,她自然也不会去对付别人,但是别人要是惹到她头上了,那么抱歉了,她一定会让那个人知道,安初夏不是软脚虾。
听到安初夏和莫昕薇的对话,只是在心里偷笑,她的老大本来就很聪明,整人的手段,那比她还要高很多的。
这个巴萨丽,是惹错人咯。
“把东西收拾收拾,我们就走。”安初夏站起来说道。
收拾完了巴萨丽,果然心情就舒坦了。
后来,几个就花了好久的功夫,才把图书馆恢复了原样,然后离开了这个地方,分道扬镳了。
而巴萨丽……依旧在原地昏迷着。
安初夏是这样想着,打电话给韩七录,让他来接人的。
可是呢,当安初夏走到校门口,正要打电话给韩七录的时候……
“老大老大老大……”萌小男好像受了啥刺激一般,一直捅着安初夏的胳膊。
此时的安初夏正在拿手机,翻找通讯录要打电话给韩七录,让他来抬人,哪里有时间去理会萌小男,她觉得,萌小男铁定不知道又抽了什么风了,索性就不去理会她。
然……
“hi,初夏的未来老公!”萌小男十分殷情的挥手,向已经走进她们的韩七录打招呼。
在中午的时候,她深刻知道了,这“初夏的未来老公”几个字的杀伤力!
而在听到萌小男的话,初夏的手僵硬了一下,抬起头来,就对上了韩七录那张绝世的容颜,她僵硬了下,随即淡淡的说道“巴萨丽在图书馆。”
韩七录根本就知道了,她要修理巴萨丽的事情,所以她并没有什么隐瞒。
只是会想:他会生气吗?
好吧,自从承认了自己喜欢上他以后,安初夏就矫情了许多,很多东西,以前洒脱的起来,现在洒脱起来,说实在的,很难!
“嗯,我知道了。”韩七录回答,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态度。
“嗯,我知道了。”韩七录回答,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态度。
然而,他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依旧站在原地。
安初夏不明白,他这是要干嘛?
他不是来接巴萨丽的么?
而旁边的萌小男同志看到这样的一幕,深深知道了,现在她该离场的时候了,于是乎……
“嘿嘿,那个,那个今晚咱们班有庆功宴会,所以,我就先走了哈,不然班主任该找人了。至于……老大,你放心,我会帮你请假滴!”话一说完,人马上就溜得没影了,那速度……绝对非一般!
转头想要叫住萌小男,可是人都闪没影了,安初夏顿时无奈了。
算了,不管她了。
“你不进去找她吗?”安初夏看向韩七录问道。
他不是来找巴萨丽的,来干嘛?
来兴师问罪的,说她把巴萨丽给耍了了,把她吓得昏迷了么?
“有人会处理。”韩七录淡淡的丢下了这几个字。
安初夏童鞋表示,非常迷茫,一头雾水,不明所以ing。
如果不是来找巴萨丽的,那他来干嘛?
吃饱撑着了?
“走,陪我逛街去。”说完,韩七录就拉起安初夏的手朝校门口走去。
安初夏“……”
谁来告诉她,他大少爷又是抽的哪门子的风???
安初夏一直被韩七录拉着走,一直走到了繁华的商业街。
也许是刚考完试,此时商业街里大多都是像他们这样的学生,其中不缺乏,和安初夏一样,穿着校服就出来晃悠的学生。
“你没发烧吧?”忍了很久,安初夏终于大着胆子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好好的,抓她来逛街做什么?
而且,男生不是都讨厌逛街的么?
韩七录低头冷冷的看着安初夏,看着安初夏浑身一抖,马上就闭嘴了。
“给我选几套。”韩七录把安初夏拉进了一个专卖店里。
“为什么?”安初夏显然很不满。
你买衣服干嘛要我来挑啊?
而且……你大少爷买衣服,需要这样大费周章的来专卖店么?
疯了,疯了,他绝对失心疯了。
“我喜欢。”韩七录坏坏的笑起来,丢下这三个字,就坐到了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拿起旁边的杂志就看了起来,一副悠闲的模样。
“正装,我去美国穿。”继续悠闲的甩出几个字。
你去死!!!!
安初夏站在原地,多么想直接一个飞踢过去,把这个人给踢飞去了。
你去美国买衣服,拉她来做什么,把她拉来选了,结果自己却呆在哪里,悠哉的模样,实在让人想一把把他给掐死算了。
祸害啊!!
见安初夏一直站在原地,并没有要帮他选择衣服的举动,韩七录放下杂志,目光瞬间变得柔和,他看着安初夏,花瓣般的唇瓣温和的开口:“。”
安初夏瞬间愣住,抬起头来,琉璃般的眸子带着星光,和那双温柔的双眸对视上;那一瞬间,安初夏感觉,她的周围有无数鲜艳美丽的花朵开始绽放,释放出美丽、让人清晰的香味……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就这么永远的停止下去。
韩七录扯着嘴角笑起来,他很喜欢这样看着初夏,很喜欢很喜欢。
他站起来,走到安初夏的面前,摸着她柔软的头发。
“这样看着我,是准备和我表白么?先声明,不是哪个女人的表白本少爷都会接受,当然除了某人。”韩七录这一声戏趣的声音,打破了他们之间的那种微妙的氛围。
安初夏回神,脸都黑了起来。
在心里,她为自己刚才的晃,感到不耻!
当然,最无耻的,还是韩七录!
“选衣服啦。”把他推开,就去选衣服。
其实,她还是很喜欢那句话的:我想穿你选的衣服。
不得不说,他有时候,莫名的温柔,真心会让安初夏心跳加速,而且心中的某一个地方,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变得很软、很软。
想着,嘴角不自觉的浮现出一抹笑容来。
安初夏并没有看到,她的这末笑容,是有多柔和,多幸福。
当然,她的笑容,她的细微表情,全都被一旁的韩七录收在眼底,不自觉的,他的嘴角也跟着浮现出了笑容来。
这样的感觉……很好。
最终,安初夏给韩七录选了好几套正装,原本让他试,结果他却耍流氓,一把扣住安初夏的腰间,把她拉到怀里说“我的身材,你懂的。”
安初夏:“……”
大少爷,你可以在无耻一点么?
最终,在服务员暧昧的眼神下,付了账,提着袋子离开了这家专卖店。
原本安初夏以为,就到此为止应该要回去了,可是……
“走,我们去中心广场。”韩七录把衣服丢上车厢里,对着安初夏说道。
“嗯?”安初夏迷茫。
“走了。”显然不想多说什么,拉过安初夏的手就要朝中心广场走去。
“我们去广场做什么?很晚了,该回去了。”安初夏看了看手表,已经九点多了,应该回去了,不然凌家的人要担心了。
虽然她有和凌寒羽说,今天会晚回去,可是这么晚了……
“去跳舞。”韩七录回头,坏坏的眨巴了下眼睛。
好吧,安初夏必须承认,那一刻,还真是被电到了。
想想,老天真不公平,给了他一副好皮囊,又给了他一个好家世,可是这脾气啊……死老天,你既然这么偏袒他了,为什么不多偏袒一点,给他一个好脾气呢?
哎,真是怨念啊。
就在安初夏想东想西之间,韩七录已经带着安初夏来到了中心广场。
中心广场是非常热闹的,这里更是聚集了许多青少年,他们穿着时尚,张扬着那张年轻的脸蛋;有玩滑板的,有穿着轮滑鞋一群人刷街的,有跳街舞的……很闹腾。
“走!”韩七录叫到,就拉着安初夏冲进了跳街舞的人群里。
“跟着跳,你会很开心的。”韩七录放开了安初夏,跟着节拍,和那些跳街舞的少男少女一气舞动着节拍。
帅气熟练的姿势,张扬的笑容……
看他的样子,肯定是高手了,可怜的初夏,就跟个250一样,傻乎乎的站在那边……
不行,她要离开这里,不当白痴。
心里这么想的,安初夏就想逃出去,可是刚迈开脚步,手腕就被韩七录抓住了,就是不让她离开。
“我教你。”看出了初夏的顾虑,韩七录淡淡的说道。
那天晚上,安初夏就被韩七录拐着在中央广场里疯了好久,才把她送回了凌家。
第二天一早,韩七录就飞到了美国……
来到班上,安初夏就被班主任教到办公室里去了。
心想:难道昨天没有去庆功宴,所以老师生气了?
不是啊,萌小男不是和她手,有帮她请假的么?
“过来,初夏。”班主任招呼安初夏走到她的身边,安初夏乖乖听话,站在老师办公桌的旁边,一脸的疑惑。
只见班主任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盒全都是英语商标的盒子,递给安初夏。
“老师这是?”安初夏很迷惑,并没有接过这个盒子。
心里则折磨着,老师没事给她外国货干嘛啊这是?
而,接下来班主任的一句话,却让安初夏,几乎有当场表情胸口碎大石的冲动了。
“这个是美国的肠胃药,效果很好的。昨天江南已经和我说了,你又拉肚子了,所以不能来庆功宴。你看你,最近老拉肚子,这肠胃一定不好,试试这个来。”
安初夏:“……”
又是拉肚子,又是拉肚子,到底有完没完啊!!!
安初夏是彻底疯掉了,但是最后还是硬着头皮结果了班主任手里的美国牌肠胃药,道了声谢谢,就离开了老师的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安初夏的整张脸蛋都黑了起来。
该死的,每次都是拉肚子,能不能换一个!
无语的回到了班上,萌小男童鞋特别有爱心的冲了过来,紧张的问道:“老大,班主任找你做什么?不会为难你吧?”
安初夏看着萌小男,就直接将手里那盒美国牌……肠胃药丢给萌小男。
“又是拉肚子,能不能别这么俗!”无力的翻白眼。
“嘿嘿,这,这不是找不到理由嘛,而且这个理由最好了,你看看,你前几天就拉肚子了,今天再拉,可以充分的体现出一个道理来!”萌小男童鞋双手抱拳,说的那一叫一个激动。
“什么道理?”安初夏好奇的问道。
萌小男扭头看着安初夏,“嘿嘿”的笑了两声,说道“你的肠胃,确实不好。”
安初夏:“……”
“滚!”一脚踹向了某人的屁股。
气死人了都。
“老大,不要这样嘛。”萌小男童鞋摸着受伤的pp,一副委屈的模样。
安初夏无视之。
一整天,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去了。
当老师宣布,巴萨丽因为身体原因已经转学了,那时候,不得不说,确实很爽!
没有想到,这个巴萨丽是这么不经吓,还真离开了。
而也在这个时候,安初夏的手机想了起来。
是姜圆圆打来的。
“小初夏,想不想妈咪?”一接通电话,姜圆圆那略带撒娇的声音就传了起来。
每次听到她的声音,初夏心里就很温暖。
“嗯,想。”安初夏干脆的回答。
“小初夏宝贝,那就赶快回来吧,家里已经没有什么恶心的东西了,快回家吧,今晚我们放烟花庆祝,恶心的东西终于远离啦。”姜圆圆在电话那头无比激动的说道。
天知道,在她看着巴斯把巴萨丽带走的那一瞬间,她是那么想放声尖叫。
不该来的东西,终于走了,能不开心么?
“呃……”安初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巴萨丽离开了韩家……
“怎么了?小初夏,你不是这么狠心吧,妈咪可是想死你了。盼月亮盼星星的终于把恶心的东西送走了,你可以回来了,你不是不愿意吧?你难道要丢下妈咪么?小初夏,宝贝,你不要这么狠心……”
安初夏这边还什么都没有说,那边姜圆圆就激动了起来,一副委屈的口气还带着哭腔。
说实在的,这次装鬼吓巴萨丽只是为了报复她,只是让她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安初夏是完全没有想到,她吓得都离开了韩家……
她离开了韩家,那么自己就要回去了么?
这个问题,貌似很纠结。
“妈咪,我不是,那个……”
“小初夏,不管,你一定要回来,一定!我今天放学就要去凌家把你接回来,你可是我的宝贝儿媳妇,该回来了,韩家才是你的家!”姜圆圆说的异常的坚定!
要知道,没有小初夏在家的日子,真的很难过呢。
而且,姜圆圆一开始就只认定了小初夏是她的儿媳妇,其他人,有多远滚多远去。
家……?
听到这个词,安初夏愣住了。
自从妈妈离开以后,哪里还是她的家?
在韩家,姜圆圆是对她很好,很好,好到她打心底里喜欢她,敬爱她,可是,哪里终究不是自己的家啊。
家……那是什么概念?
突然的,很想自己的妈妈,很想很想。
鼻子怎么有些酸酸的呢?
抬起头,倔强的不让悲伤把自己掩盖了。
“好,妈咪,我明天收拾东西回去。”安初夏肯定的说道。
其实……在内心,她也想回去的,不是吗?
她也很想姜圆圆,很想很想。
“明天?为什么要明天?”那边的姜圆圆直接叫了起来。
今晚就要回来,不能等到明天,一会也等不了。
“可是……妈咪,我今天放学要很晚才能回去。”安初夏十分无奈的说道。
这多亏了姜圆圆的宝贝儿子,韩七录同志!!
去美国,还要奴役她,让她当什么篮球队经理,结果今天他们找她,说当她当一个经理该做的事情……打扫篮球社专用的休息室!
靠!
天杀的,一群禽兽!
“为什么!?没事,我去凌家等你,接你回来,就这样决定了啊,拜拜~~”说完,马上就把电话挂断完全不给安初夏申辩的机会。
安初夏无奈的看着电话,然后,想到某件事,她就怒了!
该死的韩七录,我诅咒你!
一想到,等下放学要面对的那休息室,安初夏就很头疼!
她一个人怎么收拾的了,那么大的一间休息室,摆明的虐待人啊!
“萌小男同志,现在党中央有一艰巨的任务需要交给你!”安初夏拍着萌小男的肩膀,口气十分的严肃。
萌小男瞪大了那双眼睛,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啊!!!
“你给我回来,你要敢跑,我就踹死你!”安初夏一把把要逃跑的萌小男给抓了回来。
她什么都还没说呢,跑什么跑?
“老大……”萌小男同志表示,她好委屈。
一看安初夏这样子,这神情,一定不会有什么好差事的。
“我记得你当初一个人,打扫了整间图书馆,没错吧?”安初夏挑眉问道,那模样,简直就是在拐卖纯洁的良家妇女!
萌小男眨巴着眼睛,一脸的迷茫。
“那就……下午放学,帮我一起去打扫篮球队的休息室吧。”云淡风清的一句话……
于是乎,可怜的萌小男同志,就这样被拖下水了……
祸害啊。
下午放学——
安初夏和萌小男两人就风尘仆仆的来到了,学校篮球队的休息室。
“拜托你了,小初夏。”萧明洛眨巴了下眼睛,放出了千瓦的热度。
然而,安初夏根本不领情。
她现在,心里可是把韩七录这个混蛋给骂的千百遍了。
“哟,卖花的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萧明洛展现着他的魅力笑容,和萌小男打招呼。
萌小男看着他,心里抑郁。
天杀的,这个白眼狼。
上次平白无故被他黑了那么多钱,萌小男到现在还肉疼的很!
而且……
卖花的小姑娘这称呼……真他妈的比大便还难听,呸!
你才卖花的,你全家都是卖花的。
不过,心里虽然这么想的,但是萌小男同志也是非常识大体的,她知道,眼前这个公子哥,有钱的很,有机会,她要把他把卖花的钱给吐出来的。
所以,萌小男努力的挤出了一把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十分傻乎乎的说道“嘿嘿,你好你好。”
萧明洛嘴角抽了抽,他感觉……这丫头怎么这么好玩?
有趣有趣。
“练球了,难道你想留下来帮忙?”凌寒羽在一旁玩味的对着萧明洛说道。
帮忙?
开玩笑!
“走走走,走吧,练球练球。”说完,赶紧抱着篮球闪出了休息室,凌寒羽紧跟其后。
一说帮忙就闪了没影,真想一脚踹了他的屁股。
安初夏心里气愤难平。
该死的韩七录,我恨你!
于是乎……安初夏悲惨的篮球经理生活,就此开始了……
先是和萌小男干掉了休息室,结果出来,他们一个个竟然把篮球衣服丢给安初夏。
盯着眼前这一推臭的要命的球衣,安初夏彻底的怒了!
“我只是篮球经理,没有到帮你们洗球衣的地步了吧?”安初夏十分不满的盯着眼前一票子人说道。
这日子,还有办法过了不!
太可恶了!
这一定是韩七录交代来的,要拼命的奴役她。
安初夏在心里想到,心里认定了,就是韩七录特别交代他们的。
“球衣是公家的,所以,这也是篮球经理的责任。干爸爹,小初夏!”萧明洛双手握拳,一副给安初夏加油的状态,十分的欠扁。
“老大,我同情你。”萌小男暗自的拍了拍安初夏的肩膀。
。
“我……在外面等你。”凌寒羽走到安初夏的面前,看着她这个样子,想笑,又憋住着,反正样子是十分的滑稽。
拍了拍初夏的肩膀,就走出了休息室。
两副队一走,其他人也挨个的离开……不过一眨眼之间,
休息室又只剩下安初夏和萌小男了。
“韩七录,你混蛋!”安初夏实在忍无可忍的爆了一句粗口。
收拾完休息室,又洗球衣,这简直就是清洁大妈嘛!
直到晚上六点半了,安初夏和萌小男才拉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走出了斯蒂兰贵族学院。
“老大,你保重,我先回去了!”萌小男对安初夏拱了拱手,就拖着那已经直不起腰的身子,像个幽灵一样的离开了。
真是怨念啊!
韩七录,诅咒你,混蛋!
在心里狠狠的诅咒了一遍韩七录,安初夏才拖着自己那软绵绵的身子,走向了一直停靠在不远处的凌家转车。
今天一整天,安初夏都不知道诅咒、骂了多少遍韩七录了。
这个混蛋,去美国也不肯让人安分,简直太恶劣,太过了。
亏她,还因为他离开前的那句话,而失眠了一个晚上,结果呢?
恶魔啊恶魔,恶魔终究是恶魔啊。
恶魔要是温柔,那绝对没安好心的,绝对的。
而在车里的凌寒羽看到安初夏走来,走出车子,为她打开了车门,轻声的说道:“上车吧。”
“嗯,谢谢。”道了声谢谢,安初夏就装进了车子里,整个人都软在了车座上。
实在太折磨人了。
韩七录,再度诅咒你,外加鄙视你!
“阿丘,阿丘!!”
在美国的某人,今天已经打了n+n个喷嚏了。
“爷爷刚才打电话来。”凌寒羽坐回车子,淡淡的说道。
“呃?”安初夏呢喃了一声,现在的她,实在没什么力气说话了。
“韩家的人……来接你了。”凌寒羽犹豫的说出了口。
知道她要离开了……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
他看向了安初夏,此时安初夏正微眯着双眼,根本察觉不到,那一双眼眸,深深的看着她。
“嗯,刚才妈咪有打电话给我。”安初夏回答。
“那你……是准备回去了?”凌寒羽问道。
真的要回去了么?
莫名的,凌寒羽想到了在考试时候,安初夏被巴萨丽关在厕所里,而他找遍了整间斯蒂兰学院也找不到安初夏,最后还是告诉了韩七录……
心里很不爽,真的不舒服到极点。
“嗯,回去了。这么天,抱歉,打扰了。”安初夏淡淡的笑道“也,谢谢你。”
这句话是真诚的。
“谢啊?那就以身相许吧,反正我爷爷很喜欢你,当他的孙媳妇也不错。”凌寒羽带着玩味的口气对着安初夏说道。
“去死。”安初夏白了他一眼。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就到了凌家了。
“不行,小初夏是我的,你不准阻止!”
“她是我凌家的媳妇!”
“什么你凌家的,搞清楚,我们小初夏只是暂时住在你这边几天,现在她该回家了。还有,记住,宝贝小初夏可是我的儿媳妇,这是很铁很铁的!!!”
安初夏和凌寒羽还没有踏入凌家客厅,就听到了两个人争吵的声音。
安初夏和凌寒羽对视一眼。
“妈咪?”安初夏听出来了,这是姜圆圆的声音。
她和……凌老太爷在争吵呢!
安初夏和凌寒羽十分有默契的,赶紧走进了凌家的客厅。
安初夏和凌寒羽一走进凌家的客厅,就看到了这样的场面——
姜圆圆和凌老爷子相对而立,一副剑拔弓弩的样子,两个人的脸色都铁青铁青的,想必是争吵了许久。
安初夏不经有些头疼了起来。
“爷爷,阿姨……”凌寒羽有礼貌的喊了一声。
“妈咪,你这是……”安初夏欲言又止。
“啊,小初夏你终于回来了,妈咪等你好久了呢!”姜圆圆一看到安初夏就欢喜的叫起来,更是飞奔过去,给了安初夏一个大大的拥抱。
安初夏被她突如其来的拥抱弄的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要摔倒了,幸好凌寒羽在旁边,扶了她一把,不然真的要和大地来一个亲密接触了。
那样子,会丢死人的。
而作为始作俑者,姜圆圆童鞋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的,自顾自的在那边兴奋着。
当然开心啦,盼星星盼月亮的,恶心生物终于离开了,她的小初夏马上就要回来了。
想想,没有宝贝小初夏的日子,真的很难熬呢。
但是呢……现在却有一个难题来临了!
“小初夏,我的宝贝,妈咪是来接你回家的。”姜圆圆放开安初夏,在她粉嫩的脸上,来一个大大的香吻。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睛还挑衅的斜睨了一眼在旁边的凌老爷子,仿佛再说:哼,老头子,看到没有,初夏是我家的媳妇儿,想抢人?想都别想!
“初夏,留在这里吧,这是很舒适,放心。寒羽绝对不会出现什么正牌未婚妻,让你陷入尴尬的局面的。”凌老爷子在旁边非常不服气,意有所指的说道。
他就是在揭韩家的伤疤,巴萨丽的事件历历在目呢!
不过,巴萨丽搬离韩家,凌老爷子是有听说的,也知道,貌似是精神问题,被带回国修养了。
但,这只是暂时的!
想到这里,凌老爷子嘴角又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初夏,好好住在这里吧。回到韩家了,过段时间那个正牌回来了,你又要搬过来了,很麻烦的。”凌老爷子看着初夏说道。
巴萨丽还会回来?
这件事还真是戳痛了初夏,原本要回韩家的心意,也在凌老爷子的这句话开始动摇。
终究……在韩家,她也不过是一个可笑的存在。
“喂喂喂,凌老爷子,这说话要厚道的。我们韩家,就一个小初夏是正牌的媳妇儿,没有其他人,其他人全都是浮云!!!”姜圆圆非常气愤的说道。
巴萨丽的那件事,完全是意外,是意外!!
“是吗?浮云?那初夏怎么会来凌家的呢?”凌老爷子一点也不让,总之,这安初夏就是他凌家的媳妇儿了,谁也别想把她带走。
他老头子,要誓死的捍卫一次,凌家的媳妇!
凌寒羽在旁边看着两个,加起来都过百岁的两位长辈在那边争锋相对,实在头疼。
心想:好你一个安初夏啊,原来你是如此的抢手。
“那,那……总之,小初夏是我的,不是你的!”姜圆圆被堵得没话讲了,就干脆死死的抓着安初夏的手,宣誓主权。
小初夏就是她的,谁敢夺走她,她就跟谁拼命,没的商量!
“呵呵,丫头啊,初夏就住在这里吧,老朽我就和你明说了,我不放人。”凌老爷子态度也很强硬。
他认定的凌家媳妇,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带走的么?
开玩笑!
起先心里还纠结的安初夏,看着他们两个的样子,什么纠结都飞没了,只剩下了头疼……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这么抢手,真是厚爱啊厚爱。
“那个……”安初夏刚开口,想要劝解他们,却没有想到,她刚说了另个字,姜圆圆和凌老爷子的目光就齐刷刷的看向了她……
安初夏:“……”
表这么看着我,我心灵很幼小的,会怕怕。
“小初夏,告诉他,你要跟我回家!”姜圆圆沉下脸来看着安初夏,态度异常的坚定!
“初夏,留在凌家,那个正牌未婚妻谁知道会什么时候回来呢,留在凌家,绝对不会让你发生那样的事情,不会让你受伤的。”凌老爷子态度坚定的对着初夏说道。
面对这两个人发光的目光,等着她做决定。
安初夏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下决定。
这要说,跟姜圆圆回去,一定会让凌老爷子失望的,想想在这住的日子,凌老爷子也是对她非常的疼爱有加,咱不能忘恩负义是吧?
在看看姜圆圆……
如果说继续留下来,那么她一定会难过的,她不想让姜圆圆难过,一点也不想。
但,巴萨丽的事情,确实还属于一个不定时炸弹,谁知道她会不会随时的回来?
于是乎,安初夏犹豫不定,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而,就在这个时候,凌寒羽却突然的怪叫了一声,吸引了三个人同时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嘿嘿,不好意思,我要带初夏……私奔去咯!”话一说完,凌寒羽赶紧拉过安初夏的手,然后在姜圆圆和凌老爷子诧异的目光下,拉着安初夏跑出了凌家。
“我……喂,我的小初夏,那不是你的,那是七录的老婆,朋友妻不可欺啊!”反应过来的姜圆圆急忙的对着门外大喊道。
可是已经跑远的凌寒羽和安初夏哪里能听到她的话。
而在旁边的凌老爷子就乐了。
心里甭提有多开心了,没有想到这个孙子还有这么主动的一次,不错不错,值得表扬。
看着凌老爷子这样子,姜圆圆只能气的在原地跺脚了。
出师不利,出师不利啊!
而另一边……
凌寒羽就这样带着一头雾水的安初夏,狂奔在路上,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如果可以,真希望就这样牵着她的手奔跑到永远。
安初夏当然是明白凌寒羽拉她走,完全是为她解决那样的尴尬境地的。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说,要和自己私奔这样的话……
真是让人头疼啊。
两个人跑了很久,直到跑到了一个没有人烟的草原上,凌寒羽才停了下来。
一停下来,安初夏第一件事就是……喘气!
尼玛,跑了那么久,简直要人命,祸害啊祸害。
“简直,要人命!”喘了很久,安初夏才把心中的不满给说了出来。
要是在跑下去,她不断腿,也会没气的。
看着安初夏,凌寒羽没有说什么,只是一个尽的傻笑了起来。
他觉得,现在这样,非常的好。
“笑什么笑啊你?是不是脑袋短路了?”安初夏十分无语,直接就给了凌寒羽一脚。
当然,那一脚是非常没有杀伤力的。
“喂,我说,你把我带出来,干嘛啊你?”安初夏问道。
带出来干嘛?
她当然知道咯!其实,安初夏更想问的是,干嘛要说……跟她私奔,这样引人误会的话,真是雷死人不偿命。
天雷滚滚啊。
“哈哈,你不觉得这样,很帅很n的么?”凌寒羽笑了起来,随即还摆了一个自以为很帅、很n的姿势。
n你妹啊n!
安初夏直翻白眼,直接又给了凌寒羽一脚去了。
讨打!
“真暴力。”凌寒羽撇撇嘴说道。
安初夏只是白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两个人在草原上休息了一会,凌寒羽才对安初夏说“我送你去韩家吧,你的行李,我晚点给你送过你。现在如果你回到凌家,爷爷一定不会放你走的。”
其实,凌寒羽说要带安初夏私奔的目的,就是这个。
如果直接把安初夏给拉出来,爷爷一定会让人把他们抓回去的。
说带安初夏私奔,爷爷一定会开心,当然不会管他把安初夏带到哪里去了。
等初夏回到了韩家,爷爷也无法去阻止什么了。
“呵呵,原来如此。”安初夏突然笑了起来。
“喂,谁跟你说我要回韩家了,我改变注意了,不行么?”安初夏眨巴了下眼睛,略带开玩笑的说道。
凌寒羽一愣,但随即有自嘲了起来。
“你得了吧,说实在的,被你打扰的,还真是不爽啊,随意,赶快回去吧,回到你家七录老公的怀抱中去吧。”凌寒羽带着十足玩味的调侃安初夏。
安初夏瞪了他一眼,直接抡起拳头来……
“诶诶诶,怎么说我也收留了你好几天,你不能这样……啊……”
一声惨叫回荡在这个草原上。
韩家别墅门口。
“进去吧,我就送你到这里。”车内,凌寒羽坐在驾驶位对着副驾上的安初夏说道。
安初夏坐在驾驶位上,突然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毕竟,巴萨丽的事情……其实……她还是耿耿于怀的。
她不想,再一次面对,巴萨丽再度杀来,一副女主人模样,要让她离开,那滋味,真心的不好受。
当初不想承认喜欢上韩七录,现在无法欺骗自己,喜欢上了他。
如果再一次面对那样的境况,她还能那么冷漠的对待吗?
“看的出来,你和阿姨感情很好,她现在应该在家里等着你,回去吧。”凌寒羽摸了摸安初夏的头,淡淡的说到。
月光柔和,照在他那美的不可思议的脸蛋上,透射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柔。
看着这样的凌寒羽,安初夏突然像是得到了无限勇气一般,点头,说声“谢谢”就下了车。
“你的行李,我会尽快给你送来的。”在安初夏下车之前,凌寒羽说道。
“谢谢,没事。”安初夏笑了笑。
反正也没有多少东西。
正要准备下车,却在手指触及门把手的时候动作突然停住。凌寒羽正准备问她怎么了,只见安初夏转过头来,神情有些许尴尬地看着自己,欲言又止。原本是想识相地乖乖下车的,但她……
“那个……我……哎!”她叹口气,正准备深吸一口气把话说完的时候,听见凌寒羽的态度突然又变得冷漠:“有屁快放,我还赶着回家看漫画呢。”
“嘿嘿嘿。”安初夏一边干笑着,一边拿手挠着自己的头道:“我是想说……”
“钱我会照付给你,下车吧。”他的脸色变都没变一下,只是安初夏清楚地看到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在凌寒羽面前,她似乎厚颜无耻过很多回了。那也就不在乎再厚颜无耻一次。一抿唇:“boss大人……”
“不要再让我听到这个称呼。”凌寒羽柳眉一挑,借着淡淡的月光,那一瞬间他姣好的面容宛如天使。安初夏瞬间看得愣住了……人世界的美男子,怎么都让她撞见了?
“看够了吗?”眉头再次一挑,安初夏发觉这世界上的美男子还都喜欢挑眉。这是美男子的特质麽?
轻咳一声,掩饰住自己的尴尬:“其实,你的脸上有灰。”
“嗯?”凌寒羽抿眉,正要朝车内的后视镜里看去,安初夏的手就伸了过来,作势在他脸上擦了几下。
一抬眼,正对上安初夏狡黠的目光。“没事了,我已经帮你擦干净了!谢就不必了,我想说的是。你……为什么不问我愿意?为什么这么爱钱,之类的……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爱财的人。”
凌寒羽似笑非笑,但在他微眯起的眼眸里,安初夏看不出任何嘲讽。不过她还是深深地觉得自己被嘲笑了。
凭什么人家凌寒羽就觉得你不是那种爱财的人?你当真就不爱财?难道有人爱财是天生的,而不是生活或者是情势所迫?
没有任何人会因为爱财所以爱财。但凡爱财的,也总有个理由。有的是为了香车,有的是为了美女……而她,是为了自由。
见安初夏的表情复杂,凌寒羽收起脸上的笑,目光望向前方。透过玻璃将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一棵小树上。
“安初夏,你其实是喜欢七录的吧?”他唐突的一句,安初夏被惊到了,身子一顿,竟不知要说些什么。
最终,她听见凌寒羽轻叹一声:“有时候不要太倔强了。不管你为了什么需要钱,我都不想要知道。你也不需要知道我为什么不想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不管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诶?”她霍然瞪大眼睛:“为什么?”
动了动唇,凌寒羽的表情有些许僵硬:“因为我奶奶画的漫画里,女主角就叫初夏。”
“就因为这样?”她的表情有些纠结。
果然有钱人的世界观跟她这种凡人不一样麽?只因为一个名字什么的,就只要那人想要什么,就给什么……
“下车。”他抬眉:“你的妈咪来了。”
顺着凌寒羽的视线看去,姜圆圆正穿着她的粉色小兔子睡衣疑惑地往这边走来。想来应该是有佣人注意到大门口对面停了一辆车,然后去叫了姜圆圆吧?
当下她转头用最快的语速对凌寒羽说了句:“谢谢晚安再见不送!”
转而打开车了跳了下去。凌寒羽听到姜圆圆惊讶地大叫一声,然后就拖着拖鞋飞一般地朝安初夏扑去,那一瞬间,他有那么一点失神。但没有做过多的停留,他启动引擎,车子如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
“小初夏,你知不知道我就快叫人跟凌家那死老头打起来了?你连个电话也不接,担心死我了!韩管家跟我说外面停了一辆车,我这就把亲亲读者们丢下跑出来了!”姜圆圆颇像个做了好事却得不到糖的孩子,一脸委屈地在跟大人讨糖吃一样。
安初夏忍俊不禁,朝凌寒羽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她收回目光淡淡地笑着:“我知道妈咪对我最好了!至于手机……我没有听到啊,可能是没有电了。”
她正要掏出手机看,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少夫人,房间天天都有在给您打扫,现在床也铺好了,这么晚了,洗个澡睡了吧?”韩管家一脸柔和地站在姜圆圆身后。
刚才安初夏没有注意,不知道韩管家就站在姜圆圆身后,被吓了一跳后停住找手机的动作,微笑着点头:“谢谢您。”
她今天确实也累了。在跟一边走一边安抚姜圆圆的中间还不断地打哈欠。姜圆圆看她这样,也就没有再缠着她,跟她说了几句关于书架网的事情后,就把她送上楼离开了。
房间的灯早就被韩管家打开。而韩管家说是热水已经放好了让她洗个澡好好休息之后,便出去了。大大的房间,让她突然觉得心里被装的很满很满。潜意识里,居然把这里当成了家。如果哪一天永远地离开了,会非常不舍吧?
甩甩头甩开这些复杂的情绪后,她走进了浴室洗了个热水澡。疲惫少了不少,只是这肚子却开始饿了……这才想起她还没吃晚饭呢!
随便从衣柜里选了一套纯白的睡衣,安初夏刚准备出去找吃的,一偏头就看见她洗澡前随手扔在了床上的手机。手机发出了亮光,一闪一闪的。快步走过去,屏幕显示:安辰川。
惊讶于安辰川居然会打电话给她,难道是……那个男人出什么事了?现在,她一点也不想承认‘那个人’是她的亲手父亲。
手机微顿了下,她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喂?”
再说手机那边的安辰川,他原本以为没人接,突然就传来安初夏清晰的声音,不自觉一愣:“怎么现在才接?”
彩铃都响了第三遍了,再不接的话,就会自动断开。
“刚才在洗澡呢,找我有事吗?”安初夏淡淡的声音让安辰川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也没有什么事……只不过,听说你最近经常拉肚子,我爸妈听说后,就买了很多美国进口的肠胃药,正让人送到韩家呢,你记得叫人去拿一下。”
这番话听的安初夏满头黑线。拉肚子……又是拉肚子。
她能说她现在不想拉肚子,只想填饱肚子吗?
可既然这是一个因她而起的谎言,那她就得硬着头皮编下去:“嗯,谢谢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替我跟干爸跟干妈倒一声谢。”
“好的。早点休息,先挂了。”
“嗯。”她微微一抿唇,最后又道了句谢之后挂断了电话。长叹一声,肚子发出不满的‘咕咕’声。少吃一顿会死吗?她打心眼里鄙视自己,抓着手机走出房间。注意到手机还显示了几个未接电话,均是姜圆圆打来的。
悠长的走廊上原本大亮着的灯已经全部被关掉,只有在每隔一米远的地方开着一盏淡黄色光芒很微弱却也足够看清地面的小灯。
轻车熟路地走下楼梯,看到大厅的灯也被关了,只有从姜圆圆写作室的门缝里还透出一丝白光。为了不影响别人,她没有开灯,接着手机屏幕的光照着路走进厨房。
就在这时候手机屏幕突然闪烁起来,拿起一看居然是韩七录打过来的。这应该是越洋电话吧?据说这种电话的电话费很贵……
考虑到这一点,她慌忙按下了接听键。【让那个王八蛋多扣点话费也好=
=】
“在干嘛?”他似乎很疲惫,声音里夹杂着一丝虽然不明显,却让她一下就听出来的鼻音。开会……也确实会很累吧?
“我在……”说自己回了韩家,并且在厨房里翻箱倒柜找吃的?这未免也太丢人了!一撇嘴,她决定避而不谈:“你还管我在干嘛。”
随手打开上方的一个柜子,里面空空如也。正准备关回去,就在这时她听到韩七录淡淡地说了句:“我想你了,怎么办?”
这些明明暧昧到极点的话不知道怎么的,从韩七录的嘴里说出来就成了理所当然,就像在说一个陈述句,讨论今天天气如何一般。
但即使是这样,她的心还是忍不住很不要脸地狠狠颤了颤。关柜子的手也不自觉僵了一下。
“怎么不说话?”身在美国的韩七录此刻正拿着一杯红酒左右摇晃了一下,枚红色的红酒在酒店房间璀璨的水晶吊灯的照耀下反射出淡淡的光晕,摄人心魂。
韩七录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下面美国繁华的街道,拿着一支手机,一杯红酒。下面的灯光璀璨,灯红酒绿,似乎都与他无关。
安初夏关了柜子,又蹲下了身找下面的柜子。跟韩七录说话久了,她的抵抗力明显越来越好。再怎么颠簸的情绪也能一下子就恢复平淡。
“说什么?”她皱眉,怎么还是没有吃的东西:“我说,韩七录先生,通知您件事。”
“说。”
关上了这个柜子又往右边的柜子里看了一眼,里面都是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根本找不到可以填肚子的。
“巴萨丽离开韩家了。”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四下环顾。借着厨房窗户透进来的月光,她依稀可以看清整个厨房的摆设。
“我知道。”他淡淡地回答,毫无波澜。似乎巴萨丽这三个字,一点也不能激起他的半点兴趣。
转头看见了冰箱,安初夏几步走过去:“所以我搬回来了。”
“我知道。”依旧是淡淡的声音,就在韩七录以为安初夏会因为他的态度而生气的时候,突然就传来安初夏吐槽的声音。
“我靠!居然连冰箱里都是空的!这不是赶尽杀绝麽这?!”她猛地关上了空空的冰箱,转而对着手机大吼:“韩七录,你家佣人都怎么办事的?!这也太抠门了吧?!”
就在这时她听到大厅里传来声响,慌忙压低了声音:“先等会啊。”
说完她并没有关掉手机,而是偷偷地走到厨房门口往外看。只见姜圆圆来到大厅拿了一个苹果后又回了她的工作室,并且关上了门。
这才松口气走出厨房。干脆她也去客厅的水果盘里拿了两个苹果快速跑回了房间。这种感觉,还别说,跟做贼还真有那么一点像!
坐到了自己房间的软皮沙发上,她长吁了一口气。转而啃起了水果。
“晚饭没吃?”手机突然传出声音,她这才想起手机还没关。
“嗯……”她打了一个哈欠,想着这厮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肯挂电话。早知道刚才就应该把手机给关机了。
那边沉默了片刻:“先挂了。”
“诶?”不等她有所反应,手机已经传来忙音,紧接着屏幕显示:通话结束的字样。
这个人……疯了吧?莫名其妙打电话给她,又莫名其妙地一直不挂电话。她不相信以韩七录的耐心,可以等到她轻手轻脚地溜出厨房,又轻手轻脚地跑上楼回房间,还啃了几口苹果。
他的耐心她懂的。而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位恶魔大人又发神经了。
将手机丢在一边她又啃了几口苹果,然,脑海却一直想起韩七录说的那句‘我想你了,怎么办?’
到最后当她终于啃完一个苹果准备把第二个苹果也啃掉的时候,胃口全失。干脆也就坐到笔记本前。先前她的笔记本带去了凌家,这台新笔记本应该是韩管家给她准备的。顿时就感慨有钱真好。
开了电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登陆qq,而是打开了书架网的首页。她看了一下榜单,原本排在第一位的自己的书下滑到了第四。但是再一看别的榜单,自己这本《恶魔少爷别吻我》居然都排在了第一。特别是评论榜,评论数跟第二名相差四百多条!
她看到榜单上显示的评论数,当即眼皮一跳。这些数据……统统都是可以转换成金钱的呀!评论的人越多,说明看的人越多!她赚了,大发了!一下子鼠标点进自己小说的页面,下面的评论要么就是催她赶紧更新,要么就是骂这个女主角蠢。
一阵天雷滚滚之后,她静下心来,决心要写一章发上去。也许是心血来潮,也许是金钱的诱惑,她打字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好多,一个小时没到的时间竟然写了三千字。
一点发表,她把这三千字都发了上去。
百无聊赖中,她把评论一条条看下去,又登录了qq。这段时间没什么人q她,只有书架网的编辑发了消息来。她点开了来看,是让她快点更新的。说是合约已经收到了,回邮大概会在明后天到之类的。
看了下时间,晚上九点三三分,拿了手机给韩管家打了个电话。韩管家似乎没有在睡觉,因为那边的声音很嘈杂:“少奶奶,有什么吩咐?”
“韩管家啊,是这样的,安辰川你知道吧?他说叫人给我带了几盒肠胃药来,您还没睡吧?麻烦帮我叫人在门口等一下好吗?他的人很快就送到。”好险,她差点就忘了还有安辰川这茬。
那边略微迟疑了下说好,还问她是不是肠胃不舒服。她干笑几声掩饰说没有,是给别的同学带的,韩管家也就没有多言,挂了电话。
再刷新了下页面,发现留言又多了好几十条。这速度有点快,评论内容是骂书里她设定的一个叫丽丽的女配角。丽丽的原型,是以巴萨丽为原型。看着读者们的吐槽,她心里一阵欢乐。
同时又开始怀疑自己,这篇文真的有这么好么?在书架网这种文学网站中数一数二的网站,应该不缺好文。但这种疑惑又立刻被兴奋取代了。
原因就是当她点进作家中心‘稿费’一栏的时候,发现单单就红包和礼物的收入,竟然就达到了一千多人民币……【不要怀疑真实度。因为本来就是假的。噗……无耻路过。】
——叮咚叮咚
门铃突然响起,她放下鼠标,由于心情好,连走路都是屁颠屁颠的跟个女疯子似的。一打开门,她立即傻了眼。
门前站着韩管家,和一个劲朝她丢暧昧目光的姜圆圆。视线再往后调……走廊站满了韩家的佣人。一个个手里都端着一两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这……她完全傻眼。难道姜圆圆发现了她在厨房里找吃的结果什么都没找到,之后拿了2个苹果上楼吗?这应该是不可能的……
那麽就是……
“这?”她不敢多言,只得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姜圆圆。
而对方暧昧一笑:“初夏啊,饿了就跟我这个当妈的说嘛!跟身在美国的老公告什么状?害的我被七录臭骂一顿,于是被迫去了附近的酒店把所有的厨师都叫来做了宵夜给你。这笔账,怎么算?”
当时安初夏被雷的七荤八素。虽然姜圆圆的话里满是不悦,但是她的表情并没有半分不爽反而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不用说,这一切都是韩七录让干的。
不过为什么……看着这么多好吃的,她非但没有一点想去扫荡的意思反而想起了一句电视里的广告词呢?
——雪碧,透心凉,心飞扬。
“把东西都拿进去。”姜圆圆嬉笑着命令:“小初夏啊,要好好养胖自己,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喔!(^o^)/~”
她满头黑线。
果然是……透心凉啊……
在姜圆圆火热的目光下,她随便选了一样菜夹了一点放嘴里。顿时目光闪过千万道光芒,好好吃!!!
人生自古谁无死,恶魔先死她后死!眼下还是先解决温饱问题,杀人的事,等那厮回来再说吧!
安初夏并不知道,也许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在韩七录给她打电话之前发生了什么,但作为旁观者的我们是有权利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也有权利知道,这小子为何又突然发神经,变得有耐性了起来。
-------亲,你好,我叫分割线-------
“韩少爷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作为,实在让人敬佩。希望下次还有机会跟您合作。”
“那是自然。”韩七录不骄不馁地深深一笑,和对方公司的总裁握手之后拿着合同离开。商场上的韩七录,如同一只所向披靡的野兽,就算是再凶狠的对手,也要敬它三分,跟何况这次是来谈合作的。
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坐在驾驶座上的韩家司机踌躇了会,扭头问坐在后座拿着平板电脑在看电子版合约的韩七录道:“少爷,我们是直接回酒店,还是到处逛逛?”
韩七录停住了手中的动作,从平板电脑里抬起头往车窗外看去……
高大的写字楼、拥挤却不喧哗的人行道、人行道旁种植着的大树……这一切都是陌生的,却也是熟悉的。每一个地方都有人,都有人行道,都有树。至于那个她,现在应该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跟她的男人如胶似漆地生活着的吧?
眼眸闪过千万道颜色,最后幻化为黑夜般的黑色,令人看了不免心生寒意。
“回酒店。”他淡淡启唇道,重新垂下头,找了个舒服的坐姿重新开始工作。他来到这里的原因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工作。到处逛逛之类的……纯粹是无稽之谈!
由于韩氏集团的产业遍布全球,自然在美国也有产业。这司机就是韩氏在美国的一家高端酒店‘炫目酒店’的总经理。每次韩七录来美国,接应人都是他。
车子在十几分钟后在‘炫目酒店’前停下。二十几层楼高的酒店显得人愈加渺小。下了车,在一群保镖和酒店保安的簇拥下,他坐进了专属电梯。电梯缓缓上行,直到升至最高层——二十七楼。
电梯的门缓缓打开,他抬脚刚跨出一步,却遇见了一个人。
一头微卷淡紫色的长发映入他的眼帘。女人穿着淡蓝色的低胸晚礼服,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镶钻限量版包包,一只手正很不耐烦地拿着手机打电话:“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今天不要打来,我要见一个很重要的人。”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女人干脆挂掉手机,一扭头,却正好撞进韩七录的眼眸。
一瞬间,惊讶、惊喜,再是慢慢的喜悦布上向蔓葵的脸。
知道韩七录来美国开会会住在这里,她中午就在这里等了。为了等他,她把原本排的慢慢的毫无空隙的行程全都给退掉,只为了等他。
那一时间,她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右眼却缓缓地划下一滴透明的液体,那是眼泪。
“七录……”几年的想念,统统都汇聚在了这一声呼唤中。她很想他,就算是在接受采访时,满满的人群里也还是会感到寂寞。
终于,她终于等到他了……
韩七录显然显得很是意外,拿着平板电脑的手微颤了下,面容并未有过任何变化。除了一开始的那一丝惊讶之外,再无其他。
也很显然,向蔓葵并没有注意到韩七录的眼眸没有半点的变化,只注意到了他的手一颤。
这说明,他也还是爱着自己的吧?毕竟是初恋啊……女人最难忘记的是自己的身体上的第一个男人,而男人最难忘记的,不就是初恋麽?
心下一喜,上前几步扑进韩七录的怀中。他身上熟悉的气味尤在,还是那么好闻,那么让她……情不自禁。当初离开他,奔向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她确实是有难言之隐。而且是永远也无法说出的难言之隐……
而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那个男人在车祸中成了植物人,永远地、不会再出现在她的生活了。所以,她现在可以回来了,回到韩七录的怀抱。这个怀抱,只属于她。
“七录……”她再次轻唤。闭上眼睛,等待着韩七录的回应,还有温柔的抚摸。
然而,生活总是会变的。就算那每天都会升起的太阳,每天的日出也都是有那么一点不同的。更何况是多变的人呢?
韩七录并没有推开她,但是,也没有接下来的动作。良久,他轻叹一声,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地面,地面上乱七八糟扔有很多烟蒂。不用想,这肯定是向蔓葵的杰作。
“好久不见。”这样的话,就像不怎么熟悉的、却认识了好久的老朋友见面一般。不疏远,也不过分熟悉。
这跟向蔓葵脑海中想的不一样。
她抬起头,纤细的双手绕过韩七录的腰,紧紧的抱着他:“七录,对不起,以前都是我不对,我……”
“说说吧,过的还好吗?”韩七录淡淡地扯开话题,然后视线落在了她的手上,眉头一屏,似是不悦。
向蔓葵完全愣住,他的目光是那麽的陌生……跟昔日温柔的他完全不一样。
“要一直保持这样的姿势下去吗?”韩七录又收回目光,这次把视线直直都落在向蔓葵的脸上。好久不见,曾经她脸上的清纯和善良也早已经消失。在她脸上,他只看到了涂的厚厚的粉底,在她的眼里,他只能看到美瞳。
她变了。亦或者,是他变了。谁知道呢?也无所谓了。
向蔓葵尴尬地收回手,手空落落的,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虽然大了他一岁,可大多数时候,韩七录给她一种不可轻视的成熟感。这是在他这个年龄的男生里很少见到的。
他们大多过于稚气、不稳重,所以她不屑。
韩七录绕过她,拿出一张卡打开了他的专属套房。向蔓葵也不多言,她有的是机会。韩七录现在也不过是跟她呕气罢了,没有人会不喜欢她。
跟着韩七录进了房间,她正欲开口,韩七录却先开了口:“他呢,听说车祸挺严重,醒过来了麽?”
这样平淡的语气,向蔓葵的胸口开始不安起来。
“不要提他,好不好?”向蔓葵再次上前几步,抱住韩七录:“七录,我想你了……”
“是么?”对方只是淡淡的一句,听不出任何情绪,只听的人心发慌,冰冷冰冷的。
听到他的疑问,向蔓葵满抬起她化妆过后精致到无可挑剔的小脸,楚楚可怜地看着他:“不管是吃饭、睡觉、做节目还是接受采访,我无时无刻没有在想着你。七录,原谅我,好吗?”
韩七录低垂下头,深深地看了向蔓葵一眼。她的假睫毛一颤一颤,似蝴蝶的羽翼一般。嘴角微微翘起,韩七录俯身将她紧紧地圈在怀里,如同散着香味的罂粟的气息瞬间更加浓烈地包围了她。
“真的……无时无刻没有在想我吗?”他的眼眸冰冷,然嘴角却依然勾起。这样的韩七录令向蔓葵无法控制,这几年来,他似乎真的变了很多。
变得更危险了……
“嗯、!”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点了头,她虔诚地回望着韩七录。一双手如同蛇身一般自他的背后绕到他的胸前,然后借口了他胸前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立即坦露出一片胸膛,他健壮的肌肤渐渐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向蔓葵脸上一热,凑上前,将自己的唇瓣落在他的胸前,那里、滚烫一片。
他的胸膛立即多了一个鲜红的吻痕。这个时候,他是不是也该反被动而主动了呢?
之前,韩七录一直想着等他们真正地成为了夫妻再要她,到最后,两个人那么久了,却没有发生过一次的关系。
无数个夜里,向蔓葵在懊悔当初这么就不主动一点。想来当初也是为了韩七录不觉得她是那种放荡的女人,所以才一再矜持……
右手微抬,韩七录拉开她背后拉链。瞬间,被淡蓝色抹胸包裹着的柔弱几乎呼之欲出……一直以来,她都以自己的身材为傲。
两个人脚步轻移,来到大到不可思议的床前。
“七录,我爱你。”她深情地凑上韩七录的唇,可是却被韩七录毫无痕迹地避开了。不,这不算是避开。应该是……
她还来不及触及到韩七录的唇,恍惚间天地一转,她被压倒在床上,嘴角不经意一勾面色绯红:“七录……”
正等着意料之中的吻落下,然而耳畔却传来他清冷又故意压低的声音:“一个足够聪明机智的女明星,怎么能随随便便出入一个男人的房间。更何况,是酒店……”
没有听懂韩七录话里的意思,向蔓葵双手一伸勾住韩七录的脖颈:“无所谓,因为这个男人是你……”
“是么?”韩七录微眯起眼,淡淡一笑。
不知怎么的,眼前的这个妆容精致的女人突然就变成了安初夏那未着半点脂粉的脸。清纯、青春、干净、美好,令人向往。
不自觉地,他的冷唇凑上前,向蔓葵缓缓闭上眼,等待着那吻落下。
彼此即将碰触的一刹那,安初夏的脸忽而就变回了向蔓葵的脸。他一皱眉,收不住力道,将头一偏,冰冰凉凉的吻落在了向蔓葵的颈间。
“七录,怎么了?”向蔓葵眨眨眼,疑惑不已。
而韩七录却已经在她话音落下之时站起身,目光一片清冷:“。”
就在刚才,他差一点就把向蔓葵当成了安初夏,差一点就把她……差一点就背叛了安初夏。想到这里,他的手心竟起了一层薄汗。
“为什么?”向蔓葵紧皱起眉,满目都是不甘。一咬牙,她坐起身,解开了淡蓝色的抹胸,立即,美好的柔软全部都暴露在空气中。没有男人会看见美色而淡定如山,从来没有!
然而,这个世界上没有一切绝对的东西。更何况是韩七录这种多变、永远不会被看穿的人。
一偏头,他没有看向蔓葵一眼。就在向蔓葵做出刚才的动作之后,她留在他心底的最后一分美好也完全消逝。现在的向蔓葵,跟那些电视里为了搏出位而出卖自己身体的女人没有任何的区别。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她曾经是他心目中最美好的人。可惜,时过境迁,人终究会变。
“如果还不走,我会叫人进来。”韩七录面色决然,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样子。而韩七录的性格向蔓葵是再清楚不过的了。说出口的话,他从来不会收回。
没有再过多纠缠,她咬着牙,穿回了抹胸、晚礼服……一切整理好后,她走到韩七录的面前,面色平静。聪明的女人,从来不会玩‘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游戏。这种游戏不但俗气,而且常常是事与愿违。这一点精明的她清楚的很。
“七录,我可以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吗?”向蔓葵目光凄楚,韩七录也软下心来,但终是没有说话,却也表示默认了。
直视片刻,她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
所以才不愿意碰我,还是因为你狠我?
话未说完,韩七录就出声打断她:“没有喜欢的人。”
这话让向蔓葵心中一喜,同时也感到一阵惆怅。如果是以前,她如果这么问的话韩七录的回答一定会是‘我喜欢的不就是你吗?’
可是现在,他却说没有……
在向蔓葵再次开口前,某男淡淡一挑眉,将视线看向远方:“没有喜欢的人。”
“……额?”她正疑惑着他为何又重复一遍。
“但是。”他的眉目中绽放出点点亮光来,晃的人乱了心神:“好像有了爱的人呢。”
如同受到了重重一击,向蔓葵身体猛地一怔。身体一时间竟站立不稳,往后倾去。若不是韩七录适时地拉了她一下,恐怕她就要摔倒在地了。
尽管这样,她还是感到一阵头痛。
“是真的……【吗】?”
‘吗’字未问出口,韩七录已经点头:“是真的。她跟你很像——跟以前的你很像。”
向蔓葵动了动唇,脸上一阵复杂。
“但是虽然跟以前的你很像,我却知道,她就是她,不是你。一开始,我以为我只是需要一个你的替身。”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可是到后来,我渐渐发现不是那样的。她就是她,她跟谁都不一样,比谁都要活的真实。”
向蔓葵站稳了身子,而韩七录也适时地放手。两个人站的很近,可是心的距离,却是越来越来,直到看不见彼此。
她极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只因为她真实?”
转头,对上向蔓葵的眼眸,他不准备回答:“你该走了,已经呆在这里很久了。”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他转身走到衣柜前,自顾自换上了一件干净的新衬衫。
“我不信她会比我好。”向蔓葵微微一笑,使天地间万物失去光芒:“很快,我会回到中国发展,到时候,我会再问你,要她,还是要我。”
韩七录扣扣子的手一顿,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回中国?”
向蔓葵依旧是笑,对上韩七录的眼眸:“放心,这次回去,我绝对会……再次得到你的心。更何况,你的心,原本就属于我。”
信誓旦旦的声音,她转身,如同一只孔雀,高傲地踩着高跟鞋离去。紧接着是门被关上的声音。
站在原地片刻,他忽而又脱掉身上的衬衫,随意地把衬衫扔在地上进了浴室。在这期间,他还打了个电话,让人把房间整理一下。还让人把床上的被单也给换掉。
虽然不明原因,但那经理还是点头照办。在韩七录洗完澡之后,套房早已经整理干净,原本丢在地上的衣服都消失不见,被单也被换成了别的颜色。
什么都没有发生。他松口气,拿起经理为他准备的红酒轻抿了一口,味道不错。
看了一眼扔在沙发上的手机,他慢步走过去,拿起手机拨通了安初夏的电话。那边的她似乎有些不耐烦,还传来柜子被打开的声音。
“……在干嘛”
一切,发生地如此符合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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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安初夏来到学校,一路接受了各种关于她肠胃的慰问。她满头黑线,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接受他们的慰问,然后一个个解释说自己的肠胃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走进教室的时候,萌小男正趴在书桌上睡地跟一头猪似的。
在早自修结束之后,外面竟然淅淅沥沥地下起一阵雨来。不大,打在玻璃窗上正好发出叮叮东东悦耳的声音。
“安初夏,出来!”
安初夏顺着声音看去,正是凌寒羽。难怪教室里突然就变安静了,连小雨点打在玻璃窗上的声音都能听见。原来是这只妖孽boss来了。
走出教室,凌寒羽劈头盖脸地就是一句:“你是不是把我的漫画书都给扔了?!”
迷茫地眨眨眼,正欲想问个清楚就看见站在凌寒羽身后三四米的地方,萧明洛正一个劲地摆手,满脸纠结。
凌寒羽、漫画书、扔了、萧明洛……
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的虽然有点突然,但安初夏不笨,很快就明白过了是怎么回事。一抬眼,她满面淡定:“是。”心里却在盘算着如果替萧明洛挡下这罪名会有什么好处。
好处什么的,最有爱了~
“……你!”凌寒羽气结,脸青的跟个被抛弃的怨妇似的。
而站在不远处的凌寒羽现在着实为安初夏捏了一把汗,要知道,破坏了那本有凌寒羽奶奶的亲笔签名的漫画书,那他妈的就是等于给自己判死刑啊!
看凌寒羽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安初夏无奈地一瞥嘴角:“不就是一本漫画书麽?大不了我赔你一本!”
“赔?”凌寒羽紧紧地皱着眉头,眉宇间满是怒火,转而目光冷冷地看着安初夏:“你以为你赔的起吗?你知不知道那是……”
就快要说完的话硬生生地停住,他一咬牙,右手握成拳状。就在萧明洛以为他要揍人准备冲上去主动认错的时候……凌寒羽却松开了手,狠狠地——转身离开。
“喂——”安初夏喊了一声,正欲要追上去却被走上前的萧明洛拽住,不解地扭头看向凌寒羽道:“为什么拦住我?他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某始作俑者无耻地谈谈一挑眉:“没有不对劲。”
“额?”她不解他的意思。
“是很不对劲才对!”萧明洛撇撇嘴说道:“你知道我弄丢的那本书对他来说有多重要么?”
她不得不再次感慨,有钱人的世界观还真是歪到了底,不就一本漫画麽,至于当命根子一样藏着掖着,拿在手里怕皱了,藏在银行怕丢了麽?再去买一本就是了呗!像那种漫画,最多最多二十块人民币一本就够了吧?
看出安初夏对此很不屑,他语重心长道:“我弄坏的那本并不是他平时看的,而是……他奶奶亲笔签过名的一本漫画。世界上,仅此一本。”
心里咯哒一声。完蛋了,她这黑锅背地大了点。
“说起来我也有听说过……凌寒羽这小子最敬重的人就是他已经去世的奶奶了。而且他居然会因为一个名字而给我钱!天呐!”她捂住嘴:“这么说,我刚才差点就?”
萧明洛轻笑一声:“恭喜你,答对了。”
天昏地暗、天雷滚滚、天意何谓?
“得,那我就更得追上去了,我根本什么都没做……”她作势要往前走,萧明洛慌忙拉住她,一脸讨好样。
“好姐姐,好初夏,古人曰,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西,你可不能就这么扔下我不管啊!你看啊,寒羽那小子虽然很生气,可是他没打你啊!如果他知道了我为了泡妞把他的漫画不小心丢在了图书馆里,我绝对会吃不了横着走的!”
“是吃不了,兜着走。”她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做了一个走路的动作,一脸虔诚地提醒他。
萧明洛几乎快要哭出来:“天下最美的美女啊,您美人有美量,就帮了小的这回吧。”
看时机已经成熟,安初夏一挑眉,一副老谋深算地样子:“帮你……也不难!不过,你也得帮我办件事……”
“……什么事?”
几分钟后,安初夏只身一人来到图书馆。凭借着萧明洛的面子,她在上课时间大摇大摆在图书馆里晃来晃去。而图书馆管理员则是满面的谄媚:“您要找什么?萧少爷开口过了,您有什么吩咐,我都会全心全意为您服务!”
说到萧明洛,原本是说好两个人一起来图书馆找书的,结果那小子中途一个电话,说是校长找他,结果她只好一个人来图书馆找。
这就好比海底捞针。
“全心全意为我服务就不必了……您帮我找一下一本漫画就成。封面是淡蓝色的,上面有一个签名,是凌老夫人的签名。”她考虑到斯蒂兰学院的图书馆里的书都是崭新,于是开口补充道:“书比较旧了,应该不难认。”
那管理员二话不说点了头便开始从巨大的图书馆最左侧找起,而安初夏挽了下袖子,开始从最里面找起。
另一边借故溜之大吉的萧明洛跑到了第四音乐教师门口,居然没有凌寒羽的身影。疑惑地挠了挠头,一转头却撞上一个人。当即被吓了一跳,差一点就尖叫出声。
待看清来人之后,他才松了口气:“坤尼,你下次出现能不能带点声音?本少爷这心脏可经不起折腾!”
坤尼一点头,面无表情:“请问,您是要找我们少爷麽?”
左右看了坤尼一眼,萧明洛斟酌再三才开口:“没错,他在哪?”其实他就是想偷偷看着那小子,别因为一本漫画而收什么刺激做出什么傻事来。
“作为一个下人,我本不应该多嘴的。”坤尼一字一句地说话,每一个字都是生硬生硬的:“我们家少爷一般不抽烟,可是今天,却坐在林荫道的座椅上抽烟。请问,是否跟您有关?”
某个厚颜无耻的家伙耸耸肩:“跟我……没什么关系!不过,这件事你就别管了,如果不想你家老爷子兴师动众的话。他在林荫道是吧?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这件事我会解决的。”
坤尼是训练有素的人,没有再说什么,一点头,消失在萧明洛面前。
某男刚才对坤尼表现出来的淡定立刻消失不见,脸上出现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如果当时不是正好在图书馆里找关于泡妞的书,听到图书馆有美女想要看治愈系的漫画的话,他也就不会把凌寒羽的漫画偷来带去图书馆。结果跟美女搭讪的过程把书给落在了图书馆。
等凌寒羽问他的时候,为了活命,随口说了句‘你问安初夏去’,事情也就不会发展成这样……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呐!
终究心里感到对安初夏很愧疚,打了个电话给安初夏问她找到没有,又跟她说了凌寒羽所在的位置,于是便挂了电话往图书馆里走去。
从第一节课开始,安初夏跟萧明洛一直找到了中午放学铃声响起。
“初夏,要不咱别找了,这样找下去根本不是办法。”萧明洛皱眉:“干脆我去自首。”
“自首你个鬼啦!”安初夏给了他一个爆栗:“你去买午餐到这里来,我继续找。还有十几排书架就找完了,总能找到的。”
看着她倔强的样子,不知怎么的,他的心里莫名地替她感到难过。沉默过来,他淡淡开口:“你还确实……招人喜欢。”
“什么?”过于专心找安初夏没有听清楚,扭头去看萧明洛。
“没什么,让你休息会,我去买午餐。”他转身就走,眼眸意味不明地闪烁着。
【初夏妞要明洛帅哥帮什么忙呢?嘿嘿,卖个关子先】
安初夏感到一阵莫名其妙,摇了摇头正准备继续找书呢,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掏出手机,屏幕显示是韩七录打过来的。
这个时间……那边应该是深夜,大半夜的不睡觉打个什么电话!
翻了个白眼,安初夏大为不满:“干嘛?!”一开口就满是火药味。
那边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的韩七录嗤笑一声,这家伙还真是对他几乎就没有好脸相向过。除了……那段时间。不过现在想想,那段时间也都是她装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去打保龄球,他就明白了,保龄球有什么好玩的。
“我问你干嘛呢,接个电话有你这么脾气这么差的吗?”他是算准了时间打过来的,这个时间正好她差不多是吃午饭的时间。
安初夏把身子一蹲,一本一本地仔细找过去,一边还不忘记对着手机大骂几声:“姐姐我忙了半天了,有点脾气难道不正常?”
一撇嘴,韩七录的语气阴沉下来:“你到底在忙些什么?”
考试都考完了,按理来说,刚考完试这段时间应该是最空才对。听她的口气,好像明天就高考了现在正在奋斗一样。
见恶魔大人的语气变差,她没敢再骂过去,只是没好气地说了一句:“找书。你如果在美国吃饱了撑的闲着没事干的话,欢迎回来跟我一起找。”
“找书?你找什么书?”韩七录一头雾水。
正好她手指翻到一本书,封面上写着一句话:哥抽的不是烟,是寂寞。
顺口就回了一句:“姐找的不是书,是寂寞……”
“寂寞?”那边似乎轻笑了一下,安初夏的脑海里立即蹦出这只恶魔轻笑时倾国倾城的摸样,一时间咽了口口水。
如果她长的有韩七录漂亮就好了。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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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让为夫抛下这边的事业,回来伺候娘子你麽?”
安初夏拿着手机的手一抖,手机径直往地上掉。
幸好她眼疾手快,手一推,掉倒是没有掉到地上,直接往右边飞去,掉到了对面书架的倒数第二格上。
“妈呀!”她一惊,跑过去拿起手机,左摸摸右看看,居然毫发无损。谁说苹果手机抗摔功能不好的?那都是造谣!
“怎么了?”手机里传来韩七录略带担忧的声音。
她刚要回答,目光一斜,一本淡蓝色的动漫映入她的眼帘。书皮很旧了,都有一块开始脱皮了。快速地翻开书,第一页空白的地方有一个潇洒的签名。
“居然!”她蹦蹦跳跳地拿着书满脸换乐,随口对着手机说道:“七录啊!第一次发现你这么可爱!简直是爱死你了!就先这样了,拜拜拜拜!”
不再多说,她挂掉了电话。拿着那本漫画书屁颠屁颠地跑出了图书馆。
凌寒羽应该还在林荫道的吧?抱着漫画书,她跑的欢乐。。
而另一边,身在美国的韩七录嘴角轻扬。虽然不知道她刚才为什么突然那么兴奋,但是她那句‘简直是爱死你了’确实让他的心跳速度快了不少。
这死丫头……
是夜,韩七录再次闭上眼睛,内心已经变得无比安定,渐渐的、鼻息变得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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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人呢?”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回到图书馆的萧明洛四下环顾了下,竟没有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难道是偷懒去休息了?
“啊!萧少爷!”图书管理员捧着一个员工盒饭快步跑过来:“那位初夏小姐似乎找到书了,然后我喊她也没理我,估计是去还书了吧。”
“哦。”他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将袋子里的吃的一样一样拿出来。图书馆管理员立刻帮着把盒饭放好,突然……
“什么!!!你说她找到了?!!!”神经慢了三百拍的某生物失声叫起来,差点没把那位管理员大叔吓得神经衰弱。
原本以为在这么大的图书馆里找一本旧漫画相当于海底捞针,现在看来,海底捞针有时候也不是不可能。
算了,既然她找到了,那么肯定就是去找寒羽了。也罢,填饱肚子再说。
刚发过神经的某生物突然又变得无比淡定,拿出一个一次性筷子开始旁若无人地吃起午饭来。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死光光……
再说安初夏,抱着本漫画兴奋地往林荫道跑去。突然有人拦住了她,一看正好是班主任,当下一阵心虚,她这应该算是翘课吧?虽然目的是好的。
“……老师。”这声老师叫的底气那就一个不足。
谁知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班主任扶了下老花眼镜,语重心长地说道:“初夏同学,我不是让江南同学转告你了吗?”
“啊?”她满头雾水。
“难道她没有跟你说吗?我让她告诉你,肠胃真的不好就应该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学生的学习并不是第一,身体第一才是最重要的啊。”
“……”不用说,萌小男那货看到她没有回来,肯定又跟班主任请假说她闹肚子!这死王八蛋就不能换个理由吗?成千上万的请假理由难道她只知道有‘拉肚子’这一条麽?
见她不说话,班主任立即又语重心长地说:“下午你不用来了,好好给我去医院看一下。”
“老师,我……”
“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去吃饭。”班主任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抱着公文包转身就走。
风萧萧兮易水寒……一阵凉风吹过,为何身在初夏的季节,却感到这么……冷呢?
老师,我真的没有闹肚子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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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看来,下午是真的来不了了。不管了!先把这本要命的漫画还给凌寒羽那蠢货再说。她的目光不断变幻着,最终幻化为坚定的色彩。
好不容易跑到林荫道,却被人拦了下来。
“对不起,初夏小姐。我们少爷说了,任何人都不准打扰他。”拦住她的人很眼熟,如果没记错的话,叫坤尼。第一次见面就拿着一把手枪对着她,差点没被吓得魂飞魄散。
面对这样的一个人,安初夏自然不敢怎么放肆。眼睛眨了眨,可怜兮兮地说:“坤尼帅哥哥,你就让我去见他一面吧。”
望着这双无比清澈的眼睛,坤尼不自觉颤了颤。这双眼睛,难道就是让少爷如此失落的原因吗?
抿紧了唇,坤尼恢复平淡:“对不起,初夏小姐,这是少爷的命令。”
反复上下看了坤尼几眼,她知道对于这种脑子不会拐弯的手下是绝对不会有后门给她走的。当下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那好吧……”
她转身作势要走,却在坤尼放松警惕的一刹那快速转身,一个箭步……
没能够冲进去就被坤尼给拎小鸡一样拎了回来。安初夏欲哭无泪,这家伙反应速度咋这么快?!
“初夏小姐,请不要让我们为难。”坤尼一垂首,恭恭敬敬地说道。虽然这话说的却是一点也不给她面子。
“哎呀!”安初夏忍不住了,狠狠一跺脚:“你?!我进去又不是对他怎么样,我是去还……”
“会死。”坤尼淡淡地说了一句,目光变了变,然面部依旧是没有任何的表情。
“诶?”安初夏不解。这话是什么意思?
抬起眼睛看了安初夏一眼,坤尼再次开口面无表情且毫无声调地说道:“我们作为凌家的特警,第一原则就是对主人的命令绝对服从。如果不服从,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安初夏的身子狠狠地一颤。伟大的21司机怎么还会有这种规章制度?这也太可怕了吧?!这么说,如果刚才她真的闯进去了,那这坤尼还有这周围站着的‘雕塑们’都得死?
狠狠地咽下了一口唾沫,她没有底气地垂下头:“那我还是……”
“少爷好!”一阵响亮的声音响起。原本作雕像状的保镖们一个个都活了回来,但在叫了一声‘少爷好’之后又成了雕像装。
踮起脚尖透过坤尼的肩,她正好能看到凌寒羽正往外走来。
“寒羽!”她跳起来挥挥手:“凌寒羽!我在这里!这里!!”
听到声音,原本面无表情的凌寒羽往这边看来,动了动唇,再次撇开头,往外走来,却没有走向她,而是往偏右的地方走去。
“凌寒羽!”她欲想追上去,可坤尼又拦在了她面前。
“初夏小姐,不要让我们为难。”
安初夏立即站在原地没有再动,这可关乎人家坤尼的命,这不是好玩的。见她安分了,坤尼朝她微微一点头,转身跑向凌寒羽,跟在了他的身后。
再看了看周围,那些雕塑全都消失不见。只有坤尼面无表情地跟在凌寒羽的身后。
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里拿着的漫画,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感到一阵憋屈和无力。明明是做好事,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样?
凌寒羽这么生气的原因也就是因为这本漫画,明明只要把这本漫画交给他……
没错!无论如何,要交给他!
抬脚,快速地往凌寒羽的方向跑去,目光坚定。
一直往前走的凌寒羽其实内心是波涛汹涌的,他多想往安初夏那边走去,可是……那本漫画,是他一直以来认为最珍贵的东西,也是他心灵唯一的寄托。
啊——
身后传来一声惨叫,凌寒羽忍不住往后看了一眼。安初夏在离他身后六七米的地方以某种滑稽的姿势摔倒在地上,面色痛苦。
心猛地一惊,他转身就往安初夏那边跑去。而一直面无表情的坤尼,此刻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眸中却露出了一丝柔和的笑,不易察觉,但却是实实在在地存在着的微笑。
终于有了比老夫人的漫画还重要的东西了吗?终于,有了实在的存在意义的东西了吗?这个好消息,是不是要告诉老太爷?还是先不要了,眼前的情况,太过于复杂。
一转身,尘土飞扬过后,坤尼的身影消失在原地。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是属于少爷和初夏小姐的。
摔得七荤八素的安初夏在心里自叹一声倒霉,刚想从地上爬起来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大大的手。微风吹过她的长发,扎着头发的皮筋不知什么时候断裂了,长风散开来。凌乱,却多了一分绝美。
微抬起头,是凌寒羽那张面无表情的正太脸。当下吐口而出:“凌寒羽,你还是笑起来的时候看起来可爱。”
凌寒羽的脸色变了变,很是复杂。最终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声:“你就这么喜欢……趴在地上?”
啊哦!她忘记了自己还趴在地上。见凌寒羽的手还放在那里,也就毫不顾忌地拉住了他的手。恰好他微微一用力,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
他温热的鼻息扑到她的脸上,不自觉的,脸变得滚烫滚烫。
注意到他的视线自上而下,最后停留在自己的……她脸更红了,刚要破口大骂流氓,对方却从她的胸口的纽扣处摘下了半根因刚才摔倒而粘在衣服上的草。
原来……是她想太多了。
“找我什么事。”是陈述句。
身子微往后一倾,她被凌寒羽扔开。但好在频度不大,她只往后退了一步便站稳了。这只gay,真是只傲娇受啊!如果她是男的,第一个就把他收了。啊哈哈……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凌寒羽见她没有反应,挑了下眼皮子,作势要走。
安初夏忙拉住他的衣服下摆,像变戏法似的变出了一本淡蓝色封面的漫画。那一刻,安初夏分明看到了凌寒羽眼中的惊喜。
“怎么样?很感激我吧?”安初夏挑了挑眉:“道谢呢,就不必了,请我吃午饭吧!我都快要被饿死了!”
某傲娇受白了她一眼,冷冷道:“boss没有道理请手下的员工吃饭,莫非……”
话锋一转,他直直地看着安初夏的眼睛道:“?”
这样说话才像凌寒羽嘛!她心里感慨一声,脸上的表情却变差:“潜规则你妹啦!快请我吃饭,没的商量!”况且,之前是谁威胁她不准叫他boss的!
在某家高级餐厅饱餐了一顿后,她美美地打了一个饱嗝:“凌寒羽啊,什么时候姐姐我帮你介绍一只……不对,介绍个相公啊。”
由于这家餐馆生意好像很差,偌大个餐厅居然只有他们这一桌在吃饭,而且服务员都离他们很远,所以她很大胆地说出了口。
原本吃的还算有胃口的凌寒羽似乎被那碗番茄鸡蛋汤给呛到了,一个劲地咳嗽个不停。安初夏见状忙好心地凑上前去轻抚他的背:“你看看,这里这么空,又没有人跟你抢,你喝这么急做什么?”
偏偏就在这时,原本是想来学校就野外大探险活动开个会议的姜圆圆正好路过这里。眼尖的她一眼就看出那个正在替别的男生抚背的女生是安初夏。
顿时踩着高跟鞋就想要冲上去把她的小初夏带回家。可一旁的韩管家拉住了她,忧心忡忡道:“夫人,这样过去不好,有失大体。”
“大体?”姜圆圆一咬牙,狠狠地说道:“我儿媳妇都快要真的被凌老头当孙媳妇了,这时候我还管什么大体不大体!”
正要冲进餐厅里去呢,韩管家又拉住了她:“夫人,您真不能这样做。现在的狗仔队可是到处都有。”
“有你个屁!哪家报社登我们韩家的事不得经过我们同意?放开!”
“夫人,您想想,现在进去,不但不能让事情变地好转,反而会让事情变地更糟糕。不如这样……#¥@#¥@”韩管家伏在姜圆圆耳边一阵耳语,只见姜圆圆立即弯起了嘴角。颇为欣赏地看了韩管家一眼,从包包里掏出手机将餐厅里的一幕拍了下来。
由于他们正好坐在玻璃窗边,所以手机照出来的效果非常不错。可以清晰地看见安初夏脸上的担忧和手轻抚男生背的动作。
紧接着姜圆圆翻出韩七录的手机号码,把图片以彩信的方式传给了韩七录。既然她这做妈的没理由出面,那就让他自己回来!
而另一边的韩七录,好不容易睡着,听到有短信的声音,不耐烦地皱皱眉,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姜圆圆兴高采烈地踩着她的小高跟去了学校,而安初夏还什么都不知道,嘴里不断念叨着:“以后要慢点吃啊,等你呛死了,那就没有人给我发工资了。”
“安初夏,我对你来说,是不是只等于一棵摇钱树?”他紧皱着眉,甩开了安初夏轻抚他背的手,满脸不悦。
安初夏点了点下巴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摇头道:“当然不是啊!你还是我的……路!”
“路?”凌寒羽不解。
“对啊!”她打了个响指:“多个朋友多条路嘛!从小我就受这种教育长大,所以路很多!”
凌寒羽的脸色铁青:“那么我再问你。”
“问吧!”她满脸泰然。
“为什么会觉得我是gay……”老爷子以前觉得他性取向不正常也就算了,偏偏连她也这么觉得,真是让人不爽!
“当然是……”她故意拖长了音:“女生的第六感啦!”
紧接着传来凌寒羽把手中的勺子扔掉的声音,快速地站起来了身:“那你就第六感个够吧!”
诶?这是什么意思?
“喂喂!你去哪里?!等等我啊!”安初夏慌忙追上去。
几分钟后,望着那辆绝尘而去的车子,安初夏欲哭无泪。这是第几次被人丢下了,这种心情还真是……
“雪碧,透心凉,心飞扬!”路边的一家店突然贴心地响起这样的广告声。
万念俱灰……这年头,怎么连广告也这么招人烦!她抬眼,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家冷饮店,心里默默诅咒:来个手榴弹把这里炸飞吧……
“叮咚,您有一条新的短信,请查收。”手机突然发出这样的声音,她慢悠悠地掏出手机点了查看键,顿时傻眼。
——您有想要追杀的仇人吗?您有想要用武力解决问题的想法吗?本店出售各种禁买武器:手榴弹、瑞土小匕首、短枪、手枪。有意请拨打王先生手机xxxxxxxxxxx。
她还能有什么语言呢?这年头,连短信小广告都来的这么及时。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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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个下午,她在a市到处晃啊晃。学校是不能去了,韩家……现在如果回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所以只能到处乱逛。
不知不觉走进了一个不知名的小公园,她挑了一张长凳做下。刚要叹口气,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小姐,能借给我二十块钱麽?”一个冰冰凉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这声音冰冷的程度,完全可以跟韩七录生气时相媲美,甚至更加冰冷蚀骨。
慢慢地转过头去,安初夏看到了一张满脸是血的脸,和一头墨绿色的头发……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大叫一声‘鬼啊!’然后拔腿就跑。可事实上,她脚一软,竟然吓得站都站不起来。
干脆也就不跑了,光天化日之下还真有鬼不成?再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虽然满脸都是血,可是不能辨认,那鲜血之后有一双无比清澈透明但却似乎饱经沧桑的眼眸,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狠狠的一揪。
“你……?”一时间她忘记了害怕:“你没事吧?”
那男人明显显得很是惊讶。这是他今天找的第九十九个人,当他们看到自己的脸时,都是惊讶地说不出话,然后转身就跑。害得他为了借二十块钱坐出租车整整借了有一个上午。
“请你借二十块钱给我,改日一定千倍奉还。”
听他这么说,安初夏又重新打量了一下他,身材高大……可以看得出肯定有肌肉【口水】,而且这身上的衣服虽然破破烂烂,到处是血迹和破口,但是不难辨认这些衣服都是限量版的名牌。
富二代被仇家追杀?她的脑子里跳出这样一个词。
“二十块……”她站起了身子,从口袋里摸来摸去,只摸出一张卡:“喏,我身上没有现金,只有这种卡。”
“这……我只需要二十块钱坐出租车。”男人犹豫了下,深深地看了安初夏一眼:“而且……你不怕我是坏人?”
坏人?这年头坏人太多了,好人明显不够用。那么她这个半好半坏的人在关键时刻也得在好人那边凑凑数。
“看你身上血淋淋的,是好人也难吧?”她似笑非笑:“要不这样,你在这里先等等,我去附近给你买套衣服,正好可以拿点零钱回来。”
话毕,她转身跑开。看着女生离去的身影,他的目光竟变得迷离起来。
几分钟后……
“衣服和钱,你拿好。”她满脸微笑:“而且,我抄了我的银行卡号和名字,千倍奉还,不要忘记喔!~”
男人接过一个装着衣服的袋子和二十块钱,还有一张写着银行卡号的纸。上面还清清楚楚地写着‘安初夏’三个字。
“这件衣服呢,也不贵,打折之后是两千八。”
“谢谢。”话毕,他将衣服放到一边,自顾自开始脱衣服。
“喂喂喂!你在干嘛?!”安初夏后退几步,惊悚地看着男人。谁知道男人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将衣服脱掉之后随意扔在了地上,然后拿过放在一边的衣服穿了上去。
不大不小,尺寸居然出乎意料地合适。淡蓝色的衣服,白色的衣领,衬的男人的形象立即高大了,跟刚才邋遢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安初夏一下子看呆了,还在想,如果把脸上的血迹洗掉的话,应该是个超级大帅哥吧?
此想法一出,安初夏想要咬舌自尽,什么时候她也变得这么花痴了?
“谢谢。”男人看了她一眼:“安初夏。”
安初夏一愣,为什么这个男人叫她的名字时,会有一种想要跪在他脚边的冲动?狠狠地咽了下口水,她掩饰了一下情绪道:“那个……你脸上的伤,没事吧?”
谁知道男人抬起眼冷冷地说了句:“不是我的血。”
北风那个吹啊……~~
“不是你的血最好……那么,后会有……【期】”‘期’字未说出口,对方已经转身离开。徒留她一个人尴尬地站在原地。
这什么臭脾气嘛!道谢的话不是应该千恩万谢地朝她鞠躬然后再离开吗?怎么还好像是她欠了他钱一样?!真是不爽!
抬起头看看天色已经不晚了,她也就走出了公园。却在公园门口的垃圾桶上发现了一张纸条。纸条很眼熟……
这不就是写了她银行卡和名字的那张纸条吗?竟然没丢掉了!靠!原来那还真是个骗子!亏她还幻想着大赚一笔!
不过无所谓了……什么两千八,明明是两百八。合起来也就损失了那么三百块钱,虽然不多,但也足够痛心疾首的了。
这件事,也就这么告一段落了。
第二天清晨,她舒服了伸了个懒腰,一转身,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再往上摸……软软的,一撮一撮的、毛茸茸的……
“别再摸我头了。”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安初夏一个激灵,瞪大了眼睛。韩七录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映入她的眼帘。
安初夏重重地松了口气,又在下一秒大叫了一声……某男被踹下了床。
“你发什么神经!”韩七录揉揉屁股站起来,一脸的不爽。一头凌乱的栗色头发乱糟糟的,却显得他分外无辜。
“你活该!”安初夏坐起来,上下看了一下自己,还好,睡衣睡裤都还在:“谁让你突然就出现在……诶?等等……你不是在美国吗?”
韩七录坐回了床边,像看白痴一样看了安初夏一眼:“我不能回来吗?还是说……你不希望我回来。”
“我当然希望……呸呸呸!”她装作吐口水:“我的意思是,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要去一个星期的吗?”
听安初夏这么说,韩七录的脸色更加不爽:“你的意思是……希望我一个星期后再回来,免得打扰你勾引别的男人吗?”
勾引……男人?
某人后知后觉开始回忆起这两天发生的事。搬回韩家、上学放学……靠!哪里有勾引男人了?!这不是血口喷人麽?
“喂!”安初夏不爽地撩起袖子,才发觉这睡衣是短袖!=
=
尴尬地轻瞥了下嘴角,她咬咬牙道:“你这话什么意思?谁知道你在美国有没有勾引女人了?你管我做什么?而且,我这几天,安、分、的、很!”
韩七录的眼皮跳了跳,脑海间浮现出向蔓葵那张妖艳的脸。下巴的线条紧了紧,扭过头没有再说话,只是从床头的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摆弄了下放到她面前。
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安初夏那张无比纯洁的笑颜,还有……暧昧地给一个男生抚背,眼中满是笑意。
嗯,这照片拍的不错!不过……好像有眼袋!靠!也不知道ps一下再……等等!这照片……不就是凌寒羽请她吃饭时拍下的吗?这是谁拍的?又为什么……会在韩七录的手机里?
眼睛一眯,她怒火中烧:“你派人监视我!”
这语气是笃定的。韩七录的眼眸一动,翻涌出层层的黑浪……最终,他撇开脸:“安初夏,不要以为你可以是个例外,我的世界里,从来不容许背叛。”
安初夏一愣,在要开口的瞬间,韩七录已经起身。他的衣服都没换,看的出是一回家就直接倒在她的床上睡着了。
——我的世界里,从来不容许背叛。
背叛?安初夏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韩七录,你也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她把被子一掀,起床换衣服洗脸刷牙。等一切弄好之后,离上学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餐桌前没有韩七录的人影,安初夏的眼神变了变,没有说话。这个早上,姜圆圆的话似乎也特别少,只是问她还要不要牛奶,除此之外竟难得地没有再说一句话。
“我吃完了。”她放下还剩下半杯牛奶的杯子,拿过女佣递过来的纸巾擦了下嘴角,欲要起身。
“初夏……”终究还是没忍得住。姜圆圆神色复杂地站起身:“那个照片,是我拍的,传给了七录。所以他才丢下美国一大堆的工作,回来找你……可是我没想到……你们会突然吵起来。对了,你们是怎么吵起来的?我刚起床,就看到七录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拿着行李箱走下楼梯。”
“您是说……”安初夏眨眨眼:“那照片不是他叫人监视我时拍的?”
“当然!”姜圆圆举起右手:“我对着天空对着大地对着蓝天对着彩虹发誓,那绝对是我拍的!”
晴天……霹雳!!!
这么说,她完全冤枉韩七录了?说实话,她的心……此刻很不是滋味。
一抬眼,她的目光忽而亮起来:“他现在去了哪里?”
姜圆圆憋屈地嘟嘟嘴:“说是让韩管家准备私人飞机,现在应该是在去机场的路上了吧。毕竟工作还丢在那里……诶!小初夏,你去哪里?!!!”
“我去负荆请罪!!!”留下这么一句,安初夏背着她的天蓝色小背包‘噔噔噔’地跑出了大厅,一路跑到石子路上直到大门口。
“小姐!”早就有车子在门口等着接安初夏上学了。
她一脚跨进去对着司机就说:“快去机场。”
说完怕自己说的不够完整,又补充了一句:“韩七录起飞的那个机场!”
司机大叔满头黑线……韩七录起飞?少爷什么时候都会有‘起飞’这一技能了?虽然很想笑,但是看未来的少奶奶这么着急的样子,硬是憋住了笑,点了下头道:“是,小姐!”转而专注地发动了引擎,黑色的车子飞驰了出去……
‘韩七录,你丫可千万别那么早就飞走啊!’她紧张地双手交错,眉头紧皱。这一次有了这种想要解释,想要说抱歉的冲动、
美国那边的工作一定很重要才会亲自去谈合作案的吧?可是为了一张照片,他丢下合作案跑了回来……可是她还质疑他派人监视自己。
除了浓浓的歉意之外,说不感动那肯定是假的。
虽然只有十几分钟的时间,可是对她来说却像是做了十几个世纪那么漫长。就在司机刚说完:“小姐,到了。”的时候,司机大叔就听到快速的车门开合声,然后就是安初夏清脆的声音:“大叔辛苦了!”
司机大叔无可奈何地耸耸肩,他还没有告诉安初夏私人飞机在哪里呢……
抬手,按下了手机的快捷键,接电话的人是韩管家:“老陈,什么事?”
被叫做老陈的声音一边走下车,一边四处张望着:“韩管家啊,初夏小姐让我把她带到了飞机场,估计是来送少爷的。可是我还没说私人飞机不在这里,而是在右边的小机场的时候,初夏小姐就跑出去了。我现在这开着车呢,走不开啊!您看该怎么办?”
“什么?!”韩管家的声音有些微颤,显然是很激动。
“是的……怎么了?要不然我还是把车先放在这里,去找初夏小姐?”司机老陈的声音略有迟疑。
这边的韩管家慌忙接口说道:“不用不用!你要是敢离开车子一步,你就被解雇了!就先这样,站在原地别动!”
韩管家的话还是相当有威慑力的,司机老陈在挂了电话之后虽然满肚子疑惑,但却是真的没有动一下,生怕被解雇了。
“韩管家,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韩七录的下巴露出了点青色的胡札,足以证明他的疲劳程度。然而整个人看上去却是更加地成熟稳重,惹的在小机场路过的少女们连连驻步凝望。在韩七录的目光扫过她们的时候,一个个脸上都泛起了层层淡粉色的红晕,如同那落日时的晚霞般。
“少爷!我看……您不用走了!”韩管家得意地摆摆手机:“少奶奶……她啊!找到机场来了!”
听这话,韩七录先是一愣,随即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在确信没有看到安初夏的身影之后,目光微眯,如同生气的豹子般可怕。
“韩管家,什么时候,你也变得如此爱开玩笑了。嗯——?”‘嗯’这个字拖的好长,还变换了一下音调,听的韩管家那老心脏一颤一颤的。【老人家伤不起啊……】
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那颗可怜的老心脏。再偷瞄了一下韩七录的眼神……嗯,少爷虽然脸上冷冰冰的,可是心里应该是很希望少奶奶来机场的。说不定会立刻放弃美国的重要会议。不过……放弃会议好吗?随便了……少奶奶跟少爷的和睦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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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您是不是很希望少奶奶来机场?”韩管家收敛下了眼中的那抹戏谑,摆出一副一本正经、虚心求教的样子。
紧接着他就感觉如沐春风……哦不,如沐冬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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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管家,如果您觉得自己年迈想退休了,我自然也不会拦着您。”鼻息间轻轻冷哼了下,韩管家立即闭上了嘴,额角也挂上了一滴冷汗。如若不是看着自家少爷长大的,如果是别人,估计会被韩七录当时的语气也吓得……瘫痪吧?
“少爷,飞机已经准备好可以登机了。”有韩家的保镖恭恭敬敬上前,看到韩七录要吃人的表情后立即低垂下头试探着小声问:“少爷,您看——?”
抬起眼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豪华私人飞机,他的眼神有意无意地再次在小机场看了几眼,引起小机场的‘女性们’一阵骚/动,纷纷红脸装作娇羞状。
但韩七录并没有在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身上停留时间超过一秒,只是目光匆匆掠过,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韩管家眸中带笑,心里默默地想着:如果待会在飞机上自己跟少爷说少奶奶找错机场了,少爷会不会一冲动先杀了自己,然后纵身从飞机上跳下飞奔向少奶奶,然后……
不对!在跳下之后,应该是先粉身碎骨吧?有一句诗不是这么念麽: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美人在人间……
想到这里,韩管家浑身抖了一抖,再看了一眼韩七录,他已经面色平常,淡漠地在一群下人的垂头目送之下往私人飞机走去。身后还跟着刚才报告已经准备就绪的那下人替他拉着一个旅行箱跟在后头。
脑中闪过一丝慌乱,韩管家一拍他的脑袋,快速跟了上去:“少爷!等等我!”
就在即将从舷梯跨进机舱的时候,耳畔突然听到韩管家急切的声音。似乎预示着什么似的,跨入机舱的那只脚不由得就僵在那里,并且收了回来。转头,风淡云轻,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什么事?”
望着站在舷梯最高处的韩七录,因为是背对着光,韩管家并不能把韩七录的脸看的很清楚。但总能感觉到这个男人无论是站在何处,从来都是那么盛气凌人,天生有种那样一种让人不能轻易忽视的气质和气场。
嘴唇长了长,韩管家把原本要说出口的话吞了回去,换了下言语说道:“刚刚接送少奶奶去斯蒂兰学院的司机老陈您记得吗?”
“说重点。”韩七录剑眉一扬,目光直直地看向韩管家,看的他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老陈说,少奶奶并未直接去学院,而是让老陈把车开到了机场……”
“你说什么?!”韩七录眸子一紧,再次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什么司机老陈,更没有看到安初夏。脸色快速变幻,最终阴沉下来,一步一步从舷梯的最高处走下来。那一刻,韩管家有一种朝他跪下,大喊:‘’的冲动。
待韩七录走到他面前,韩管家这才迎上去干笑着说道:“老陈说,少奶奶因为太着急,跑错地方,去了离我们这里不远的那个大机场……”
“怎么不早说?!”韩七录走进眉头,不等韩管家解释,人已经远离了韩管家,快速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一辆车,打开车门后直接把那司机拽了出来,弯身坐进驾驶座内。三秒钟后,车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那因为被韩七录吓到了,反应慢了n加一拍的车主望着疾驰而去的车子,半晌才反应过来:“诶诶诶!那是我的车!我的车!抢车!抢车啊这是!”
“您好,这位先生。”韩管家挂着一抹公式化的微笑说道:“那辆车就当卖给我们了,如何?”
再说那车主,一开始是一副茫然,紧接着看了下韩管家的衣着,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家境肯定不错!立即心里打起了小算盘。几秒钟后……
“那辆车可是好车!虽然时间久了点,但是性能好……【以下省略一千字】”车主一开口就说了一连串夸自己的车是如何如何好的话,这明显就是想要以最小的损失拿到最大的利益。
韩管家自然不是傻子,但是与生俱来的教养告诉他,替少爷善后是应该的,不能生气。
于是就站在原地满脸微笑地听那车主唠叨。在近乎半个小时后,他终于不耐烦起来……【尼玛,人家还等着看少奶奶跟少爷和好的场面呢!!!】
“那么……这位先生。”韩管家依旧带着他那标志性的礼貌笑容:“您可以跟我直说,价格由您来开便是。”
那辆小破大众汽车,一眼看去最多最多就值个五六万,而他一个月的工资就可以买几十辆这种二手车。比起五六万块钱,他更想要去大机场。
看韩管家这副半笑不笑,说不笑他又是恭恭敬敬对着你笑的表情,那车主一下子就怒了。
“你什么意思?你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我刚才的意思还真不是想要钱,我只是……”
“您好,这是我们老爷的名片,请收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小霞突然变戏法似的变出了一张24k金制的名片来。看到韩管家疑惑的目光后,小霞无邪地一笑:“夫人说,让我来看看少奶奶是不是来了机场。”
那司机原本是不想接名片的,可是这金光闪闪的名片立即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接过名片后,他左右看了几眼:“这是……纯金的?”
相比之下,小霞的态度就比韩管家直接多了,轻蔑地看了那车主一眼,冷笑着说道:“您……化学怕是学的不好吧?这世界上没有纯度能达到百分之一百的纯金存在,纯度最高,怕是也只能达到九十九点九九吧?我建议您呢,还是先别研究这名片是不是纯金的,看看上面的字再说吧。”
果然是一山更比一山高,那男人非但没有生气地大骂小霞轻蔑的态度,反而低下头仔细了看了一下上面的字。
【韩氏集团董事长韩六海……】
身子一抖,那车主猛地看向韩管家:“您、您、您……您是韩董事长?”要说韩六海,还是传说中的商业大亨啊!
韩管家依旧是摆出那副礼貌的微笑:“你误会了,我是韩家的管家,大家都叫我韩管家。”
那男人脚一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这就吓晕了?”小霞正想要上前去踢几脚看看是不是真的昏倒了就被韩管家的目光制止住,在韩管家叫人把车主送往医院后,这才问出口:“少爷和少奶奶呢?”
“你看我这老骨头的记性!”韩管家皱着眉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们在大机场,我们快去看看……”
——————————o(n_n)o~我是爱卖萌的分割线呀——————————
望着人潮涌动的机场大厅,安初夏此生第一次感觉如此无礼。就连妈妈去世的时候,她也没有感到这么无力和孤独过……那个时候在想,就算妈妈离开了,妈妈对她的爱也还是在的,所以也还是会感到妈妈时时刻刻都在自己的身边,从未离开。
可是现在……
她咬了咬下唇,鼻尖酸酸的,抬起下巴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却湿了。
——韩七录你在哪里呀?你不会走了吧?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要误会你。
——拜托你不要走好不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眼泪,无声无息地落下,无论她怎么努力吸气,怎么努力睁大眼睛也还是止不住硬要往下落的眼泪。一直觉得自己很强大,强大到可以不需要眼泪,现在才发现,一直以来,她都是在假装坚强。
装的浑身是刺,只是因为害怕自己被伤害。
妈妈离开时她以为世界都黑了,后来来到韩家,遇见如此恶劣的韩七录。虽然恶劣,但在每次她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每次她最落魄最丢人的时候,出现的总是他。
恶魔,你不要离开好不好?如果我告诉你,遗失了翅膀的天使有时也会爱上恶魔,你会不会相信、会不会觉得开心呢?
安初夏失魂落魄地在机场大厅里胡乱走着,看到一个背影或者侧脸相似的人就跑过去拉住他。转过来的脸或许迷茫、或许愤怒、或许鄙夷、或许惊艳……然,那些人都不是她要找的韩七录。
没过一会儿,她竟感到自己身疲力竭,偌大个大厅,众人的人影,来来往往表情不一的人,她的头开始昏昏沉沉的。
无力地蹲下了身,双手抱紧自己,她将自己的头埋进膝盖,正欲放声大哭……
“你是笨蛋吗?”
安初夏浑身一震。这个声音……这个语气……
微抬起脑袋,泪眼婆娑地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韩七录的面孔朦胧地倒映在她的瞳孔里,抬起手腕擦去丢人的泪水,他的脸立即清晰成像。
那一瞬间,她呆愣了。不知如何反应。
那一张比女生还要精致的多的脸,真真实实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确实不知该如何反应。
——你是笨蛋吗?
这句话,果然只有他才会说出来啊……一如那天烈日炎炎下,就在她以为自己会累死在操场上的时候,他突然出现了。淡淡一句‘你是笨蛋吗’瓦解了她的所有坚强……然后他抱着她在操场上跑完了还未跑完的圈数。
感动吗?不感动那是假的。
见安初夏呆呆地蹲在原地没有要站起身的意思,韩七录不耐烦了,注意到周围越来越多往这边看过来的人,他不悦地皱起好看的眉头道:“安初夏,你知不知道自己哭起来的样子简直是丑极了!”
“哇——”她再也抑制不住,大声地哭了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外涌,像在释放和宣泄着什么。
一看她哭了,韩七录急了。眉头也由轻皱变为紧皱。上前几步,在安初夏面前蹲下:“喂,你难道想要让我丢死人吗?!”
这确实很丢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机场侯机厅里,女人蹲在地上大哭,男人面无表情……这容易让人联想到女人腹中怀里男人的骨肉,却被西门庆一样的男人无情抛弃……
果然,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在这里指指点点。
“……”不理他,继续哭!
“算我怕了你了!要怎么样才能不哭?嗯?”韩七录的眸中有了几丝妥协之意:“我不去美国了好不好?再也不离开你了好不好?”
这招……似乎有点作用!
安初夏从大哭变为小声啜泣,然后再由小声啜泣变为……面无表情!
“谁让你别去美国了?谁稀罕你留不留下来?!”安初夏翻了个白眼明显已经缓过来来了:“搭把手,蹲太久,脚麻了站不起来!”
韩七录满头黑线,脸色跟吃了十坨大便一样丑!
“早知道,我就应该上飞机!”留下这么一句,韩七录冷冷地站起身,转身就走。
“喂——”安初夏忙出声叫住他,语气中已经带了一些恳求:“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韩七录的背部明显僵硬,走路的动作也随之停止。呆呆地转过身,不可置信地看着安初夏:“你刚才说什么?”
“啊?”安初夏装傻:“我有说什么吗?”
一会儿又突然恍然大悟:“哦!!我是在说,我脚实在麻的不行,好多星星在脚底跳来跳去,好难受……”
无可奈何地挑了挑眉,韩七录朝她走回来,在她面前背着她蹲下:“算我服了你,上来!”
安初夏立即喜上眉梢:“早该这样了嘛!”
起身骑上她的背,感受到大家羡慕的目光,她满意地勾起嘴角:“喂!不去美国开你的会议了?”
微偏过头,视线紧紧地盯着安初夏……
“你干嘛这么看我?”被韩七录莫名其妙的目光看的心里发慌,她微偏过头,故意将目光看向别处。
“为什么突然来找我。”他没有用疑问的语气,大概是还在赌气:“不是说我找人监视你很不开心吗?”
他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起这件事,安初夏心里原本对他的愧疚又一点一点地浮现上心头。重新侧脸看向韩七录时,发现他还在认真地看着自己,着急寻求一个答案。一撇嘴:“这不是跟你道歉来了吗?”
不冷不热地一挑眉看不出他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喔?这么说,你真的在我不在的时候勾引别的男人了?”
“……不是!其实那个男的是……”
“韩管家。”韩七录转回头没有再听她说,只是看向离他们三米外的一个地方。韩管家不知什么时候跟女佣小霞已经站在那里,嘴角和眼角都含着笑。而小霞正拿着一个电话指手画角地在说些什么,看起来相当兴奋。
安初夏蹙眉,眼中闪过错愕。他们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压根没有发现……那么韩七录又是怎么知道韩管家在附近的?
莫非他的洞察能力已经到了如此登峰造极的程度了?还是说……韩管家和小霞他们一直躲在暗处?那刚才她哭起来的样子,不是被他们看到了?啊!如果真是这样,那真是丢死人了!
“少爷,您有什么吩咐?”听到韩七录喊自己,韩管家一脸恭敬地上前,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笑意,只剩下虔诚。
“准备准备,去小机场。”说完话,他背着安初夏在众人的视线中走出机场。韩管家愣了几下,难道少爷还要去美国?按照他的想法,少爷应该立刻带少奶奶回韩家或者斯蒂兰学院才对啊……
脑袋一转,看向身后的小霞,她还在兴高采烈地描述韩七录是怎么背着安初夏怎么温柔怎么安抚她的,虽然添油加醋有点过了头,但是……能让夫人高兴就好。
收回目光,他正欲拿起手机通知小机场的人,眼皮跳了三跳!抬起手重重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瓜,啊!他这脑袋真是老了!连那个都没有想到……
“小霞,你回去吧,看样子,这次我也得跟着去美国喽!”
“诶?”小霞一愣,没弄明白……
半个小时后,安初夏站在宽阔的小机场上。校服的裙摆因为风的原因左右轻摇,脸上则是满满的惊喜。手上这个小本本……就是传说中的……
“你是怎么办到的?!”安初夏拍了下正在跟韩管家交谈的韩七录。
他微侧过脸:“什么?”
“我人都没去,你这护照哪里来的?这也太神奇了,才半个小时就……我听说办护照很麻烦的。”
面色慵懒地挑了下眉,转而右手自然而又亲昵地搭上安初夏的肩,唇瓣凑近她的耳畔说道:“你是不是经常忘记……我是谁?”
他是谁?……
安初夏略带迷茫,但很快反应过来。
她确实又忘记了韩七录是谁……
韩七录是能够在这个世界呼风唤雨的天之骄子啊。虽然每次考试都只考零分,但是刚才却能在跟那美国某家公司的boss视频的时候像说母语一样流利地说出一连串英文,那是她都达不到的境界。甚至,她都听不大懂他们在说什么。
韩七录就真的是她想象中的那种玩世不恭,考试考零蛋,不求上进的富二代吗?
那一瞬间,安初夏有些失神。站在这个光芒四射的男人身边,她极其不争气地开始觉得自卑。从来没有有过那样复杂的心情啊……自己,是怎么了呢?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意识到安初夏的不同,韩七录扬扬手,韩管家立即转身忙别的事去了。小机场比起之前的杂乱现在已经清静多了,明显是被清场过了。
机场上除了韩家的佣人和保镖之类的人之外,不再有其他人,就连小霞也不见了踪影。
一撇嘴,她看向韩七录:“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你离我好远。
“觉得什么?”见她突然顿住不说,韩七录的脸色开始变得严峻起来:“说话吞吞吐吐的,这可不像你安初夏啊。”
“有什么不像我的?”她翻了个白眼:“我这个乡下人还没坐过飞机,突然觉得很神奇罢了。”
神奇?
韩七录的脸色一变。看样子她并不想说啊……
一个炙热狂情的吻霸道地落在安初夏的唇上,安初夏本能地想要推开。无奈女生的力气跟男生的根本就无法比,反而她这么一推,韩七录抱她抱地更紧了,吻也更加深入……
强烈的属于韩七录的气息拥进唇齿间,她无奈,不再反抗,反抗只会招来更多别人半笑半忍的表情罢了。
殊不知,自韩七录吻上安初夏的那一秒,几乎所有人都别开了视线。没有人敢偷窥恶魔少爷强吻初夏少奶奶……
放佛过了有几千万年那么久,韩七录终于放开了她,还满足地舔了舔自己的唇:“现在……你可以说你刚才想说什么了。”
这话颇有威胁的意思、也就是说她如果不说,那么,铺天盖地的吻又会席卷而来……
t
-
t她到底招谁惹谁了啊这是?!
安初夏若有所思,末了,看了下周围,大家都在各忙各的,但是表情……明显都是在忍笑嘛!韩七录这货绝对是说到做到,深吸一口气,她抬眸对上韩七录那深邃的眼眸:“只是刚才突然就觉得……站在你身边的我,好渺小。”
韩七录一愣,陷入长久的沉默中。
“少爷,可以登机了吗?”有佣人跑过来通报。
微点了下头,韩七录走在前面。安初夏也只得小跑着跟上,两个人各怀心思地上了飞机。几分钟后,飞机从地面上飞离。
第一次坐飞机的安初夏显得很是兴奋。一扫上飞机之前的沉默和安静,一直在整个机舱里跑前跑后,后面还跟着个一直喊着‘少奶奶您小心点’的韩管家。
两个人在机舱里跑来跑去显得分外唐突,但多了一分热闹。
目光从手中厚厚的文件上移开,落在那个对什么都好奇的女生身上,嘴角若有似无地带了一抹浅笑。
“少奶奶,您别跑了,休息会吧!”韩管家毕竟是老了,不一会儿就被安初夏折腾地气喘吁吁,说汗流浃背可能是过了点,但满头大汗倒是真的。
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走到安初夏身边:“您就体谅体谅我这把老骨头吧,您歇会,歇会……”
安初夏无奈地一耸肩:“好吧……”
让韩管家不要理她自己去休息他又不听,安初夏耸拉着脑袋坐到韩七录身边的位置上。这什么破头等舱,桌子倒是很多很多,但是居然只有两个座位!所以她才会假装对什么都很好奇,一直走来走去,不肯坐到位置上。
但是眼下如果她再不安分点坐下,那么韩管家绝对会因为精疲力竭而死……
“玩够了就好好闭上眼睛休息,到了那边要自己乖乖待在酒店里。有什么事就跟韩管家说,他会一直跟在你身边。”韩七录一边低头看文件,一边对她说道。
可安初夏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自顾自趴在机窗上往下面看去。坐飞机跟她以前想象的不一样,少了那种好玩、刺激感,也没有那种身在远端感觉,更看不到周围白云朵朵。地面上的场景也是一成不变的。
总之……坐飞机真的好无聊!!!
连打了三个哈欠之后,她不辱使命地睡着了。
放下文件,看了下周围,韩管家到另一个机舱去了,而安初夏……半靠着飞机的窗户,半靠着座位的靠垫,就那么闭上眼睛,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这一觉似乎睡地不怎么安慰,眉心是皱着的。
看到她皱着眉,韩七录也跟着不悦地皱起眉。这丫头,虽然醒着的时候总是嘻嘻哈哈的,但是为什么睡着的时候眉头总是皱着的呢?
【只是刚才突然就觉得站在你身边的我,好渺小。】
安初夏在上飞机之前说的话又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觉得站在我身边的自己很渺小吗?韩七录伸出手轻抚了下安初夏的眉心,她的眉头这才变得平缓,可她竟不自觉地动了下,然后把他的手……紧抱着,放在脸上蹭了蹭:“妈咪……”
无名指触及到她柔软的唇瓣上,有些微烫。
“你知不知道。”韩七录的唇动了动:“站在你身边的我,也总是觉得自己很自卑呢。总是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那个能力和资格跟你在一起,给你幸福和我所有的爱。”
{奥哟!好煽情!!!小七乃就从了本作者吧~~~嗷嗷嗷!}
另一只没有被安初夏抓着的手轻抚上她的另一侧脸颊,韩七录突然就笑了。
在睡着的时候也会喊妈妈,她到底是有多奶气……还总是装成那么坚强和老成的样子。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在她的额头上印上轻轻一个吻。
“安初夏,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一瞬间,机舱内的气温骤升,仿佛漫天的桃花散落,到处是春暖花开……正准备问韩七录需不需要饮料的韩管家自觉地悄无声息地退后。
嗯,少爷现在肯定不需要饮料。
等安初夏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不是什么大大的、却没有多少个座位的机舱,而是一个相当奢华的房间。
翻了个身子,她想要坐起身来,可是发现现在浑身没有力气。大概是睡了太久的原因吧?
床很大,足以容纳五六个人一起睡,整个房间的格调是金黄色的,她有些怀疑这里的东西都是金子做的。金子……
脑袋瓜一想起这个词,整个人立即就原地满血复活,倒数了三二一后从床上蹦起来跳到地上。整个房间都铺着软软的厚厚的金黄色的毛茸茸的地毯,所以就算光着脚也没有什么不舒服,反而觉得这种感觉……好软好舒服!
左右走了几步她又开始打量这个房间,超大的电视、超大的床、超大的水晶吊灯,还有……超大的……窗帘!
水晶吊灯可以跳灯光的明暗,她找到开关,将光线调到最亮。然而才走到巨大的金黄色窗帘前,一把拉开窗帘,她愣了一眼,眼中满满的都是惊喜。
下面灯红酒绿,灯光闪烁。不怎么拥挤却也不怎么空的大大小小的街道映入她的眼帘。这里至少也有二十层的吧?还好她不恐高。
“少奶奶,您醒啦?”门被打开,安初夏转过身去,正好看到韩管家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
原来……
刚才她所见到的巨大的东西全都是浮云!因为走出卧室之后,客厅里的东西更大了!更大的水晶吊灯、更大的电视、更大的落地窗……
“落地窗?!”她长大了嘴巴,在韩管家含笑的目光中跑向落地窗边。伸手小心翼翼地去摸了下,万分确定这确实是落地窗,而不是造这个楼房的建筑师忘记了在这里砌一道墙。
就在她惊讶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脚下站的地一点一点地往后移,可是她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移动。而下面,就是人行道和各种马路。
在一声尖叫即将冲破喉咙的时候,韩管家拿着一个遥控器面色泰然地走到她面前说道:“少奶奶,这是可以控制的,您不要怕,您脚下站着的透明玻璃不是普通的玻璃,怎么跳都不会碎。”
原来她不是突然会了浮空术,而是她站在玻璃上=
=!
虽然韩管家这么说了,但她还是没敢在那个诡异的地方站很久,退回了‘正常’的地方在沙发上坐下后随手打开了电视机。
“少奶奶,您肚子饿吗?”这个时间是华盛顿区时间的晚上十点,安初夏在飞机上睡了那么久,现在可以说是相当有活力。
安初夏摆摆手:“我不饿,韩管家你去忙吧,我看会电视……诶?这电视怎么都讲的是英语?靠!咦?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怎么读来着……ser……ser什么?”
韩管家笑而不语,良久才幽幽地说了一句:“少奶奶,这里是美国。”所以电视讲的都是英语啊……
无声地吐槽了一下,安初夏正准备关掉无聊的时候,可是手指一动,却按了调频道的键,电视上的字幕,她依旧看不懂,只是电视里的人,她再熟悉不过。
——竟然是韩七录和……
在一个高端的酒会上,韩七录端着一杯蓝色的龙舌兰酒,而他的身旁,一个长的精致而又妖娆却又不缺乏清纯的女人站在他的身边,礼貌地朝周围的人点头、微笑,相互问好。
重点是……女人的手一直亲昵地挽着韩七录的手臂。
再看韩七录的脸上,早已经没有了之前在机场时的颓废。胡渣完全消失,不管是眼角还是嘴角,到处都是盛气凌人的微笑,那微笑着,竟有一丝满足。
那是满足吗?安初夏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感觉胃好痛、好痛,一种钻心的痛……
那个女人她怎么会不认识?当红明星向蔓葵,在美国娱乐圈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听说,她还是美国新一届beautiful
girl钢琴大赛的冠军。再加上之前她知道的关于向蔓葵和韩七录的点点滴滴……
伸手捂住了胸口,她偏过头强颜欢笑:“韩管家,那个女的,好漂亮呀,如果我也跟她一样漂亮就好了,是不是?”
一直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的韩管家突然摇头:“不是的,少奶奶。您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子!”
面对韩管家笃定的回答,安初夏笑地更欢了:“是吗?既然这样,那为什么韩七录会带她出息这个酒会,而不带我去呢?”
韩管家一愣,随即走上前拿过遥控器关掉了电视:“少奶奶,少爷只是不想吵醒你,所以在安顿好您后才去找这位明星小姐的……这位小姐,也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而已,您不需要这样。”
名不见经传……
安初夏收敛好脸上的笑容,淡淡地说了句:“我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至于因为一个不认识的女伴而生气吗?好了,韩管家,快去帮我准备吃的吧,折腾了一会儿,饿死了。”
“这……”韩管家点了下头:“好的,您想要吃些什么?”
“我想想……”安初夏伸出食指点了点下巴:“既然来了美国,那当然要吃西餐!肯德基儿童套餐怎么样?!”
韩管家失笑,却也没反驳:“好的,那就西餐,您稍等。”
待韩管家将酒店套房的门关上离开后,安初夏脸上的笑容也在门关上那一刻消失殆尽。她拿起韩管家随手放在一边的遥控器,再次打开了电视里。
这一看才知道这不是什么商业酒会,而是向蔓葵的生日派对。一个综艺节目,专门放她的生日派对,可见她在美国拥有多大的面子。
“名不见经传?”安初夏鼻尖哼出一声冷笑。看样子,韩管家还想瞒着她呢。殊不知她早就知道了一切。
盯着屏幕上那一对后男女,安初夏的脸色变幻无常,最后,闭上眼睛做了几个深呼吸。等眼眸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是心平气和,眼中毫无波澜。
安初夏,记住,你要学着好好掩饰自己。
站起身,拿起玻璃圆桌上的一杯水,手腕一抬,悉数全都倒在了电视上。
“生日吗?那就祝你……长命百岁、寿比南山、早生贵子、半路呛死!”
看着一点都没受任何影响的电视机,安初夏鄙夷地翻了个白眼:“什么破酒店嘛!电视机防水干什么?!”
再盯着电视屏幕看了几眼,她灰溜溜地去卫生间找了个干净的毛巾,在经过卫生间巨大的镜子前面,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手一松,毛巾掉到了地上。
镜子里那个头发凌乱,眼睛臃肿,衣服也凌乱不堪的女人……是她安初夏吗?摇了摇头,做了几个动作,镜子里的人也摇了摇头,跟她做一样的动作。
没错……这个张牙舞爪的女疯子确实是自己。
脑海里回忆了一下电视里看到的光鲜亮丽的向蔓葵,她顿时又开始自卑了。在这种心情只保留了三秒。三秒后……安初夏拿着干净的牙刷刷了牙,然后洗了脸,还破天荒地好好梳洗了一下发型,拿卫生巾里原本就有的小剪刀剪了一下。
很快的,一个清纯无比的安初夏又出现在了镜子上。一偏头,看到旁边柜子上还放了大量的化妆品,她的小爪子伸了过去……又缩了回来。
化妆什么的还是不要了,她一个学生,至于化妆麽?跟个做/鸡的似的!
翻了翻眼皮,她微微笑,弯腰捡起地上的毛巾,蹦蹦跳跳地出了卫生间,然后……不情不愿地擦掉了她刚才泼到电视机上的水。
她才不要为一个恶魔吃醋呢!吃醋?……擦电视机的手僵了僵,刚才是有提到吃醋这两个字吗?
没有嘛!
就在她自我催眠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原本是准备挂掉然后打个回去怕萌小男浪费话费的,可是转念一想,今时不同往日,这货也是个富婆了,立即按下了接听键。
“靠!你丫居然敢接电话!!!给我挂掉再拨回来!”那边传来萌小男撕心裂肺的狼嚎。未等安初夏反应过来,那丫已经挂掉了电话,只传来忙音,再然后屏幕上就显示:通红已结束。
什么叫凌乱?这就叫凌乱!
撇了撇嘴角坐到沙发上,将抹布随手一扔,拨通了萌小男的手机:“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啊萌小男同志?”
“你这种有钱的富婆妞就不要教训我了,这叫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像我这种懂的勤俭持家的人已经不多了,就算丢了一分钱,我也会沉痛默哀个一个月的。”某个体育课假装请病假蹲在马桶上的女人作痛心疾首状。
“闭嘴!”安初夏深吸了一口气:“我问你,如果一个女人因为一个男人跟另一个女人很亲昵,那个女人就疯疯癫癫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那麽,能说明什么?”
说完这句话她差点把自己给绕晕了,但是好歹她说完了。
那边的电话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骚动起来:“哇!!老大
,你不会是吃醋了吧?!因为七录大少爷在外面拈花惹草?难怪我问班主任你怎么没来他说你跟那位大少爷去美国了。”
满头黑线……她都故意说得这么绕了,这丫还能猜出‘一个女人’指的就是自己。果然找一个太了解自己的人吐露心声就是悲催。
“……你可以这么理解吧。”叹了口气,反正从小到大她什么事都瞒不过萌小男。就像萌小男说的那句话一样‘你脚一抬我就知道你要撒尿’。
那边再次沉默了几秒,然后才传来萌小男慢悠悠的声音:“其实吧……我最近跟丸子走的很近,那丫告诉我……七录大少爷啊,曾经有个很喜欢的初恋。你……知道这件事吗?”
萌小男难得说话看人脸色,安初夏也不能给脸不要脸。
“知道,并且……”她顿了顿,无聊地关掉了电视:“而且,我说的‘另一个女人’指的就是她,莫昕薇。”
“靠!”萌小男不爽地吐槽道:“!不对不对,好马都还不吃回头草呢!丫向蔓葵一女明星怎么连匹马都不如?!”
安初夏翻了翻白眼:“那韩七录他也不是草啊……”
“……也对。”萌小男在马桶盖上颠覆来颠覆去:“把事情的经过给我说出来,说说那匹贱马是怎么勾引七录大少爷的。”
“也没有怎么样……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好不容易说完了一切,萌小男却突然冷笑了起来:“我知道了,这一招,叫做三十六计中的……生日宴会计!”
“三十六计中,有这一计吗?”安初夏歪了下脖子问道。
“你管他有没有呢!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你要如何应对!”
接下来的几分钟,萌小男给她讲了满清十大酷刑的各种用法,听的她是新生寒意。另一边又在想,这个跟向蔓葵……有什么关系吗?
“少奶奶,您要的儿童套餐已经准备好了。”韩管家推着一个推车进来。
安初夏忙对着电话说了句:“行了!就到这里先,我要先解决温饱问题,你这个十大酷刑,还是跟有需要的人讲去吧!”
话毕,不等萌小男什么反应,自己按掉了挂机键。另一边的萌小男因为被安初夏挂掉了电话那叫一个气急败坏,站起身脚猛地一踩……
pia……马桶盖宣布牺牲。
敲敲打开了隔间的门,见厕所里没人后,快速离开了犯罪现场……作孽啊!她也不想破坏公物,但谁让这马桶盖这么不坚强呢?!不关她事,绝对不关她事!
就在安初夏即将解决最后一口原味鸡块的时候,套房的门铃突然被人按响。韩管家正要去开门,被安初夏拦住了。疑惑地对上她的眼角,只见她脸上挂着一个阴森森的笑容:“韩管家,您做,我去开门。”
噔噔噔跑到玄关处伸手开了门,就在她打开门的瞬间,呆住了。
“你……醒了?”韩七录明显是狠狠地瞪了一下,眼眸中竟带了一丝明显的慌张。
“嗯!醒了!”安初夏勾起嘴角,微笑。嘴角弯起的弧度恰到好处,不过分,也不淡漠。视线从韩七录的脸上落到他旁边的向蔓葵身上,她明显是在打量着自己,而且是光明正大地打量。好像她才是那个正事,而她安初夏是小三一样。
韩七录一只手扶着向蔓葵的右肩,另一只手拉着向蔓葵的左手,立于向蔓葵的左侧。这一瞬间,安初夏绝得他们实在是郎才女貌,绝配极了!
眼眸并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那声调很是欣喜:“这是……”
“她是……”韩七录迫切地想要解释。原本他今天想要办完事就快点回来的,可是恰好接到了向蔓葵的电话,说是务必让他参加她的生日宴会。说是……最后的请求。当时原本是不想答应的,只是他听说这次与自己谈项目的boss也会去,于是就去了。
他没有想到,在离场的时候,向蔓葵居然丢下她的经纪人往他这边跑来。那些想要借炒作来打响自己节目的招牌的记者们也纷纷涌上来。向蔓葵的脚,被一个突然落下的单反照相机给砸到了。她与自己只相隔了一米远。
于是他不能够就这么放任向蔓葵被一群记者围着,就拉了她上车,来到了这里。原本是想送她去医院的,可是向蔓葵说她不方便去医院,医院也是公众场合,权衡之下,带到这里来处理伤口再等她的经纪人来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
唯一没有料到的就是安初夏居然醒了。以为她会一直睡到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他才会放心地带向蔓葵来。
“我当然知道她是谁啊!”安初夏嘻嘻哈哈地拉过向蔓葵的手:“你是当红明星向蔓葵啊!能给我签个名吗?我的一个朋友超级喜欢你,还经常把你比喻成……牛呢!”
向蔓葵皱眉,眼睛直直地盯着安初夏拉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手上油油的,居然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薯条粉末。
注意到向蔓葵厌恶的眼神,安初夏慌忙收回手,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刚才吃肯德基忘记洗手了。”
“没关系。你刚才说……我把比喻成……牛?是什么意思?”向蔓葵礼貌地笑笑,笑容疏远,连语气也是生硬的。
从第一眼,她就知道这个是韩七录所说的那个‘我爱她’的‘她’。原本还以为有多倾国倾城,现在看来……呵,是她太高估对方了。一个没有教养的黄毛丫头而已!
“啊!”安初夏后知后觉地假装惊讶了一下,然后笑着解释说:“是我说错了,她说你很牛。beautiful
girl钢琴比赛的冠军呢!”
“呵呵。”向蔓葵低低地笑了一下,笑的安初夏鸡皮疙瘩满地掉。怎么会有这么……风骚万千的女人?如果她是男的,第一个就冲上去把这匹贱马加老牛压在身下,狠狠【消音】……
“进去再说吧。”韩七录适时地开口,将向蔓葵扶进去。安初夏依然站在玄关处,朝着门外的空气微笑。只是那微笑,似乎空洞了点。
“向小姐。”屋内传来韩管家的声音。再就是韩七录让韩管家去拿药箱的一系列声音……
安初夏的脑袋嗡嗡作响。那女人,刚才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竟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似要把她分尸一般可怕。
分尸吗?她嘴角勾起,那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呢……
转身进了客厅,客厅明亮的灯光下,向蔓葵蹙眉坐在她之前做的沙发上,韩管家正屈膝替她擦药。
“嘶——”向蔓葵狠狠地倒吸了一口气:“韩管家,您轻点行不行?以前我跟七录去骑自行车磨破膝盖上的皮的时候,你的擦药技术可比现在好多了。”
安初夏就算再笨再愚蠢也知道向蔓葵这话明显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安初夏并不想如她的意,可是还是忍不住咬紧了牙关。虽然脸上依旧是挂着那副灿烂的笑,可是眼眸却深了深。这一细微的变化,尽收向蔓葵的眼底。、
她得意地弯起狐媚似的嘴角:“你叫什么名字?”
注意到韩七录不在客厅,安初夏微笑着走到向蔓葵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浓烈的跌倒损伤药膏的气味传到她的鼻尖,惹的安初夏一阵反胃。
“我啊,我叫初夏,初夏的初,初夏的夏。”安初夏轻挑了一下眉:“你跟韩七录以前很熟吗?可是我怎么没有听他提起过你啊?”
向蔓葵的嘴角愈发扬起:“我跟七录……啊!”她轻忽了一声,填了腮红的脸竟变得有那么一点苍白。
“不好意思,向小姐,刚才眼睛一花,手就重了点。”韩管家抱歉地站起身:“药已经上好了,只是伤到了筋,好好休养几天就可以了。”
安初夏知道韩管家这是故意的,故意不想让向蔓葵说下去。
“打电话给你的助理吧,问她快到了没。”韩七录不知什么时候从卧室里出来了,换了一身淡蓝色的家居服。正好跟安初夏换的这身淡蓝色的连衣裙相配。
虽然安初夏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可是向蔓葵确实注意到了。在安初夏和韩七录两人之间扫了一眼之后,神色泰然:“七录啊,我觉得,还是黑色的衣服适合你。”
“老是黑色的话,就太闷了,不是吗?打电话吧。”韩七录并不想跟她多说,只是走到安初夏身边坐下:“看看你,一点都不注意卫生,快去把手洗干净了,油油的,跟个猪蹄似的。”
说这话的时候,韩七录是皱着眉的,可是他的眉宇间并没有任何的厌恶,反而是慢慢的宠溺。
安初夏有点不悦地瞪了他一眼,正好起身,余光看到向蔓葵,便打消了乖乖去洗手的念头。转而伸出‘猪蹄’拽住了韩七录的衣领:“你说谁猪蹄呢?!”
韩七录刚换下的衣服就染上了两个油油的手印。深深地看了安初夏一眼后,他的眉毛抽了抽,最后连嘴角也抽了抽:“外人在,你好歹听为夫的话一点,去洗手,乖。”
这话说的安初夏心里那个舒服,余光瞄到向蔓葵拿手机的手有些微颤,嘟了嘟嘴,她笑嘻嘻地站起身去洗手,一边还唱着歌:“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韩管家刚好收拾好药箱,见韩七录这番明显的态度,眼中多了一分满意。少爷,终于能够做到真正忘记向蔓葵了呢。
见韩管家离开客厅去放药箱,向蔓葵的神色一变,受伤地看着韩七录:“七录,你非要故意这样吗?”
“故意?”韩七录俊眉微蹙:“似乎,我之前就有告诉过你,我们之间……”
“你不要说了!”向蔓葵打断韩七录的话:“我不相信,七录,难道我们曾经的点点滴滴,你都已经忘记了?我知道,你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让我也尝尝你当时的痛苦。”
她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韩七录面前,不顾形象地在韩七录面前跪下:“我错了,你原谅我好吗?”
韩七录的目光划过一道凄楚的光,如果当时,她就知道自己的选择是错的。那么大概,事情就不会演变着这样。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你……”
“啊!”韩七录正好说话,突然传来安初夏的惊呼:“不好意思!你们继续,嘿嘿,继续!”
安初夏的脸上一副抱歉的眼,她看到向蔓葵的眼中闪过诧异。大概是诧异她怎么会这么大方,但安初夏没有多看,快速地闪进了卧室,还很快速地把门给关上了。
有句歌词怎么唱来着?嗯!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那么她这种爱应该也就放手啊?嗯,这么说,自己还蛮伟大的。自嘲地笑笑,她整个人摆成打字趴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外面似乎没有什么动静了。难道那贱马加老牛已经离开了?应该没这么快吧……
从床上爬起来,望着巨大的落地窗,她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一转头,正好看到房间里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于是就走过去打开电脑。
桌面上全部都是什么合约、统计、方案a方案b的各式各样的文档,她撇撇嘴角,一个个都无视过去了。除了这些东西,她意外地发现上面居然有一个大型的游戏下载在这里。于是就点开了这个游戏。
游戏的账号是记住密码,她干脆也就没再申请,用这个账号登录了游戏。游戏界面很漂亮,这是一个夜晚的场景,天上繁星点点,她发现自己这个名叫‘韩少爷’的这个角色正站在一条宽阔的河边。河面上居然开放着一朵朵漆黑的花。没错,那花确实是漆黑的,只是花却会发亮,绽放出点点白光。
不用说,会取这么恶心的游戏名的,除了韩七录这死变态,不会再有第二人!
再看了下级别。
“我靠!200级?!”她手贱去百度了一下这个叫‘幻夜魔境’的游戏的最高级别,百度显示:200级。
这不就是说韩七录是满级战神?!
晃晃脑袋想了想,韩七录的人生要钱有钱,有美女有美女,要车有那么帅的兰博基尼reventon,就连游戏都是满级的……
“!”
刚走至门口的韩七录突然听到里面传来这样的声音,心里吓了一大跳,慌忙敲门:“安初夏,你在干什么?你快开门!别做傻事!”
安初夏也被吓了一大跳,从电脑屏幕前微微抬起头,这丫没有带钥匙吗?奥!想起来了,刚才她除了快速地关门,还快速地把门锁上了……
见里面没有动静,韩七录吓坏了,更加用力的抬手捶门:“安初夏,你他妈的快给我开门!要是敢做傻事,你就死定了!!!”
韩七录向来骂人不带脏字,今天居然‘你他妈的’都跳出来了,安初夏觉得有点诧异的同时也在想:难道是因为人家向蔓葵又第二次不要他了所以生气?
可是不对啊,刚才她看到的,明明是向蔓葵泪眼婆娑地跪在韩七录面前啊!难道她一直引以为豪的5。1视力退化了,眼睛跟她玩呕气所以看错了?
那她就更不能开门了!谁知道这个恶魔会不会迁怒与她这个弱女子。
就在她乐哉乐哉地控制住人物到处走的时候,一声巨响……她惊呆了!韩七录一脸紧张地撞开了门,看到完好无损的安初夏的同时重重松了口气,同时,表情也很诧异……
跟在韩七录身后一脸复杂的向蔓葵还有另一个头发卷卷的外国妹子也伸长了脖子往里看。安初夏摇了摇鼠标礼貌地问道:“你们都想要玩游戏吗?我告诉你们喔,这个游戏好变态的,居然都是黑夜的地图。”
看着安初夏一脸诚恳的样子,韩七录额头上的青筋足足跳了好几下。周围的气温也骤降,她终于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不对。嗯,刚才韩七录一直在门外让她开门,然后她犹豫着要不要开门,然后他就撞门进来了。没有什么不对啊!
“到底……怎么了?”安初夏一脸憋屈:“干嘛都这样看着我?”
就在这个时候,传来韩管家响亮的声音:“少爷!房间钥匙找到了!”
看到门已经被打开,韩管家一愣,几步上前走到安初夏面前关切地问道:“少奶奶,您没事吧?您可不要做傻事啊!您出点什么事,那您让我这老骨头怎么办?!”
对于韩管家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安初夏很是不解:“傻事?”
对哦!她想起来了,刚才韩七录在门外叫着让她开门的时候,就喊过让她不要做傻事。不过……傻事……是什么事?
“初夏小姐。”向蔓葵不冷不热地说道:“你刚才是不是说过‘还不如死了算了’这句话?”
歪着头想了想,有吗?好像……还真有!刚才她看到韩七录的游戏角色居然是满级的战神,顿时觉得上帝对人不公,于是随意地吐槽了一下‘不想活了’。结果……没想到竟然会导致现在这个局面。
偷偷地抬起眼睛看了一下韩七录,发现他也在看自己。而那脸色,跟吃了一百坨大便一样臭。【孩子们,如果我有一天告诉大家:这文里小七一共吃了多少坨大便,你们能不能算出来?噗……】
“你该回去了。”韩七录的眼睛是盯着安初夏的。安初夏还以为他是在跟自己说,当下准备骂人,却见向蔓葵点了下头。
“那么,我先走了。今天,谢谢你。”转身,向蔓葵的背影美丽而凄凉,竟让安初夏看的有那么一点想哭。这是被她自己曾经抛弃过的男人抛弃了吗?真可怜啊……
“韩管家,你好像还有事情没做吧?”韩七录抬起眼,冷冷地看向韩管家。
韩管家忙低下头:“我先去忙了……”
望见韩管家同情的眼神,安初夏顿时凌乱了。他那什么表情啊他!
房间的门被韩管家关上,想想那门也真顽强,被撞开之后居然还可以关上。果然高级酒店连门也很高级啊……
唏嘘了一声,发现房间好安静……她扯了扯嘴角,指了下电脑屏幕:“满级……你是怎么练的?光玩游戏,不上课吗?”
“……”韩七录不说话,只是漆黑如黑夜般的双眸紧紧地盯着她,似要把她看出一个洞来。安初夏一下子僵住,不知道作何反应。
干嘛要这样看着她啦?怪害怕的!不就是玩了一下他的电脑麽,他还真有够小气的!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她移开目光,正欲说点什么好缓解这糟糕的气氛突然就感觉韩七录在往她这边走。
重新装过头的时候,韩七录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伸出右手在她肩上一推,她始料不及地往后倒去……好在后面就是大床,她才没有摔死,否则非得摔死不可。
“你干……”灼热的唇已经附上了她的唇。所有要说出口的话,都被韩七录悉数吞进肚子里。韩七录霸道地按住她欲想要挣扎的双手,将双手置于她的头顶紧紧按住,霸道地、吸允着甘露。
这一刻。韩七录恨不得把这个老是爱作孽,害他整日担惊受怕、整日被她的情绪所影响的小女人给活生生吞下去。
她还想要挣扎,因为太过激动,小脸蛋染上了一抹浓重的潮红,看起来诱人极了。韩七录的下身很快就有了反应,整个人都僵直了起来。
“你……”他放开安初夏:“如果以后再敢这么任性,再这么吓我,我就吃了你!”
“……吃?”安初夏打了个寒颤,在脑海中幻想着自己的身体被韩七录切成几十块,然后韩七录坐在一堆献血中啃着她的肉……
双眼惧怕地看着韩七录,对他只是愤愤地看着她,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不是指那个吃,是指……”
他将目光从安初夏的小脸上往下移,移过脖子、锁骨,落到那因为刚才的挣扎而半路的……雪白雪峰。
“你流氓!”安初夏正欲一个耳光甩过去,这才发觉自己两只手都被韩七录的大手扣住,一点也动弹不动,转而破口大骂:“我不就玩了你的电脑吗?你至于这么报复我吗?!”
韩七录的嘴角不自觉抽了抽,刚才的欲望被她这么一骂,全都退散了。
突然感觉好累……韩七录一俯身,趴在她的……胸前。=
=
“喂!老兄,你要睡觉换个地方好吧?这里……不平!”她是咬着牙才说出‘不平’两个字,说完后,原本就很红的脸蛋更红了。
很难得的,韩七录没有跟她计较称谓问题,只是趴在那里,重重叹了口气:“安初夏,你要什么时候才能懂得我的心?”
安初夏一愣,眼神慌张,但一瞬间又恢复了那吊儿郎当的表情:“你的心?老兄,你有心吗?有心的话就换个地方躺,另外,麻烦你松开我的手好吗?麻烦你。”
越是韩七录矫情的时候,安初夏就越是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大概……是她怕了。
但是她到底在怕什么呢?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还在怕些什么。
韩七录无视她装傻和岔开话题,继续像自言自语跟自己说话一样说道:“知道吗,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我从来都没有这么害怕过。害怕你离开我。”
说到这里,韩七录紧紧地抱紧了安初夏的腰,而他抓着安初夏的手也放开,转而紧紧地、紧紧地像是要把她抱进自己的身体一般用力。
这一次,安初夏陷入了沉默,她没有再装傻装二,只是静静地看着金色的天花板。良久,就在韩七录以为安初夏根本没有听他说话,以为她睡着了的时候,耳畔突然响起安初夏的声音。
“韩七录,我们结婚以后也把房子装修成这样吧?”
“额?”韩七录一愣,猛然睁开眼睛,眼畔闪过一丝欣喜。
“这样看起来多爽啊!就好像……睡在金屋子里一样,我肯定做梦也会笑醒!”说着说着,安初夏居然真的笑出了声。
原本紧搂着安初夏的腰的手终于松开,放到安初夏脑袋两侧,韩七录支撑起身子,做俯卧撑状。那双深邃的眼眸一眯:“你真的确定你要嫁给我?”
安初夏晃了晃脑袋:“这要看你娶不娶的起我啦!好好工作吧兄弟,有钱了,我就会心甘情愿地跟着你嘛。不然谁会跟着你受苦?你以为谁都是向蔓葵啊?!”
韩七录凑近她的脸,高傲地说道:“如果我娶不起你,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娶的起你了,小财迷!”
“我咧个去!比你有钱的人多的是!”她不屑。
“不许说脏话。”韩七录皱起眉:“既然决定嫁给我了,那么,以后就得以韩家未来少奶奶的要求来要求自己。”
安初夏炯炯有神地看了韩七录一眼:“既然这样,那我不嫁了!”
“你敢?!”
是夜,房间内金碧辉煌,宛如白昼。床上的两个人相互打闹在一起,很快……安初夏没那个心思再跟韩七录吵了,一闭眼,进入了梦乡。
望着怀中像一只猫一样弓起身的安初夏,韩七录的嘴角勾起。不管怎么样,还是感谢向蔓葵。如果没有她,他不会遇到安初夏。
第二天一大早,安初夏还在做梦,梦到自己内急走到了厕所,刚坐上抽水马桶的时候……人就被摇醒了。
“白痴,快给我起来!”
安初夏猛地惊醒。从小到大,都最怕这种梦了。一旦坐到马桶上,那么……后果只有一个,那便是——尿床!
“总算醒了。”韩七录翻了个白眼:“赶紧给我起来换好衣服,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
话毕,他自顾自转身走了出来。安初夏动也不敢动,眼看着他走出这才伸手摸了摸屁股,还好,是干的……
走到卫生间上了个厕所,悲剧的发现……尿床是没有尿床,但是……该死的例假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
正在客厅悠闲吃早餐的韩七录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当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安初夏的名字后,立即疑惑地皱起眉,侧脸看向卧室。卧室的门半开着,他朝里面吼了一声:“安初夏,换好了衣服就赶紧给我滚出来!”
这么喊了一身之后,手机铃声果然没有再响。就在他刚喝了一口牛奶后,手机又发出:‘您有一条新信息,请查收’的声音。
点开了消息,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字:韩七录,你丫如果想要我嫁给你,那就给我赶紧送片卫生巾进来!立刻,马上!!!!【以下省略五百个感叹号】
“咳咳咳……”韩七录因为被牛奶呛到,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一旁站着的韩管家连忙上前递上纸巾,却被韩七录摆手回绝了。
“你去买……咳咳。”韩七录尴尬地干咳了一声:“去买女生来例假时用的卫生棉来。”
“啊?”韩管家愣了一会后,朝卧室的方向看了一下,转身走向玄关处,笑而不语。
近乎十来分钟后,安初夏面对一大袋被送进来的卫生间彻底凌乱了。不过是要一包,他妈的居然给她丢进来一大袋!袋子里面各种牌子各种长度各种日夜用应有尽有……
这是……要卖卫生巾吗?
良久,她默默选了其中一种看起来比较靠谱的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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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早餐的时候,她没好意思在餐桌上提起这事,虽然很想大声质问他是不是有钱没地花都买卫生巾了……但毕竟他也是出于一片好心。
当然,她是不会知道当韩管家吩咐人去买wsj的时候,因为不知道要买什么牌子的,便打了个电话给韩七录。韩七录淡淡地对手机说了声‘那就没种都买一包来吧’……这才酿成了刚才的局面。
相比于她的沉默,韩七录现在倒是话很多。都是些叮嘱她待会去参加合作方董事长儿子婚宴的时候要如何如何做。她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喝下最后一口鲜奶后,她百无聊赖万分不耐烦地拿右手食指扣了扣耳朵:“还没有说累吗你?”
立即,韩七录的眼眸幻化成一片凛冽:“我这是在教你规矩!待会在婚宴上如果出什么差错,是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话虽然说的没错,可是这态度也忒差了!安初夏眼皮一抬:“那么,你去吧,我不去了!我一乡下人,上不了大台面。”
原本只是说一些赌气话,想着韩七录会因为她的变脸而改变态度对她好些。可韩七录沉默了几秒,抬眼看她:“那你乖乖待在家,别给我惹事。”
起身,看了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然后套上黑色的西装外套,动作利索而优雅地离开,走向玄关处……
安初夏眨眨眼睛,不敢相信韩七录居然真的让她待在家里。
“喂——”她一个‘喂’字还刚发出一个‘w’的音调,套房内的门已经被合上,发出轻微的‘pa’的一声。
“少奶奶,需要我带您到处逛逛吗?”韩管家看她这副样子,忍不住有些动容,上前一低头问道。
偏头看了眼韩管家,她突然连话都不想说,‘自作孽不可活’这句话的意思,她算是无比深刻地体会到了。
在痛心疾首了接近十分钟后,安初夏从沙发上站起身拉过韩管家的手问道:“我问你喔,如果韩七录不带我这个女伴去参加婚宴的话……会一个人去吗?”
当时韩管家看她的眼神那叫一个不怀好意,摆明就是在说‘少夫人如果你想去的话就跟我直说啊’。搞得安初夏说句话都结结巴巴的,最后干脆一跺脚:“我直说好了!韩七录总该不会带那个向蔓葵去参加婚宴吧?”
总算——问出口了。
在心里默默叹口气:“少爷在这里熟识的能上的了台面的女伴,也只有向小姐了。”
潜台词是:不带向蔓葵去还带谁去?
胸口突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操他妈的韩七录!难怪丫的半句话没说就同意她不去了,原来早就约好美人相伴了!
“韩管家。”她微眯起眼,那目光愤恨地跟那贞子似的。
听到召唤,韩管家不等她吩咐就借口说道:“我这就准备去参加婚宴需要用到的礼服还有车,您稍等,最多五分钟。”
望着韩管家风一样的速度,安初夏心里一阵感慨,真是人老动作不老。但愿她以后老了能有韩管家这样的身体,也算是小时候没有白吃那么多成长快乐了。
十分钟后,安初夏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露肩小礼服走出总统套房。从电梯口走出来的时候,酒店大厅的男士们纷纷向她行注目礼。
偏了下头,她略微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减慢脚步等韩管家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说道:“韩管家,你这化妆师哪里请的?在镜子里看自己的时候,我压根就不相信那沉鱼落雁的美人居然会是我。还以为那不是镜子是相框呢!”
韩管家哑然失笑:“少奶奶,是您太谦虚了。您原本就天生丽质,那化妆师只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他这话说的不假,安初夏平时素颜的样子就是个标准的美女,现在再画上跟紫色小礼服相配的紫色淡妆就更是衬托出了她超然的气质。这种气质,向蔓葵绝对没有,也绝对是向蔓葵所装不出来的。
对于韩管家的话,她不置可否,只当韩管家是在恭维她,耸耸肩走出酒店的转动门后,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前面。
车门被打开的一刹那,她惊讶地长大嘴巴。
面无表情端坐在宾利里看杂志的人不正是韩七录麽?
心里一阵排山倒海之后,她正了正神色,并未坐进去,只是学着他的样子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耍、我!”
一直低头看杂志的韩七录这才抬起头看向安初夏。目光交汇的一刹那,韩七录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消逝。
“紫色,很适合你。”
赞美的话从韩七录嘴里说出来也算是罕见了。安初夏一愣,心中的怒气竟消去了一大半。暗骂自己没有的同时,她嘟起嘴,坐了进去。
车内,韩七录不发一言。偶尔把书翻过去一页的时候会抬起手腕看表,然后又低下头看他的杂志。
安初夏凑过去看,这是一本关于什么股市的杂志,她完全看不懂。末了,她忍无可忍,伸手抽走韩七录手里的杂志。而他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做,眼中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侧过头,半挑眉看向她。
被他这种不温不火的表情弄的一下子火气又提了上来,安初夏一咬贝齿,愤愤地说道:“不管怎么样,耍了人总得给人一个解释吧!”
韩七录并没有急于回答,而是歪了歪脖子舒活了一下筋骨后,又伸出右手扯了下系好的领带,这才幽幽的开口:“解释什么?”
“……你!”安初夏气急,侧过头不想再说话。如果再说下去,只会气的她想要立刻飞回中国。
不过什么时候,她对韩七录的脾性居然已经摸的这么清楚了。
见安初夏偏头看窗外沉默着,无奈地瞥了下嘴角。女人还真是麻烦……
“因为知道你是在乎我的,所以知道你一定会下来跟我一起参加婚宴。”末了,他补上一句:“这就是解释。”
安初夏的脸已经微有些发烫,但仍然装作恼怒的样子。
“谁在乎你了?少自作多情!哼!”鼻尖的冷哼刚哼出口,身子已经被韩七录拥过去。鼻腔里蛮是属于韩七录身上的味道,那么浓烈、那么真实。
“敢说不在乎我?嗯?”韩七录凑近安初夏的耳边说道,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说话间双唇时不时触及到她的耳朵,弄得她浑身不舒服,耳朵变得通红。
“……我……”
“少爷,挪威尔先生的家到了。”不知道情况的司机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车子也跟着缓慢停下。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韩管家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那年轻司机一眼,转头向后看去。
两个人的身子已经分开,只有安初夏的脸蛋还是粉粉的,看起来甚是可爱。
“少奶奶,一会儿进去的时候可以挽着少爷的手,不需要紧张的。”说了这么一句后,韩管家转回身子,打开了车门。而她这边还有韩七录那边的车门也都被挪威尔让在外面接待的佣人打开了。
迈出脚步,这才知道韩管家为什么刚才让她不要紧张了。
面前这座尖顶超级豪华的房子让她惊讶了一下,再然后就是一大排站在两边穿戴整齐的佣人。比凌老太爷家门口的佣人还多,还……面无表情。
周围挺慢了各种各样的豪车,看得出来这挪威尔确实是一个有地位有身份的人。
韩七录刚一下车,就吸引了大群人的目光。在几秒后,那些人纷纷就把目光投向安初夏。她的手心很快就起了一层薄汗。这些人……都看着她干嘛?!
其实也不难猜,像韩七录这样出身的人原本就是众人所关注的,再加上他这一表人才,还有之前跟当红女星向蔓葵之间的某种理不清的关系,已经让美国的媒体大肆报道。别人自然就好奇这个跟韩七录一起下车的女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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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去百度英语翻译器来翻译他们之间的英文对话,这样我看不懂,乃们看着也不爽,我们是爱国的好孩子,于是就忽略什么英语用中文对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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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少爷能赏脸来参见小儿的婚宴,实在是太给我面子了。”
安初夏顺着声音看过去,那个一边往这边走来,一边笑着说话的五十岁出头点的男人大概就是这次韩七录的合作方boss挪威尔了。
下意识的,安初夏往韩七录身边靠了靠。而韩七录也恰好在这时拉住她的手,目光坦率地看向在他们面前站定一脸疑惑的挪威尔。
“您客气了,昨天没能够来参加挪威少爷在大教堂的婚礼已经感到很抱歉了,今天如果再不来,岂不是我太过大牌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但安初夏看的出来,两个人的眼底却并没有笑意。有句话是这么说来着,商场上没有真正的朋友,只有真正的利益。当有‘利益’这两个字作为前提时,什么事都好说。就连笑容,也可以装的很完美。
“咦,这位是?”挪威尔偏了下目光,看向安初夏。那目光慢慢的都是探究,还有——疑惑。
媒体不是传韩少爷跟那位当红女星向蔓葵有暧昧吗?怎么这一下子又蹦出个新女伴来。他满以为韩七录会带向蔓葵来这里,没想到……
注意到挪威尔打量的目光,韩七录握紧了安初夏的手,顺势挽过她光洁雪白的肩:“她是我——未来的妻子。”
嘭、嘭、嘭……安初夏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啊……原来是这样!”挪威尔也不好意思再提起跟向蔓葵有关的事,只是跟安初夏寒颤了几句,然后就把他们带入了婚宴举行的地点——他们家花园。
说是说花园,可是这花园大的也太过吓人了。举目望去,如果在地上凿个坑,再在坑旁边弄个小红旗,这就可以打高尔夫球啊!
庆祝了那一对金发碧眼的新娘新郎后,就是自由派对时间了。不过这派对真心无聊,不是因为不好玩,而是因为……即使英语考试很好,但她的口头英语还没有到可以娴熟地跟人打招呼的地步。跟韩七录比起来,她简直是无地自容了。
于是韩七录在跟来参加婚宴的其他有名望的人交谈的时候,安初夏就借口说上厕所。问了一个侍者洗手间的方向后,她转身离开。
由于脸上化了妆,安初夏没敢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而洗脸。万一这能化腐朽为神奇的妆容毁了,她就真的是无地自容了。
但困意一来,鬼也挡不住。大概是时差还没有调好,坐在马桶上她居然浑浑噩噩地——睡着了!
直到半个多小时后,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考试什么的都去死吧,我要回家,作我的梦想……】
安初夏猛地被惊醒,看了看时间,居然已经过了半个小时。点电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好像……还不是中国的号码。
这当然不是中国的号码,哪有中国的手机号码是以206开头的?
迟疑了一会,她先是冲了一下马桶,这才按下接听键:“hello?”【会是谁呢会是谁呢?~】
“……”听到她的‘hello’,那边的人迟疑了一下,然后竟然把电话给挂了。
等手机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后,安初夏这才意识过来这大概只是个无聊的骚扰电话。手刚触及厕所隔间的门把手,外面突然传来这样的对话。
“向蔓葵跟七录少爷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对啊对啊!如果说是情侣的话,那为什么又带一个女伴来?那女伴好像中途离开了,不知道去哪里了。”
“大概是知道向蔓葵要来所以离开了吧。虽然这女伴长的也蛮漂亮的,但怎么能比的上大明星向蔓葵呢?”
“哎……男人啊,真是一个都不可靠。”
这样的对话并没有维持多久,随着水龙头流水声的消失,紧接着传来高跟鞋踩地远去的声音。安初夏的脸色变幻了下,自嘲的笑印上她的脸。
是啊,男人从来都是最不可靠的。就像那个现在是她义父的亲生父亲一样,一点都……不可靠!
虽然是这么想,但她还是打开了门走出卫生间,脚步快速地走向人潮涌动的后花园。透过层层人海,她一眼就看到韩七录正满面笑意地跟向蔓葵在说些什么,旁边还有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附和着说话。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从那表情就看出,他们一定谈的很开心啊。
她上个洗手间上了这么久,韩七录也一点没有着急,是她,太天真了。
【考试什么的都去死吧……】
手机铃声又在这个时候响起,她看都没看就按下接听键。
“是安初夏小姐吗?”是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但她又实在想不起是在哪里听到过这样的声音。
她收回落在韩七录那边的目光,走到不惹人注意的角落回答道:“我是,请问您是?”
那边停顿几秒才继续说道:“还记得一个下午,有一个满脸是血的人跟您借了二十块钱吗?”
听到钱,她的目光闪烁了下,陷入回忆。
那个下午,她因为说错话被凌寒羽扔下,于是乱走走到了一个公园,后来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个满脸都是血的人……
她想起来了!那人欠她很多钱呢!至于多少钱忘记了,反正就是很多!=
=而且,那人后来还把她写了手机号等等联系方式都写上去的纸条给扔在了垃圾桶上。没错,她想起来了!
“难道你就是……你在美国?”她看了眼手机屏幕,略有些惊讶的问道。二十块钱能让他来美国?真是非一般的强大啊……
“嗯。”那边应了一声:“查到您现在在美国,所以就找来了。请问您现在有时间吗?”
“我……”刚想要说现在没有时间,目光好死不死地正好看到了向蔓葵跟韩七录碰了一下酒杯,相视一笑喝下。一咬牙,她转身离开现场:“我有时间,你现在在哪里?”
“挪威尔先生家的大门口。”
,安初夏的理智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她压根没有想那人怎么会在挪威尔家门口就挂掉电话跑出了挪威尔家。好在一路上虽然有不少人疑惑地看着她但没有人拦住她。她很顺利地出了挪威尔家门口。
刚一走出大门,便有人上前:“初夏小姐,请这边请。”
她抬头看了眼这个高大粗犷的男人,心里突然就起了惧意、心中暗骂自己也太大意了,怎么能随随便便一个电话就冲出来跟人家面前,如果对方是个坏人要绑架她可怎么办?
见安初夏站在原本没有要跟他走的意思,男人上前一步道:“初夏小姐,我们家主人说,如果您不想见她,那么钱也可以直接汇到您的卡上。”
这话说的就像料定了她不敢见他一样。安初夏一咬牙,挑了挑眉道:“我可没有说不去,前面带路吧。”
那人便带了她去一处相对僻静的地方,正当她感到头皮发麻跟着男人拐过一个弯的时候,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瞬间就有点反应不过来。
“初夏小姐,好久不见。”从第二辆奥体a6上下来的男人用他那充满魅惑却又冰冷的低沉嗓音跟她打招呼。男人一头绿色的头发,日光下显得分外耀眼夺目。
一般染绿色头发的人都会给人一种特别痞子气的感觉,可这男人非但没有一丝的痞气和玩世不恭,反而给人一种沉稳内敛的感觉。嗯,绿色的头发确实适合他。
收起打量的眼神,她嘴角勾起:“你好啊你好啊!古人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前几天还跟我借钱做出租车,这一下子就可以借这么多辆奥迪来开了,不错不错!”
她这句赞美是出自真心的。真心出自真心的!还有,既然都借的起那么多辆奥迪了,那他干嘛不把衣服换掉?淡蓝色的衣服、白色的衣领,搭上这件深色的长裤,很帅是没错啦,但重点是,那衣服不正是她买的那件吗?连件衣服都买不起还借什么车呀……
“这……”南宫子非嘴角抽了抽:“还没有自我介绍。在下南宫子非,还有这车,这车不是借的……总之,很感激你那天帮了我。不知你要的是现金还是要我汇到您的账号上?”
说到账号,安初夏突然想起来,上前几步走大南宫子非面前问道:“我记得那天你把纸条丢掉了,那么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南宫子非风淡云轻道:“我天生,记性比较好,不需要留下纸条。”
安初夏这才恍然大悟。其实南宫子非就算记性不好,找她也不需要凭借一张纸条,只要他手一挥,一大帮人能给他提供关于安初夏的所有资料。
【考试什么的都去死吧……】
手机铃声最近响的很频繁,安初夏抱歉地笑笑,掏出手机一看,屏幕显示是韩七录拨过来的。当即脸色不停变换,最后一闭眼,按下了关机键,抬头却对南宫子非笑的一脸灿烂:“我们去你家取现金吧!”
南宫子非的脸一阵错愕,最后处事不惊地点了下头:“上车吧。”
坐进黑色奥迪之后,经过一番询问和南宫子非耐心的回答,她这才明白那天原来是有很多人要追杀他。而他打了人之后逃出来,由于联系不上自己的手下,于是就借钱准备坐出租车,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别人看到他满脸是血的样子吓得都掉头就跑,唯独她没有跑,还好心买了衣服给他。
为了表示自己对她的感谢,他今天特地又穿上了这件衣服。
“说实话我那时候还以为碰上骗子了呢。”安初夏嘿嘿地笑着,南宫子非却没有附和着笑,而是正了正脸色,一脸严肃地说道:“初夏小姐,我不是那样的人。”
南宫子非当然不是这样的人,这一点安初夏了解的很深刻。哪里有骗子可以长得这么帅气,说话可以这么……文绉绉的。她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呵呵,对,你不是那样的人。你……可以叫我初夏,我以后就叫你子非了,怎么样?”她无害地笑笑。
话音刚落,安初夏明明白白地看到了刚才带着她来到这里,后来又坐在了他们这辆车副驾驶座上的高大男人的身子狠狠地颤抖了一下。奇怪,她说这话……有什么不对吗?
再看看南宫子非,他却淡淡地笑了笑:“好,初夏。”
于是安初夏的余光又看到副驾驶座上的那位身子抖地更加离开了。疑惑间,她还是没有问出口,只是拉着南宫子非说这个说那个,扯有的没的。
她自然是不会知道南宫子非是怎么样的人。身为美国第一黑帮老大,他嗜血、冰冷、狠毒,不曾对任何一个人露出平和的表情,更何况,是笑。虽然只是淡淡的笑,但对清楚南宫子非的性子的人来说,已经是破天荒了。
下了车后,放眼看去就是一片铺了长长的红地毯的草坪。
“这就是你家吗?”安初夏偏头看向南宫子非,目光中满是惊喜。刚才在车上的时候南宫子非跟她说他家是从商的,可是现在看来,还是个很有钱的商人啊。
果然还是要做好人,随便借二十块钱就能傍到一枚帅哥大款。
“是……我朋友的家。”南宫子非并不想让安初夏知道他是一个什么人,潜意识里,他希望在她的认知里,他是一个商人,普通的商人。
“老大!”震天的喊声,安初夏顺着声音看去,一个略微有些发福的男人在往这边跑来。男人虽然有些胖,但是大概是因为年纪小,并没有给人一种恶心感,反而觉得胖乎乎的很是可爱。
“嗯。”南宫子非淡淡的应了声,面色并无任何变化。反而是那胖子一脸惊悚地看着安初夏。
“你好。”人家这么直白地看着她,她也不能直站着:“我叫安初夏,很高兴认识你。”
胖子尖叫了一声,接着拉住安初夏的手腕兴奋地问道:“你跟我们老大是什么关系?你是我嫂子吗?嫂子!我叫大虎,嫂子!!!”
满头黑线……安初夏微蹙起眉,刚想让那胖子放开她的手,只感觉手腕一松,南宫子非已经扣住大虎的手:“弄痛她了。”
“啊啊啊,抱歉。”大虎抱歉的笑笑,随即坏坏地看向南宫子非:“老大,你都学会怜香惜玉啦?”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嘛……
安初夏慌忙解释:“不是这样的,你们老大只是欠了我钱而已。”
话毕,在大虎怀疑地目光中,伸出手道:“好了,还钱吧。”
南宫子非一阵错愕之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空白支票:“想填多少就填多少。”
大虎左看看右看看,没有找到插嘴的机会,只好站在一旁作看戏状。而旁边整整齐齐站着的保镖们也都往这边看来。这可是第一个老大会带回山庄来的女的啊……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呆呆地接过钱后,她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一片光明。但这样做好像不大对吧?不过……管他对不对呢!钱才是王道!虽然这么说,但是她还是只抽出了一张,其余的塞还给了南宫子非。
“不想要?”
安初夏摇摇头:“是太多了,这是我做人的原则!”说完,她拿出手机想要看屏幕,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因为不想接电话而把手机直接关机了,脸上一阵复杂。
“不多,你救了我的命。既然你救了我,我就要报恩,这也是我的原则。”南宫子非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直视着她的脸,看得她怪不好意思的。
“那么,你就好人做到底。”她握紧了手中的手机笑逐颜开:“送我回中国吧,怎么样?”
“……好。”他是一个很有绅士风度的人,连问都没问为什么突然又要回中国就一口答应。看着他漆黑的瞳孔,为什么她会感觉这个男人的心里装了很多很多事呢?
总感觉让人很……很心疼呢。
伸手踮起尖叫抚上南宫子非的眼,她轻声问:“子非啊,你是不是很孤独啊?”
南宫子非的心一紧,伸手握住安初夏的手腕:“初夏……”
“啊……不好意思!”安初夏抱歉地撇撇嘴角:“只是突然就这么觉得。”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做出刚才的那个动作,现在想想,真是好丢人,丢死人了……
果然,侧眼看去,一大群人都在看她。而大虎更是瞪大了眼睛。
“没关系。”南宫子非松开她的手,面色恢复正常:“现在就走吗?”
最后看了一眼几辆黑色奥迪停着的方向,眼眸合上又睁开:“我想我还是……还是回去吧。”她指的是回挪威尔的家。南宫子非点头,立即有手下去准备车子。
“这就走了吗嫂子?”大虎这才找到适当的插嘴机会,献殷勤似的拿手作扇子状帮她扇风。这样子颇有古代太监给娘娘扇扇子的味道。
“我不是你嫂子。”安初夏大囧:“都说是误会了啦。”
“可是……”
“退下。”南宫子非冷冷地打断大虎的话,大虎虽然很是不甘心,但也没有那胆子再继续说话。老大的翻脸不认人他可不是没有见到过。
退到一旁痛心疾首地看着嫂子跟老大坐着黑色奥迪离开后,旁边站着的保镖纷纷走到大虎的身边:“大虎哥,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啊?跟我们老大是什么关系?”
“去去去!”大虎一脸嫌弃地说道:“一个个都学长舌妇了吗?给我该干嘛干嘛去!”
保镖们无奈地耸肩,各做各的事去了。
送安初夏回到那个上车的拐角后,南宫子非并没有立刻走,而是坐在车里,看着后视镜里的安初夏越走越远。
——子非,你是不是很孤独啊?
安初夏清脆的声音还在耳畔,她的身影却渐渐地消失在了后视镜上。合上眼睛,南宫子非的嘴角勾起一个不知所谓的弧度。
以前没有感到孤独,可是这一刻,确实感到很孤独呢。我们会再见面的,安初夏。
“走吧。”话音一落,车子飞驰了出去,消失在下一个拐角。
回答挪威尔家举报婚宴的地方时,韩七录还在跟一个中年男人说些什么,只是向蔓葵不知何时已经没了踪影。那双变得税利的眸子在看到安初夏之后,闪过了些什么。抬眼对上中年男人的脸,抱歉地说道:“抱歉罗布特先生,我先去处理点事。”
“好的,您去忙。”微点了一下头,中年男人转身跟另一个人交谈了起来。
提脚大步走向安初夏,他连句话都没说,直接拉着安初夏离开了人多的地方,来到了一处靠墙的没有人的地方。
“去哪里了?”一开口就是问她去了哪里,眸子里带了浓重的怒意。
“洗手间。”她的语气也不怎么好,推开了韩七录要离开,手腕却又被韩七录紧紧抓住。
“去个洗手间要这么久?”他的鼻尖哼出一声冷哼:“去个洗手间要挂我电话?”
安初夏的火气一下子又上来了:“知道我去洗手间那么久,你还能跟美女眉来眼去的?我看就是因为美女走了你心里空虚寂寞故意在我这里找茬!”
韩七录的眸子暗了暗,随即又亮起来:“你看到了?”
“呵!”她冷笑一声,狠狠地推了韩七录一下,谁知道这贱人纹丝不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中的怒意已经全消。当即怒气更大了,她又使劲推了几下,韩七录依旧纹丝不动。
到最后,她推得累了。后背靠着墙面,气喘吁吁的样子,甚是可爱。
这时候韩七录上前一步,一只手置于她的肩上,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对准她的唇瓣狠狠地吻了下去。这吻带着一丝小报复,带着一丝霸道,带着一丝迷离。
原本是想要推开他的,可是被他强大的吻技给震撼到了。是在什么时候他的接吻技术已经到了如此登峰造极的程度了?安初夏的脸颊粉红粉红的,让人看了忍不住想要狠狠地咬上一口。
末了,他终于松开她。安初夏无力地趴在他的肩上大喘气。
“下次再敢挂我电话,你给我小心的。”这话多了一点威胁的意味,手紧紧地搂住她的腰继续说道:“我只是在跟向蔓葵的男伴谈以后合作的事情,如果你觉得我跟她眉来眼去那你大概是看错了。大不了我答应你,如非必要,以后我不再对她和她的男伴笑,这样可以了吗?消气了吗?醋罐子。”
消气?消气你妹啊!她现在是被吻的没气了!!!
几秒钟后,她提起一口气,一抬起膝盖……
“唔……”
韩七录发出一声闷哼,神色痛苦地蹲在了地上,手还捂着……小七录。
“活该!”安初夏翻了个白眼蹲在他面前狠狠地说道:“谁让你又强吻我的?还有!我管你跟那向狐狸是不是有染,我跟你直说了吧,我就是讨厌她,还什么如非必要以后不对她笑……以后如非必要你不许再见她!最后我郑重声明,我这不叫吃醋,我这叫占有欲,懂吗你?!”
韩七录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是捂住他的小七录神色一片痛苦。安初夏呆了一下,心说,这小子不会是在耍她的吧?他耍人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
“喂!你的小兄弟不会这么没用吧?不就是拿膝盖道:“男人的那里,是最脆弱的。你差点就毁了你老公我,那你自己就得守活寡了!亲爱的,记得下次换个地方蹂躏。”
安初夏的脸瞬间更红了,跟那红透了的苹果似的。
韩七录很满意自己的杰作,上前几步将她拥入怀中:“我们再过一会就回去,下午我带你去玩,明天我们就回去。怎么样?”
“哼!”安初夏冷哼一声,甩开他的手走在前面。
韩七录的眼眸从安初夏甩开她之后变幻了一下。他到底该不该问她跟那南宫子非是怎么认识的?
当韩管家用对讲机告诉他安初夏被闻名整个美国的黑帮老大南宫子非带走时,当时没查调动他在中国和美国的所有势力都过来把南宫子非家给端了。结果韩管家告诉他,南宫子非对安初夏似乎没有什么恶意。反而,态度很好。
由于怕被他的人发现,韩管家没敢再继续跟踪下去。只告诉他,让他按耐住,安初夏绝对不会出事。他这才继续在挪威尔家到处跟人说话。虽然没有一刻空下来过,但他的心里却无时无刻没有在牵挂着安初夏。
轻叹了口气,罢了,这件事,还是就当没有发生过。
抬脚加快步伐向安初夏走去。
宴会结束已经是华盛顿区时间的下午一点。坐上宾利车,没等韩七录跟挪威尔告完别安初夏就已经睡着了。韩七录坐进来的时候看到睡的跟只猪似的安初夏顿时低声笑出声。
“少爷,去哪?”开车的是韩管家,司机被韩管家轰到副驾驶座上去了。
“去最近的机场,然后去迈阿密。”韩七录说完后看了一眼睡的正香的安初夏,伸手拿过车内放着的柔软靠垫给她垫在了头下,动作之轻柔看韩管家看了都心生鸡皮疙瘩,连忙让司机回归到驾驶座的位置上,他好借机观察,然后……拍照!
没错,拍照。姜圆圆在知道他们都来了美国之后在电话里对韩管家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务必要拍一张安初夏跟韩七录亲密的照片,她好洗出来放大然后挂到二楼的走廊上!
替安初夏调整好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后,韩七录的余光正好瞄到韩管家在拿手机偷偷地在对准他们。当即嘴角一弯,目光笔直地看向韩管家。
可怜的韩管家被他这突然一瞧吓得手一抖,手机从手中滑了下去,掉到了韩七录的嘴角。
“韩管家。”韩七录挑了下眉说道:“要拍,就光明正大点。”
话毕,在韩管家错愕的目光中,俯身吻上了安初夏的唇,右手恰好在那时对准他们自己,按下了拍照键。然后他摇了摇手机伸手递还给韩管家:“喏,拿着赶紧发给我妈吧。”
“您……”韩管家又是一阵错愕:“您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会不知道?全世界有让人偷拍自己的儿子跟儿媳妇的怪癖的人,也只有她姜圆圆了。”说完他也闭上了眼睛,准备休息休息。
两个小时后,当安初夏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片蔚蓝色之后,吓得当即闭上了眼睛。
怎么回事?!刚才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为什么看到一片蓝色。难道……难道她眼睛出什么问题了?又或者……是在做梦?这么想着,她闭着眼睛伸手掐了自己一下,眉头蹙起。
痛……
再睁开眼睛,她看到的还是一片蓝色。这次她学聪明了,往周围看了下,发现自己居然只身一人躺在一片无人的沙滩上。最最重要的一点是,她身上穿着的紫色露肩晚礼服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暴露的豹纹比基尼!
“靠——!!!”她慌忙站起身,鞋子也不见了,是赤着脚站在沙滩上的。好在太阳把沙滩的沙子照地暖暖的,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舒服。
再打量了一下周围,周围确实是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两张放在一起的躺椅,还有躺椅旁巨大的太阳伞,还有就是太阳伞下面的一条白色的布上放着许多水果和别的吃的。
拿过一旁显然被喝了一半的橙汁,她皱起眉开始陷入回忆。
之前她是离开了挪威尔家上了韩管家的车,然后她就睡着了,然后……醒来居然就在这里。
该不会是……那辆车不是韩管家的,而是想要绑架她的绑匪吧?!
甩甩头,甩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后,安初夏抬脚往几百米处的精致小房子走去。
“有人吗?”她小心翼翼地朝半开不开的屋子里轻声喊了几句。没有人答应。壮了壮胆子,她伸手准备走进去。就在她修长的手指指尖即将触碰到不锈钢制作的门把时,一双大手突然捂住了眼睛。
“啊——”她失身尖叫起来,用力往后一推。
“嘶——”韩七录因为没有防备,被她推倒后手心正好压在一些小碎石上,因为手被磨出了血而倒抽了一口冷气,安初夏看清楚刚才捂住她眼睛的人是韩七录之后,大大地松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走过去扶起韩七录。
“不好意思啦!”她吐了吐舌头:“不过谁让你突然从后面出现,吓我一大跳!”
恨铁不成钢地瞪她一眼:“安初夏啊安初夏,你老公我这条命早晚被你折腾死。”
安初夏也没敢再说什么,一看他被磨得惨不忍睹的手心,她的气势就低了一大半。只好进屋帮他简单地处理了下伤口。
“你当我这手是残了吗?”韩七录看了看安初夏,又看了眼被抱得跟个粽子似的手,哑然失笑。
“不然会被感染的嘛!我这可是为你好!”安初夏相当满意自己的杰作,最后给纱布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后满意地做了个ok的手势。
韩七录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这一场坑爹狗血的小闹剧过后,两个人一前一后重新来到刚才她躺过的地方。安初夏正专心致志地踩着韩七录的影子呢,韩七录却突然停下脚步,害的她可怜的鼻子差点就要宣告牺牲。
“喂!”她不爽地伸出食指戳了戳韩七录铁一般坚硬的手臂:“干嘛突然停下,害的我可怜的鼻子撞的老痛了!”
抬起眼睛看向韩七录,正好对上他那灼热的目光,平时说话流利的她顿时变成了一个结巴:“你你你……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看到她瞬间变红的脸蛋,某男玩味地勾起嘴角,痞子气地说道:“你看着附近是不会有什么人了,你说如果我在这里想要,那么……会不会很容易得逞啊?”
“你……”安初夏气急,连连后退几步:“韩七录,你淡定点!”
“本少爷淡定的很。”他挑了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小兄弟:“可是它好像不怎么淡定。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料的嘛!以前抱着你睡的时候怎么就没感觉出来呢?”
唰——
安初夏的脸红的更那番茄似的,更加手足无措起来,言语也变得笨拙:“你你你……你简直就是流氓!我不理你了!”
话毕,她转身要走,却从后面被人环住,拥进一个火热的身躯。
“我不是那样的人,小傻瓜。”韩七录的上身没有穿衣服,下身穿了一条蓝色的花裤子,看起来更显阳光。
安初夏狠狠地瞪他一眼:“料你也不敢!”
对此韩七录不置可否。不敢麽?
他笑了起来。
怎么会不敢呢?身为一个男人不会连这点胆量也没有。只是因为……不舍得。想要在最好的时机和最好的地方要她,而不是在这里。
这一个下午过的可谓是此起彼伏……
由于她是天生的旱鸭子,所以根本不敢下水。可该死的韩七录却故意拖着她下水,还一个劲地往大海深处拖……吓得安初夏那叫一个大惊失色。
要知道就算是初三的时候体育中考游泳和跑步二选一,她选的都是跑步。明白人都知道,只要学会游泳了,那体育中考拿满分可比跑步容易多了。尽管这样她还是选了跑步,只因为她怕水。
害怕之际,她死死地抱着韩七录的腰,双腿也紧紧地夹着他。韩七录之下只好再次一点一点把她往岸上拖。
一阵恐惧之中,大概是因为死死地缠着韩七录的身体,那种恐惧感随着快要到岸而渐渐淡去。紧闭着的双眸渐渐睁开时,感觉到自己身处于一片温和的海域中。荡漾着的海水轻轻地冲击着皮肤,小小的鱼儿轻啄着脚底和手心的感觉给人以异样的温暖。
见安初夏的眼眸露出欣喜的神奇,韩七录的眼底划过一抹狡黠,趁着她出神地看着自己的手心的几秒,他突然松开了抱着她的手。
“啊——”安初夏尖叫一声,使劲扑腾着身子,一口气喝下了好几口海水。
“啧啧啧,做我的女人不会游泳怎么行?”某男撇嘴摇摇头,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剧烈地咳嗽几声,等鼻子里的水差不多都咳出来没有那种辣辣的感觉之后,安初夏伸手就使劲掐了韩七录一下:“你杀人啊?!”
“杀人?”韩七录不屑地冷哼了一下:“这位小姐,麻烦你站直你的腿试试?”
虽然很生气,但是安初夏还是照做了。脚正好可以踩到底而不会喝进水。
“哼!”安初夏哼了一声远离了韩七录几步,再紧接着冲上前几步将他推倒。韩七录一下子跌进水中。
“活该!”她捧腹大笑,一片波澜的海面慢慢恢复平静,可是却没有了韩七录的人,连影子都没有。脑部神经一紧,她一下子慌了心神。
“……韩七录?”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可是耳畔传来的只有远处海水打到暗礁的声音,并没有任何一个人回应她。
怎么回事?难道他……不可能啊!他明明会游泳,而且这水也不深,才刚到他的胸膛而已。一定是在耍自己!
“喂——韩七录!如果你再不出来,那么你就死定了!”安初夏在原地走了几步,水的阻力让她在水中走不快。她又不敢用游的。如此折腾了一下,她的神经终于还是又紧了一下。
“韩七录!你在哪?你不要吓我啊!再不出来我就不理你了,真的不理你了!”像个疯子一般地朝着平静的海面大喊着,可是依然没有人回应她。
远处的海几乎与天连成一线,偶尔飞过几只海鸟,传来海鸟的叫声。海风吹起,海面上凌波微荡。
“韩七录!!!”安初夏急了,抬脚往海里走去,没走一步,她的嘴离水面的距离就近一点,到最后鼻子即将吸进水的时候……
小腹突然被人用一只手搂住,紧接着是韩七录的右手勾上她的脖颈将她勾住,一个华丽的转身,她被抱到了一块石头上。脚正好落在石头上,水位又降在了她的锁骨处。
一滴滴透明的海水顺着锁骨往下落,是恰到好处的诱惑。
“你混蛋!”呆愣、惊讶、惊喜,一连串表情在她的脸上不停地变幻着,待看清韩七录那张脸时,一下子愤怒就涌上了心口,幻化为一声漫骂。
然而这声漫骂是带着哭腔的。
“对不起!”韩七录的眼眸满是感动和喜悦,他没想到安初夏居然真的那么在乎他。一直以来总觉得她对自己的爱很少很渺茫,可是现在看来,也并不是这样的……
长臂一捞,将她涌入怀中。可是刚一涌入怀中,她就又喝了好几口海水。
“咳咳咳咳!”鼻子进了海水,她难受地剧烈咳嗽着。可始作俑者却无良的嘻嘻哈哈地笑起来,一弯腰,将她拦腰抱起。
这一天,居然就这么神奇地度过了……
几天后,当安初夏终于调整好中美时差后,她有生龙活虎回来了。早上还没有五点就起床写稿子,写了一个小时按了发表键后就风风火火地跑去韩七录的房间。
“死猪,你丫快点给我起床啦!”用尽了吃奶的力气跟半睡半醒中的韩七录进行被子拉锯战,可这家伙真的跟一只猪一样睡的死死的。可是说他睡的死死的,他却能用一只手紧紧地抓着被子不放手。
你说他到底是睡着还是醒着的呢?
这个不是证明题,我们无法证明。重点是,某女一大早就被某严重缺少睡眠的死猪给……强吻了。
红着脸推开韩七录之后,她撇过头故作平静地问道:“霸天多久没洗过澡了?”
“嗯……”韩七录做思考状,甩了甩额前的刘海,痞气十足地说道:“再给我亲一下我就告诉你。”
“死去吧你!”随手拿过身边的枕头就往韩七录身上丢,可惜被他牢牢地给接住了,还送了安初夏一个鬼脸。
气的她转身就要离开房间。韩七录慌忙拉住她的手继续说道:“不过就是开个玩笑嘛!何必认真……好啦!霸天几乎两天有专人洗一次澡。不过……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安初夏翻了个白眼回答道:“你忘记啦?后天就是野外大探险活动了。明天全校放假,给我们瞬间来准备去大探险活动的东西,我决定……”
韩七录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你不会是……”
华丽丽地打了个响指后安初夏露出了天使般的笑容:“你猜的没错!我要带霸天去!听说要找一个小红旗,霸天应该能派的上用场吧?哈哈哈……”
“随便你。”韩七录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毫不给她面子:“那个小红旗……”
“行了行了!”安初夏摆摆手有些不耐烦:“我们现在就下去给霸天洗澡吧!”
说起来,她以前特别怕狗,可是经过这几天时差没调整过来都呆在韩家,渐渐地,她不再害怕霸天了。而且能跟霸天玩的很好。
不久之后,如果安初夏知道自己这几秒钟的不耐烦造就了后来的‘各种作孽’,她绝对打死也会听完韩七录说话的。
可惜没有如果。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就在韩七录进卫生间洗漱的时候,安初夏忍不住先跑下了楼。在询问过韩管家后,她被允许给霸天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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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有给狗狗洗澡过诶,是直接用水冲然后擦肥皂是吗?”见韩管家闲着没事干,安初夏干脆拉过了韩管家询问他怎么给霸天洗澡。
听到安初夏的话后,韩管家忍俊不禁地一鞠躬动了动嘴唇恭恭敬敬地说道:“少奶奶,您稍等。”
说着他就转身离开了原地,安初夏也就乖乖地蹲下身跟霸天‘聊天’。
对于“少奶奶”这个称呼,一开始她还真的是很介意。但是现在……虽然还是很介意没错,但竟然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排斥。反而,觉得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这种乖乖的感觉并不难受。
神游间,韩管家已经带了佣人过来,那佣人拿了一大箱子的东西过来。
“这是什么?”安初夏最后拍了下霸天软软的脑袋,起身迎上前。霸天兴奋地跟在安初夏的身后摇摆着尾巴。
“这是霸天小少爷喜欢用的沐浴露。还有这个,是能给狗狗除异味的。还有这个,能够使狗狗的皮毛变得更加光滑,有护理皮毛的功能。还有这个……”那拿着一箱子狗狗洗浴用品的佣人滔滔不绝地给安初夏讲述着这些东西是什么,有什么作用。
另安初夏惊讶的并不是狗狗也有专用的洗浴用品,而是那佣人居然叫霸天为“霸天小少爷”。真是够让人恶寒了。
看到安初夏的表情变化,韩管家一摆手,那佣人便放下了箱子站在一边不再多言。
“少奶奶。”韩管家笑着上前一步说道:“您给霸天选一种沐浴露吧,至于怎么洗……随您喜欢。”
“好呀!”
安初夏欢欢喜喜地给霸天涂上狗狗其中一种小雏菊香的沐浴露,顿时,色彩斑斓的泡泡出现在霸天柔软的皮毛上。霸天兄大概是因为被人洗惯了,洗澡的时候很安静,这儿瞅瞅那儿看看,还时不时地用它那湿漉漉的鼻子在安初夏的脸上嗅几下。那场景像级了霸天在偷吻安初夏。
这一幕正好被刚换好衣服下楼走出大厅的韩七录看到了,气的他上前就拉过安初夏:“喂,你忘记了今天请假时间到了,该上学去了。给狗洗什么澡?你不是好学生麽?怎么?现在好学生也喜欢迟到了?”
他到底怎么了?安初夏莫名其妙地看了眼霸天,后又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这才抬头对上韩七录的双眸说道:“这不是时间还多着吗?我算过时间了的。”
“算你个头!快去洗手吃早餐!”韩七录紧皱着眉偏头对韩管家说道:“把它给我带下去,我有空再找它算账!”
“是!少爷。”韩管家面色没有一点变化,然而那眼眸中明显染上了一层笑意。
“走吧,霸天小少爷。”韩管家拉着还满身都是泡沫没冲洗过的霸天离开。
可怜的霸天一看韩七录的脸色就知道主人心情不好,危险不能靠近。为了留着这条小狗命,乖乖地没有吵闹跟着韩管家走。还时不时地回头看了韩七录几眼,那眼神可怜兮兮的,就像在说‘主人,我不敢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好不好?’
安初夏的表情同样的哀怨。给狗狗洗澡还蛮好玩的,这可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可悲的是,这第一次才刚玩到一半就被恶魔扼杀了。【看到章节名想歪的请自由地面壁十秒去!】
“你到底怎么啦?”见韩管家走远,安初夏很是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我好不容易跟霸天混熟的,你知不知道我以前很怕狗的?”
然而韩七录才不想听这些,只是定定的看着安初夏问道:“你知道霸天是母狗还是公狗吗?”
她当然知道!不过……韩七录问这个做神马?
犹豫间,她终于红着脸回答道:“我知道霸天是公狗啊,我昨天跟它玩的时候,一不小心……碰到它的……小弟弟了耶。”
安初夏一边说着,还一边红着脸对着手指。
某枚恶魔的脸色终于变得跟吃了三百坨大便一样臭了。阴沉着一张脸伸手勾起安初夏的下巴,力道有点大,弄得安初夏微皱起眉。
“你就这么……”说到一半,韩七录终于卡住说不下去。这种话从他尊贵的嘴里说出来是很损形象的。最终的最终,他松开手,无那你地叹息一声:“算了,算我败给你。”
“到底怎么了嘛你?”安初夏还是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因为他确实很莫名其妙啊。明明她给霸天洗澡洗的好好的,突然就跟吃了三百坨大便一样,脸色臭臭的。
偏过头,韩七录转身往大厅走去,只是步伐很慢。末了,在安初夏疑惑的目光中,他微侧过脸看向天边,安初夏正好可以看到他那帅的能够让人喷鼻血的侧脸。
只听见他轻声说了句:“嗯……听说,狗肉很好吃来着。”
诶?安初夏脑袋一歪,没能够理解过来他那话是什么意思。等她终于理解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吃完了早餐。而坐在她对面的韩七录正在喝牛奶,原本他应该早就吃好了,应该是在故意等她吧?
“韩七录啊。”安初夏微勾起嘴角:“你刚才的表情,我可不可以理解为……”
“不可以。”韩七录虽然是淡淡地说,但却是斩钉截铁地回答。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满脸莫名其妙的姜圆圆,他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如果敢那样想的话,午餐我们就吃狗肉。”
“韩七录!”安初夏很是不爽地太高音量叫了韩七录的名字一下。心说,这家伙也太过分了,而且不仅过分,还非常非常地小气!哼!!!
以优雅的姿态喝下了最后一口牛奶,他结果女佣递过来的餐巾擦了擦嘴角道:“我从来说到做到。”
“你……”算你狠!
安初夏识相地闭上了嘴,转身快步走出大厅,连跟姜圆圆说‘我吃完了’或者‘妈咪我上学去了’之类的话都没有说。
“我说韩七录同志,你怎么又惹我家小初夏生气了?到时候婚礼如果没有新娘你可别怪我这个当老妈的没有提醒你。”姜圆圆掰了一小块三明治塞进嘴里。
将餐巾扔到一边,韩七录推开椅子站起身毫无波澜地看了姜圆圆一眼:“好歹一大把年纪了,你懂不懂‘调情’是什么意思啊?”
姜圆圆一愣,满脸新鲜:“哟,原来我们的七录大少爷也会这么搞啦?”
韩七录微勾了下嘴角,眼中伸出一丝笑意来,恰好这时一抹金黄色的日光照进来,落到他的发梢上,缭绕成了一个绝美的弧度。就连姜圆圆也看的痴了痴。只见他动了动下唇,非常损形象地幽幽吐出一句:“为了女人,不折手段。这可是老妈你教我的。”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在韩七录走出大厅的玻璃门的一刹那,姜圆圆猛然想起这是她某篇小说里男主角经常说的一句话。神色变了变,她还一直以为这孩子因为太过优秀,而从来都不会关注于她这些小事情,没想到……
摇了摇头,她甩开思绪继续吃她的早餐。她的儿子嘛!从不在别人面前露出锋芒,但其实他本身就是个发光体。这个早餐,吃的还真是有味道!
“哇唔!”她吞下一大口三明治。
另一边,安初夏自韩七录坐进车内的那一刹那就没有再说过话,真是赌气地侧过头看向窗外。韩七录轻叹一声,拿起放在车内的今日股市报纸看了起来。看了那些股市专家的分析,他连连摇头,这些话,统统说的都是废话!
烦躁地将报纸丢到一边,他伸手搂过安初夏的肩:“这就生气了?”
“……”推开他,安初夏依旧一言不发。
“别生气了。不吃狗肉还不成吗?”韩七录伸手捧起安初夏的脸,眼眸中满满的都是宠溺:“要么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还是沉默,但眼眸闪了闪,却依旧是一言不发。凭什么他就可以无端地对自己发脾气,而她就不可以?哼!不理他!
见她这副样子,韩七录只得无奈地撇了撇嘴角。无视司机老陈那痛苦憋笑的表情,换了个坐姿坐正了身子。
装作沉痛地叹了口气道:“既然你不想知道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是什么。那么……算了!当我没说。”
有句歌词怎么唱来着?对了!“——。”
安初夏收回落在车窗外的目光,抬眼看韩七录:“什么……什么好消息?”
“终于说话了!”韩七录笑了起来,低沉着声音说:“学校决定,今天晚上举报一个party,预祝野外大探险活动圆满完成。”
“所以呢?”她表情僵硬地正了正脑袋,语气里还是有赌气的意味:“这关我什么事!”
“这当然关你的事。”韩七录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停留在安初夏的脸上:“因为……因为你现在理我了啊!”
在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之后,安初夏抓起刚才韩七录看过的报纸就往他脸上砸去。而韩七录丝毫没有避开,只是毫无波澜地挑了下眉道:“如果你再打下去我还是不会躲,但是……你就要成寡妇了。”
“你才成寡妇呢!”安初夏忍不住笑起来,正好此时车子在校门口停下了。不等韩七录再做出什么动作或者说出什么话,她快速地打开车门跑了出去。
到教室之后,安初夏从同桌菲莉亚那张嘴里知道了晚上确实有一个为了预祝野外大探险活动圆满结束的party。而且,她还意外地知道了跟这个party的举办有一个很大关系的事……
“这不是浪费钱麽?”安初夏翻了个白眼,打开开始预习今天要上的课。虽然这几天没有来上学,但是她在韩家的时候也一直有看书,再加上请假的时间不长,所以功课并没有落下多少。
对于安初夏的反应,菲莉亚连连摇头,夺过她手里的课本郑重其事地说道:“你不知道啊!以前是没有举办这个什么预祝party的习惯,但是,我从学生会的人那听说,是因为有一个神秘的转校生出了很多钱赞助学校,这不,学校准备把东面的风景山改造成一个巨大的人工湖。所以这个party说是预祝野外大探险活动,其实事实上是给这个神秘的转校生接风。”
“切!”冷不丁地从安初夏背后传来不屑的声音。等她转过头去看的时候,正好看到萌小男一边把书包塞到抽屉里,一边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型的游戏机来。
见安初夏正在看她,便把游戏机放到一边。由于这几天都有跟萌小男手机聊天,所以对于请假多日的安初夏突然又来上课了的事她表现地自然是一点也不惊奇。
“老大,你可别听这小胖妞胡说!什么神秘的转校生?你以为生活是童话绘呐?!还神秘……顶多是个长得很挫的超级富二代罢了,我是不抱任何希望。”说完,她淡定地打开游戏机开始玩了。
“你这话可不对了!学生会的人说话从来都是十分之十是真的!”菲莉亚不高兴了。
见菲莉亚要跟自己争,萌小男眼皮一抬:“好啊!那么我们就来赌吧!赌今天晚上这个转校生到底是挫二代还是高富帅!”
菲莉亚当然也不甘示弱,肥嘟嘟的手捏紧了说到:“赌就赌!”
“欧类!那就赌一百万怎么样?!人民币。”
“成交!”
“你就准备好一百万吧!”
“你才给我准备好一百万!你、输、定、了!”
等她们两个进行到这个对话的时候,安初夏早就没有那个好耐心继续听下去了。拿出铅笔袋里的笔在课本上划出重点。虽然是这样,只是隐约的,总觉得这个夜晚会发生点什么。
是错觉吗?她摇摇头,继续划重点。
上午的课在安初夏流利地用英文回答完英语老师的问题为结尾,完美地画上了句号。自从从美国回来,她就发愤图强,决心一定要更加努力地学习英语。
“喂——”
刚收拾好桌子上的课本和笔之类的东西,门口就传来这样的声音。
萌小男跟菲莉亚因为打赌的事两个人走的格外的近,下课铃一响两个人就跟她道了别,一起冲出教室打听关于‘神秘转校生’的消息去了。
所以现在教室里只剩下几个怨念的值日生和安初夏。顺着声音看过去,凌寒羽那张脸和萧明洛那张脸映入了她的眼帘。见她看过来,萧明洛还夸张地做了个抛媚眼的动作。看的安初夏一个劲地想翻白眼。
几步走过去,她无奈地问道:“两位大仙,你们两位找我什么事?”她只想好好地吃顿午餐有没有?!一有他们两个出现,就绝对没有什么好事!
“你这是什么表情?”凌寒羽不爽地瞥了下嘴角:“你就这样对待你的boss?”
一听这话,安初夏的语气立马软了下来,并且很没有形象地狗腿了起来:“嘿嘿嘿,boss大人,你找小的有什么事啊?”
“别叫我boss!”凌寒羽的脸色一变,转身走了出去。
“喂——”明明他刚才自己的自称是boss了好吧?安初夏想要上前,却被萧明洛一把拉住胳膊。不明所以地看向萧明洛,只见他诡异地笑了笑说道:“我们带你去一个……别致的地方吃午餐怎么样?”
不怎么样……
安初夏刚想要这么回答,人就已经被萧明洛拉着往外走:“喂喂喂!你慢点!你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人家萧明洛根本没有搭理她的打算,拉着她快速下了楼又快速拉到校门口上了一辆银白色的奔驰。凌寒羽早就坐在了驾驶座的位置上,感觉到车门刚关上,车就飞驰了出去。
凌寒羽开车那叫一个快,几乎是一眨眼功夫,就到了商业区一栋很高很高的写字楼前面。在车上的时候萧明洛和凌寒羽两个人根本不跟她说要去哪里,直到现在下了车后,萧明洛才松口跟她说道:“这就是你未来老公的公司,进去看看不?”
虽感觉很惊喜,但安初夏更多的还是感觉很奇怪。
歪了下头看向凌寒羽问道:“可是……为什么是现在?还有,你们之前不是跟我说是带我去一个‘别致’的地方吃饭吗?难道,这里就是别致的地方?”
正等着凌寒羽回答呢,那小子的脸色却很不好,冷不丁地轻哼了一下,转身坐进车内。
“他这是怎么了?”对于凌寒羽的态度,安初夏更是感到迷惑不解。
相反的,萧明洛一副无比淡定的样子:“男人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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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逻辑?只有女生才会在特殊的那几天心情会不好吧?
紧接着他继续说道:“这几天公司很忙,他完全脱不开身。你请假这几天他虽然跟你说是去上学,其实是来公司。今天早上又是陪你到了学校之后才来公司的。所以啊,你这个做老婆的,当然要来给他送爱心便当喽!”
“……”满头黑线:“可是,我压根没有做什么爱心便当。而且,这么大的公司,应该会有专门的快餐会送过来吧?”
“nonono!”萧明洛摆了摆手:“快餐哪里比的上爱心便当?并且……”
“并且什么?”安初夏很自然地就问出口了。
萧明洛先是摇了摇头,这才叹口气说道:“你是不知道,这家伙虽然平时看起来一副吊儿郎当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但其实他工作起来根本就不要命!特别是刚跟向蔓葵分……”
话说到一半,萧明洛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慌忙停住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一脸无辜。他不是故意要这么说过安初夏听的,真的是不小心说出来的。
安初夏倒也没跟他计较,无所谓地耸了下肩说道:“可是难道你要我现在去做爱心午餐吗?来不及了吧?”
“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萧明洛说着,一抬手打了一个响指。立刻就有人拎着一个暗红色的食盒走上前,捧起来递到安初夏面前。
她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是错愕着的。这食盒的存在是不是说明……萧明洛是算准了她会愿意去送这‘爱心午餐’的?原本是要立刻就拒绝的,可是脑海中又回想起了刚才萧明洛说的那句话。
——这家伙虽然平时看起来一副吊儿郎当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但其实他工作起来根本就不要命!
胸口突然泛起一阵淡淡的酸意,大概那酸意就叫做心疼吧?就像看到妈妈为了自己那么努力地一边教书一边还到处找兼职工作时候的心情一样。万分纠结之下,她还是颤抖着手接过了路人甲手中的暗红色食盒。
一抬头刚要对萧明洛说些什么,那小子早已经不见人影。反倒是那给她递食盒的路人甲恭敬地说了句:“初夏小姐,七录少爷的办公室在二十一楼,前台我帮你通报一声,请跟我来。”
最后看了眼那银白色奔驰消失的方向,她叹气,心里暗道了声:罢了……
来都来了,难不成现在拿了食盒自己开溜然后自己把这个‘爱心午餐’解决了?如果真要这么做的话,那就是脑子有残!
“好,麻烦你了。”她礼貌的一笑,那人也对着她一点头,走到前面为她带路。
走过旋转门后,她这才跟着那人来到前台。那人在跟前台的小姐说话的时候安初夏就在打量这个公司,之前从外面看就觉得很宏伟了,走进来那种感觉就更强烈了。大厅里走来走去的人穿的都很正式,脸上大都一副严谨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个公司绝对不会出什么纰漏。
“好了,既然有预约那我就不通报到总裁秘书那了,你自己上去吧。”前台小姐瞥了安初夏一眼。不难发现,那前台小姐在看到她手里的食盒之后,眼神暗了下,紧接着就是一种轻蔑的表情闪过,但在立刻又恢复了扑克脸。
服务态度真不好!安初夏在心里暗暗不爽了一下,但心情很快又恢复平和。她穿一身学校的制服,手里还拿着个土鳖到极点的食盒,人家看她的眼神不轻蔑才叫奇怪呢。
“那么,小姐,我就送你到这里,您自己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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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本人欠着太多稿子,所以恶魔的更新会变慢。但绝不是弃坑~即将进入收尾阶段,恶魔也离完结不远了,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好,麻烦你。”安初夏依旧是淡淡地弯起一个弧度,目送带自己来这里的那个人离开,安初夏转身拿着食盒走向电梯口。见右边的电梯上显示是停着没有人使用的,于是便准备进这个电梯。就在食指即将按下那个金晃晃的开门键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快速撞击地面的声音,紧接着她就看见那个前台小姐跑到自己面前。
“有……有事?”她不解地微皱起眉,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对上前台小姐的眼睛时,发现那前台小姐的脸上写满了惊悚和……愤怒。
再看了下周围,周围的人也是同样惊悚地盯着自己。但没有像那前台小姐那般,脸上写满愤怒。
“你到底有没有长眼睛啊?”前台小姐好听的声音说出这样的话来,竟微有些刺耳:“看清楚了这几个字。”
顺着她修长且涂着黑色指甲油的食指看过去,那个空电梯右侧的墙上挂着一个金晃晃的牌子。上面端端正正地用楷体印着:“总裁专用”四个字。
正准备解释自己是没有注意看的时候,那前台小姐的声音又传来:“你如果坐进去了,那我是要负全责的!那么我就会被解雇,这个损失,你承担的起麽?”
坐了总裁专用的电梯她就会被解雇啊……安初夏明白后随即露出一副真心抱歉的样子:“不好意思哦,我不是故意的。我这不是第一次来,没有看见这四个字吗?下次不会了,真是抱歉。”
看她认错态度良好,那前台小姐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点,但语气还是很生气:“下次你可给我看清楚了再进!”
“好的。”安初夏窘迫地一点头。正好总裁专用电梯旁边的普通电梯门开了,那前台小姐正好这时转身踩着高跟鞋离开,她这才缓口气,跟一层的五六个人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内很是安静,偶尔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很快跟她一起上来的几个人都各自走出电梯,在自己相应的楼层前停下走出。到最后,整个原来还算‘热闹’的电梯竟然只剩下她一个人。
随着电梯内传来一声好听的:“叮咚,二十一层到了。”
电梯门被缓缓地打开。走出电梯,她发现这层楼对于其他刚才她别人走出电梯时看到的场景有些不一样。相对于别的楼层来说色调显得更暗一些,但也更加大气了些。
往里面走了几步,就到门口,金晃晃的“”五个字刺得她眼睛生疼。不由得思想开始迷离起来,如果妈妈没有阴差阳错救了韩六海,那么她也不会去韩家,那么怕是她这辈子也不会跟这个地方扯上什么关系。
“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坐在门口的这个人应该就是韩七录的秘书了,安初夏打量了一下她,漂亮、大气、礼貌、大方、得体,怎么看怎么比那个前台接待要顺眼!
“我要见你们总裁。”安初夏刚说完话,那女秘书身后的门突然开了……
女人眉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精致的妆容再加上原本倾国倾城的脸,好一个沉鱼落雁的大美人。但这大美人长的好生眼熟。安初夏眯了眯眼,方才认出这大美人竟是向蔓葵。
视线再往下,大美人向蔓葵身穿一件枚红色的衬衣,下面是一件黑色的超短裙和黑色的丝袜。然而那衬衣的领口却是半开着,眼尖的她还看见第二颗扣子掉了。这才发现她的头发也是凌乱的。
“是初夏小姐啊。”向蔓葵理了理衣服,涂着鲜红色指甲油的手似有若无地遮了下掉了纽扣的地方,却是更惹人注意的。安初夏知道,向蔓葵这是故意想让她生气的。
“真巧。”她甜甜一笑,笑容里不带有一点恼怒或是伤心。在有些人面前,她向来能够很好地掩饰住自己的情绪。
见她脸上不懂神色,向蔓葵似有不悦,但也是笑得温文尔雅:“来看七录的?”
这一声七录叫的安初夏的胸口喘不过气来,好容易稳住了情绪,她抿嘴僵硬地微笑却并不回答向蔓葵的话,只是说了句:“你什么时候到中国的呀?”
“一个小时前。”向蔓葵抚了抚额前的散发:“七录在洗澡,你可以进去等她。”
紧接着,是向蔓葵踩着那双挂着一大串银色流苏的高跟鞋离去的声音。
“原来是总裁的朋友。”秘书见向蔓葵离开了,这才微笑着说道:“失礼了,您请进。需要我帮您倒杯什么吗?”
美女秘书的声音适时地唤回了她的神游。安初夏礼貌地摇摇头:“不麻烦了。”
话毕,脚步僵硬地走进去。总裁办公室很大很宽敞,最里面的地方还有一扇门,门上面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金灿灿的几个字:“总裁休息室。”
神差鬼使的,她偷偷摸摸地走到那总裁休息室门口,附在门上听。里面传来很小的水声,这房间的隔音效果真不好。她皱眉,余光却看到了韩七录巨大的办公桌上放着的豪华午餐。低头看了眼手里拿着的所谓“爱心午餐”的东西,脑海中又浮现出向蔓葵衣衫凌乱的样子,她禁不住冷笑一声。
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冷笑。转身正要走,却在刚走出三步之后,手腕突然被一个巨大的力道拉住。紧接着,整个人都被拉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那怀抱滚烫滚烫,而且还是潮湿着的。
“什么时候来的?”韩七录将下巴搭在她的头顶上,温润的声音听着很是舒服。
安初夏却是皱紧了眉,一咬牙,将他推开:“刚来。”
见韩七录的视线落在自己手上,她干脆把那暗红色的食盒随意地放在了地上。力道有些重,食盒撞击地面发出了不小的声音。
“别误会,是萧明洛那家伙让我把这东西送过来的,说是你快饿死了。我就善心大发。”顿了顿,她转身欲要走,却还是被轻易地被韩七录拽了回去。正好对上他微笑的眉眼。
“看看,。”
细看之下,韩七录那含笑的眉眼中还带着一丝得意。当即胸口那股无名大火又窜了上来:“婆你妈婆啊!吃个狗屁醋啊吃!我为什么要吃醋?我凭什么要吃醋?少自以为是了!”
被她这么一吼,韩七录倒是也没生气,只是“嘿嘿嘿”地陪着笑。看安初夏这副样子他就猜到刚才肯定是碰见向蔓葵。
“她这次回来是因为跟韩氏集团签约了,成了韩氏旗下一部新网游的代言人。刚才只是因为她在机场被人群困住,所以我就带她来了这里,等风头过去再让她回她住的酒店。”这番解释说的很是诚恳。
安初夏颦眉,却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再争吵下去,反倒是她无理取闹了。更何况,她根本就没有能无理取闹的资本。身子被韩七录紧紧围住,鼻尖是他身上独特的男性气息。
“别离开我,我什么都可以没有,但好像……就是。好吗?”韩七录一向高傲,此刻却说出这样卑微的话。安初夏一愣,只是沉默,没有回答。
两个人彼此陷入长时间的沉默,知道秘书敲门进来,看到他们相拥的一幕后,“呀”的一声惊呼出声。手中叠地高高的文件悉数掉到了地上,发出一系列响声。
安初夏慌忙推开韩七录,整理了一下额前的刘海,面色已红成一片。而韩七录倒是很是自然,勾起唇拉过安初夏的手腕在办公桌后的转椅上坐下,安初夏被迫坐在了他的腿上,后背抵着他已经干了却还是滚烫的前胸。
“对不起,总裁!”香秘书窘迫地蹲下捡掉落了一地的文件。
“帮我拿件衬衫进来。”他低头看着安初夏微红的脸:“不得已去机场接机的时候因为意外,衬衫都被弄得湿透了。”
他这是在跟她解释为什么他会洗澡,让她安心。安初夏侧过脸,不理他。
“是,总裁。”香秘书把那叠文件放到韩七录的办公桌上:“这都是加急的文件,希望您能赶快签署。内容我都已经校对过了,您只要签个字就行了。”
韩七录点头,还不忘对那香秘书说一声:“这是公司未来的总裁夫人,以后她如果要来找我,直接让她进来就好。”
安初夏脸色变的更红了,手肘暗暗抵了一下韩七录,可他好不为之动容。伸手就拿过文件开始签。
而一旁站着的香秘书长大了嘴巴,好在她也是见过世面当了好多年秘书的人了,很快恢复镇定,暗暗瞥了书生气的安初夏一眼,鞠躬转身离开。并且体贴地关上了门。
如果这个消息被公司里所有的单身女生们知道了,不知道要伤心死多少人。香秘书拔了个电话让人买一套总裁的衣服送过来后,坐在座位上一阵惆怅。帅气总裁居然已经有心上人了,虽然挺可惜的,但看那个小姐,长的眉清目秀的,比刚才那花枝招展的大明星不知道看起来舒服多少辈。
这样的总裁夫人,也还是不错的。
“喂——”安初夏从他的怀里挣扎开来:“你老师有没有告诉过你,说话要严谨?”
韩七录签完最后一个文件,随手把钢笔丢到一边站起身来。
安初夏吓得慌忙后退了好几步,以为他要做什么。谁知道,他居然……
他居然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抬脚走向一旁放着乳白色饮水机前,弯腰倒了一杯水。往办公桌走回来的时候,正好撇到地上放着的暗红色食盒。视线再瞥了眼办公桌放着没动过的秘书给他准备的午餐,他的眼神变幻了下,最终还是勾起嘴角:“饿了没有?”
意识到韩七录是在跟自己说话,安初夏的,手不自觉抚了下肚子,好像……还真是饿了。不!是很饿!
见她没有说话,韩七录把手中的被子随手放在右侧的茶几上,转而弯下腰拿起了被放在地上的暗红色食盒。脸上是满脸的柔和:“老婆,我们一起吃爱心午餐吧!”
安初夏的面色红了红,狠狠地瞪了韩七录一眼:“,怎么就一点也不知道害臊。”
虽然是这么说了,但脚步还是往他那边走去,脸上不情不愿地坐在了茶几后的沙发上。虽然说是一起吃,可是韩七录只是匆忙吃了几口就继续批他的文件去了,还顺便把他的豪华午餐让给了她吃。可以说,她这一餐吃掉了三人份的东西……
那种吃饱了撑着,不是普通人能够体会的。所以当韩七录终于做完所有的事后,她早已经趴在韩七录办公室里的另一张桌子上睡着了。稍微活动了下有些略微发酸的双臂,韩七录轻手轻脚地站起身,偷偷走到安初夏面前,俯下身认真地看着她的睡颜。
睡着了的安初夏看起来总是那麽缺少安全感,眉头也总是微皱着的。女孩子家的,睡觉不应该像年过半百的老人那样心事重重的。
一种叫做心疼的情绪布满了韩七录的胸口。微凑上前,欲想在她的额上留下一个吻。
可好死不死地,偏偏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考试什么的都去死吧,我要回家……】
该死!韩七录在心里低咒了一声,也就在这个时候,安初夏猛然睁开了眼睛。眼眸中还布满了迷茫。但在看到面前放大了n倍的韩七录的脸,她的迷茫一下子就转变成了惊讶。
“你干嘛?!”她慌忙站起身,皱着眉看着韩七录。
没有偷袭成功的某男心里万分不爽。都怪这个该死的手机铃声!
韩七录动了动嘴唇,斜眼看了下她的口袋:“只是提醒下你,手机响了。”
听言,安初夏轻瞥了他一眼,这才掏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手机那边,萧明洛欠扁的声音清晰地通过手机传过来:“怎么样?初夏小同学?我为你安排的爱心午餐计划怎么样?七录那小子有没有高兴地手舞足蹈?感谢的话呢,也就不必多说了,你帮我个忙吧?怎么样?”
“帮你个肺!以后再做这种无聊的事,我就让你去见阎王!”安初夏没好气地回答。手舞足蹈?韩七录这混蛋压根就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反倒是她无聊地趴在桌上睡着了,而且,还是在那种快要被撑死的情况下……
“女孩子不许说脏话啦!”萧明洛的声音依旧无耻:“好初夏,看在我一片真心的份上……”
安初夏还来不及继续听萧明洛说完呢,手机就被韩七录拿了过去。
他拿了手机放在耳边,眉心蹙起,似是不悦:“萧明洛,你想干什么?”
听到电话那头居然传来韩七录冰凉凉的声音,萧明洛着实吓了一大跳。但厚脸皮如他,话音一转,嬉笑着说:“没有没有,我什么都不想干。只是提醒下你和小初夏,不要忘记晚上的晚会哦。就这样,拜拜……”
再就是手机传来机械的“嘟嘟嘟”声的忙音。
韩七录这才把手机递还给她,嘴唇动了动,刚刚扬起,办公室的门却突然被人敲响。他扬声说了句:“进来。”
香秘书这才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垂首恭恭敬敬地说道:“总裁,我们这次的合作方顺峰公司的总裁刚才拨了个电话到前台。说是希望您能够现在去签合同。”
“现在?”韩七录似有若无地看了安初夏一眼。顺峰公司的订单来的也不容易,可这时间……如果现在去签约的话,最快也要在晚会开始后一个小时结束了。
正犹豫着,一旁的安初夏开了口:“人家让你去签合约呢,你愣着干什么?我自己坐车回韩家好了,礼服什么的,妈咪有跟我说过,说是都已经帮我准备好了,你抓紧时间签完再来就行了。”
不等韩七录再说什么,她抬脚就走。可脚步刚跨出三步,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握住。转身,正好对上韩七录的眸。
“我会尽快过去的,如果晚会开始的时候觉得紧张的话,可以跟寒羽他们待在一起。”叮嘱了几句之后,他还不忘记俯身在安初夏的侧脸落下一个吻。看得一旁的香秘书满脸羡慕。
总裁从来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就算是难得表扬别人,也是一副扑克牌的脸,现在居然对这位初夏小姐这么温柔。真是羡慕死她了。
“我知道了。”安初夏感到自己的脸一阵滚烫,转身就走了出去。
盯着自动关上的办公室的门片刻,他抬脚往前走了几步:“准备带该带的东西去签合约,我马上回来。”
“是,总裁。”香秘书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鞠躬。再次直起腰的时候,眼前已经没有了韩七录的影子。想来也是去送老婆去了。……
安初夏独自走到电梯口前,看了那贴着“总裁专用”标志的牌子,她瞥了下嘴角。可不敢再坐了,否则那位前台的小姐还不骂死她?
“叮咚!”一个机械的铃声响起,电梯门缓缓打开。前脚刚一跨进电梯门,后脚韩七录就跟了进来。看着他那张半笑不笑的脸,安初夏一阵错愕。她进来干什么?不是有专用的电梯麽?
“我送你。”他自然地挽住安初夏的右肩,顺手按下了一楼的键,电梯门缓缓关上,电梯稳稳地下沉。
“看不出来,你还挺厉害的。”她瞥了下嘴角,语气里带着些讽刺:“居然还有专用电梯。”
韩七录沉默着,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正要开口询问,只听到安初夏一板一眼地说道:“而且别人都不能坐,坐了就会倒大霉。”
“你是我老婆,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我专用的就是你专用的。你当然可以坐专用电梯啊。”他宠溺地捏了下安初夏的鼻子,就在这超级暧昧的一幕发生的时候,电梯突然在某一层员工办公层停下了。
在等电梯的若干员工看到这样的一幕后,纷纷傻眼。
安初夏慌忙偏过头,视线还偷偷往电梯口瞥了一眼。眼看着电梯门即将自动关上,她慌忙上前一步重新按下了开门键,另一边还万分友善地微笑着说道:“你们快进来啊!里面很空。”
那些人一阵慌乱,但很快淡定下来。纷纷后退了一步,一脸惊悚地看着她。
安初夏不理解了。为什么不进来?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是脸上沾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应该没有啊……
“关门。”韩七录可比安初夏淡定多了。心里暗笑安初夏是白痴,他这个大boss站在电梯里,哪个不怕死的员工敢闯进来啊?
电梯门再次自动关上,这一次安初夏没有再按开门键,心想着可能他们都是要往上走的。可是他们怎么都不搭理她一下?害的她站在里面好尴尬的。
电梯又停了好几次,都是外面站着的员工们惊悚地看着里面,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甚至还有人尖叫出声,昏倒了过去。
“怎么会死?”安初夏看了眼韩七录:“你平时经常虐待你的员工吗?他们好像很怕你。”
“……”韩七录没有说话。恰好在这个时候电梯门开了,一楼到了。
“彭——”有人手里拿了一叠文件夹,在看到安初夏跟韩七录并肩从“普通员工电梯”里走出来后,手里拿着的文件夹纷纷掉到了地上。发出一系列嘈杂的声响。
“总裁……”前台的那个小姐惊讶地叫了一声,视线是落在安初夏的身上的。
想到刚才自己被这前台小姐训的这么惨,安初夏心里泛起一丝笑意。转而含笑搂住了韩七录的肩:“不用再送我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啦。”
韩七录一愣,注意到她的余光是看着那位前台小姐的。再看着那前台小姐惊悚的摸样,他心里大概猜出了安初夏在到达他总裁办公室前应该是和这个前台小姐发生了点什么矛盾。伸手搂过安初夏纤细的肩,他的笑容染上脸颊:“那么小心点,我让公司的人送你回家。”
“好。”安初夏乖顺地点头:“乖乖回去工作吧你。”
某男趁机俯身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柔声问道:“需要我把她炒掉吗?”
安初夏知道韩七录这是在指那个表情像是见到了贞子一眼的前台小姐,一边佩服着韩七录的智商,一边又摇摇头:“不用了。”
抬脚,跟韩七录离了些距离:“我走了。”
一直看着安初夏走出大厅,韩七录的表情才恢复的一脸的漠然,让人看了不自觉就心生韩七录。
脚步直直地走向满头冷汗的前台小姐,他淡淡瞥了她一眼:“以后叫她总裁夫人。”
前台小姐的脸色更加惊悚,但还是僵硬地点了下头:“是!总裁!”
她刚才居然……把总裁夫人训了一顿?!看着韩七录坐进了总裁专用电梯,她立即全身瘫软,重重呼了口气……
另一边,萧明洛拿着一只手机在自己家大厅里踱步。
一边是大哥约他待会在家里见面,一边是校长让他去机场接晚上晚会的主角,这两边……一个是从来不会主动见他的哥哥,一个是学院的校长。虽然校长他得罪的起,可是答应都答应了,哪里还有毁约的道理?
他可丢不起那个脸……
让别人去接他不太放心,可是凌寒羽那家伙联系不上,韩七录就更别指望了,唯一一个指望的上的安初夏他现在又不敢打电话。万一接的还是七录怎么办?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正奇怪是谁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居然是安初夏。
慌忙按下了接听键,安初夏悦耳的声音传来:“萧明洛,说吧,想让我帮什么忙?”
安初夏坐在车里,一脸认真和……狡黠。
“七录有没有在你身边?”萧明洛先是这么问了一句,等安初夏摇头后,这才继续说道:“我的好初夏,帮我去机场接个人吧!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啊!”
这边的安初夏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无聊地敲着自己的右腿:“你让我帮忙原来只是让我去接个人?是去接总统吗?”
“总统你个头啦!总统轮得到你丫去接吗?是去接学院的转校生啦。他是今晚宴会的神秘嘉宾,可是我现在要去见我哥,你知道我的情况的,脱不开身。”
萧明洛难得有这种语气,很失落,但是又假装很轻松,让安初夏的眼眸一暗。她知道萧明洛的哥哥,因为萧明洛的父亲执意要把继承权交给萧明洛,所以兄弟俩感情一直不怎么好。
“好,我答应你!”不就接一个转校生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转校生的话,是不是就是之前萌小男跟菲莉亚打赌的那个神秘转校生?
见她回答的这么爽快,萧明洛反而不放心起来,踌躇着开口:“你居然同意了?没忽悠我?”
安初夏翻了个白眼:“谁忽悠你了?不过……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这句话你听说过吗?”
他就知道安初夏这种“聪明小人”是不会做没有利益的事的。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说吧,小姑奶奶,你让我以身相许我也答应你啊!”
安初夏差一点没被萧明洛这话给呛死:“?你只要记着,你欠我一件事,以后无论我让你干什么,你都不能拒绝,了解?”
“……了解。”虽然是有些迟疑,但萧明洛还是一口答应。
就在这时候,萧明洛哥哥的车开进了萧家大门,透过玻璃萧明洛看到萧明渊面无表情地走下车,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对着安初夏说道:“大东机场,现在出发的话,应该再等个几分钟正好下飞机。他穿的是我们学院的制服,应该很好认,先这样,我先挂了。”
听到传来的忙音,安初夏把手机放回了兜里对着司机说道:“司机,去大东机场。”
听言,司机说了声“好”,车子饶了一个弯,反方向行驶。
安初夏还不忘记掏出手机给萌小男和菲莉亚各打了个电话,两个人的反应都是先尖叫了一声,随即就答应马上坐车到大东机场来。安初夏叹了口气,这两个人还真是……好笑。
车窗倒映出自己的脸,思绪飘到了好远好远。不知道萧铭洛跟他哥会怎么样呢……
萧家,现代式的建筑,宽阔的网球场,上面是有些暗的天空,无风。萧铭洛跟萧铭渊面对面隔着一张网站着,萧铭洛精致的脸上勾起了一抹笑:“今天到底吹的是什么风,世界上最讨厌我的人居然会找我打网球。”
萧铭渊的眉心紧皱,半晌,眉心松开。他的脸跟萧铭洛的脸很像,只是那双眼睛,完全是不同的。萧铭洛的更加显得桃花一些,而萧铭渊给人的感觉除了严谨还是严谨。
“我想好了,萧氏,还是应该由你来继承。”这个弟弟,从小到大都竭尽所能地讨好自己。为了能让自己继承萧氏,还故意游戏人间,可是他的眼睛里一直以来只看到了父母对这个弟弟的疼爱。
萧铭洛的脸紧绷着:“哥,你怎么了?”
“男子汉别总是一副可怜的样子!”萧铭渊又重新皱起眉:“听说你最近在打网球,那么我们就来几局吧。”
握紧手中的网球拍,左手的网球被往上抛,两个摸样相似的人在萧家网球场像是在拼命一样地打网球,彼此谁也不想相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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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的景物不停地往后倒退着,十几分钟后终于停下。安初夏弯腰走出车子,大东机场对于来说是个比较小型的机场,客流也比较少。安初夏刚一下车,就看到两辆计程车也停了下来。
“初夏!”“老大!”两个声音同时响起,萌小男和菲莉亚互相狠狠瞪了对方一眼,昂首快步走到她身边。
“我说你们两个。”安初夏无力扶额:“拜托成熟点好不好?我让你们来只是为了……为了你们不为了个转校生争地面红耳赤,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们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有多傻!”
“……”两个人一阵无言。
“请问……”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耳畔响起,安初夏的脊背僵了僵,转过去的时候果然看到了一头墨绿色头发的南宫子非。他穿一身制服,显得阳光热血多了,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是那麽深邃,让人知道,此人绝对很危险。
萌小男跟菲莉亚两个人早已经看得痴了,某个萌男更是一副快要流出口水的样子。怎么可以有男生生有这副好皮相的……
菲莉亚也是快要忘记了呼吸,原来这就叫王子啊王子……
“你……”安初夏惊讶地指着南宫子非的衣服,如果她没看错的话,他身上穿的绝对是斯蒂兰学院的校服没错。
南宫子非的眼眸倒是没有显得多少惊讶,反而好像看见她只是意料之中的事。
“又见面了,初夏。”
安初夏在惊讶了一小会后也恢复淡定,认真地点了一下头微笑道:“真巧啊……不过,请问你就是我们要接的转校生吗?”
“没错。”南宫子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回忆一下子触及某根神经,倾泻而出。
忽明忽暗的酒吧里,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点燃了一直烟,目光紧盯着舞池里疯狂扭动着身子像是吃了摇头丸一眼的男女们,如黑夜一般的眸子毫无波澜。
“你好啊你好啊!古人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前几天还跟我借钱做出租车,这一下子就可以借这么多辆奥迪来开了,不错不错!”
安初夏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脑海,同时她那干净清澈且倔强的眼眸划过他的脑海。南宫子非神色微微一变,什么时候,他南宫子非居然会莫名其妙地想念一个女人?
两指掐灭手指尖的烟,正欲起身,一身红色裙子的妖艳女生坐到了他的腿上,故意用自己的胸蹭着南宫子非的胸膛,欲想点火。
红唇一动,女人勾起一个风sao万千的笑容:“帅哥,今晚……”
“滚!”南宫子非冷冷地吐出这一个字,原本毫无波澜的眸子一下子变得犀利起来。
女人完全还不知道自己惹上了最最不该惹的人,那双手灵巧地缠上南宫子非的腰:“帅哥,别生气嘛……我们认识认识呗?”
“操!不要脸的婊zi,居然该点老大的火,找死!”刚到酒吧门口的大虎一眼就看到一个不要脸的女人居然缠着他们家老大,心里当即升起了一股熊熊大火。如果是以前的话,他恨不得从来不碰女人的老大每天都带一个女人去开房,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
老大现在可是有了嫂子了,作为老大最忠实的手下,替嫂子看好老大,让老大为嫂子守身如玉是他分内的事!
带着几个手下大步走到那女人面前,一下就把女人拽到地上,女人因为手肘撞到地面,禁不住闷哼了一声:“痛……”
“痛?”大虎冷笑:“老大,我替你解决这个女人!您说,是要我断她一只手呢,还是断她两只手?”
女人惊恐地瞪大眼睛,双唇颤抖起来:“不……我不敢了,各位大哥,我,
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的!”
大虎可不管这么多,瞥了身后的手下一眼,那几个手下立刻抓住女人的双臂将她从地上捞起来。
“玛丽姐!”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不自觉地,南宫子非看了过去。一个穿着在这个酒吧里相对保守的女生几步跑过来,担忧地看着女人:“玛丽姐,你怎么了这是?”
那双眼睛……南宫子非收回目光。那双眼睛,居然跟安初夏有几分相似。
“走。”只说了这么一个字,南宫子非转身就走。
大虎看了那个叫玛丽的女人一眼,鄙夷地说:“算你运气好,我们老大饶过你!记住,没有下次!”
“是是是!”玛丽忙不迭地地道谢,因为抓住她的两个人突然松手,她因为脚软,又瘫坐在了地上。之前的女生连忙上前……
“别碰我!”玛丽推开那个女生,纷纷地站起身子,脚步还有些发虚,几次都要跌倒,却硬是不让那个女生扶她。似乎很厌恶那个女生。但人越来越多的酒吧里,没有人会注意到这里。
女生几次想要上前,但都被玛丽凶狠的眼神给吓住了。到最后,玛丽踉踉跄跄地走出酒吧,女生连忙偷偷跟上,但又不敢靠得太近。
“啊——”
停车场,玛丽因为一个开车门不小心,鞋跟断了,整个人摔倒在地。女生连忙上前扶住玛丽,她这才免于摔个底朝天。但是刚一站稳,玛丽便立刻翻脸:“我不是说了别碰我了吗?你这个肮脏的女人!”
“玛丽姐,你误会了……我跟杰克,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天晚上我因为忘记带雨伞,正好遇到杰克。所以杰克才带我回家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你知道我记性不好的。后来又忘记带干净的衣服进浴室,又碰上你正好下班回家。事情就是这样的,我真的没有骗你……”
“我不要听!你给我滚开!”玛丽一听更加生气了,弯腰拿起那只断了根的高跟鞋砸向女生,女生一个躲闪不及……
——————————上面只是插叙,回归正题————————————
“你怎么也是学生?看起来……”安初夏的脸色又是一阵变化。
南宫子非似有若无的蹙眉道:“怎么?我看起来……很老吗?嗯?”
这话说的……安初夏连忙陪着笑:“当然不是了!你多帅啊!是我见过的人里面最帅的人!”拍马屁谁不会呀?!更何况,她说的确实是实话。
南宫子非这人就是个典型的衣服架子,穿什么风格的衣服整个人就能呈现什么风格。之前穿她送给他的那件衬衫,活脱脱一个潇洒中略带冰冷而又霸气的顶级帅哥。而现在,穿着斯蒂兰学院的白色制服,看起来更有书生气了,整个人显得阳光多了。
“帅哥!你跟我家老大是什么关系?”萌小男虽然打赌输了,但是痛心疾首之余发现这钱是那狐狸精后妈给的,一下子阴云都消散了。扬起一张笑脸打探八卦。
“她……”
“你给我闭嘴!”安初夏呵斥道,转而很自然地拉过南宫子非的手:“子非我们走吧,别理她。”
她是担心萌小男一说话就说地太过了。
“别走啊!”萌小男连忙推开菲莉亚上前拦住南宫子非跟安初夏,满分不爽地说道:“怎么着啊老大?你有了七录大少爷还想要霸占别的帅哥吗?小心七录大帅哥他掐死你!”
安初夏的脸色一下子就跟吃了一百坨大便一样。就知道这货嘴里是吐不出象牙来的!
看到安初夏的脸色变差,萌小男心里咯哒一声响。不会老大真要脚踏两条船吧?少个可以勾搭的帅哥没有多大关系,要是两个帅哥因为老大而打起来,那就罪过了!
“我突然想起来我家里衣服还没有收!菲莉亚我们走吧!”萌小男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表情二话不说拉住菲莉亚跳进旁边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安初夏撇撇嘴角,叹口气,正好看到一辆出租车在面前停下来,里面的乘客走了出来。
她下意识地赶紧拉了南宫子非的手想要上车,可准备去拉他的手一空,南宫子非居然甩开了她的手。
诧异地看向南宫子非,他的神色复杂。再看出租车,已经被别人抢着上车。
“抱歉。”南宫子非的眼眸闪过一丝抱歉,同时也有一丝安初夏看不懂的情绪:“我只是……不习惯别人碰我。”
这句话的意思是……平时都不会有人去碰他的吗?他是……外星来的吧?安初夏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说了句‘没关系’后,两个人一直沉默着等车。
期间,安初夏不停地用余光打量着南宫子非。总的来说,她真的觉得南宫子非这个人……很神奇。第一次见到他,他满身是血,在她凌乱的前一秒说这血不是他的。不是他的那就是别人的……
可是第二次见面,他坐着豪车跟她见面,说那车不是借的。不是借的那就是他自己的。可是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连坐车租车的钱都付不起。
第三次见面,他居然即将跟她就读同一所高中。
南宫子非……还真是一个谜啊。
感叹着,一辆空的出租车开来,两个人这才拦了车。安初夏把他送到了斯蒂兰学院的门口后就坐车回了韩家。期间南宫子非不发一言,只是最后在他下车的时候说了一句谢谢。
网球场上。两个长相相似的人都大汗淋漓。两个人已经打了几百个回合了,可是一点也分不出谁处于下风,谁处于上风。
被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起,萧明洛一个分心,网球正好打中他的额头,球被反弹到地上,滚落了几下后停止。
“我输了。”萧明洛扔掉手中的球拍,笑容中满是无奈。
“不,是你分心了。”萧铭渊摇摇头,也扔掉手中的网球拍。见状,萧明洛走到椅子旁,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安初夏的声音清晰地从手机那头传来:“你的事情我帮你办好了。你答应过我的,要答应我一件事,现在我想起来要让你干什么了,准备兑现诺言吧。”
萧明洛看了眼萧铭渊,他正在喝矿泉水。收回目光,他勾起嘴角道:“是要我现在过去满足你吗?嗯?”
“去你妈个的逼!”安初夏气急败坏:“说真的,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叫南宫子非。就是你让我去接的那个转校生。我觉得他……很神秘。”
“我说,小初夏。你不会是因为这个转校生长的太帅而变傻了吧?七录要是知道了你在外面要我调查别的男人,他可是会生气的。”萧明洛说着,结果萧铭渊递过来的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大口。
“你到底帮不帮我?!”安初夏显然是生气了。
萧明洛也就不再逗她,摆正了神色道:“行,晚上见面的时候我给你汇报。”
挂了电话,他看见哥哥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刚要说点什么,却听见萧铭渊这样说……
“我也就不瞒你了。我得了癌症晚期。”萧铭渊重重叹了口气,无奈地朝萧明洛笑笑。
萧明洛的脸色变了变,转而一笑:“哥,你这是在逗我玩呢吗?”
脚步微移,萧铭渊上前一步,伸手居然摘下了头发。没想到,他那头浓密的头发居然是假的,假发被拿掉之后,只剩下光秃秃的头顶。萧明洛的心一紧,嘴唇动了动,竟然吐不出一句话来。
萧铭渊的脸上还挂着刚才那抹无奈的笑道:“我这二十几年来,一直在嫉妒你。嫉妒你凭什么能什么都不干就能拿到继承权。到现在,我才明白,其实你的心……比什么都要明镜。这大概就是长辈都这么宠你的关系了。”
“哥……”萧明洛摇头,一滴泪划过他完美的脸庞。
“医生说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只是希望,能够对一直都故意让着我的你说一句‘对不起’。你会原谅我吗?明洛?”他的脸上还挂着笑,却是也留下了眼泪。
曾经的自己被权势完全蒙蔽了双眼,到现在他终于能够放开一切。如果这是命运,那么他谁也不能怪,更不能怪这个弟弟,只能怪自己。
“哥!!”萧明洛几步上前,紧紧抱住了萧铭渊。他从未与自己哥哥的心如此贴近过。
时间过的总是很快……
一辆黑色宾利内。
“果然我的初夏是最漂亮的!”姜圆圆满意地看着经过自己精心打扮过后的安初夏,本来就很大的眼睛现在画上了眼线,绿色的眼影正好衬着绿色的低胸晚礼服。脖子上一串亮晶晶的白金项链显得她更加高贵。
连姜圆圆都要忍不住看入迷了。
“妈咪,你就别说了。害我怪不好意思的。”她倒是挺淡定,虽然照镜子的时候挺惊讶那个镜子里美地不能用言语还形容的人居然是自己。
“我说的是实话嘛!”姜圆圆的话音刚落,车子停了下来。
两个人下了车,一直到举办晚会的地点,路上都铺着红色的地毯。努力无视那些火热的目光,安初夏跟着姜圆圆一直到舞池的后面。
“夫人,您能来真是我们的荣幸。”校长伸出手跟姜圆圆握手,互相寒颤了几句后话题转到了安初夏身上。
“不知前几天的报纸是否是真的?报纸上说韩氏未来的少奶奶将是另一位,而不是……”
“那些都是谬论。我们韩家,只有初夏这一个未来的少奶奶。”姜圆圆快速地打断校长的话:“时间差不多了吧?我讲完致辞后就要回去了,家里还有点事。”
“那么,您请……”校长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带着姜圆圆走上舞池的中心。灯光被调到最亮,很快的,原本嘈杂的会场很快安静下来。
“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斯蒂兰学院的理事……”
姜圆圆拿着话筒,从容地介绍着自己。跟在韩家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安初夏在下面几乎看傻了眼。
“初夏。”南宫子非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是你啊,子非。”安初夏的眼神有些闪躲。她偷偷让萧明洛去调查了南宫子非,现在多少感觉有点对不起他。毕竟好端端去调查别人不是什么光明的事情。
南宫子非点头,眼神毫不避讳地看着安初夏:“初夏,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安初夏诧异地看着南宫子非,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南宫子非。
“如果你讨厌我的话。”南宫子非依旧紧盯着安初夏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可以现在就回美国,保证让你看不见我。”
听他说这话,安初夏心里才算是松了口气。她居然猥琐地以为是那种喜欢,别人总是说纯洁的那种朋友间的喜欢而已。
略微尴尬地摇头,她大咧咧地笑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你这么帅,是吧?”
南宫子非不语,喉结上下动了下:“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安初夏这才发现有好多女生和男生都往她这边看来。一边看还一边指指点点,大概是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了。收回目光,安初夏点了下头:“嗯,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而且,姜圆圆现在在讲的是斯蒂兰学院的历史,就跟开学典礼差不多,估计要说上好久。她也就带了南宫子非走出去。夜晚的斯蒂兰显得格外孤寂。想当初,她还曾经被锁在女生厕所里过呢……
总之,来了这里之后,她的人生,还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到现在,她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子非啊,我……并不是讨厌你哦,是真的哦!”他们走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地方,安初夏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南宫子非点头:“嗯。”脸上并无任何表情变化。他今晚穿的是一身黑色西装,就像来自黑夜的王者一样,给人以一种压迫感。其实在安初夏到之前,校长就已经在台上跟大家介绍了他,来自美国的海归。
到安初夏到为止,他已经收下了不少于一百封情书。统统都被他一个转身,丢到垃圾桶里。
对于南宫子非来说,他不想要的东西,统统都是垃圾。而他想要的,就算是毁灭世界也要得到。
“子非啊,我只是很奇怪,你怎么会突然来我们学校读书呢?”安初夏的语气里满是不解。
“因为……”南宫子非侧过脸:“我出生在美国,来过中国几次,就喜欢上了这里。听说这所学校不错,就来了。”
南宫子非的话分辨不出真假。安初夏点了点头:“那么,我们回去吧!”
或许真的是她想太多了。其实她以为南宫子非是为了她而来到斯蒂兰的。那样的麻烦了……现在想来,是她太自恋了。真该给自己一个耳光。
安初夏咬了下唇瓣,伸手欲想拉着南宫子非的手。可就在快要触及他的手时,安初夏的手停住了,转而不好意思地放在了自己身后:“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不喜欢别人碰你。”
“只要是你,就不介意。”
安初夏一愣,反射性地问回了一句:“啊?什么?”
南宫子非却在这个时候把视线移开,落到某个不知名的远处。只听见他文绉绉地说了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再怎么不喜欢人碰我,也不能不喜欢你碰我。”
这话说的,好像也蛮有道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安初夏感觉自己的脸烫烫的。一个不小心正好对上南宫子非重新看过来的目光,顿时连耳朵都开始觉得发烫起来。
不行!不能跟这个帅的人神共愤的家伙站在一起了!
“我们回去吧,韩七录那小子……”注意到南宫子非狐疑的目光,安初夏连忙改口说道:“额,韩七录是我……是我哥。”
“嗯。”南宫子非没有说什么,只是自顾自把外套脱了下来,然后在安初夏诧异的时候披在了她的身上:“起风了,回去吧。”
说完,他率先抬脚。安初夏若有所思地紧了紧身上的西装外套,南宫子非好像……喜欢她?
这不符合科学啊!她安初夏何德何能啊!自己好像又自恋了!
“还不想走吗?”走在前面的南宫子非突然顿住脚步,安初夏慌忙跟上。
“初夏,你这是去哪里了?!”刚一进会场的门,眼尖的姜圆圆立刻就发现了她,快步往她这边走来。
安初夏迟疑着,最后还是指了指站在身旁比自己高出一个头多的南宫子非说道:“我跟同学出去了一会,这里面太闷了。”
姜圆圆的眼珠快速转动着,左左右右上上下下打量着南宫子非,又把视线掉到安初夏的身上:“你这衣服……该不会是你同学帮你披的吧?”
姜圆圆说话的语气酸溜溜的,似乎是在吃醋。安初夏嗤笑一声,脱下身上的外套侧身对南宫子非说道:“谢谢你的衣服。”
“不用谢。”南宫子非接过衣服,刚要说点什么,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安初夏!!!”
这声音,这气势,这架子,还能有谁?……
安初夏转身,正好对上韩七录似要燃起的双眸。她身子一颤,怎么了?这小子干嘛一副要吞了她的样子?还有,自己听到这个声音的第一时间为什么要害怕?
“儿子啊,你可算是来了。好好陪着初夏玩,我要赶着回家有事。”姜圆圆说完话,已经迈开腿往外走去。
等姜圆圆离开后,韩七录的脚步一步一步,不急不缓地走向安初夏。
“你是谁?”离安初夏还要半米远的距离,韩七录停住了脚步,抬眼看向南宫子非。从他一向很准的直觉来判断,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他以最快的速度不着痕迹跟人签了合同后,就立刻开车往学校。可是偏偏这个时间又是晚高峰时间,他只好叫了人,自己一路跑过来,就怕她一个人在晚会里会无聊。可是一进会场的门,看到的却是安初夏把一件男士的外套递给这个男人,还笑的一脸灿烂温和。
“哦,他是……”
“你闭嘴!”安初夏刚要说话,韩七录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被瞪了一眼的安初夏当然是很不爽,正要呵斥回去,却被韩七录那像是要迸射出火花来的目光吓到了。记忆中,韩七录发火的次数也不算少。但她还是被吓到了,一时间居然忘记了推了安初夏跟韩七录离开。
南宫子非的身后出现一个人,样貌并不出众,但那双眼睛一看就令人感到冷。他低声道了句:“老大,现在还不是跟他起冲突的时候。”
南宫子非的眼眸动了动,那视线落到凌寒羽的身上。凌寒羽这时候也在打量南宫子非,见他看过来,适时收回目光,淡淡一笑:“不好意思,七录他啊就是那样一个人,对谁说话都是这样。这位同学还请你不要生气。”
“我们老大自然不会生气。”站在南宫子非身后的那人淡淡一笑,眼眸中并无明显的笑意,反而涌动着一股血腥。
“这样最好,要是对学校有什么不适应的,大可来找我。”凌寒羽略微点了下头,转身离开。他自然是看到了那人眼中藏着的杀意。如果不是萧明洛突然开车冲到他家说出大事了,今晚的宴会他是不会来的。
走到韩七录他们所在的音乐室,一走进去,他就听到安初夏在痛骂韩七录。
“拜托你以后做事长点脑子好不好?也不嫌丢人!”安初夏紧皱着眉,显然是不悦。
韩七录只是不说话,将双手插在口袋里,半靠着墙看着窗外,似是没有听到安初夏的声音。
“小初夏啊,你也训够了吧?”萧明洛笑着打圆场,见凌寒羽面色不好地走进来,便让凌寒羽带了安初夏去喝水。安初夏离开后,整个音乐室陷入了死寂。
韩七录看了萧明洛一眼,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来吊在嘴里,另一只手轻轻一叩,用精致的打火机点燃了烟。忽明忽暗的烟头在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
“咳咳。我说……”萧明洛干咳了一声,调整了一个站姿,目光直视着韩七录,带着点笑意。
韩七录悠悠地吐出一口烟,瞥了萧明洛一眼,语气不善:“有屁快放。”
“我的意思是,你对小初夏是不是也管地太严了点?好歹她还没嫁你,就管成这个样子,可想而知以后她真嫁你了,没有男人可以勾搭了的生活该是多么黑暗。所以……”萧明洛无耻地笑笑:“在没嫁你之前,你还是能多闭一只眼就多闭一只眼吧。”
话音刚落,只见韩七录目光一冷,手指轻轻一扬,手中还燃着的烟头忽的飞了过来。即使萧明洛的反应速度还算快,可是右手的中指手指骨节上还是被烫到了。
“嘶——”萧明洛倒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快速地往手背上吹了几口气:“七录,你谋杀亲友啊!”
“还不说重点的话,烫到的,可就不止是手了。”韩七录淡淡一笑,笑容中蔓延着一股无形的杀气。
“……”萧明洛不敢再说笑,收敛起了脸上的玩味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应该也察觉到了。你刚才差点跟他吵起来的那人不简单。的确……”
见韩七录沉默着,他左右走了几步,这才继续说道:“查他是个意外,今天初夏打过电话让我帮她查一下这个人。我从学校的档案室里查到的是他叫南宫子非,可是我的人却查到……”
空气一下子变得紧迫起来,韩七录的眼眸也微眯着,很是认真。
谁知萧明洛话锋一转,嘿嘿地笑起来:“我说出来,你会给我什么好处呢?给我介绍一个美女吧?实在没有美女的话,把你家初夏借我玩一段时间也好啊……啊……!!!”
这次飞过来的不是烟头,而是一枚一块钱的硬币。这次当然不是被烫到手,而是侧脸被硬币划出了一道口子。伤口看起来不怎么深,但是很难保证不会留下疤痕。
“萧明洛,你如果再不正经点,我就废了你!”韩七录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萧明洛。
后者再也不敢造次,可怜兮兮地捂着脸说道:“我的人查到,南宫子非的国籍是在美国,并且查到,他在美国的道上,叫……。”
“shit!”韩七录低咒一声,上前几步拎着萧明洛的衣领吼道:“这么重要的事你他妈拖拖拉拉到现在才跟我说!”
萧明洛半闭着眼:“这不是重头戏要放在后头吗?再说,我这不也刚知道嘛!”
韩七录一时被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音乐室门口一阵响动,原来是安初夏跟凌寒羽回来了。
“你们……”不知道情况的安初夏伸手惊悚地指着萧明洛的脸。
萧明洛刚才被韩七录飞过来的硬币划到的伤口已经渗出很多血来,看起来多少有点可怕。
韩七录这才放开拽着萧明洛领子的手,但还是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黑鬼这个名字,真正在道上混过的人大都听说过。而黑鬼这个名字的来历,传说是因为黑鬼这个人喜欢在夜里杀人,且杀人的手法都很残忍,宛如死神。所以,大家叫他黑鬼。
韩七录自然也是知道黑鬼的,只是在他的认知里,黑鬼怎么的也应该是一个四十多岁三十多岁的人,而不是……跟自己年纪相仿。这让他很有危机感,也有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安的感觉。
“你们两个人到底是怎么了?”安初夏甩甩头,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没什么!”萧明洛慌忙摇头:“我们只是随便切磋一下。嘿嘿,切磋一下。”
安初夏无奈地叹息一声:“两个人都不是三岁小孩子了,还跟小孩子似的,也不嫌丢人。快去处理一下脸上的伤口啦,免得破相。”
见安初夏没有再追问,萧明洛忙扯了站在一边发愣的凌寒羽:“那我们去一趟医院,待会就不回来了,你们今晚玩地开心点哈!到时候见!”
他指的到时候是指野外大探险活动。
话音一落,两个人就跑地没影了。安初夏无奈,看了韩七录一眼,抬腿欲走。可是脚步才刚移开一步,韩七录就用力拉住了她的手肘:“我们也回去吧。”
他不想再去那里,也一点也不想见到南宫子非——黑鬼。他不是怕黑鬼,长这么大他还没有什么真正害怕的东西。只是、只是怕安初夏会受到伤害。
“不要!”安初夏翻了个白眼:“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乖,我们回家睡觉,好不好?”韩七录的语气变软,眸底是无限的柔情:“我快要累死了。忙了一整天,还没有休息过一下。”
安初夏动了动唇,不言语,可是脚步却没有再移动。韩七录淡笑着将自己的一只手搂住安初夏的右肩,大步走出音乐书,一直搂着她走出斯蒂兰学院的大门。期间碰到过很多斯蒂兰的学生,对于他们各种震惊、羡慕、嫉妒的眼神,他一概无视。
倒是安初夏,一直想挣脱开他的手臂,可是一直没有挣脱开。到最后也只得任由他搂住自己的肩。心里奇怪他今天是怎么了,总觉得很是奇怪。
车子很快开进韩家大门,在安初夏准备下车开车门的时候,才发现车门已经被韩七录锁住了。
正欲开口,就听到韩七录的声音从驾驶座上传来:“,好吗?”虽然是询问的话,但语气却是一点也没有给她有说“不”的权利。
“为什么?、”安初夏不解:“你不会吃醋了吧?我跟他,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啦。”
韩七录顺着右边看过去,淡黄色的车内灯光温和地笼罩着安初夏的侧脸。她的眼神很诚恳,容不得任何人怀疑。
他,当然也信。
吧嗒一声,车门锁开了。虽然感到莫名其妙,但安初夏还是快速地下了车。
走进大厅的时候,姜圆圆正在跟人谈写作的事情,安初夏也不敢打扰,打了个招呼就上楼了。房间的门刚一关上就又被人打开,她就算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进来的人是韩七录。
也没怎么理韩七录,她拿起刚才从楼下带上的一瓶可乐想要打开来喝,无奈瓶盖太紧,她捏得右手通红也没能够把盖子捏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她走到躺在自己床上半耷拉着眼睛的韩七录面前。
一伸手道:“帮我拧开盖子!”
韩七录从半闭着眼睛的状态变成了紧闭着眼睛,而且还惬意地翻了个身,装死!
“喂——”安初夏拉长了声音,半跪到他身侧拉过他的身子:“我快要饿死了!”
“自力更生懂吗?”韩七录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语气虽然慵懒,却是毫不含糊地接过了安初夏手里的可乐。玩笑嘛,小开一下就好了,再玩下去,这丫头真生气了可不怎么好哄。
只见他起身在床上成佛祖状坐好,轻而易举地就把瓶盖给拧开了。一仰头,居然喝下了大半瓶。
“喂!我的可乐!”安初夏这才反应过来,夺过他喝掉了大半瓶的可乐,一脸地痛心疾首。恶狠狠地瞪了韩七录之后,看了看瓶口,一副想喝又不想喝的难以言喻的表情。
“不喝算了,给我!”见她迟迟没有动作,韩七录做出要夺回去的动作,安初夏慌忙护住自己的可乐,一仰头,把半瓶可乐喝地一干二净。后者一边忍笑,一边换了姿势,在安初夏的口袋里掏出她的手机。
“你干什么?”疑惑地拿回手机,她点开通讯录,里面韩七录的备注居然被改成了【亲爱的老公】。她的脸“噌”地一下就红起来,但还是做出一副不满的样子道:“我说韩七录大少爷,你幼稚不幼稚啊?”
“要是让我发现你敢该改掉就死定了!”说了这么一句,韩七录双手支撑起身子,下了床。
见他下床,安初夏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你去哪?”问完之后立刻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一张小脸变得更红了。
果然,韩七录无耻地勾起嘴角返回来凑近安初夏的脸,语气及其暧昧:“怎么?不想我走啊?。”他可是巴不得不走。
“去你的!睡你的大头觉去吧!”安初夏伸手拿过一边的枕头用力砸了过去。
韩七录不痛不痒地耸肩:“不想我走就直说嘛,我又不会笑你……”
“还不走!”安初夏咬牙切齿,一边又在恨自己没事问什么‘你去哪’。差点没把自己的脸给丢光!
“初夏。”韩七录收敛起脸上玩味的笑,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是我的。要是让我发现你再跟别的男人走太近,无论是谁,我都不会让他好过,明白了吗?”
不再等她回答,韩七录已经起身走了出去。
安初夏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发呆了好一会儿,只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装的满满的。
托韩七录那臭小子的福,她昨晚一整晚都没有没有睡好。翻来覆去的,不知怎么回事,脸一直红红的,莫名其妙地发烫。就连耳朵都感到很烫。不知道是谁曾经跟她说过,如果耳朵烫的话,那是因为有人在思念你。
是韩七录那小子吗?结果辗转反侧一直到了凌晨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早上七点,韩七录洗好脸穿着一件淡蓝色格子衬衫和暗红色的牛仔裤从楼上走下来。一边走还一边打着哈欠,还差点没有被楼梯上放着的一盘君子兰给绊倒。
“靠!这是哪个不懂事的把这东西放在这里的?!”韩七录一脸怒火,原本带着倦意的眼睛此刻冒着熊熊怒火。【此危险生物一般刚睡醒的时候其实心情都不怎么好。=_=^】
“对不起少爷!我现在就抱走!”无辜的小女佣立即跑上前把君子兰处理掉。要知道,最下面一层的楼梯上一直都放着这两盆君子兰啊!只是它们今天运气不好,绊倒了韩七录而已!
“七录啊,别一大早起来就发脾气!”姜圆圆拿着一个小托盘从厨房里走出来。托盘上放着两杯牛奶。
韩七录冷哼一声,没有接话。环视了大厅一圈,迟疑地在餐桌前坐下来。趁着姜圆圆在认真地摆叉子的空档,他瞥了下嘴角道:“安初夏那家伙是在厨房里吗?”
“什么叫做‘安初夏那家伙’?她可是我最最亲爱的小初夏!!”姜圆圆先是不满地这么吼了一句,这才眨眨眼睛回答道:“不在厨房诶,好像……还没有下来。以前她都很早的。”
“那头猪昨晚做贼去了还是玩游戏到通宵了?”韩七录的语气带着些嘲讽,但脸上却满是笑意。仔细看的话还会发现他的眼中带着些宠溺。
但是听他这么一说,姜圆圆可不乐意了。她的宝贝小初夏怎么能跟猪比?!不是不是,猪怎么能跟她的宝贝小初夏比?
双手一叉腰,十足一泼妇状:“小兔崽子你是在说我们家小初夏是猪吗?你是今天心情不好所以想要找死了吗?”
“好了好了,当我没说。”韩七录摆摆手站起了身子:“我去叫她起床。”
他可不想要一大早起来就跟一个更年期进行中的老妖婆吵架,会折寿的!五六步就跨上了十几节楼梯后,他气都不喘地来到了安初夏房间的门前。手触及门把扭了扭,居然没打开!
“靠!这头猪居然锁门!”他皱着眉,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不耐烦地敲了下门:“安初夏你这只死猪赶紧给我开门,否则我就踹门了!!!”
睡的正香的安初夏还在梦中跟周公下棋。o(n_n)o~周公大人您的棋艺好高超~
“……”一阵冷风吹过。韩七录咬了咬牙,没有再多废话,后退了几步,突然一个箭步向前。
——嘭!!!!!
一声巨响之后,门被撞开了!
“什么声音?怎么回事?!!!”这下子安初夏是彻彻底底地输了棋,一脸迷茫地四处张望。
“我说……初夏啊。”韩七录笑眯眯地双手插兜走过来,脸色却突然在走到床沿的时候变得铁青:“你是耳聋了吗?叫你那么多声都不来开门?!”
“……”她根本没有听到好不好啦?!目光瞄向门口,可怜的门锁已经坏掉了,门上毅然有一块地方凹陷了下来。好残暴的臭小子啊……
韩七录好歹发泄了胸口的闷气,再走近一步,突然露出一副可怕的表情:“呀,安初夏!”
安初夏眸中的睡意完全散去,眼睁睁地看着韩七录鞋子也不脱就跳上床,一点点凑近自己。心跳不由得加速跳动,脸颊也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不要露出一副要被强/暴的表情,否则我会真的忍不住想要做点什么。”韩七录摆出一副正经的表情:“不过,你是画了很浓的眼影吗?你看看,都成熊猫了。”
说完他还像模像样地伸手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镜子给安初夏,镜子里倒映出一张疲倦的脸。黑眼圈确实很重,但没有韩七录说的那么严重。伸手夺过韩七录拿着的镜子放到一边:“你才是熊猫呢!出去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某男这才从床上爬下来:“你昨晚是不是偷偷溜出去泡男人了?难得会到这个点还没有下楼啊。”
被韩七录的话说地,安初夏胸口的怒火一下子就冒了出来。如果不是因为脑子里都是他的影子,那她也不会起不来床啊!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居然真的说出了口:“你才出去泡男人了呢!要不是因为你……”
原本准备乖乖走出去的韩七录耳尖地听到她的声音,立马又折了回来,俊美微微一挑,嘴角勾起:“因为我?我怎么了?你不会是因为想……”
“你别想太多了!”安初夏立马大声反驳:“要不是因为你们学校要弄什么野外大探险活动,我也不会因为紧张所以一夜没睡啊。”
韩七录耸耸肩,碰了一鼻子灰:“那快点换衣服吧,待会来不及了。”
见他没有再追问下来,安初夏这才松了一大口气。快速洗脸刷牙换了衣服下楼,韩七录早就吃完早餐了。看看时间,怕来不及所以就随便拿了个三明治和一瓶罐装的牛奶出去了。
“小初夏!!!”刚一坐上车,姜圆圆就追了上来,敲了敲车窗大口喘着气。
安初夏只好把车窗摇下来:“妈咪,还有什么事吗?”
“还有十一分钟。”一旁的韩七录看了下时间,悠悠的说了句:“韩管家,看样子等会要闯红灯了。干脆打个电话让人疏通街道。”
韩管家尴尬地笑笑,鬼都知道韩七录这话里有话,就是想让姜圆圆少废话几句。姜圆圆翻了个白眼不理韩七录,从一旁的佣人手里拿过一个漂亮的小箱子塞进来:“小初夏啊,这里面全都是一些驱蚊水、补水霜、防晒霜之类的东西。虽然说要尽兴地玩,可是女孩子还是要好好保养皮肤哦。”
“(是这样的表情=_=)是,妈咪,我一定会记得好好保养皮肤的。”盯着韩七录鄙视的眼神,安初夏接过姜圆圆塞进来的小箱子放在了右侧。正好跟韩七录隔开了。
车子开动后,韩七录一直不停地让她把箱子丢掉,可是安初夏怕姜圆圆会生气,所以就一直坚持着不扔。到最后,韩七录把脸上一摆:“你到底扔不扔?!”
“说多少遍了?我说不扔就是不扔!”她也是有脾气的!一开始只是因为担心姜圆圆会生气所以坚持不扔,可是一看到韩七录摆出一副老大的样子她就不爽!
“好啊你,翅膀长硬了是吧?老公的话都不听了?”韩七录正打算好好跟安初夏谈谈人生,突然话锋一转,眼眸划过一丝笑意:“我说,安初夏啊。你是不是怕自己被晒黑了皮肤不好了我会不要你啊?听话,把这东西扔掉吧,。”
从车内的后视镜里看到韩管家艰难忍笑的表情,她一咬牙,狠狠瞪了韩七录一眼:“你不要太自恋了。反正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扔掉妈咪的一片好意的。”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的韩七录收敛起眼眸中的笑意,转头认真地看着安初夏:“你真的不扔?”
“不扔!!!”她斩钉截铁地回答。
“好好好。你有种!”韩七录赌气地偏过头看自己这边窗外的风景。车子刚一停下他就走下了车,一直走到自己班级所在的队伍里。
“姐夫好!”萌小男今天心情不错,看到韩七录往自己这边走来连忙满脸堆笑地问好。
“哼!”韩七录轻瞥了她一眼,从鼻尖里发出一声冷哼,快速地走过去了。
这是……怎么了?萌小男依旧保持着那个灿烂的笑容,可是不难发现她的笑容有些僵硬,嘴角还不自觉地抽了两下。她刚才是……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吗?
“哈哈哈哈!”萧明洛的笑声突然传来:“我们的卖花女这是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了吗?”
一听这话她气就不打一出来:“去去去!哪凉快哪呆着去!”
看到萌小男眼中的不悦,萧明洛的笑意更是明显:“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叫做朋友夫不可欺啊……”
“喂!你想哪里去了?我只是在跟我未来的姐夫打招呼,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萌小男跳脚:“还有,不需要叫我卖花女!”
萧明洛耸耸肩,不置可否:“七录呢,明显是又跟初夏闹别扭了,跟个baby似的。你也别生气,记得玩的开心点~”
见萧明洛没有再围绕着‘热脸贴冷屁股’的话题,萌小男的脸色稍稍放缓了点:“你的意思是,你不参加这次的活动麽?”
“你的意思是,你很希望我跟你一起参加这次的活动麽?”萧明洛不答反问,笑的一脸无耻。
“……见鬼去吧你!”萌小男一脚踢过去,却踢了个空。萧明洛无赖地做了个鬼脸转身逃地没了影。
萧明洛因为哥哥的问题,所以就决定这几天陪在哥哥的身边不参加大探险活动了。可是发现昨天把手机不小心落在第四音乐室了,只好在学校锁门前赶过来拿手机。
拿了手机刚走出教学楼,正好碰上拿到一本点名册的校长。
“校长!”他快步上前拦住校长的路:“您这是要去点名吧?”
“原来是萧少爷啊,您哥哥的事我已经听说了。这几天就安心陪在哥哥身边吧。”校长笑的一脸歉意,却见萧明洛的脸色变差,立即就听了嘴:“您看我这张嘴!”
“没事!”萧明洛摆摆手:“如果觉得抱歉的话就帮我个忙吧。这坐车的位置是随机的是吧?”
“是的。都是用电脑甩了号,然后打印出来的。怎么了?”校长一脸迷茫。
“那您帮忙把安初夏跟韩七录安排在同一辆车吧,怎么样?”萧明洛一挑眉,威慑力十足。
“这还用您说?”校长笑的老奸巨猾:“韩夫人啊,早就打了电话来吩咐过了。您就放心吧!”
手机铃声恰好在这时候响起,看到来电显示,萧明洛连忙按下接听键:“什么?病危通知书?你们这些医生都是吃什么的?!要是我哥出半点差池,你们就统统跟着陪葬!”
萧明洛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真正生气起来的样子也是很可怕的。一旁的校长愣是大气都不敢出,弓着腰站在一旁,也不敢轻易离开。
“医院有点急事,那么,我就先走了。”萧明洛挂掉手机后跟校长倒了别,校长连忙弓着腰陪着笑,目送着萧明洛远去。
几分钟后……
“老大啊,你有没有觉得车内的气氛……很不正常啊?”萌小男压低了声音对正在假寐的安初夏说道。
按道理说,出游的校车车内的气氛应该是很高涨。每个人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高声唱着出游的歌什么的……可是这辆车静地完全可以跟上公开课时比了,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清清楚楚地听见。
这对爱热闹的萌小男来说,那他妈简直是种生不如死的煎熬啊!
萌小男不知其原因,可安初夏怎么会不知道?弄出这种压抑气氛的始作俑者正是韩七录韩大少爷没错。他一定是在自己跟萌小男上车前说了什么话,导致大家连喘气都不敢大声,一个个安安分分地坐着。
“大概是都在养精蓄锐吧。你也好好撑着这个时间睡一觉。”她甜甜一笑,不准备对萌小男解释些什么。否则天知道她会闹出什么动静来。
“是这样吗?”萌小男狐疑地看了安初夏一眼,可是看不出任何的缪端,只好学着安初夏的样子准备好好睡一觉。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扶着车座的靠背弓着腰走过来。(因为他只要站直就会撞到车顶-0-)
“初夏小姐,您可以跟我换一个位置吗?”男生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t0t)。
“喂——凭什么我们老大要跟你换……”话说到一半的萌小男突然顿住了。
她的目光快速地划过一道诧异的光后,面容一脸明了。难怪大家都不敢发出声音,原来是某位大少爷在睡觉呢!
但是,韩七录韩大少爷真的在睡觉吗?如果真的在睡觉的话,这个男生怎么会突然想要跟老大换位置?
想到这里,她狡黠一笑,话锋一转微笑道:“老大你快跟他换位置吧,我跟这位小男生有话要说呢!”
安初夏不知道这个男生是坐在韩七录身边的位置上的,所以听了萌小男前后矛盾的话满脸的诧异。萌小男跟这个男生认识吗?应该不认识啊,那有什么话好说的?
“初夏姐姐,我叫你姐姐好吗?求求您跟我换位置吧!”男生看到安初夏迟疑的眼神,以为她不愿意换,一下子眼眶就开始泛红:“拜托您了!”
“(是这样的表情)=_=好吧,我跟你换。你坐在哪里?”她无奈地站起身来,由于车子现在开在平坦的公路上,路上也没有什么车,所以她连手都不用扶。
“谢谢您了初夏姐姐,您真是大好人!”男生说完朝着最后的一排说道:“我就坐在……那里。”
顺着男生的手指看去,安初夏正好看到了紧闭着眼睛的韩七录。原来男生居然是坐在韩七录旁边的座位上的。这么一来……安初夏再看了眼男生一眼,他红着的眼眶还没有恢复。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肯定是韩七录逼他换位置的。
顿时一种不想换位置的感觉。可是答应都答应了人家。
“嗯,我知道了。”她只好点点头,拿了嘻嘻哈哈地不知道在笑些什么的萌小男手里的一袋妙脆角往韩七录那里走去,最后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下。
“我说,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呀?也不怕别人笑话!”安初夏刚一坐下,就听到萌小男在跟刚才要跟她换位置的男生谈人生。
“哎——”无奈地摇摇头,她动手拆开了妙脆角,开始吧嗒吧嗒地吃起来。
“喂,你就不能吃小声一点吗?”韩七录皱皱眉,不悦地睁开眼睛。
哼!安初夏在心里冷哼一声,看都不看韩七录一眼,反而吃地更加大声了。
“呀!安初夏,你想找死吗?!”韩七录怒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又来了又来了。暴怒版韩七录=_=。
她停止了咀嚼的动作,侧眼看过去,到最后,干脆一点点凑过脸去。
“你……你干什么?”韩七录居然开始吞吞吐吐起来,脸颊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泛红。这个样子虽然她不想承认,但实在是诱人极了!
“不要露出一副要被强/暴的表情,否则我会真的忍不住想要做点什么。”安初夏学着今天早上韩七录的调子,一字一句地说着。说完后,她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韩七录压低了声音,脸色也开始变青。
“你就真的那么讨厌那个小箱子?”安初夏皱眉,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我不扔掉那个小箱子你就真的这么生气,连理都不想理我?”
韩七录的唇瓣动了动,显然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只是无比嫌弃地瞥了下嘴角,将头转向窗外不语。表情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僵硬,显然是没有再像刚才那样生气了。
无谓地耸耸肩,见他没有说话,安初夏也没有再说话,自顾自地坑着那包妙脆角。
“给我吃小声点!”韩七录又把头转了回来,紧皱着眉:“你不要睡觉别人还要睡觉!”
这个别人指的是谁?安初夏环顾了下四周,车内一片安静,一个个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声音。他们……似乎不是想睡觉,而是不敢发出声音吧?
“七录~”安初夏一副戏谑的表情,一伸手就把一把妙脆角塞进了韩七录微张的嘴:“来来来,我们一起吃。”
“呸!别犯傻了!-_-”韩七录一口把嘴里的妙脆角全部都吐在地上。
这个……臭小子!安初夏咬牙,正准备教育韩七录不能胡乱浪费食物,一直在平稳地行驶着的汽车突然来了一个紧急刹车。一时间人仰马翻=_=^……
如果不是韩七录眼疾手快,快速拉了安初夏到自己的怀里,安初夏会因为惯性,直接扑倒在地上也说不定。
不过可怜了那包妙脆角了。安初夏惋惜地看了一眼撒了一地的妙脆角,角角艰辛苦啊……
“怎么回事?!”
韩七录语气不善,那司机肯定也是认识韩七录的。慌忙解释说是前面突然横停了一辆车,挡住了路。司机刚一说完,前面横停着的那辆车的车门开了,从车上下来了几个人走到安初夏他们乘坐的专车前。
“居然敢拦我们的车,七录少爷,我们现在就下车狠狠地揍他们一顿!”有好事的男生挽了袖子,一副就要冲下去打架的样子。
韩七录沉默不语,眯起眼睛看着站在车前的那几个似乎在说些什么,但因为坐在车里的原因,完全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末了,他将目光移向那辆黑色的q8的车窗上。眼眸一下子闪过一道杀气。
“把车门打开,让他们上来。”韩七录坐回了座位,面色似是有些不好。
“好的七录少爷,我现在就冲……”那个好事的男生说了半天才意识过来韩七录刚才说的是让他们上来,而不是让他下去打架,顿时愣了好一会:“啊?您说什么?”
“姐夫说,把车门打开。没看到那几个人的手势是让我们打开车门吗?”萌小男翻了个白眼。
好事的男生只好悻悻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见车门被打开,那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立即走上了车:“很抱歉以这种方式打扰大家,请问,安初夏小姐坐在这辆车上吗?”
还在惋惜那袋妙脆角的安初夏终于醒了过来。
“啊?你是在说安初夏吗?”得到几个男人肯定的眼神后,她不自觉往韩七录身边缩了缩:“对,我是。”
某男好像很满意安初夏这个不经意往他那边缩的动作,嘴角微微勾起,目光直视着那几个男人,等着他们继续说。
“您、您真的是安初夏小姐?”走在最前面的男人眼眸闪过欣喜,也不等安初夏再回答,他转身就跑下车。
安初夏一头雾水,正莫名其妙着,却见前面横停着的那辆车的车门开了,从车上下来一个熟悉的人。虽然觉得很眼熟,但她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
噔噔噔,响起沉重的上车声音,紧接着就是一声洪亮的——“嫂子!!!”
嫂子?安初夏的神经一紧,似乎曾经也被人这么叫过。对上那双充满欣喜的眼睛,安初夏的眼皮跳了跳,尴尬地扯了下嘴角道:“请问……你是在叫我吗?”
“当然!当然是叫嫂子你啊!!”胖胖的男人上前几步,面容忽而变得沮丧:“嫂子!你不记得我了吗嫂子?!”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嘛!
见安初夏的神奇呆泄着,那胖子的表情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扭曲,让人看了不由得发笑。
“喂,胖子,我老大认识你吗?不认识的话就不要乱叫!听到没有?!”萌小男站起身,万分不爽。看情况这胖子肯定是不认识韩七录的,可是他却叫老大嫂子,只能说明……胖子的大哥是另有其人。
再看韩七录的脸,显然也跟萌小男一样,很是不爽。
“嫂子,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大虎啊,大虎!”
胖子这一番话提醒了安初夏,记忆像被打开的水闸一样奔了出来。
——“你跟我们老大是什么关系?你是我嫂子吗?嫂子!我叫大虎,嫂子!!!”
——“老大,你都学会怜香惜玉啦?”
——“这就走了吗嫂子?”
“啊!是你啊!”安初夏的眉眼一松,站起身来:“不好意思,刚才一时没想起来。不过,我真不是你大嫂,都是误会。”
“误会?”大虎歪了下头:“不存在误会这样的东西。好了,嫂子,你快跟我走吧!”
话音一落,大虎上前几步就拉过安初夏的手腕,下一秒,韩七录拉住了安初夏另一只手挽:“慢着。”
风淡云轻的两个字,却是拥有着让人不自觉颤抖的力量。大虎转头看向这个刚才因为坐着而一直没有看到脸的男生。不,不能称之为男生,因为他的眼眸有着浓重的、与他的年龄不符合的杀气。他的脸部轮廓紧绷着,漆黑的眼珠紧盯着自己。这是一个跟自己家老大一样有着庞大气场的男人。对,男人。
大虎也不是吃素的,自然也不会被韩七录这两个字就吓到。他正了脸色,一字一句地说道:“喂,把你的手放开,否则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大虎说话的声音本来就响,这一句话说得车内的人都禁不住要捂住耳朵。
“臭小子,居然敢对七录少爷不尊敬!”有沉不住气的男生已经站起了身,可是刚一站起身就被大虎的人给按回了座位上。
“都不要再吵了!大家都是朋友啊。”安初夏连忙充当和事老,甩开了两个人各种拉着她的手道:“不好意思啊大虎,我的同学都比较容易冲动。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
说到这里,大虎的神色黯淡了下,声音也开始哽咽起来:“老大他昨天晚上一个人去酒吧,结果……结果被一群王八羔子给打了。老大本来可以轻易地揍死那帮人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还手……”
大虎的肩膀随着说话声音渐低开始一起一伏起来。
“别哭了,后来呢?”一个大男人为了自己的老大而流眼泪,就冲着这一点,安初夏对大虎就很有好感。或者说,她对任何讲义气的人都没什么坏态度。
“后来等我赶到那里的时候,老大已经躺在了地上不省人事。有人把碎了的玻璃瓶插到老大身上,老大流了好多血,到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期。我想,现在老大最想见到的人应该就是嫂子你了。我求你了嫂子,就去见见老大的最后一眼吧!”大虎说着说着,一边拉着安初夏的手,一边跪在了地上。
“死胖子!你们老大死不死关我老大什么事,还不放开你的猪手!”萌小男刚要冲上去跟大虎决一死战,立即就被大虎的人拽住动弹不得:“放开我!!”
安初夏尽量忽视萌小男嘴里蹦出来的那些骂人的话,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痛苦的大虎犹豫了。
南宫子非给她的感觉是一种很孤独的感觉,从内心地,觉得他很孤独。让她很有想要照顾他的冲动。怎么说,两个人也是朋友了,朋友受重伤在医院,她应该要去看看的。可是偏偏是现在……
偏头欲想看韩七录的表情时,就听见韩七录低沉着声音说了句:“好,我们去看他。”
咦?安初夏满是惊讶,从昨天的晚会上来看,韩七录应该是很讨厌南宫子非的,可是现在他怎么会答应?按照正常的情况,不应该是韩七录死也不肯让她去看望南宫子非的吗?
不等安初夏再想韩七录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手已经被韩七录重新拉住,绕过大虎,走下了车。
等一下车,安初夏才发觉自己乘坐的这辆校车后面排着长长的队伍,都是要开过去的。有交警正在跟后面的车辆沟通,奇怪的是后面的车居然没有一个人敢按喇叭催开车。只是不停地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不过想想,韩七录在这里,谁敢催?除非是不想活了。
几分钟后,韩七录跟安初夏坐在大虎的车里,大虎则开着车,不断地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着后面。看样子是很不高兴韩七录跟着一起去,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居然忍住了,只是紧咬着牙关开车。
车子开得飞快,如果不是做惯了韩七录的车,安初夏一定会尖叫出声的。很快地他们来到了医院的急诊室门口。还没来得及喘上几口气,突然急诊室门上的红灯暗了,门被打开了。
“怎么样医生?我老大已经没事了吗?!”大虎一个箭步冲上去,紧紧地拽着医生的衣领。
那医生显示是被大虎吓了一大跳,但看在他没有恶意,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低垂了下头说道:“不好意思,我们已经尽力了。”
安初夏的脑子“嗡”地一声呆住了,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医生。
而拽着医生衣领的大虎突然嚎叫了一声,一把将医生甩到了一旁。倒霉医生一下子站立不稳摔倒在地。后来的小护士们尖叫的尖叫,打保卫科电话的打保卫科电话,一下子乱成一团。
当蒙着白色被单的人被推出来的时候,大虎又嚎叫了一声扑倒在床沿:“老大!老大你怎么能就这么离开我们?老大!!老大你不能死啊!”
“怎么……可能?”安初夏摇头,盯着那被白色被单蒙着整个身子的人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什么,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三人中看起最淡定的韩七录此时眯起了眼睛,也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叱咤美国黑道的黑鬼会这么轻易死?
脚步微抬,他来到推床前,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把扯开了白色被单。被单下,是一张苍老的、陌生的脸,脸色苍白,但是很安详。
“你……你怎么能把被单掀开?这是犯忌讳的呀!”有年长的医生慌忙上前捡起地上的被单重新帮死者盖上了被单。
“这……不是我老大呀!”大虎猛地站了起来。
“我们是保卫科的,发生了什么事?”就在这时,保卫科的人到了。
也碰巧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又被打开。
“我在里面就听见你在鬼叫了,我还没死呢!”南宫子非躺在有轮子的病床上,被人推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只4,看起来很是悠闲。表情却在看到安初夏跟韩七录的那一瞬间凝固:“你们怎么来了?”
大虎完全愣住,看看南宫子非又看了看被蒙着被单的人。
“娘!我们来晚了!”一大帮人哭丧着扑到刚才大虎以为是南宫子非的死者床边大哭。
“都是误会。”韩七录没理会南宫子非,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给刚才被大虎拽地死去活来的医生,俯身又在那个医生耳边说了什么。
那医生面色慌张地看了韩七录一眼,紧接着挥挥手,那些保卫科的人识相地都退下了。
“死者要送到太平间去了,你们让道。”
几分钟后,特护病房内……
“对不起,老大,是我把嫂子叫来的。”大虎一副我知道错了的表情,转而又小声地嘟囔:“但是那个家伙可不是我叫来的。”
韩七录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显然是在隐忍。
“既然没事了,我们就先走了。”安初夏尴尬地笑笑,她实在是应付不来这样的场面啊。
安初夏刚一站起来,南宫子非就伸手拉过安初夏的手腕:“再坐一会吧。”
“呀——放开你的手!”韩七录几步上前,一把扯开南宫子非的手。
“你别这样!”安初夏一个劲地朝韩七录使脸色。
韩七录紧咬着牙关,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去:“我在医院门口等你,快点。”
门被自动关上,安初夏只好坐下来:“你让我留下来,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吧?”
“没有。”南宫子非的眼睛往大虎那边瞥了眼,就算迟钝如大虎,他也明白南宫子非那一眼的意思。
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大虎快速往门口挪动着他胖胖的身躯:“嫂子,我去感谢感谢那些医生,你们慢慢聊哈!”
病房的门被打开后又重新被关上,气氛一下子冷却下来。
“额……”安初夏顿了顿,再次准备起身:“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今天是学校野外大探险活动的日子,我……”
“初夏你很讨厌我吗?”就在安初夏将要完全站直身子的时候,南宫子非突然这么说了一句,以导致她尴尬万分,不知道是该重新坐回去还是应该干脆走掉。
见她没说话,南宫子非的眼眸划过一道伤心的光:“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跟初夏你做朋友吗?因为你善良,对朋友很仗义,很真实。可是现在,我不知道我对初夏你的定位,到底是不是对的。”
“对不起……”安初夏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头,转而伸出食指戳了下南宫子非的脑袋瓜:“我当然是善良仗义真实的啊!我不善良谁善良啊是吧?毕竟现在这个年代会放心借钱给一个满身是血的人已经不多了!哈哈哈哈……”
笑到最后,她才发觉南宫子非一点也没有笑起来的意思。收回手,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我的笑话好像不好笑,呵呵……”
“没有。很好笑。”南宫子非很认真地说着,脸上却依然没有任何的笑意。
“……”很好笑你还不笑?
无谓地耸耸肩,她换了个话题道:“你为什么会被打啊?听大虎说起来,你好像打架很厉害的样子。”
“我不会打架。”南宫子非摇头:“帮我按下铃。”
安初夏抬头,这才发觉玻璃瓶里的药水快要滴完了,慌忙找了按铃按下。显然她没有注意到南宫子非这是在故意扯开话题,所以她被成功扯开话题了……
“初夏,我问你。你爱韩七录吗?”
安初夏的心跳一快,偏头看向南宫子非,只见他也正定定地看着自己,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等着她的回答。
这一刻,连呼吸的声音都变得异常清晰。
“我……谈不上爱吧。”只是喜欢,没错,只是喜欢。
“那么。”听到这里,南宫子非似乎是松了一口气:“既然你很善良,如果有一天没有女人愿意嫁给我,你愿意嫁给我吗?”
顿时,安初夏的脸上一阵错愕,复杂的各种脸色在脸上不停变幻着。
“噗——”安初夏突然笑了起来:“我说子非啊,如果像你这么帅这么温柔的男生都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你的话,那只有一种可能了。就是……世界末日。”
“我说认真的。”南宫子非坐起来,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打断。
“不用说了。如果有那么一天,我绝对嫁给你啊!”她调皮地吐了下舌头继续说道:“不跟你说了,我真挺想去参加这个野外大探险活动的。看你现在这样,身体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我先闪,回来就给你看我到时候拍的照片哈!”
“嗯。”南宫子非点头,看不出什么情绪。
安初夏起身,伸手在南宫子非的肩上拍了一下,转身走出病房。只觉得背后有一道目光一直紧盯着她,于是便加快了脚步,却不忘记轻轻带上病房的门。
“咦?嫂子?你这么快就出来啦?”大虎的眼睛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他刚才一直偷偷躲在病房门口偷听来着,可是这医院的特护病房的门该死的隔音功能特别好!他居然连一个字都没听到!反而还差点被安初夏抓个现行。
“嗯。”安初夏点头,也就懒得再跟大虎反驳称谓问题。
抬脚才刚刚迈开一步,准备打开进病房的大虎突然又追了上来,拉住安初夏的胳膊肘:“嫂子,我想来想去,能让我老大这么反常的人也只有你了。昨天,您是不是跟老大说了什么话?”
“什么意思?”安初夏不解,难道南宫子非被打伤的事情跟她有关?
“没什么。”见安初夏那副迷茫的样子,大虎也就没再说关于那个话题的事:“希望您能好好对待老大,我们一定不会亏待嫂子你的。但是……嫂子,如果老大再因为您而置身于危险之中,我大虎会亲手把一切了结。”
安初夏眨眨眼,分明从大虎的眼里看到了杀意。忍不住身体打了个寒颤,她咬咬下唇道:“大虎,你这话什么意思?”
“您是聪明人,当然知道我这个粗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不送了。”大虎转身就走。
望着悠长的医院走廊,安初夏懊恼地挠了挠头。这个大虎真是神经大条,还真以为南宫子非跟她之间有点什么……
摇摇头,她略感无力地走出医院。刚走出大门就看见韩七录正紧皱着眉背靠着一面墙抽烟。她撇撇嘴角,几步跑上前夺过韩七录指尖夹着的烟:“喂——我有跟你说过的吧,不要抽烟。”
“有吗?”韩七录耸肩,不置可否:“走吧。”
韩七录率先往前走,高高的身子恰好挡住了她前面的阳光。她的鼻子突然酸酸的,觉得委屈。
“喂——”安初夏追上去,拽了下他的袖子:“你都不问他跟我说了什么吗?”
韩七录调整了一下站姿,嘴角勾起望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安初夏道:“我需要问吗?他跟你说了什么,跟我有关系吗?”
“你……”安初夏欲要发作,只见韩七录突然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所以我不问。明白了吗?”他的表情变得很认真,不知怎么的,她的怒气很没骨气地就被他的笑容浇灭了。
也许是他们两个都是太耀眼的人,所以路过的人都纷纷用各种各样的眼神看着他们。有羡慕,有疑惑,有窃窃私语,有嫉妒……
“走吧,再不走就赶不上午餐了。”安初夏面色一窘,拍开韩七录搭在自己脑袋上的手,往路边那辆很眼熟的车走去。
“少奶奶。”韩管家从副驾驶座上下来,叫了一声少奶奶之后替安初夏打开了车门:“听说是同学突然出了意外所以中途返回了,那位同学没事了吗?”
“嗯。”安初夏点头间,韩七录已经从车的另一边上了车。
见安初夏没有要多说什么的意思,韩管家也就跟着点头,轻关上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
“少爷,所以现在是要回家还是……”司机老陈启动车子,绕过一个路口后停了下来问道。
韩七录看安初夏一眼,闭上眼睛回答道:“去蛇山。”
“是,少爷。”老陈点头说是,车子绕了一个大弯之后匀速行驶。
“我说,韩七录。”安初夏用手肘些什么,司机老陈停好车之后就帮他们去拿之前放在大巴上的行李。安初夏想要帮忙但是被果断地拒绝了,说是“您怎么能干这种粗活,夫人知道会骂死我的”,于是就把她赶走了。
闲来无事,她只好到处找萌小男。可是一连问了好几个同学都说没有见到她。大探险活动是不让带任何现代化工具的,除了手电筒,不能打电话所以她只好大声喊萌小男的名字。
“初夏姐!”有同班的同学路过,叫住了安初夏:“初夏姐,你是在找萌小男吗?”
“是啊!”她猛地点头:“找她半天了,都说没有见过她。你有看到她在哪里吗?”
“我刚才跟同学一起去河边装水的时候看到她了,似乎是跟一个我不认识的男生在一起呢。你去河边找找吧,如果没走开的话,应该还在那里的。”
安初夏连忙道谢。因为好奇萌小男到底跟哪个男生在一起,所以她加快了脚步往河边走去。
再走过这个小土堆就是河边了,安初夏却意外地听到了有人在吵架的声音。听声音,好像吵得还蛮激烈的。她原本快速迈动着的脚突然放缓了速度,侧耳认真听着。
“你当真就这么贱?”是一个很愤怒的男生的声音,这话几乎是用尽全力吼出来的,所以安初夏听得很清楚。
“呵!”冷冷的笑声响起,安初夏的身子猛地一怔,这不是那个一直神经大条着的萌小男的声音吗?她刚要迈开脚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萌小男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传到安初夏的耳膜。
“你口口声声说我犯贱,那么我问你。你跟我交往的最终目的也只是为了跟韩家套好关系吧?只因为韩氏未来的少奶奶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以为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吗?”
一阵沉默后,萌小男再次冷笑:“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交往吗?就是因为要让你真心爱上我,然后……狠狠的把你甩开。”
“为什么?”男生不解。
“没有为什么,只是因为……我讨厌男生,讨厌所有为了钱而背叛爱着自己的人。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我喜欢的人另有其人,想要我跟你和好是不可能了,因为我玩腻你了。再见!”
“……”安初夏的脸色变得很差。萌小男的家世她很清楚,萌小男之所以会这样,不过是因为他的父亲背叛了她的亲生母亲罢了。
而她……也是有着相似的身世。
所以她很了解萌小男的心情,会产生这样心情的心情。可是她一直以为,萌小男是不会在乎这些的人,她只是把她的父亲当成一个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殊不知,原来萌小男也每天因为这些事情而难过。
可转念一想也就了然了。萌小男也是人,跟她安初夏一样有血有肉有心的人。小时候每次她因为被别人同学嘲笑没有爸爸而默默落泪的时候,都是萌小男安慰的她。而她,从来不曾安慰过她。因为萌小男从未在她面前表现出软弱的一面。她表现的,从来都是神经大条的一面。
一滴泪,没有征兆地落下。
“啊——”一声惊呼传来。安初夏慌忙爬过小土丘,却见萌小男摔倒在地,左脸颊上赫然一个明显的巴掌印。
“贱人!”男生留下这一句,转身往小土丘这边走来,却刚好看见安初夏爬上小土丘,心里顿时慌乱起来,语无伦次地说着:“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是她……”
“滚!”安初夏冷冷看他一眼,径直往萌小男那里走去。
男生听言,慌忙跑开了,一下子就不见了人影,只有风吹过。
“起来。”安初夏走到萌小男面前,向她伸出了手。萌小男的眼眸似乎是在挣扎,最后还是无奈地把手伸向了安初夏,两个人彼此一用力,萌小男站了起来。
“老大,我……我不想让你担心的。可是我总是让你担心……”萌小男自责地对着手指,一脸的可怜兮兮。
安初夏叹气:“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就算要分手,也找个适当的理由啊。什么叫做只是讨厌男生,真是智商低到无法估计了。”
见安初夏没有骂她,萌小男的神色亮了亮:“可是我本来就不喜欢他啊。只是想要尝尝恋爱是什么滋味,就像你跟七录少爷一样。”
“得了吧你,还七录少爷,他还算不了什么,不过……”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说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不说话了。似是在犹豫。
“你个死丫头也会不好意思?说啊,有什么想要拜托我的。”安初夏重重地拍了一下萌小男的肩,她这才死皮赖脸地笑起来。
“只是突然……不想参加这次的野外大探险活动了。心情不好。”萌小男说到这里突然厚颜无耻地补上了一句:“反正你跟万能的七录少爷说一声,那什么事不就都办妥了?”
“死丫头……”安初夏无奈,却又无力反驳。但是她心里突然觉得不舒服。按照萌小男这么说的话,她的以后就真的什么都要靠韩七录了吗?她不喜欢那种需要依靠别人去办成某种事的感觉。她不想要太过于依赖任何人啊。否则到最后,总是会受伤的。
十几分钟后,挨了一个耳光的萌小男完全跟个没事人似的,硬是要拉着安初夏找到韩七录。
“你的脸上……”韩七录惊讶地看着萌小男脸上的巴掌印:“怎么了这是?你跟谁打架了吗?”
“哎哟姐夫,我像是那种经常跟人打架的女生吗?是不小心摔倒弄成的啦!”萌小男嘻嘻哈哈地把这个敏感问题搪塞了过去:“不过姐夫啊,你应该会帮我一个小忙的吧?”
“是什么忙?”韩七录眼皮一抬,打心里觉得萌小男这丫头太狡猾,于是就没有先答应下来,而是问她什么事。
“就是……我突然有点不舒服,想要回家。这个小忙,你应该会帮的吧?”萌小男心里清楚,如果是她这类小角色跟老师说要现在打退堂鼓那么老师一定不会同意的。
因为有不少的女生都产生了一种对深山老林的恐惧心理想要回去,如果一旦开了她这个先河,那么要回家的人肯定不会在少数。所以只能让韩七录帮忙了。
本以为韩七录这种人不会随便答应帮别人的忙的,结果韩七录确实二话不说地就答应了。还动作利索地叫来了老师安排萌小男回去。
跟萌小男告完别后,安初夏的心里略微有些小不爽。
“怎么我让你帮忙也没见你这么热心呀?”她飞起一脚,将脚边的小石子踢出了一小段距离。
“她不是你的好朋友么?”韩七录话问出口,突然嘴角一勾:“你这是吃醋了?”
“开始什么玩笑!”她只是不爽韩七录只对她各种压榨各种吝啬罢了……
“七录少爷。”有老师带着一个女学生往这边走来。
“有什么事么?”打情骂俏被打扰到,韩大少爷略微有些不悦,但还是耐着性子问出了口,。
“是这样的。今年的探险活动跟往年一样,分成三人一组。原本您跟安初夏同学还有刚才走了的女生是一组的,还有几个同学也因为身体原因回去了,所以现在临时又分配了一下。这是新队友,互相认识一下吧。”那位老师说着,把跟着自己身后的女生拉到了前面:“那么你们互相认识一下,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看韩七录没有搭话,安初夏慌忙对着老师一鞠躬:“好的老师,麻烦您了。”
“嗯。”那位老师点头,转身离去。
收回落在那位老师身上的目光,安初夏开始打量起被老师介绍来的女生。女生长得很可爱,就跟那些橱窗里放着的布娃娃一样可爱。头发是金黄色的,烫着大卷,把她的鹅蛋脸衬托地极致极了。
不过女生看起来似乎很怕她一样,目光闪闪躲躲,一直没敢跟她对视,也一直没敢看韩七录。
“他们也真是的,就两个人一组会死吗?还多找个拖油瓶来。”韩七录不悦,冷冷地瞥了那女生一眼,只见那个女生浑身发颤,似乎要哭出来一般。
“对不起……”女生的眼眶早已经泛红,可怜兮兮的。
“你怎么说话的?”安初夏推了韩七录一下,上前一步拉过女生:“没关系的,你别听他乱说。他这人说话就是这样的,从来不经过大脑。”
“喂——安初夏!”韩七录不爽地歪了下脖子:“你怎么说话的呢?”
“好了!你玩你的去吧大少爷!”安初夏二话不说把韩七录推开。韩七录无趣地耸肩,转身离开,自始至终没有正眼瞧过那个女生一眼。
对他来说,那些他所不在乎的东西,就是垃圾。甚至比垃圾更加不重要,连看一眼都不屑。
“你好,我叫安初夏。”安初夏重新走到女生面前,友好地伸出了手。
“啊,是吗?”女生眼睛一弯,竟然笑了起来。笑的安初夏都有种起汗毛的感觉。
奇怪了,刚才她不是一副要快要被吓哭出来的样子吗?
“你叫什么名字呢?”安初夏努力从脑海里忽略那种疑惑的感觉。
“我叫什么,与你有关吗?”女生冷冷地问出口,反差大地使安初夏咋舌。
“这、我……我只是……”一时间安初夏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叫什么确实跟她无关,可她也是出于好心啊。
“开玩笑的。”女生突然又温和地笑起来,笑容甜地人的心里像跟喝了蜜一样甜。说实话,如果安初夏是男人的话,说不定也会被她的笑容迷住。
“开……玩笑?”安初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女生的话。
女生点头回答道:“我可不是什么不好相处的人哦!你好啊初夏,我叫心语,夏心语。夏天的夏,心脏的心,语言的语。”
怎么会……有表情和态度能够变化地这么快的人。安初夏深吸一口气,握住女生递过来的手,客套地说了句:“嗯,你好。你的名字很好听呢。”
“是啊。大家都这么说。我自己也觉得至少要比初夏你的名字来的好听。”夏心语朝安初夏调皮地眨眨眼睛,在安初夏反应过来之前再次说了句:“开玩笑的啦。初夏你的名字也很好听啊。”
“额……”她尴尬地笑笑。只觉得这个女生怎么每句话都不理玩笑,搞得她都不知道她说的哪一句话是真心话,哪一句话是玩笑了。
夜幕很快就降了下来,天的那一边高高挂着月亮,这一边依稀闪烁着几颗星星。山脚大家活动区域的一圈都撒上了据说能防蚊虫的东西,但是效果显然不是非常好,不时还是有蚊子飞过来。
每个班都按照学号分配今晚和谁一起睡觉,当然,女生和男生是分开的。安初夏运气好,分到跟语文课代表同一个帐篷。语文课代表是一个说话特别文绉绉的人,但是性格很好,两个人原本关系就挺好的。或者说,安初夏跟自己班的每个同学都相处地很好。
分配好帐篷后,由男生来帮忙把行李放到帐篷里,女生则帮男生们整理帐篷。安初夏正忙着在帐篷里面跟语文课代表一起整理自己的帐篷呢,突然被一个人拽住了衣领。转头一看,却是韩七录。
“出来一下。”韩七录说完就松开手站直身子离开了。
“我……”安初夏不好意思地看了眼语文课代表小雅。
小雅无所谓地耸耸肩:“有事就快去吧,免得七录少爷等急了哦。不过要记得快点回来,还要一起去整理别的男生的帐篷呢,被老师抓到偷懒就麻烦了哦。”
安初夏点头,说了一句‘我马上就回来后’快速地转出了帐篷。
帐篷外,晚风迎面吹来。不远处不知是谁点起了一堆火,而近处,是颜色样式各异的、相互挨着的点着灯的帐篷。消去了心中的那股空空荡荡的感觉。
“怎么也不知道穿件衣服出来。”话音刚落,一件黑色的外套就被披在了安初夏的肩上。
偏头,正好对上韩七录亮晶晶的眼睛。不温不火的笑容不知怎的就让安初夏红了脸。还好是夜里,韩七录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只是拉了她的手往远离帐篷的地方走去。
“突然找我有什么事吗?”走了许久,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帐篷,安初夏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韩七录这才停住脚步偏头看着安初夏,语气中带着点温怒:“怎么?没事就不能叫你出来?”
“当然不是。”安初夏挠头,这个家伙怎么这么爱生气?真是。
不远处的篝火还在不安分地跳动着,带着别样的心悸感。肩上突然感觉一重,原来是韩七录把手搭在了她的肩上。不知不觉,这个动作连她都已经习惯了,一时间没有挣扎。
“韩七录……”安初夏盯着韩七录近在咫尺的俊脸,脸上突然一阵发烫。
她知道自己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真的喜欢上他了,喜欢上他的这颗心其实早就在了,只是她一直都不敢承认,不想承认罢了。
“嗯?”看向远处天空的韩七录闻声收回目光,跟安初夏对视几秒,“扑哧”一声笑了:“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其实你老公我挺帅的?”
“无赖!”安初夏用力推开了韩七录,还补上了一脚。
“奥!好痛……”韩七录一脸痛苦地弯腰搓着自己被踢的左腿,表情夸张。
安初夏撇撇嘴角,一脸鄙视地双手抱胸看着韩七录:“别装了,我踢多重自己还不清楚吗?你这样子装的不像是被踢了一脚,反倒像是脚断了。拜托你,你要装就装像一点好吗我的七录大少爷?”
委屈的某男闻言站正了身子,满脸的不高兴:“你这样我可以告你谋杀亲夫啊。再说了,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假装很担心我?”
安初夏抬脚走近韩七录,面带着诡异的微笑,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诡异。
“干什么?”韩七录不自觉咽了一口口水,心里盘算着这丫头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怎么笑得这样恐怖。
“没干什么啊。”安初夏无害地耸耸肩,还眨了眨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你到底要……”(干什么)
韩七录的话还没有说完,安初夏那双带着点小冰冷的手已经捧住了他的脸。因为她比他矮一个头多点的缘故,安初夏只要踮起了脚尖做出这个动作。
“我的大少爷,还疼不疼啊?要不然我把裤子脱了给您揉揉?”说这话的时候安初夏自己都快被自己恶心到了。但她强忍着恶心,继续把话说下去:“要不要啊?嗯?”
只见韩七录的表情惊悚地跟见了贞子似的,快速地后退几步,还险些被地上的石头绊倒摔倒在地上。如果不是他反应速度快,还真是要摔个底朝天了。
“哈哈哈哈哈……”安初夏笑痛了肚子,一边笑还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不是你自己说要让我装一下担心你麽?你现在……现在是闹哪样?被……被吓到了?哈哈哈……怎么样?还……还要不要我继续担心你啊?”
韩七录得知自己被耍了,俊脸一冷,偏过头不说话。
气氛顿时冷了下来。安初夏心知韩七录如果真生气起来就难哄了,只好坐过去陪着笑:“对不起嘛,这就生气了?”
“……”韩七录还是一副别人欠了他钱的样子,冷着脸不说话。
“七录哥哥,你就原谅小的我了?大人不记小人过嘛……”安初夏耐着性子继续说道。她在心里发誓如果韩七录再不说话她就走。嘿!他不领情她还不道歉了!
“安初夏。”就在安初夏准备转身就走的时候,韩七录终于开口了。
既然他开口了,她就先不走了。安初夏略带迷茫地看着表情突然认真起来的韩七录:“我在呢,怎么了?”
总觉得从之前开始他的表情就一直有点奇怪,似乎是在担心什么。而他的眉头,自始至终都没有松开过。只是她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罢了。
她的表情也不由得开始认真起来:“你倒是说啊,什么事??”
“不然,我们还是回去吧。”韩七录说出这句话似乎很艰难,但不管怎么样他还是说出口了。从医院看完南宫子非之后,他的心里就一直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不,应该说是在斯蒂兰见过那家伙之后,他就一种有那种不安的感觉。只是这次野外大探险活动的到来让他这种不安感又加深了一点。
他以为自己想多了,极力想要甩开这种不安的感觉时,却发现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他都有点受不了了。
“为什么?”安初夏不解地瞪大了眼睛:“我会很乖的,不会给你惹麻烦。”
见韩七录不说话,安初夏急了,上前拉住韩七录的袖子:“我很想参加,很喜欢这个活动,不要别让我参加好不好?不然,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你可以走,我不会拦着你不让你走的。”
一开始她对这个活动抱着随便的态度,一直到现在,她已经对这个活动充满了期待。毕竟,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东西,多少有点激动和期待。
“初夏,我不是不想让你参加。”韩七录把两只手分别搭在安初夏的肩上,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只是,觉得很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我,知道吗?”
原来是这样……安初夏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是他很讨厌这个活动,所以也不想让她参加呢。
原来是担心自己。
心口突然被填得满满的。
她想,自己应该要感恩的。在母亲去世,以为整个世界都要崩塌的时候,韩家把她接去了,送到了斯蒂兰贵族学院接受最好的教育。在她以为自己不会再被人爱的时候,眼前的男生一次又一次地告诉她,他爱她。
“没关系的,不会有事的。”安初夏嘻嘻地笑着。她决定,这次的野外大探险活动结束之后,就对韩七录说……说出她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
望着安初夏那双即使在黑夜里还是亮亮的眼睛,韩七录无可奈何地摇头说道:“可能是我多心了。”
“绝对是你多心了!”安初夏笃定地说着。
这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很轻,但是在寂静的野外可以听的很清楚。
“什么人?”韩七录警惕地转身,习惯性地把安初夏护在自己的身后。紧紧地拉着她的手。
“是我,心语。”是一个柔柔的女声,带着点惧意地回答。
心语……安初夏默念着这个名字,她瞬间想起来心语不就是之前老师新分的自己这一队的队友吗?
“是心语,我们的队友。”安初夏小声地提醒着,免得韩七录把对方当成什么有威胁的对象,然后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队友?”韩七录回头看着安初夏,暧昧地说道:“你该叫她电灯泡。”
安初夏禁不住脸上一红,好在这是在晚上,别人并看不出来她在脸红。只是她清清楚楚地透过韩七录的肩头,看到夏心语的眼眸中迸射出明显的恨意。是那种恨到了骨子里的恨。
不自觉地她的双肩微微一抖,感到些寒意。也不知道是因为晚上的夜风吹的她有些冷,还是因为夏心语的目光。
“很冷吗?”韩七录注意到了安初夏刚才身体颤抖了一下,连忙整个人转过身,面容关切。
安初夏摇头,淡淡地回答道:“好像是有点感觉到凉了。”
再看夏心语,她的目光怯怯的,似乎很害怕韩七录。楚楚可怜的样子完全跟刚才的样子不一样,这让安初夏都以为自己刚才看到的夏心语的冰冷眼神是错觉。
“那回去吧。既然你一定要参加这个狗屁活动,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好好休息。”韩七录似有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安初夏的倔强脾气他是清楚的很。她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韩七录很自然地挽着安初夏的肩跟夏心语擦肩而过,某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这个女生好像很久以前在哪里见过。于是停下脚步,疑惑地打量了一下她。在脑子里快速搜寻了一下后,他确信自己以前根本没有见过她。或许是错觉。
“怎么了?”见韩七录停下脚步,安初夏疑惑地顺着韩七录的视线看过去。正是楚楚可怜的夏心语。
“没事。”韩七录应了一下安初夏,嘴角一撇,冷然道:“这么晚了,还是早点回营地吧,电灯泡。”
夏心语瘦小的肩膀一颤,眼泪一下子涌上来:“对不起,七录少爷。我明天……不!我现在就跟老师讲清楚,我会到别的队伍里去的。”
虽然觉得夏心语这个人怪怪的,但安初夏还是想说算了,让韩七录不要再难为她。但她半个字都还没有说出口,韩七录就开口了。
“不用了,就当你的电灯泡吧。我不希望听到任何又出现新电灯泡的消息。”韩七录说完,拉着安初夏的手离开。
安初夏的眉心不自觉皱在一下。韩七录不是那种跟陌生人会多话的人,可是他刚才虽然态度差,而是还是好心地让夏心语早点回营地。而且,当夏心语提出来要调换队伍的时候,他居然出乎意料地否决了。
是不是……韩七录这个臭小子对夏心语……
这个认知让安初夏的胸口闷闷的,很不舒服,似乎要喘不气来似的。
“那你回去吧,我也回去了。”在男女生营地的分界线处,韩七录这才松开安初夏的手。他并没有感觉到安初夏的异样,转身往他的帐篷走去。
明月依旧高高地挂在天上,可是安初夏的心却变得堵堵的。她很讨厌这种感觉,可是却怎么样也挥不去这种感觉。
而只有韩七录自己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他其实是在想……
他其实是在想,与其有可能换回来一个男的,还不如就这个女的好了。看起来很怕事,也不会多嘴的感觉。
因为这种该死的活动的话,队友之间相互碰触肯定是避免不了的。安初夏这种长的还算过得去的女的(=
=。)指不定那些男的心里就胡思乱想。所以,还是不要换电灯泡比较保险一点。
他对自己的想法感到很得意,回到帐篷后还悠哉悠哉地哼了一句歌:“你就像烟火的美丽,那么美丽……”
见韩七录心情不错,跟他同一个帐篷的男生连忙讨好地凑过去:“七录哥啊,你看你心情这么好,就大人有大量地让我睡帐篷里面吧……”
因为韩七录在去找安初夏之前对他说过,让他滚去别的帐篷睡觉。
不成调子的歌声戛然而止。他目光阴森地盯着那男生看了一会儿:“我没有让你别睡帐篷里面啊。”
那男生立即泣不成声:“多谢七录哥!我就知道七录哥你没有那么铁石心肠,七录哥,我爱你!”
“爱你妹啊!”韩七录狠狠甩开那个用力抱着自己胳膊假哭的男生:“我确实没有让你别睡帐篷里面,我是让你睡别人的帐篷去。好了,现在立刻实施吧!我要睡觉了!啊……好困……%”
他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倒头就睡。
“七录哥?!!!”男生的脸色从红润变得苍白,再由苍白变得铁青:“七录哥你不能这么狠心啊……”
“我数三下。”韩七录闭着眼睛数道:“三……一……”
“三怎么就直接一了?!”男生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滚!”
男生躲开飞过来的枕头,泪流满面地跑出帐篷。
人人都说做人难,他觉得做韩七录的“帐篷友”更难!他容易吗他?!
而另一边,安初夏心事重重地回到帐篷。床垫什么的都已经铺好了。帐篷里面幽蓝的灯光使整个帐篷充满了烂漫气息。
小雅见安初夏回来了,连忙不怀好意地拉上了帐篷的拉链,坐到安初夏的身边问道:“怎么样?七录少爷找你什么事?跟你说了些什么?”
还未等安初夏回答呢,小雅就自顾自地双手合十,自言自语道:“今晚月色如此之好,七录少爷跟初夏你必定是……”
说道一半,她却突然止住不说了,可是脸上却红了起来。
“你都乱七八糟地想了些什么?!我们可什么都没做,就是让我好好休息。”安初夏恨铁不成钢地伸出食指戳了一下小雅的太阳穴。
这么一个动作,一直盖在她身上的外套顺势掉了下来。她这才想起还没有把衣服还给韩七录呢。
“哟哟哟,还给了你定情信物?两个人还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没有做会去那么久吗?”小雅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坏坏的笑。也不能怪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本来就是最爱八卦的。更何况是韩七录那样的风云人物。
安初夏恼怒地伸手想去抓小雅的痒痒,可是被小雅轻易的避开了。正要闹起来,安初夏突然停下了动作。
“小雅,你认识的人多,我问你件事。”她的表情凝重,异常地认真。
见安初夏这种表情,小雅也不是那种不会看人脸色的人。立即也安静下来:“嗯,你问吧,正要我小雅知道的,都会告诉你的。”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安初夏突然吞吞吐吐起来:“就是……你认识一个叫夏心语的人吗?”
小雅的目光向上,眼珠子转了一圈后回答道:“我想起来了!夏心语就是x班刚转来不久的新生啊。摸样挺可爱的,我同桌前些天的时候还跟我说要去追她呢。后来好像失败了,我同桌这几天都很失落的样子。”
“唔,是这样子吗?”安初夏点头,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草木皆兵了。这可不想她安初夏啊。
见安初夏神色矛盾,小雅不自觉问出了口:“初夏啊,你问这个做什么啊?夏心语得罪你了吗?你告诉我,我保证召集所有挺你的人去揍她!”
安初夏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你可不要冲动啊!就是萌小男突然请假,所以她被分到了跟我一队。我就是想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多了解一下而已。你可不要想多了,又给我惹事啊。”
“这样啊。没有招惹你就好,如果有人惹你,你一定不要瞒着哦!现在斯蒂兰里挺你的人可是很多的,你跺一跺脚这斯蒂兰就别想安静!”小雅信誓旦旦的说,眼睛亮晶晶的。
“好啦,我知道。”再说了,哪有那么夸张……她又不是混黑道的,还跟个大姐大似的。
“所有帐篷都熄灯了,就寝时间到,明天还要早起。”外面的老师拿着一个扩音器说道。
小雅跟安初夏连忙躺好,关掉了灯。
等外面渐渐归于平静,小雅又忍不住说道:“初夏啊,其实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可不要怪我多嘴。”
“什么人?还在说话?!”原来外面居然还有老师,好在她并没有听清楚是哪个帐篷里发出的声音,来回走了一下后离开了。
安初夏压低了声音,跟小雅一起钻到被窝里面小声说道:“你说吧,什么事?”
“今天啊,本来是我们班的小c,就是那个每次搞卫生都偷懒的家伙跟你们分到一组。他还跟我讲说他都成了你们的电灯泡了,到时候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安初夏皱眉:“你的意思是说,夏心语跟我分到一对不是老师安排的?而是她有意要这样的?”
小雅把被子拉了拉,继续说道:“我也奇怪呢,怎么后来小c突然又跟我说他终于不是电灯泡了。你现在又说是夏心语跟你们一对,这样子思考下去的话,应该就是夏心语提出来跟小c换,然后又去跟老师说了一下。”
听小雅这么一说,她心里的问号就越来越多了。
“为什么她要这么做呢?”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小雅。过了一会儿,她借着月光透过帐篷照进来的光往左边看去。小雅那个家伙气息均匀,居然已经睡着了。
叹口气,她翻了个身,也闭上了眼睛。
不管怎么样,睡觉还是要好好睡的。
这一觉睡的还算踏实,第二天睁开眼的时候小雅还在睡觉。看了看手表(手机早被统一交上去)才刚刚五点四十几。穿好衣服她轻手轻脚地走出去,生怕吵醒了小雅。期间一不小心居然被被子带了一下,“彭”的一声摔倒在地。还好小雅那个家伙睡的跟一只猪似的,她这才松口气爬出帐篷。
这个时间大多数人都还在帐篷里睡觉。天色已经大亮,远方的天空色彩斑斓,什么颜色的云都有。
“夏末姐这么早就起了啊?”身后传来一个懒懒的声音。安初夏转过身,正好对上小c那双还带着浓重睡意的眼睛。
安初夏不动声色地点头,嘴角一勾轻笑道:“你不是也这么早就起了麽?”
“才不是。”小c诚实地摇头:“我是起来上了个厕所,嘿嘿。那我不打扰夏末姐你欣赏景色了,我继续去睡一会儿先。”
小c转身要走,安初夏终于忍不住脚步抬起追上去:“小c,你……你……”
说了半天她也只吐出一个“你”字,她实在是问不出口,不知道的人一定会觉得她怕夏心语抢走韩七录。其实,她只是隐约觉得不安罢了,不是怕韩七录被抢走。而是……而是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
只是突然有点后悔来参加这个活动了。尽管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夏末姐,你没把我当兄弟啊!”小c有些不满:“您有话就直说,我小c万死不辞!”
“也……没有那么严重啦。”安初夏尴尬地咳嗽了一下:“只是听说原本你是跟我分到一对的。怎么了?为什么后来不是你?你很讨厌我吗?”
“当然不是!”小c立马竖起三个手指头作发誓状:“我很喜欢初夏姐!很喜欢!”
话刚说完,小c就发觉自己这话说的有很大的bug,连忙补上一句:“当然不是那种喜欢啦,夏末姐你懂的!”
安初夏依旧是不动声色的样子:“那么,是为什么不跟我一组呢?我比较慢热,更喜欢跟认识的人一起参加这种活动。”
小c点头:“是这样吗?我只是怕当夏末姐你跟七录少爷的电灯泡啦。那样子很尴尬的,正好有人说要跟我换我就同意啦。如果夏末姐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跟老师说再换回来啊。反正也不麻烦。”
话一说完小c就要往老师们的帐篷走去。这还得了?安初夏慌忙拦住他:“不用了不用了,多麻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排挤新队员呢。就这样吧,我去洗脸刷牙,你赶紧回去再睡一会儿。时间可是不早了现在。”
“奥!对!”小c连忙跟安初夏道别跑开。
安初夏的脸色却在下一秒阴沉下来。因为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夏心语从一个帐篷后走出来的身影。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带着一丝凉意。
目光一转,她脚步轻盈地来到安初夏面前,脸上依旧挂着那个淡淡的、诡异的微笑。那笑容里似藏着浓浓的讽刺。
“初夏你,居然会向别人打探我这个无名小卒啊……”夏心语绕着安初夏走了一圈,很是满意地看到了安初夏的脸色变得很不好。事实上在安初夏看到她的那一刻脸色就已经开始变差了。
但安初夏毕竟是安初夏,很快她嘴角一勾,将下巴高昂起:“说吧,夏心语。换到我们的队伍里来,到底有什么目的。我这个人,一点也不喜欢拐弯抹角。”
夏心语嘴角的弧度愈加大,目光闪闪的,似乎心情很好。
“你不喜欢拐弯抹角,可是我喜欢啊。~”她的语气异常轻松,这让安初夏的火气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她几步上前快速地拽住了夏心语的衣领,目光中满是怒意:“我最讨厌你这种虚伪的人了!”
夏心语刚要说些什么,目光却突然一变,嘴巴嘟起,楚楚可怜的样子。眼泪很快也跟着涌上来,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对不起初夏姐姐,我马上就跟老师说要换队伍。你不要打我啊……”
安初夏只感觉自己的脑部神经一紧,紧接着耳畔传来韩七录的声音。
“安初夏!你在干什么?”
那一刻,安初夏只觉得韩七录的声音变得很陌生。就像变得不认识她一样。
不由自主地,她放开了拽着夏心语衣领的手,转身看着韩七录。韩七录也看着她,似是在探究什么。她是想要解释的,可是身旁隐隐约约传来的夏心语的哭声又刺激到了她。
干脆,她咬紧了嘴唇,转而狠狠瞪了夏心语一眼。转身离去。
“安初夏!站住!”身后传来的韩七录的喊声被她自动忽略。
她从来都是那样一个人,从不喜欢主动去解释什么。因为她觉得,如果是爱你的人,相信你的人,根本不需要解释。而那些不爱你、不相信你的人,即使解释了,也只是多余的解释。
所以她宁愿沉默。
。
误会?那又怎样?
“安初夏,你给我站住!”韩七录快速上前拉住安初夏的手:“我叫你没有听到吗?”
“听到了。”她昂起头,目光很是平静,也很是冰冷:“我听到了,然后呢?你想说什么?”
韩七录撇嘴:“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有说你什么吗?一大早的,对你老公的态度也稍微太差了点。”
安初夏一怔,心说,难道韩七录心里知道自己没有欺负夏心语吗?
趁着她愣神的那一刹那,韩七录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柔声说道:“你等一下。”
疑惑间,韩七录已经转身走到哭的梨花带雨的夏心语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纸巾:“拿着把眼泪擦干。”
夏心语的呼吸一泄,呆若木鸡地接过了韩七录递过来的那一小包纸巾。同时,她的目光流转了好几下,落在满脸疑惑的安初夏身上,然后很快移开。
“谢谢……谢谢七录少爷。我不会怪初夏姐姐的,我知道她也不是故意要跟我生气的。都是我的错。请你不要怪她!”
听到夏心语那诚恳的语气,安初夏只觉得想吐!她紧咬了下唇,目光直直地看着韩七录。
“我自然是不会怪她。”韩七录语气轻松,然后目光却在嘴角勾起的前一秒变得冰冷:“但是,我不想听到任何关于她欺负你的事在同学之中流传开。”
夏心语的表情愣住。韩七录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是在告诉她,不管安初夏是不是真的欺负她了,他都会站在安初夏的那一边。
手心,不自觉紧紧地握在一起。夏心语的脸色渐渐恢复:“我不会说的,我什么也不会说的七录少爷。”
“这样的话……”韩七录瞥她一眼,嘴角扯起一个弧度:“当然是最好的。”
韩七录转身,动作流利地走到安初夏面前,伸手戳了下她的脑袋:“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嗯,睡的差不多了。”安初夏漫不经心地回答着,目光掠过韩七录的肩头,落到聪明地转身离去的夏心语的背影上。
“啊……”韩七录懒懒地伸了个懒腰:“我到处看看去,你快去洗脸吧。”
“好。”安初夏点头,目光这才收回来,夏心语的生硬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诶!等等!”安初夏叫住韩七录:“你是不是认识那个叫夏心语的?”
韩七录站住,一板一眼地看着安初夏回答道:“为什么这么问?不对,为什么本少爷要认识她?”
看到他的大少爷范出现,安初夏顿时耸肩,一撇嘴摆手道:“当我没问,我洗脸去了。”
一个早晨,就这么半闹不闹地过去了。当然,安初夏到后来也没有解释自己真的没有欺负夏心语。这个世界上就是有那么几个像安初夏这样倔强性子的人,和韩七录这样奇怪性格的人。
“我们期待已久的野外大探险活动现在正式开始!”校长大人拿着个扩音器神采奕奕地说道:“下面,我来说一下活动的规则……(以下省略n千字)”
活动规则的大致内容跟往年差不多,就是这一次由往年的两人一组变更为三人一组。每个组都是从同一个出发,终点都是蛇山的另一头。所有的现代化工具都已经被没收,当然,包括安初夏要带的霸天……(应该都还记得霸天是只霸气侧漏的狗狗吧?~)
每个组既可以选择跟别的组一起走,也可以单独一个组为单位行动。当然,每个组要做的,就是找到蛇山里早已经藏着的印有斯蒂兰学校标志的十面小旗。活动时间为三天,三天后找到小旗最多的一组获胜。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每个组都有三个信号弹。一旦有危险,学院会立即派专门的人去搜救。
韩七录向来是不喜欢跟很多人一起做同一件事,所以一开始就带着安初夏跟夏心语跟别的组分开了。很快的,他们就完全进了蛇山,周围都是树,完全看不到别的人。
蛇山是被保护的很好的老林子了,里面的树都长得很高。即使是像这样烈日当空的天气,站在蛇山里也会感到阵阵凉意。
但毕竟已经入了夏了,天气也是一天也一天炎热。
安初夏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跨过一根凸出土壤粗树干,目光落在前面拿着好几个大背包的韩七录身上,眼眸中满是愧疚之意。直到刚才活动开始她才知道,原来韩七录不让她带那个看起来很小,但其实很重的盒子。盒子里面的什么防晒霜什么的到了这蛇山完全是派不上任何用场。
而且,活动规则规定不允许故意丢掉任何带来的东西。所以这些东西带的越多,受的罪就会越多。她还没开始拿行李呢,韩七录就把她的东西全都自己拿着了。她心里的愧疚感就又升了一层。
而且除了那种愧疚感,她心里更是感动。
“啊——”一个不小心,她被一个灌木丛里的灌木划到了手臂,手臂被划出了一道口子。
听到声音,韩七录连忙转身。在看到她受伤后,扔掉手上的东西就跑到她身边。
“怎么了?”韩七录紧皱着眉,眉目中满是担忧。一直跟安初夏走在并排的夏心语眼中划过一丝阴狠之光。
但很快,她关切地扶住安初夏也跟着问有没有事。
安初夏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居然会被灌木划到手臂,只是强忍着痛笑着说没事。安初夏不知道,可是夏心语清楚的很。刚才她故意趁着安初夏出神的瞬间,把脚下的一块圆木踢到安初夏脚前。安初夏踩到了圆木,但是好在她的反应能力好,及时稳住了身子,但是身子还是往右边一倾,手臂被有锯齿状的灌木叶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怎么这么不小心?”韩七录一边训她,一边从刚才他扔到地上的一个背包里取出一个药箱。
“我来吧,七录少爷。”夏心语自告奋勇:“你们男生楞手楞脚的,擦药这种事还是给我做吧。”
韩七录听到夏心语的话,刚要不悦,什么楞手楞脚,她才楞手楞脚!但是转眼想想也是有点道理,于是便点头说道:“那好,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那该死的旗子。”
说完,他转身就到到附近搜寻起来。
“不要走远!”安初夏不放心地喊了声,看到韩七录朝她挥挥手,她这才放心地让夏心语帮她上药。
夏心语动作娴熟地找出适用的药,用棉签沾上酒精,先帮安初夏消毒。
“用酒精消毒的时候有点痛哦,要忍一下。”夏心语的表情无比认真,安初夏低低地应了一声。心说,这个夏心语难道是有双重人格?一下子对自己冷言冷语的,一下子又这么认真地帮她擦药。
思考间,一种刺痛从手臂传来。是酒精附上伤口的感觉。冰冰凉凉的,又有些痛。但她还忍得住。
“初夏现在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之前要用那种态度对你吗?”夏心语说这话的时候还在一边帮她的伤口吹气。
这没什么不敢承认的,安初夏点头:“对,我在想,你是不是有双重人格。”
“噗。”夏心语忍不住笑出声来:“我不是双重人格哦,我只是……”
夏心语似乎是故意要吊人胃口,把“只是”两个字的音故意拉得好长。
“只是什么?”安初夏有些失了耐心。
“只是我喜欢七录少爷。所以有的时候啊,不由自主地就有些不太喜欢初夏你啊。不要介意哦。”夏心语甜甜一笑,那笑容很清澈,很真实。不像是装出来的。
这样一来,事情似乎就可以解释的痛了。夏心语看起来好像很讨厌她只是因为她喜欢韩七录。这么想着,不知道怎么的,安初夏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莫名其妙地觉得安心了许多。
伤口处理好,韩七录正好返回来。安初夏好歹跟韩七录同一屋檐下那么久了,虽然说还没有熟悉到他脚一抬就知道他要撒尿的地步,但是看他一脸冰冷的表情,安初夏就知道肯定是没有找到那该死的旗子。
可是夏心语对韩七录并不熟悉,见他回来了,立即理了下刘海走上前:“怎么样,七录少爷。有没有找到旗子?”
“没有。”韩七录淡淡地回答,没有看夏心语一眼而是走到安初夏面前:“能撑得住的吧?”
安初夏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韩七录的意思是问自己这个伤严不严重。虽然说还隐约有着火辣辣的刺痛感,但是她才不是那些温室里长大的花朵。
轻松地扯开一个大大的笑脸:“你说我是那种撑不住的人吗?”
韩七录深深地看了安初夏一眼,目光变幻似乎在挣扎什么,最终还是将目光落到前方:“那么,不要后悔。”
十几分钟后安初夏才算是明白韩七录的那句“那么,不要后悔”的话的意思了。
刚才他们走的都还是蛇山比较好走的路段,但是这个路段一旦过去,路是越来越难走。树木也长的越来越茂盛和紧密,给人以一种压抑感。
安初夏跟夏心语两个人的旅行包都是由韩七录拿着,她们两个手上没有拿东西都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可是再看韩七录,面色只是稍微有些微红,气息平稳。
这难道就是男生跟女生的差别吗?
安初夏一咬牙,走到最前面:“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冷静地分析分析,那些旗子会被藏在哪里。不然的话,我们这不等于是大海捞针吗?”
“……”夏心语抹了把汗,累得趴在一块石头上,连话都没有力气说。
“你怎么想的?”见夏心语没有搭话,安初夏转头将目光锁定在韩七录身上。
只见他将手中的东西全都一股脑放在地上,然后很帅气地从裤兜里掏出一支手机。
手……机?
安初夏瞪大眼睛:“不是不让带这种东西的吗?你的怎么没有被老师没收上去?!”
韩七录瞥她一眼,一副“谁他妈敢没收老子的手机”的表情,低头又翻起通讯录来。
“喂,是我,帮我查一下……喂!你干什么?”韩七录原本是打电话让人查一下旗子的准确地点,结果话还没开始说呢手机就被安初夏给抢去了。
“不干什么。”安初夏完全没有这手机不是自己的的自觉,一扬手,好好的一个上万块的手机就被她扔出好远。可怜的手机在地上蹦跶了几下底朝下,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一旁的夏心语脊背僵了僵,想要说些什么又怕自己说错话,只好僵硬地保持原来的姿势看着事情的发展。
“你什么意思?”韩七录有些温怒,好看的眉心皱起来:“手机扔掉的话,我们还怎么……”
“我说韩七录。”安初夏双手叉腰,一副大将之风:“你说你个大男生你有点骨气好不好?我们这样做是作弊,就算是赢了也没有什么好挂得住脸的。与其靠作弊赢,还不如大大方方地输呢。我以为你一直光明磊落,怎么了,是我看错你了还是你隐藏地太深?”
“你……”韩七录咬紧牙关,目光紧盯着安初夏,都快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来。
见好就收是聪明人一贯的作风。安初夏很快就改变刚才的脸上,转而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走上前:“好了我亲爱的七录少爷,我们继续努力,一定会赢的。ok?!”
她伸出右手,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
韩七录冷冷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但是脸色却已经缓和很多。他就是没有办法真的跟安初夏这家伙生气。真是败了!
折腾了一会,太阳渐渐升高,已然到了正午。于是三个人就从背包里取出一些面包之类的东西,准备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其实……”夏心语擦了下嘴角的水渍:“我来参加这个活动之前,我家的佣人就有帮我查过。我们现在如果一直往西边走,会有一个小木屋。”
“小木屋?这里不是原生态的吗,居然有人住?”安初夏有些疑惑地看着夏心语。
夏心语点了下头,继续说道:“那个木屋是以前蛇山的村民为了这里的蛇而造的。现在已经被废弃了,我猜,可能那里面会有我们要找的旗子。”
“太好了!”安初夏高兴地拍手:“你就应该早说嘛!害的我还在担心连一面旗子我们都找不到。”
听到安初夏这么说,夏心语摇摇头道:“其实我也不大确定,毕竟小木屋太明显,如果想藏起来的话,应该会找个更加隐蔽的地方。”
“不会。”一直沉默不语的韩七录这时候突然开口:“斯蒂兰的学生都是娇生惯养……”
“你是在说自己吗?”安初夏忍不住插嘴。看到韩七录的脸色欲变才慌忙捂住嘴巴:“我什么都没有说,你继续……goon”
韩七录干咳了一声,继续说道:“活动的策划者不可能把旗子藏地太过隐蔽。毕竟我们这只是一个活动,不是什么寻宝游戏。总之,那个木屋是我们最大的希望了。与其漫无目的地乱找,还不如去那里碰碰运气。”
安初夏跟韩七录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地彼此点了下头。
这让夏心语的心里感觉怪怪的。但那种怪怪的感觉也只是一闪即逝。她的嘴角隐约有着一抹很诡异的笑……
天色渐渐暗下来,三个人走走停停花了很多时间,一直到太阳快要完全落下,晚霞布满天边他们还没有走到那个小木屋。但是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过放弃的话,因为他们已经别无选择。
“我背你。”一直都走在最前面的韩七录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走向安初夏。
看着他那张帅气的俊脸上满是汗渍,安初夏莫名地觉得心口一阵心疼。就像以前妈妈每天加班到凌晨才回家她去开门看到妈妈憔悴的脸时的感觉一样。
什么时候,韩七录居然跟妈妈给她的感觉一样了。
“不用了。”安初夏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她是个很胆小的人,自从妈妈突然离开她,她就不再允许自己有在乎的东西。因为她怕那些在乎的人、东西或者事总有一天会离她而去。
虽然想要坦白自己的内心,可是终归还是胆小还是害怕。害怕失去。
韩七录的脸色不好起来:“我说背你就背你,你没看自己的脸色已经白到跟一张白纸一样了吗?”
夏心语早就注意到安初夏的脸色越来越白了,想来应该是上午的伤口发炎,导致感染了。她一直没有说,还以为韩七录不知道。原来韩七录知道。
她真希望安初夏就这样死在这里。反正……她早晚也是要死的。
“我没事,只是觉得有点累。不用管我,你手里拿着那麽多东西,还怎么背我?继续走吧,天快黑了,天黑了还没有到小木屋就糟糕了。”安初夏皱眉,还是不让韩七录背她。
她其实早就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了,先是越来越用不上劲,那时候还以为是累了,看韩七录和夏心语都那么面色平常地赶路她就什么都没有说。后来她开始觉得很冷,可是明明是大太阳,怎么也不应该觉得冷。
而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发烧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烧可绝绝对对不是一件好事。可是她不想让别人觉得她是个累赘,所以就一直硬撑着到现在。
“初夏姐,你的脸色确实不怎么好,东西我来背,七录少爷,你来背初夏姐吧。”夏心语二话不说几步跑到韩七录面前拿过他手里拿着的几个大大的背包扛在自己的身上。
韩七录的眼眸动了动,深深地看了夏心语一眼,最后他又看了安初夏一眼,收回目光听不出任何情绪地说:“她不要我背就算了。”
话毕,他重新从夏心语手里拿回几个背包扛在自己肩上,转身没再看安初夏一眼自己走了。
他的大少爷脾气又来了。安初夏叹口气,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跟上去。
夏心语这下子是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她的表情变得更加诡异。
抬头看看天边,晚霞已经渐渐变深,太阳眼看着就要落下去。她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手握成圈状,心说,是时候了……
“我们往这边走看看。”夏心语突然高声说道:“我有预感,这条路可能是通往小木屋的。”
韩七录的脚步顿住,脸上的表情显得很奇怪。眼睛定定地盯着夏心语的脸上看。
末了,直到夏心语的表情变得尴尬,伸手摸摸自己的脸问他“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的时候韩七录才收回那奇怪的目光,那目光,让夏心语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加快。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没有。”韩七录摇头:“我只是觉得,我见过你。”
如果这句话是出现在一个唯美的场合,谁都会觉得这男生的搭讪方法好经典又好恶俗。但是现在可不是什么唯美的场合,这里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山老林。
更何况,身边还站在一个安初夏。安初夏的脸上显得更加苍白,她紧紧地握着拳,可是没有发作出来。如果她现在做出什么冲动的、奇怪的举动的话,一定会被韩七录这个杀千刀的臭小子笑话的。
所以她憋着,死死地憋着,直到嘴唇也泛白也还是憋着。
夏心语的脸“唰”地红起来,似在害羞,目光还似有若无地瞟了安初夏一眼。
脑残如韩七录,现在才发觉自己的话说出来是有多奇怪。右手握成拳状他轻咳一声,恢复面无表情的表情对夏心语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条路是通往小木屋的。”
夏心语顺着韩七录的目光看着那条她所指的小路,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直觉。”夏心语是这样回答的。
“就走这条路吧。”安初夏也有种这条路一定是通向小木屋的直觉,专属于女生的直觉。又或者说,只是因为另一条路实在太像之前走过的路。又或者说,这里的每条路都很像走过的路。
十几分钟后,面对着到了尽头的小路,安初夏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筋疲力尽、生无可恋。这条路根本不是什么通往小木屋的路,路走完了,可是看到的只有树,各种姿态的大树,像是什么妖怪一样,要把她吞噬。
“往回走吧。”韩七录沉默一秒,没有丝毫犹豫要往回走。
“等等!”夏心语突然喊了一声,然后兴奋地跳了起来:“七录你看!那边的黑黑的一片是什么?”
因为高兴,夏心语完全不害怕韩七录了,反而很亲昵地搂着他的手臂使劲摇晃。而韩七录也只是顺着夏心语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神专注,根本没有要甩开夏心语摇晃着他手臂的手。
心,碎地粉粉的。安初夏心里这么想着。
然后眼前突然就很模糊,像是蒙上了一层雾。
可能不能被发现流眼泪啊……安初夏这么想着,闭上了眼睛,然后……好像没有力气睁开了。脑袋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终于撑不住了吗?最后有意识的一刻,她这么问自己。
身子,终于倒下……
“安初夏!!!!!”韩七录这才注意到安初夏居然昏倒在了地上,他猛然甩开夏心语的手往安初夏那边跑过去。而夏心语的表情,是那麽复杂和……可怕。
再度醒来,安初夏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酸痛。她感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着,而自己是坐在地上的。想要睁开眼睛,却因为瞳孔一下子还没有适应光线的原因,一时间眼睛感觉到一阵刺痛。她只好重新闭上眼睛,想要等稍微适应一点光线再睁开。
恰好在这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似乎是有人往这边走。安初夏赶紧装作还没有醒过来的样子,保持刚才的姿势没动。
脚步声在不远处停下,然后是门被打开的声音。
门……安初夏的脑子不停地在转动。脑子里冒出一大串问题,他们不是去参加野外大探险活动了吗?大探险活动是在深山老林,怎么会有门?
脑子继续转动,她突然想起来在意识完全没有之前,夏心语是看到了小木屋的。那么很有可能,现在她是在小木屋。
可是,为什么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脚被绑着?
不等安初夏再深想下去,凭听觉判断,开门的人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并且蹲了下来。因为她听到对方蹲下来时裤子磨蹭的声音。
“怎么还没有醒?不是说只要烧退了很快就能醒过来的吗?”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而且这个声音她很耳熟。但是一时半会她居然想不起这声音是谁。
“伤口已经帮她处理过了,炎症已经差不多消除,烧也退了。估计是体力浪费太多,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的。您放心。”
这个声音安初夏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居然是夏心语!难道说,夏心语跟人联合起来绑架她?可是这不科学啊!她跟夏心语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再说了,韩七录,韩七录去哪里了?
尽管脑子里的问号是越来越多,可是她现在只能继续装昏迷。
“最好是这样,我可不希望她现在就死掉。要知道,她可是一枚很重要的棋子。”男人冷冷地说道,随之抬手扣住安初夏的下巴,然后……
吻了上去!!!
还不等安初夏做出什么反应,对方已经放开她的唇。安初夏只感觉唇上还留着那个男人的余温。对方用的是lerial
jesty【皇家尊严】男士香水,之前她放学陪姜圆圆一直看时尚杂志的时候看到过这种香水,姜圆圆觉得上面的推荐写的不错,想送给韩六海,就订购了。
皇家尊严这种香水全球只有10瓶,每瓶价格21。5万美元,订购了这款香水后,有专人开着宾利车送货上门。不过是一瓶香水,奢华到这种程度也算是人神共愤了,所以安初夏对lerial
jesty印象很深刻,对这种味道也非常敏感。要知道,闻一下就好几百好几百人民币来的啊!
所以这深深地说明了……绑架她的人的身份的特殊。买得起lerial
jesty的人绝对绝对不会是单纯的绑架犯那么简单。
对方的特殊性,让安初夏一时间都忘记自己刚才被他吻了的事实。
“爵少,你……”夏心语对刚才南宫子爵的做法感到很震惊,整个人就跟被一道天雷劈中一样。瞪大眼睛半天说不完一句话。
南宫子爵淡淡了笑了下,笑容里毫无温度,只是夏心语分明从那里面看到了浓浓的恨意。
“我只是想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抢手,居然能让我的两个对手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南宫子爵冷冷开口。
一直装昏迷的安初夏这才意识过来自己刚才是被一个绑架犯吻了,还是一个超级有钱的绑架犯!无意间她握紧了拳,但还是忍着没有跟那男的拼命。
“我看只是您的两个对手的眼光都不怎么样罢了。您看,我一开始就没有怎么掩饰我对她的敌对,她居然都没有对我提高警惕。连我在给她的伤口消毒的药里动了手脚都不知道。我看啊,他们两个根本都算不上是您的对手……”
“出去!”南宫子爵皱眉,明显是不悦。
南宫子爵的可怕她夏心语是见过不下几百次的,曾经他就当着她的面把几个背叛他的人的手脚全都给亲手跺了下来。是用那种柴刀给砍下来的……当然,这还算是轻的,被挖眼抽指甲等等的刑罚她都见过……
虽然她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说错,可是她还是一声不吭地退了出去。在她的世界观里,这个世界上最惹不得的就是南宫子爵这个男人。不,他是个撒旦……
走出房间,小木屋外的四周一片黑暗,但夏心语知道那篇黑暗里,埋伏着数都数不清的南宫子爵的手下。深吸一口气,她也隐没在黑暗里……
夏心语离开后,房间里立即又陷入一片平静中。可是安初夏不敢动,因为她感觉得到南宫子爵的目光一直紧盯着她。手心不自觉开始冒冷汗,难道……被发现是装昏迷了?
不管了!她暗暗咬牙,虽然被人一直盯着看的感觉不好,可是装都装这么久了,也只能厚着脸皮装下去了……
“难道夏心语说的真没错,你确实很笨。”这句话用的是陈述的语气。安初夏想了几秒钟也没想明白他这话是对谁说的,如果是对她说的,那他为什么突然说她笨?
他才笨好吧?他全家都笨!安初夏在心里默默骂起南宫子爵的祖宗十八代来。
“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装昏迷不是一个聪明人的做法。”南宫子爵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安初夏吓了一跳,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再装下去了。
“呵呵,我本来就不是一个聪明的人。”安初夏缓慢地睁开眼,看到的却是南宫子爵近在眼前的、放大了n倍的脸!
她倒抽了一口冷气,因为手脚被绑着,所以她做不了多大幅度的动作,只是身子略略向后倾去。
这个被叫做爵少的男人,居然有着跟南宫子非一模一样的脸!没错,真是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南宫……子非?”安初夏不敢相信地小声唤出口。
只见南宫子爵淡淡一笑道:“嗯,是我。”
这一刻安初夏觉得自己的脑子真的是不大灵光了,南宫子非为什么叫爵少?而他为什么又要绑架她?夏心语跟南宫子非又是什么关系,好像很怕他的样子。还有,他不是应该在住院麽?
脑子飞速转动着想要搜寻到答案,但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安初夏努力忽视“南宫子非”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和表情,开始打量起四周来。这只是一个小房间,空空荡荡的,连一张椅子都没有,不管是地板还是天花板都是用木头做的。用的照明灯也是用应急灯,看样子应该是夏心语他们来了之后才装上去的。
透过小房间的窗户看去,外面黑漆漆一片,但是看得出来那间他们之前一直在找的小木屋里不仅仅只有一个房间。所以……韩七录很有可能也被关在这里。
可是,韩七录是怎么被夏心语一个小丫头给抓住的?看样子在她昏迷期间发生了不少的变故。也不知道韩七录现在怎么样了……
安初夏不自觉地就开始担心起韩七录来。
“不问我为什么抓你吗?明明……我跟你的关系这么好。”再次在安初夏面前蹲下来,满脸的玩味。
安初夏收好心里复杂的情绪,抬眼毫不畏惧地对上的目光回答道:“我为什么要问?如果你想说的话,你自己也会说出来,如果你不想说,我问了也没有用。不是吗?”
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有趣。”
“你……”安初夏顿了顿,咬咬牙目光凛然:“你不是南宫子非!”
安初夏以为的脸色会变化的,至少会愣一下,因为她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任谁都会惊讶或者是被吓到。可是连眼皮也不带眨的,依旧带着那副欠扁的笑容。
他伸手摸摸下巴,依旧在笑:“哦?为什么这么说呢?”
他不否认也不承认,这让安初夏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难道,他真的是南宫子非?
“因为子非他从来都不会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也从来不会伤害我。”她还是强装镇定:“而你,你虽然跟子非长的一模一样,连声音也一模一样,可是这并不能代表什么。你,不是南宫子非!你到底是谁?!”
“哈哈。”站起身,笑容爽朗:“果然有趣。我确实不是南宫子非。”
“那你是谁,为什么要扮成子非的样子!”安初夏质问道。心里想着,难道他是南宫子非的一个仰慕者,因为太喜欢南宫子非了,所以就去整容成跟子非一模一样的人?可是科技还没有发达到这种程度吧,连声音也可以整的吗?
止住笑容:“看样子我有那个认真的自我介绍一下的必要。在下,跟你说的子非,是双胞胎。”
双胞胎……安初夏的脑子越来越混乱。
“看在你让我刚才觉得有趣的份上,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如何?”的笑容又开始在那张跟南宫子非一样帅气但多了一丝阴暗的脸上泛滥起来。
“我不要跟你玩游戏!”安初夏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
“呵呵、……”笑出声来:“看样子你需要知道一个故事。”
这一次安初夏选择了沉默。从那波澜不惊的叙述中,她知道了南宫子非的故事。他跟从小就是孤儿,一次从美国的孤儿院逃出来的时候,碰巧遇到了当时美国黑街的老大,于是他们就被带去了黑帮,接受最残酷的训练。
时间一晃而过,那个老大不管如何有势力有能力也终于开始衰老。于是他就让他们兄弟两个玩一个暗杀游戏,谁先杀了当时美国政界的某个大人物谁就可以继承那个老大的位置。
暗杀的过程南宫子爵说的很简短,只是说是南宫子非用了见不得人的伎俩赢得了那个继承权。而继承权只有一个,南宫子爵于是被赶出那个帮派,可是南宫子非后来却派人暗杀他。他只好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
一直到现在,南宫子爵的暗势力终于可以正面地跟南宫子非抗衡。他收到消息说南宫子非为了一个女人来到了中国,于是他也来到中国。
而夏心语只是南宫子爵的一个手下,之所以韩七录会觉得见过她那是因为小的时候韩七录跟夏心语在同一所中学读过。那个时候夏心语很胖很丑很自卑。当她终于鼓起勇气向韩七录告白的时候,韩七录无情地拒绝了她,还说了伤人的话。
于是夏心语就跑去寻死,寻死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当时东躲西藏想要躲开南宫子非暗杀的南宫子爵。于是,才有了现在的故事……
“所以你找到了我,并且绑架了我。想要要挟他是吗?”等到南宫子爵的故事终于讲完,安初夏这才明白一切。
南宫子爵冷笑:“我不需要靠一个女人要挟他,我只是想要让他也尝尝失去挚爱的痛苦。”
“挚爱?”安初夏不解。
南宫子爵的脸色却阴沉下来:“当时,我有一个很爱的女生。可是,他把她杀了。”
“这不可能!”安初夏摇头:“你说的一切都是骗人的。子非说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更何况,杀人这种事情,子非才不会去做。如果真的做了,他现在不是应该在监狱里吗?”
南宫子爵冷笑,那笑容很是悲伤,也有浓浓的嘲讽。
“你太天真了。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监狱?你信不信,与我没有多大的关系。我只是想让你死的明白一点,我可没事南宫子非那么心狠手辣。”南宫子爵看了安初夏一眼继续说道:“回到刚才的话题吧。你到底要不要跟我玩游戏?如果不玩,也随便你,不过韩家的独生子的命怕是……”
“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安初夏激动起来:“韩七录怎么了?你把他怎么了?!”
如果不是有绳子绑着,她早就冲上去跟南宫子爵拼命了。此刻她的心都在颤抖着,满脑子想的都是韩七录。他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啊……
如果他出事了,那么她该怎么办?她还没有做好世界里没有韩七录的准备。
泪,不受控制地落下。
“你说啊!你把韩七录怎么样了!?你恨的人是子非,你想要他痛苦你杀了我就好了,为什么要伤害韩七录?!”
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真的是完全陷进去了。韩七录的影子,原来早已经深深刻在她的脑海里。可是,现在才知道韩七录的重要,是不是晚了?而南宫子非,她真的心里只有抱歉了。
“呵呵,现在我反而是开始有点可怜南宫子非了。”南宫子爵不阴不阳地笑着:“自己爱的女人不爱自己……”
听到南宫子爵这么说,安初夏顿时心生一计。她眼珠子一转,眉心皱起:“南宫子爵先生,我跟子非认识的日子用手指头就可以数的清,请你不要口口声声说他爱我好吗?请问你哪只眼睛看到他爱我了?我只不过是无意中救了他一命而已。”
只要南宫子爵相信南宫子非并不喜欢她,那么他或许就会大发慈悲放了自己,还有韩七录的吧?
虽然潜意识里就觉得这个方法成功的几率根本就是接近于零,但是目前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话一说完,南宫子爵的目光就直直地看过来,带着似乎能看穿人心的犀利。安初夏很没有骨气地红了点,可不是她矫情,更不是她脸皮薄,而是……那目光似乎是太那啥……太赤luo/luo了!
“你你你、你看我干什么?!”安初夏将目光移向别处,尽量忽视南宫子爵的目光。
“呵呵。”南宫子爵饶有深意地笑了一声:“我跟他是双胞胎,我比你知道他。你还是不要枉费力气想什么鬼把戏了,最后再问一遍,要不要跟我玩这个游戏。”
居然一眼就没看穿……安初夏咬牙,勇敢地对上南宫子爵的目光:“玩就玩!说吧,要怎么玩!”
她安初夏的世界里可没有“临阵退缩”这四个字。
“很好!”南宫子爵伸手打了个响指,小房间的门被人打开,走上来一个带着墨镜的高个子外国男人。安初夏默默在心里吐槽,大晚上的你他妈戴着一个墨镜,装酷也得分分时间是不?
“爵少,请问有什么吩咐。”让安初夏惊讶的是,这个高个子外国男人居然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而且普通话之纯正连安初夏都觉得羞愧。
南宫子爵朝安初夏的方向努了努嘴,高个子外国男人似乎能看懂南宫子爵身体语言的意思,径直向安初夏走去。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安初夏的瞳孔猛然紧缩,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她可万万没有想到,看起来那么正人君子的南宫子爵居然要玩的游戏是霸王硬上弓……
高个子蹲了下来,伸手朝安初夏身上探去……
就在安初夏即将尖叫出声的时候,南宫子爵凉凉的声音响起:“不要太自恋,我只是让他帮你解开绳子。”
就像是突然被打了镇定剂,安初夏忽的就放下心来。果然,高个子只是伸手解开把她绑得像个粽子一样的绳子罢了,并没有做出什么她想象中可怕的事情。
果然是太自恋了吗……安初夏一脸的尴尬。
“tony,把你的眼睛给她。”南宫子爵话刚一说完,安初夏就感觉自己的手上多了样东西,定睛一看,居然是那个高个子戴着的眼睛。这动作是有多快啊……
“现在,你可以走了。”南宫子爵淡淡看了安初夏一眼。
“什……什么?”安初夏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要放了我?”
“怎么?”南宫子爵邪邪地勾起嘴角,一脸不怀好意的笑:“难道说,你已经爱上了我,不想走了吗?”
“神经病!”安初夏大骂,脸蛋因为南宫子爵放荡不羁的话而变得通红,还好因为小屋子里那盏应急灯的光线不是十分明亮,所以她脸红也没有人能看出来。
骂完神经病后,安初夏快步走出小房间,手脚因为长时间被绑着而感到一阵阵的酸痛。可是她并没有做任何停留,谁知道南宫子爵这种人会不会立刻就改变主意呢!
“韩七录就被我们扔在这座蛇山上,你可要抓紧点了,否则,他可是会被蛇吞了的……”话音落下,安初夏刚跨出小房间的脚步停下。
转身,她脸色苍白:“你……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南宫子爵一脸风淡云轻,好像他什么都没做一样。事实上,他只是在安初夏昏倒之后,韩七录背起安初夏的一刹那,送了韩七录一颗子弹而已……
而面对安初夏的质问,他面色平静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想你现在没有太多的时间质问我,还不走的话,我可要改变主意了。我跟你玩的游戏就是……你能不能在他死掉之前找到他。”
大脑如同被雷劈到一般,安初夏脸色的表情瞬间凝固。
看到安初夏呆愣的表情,南宫子爵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忍,但不忍的表情也只是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间而已。他抬高下巴,瞥了眼安初夏:“你手上拿着的眼镜可以用来在晚上看东西,我数三下,再不走,你就永远也不用走了。相信山上的野兽什么的,会好好照顾你的韩七录的。”
安初夏如梦初醒,愤恨的目光停留在南宫子爵的身上一秒后,急匆匆地转身离开小房间。
“爵少,您就这么放她走吗?”t终于忍不住疑惑地问出口。韩七录这个人看上去吊儿郎当整天只知道玩游戏和追女人,可是暗地里的势力的确不容小看。如果今天他死了的话,那无疑是在南宫子爵实现大计的路上除掉了一个很有威胁力的绊脚石。可是现在南宫子爵的做法真的让他不能理解。
“有时候,玩玩游戏,也是好的。”南宫子爵嘴角扬起:“我的床铺好了吗?我困了。”
“好了,就在隔壁。”t连忙回答。看样子是他多嘴了,爵少做事从来都是有原因的。
但这一次t理解错了,这一次的游戏,南宫子爵只是突发奇想罢了。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原因。
南宫子爵打了一个哈欠之后就要往门外走去,t再次叫住了南宫子爵,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想要问什么却又不敢问出口。t跟着他混的时间差不多已经有五六年了,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南宫子爵是再清楚不过了。
“你亲自跟着她吧,不要被发现,发生任何事也不要现身,游戏结束的时候再告诉我结果。我现在得好好休息一下,为见南宫子非做准备了。去吧。”南宫子爵消失在门口,t这才松口气。
他确实想要问南宫子爵要不要派人跟着安初夏。没有再做出过多的停留,t也出了房间,往安初夏离开的方向追去……
还好南宫子爵告诉她这副眼镜不是装酷用的,而是可以在夜间看清楚东西,所以她才没把眼睛摘掉,而是戴上了眼镜。果然,原本黑漆漆的一片顿时变成一片绿色的视野,除了绿色显得有点诡异之外,倒是跟在白天看东西一样清楚。
当时夏心语让他们找的小木屋原来还挺大的,一共有两层,她就是被关在了二层的第一个房间,下了楼,她快速跑开。也不知道要往哪边跑,只是哪里有路往哪里跑,直到转身视线里再看不到小木屋她才停住脚步。
跑了太多路,她的身上开始出汗。之前发烧了,她身体还是有些虚,居然才跑了这么点路就累得不行。
背靠着一棵树,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抵着自己的大腿。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往下流。韩七录,韩七录他到底在哪里?
这么大一座山,她要怎么样才能找到韩七录?
“韩七录!!!”她伸手在嘴边做出喇叭状,大喊出声。可是回应她的,只是被她吓到了的鸟飞离树梢的声音。
身子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安初夏捂着脸大哭出声。
哭过一会儿,她渐渐停止了哭泣。哭没有用,无论用什么方法,她还是得继续起来,找到韩七录。就算是尸体……她也要找到!下定决心后,安初夏伸手擦干自己的眼泪,眼睛里满是倔强。
脑子里拼命搜寻着来时的路,她不停地走着,直到远处的天空开始泛白。
天快亮了吗?她看着远处的天空发了一会呆,脚好像已经完全不属于自己的了,她现在完全是凭着意志继续走的。脚底也起了好几个泡,可是她根本就无暇顾及这些。脑子里也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必须要找到韩七录。
一直暗地里跟着安初夏的t也被她累得不像话。可是偏偏他又不能大口喘气。心里诧异中国的女孩子为什么意志那么坚定的时候,又开始心疼起安初夏来。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在深山老林里行走,而且是足足走了一整个晚上。更何况,她的烧还刚退,体质比平时要虚弱的多。
出神间,他看到安初夏似乎发现什么东西了。动作利索地从这棵树跳到另一棵树上,他看清楚安初夏手里拿着的是一只手机。而且是价值不菲的手机。这从镶钻的外壳就可以看出来。
这种地方居然能找到手机?t疑惑着,突然就看到安初夏拿起手机在按号码,心里立即警铃大作。
没有再过多犹豫,t从树上跳下,在安初夏反应过来之后快速跑过去夺过她手里的手机。
“初夏小姐,你这样,算不算是违反游戏规则呢?”t摇了摇手中的手机,脸上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你……”安初夏从疑惑变为大惊,她居然一直没有发现有人跟着她。这个人她记得,是南宫子爵的手下。这么说,南宫子爵从一开始就派人盯着她了!
她想要破口大骂南宫子爵是一个小人,可是突然又理智下来。
咬牙,她太高下巴道:“南宫子爵居然叫人监视我,这种做法难道就很光明磊落吗?”
这话说的t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监视一个人确实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行为。
“既然他不光明磊落,我为什么就得遵守那什么狗屁游戏规则呢?更何况,如果我没有失忆的话,他根本就没有说过怎么样是违反游戏规则的。”她可不想好不容易走出这么多路,又被南宫子爵抓回去。韩七录还没有找到,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被抓回去!所以她的口舌现在变得相当灵活。
尽管t的中国话说的相当地好,可是用中国话跟安初夏进行一场辩论赛他明显还是处于下风。
安初夏说的话没有错,南宫子爵根本就没有说不能找外援。可是一旦安初夏找了外援,他们的处境就会变得很糟糕。毕竟他们现在也不能出现在人前,一旦暴露,中国警方、韩七录暗地里组建的帮派的势力、韩式集团的势力、南宫子非的势力,这些势力一旦联合起来,给予爵少的就是毁灭性打击。
尽管爵少吩咐过发生任何事情也不能现身,可是他不能冒这个险。
脑海一阵犹豫,t像是决定了什么。
“不如,安初夏小姐,我们来一场吧。”
安初夏找了一个晚上才找到这支昨天被她丢掉的手机,发现手机没有被她摔坏的时候她都快要开心疯了。现下突然又冒出一个南宫子爵的手下来,她心里别提有多恨南宫子爵跟这个高个子了。
“我没空跟你进行什么,请你把手机还给我!”她语气很是不善。
t只好直接开口:“你不许跟外界联系,而我,会帮你找到你要找的。”
一听他这么一说,安初夏的神经紧绷起来:“你……你说的话算数吗?你说真的吗?”
如果是站在南宫子爵的角度上,那肯定是不希望她找到人的。那么这个高个子又在玩什么游戏?她应该对这个高个子抱着希望吗?她犹豫了。
“我从来不骗人。”t把手机放入自己的口袋,又把另一个圆形的会发光的东西拿出来,在上面快速地按了什么键,然后又把那个东西放回了口袋:“安初夏小姐,请跟我来。”
t已经在前面带路了,安初夏盯着t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最终选择了相信高个子。毕竟如果单单靠她一个人在这个深山老林里漫无目的的找人,说不定找了一年都还找不到人。
她别无选择。
高个子几次拿出口袋里的那个圆圆的东西,安初夏已经确信那应该是一个类似于gps导航系统的东西。
“你为什么要帮我找人?”走了许久,t没有再说话,反而是安初夏率先打破安静。
“我没有在帮你。”t回答着,依旧保持着一开始的速度走路:“我只是跟你做了个。”
安初夏耸肩,不再说话。这个高个子还真是固执的很。
前面的t突然又停住了脚步,并且蹲下了身:“上来吧,我背你。”
安初夏愣了下,摇头道:“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的。”
“我怕你还没有走到自己就先累死了,还是我背你吧,快点。”t皱紧眉头,感觉到安初夏攀上了自己的背才站起身:“中国的女孩都这么轻吗?”
这算是夸奖吗?安初夏没有回答,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约莫走了有两个多小时,太阳已经升地很高了。终于t在一块巨石前停下,并且放下了安初夏。他的目光看着那块巨石道:“你要找的人就在那后面。”
安初夏的脊背僵住,她发现,现在自己比刚听到韩七录被南宫子爵打了一枪的时候还要紧张。两只脚像是被灌了铅一样,居然重地没有办法抬起脚走过去。
“不要说见过我。”t看她这副样子,转身毅然离去。下面发生什么事,他决定不管了,脚步快速移动。善良是病,得治!t这么想着,很快消失在一片密林中……
“韩七录……?”安初夏小声地喊出声,她发现连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为什么死亡总是离她这么近?为什么生活对她总是这么不公平?为什么她最爱的人,一个个都会离她而去?
眼泪再次开始泛滥成灾,她终于下定决心,一步步朝那块巨石走去。这里的草长得很稀疏,碎石也很多,明明只是十来米远的路,却像是走了十来千米一样久。
她已经站在了巨石前面,只要绕过巨石,就可以看见他——不知是生是死的他。
深吸了一口,她咬紧牙关几步绕过巨石,看见的……是满地的血,还有那个倒在血泊里的人。
“不——”安初夏立刻捂住了眼睛,眼泪却是透过手指尖的空隙一滴滴流下。空气间满是芳草的香味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她缓慢地放下手,一步步朝韩七录走过去。
他还是那么帅气,尽管紧闭着眼睛,尽管苍白着脸,尽管一动不动,也还是帅气地像来自童话里的王子。
“韩七录!”终于,安初夏走到韩七录的身边蹲下,用尽全身力气去抱紧他。她惊悚地发现韩七录中弹的地方居然是脑袋,一种强烈的蔓延上她的心头。
好在理智没有完全消失,她将韩七录轻轻放下躺平,耳朵伏在他的胸前。微弱的心跳还一下一下地跳动着,她惊喜极了,有心跳,还有心跳!
“韩七录,我背你下山,你一定要挺住。”她将韩七录扶起,突然一个圆柱形的东西从韩七录紧握着的手里掉出。定睛一样,居然是一把上了一半信号弹的信号枪。
看样子韩七录是想要求救的,可是因为受了太重的伤以导致连信号弹都没来得及上好就昏迷过去了。
安初夏欣喜地装上了信号弹,信号弹她从巨石旁边找到好几枚。不知道白天能不能被人清楚地看到信号的位置,但是她已经等不下去了。
“彭——”的一声,信号弹被发射到天空。膨胀成一股大红色的烟雾。由于没有什么风,烟雾好久才消散。
“怎么回事?”约莫过了十六分钟的时间,有人的声音传来,安初夏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南宫子爵的人。转头看去发现是斯蒂兰学院的几个学生,顿时送了口气。
他们看到韩七录倒在安初夏的怀里都吓了一跳,跑过来帮忙。他们用随身带着的药箱给韩七录的伤口消毒,尽管他们知道这根本没有什么用。之后又拿出水给韩七录喝,可他根本就一点都吞不下去。
安初夏急了,拿过那瓶水自己含了一口给韩七录嘴对嘴喂下去。
“好浪漫啊……”几个学生里有人忍不住发出这样的感慨,顿时发出感慨的女生被别的同学敲了一下脑袋。
“你是猪脑子啊!这是在救人,不是在浪漫!”
“可是我觉得很感动嘛……怎么办,七录少爷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吧?”
“不知道啊,的人怎么还没有来?不如我们再发射一枚信号弹吧?”有人提议。
就在安初夏准备再发射信号枪的时候,头顶传来一阵嘈杂声。抬起头看,原来是三架直升飞机。直升飞机上都有着“凌家特警”的标记。
三架直升飞机只有一架落下来,因为这里的空地根本不够三架直升飞机停的空间。他们看到韩七录倒在安初夏的怀里也是吓了一大跳,他们给韩七录中枪的地方做了简单处理后又给他打了强心剂输氧。经过一系列的处理后,韩七录终于被他们用担架抬上了直升飞机。
人员里有两个人留了下来,他们负责送安初夏他们下山。虽然安初夏很想跟在韩七录身边,可是这种小型直升飞机已经容纳不下再多的人,只好由那两个人员领着往山下走去。
走着走着,她的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终于视线也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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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少,很抱歉,我跟丢安初夏小姐了。”t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大抵是因为他从认识南宫子爵到现在还没有对他说过谎吧。
南宫子爵悠闲地躺在那只不知道从哪儿搬来的贵妃椅上,食指和中指间优雅地夹着一根雪茄。口中吐出一口白色的烟雾,他的目光根本没有落在t身上过。
他不说话,t当然也没有那个胆子敢开口,于是气氛顿时变得冰冷起来。
远处的天空升起一股红色的浓烟,明眼人都看的出来那是信号枪发射的信号弹。t猜到了应该是安初夏发射的信号枪,他心虚地看向南宫子爵,正好南宫子爵犀利的目光也看过来。
两个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t一个脚软,在南宫子爵面前跪了下来:“我骗了您,爵少。”
“t,你跟了我有多久了?”南宫子爵没有接t的话,只是移开视线,淡淡地问道。
t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回答:“我也不记得有多久了,只是好像从懂事起,就一直跟着您了。跟着您学习各国的语言,学习用各种武器,学习杀人,学习如何保护您……爵少,请您惩罚我吧!”
南宫子爵的眼眸变得迷离起来。起来从t去跟踪安初夏到刚才,发生了很多事。他一直以为的那些恨着的人,原来竟然是最爱他的人。他一度以为是南宫子非害死他爱的女人,却没想,那个真正暗地里下黑手导致他经年前输给南宫子非的人,却是他自己的女人。
当然若不是他的女人出卖了他,把暗杀的消息走漏出去,那么,坐上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的绝对不是南宫子非。而是他南宫子爵。而他一直以为的南宫子非的人找他是为了杀了他,但其实,南宫子非只是想找到他,然后把老大的位置给他。
他一直以来坚信的东西,都在南宫子非一个人找到小木屋,然后波澜不惊地叙述给他看。他是不相信的,可是他不得不相信确实是他的女人故意走漏了风声。只是只要稍微去调查一下以前的事所有的事情早就可以明明白白。但是,他自己放不过自己。原来他恨着的,一直是以前那个太过天真的自己。
所以在南宫子非把那个象征着权力的帮主戒指给他的时候,他没有接受。反而是把自己手上的所有势力都给了南宫子非。也许,这大概也是他唯一能为他的亲兄弟做的事情了。
而t自然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请您惩罚我,无论是什么样的刑罚我都能接受。”t说的一脸坚定,似乎一点也不惧怕他。
他们两个人虽然是上下属的关系,但在这么多年枪林弹雨中,早已经把对方当成亲兄弟。
“是吗?”南宫子爵从回忆中清醒过来,眼睛看着t认真地说道:“那就走吧,永远不要再跟我有任何的交集。”
“爵……爵少?”t满脸的震惊,如果刚才南宫子爵说的是让他自己了结自己,那么他一点也不会惊讶,更不会犹豫,可是刚才南宫子爵却说让他不要再跟他有交集。
将那根雪茄扔在地上,南宫子爵站起身,风淡云轻:“我在你的信用卡里打了两千万美元,算是我最后给你的一点心意。你走吧。”
“不!”t果然地拒绝:“爵少,你让我怎么样都可以,让我去死我眼皮都不会眨一下,可是,如果你让我离开你,那么我怎么都做不到!我早就把为您做事、保护您当成了自己生命的全部。这也是我活着的唯一意义。”
一向不怎么把真实表情挂着脸上的南宫子爵,此刻的眼眸居然泛起了一阵雾气。
他毅然站起身背过身去:“我已经解散了我们的暗势力,所有的财团和黑道上的钱我都分给了兄弟们,我现在身无分文,你已经没有必要再跟着我。你走吧。”
连死都不怕的南宫子爵此刻却落下了一滴泪。
“爵少,我跟着您,从来就不是为了钱。除非我死,否则,我一定会陪在您的身边,不管发生了什么!”t依然坚决。
南宫子爵转回身,定定地看着t,半晌,他的嘴唇动了动:“!”
【终于好像听到了有关ending的消息是吗……】
也不清楚一共睡了几天,只是觉得有人在唤她的名字,可是她想睁开眼,却怎么都睁不开眼睛。好累好累……好想就这么一直睡下去……可是那个声音却一直在叫她的名字。
到底是谁?是谁在叫她?
好想知道是谁在叫她……
黑暗袭来,所有的意识全部都消失了,包括那个声音。
这是哪里?睁开眼,就是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白色的日光灯……安初夏动了动手指,可是全身上下都是那种说不出的酸痛。她想发出声音,可是喉咙干得要死。
门被打开,一个穿着粉红色实习护士服的实习小护士进来了,她手机拿着一个医用托盘,上面放着一瓶药水。走到床前,她看了一样手中的药水,用笔在上面写些什么。
“额……”安初夏说不出话,只得发出一直沙哑的、奇怪的声音。
“你你你……”实习小护士拿着笔的手都在颤抖着,没等安初夏再发出声音,她大喊着跑出去:“医生医生!那个特护病房的病人醒了!!!”
很快有几个医生被那小护士带了进来,其中一个看起来较为年长的医生见安初夏果真醒了,不满地瞪了那小护士一眼:“大惊小怪什么呀?醒了就醒了,跟见了鬼似的。”
话说完,发觉不对,那医生连忙止住了声不再说话。那小护士憋屈地退到一片去。
“少奶奶,您终于醒了。我们是韩夫人特地安排的专门看护您的医师。请问您现在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另一个人戴眼镜的看起来比较稳重的医生开口问道。
“咳咳……水……”她好不容易发出“水”字的发音,立即就有穿着特护护士服的人送上水来。还体贴的把她扶起来喂了几口水下去。
一杯水慢慢见底,安初夏又干咳了几声,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来。
“您还要水吗?”有人问她。
安初夏见这么多个医生护士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心里觉得怪怪的。她又干咳了一声,摇摇头说道:“不用了,谢谢。请问,我这是在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别的人呢?别的人都去哪了?”
她想想什么,觉得心里堵得慌,可是又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想要知道些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是觉得头昏脑胀,浑身酸痛,哪里都不舒服。
“少奶奶,您什么都不记得了吗?这是在市中心医院,您之前因为过度劳累和脱水,再加上一时的情绪不稳定气血上涌所以昏过去了。至于别的人……请问您问的是谁?”那个戴眼镜的医生一板一眼地回答,声音温温润润,很是耐心。
“我……昏倒?”安初夏皱眉,就像是水龙头突然被打开,所有的记忆一下子全部都窜了出来。
满地的血、抬头不见阳光的密林、绑架、南宫子爵、高个子外国人、直升飞机……
所有的记忆片段被全部都连在一起。
“韩七录!韩七录呢!!!”
“您请不要激动。”她欲想起身,可是马上有人按住她让她不能动弹。
“少奶奶您先别激动,听我们说。”另一个女医生说道:“现在是凌晨两点,韩夫人和韩董事长在十一点多的时候才回的韩家,您放心,明天一早韩夫人就会过来看您的。在您昏睡的这几天啊,韩夫人可是每天都来医院陪着您叫您的名字呢。”
另一个医生也接口:“是啊,就连韩董事长那么忙的人也都会在公司的事情忙完之后就来医院看您。”
“是啊是啊,还有您的同学。但是我们怕太多人会妨碍到您身体的自动恢复,所以就一直没让他们来看您。不过现在好了现在您醒了,等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就可以回去了。”里面最为年轻的一个医生这样说道。
“你们先放开我。”安初夏皱眉,显然是身上当时找韩七录时被各种草、刺割破或者刺到的伤被他们压到了。
那几个按住安初夏手的人连忙放开她,唯恐弄痛了她。
“请原谅我们的失误。”看起来很呆板的一个护士说道:“您现在不能激动,有什么问题请明天自己再问韩夫人吧。出了什么差池,我们几个可赔不起。”
这个护士看起来脾气不好,旁边有人连忙使眼色让这个护士好好说话。
“对不起。”安初夏真挚地道歉:“给您们添麻烦了很抱歉,有什么事,我明天再问妈咪好了。”
“您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那个女医生说道:“您肚子饿不饿?都睡了四天了,光靠输营养液营养肯定是跟不上的,我们去给您准备碗蛋粥吧。这个时候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否则肠胃会受不了的。”
原来安初夏并不感到饿,满心都只是想知道关于韩七录的事,可是刚才那个护士那么说了,她也不好再问下来。现在又听这个女医生这么说了,她肚子就开始觉得饿了。就差没有咕咕咕乱叫了。
“那我们先出去,小惠,你留下来照顾少奶奶吧。”很快的,一病房的人都走了出去。
那个叫小惠的护士很快就端来一碗皮蛋瘦肉粥,安初夏三两下就解决了,她还想再要一碗却被无情拒绝了,说是三四天没有进食不能一下子吃太多。
等输液都输完了,安初夏说是有人看着她自己睡不着,于是就把小惠打发走了。等病房的门被关上,安初夏立刻坐了起来,当脚触到地的时候,她反射性地收回了脚。因为脚实在是疼的厉害,大概是因为之前走路走出来的泡后来又被弄破了吧。她咬咬牙,还是拖着拖鞋下了地。
走到窗前,安初夏一把拉开了窗帘。淡淡的月光照射进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沉睡在月夜里的景物。长长的街道上偶尔快速驶过一两辆车,很快又消失在视野的。
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自己现在与这个世界是如此格格不入。
还有韩七录,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他一定不可以……
不敢再想下去,安初夏从窗边离开躺回到病床上。大概是真的身体还很疲劳,没过多久又睡了回去……
再醒过来,已经是太阳晒屁股了。刚坐起身就听到外面走廊有人在大喊着:“醒了?!我家小初夏醒了?!!!”
这高倍的声音安初夏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是姜圆圆来了。心里忍不住紧张起来,姜圆圆一定知道韩七录现在怎么样了。刚要下床门就被重重推开、。
伴随着一声“小初夏”,一个黑影朝她扑来。来不及闪躲她就被抱了个满怀,浑身的酸痛感让她禁不住吸了口冷气。
“小初夏你可算是醒了啊!你知不知道你妈咪我都快担心死你了,我这几天可都没给我的亲亲读者们更新呢!刚才医生跟我说你醒了我还以为他们寻我开心呢。”姜圆圆一边带哭腔述说着,一边紧紧抱着安初夏不肯松手。
“汪汪汪!”病房门口传来狗叫声。
紧接着韩管家就上前急忙拉开姜圆圆:“夫人啊您快放手!你看看少奶奶都被你抱得喘不过气了,她身上可还都是伤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姜圆圆这才意识过来安初夏身上还都是伤,慌忙放开了她,可还是紧紧握着安初夏的手:“怎么样?妈咪刚才弄痛你了吗?”
“没有没有!”安初夏微笑着:“能有人担心我,怎么样都不会痛的。”
“你这傻孩子!”姜圆圆说着,眼泪落了下来:“你这傻孩子怎么就不知道心疼自己呢?妈咪都知道了,你都是为了找七录才弄成这个样子的。”
一提到韩七录,安初夏的心就紧绷了起来:“韩七录呢?妈咪,韩七录他人呢?他怎么样了?!”
“哎呀,少奶奶,您可不能激动,医生说了,您现在的情绪要保持冷静,否则啊,说不定还会昏……哎呀你看我这张嘴,呸呸呸!”韩管家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一边的霸天使劲摇晃着尾巴想要吸引安初夏的注意,却被一个韩家的佣人带了出去。那楚楚可怜的眼神哟,那叫一个悲催……
“那你们快告诉我,他现在怎么样了?他为什么不来看我?”安初夏极力想要自己保持冷静,可是她真的冷静不了。
姜圆圆把安初夏的手搭在自己的腿上:“你放心,七录的枪伤重是重了些,可是医生说幸运的是没有伤到要害,抢救又还算的上及时,所以啊,他第二天就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还没有醒过来。我们现在已经把他送到美国去治疗了,哪儿我们有个熟识的这方面的专家。所以你啊,现在只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就行。比起七录啊,妈咪我可是更担心你。”
听到韩七录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安初夏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上帝保佑上帝保佑。
“少奶奶,您跟夫人先说这话,我去看看有什么东西能给您吃的。这么几天没进食,一定是饿了。”
“嗯,谢谢您,韩管家。”安初夏真挚地道谢。
那韩管家转过身,一颗浑浊的老泪落下,这傻姑娘,还真是让人心疼。
“小初夏啊,你要不要躺下啊?这样坐起来会不会很累?”姜圆圆关切地问道。
安初夏弯起嘴角笑地轻松:“不用了,我都躺了这么多天了再躺着就要躺出病来了。不如这样,妈咪啊,你让我今天就出院吧,我在医院可呆不牢。”
如果是以前姜圆圆肯定是安初夏说什么她依什么,可是这次姜圆圆的立场却很坚定——伤没完全好之前绝对不能出院。免得以前落下什么病根。
安初夏是无论如何磨破了嘴皮也说服不了姜圆圆。就这么僵持着一直到韩六海下班来到医院。他跟姜圆圆一眼,看到安初夏醒过来了都松了口气。但是晚上还要一个很重要的宴会他要出场,就顺便把姜圆圆也带去了。关于安初夏提出的要出院的事情,韩六海也跟姜圆圆站的是同一战线。
安初夏只好作罢,还好韩管家心疼她一个人在医院无聊,就把笔记本电脑给她带来了。
她打开qq,上面有很多留言,她一个个点开。都是同学们对她的关心,她一个个都回复了谢谢,说谢意都放在心里,就不多说了。
没一会又一个qq头像闪起,居然是以前她在书架网写小说时加她的书架网的主编。那主编说的无非是让她快点恢复更新什么的。算了算时间她已经有将近两三个星期没有更新小说了。
心里觉得愧疚,加上反正这段时间也没有什么事情,就答应了会恢复更新的事。编辑又要了她的银行卡账号,让她努力码字就下了。
她点开了书架网首页,一眼就瞄到红包榜的第二位是她的小说《恶魔少爷别吻我》。而第一位是酱紫的小说,也就是姜圆圆的小说。左眼皮一直跳,手颤抖着点开了自己小说的页面。评论已经变成了两千多条,大部分都是催更的,还有的就是关于对小说剧情的讨论。
这么多的评论她耐下心来一条条看过去,偶尔也回复几条。做完这一切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她想了想,点开了作家中心后台,点了一下“稿费查询”居然发现收到了足足合起来有两千多人民币的红包。
咧开嘴她笑的那叫一个欢快,正好这之后护士小惠进来给安初夏更换吊瓶。安初夏脸上的笑容顿时收住。
“少奶奶您这是在笑什么呢?跟中了五百万似的。”小惠打趣地说了这么一句。安初夏干笑着,直到小惠走出病房关上了房门她才懊恼地拍了下大腿。怎么这都被人看到了!要让小惠知道她刚才真是为了钱才笑那么开心的,那还不丢死人了?
不再看什么红包,安初夏打开了文档开始写小说。写完又检查了一遍才发了上去。
正在她准备再写一点的时候qq突然又闪了起来。
鼠标指在那个头像上,消息盒子显示“灰姑娘的大姐”。安初夏笑了笑,点开了qq消息。(灰姑娘的大姐就是萌小男哟,安初夏的网名是“淑女难为”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
灰姑娘的大姐:是本人吗?
淑女难为:对啊,这几天过的还好吗?
萌小男没有再回复,而是直接点开了视频通话。安初夏稍微理了下头发点了接受。
“我擦!你丫的居然还笑的出来!!!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视频那边的萌小男穿着哆啦a梦的睡衣咬牙切齿地说道。
“发生什么了?”安初夏不明所以地从床头柜那拿了个苹果咬了一口:“我为什么笑不出来?”
萌小男恨铁不成钢地双手叉腰道:“你家美相公去美国治疗了你总知道吧?”
安初夏将喉咙里的苹果咽下,点点头:“这个我当然知道啊。不是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吗?我正准备等伤养好就去看那个王八蛋呢,居然让我那么担心。哼!”
提到这个安初夏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自己那么担心他,可是他居然都不担心自己。好吧……看着他还没醒过来的份上就先放过他……
“哎呀你这个笨蛋!”萌小男重重地拍了下电脑桌:“等什么伤养好啊,你现在不是已经活蹦乱跳了吗?你给我现在就去办出院滚到美国去。怎么这么笨呐你?你知不知道向蔓葵那个贱人已经去美国了?万一韩七录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她,然后以为救他的人是向蔓葵从此以身相许了怎么办?”
对于向蔓葵的存在,安初夏心里多少也当然会有芥蒂。可那毕竟是已经过去的事情了,就算是向蔓葵真的还想要把韩七录夺回去,只要韩七录的心是坚定的,那她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以为韩七录是王子,向蔓葵是公主,我是小美人鱼啊?”安初夏继续咬着苹果口齿不清地说着:“韩七录没有那么不靠谱。”
“哟哟哟。”萌小男的语气缓和下来:“你对你家美相公已经放心到这种程度上了吗?我告诉你,没有不偷腥的猫。到时候发生什么可别怪我没早提醒你啊。”
安初夏连连点头:“怎么会怪你呢,我们家小男对我最好了!”
“矫情!”萌小男偏偏嘴,换了个话题:“我跟你讲哦,我家里的小狐狸精被我爸给赶出去了。哈哈,当时我的心情那叫一个爽啊!”
“怎么回事?我看你这个后妈对你也挺好的啊,你丫……”
“诶诶诶!打住!”萌小男连忙说道:“这次可不关我的事。是那小狐狸精在外面勾引男人被我爸撞见了。于是就被我爸赶出去了。不过,我爸好像也没有想要接我妈回来的打算。”
“你也别太着急了,这种事情急不来的。”安初夏说道:“大人的事,我们也最好还是被插手。”
“嗯,我当然知道。我先下了,洗脸刷牙睡觉去。”
萌小男说着就断开了视频通话,头像也快速地暗了下去。安初夏耸肩,关闭了对话框。视线落在窗外,一切都是那么安静祥和……
刚才萌小男的话又回荡在脑海。向蔓葵毕竟是韩七录曾经深爱过的人……
好,那么她一定会早点养好身子,然后出现在韩七录面前。告诉他,他的心里只能只可以只准有她安初夏一个人!
这么想着,她满心欢喜地点开自己的小说刷新了下评论。评论居然没一会就多了一百多条,都是骂女主是脑残的……
【脑残读者】:我靠!这女主角是白痴吧?她不会先报警再找人吗?这么帅的男主这么就爱上这脑残女主了。
“你才是脑残呢!如果可以报警我会不报警吗?文里不是写了没有手机吗?”安初夏不悦地说道,可是却没有发表任何回复。
【奥耶我是小说控】:这男主角怎么这么弱?一枪就被打半死了?
安初夏气不打一出来:“什么叫一枪就被打半死了?你他妈被打一枪不死看看?”
【被我骗吃大便】:擦……好虐心的这小说,我看不下去了。作者,再虐下去我可跟你玩命啊!赶快让男女主结婚然后生子吧!我最受不了虐了。(哈哈,骗你的作者,我根本一点也不觉得虐。被我骗吃大便!)
“这些人都没有智商吗?”安初夏扶额,关掉了网页。这些傻逼评论再看下去她都要喷血了。
关掉了笔记本她把笔记本放到一边,没多久沉沉地睡去了。梦中,她居然梦见韩七录跟向蔓葵手牵着手,相互深情对视……
两个人的脸越凑越近,越凑越近……
“啊!!!”安初夏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看了下时间,居然才四点多。可是她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脚上的上恢复的很快,她穿了鞋子套了件姜圆圆特地给她带来的外套就出了病房。她得出去走走,否则,她非得要憋死不可。
无论如何也得想出一个办法让姜圆圆快点给她办出院手续。
不知不觉居然已经走出了医院大门。医院大门走出去十米往左的地方有一个公交车停靠站,她坐到那个停靠站的椅子上,望着来来往往的车辆,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她好希望韩七录突然开着他那辆炫酷的跑车出现在她的面前,然后不要脸地喊她一声老婆。
可是……一种不安感在心里蔓延开来。
“初夏。”
安初夏条件反射地转过头去,看到的却是南宫子非从一辆银色的奔驰上走下来。他的右耳戴着一颗心形的钻石耳钉,过往车辆的车灯映地他的耳钉闪闪发光,耀眼至极。
“怎么一个人穿着病号服坐在马路边,你这样会着凉的。”南宫子非几步就走到安初夏面前蹲下身,眼眸中满是关切:“我送你会病房吧。”
他在安初夏被送进医院之后就想来医院看她了,只是那些医生拦着他,当时韩氏集团的总裁韩六海也在,他不好发作,只能带着大虎走了。之后他又来了几次,每次都被拒之门外。今天他刚从一个场子里回来,路过这里,却发现安初夏坐在这里。这怎么能让他不马上下车?
“子非……”就像是看见亲人,她心里委屈地紧,身子微微前倾紧紧搂住了南宫子非的脖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往下落。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马上送你回病房,别哭别哭。”南宫子非向来是冰冰凉凉的样子,现在却是满心满眼地疼惜。
那辆银色奔驰上还坐着两个人,两个人的表情却是全然不同。
一个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就差拍手叫好。而另一个则是皱紧了眉,似乎极不情愿看到车子前面的两个人靠的那么近。
“哎呀,真是头疼。我们老大总是有了嫂子就忘了我们这些手下。”那个一副看好戏样子的人就是大虎,他嘴上听着像是在埋怨,实际上根本就是故意在说给那个女生听。
在他的心里早就把安初夏当成自己的大嫂,南宫子非的老婆了。而那个女生,就是那天南宫子非坐在酒吧里喝闷酒的时候碰巧遇到的。(详见396章)
她叫玛格,自小被一个年迈的老人收养,老人原本就有一个亲生女儿名叫玛丽。那次她在那天晚上因为忘记带雨伞,正好遇到玛丽的男朋友杰克。杰克好心带她回家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后来又忘记带干净的衣服进浴室,又碰上玛丽正好下班来杰克家。事情就演变成了她光着身子出现在杰克家里。
这玛丽本来就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她气不过自己的男人居然被别人抢。于是一气之下跑到酒吧,看到坐在角落里的南宫子非就想要上前勾搭,玛格这时候赶到。后来在准备送玛丽回家的时候,那玛丽借着酒气居然把断了根的高跟鞋往她身上扔,恰好南宫子非一行人来取车,于是就正好救下了她。
之后,她就求着南宫子非收下她,因为那个当初收养她的老人已经去世了,而玛丽也绝对是不会再原谅她。尽管她真的跟杰克什么也没有发生。
让大虎弄不明白的是,南宫子非真的就收下了这个毫无用处长的也不算漂亮的女生,还给她好吃好住地让人伺候着。所以大虎当然就不喜欢她,总是经意不经意地就在玛格面前提起安初夏。
看玛格的脸色很不好,大虎心里那叫一个乐啊。他眨巴眨巴眼睛说道:“诶,玛格,你的功课学的怎么样了?你知道我们老大可是不收没有用的人当手下。你也知道了我们老大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啊,你最好……”
“大虎哥。”玛格收回目光看向大虎:“我知道自己配不上老大,你也不用多说,我不会对老大有什么非分之想的。”
非分之想这四个字似乎用词不大准确,但她知道,在大虎的眼里,如果真的她真的对南宫子非有什么感情,那统统都叫非分之想。
大虎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再说什么。怎么感觉他欺负她了一样?他说的明明是事实嘛!
不管了!大虎冷哼一声,掏出手机来玩游戏。
安初夏不想回病房,可是南宫子非坚持要送她回去。说是这个时间一个女孩子家的坐在外面总是不像样。她也就由着南宫子非把自己送病房了。
“子非,我知道我不应该在你面前提起他的。可是我……我真的很担心韩七录。”安初夏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她觉得自己是那麽没用。
南宫子非早就收到韩七录被送去美国治疗的消息了,他大致也猜到安初夏是什么意思了。
“你是想让我帮你出院去找他,是吗?”南宫子非从来不在安初夏面前发脾气,这次也是这样。尽管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大吼着“为什么你担心的人只有韩七录,”表面上他也还是波澜不惊。
有些东西,无论你怎么努力,就是勉强不来。他南宫子非想要用所有的资产来换得安初夏的平安,在他接到安初夏被南宫子爵绑架的消息时。尽管最后南宫子爵自己不要,但是,那一刻,他真的有“安初夏如果死了,他也不会活着”的想法。
他的嘴唇紧抿着,显示着他现在很难过。
“嗯!请你帮我!”安初夏的眼眸亮起来:“我想要你帮我出院。只要帮我办出院就可以了。”
她自己办出院是绝对不可能,因为姜圆圆特地交代过。但是南宫子非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南宫子非有那样的能力。
“初夏。”南宫子非伸手安初夏安初夏的右肩,跟她对视:“这是韩氏的医院,我还没有强大到可以明目张胆的帮你办出院。可是如果你要我直接带你走,我绝对不会不帮你。但是,你要为担心你的人想想。看的出来姜圆圆是真心喜欢你这个未来儿媳妇,你伤没好就从医院消失,她会担心死的。”
安初夏沉默下来。是啊,姜圆圆一定会担心的……她不希望她担心。
“我知道了。”安初夏仰起头:“我会尽快养好伤,然后光明正大地出院。”
南宫子非点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站起身来:“这个时候我也不方便再呆下去。时间还早,你还是先补补觉,我走了。”
安初夏伸手拉住南宫子非的衣袖,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子非,谢谢你。”
南宫子非摇头,只要说不需要说谢谢的时候就听见安初夏说:“如果我先遇见你,我一定会喜欢上你的。”
他的身子僵住,连手指指节都有些僵住。
慢慢的,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凄楚的表情:“谢谢你。”
让他彻底死了心。
因为,他没有先遇到安初夏。
如果真有转世轮回有下辈子的话,他一定会比韩七录那个臭小子早一步找到安初夏,然后跟她白头偕老,永不分离。所以这辈子,他就先放手……先便宜韩七录那个臭小子了。
前提是,他能醒过来。
如果韩七录能没清醒过来,那么,也不能怪他插队了。
“那我先走。好好补一觉。”南宫子非也朝安初夏露出一个笑脸,然后转身、离开。
回到车上,大虎又开始八卦了。南宫子非也不忌讳玛格的存在,就把他和安初夏的对话都一五一十地说给了大虎听。平时他可不是什么话都会告诉大虎的,他又不是女的,不会像女生一样,什么事都告诉自己的闺蜜。但是今天,他真的需要好好倾诉一下。
南宫子非说话,大虎沉默了有十来秒,突然一拍掌道:“嫂子的话里的意思也就是说,如果韩七录不存在,那么……”
“你不要动什么歪脑筋,否则——”南宫子非没有再说,启动了车子的引擎。
大虎一个没有注意,头撞到旁边的车窗上,痛的龇牙咧嘴。
“大虎哥你没事吧?”看到大虎那个样子玛格是想笑的,可是还是忍住了,上前关切地问大虎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大虎有些窘迫,但转眼就换上了一副贱贱的表情:“我不过开个玩笑嘛老大,你当什么真?我大虎就算是再为了您的将来的幸福生活好,也不会做一些不道德的事嘛,你说是不是?”
南宫子非欠了欠嘴角没有说话,车子很快隐没在黎明的黑暗里。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太阳每天也都会升起。周围的一切都没有丝毫的改变。可是很多东西,都在悄然地改变了……
安初夏的身子一天一天地在恢复,终于可以出院。就在姜圆圆跟韩管家一起来给她办出院的时候,姜圆圆接到了一个电话。就是这个电话,让安初夏近乎崩溃……
一个小时前……
由于这医院是韩氏的,所以办出院什么的效率快的不得了。安初夏跟姜圆圆有说有笑地走出医院的大门,身后跟着含笑的韩管家。
一个星期前她们接到韩七录已经醒过来的消息,这个消息让安初夏很高兴。但是姜圆圆还是强行把她留下来再住了一个多星期的院,说是怕留下后遗症。
“我去把车开过来。”韩管家上前一步说道,得到允许后转身跑开了。姜圆圆没有叫司机老陈开车来,而是自己开车载了韩管家来接安初夏,这说话她心情不错。
“我跟你说,那家餐厅的东西真的好吃的不得了。待会跟你逛完街我们就去那里吃饭怎么样?”姜圆圆兴高采烈地说着。
安初夏点头应予。后天就是姜圆圆跟韩六海的结婚20周年的纪念日,韩家上下都在筹备那天的晚宴,韩七录也会在那天回来。据说恢复的不错,只是美国那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没有韩七录的具体消息过来。
就好像,韩七录应该就不存在一样。或者说,根本没有任何韩七录跟她安初夏的关联的存在。韩七录会偶尔打电话过来,只是说写家常,因为时差的问题,安初夏根本没有接到过一次韩七录的电话。而韩七录也只是往韩家的座机打电话,这让安初夏很纳闷,也很不安。
可是她怕别人笑她想太多,所以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跟姜圆圆提起过。也很少在姜圆圆的面前提起韩七录。
听到后天韩七录会回中国,她很高兴,同时,也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不安。
“妈咪,我想去美国。”安初夏突然说道:“醒过来都一个星期了,可是他从来都没有给我打过一次电话。我……我想去美国看看。”
“什么?!他没有给你打过电话?!这个臭小子搞什么鬼?要不要我们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姜圆圆有些不敢相信。
韩七录每次打电话回来都没有提起过安初夏,她当时还以为韩七录会天天打电话给安初夏,所以没有在她这个当妈的人面前提起。现在听安初夏这么说,觉得太过匪夷所思。
难怪她的宝贝初夏总是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
“不用打电话了。”安初夏摇头:“我们这里十点,算起来,他那边应该是八九点钟了,这个点打电话过去不好。还有,其实……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惊喜?突然出现在韩七录面前?
姜圆圆的脑海中蹦出两个孩子热吻的画面,一张脸居然红了起来:“可能七录那臭小子也想给你一个惊喜呢?你这样不打个招呼就过去……”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姜圆圆拿出来看了下来电显示顿时喜上眉梢:“你看看,这是谁的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臭小子”来电】,安初夏的心脏突然不规则地跳动起来。
“你接?”姜圆圆不怀好意地笑起来,把手机递给她,正好韩管家这时候把车开过来,姜圆圆就说自己要去附近买瓶饮料,就拉韩管家下车走了。
安初夏低下头,郑重其事地按下接听键:“喂?”她的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
那边顿了顿,传来韩七录熟悉的声音:“你是谁啊?我妈呢?”
安初夏还以为他一时没听出来这是谁,于是不悦地说道:“我是安初夏,你说我是谁!”
“安初夏?谁?我怎么知道你谁?你是偷了我妈手机的贼吗?我警告你,这手机可不是你能偷得起的!”电话那边的声音很生气,不像是在开玩笑,。
“韩七录……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一定是开玩笑的是不是?”安初夏明显感觉到不对劲,可是她还抱着一线希望。
“你认识我?”韩七录愣了一下:“哦,是在我失忆之前认识的人吗?不好意思,我完全想不起来前几个月的事情了。医生说这是脑损伤的正常现象。不好意思,刚才我的态度有点不好,现在你可以把电话给我妈了吗?我有事情要跟她说。”
安初夏的脑子突然就一片空白,手中的手机从手中无力滑落。
姜圆圆回来的时候正好就看到安初夏脸色苍白,手中的手机掉落在地上。
她心疼地跑过去问发生什么了,当然不是心疼手机,而是心疼她未来的儿媳妇。
“他……”安初夏的眼泪不听话地流出来,话也说不完整,只是不停地重复着:他、他、他……
姜圆圆捡起地上的手机,发现没有被摔坏,而通话还接通着,于是语气非常不好地就冲手机吼过去:“你这个兔崽子你对我的宝贝初夏说了什么?!”
“什么?”身在美国的韩七录皱了皱眉,在酒店的总统套房里来回踱步:“妈,是你吗?刚才接你电话的人是谁啊?我让她把手机给你接就听见一声巨响,发生什么了?”
“是谁?你问我我的宝贝初夏是谁?”姜圆圆的声音气地颤抖,显然她还没意识到什么不对劲,只是生气韩七录居然听不出安初夏的声音。
“他失忆了……把我忘了。”安初夏终于完整地说出这句话。
姜圆圆的表情楞了楞:“初夏,你可不要跟我开玩笑。他明明正常的很,也没有说自己失忆啊。”
电话那边的韩七录撇撇嘴:“我说妈啊,只是局部失忆,不想让你担心所以就没有跟你讲。你说的那个初夏到底是谁啊?”
姜圆圆咬紧牙关,刚想骂过去就又听见韩七录说:“不管她是谁了,那不重要。妈,我要宣布一个好消息。我跟蔓葵和好了,我想向她求婚。”
“什么?!!!”姜圆圆抬高声音大喊出声:“我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安初夏面色苍白,显然是听到了韩七录说的话。
“妈,我知道你对她的印象不好,可是她已经变了。变得很好,我们在一起很好……”再多的话姜圆圆不想再听下去,直接按下了接听键。胸口因为生气而剧烈起伏着。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这么一副表情?”刚才去附近的便利店正好碰到开车来祝贺安初夏出院的凌寒羽,于是凌寒羽就跟韩管家问了些金融上的事,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到医院门口就看到姜圆圆面色通红,而安初夏则是变色苍白,还不断地留着眼泪。
由于萧明洛的哥哥萧铭渊得了癌症,而且是晚期,所以萧明洛现在一边要着手帮萧父忙着公司里的事情,一边又要抽时间陪着自己的哥哥,所以萧明洛一早就给安初夏打过电话恭喜她出院了,并且通知了凌寒羽来医院接安初夏,所以凌寒羽是一个人来的。
一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他还真的是非常不解。经过野外大探险发生的事情,凌老太爷也放开了,不再提起让安初夏做自己孙媳妇的事情。而凌寒羽现在也算是清心寡欲。
但是在心底里,他还是心疼着安初夏的。看到她哭,他心里也不好受。
姜圆圆一边愤愤地说着刚才的事情,一边将手搭在安初夏的肩上,也算是无声的安慰。
“怎么会……”凌寒羽很震惊。韩七录也给他打过电话,只是压根就没有提起过失忆的事情。但是,他想起来了,韩七录也没有跟他提过安初夏。只是当时他为韩七录醒过来而高兴,所以压根没有觉得不对劲。
韩管家站在一边动了动嘴唇说道:“少奶奶,您放心,只要是失忆,也总会有想起来的一天。我相信,少爷心里爱着的人,是您。”
安初夏咬紧下唇,表情倔强得让人心疼:“我想去美国。”
这一次,姜圆圆没有阻止:“我陪你去!”看她不打死那个小兔崽子!
“不用了。”安初夏摇头:“我想一个人去找他。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那么薄情,能够忘了我,能够忘记了我心安理得地去跟另一个人长相厮守。”
她这么说着,眼角的泪在眼眶里转着,却固执地不让它落下来。
如果他真的这么薄情,那么,至少她也得潇洒地对韩七录说她不会祝福他不是吗?
最后,还是韩管家陪着她。因为安初夏对美国那边的语言还不怎么通,虽然说是英语成绩很好,但课本上的东西总是不够实际和实用。而且到了美国,她也得有个人帮着她找到韩七录。
飞机在高空飞行,安初夏的心此刻也好像这架飞机一样,飞的高高的。
“您不用担心,少奶奶。”看安初夏那副表情,韩管家真的是不忍心。可是他也说不出再多的安慰的话了。
“我没关系的。”安初夏微笑着,那笑里满是凄凉:“我比想象中要坚强。”
韩管家不再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等到飞机抵达美国机场,已经是美国时间的凌晨三点多。安初夏被韩家在美国接应的人带到了跟韩七录现在所住的同一间酒店。韩管家特地安排了她跟韩七录住在同一层。并且是隔壁。
韩管家让她好好休息,所有的事情都会在天亮之后被解决。她点头应予,跟韩管家道了晚安后关了门。总统套房很大很大,她来到落地窗前,下面是灯光闪烁的美国。
这不是第一次来美国了,可是心情却是完全不一样。那次,虽然也有小的不愉快,可是后来的开心是远远多于那点不愉快的……她突然怀念起之前的时光来。
也开始后悔起自己参加了野外大探险活动来。
还开始后悔,后悔遇见韩七录。
她的时差调整地很快,再次醒来时,又是充满了活力。却又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是啊,怎么能开心起来呢?
门铃被按响,她打开了门,韩管家一脸笑意地说道:“少奶奶你醒了。少爷现在正在下面一楼用餐,您要下去吗?”
“你有跟他打过招呼吗?”她不知怎么的又开始紧张起来。
“还没有。”韩管家摇头:“我为您准备了几套衣服,您先换上。”
末了他还补上了一句:“是夫人的意思。”
安初夏接过衣服去了卧室。都是一些很诱惑的衣服,她没敢穿,而是换上了自己带来的衣服。淡蓝色的紧身牛仔裤,上前是一声白色的衬衫,外面套一件黑色的夹克衫,看上去很清爽。
整理好一切后,她走出卧室。韩管家没有问她为什么不穿那些衣服,因为他当时拿了这些衣服的事情就知道安初夏是不会穿的……
乘着电梯到一楼,却没有看到韩七录的人。
“明明刚才还在的啊……”韩管家小声地嘀咕:“少奶奶,我去找找看。”
说完他就跑开了,安初夏都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
不想就这么在原地傻站着,她抬脚走出了酒店。酒店旁边过去一点是一个广场,还有喷泉。那边聚集了很多人,似乎是在看什么热闹。
安初夏不知道怎么的就走了过去。
广场的人群围成了一个圈,她踮起脚尖才能看到里面。
“你愿意嫁给我吗?嫁给还不够成熟的我吗?”韩七录今天穿着一身很随意的休闲服,却挡不掉与生俱来的帅气。他单膝跪地,手里捧着一捧玫瑰,在他的身旁,放着的都是玫瑰,如血的、数也数不清的玫瑰。
而他面对的,则是满脸惊喜的向蔓葵。
那一刻安初夏却没有哭出来,她想要哭的,可是身体好像是被榨干了一样。根本哭不出来。
向蔓葵却手捂着嘴,哭了出来。是激动的泪水。那些围着看热闹的美国人都开始起哄,说的话无非是让向蔓葵快点同意之类的话。
“我……(愿意)”话未说完,安初夏从那围着的人群里挤了进来。
“我不会祝福你的。”她直直地注视着韩七录:“可是如果你现在恢复记忆,想起我来,我会原谅你。可是你如果再不想起来,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了……韩七录,你当真就一点都不记得安初夏是谁吗?”
她曾找了他一个晚上,在密林里,孤独一个人找了他一天晚上。
她曾发誓,如果韩七录死了,她就不会活着。
她曾发誓如果韩七录没事,她就向他告白。说自己早就爱上他了。
可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她说想要珍惜的,统统最后都不属于她?为什么她爱的人,一个个都要离开她?
眼泪突然又落了下来,身体是空的。她看到韩七录惊讶地看着她,那眼里是陌生,是不悦。
而向蔓葵,她就当做向蔓葵不存在。
“真的想不起来吗?那几个月的记忆?”那一颗眼泪从眼眶落下,直接落到广场的大理石砖上。
围观的人不解,开始慢慢散去,也有人留下来看发生了什么。
“你……”韩七录只说了这么一个字,竟然就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胸口的疼痛是什么?为什么看到这个面容清秀的女生会有心痛的感觉?
“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怎么办?韩七录,你说我要怎么办?”安初夏越说越大声,眼泪也越流越多。她知道自己哭起来的样子不好看,可是眼泪完全不受控制。
她明明滴水未进,可是眼泪却好像流不完。
“那么多的回忆,真的因为时间问题就完全想不起来了吗?真的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跟另一个人求婚吗?”
“……”韩七录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胸口的疼痛越来越清晰。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一种冲动……想要上前紧紧抱着这个泪流满面、表情却依然倔强的女生。
“七录……”向蔓葵上前,拉起单膝跪地的韩七录:“我们走。我答应你,答应你的求婚。”
自从韩七录被送到美国,她就动用了之前在美国的人脉网,来到韩七录身边尽心照顾的。当知道韩七录忘记了前几个月的记忆时,她很开心。开心地几乎要疯了。
她觉得是上帝在帮自己。所以她没有在韩七录面前提起半个关于安初夏的字。
韩七录也有问过她,是不是他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她总是含糊其辞。她在想,只要韩七录不想起来,她就绝对能重新抓住韩七录的心。
她做到了。可是,安初夏出现了。
“等一下。”韩七录摇头:“她认识我。”
“谁会不认识你啊?中国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认识你啊。”向蔓葵这么说着,却听见安初夏冷笑了一声。
韩七录的目光又落到安初夏的身上,他感觉自己的视线无法移开。这个感觉让他觉得很对不起向蔓葵,可是,他的眼睛就是不受控制,他不想离开这里!或者说,不想离开这个女生。
“韩七录,我希望,你不会后悔。”她转身就走,眼泪依旧在流。
“你等一下!”韩七录叫住她:“你叫什么名字?你是谁?”
安初夏停住脚步,缓缓地,转回身去。
向蔓葵急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偏偏一个小女孩从一辆车上下来,朝她跑过来:“妈妈!你好久没有来看静静了!静静好想你。”
“妈妈?”韩七录收回落在安初夏身上的目光,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抱着向蔓葵大腿的小女孩。
“不是,我不是她妈妈,我不是!”向蔓葵一把推开那个小女孩,脸色苍白地后退着:“我不是你妈妈,你不要乱叫!”
“妈妈……”小女孩“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
后面有一个中年妇女跑过来,见状,上前扶起那小女孩:“你怎么了静静?怎么突然就跑过来了?诶?向小姐,你怎么……”
“我不认识你!不认识你!”向蔓葵摇头,惊恐地瞪大眼睛。
“她是你的女儿吧。”韩七录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安初夏却是糊涂了。恰好这时候韩管家看到了安初夏跑了过来,看到这个混乱的场面显然他也有点适应不过来。、
“你怎么会有女儿?”韩七录一步步上前,向蔓葵一步步后退。
“不是这样的,她不是我女儿!”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不停地摇着头否认。
“是不是你女儿去验一下血不就知道了?”韩七录的语气依旧是波澜不惊。但那眼神却是骇人到极点:“你离开了我,是因为她吧?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就背叛我了,是不是?”
“不是这样的!不是!!”向蔓葵尖叫着否认。
“向蔓葵,亏我以为你真的回心转意了……”韩七录苦笑,转身欲想离开。
向蔓葵在这时候上前拉住韩七录:“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七录?我是真心爱你的……”
“你真心的爱我要不起!”韩七录紧抿着下唇,眼神冰冷的骇人:“如果不想身败名裂,就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向蔓葵身体一抖,韩七录借机抬步离开。往酒店走去。她想要追上去,却被韩管家拦下。
“向小姐,我们夫人早就想跟您谈一谈了。”韩管家的眼神同样冰冷:“请不要在烦少爷了,少爷已经有少奶奶了。”
“少奶奶?”向蔓葵的情绪平静了下,冷笑着看着安初夏:“你们家少爷现在根本不记得她!”
安初夏脊背一僵,刚才看到韩七录那冰冷的表情,她被吓住了。没敢跟上去所以站在原地。她真的很想去安慰韩七录。因为那种突然知道被深爱的人背叛的感觉,一定很不好受。
韩七录如果一直不记得她,那么是不是……他们就永远不可能了?
要知道,被爱情伤害过的人,真的很难再爱上另一个人。
“我不会跟你去见那位韩夫人的。”向蔓葵抬起下巴:“看着吧,七录不会忘记我,永远也不会。早晚有一天,他会原谅我。”
“是吗?”安初夏在韩管家说话之前开口:“那么,为什么他失忆之前对我说,你只是过去,一个连形状都没有的过去呢?比起他原谅你,他记起我是不是更加靠谱呢?”
向蔓葵仰起头,高傲地转身拉着那个小女孩:“静静,刚才是妈妈不对,我们走。很快,爸爸就会来接我们。”
安初夏的心疼的厉害。其实她一点都不确定韩七录是不是真的会原谅向蔓葵。
“你现在不会见夫人,早晚会后悔的。”韩管家说了这么一句,但向蔓葵没有理睬。
“我们回酒店吧韩管家。”安初夏不再看向蔓葵:“七录现在,需要安慰……”
“安慰,应该是您去才是。少奶奶。”韩七录深深地看了一眼向蔓葵离去的方向:“我在美国还有夫人交代的事情没有办。”
安初夏也不好再说什么,回到了酒店。
来到她所在的那一个楼层。走到韩七录房间的门前,她发现门没有关。在门口站了一会,她还是走了进去。房间里很暗,窗帘都被放下了,一盏灯都没有开。
她胡乱在墙壁摸索着,终于打开了灯。
她看到韩七录正靠着落地窗,紧捂着胸口。
“你怎么了?”安初夏想也没有想就走上去。
“你不要过来!”韩七录说了这么一句。
安初夏停住了脚步,没有走过去。
过了许久,等到安初夏的脚都快没有知觉的时候,韩七录缓缓开口了:“你能告诉我吗?为什么?知道她背叛我了,我居然不怎么生气。其实根本就不生气……”
安初夏紧咬着下唇,静静地听下去。
“可是我的心很痛。但是我知道不是因为她痛的。这么多年了,我可能根本就不爱她了。”
“……”安初夏依旧沉默。
“自从醒过来,我觉得,好像丢了什么东西。很珍贵的东西。但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的心很痛,很痛很痛。可是我该死的不知道为什么痛!”
“……”
“你为什么不说话?”韩七录抬起头,看向安初夏:“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安初夏的嘴角轻轻地勾起。
“你笑什么?”韩七录有些温怒。
“你装的吧。”她轻声说道:“装的不记得我。想让我跟你告白?”
韩七录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个女生的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真的不记得我了。”安初夏走上前去,在韩七录面前蹲下来,然后身子向前倾,在韩七录的唇上印上了一个吻。
“那这个吻,你是不是会想起来?”她笑的灿烂,可脸上明明还有泪痕。
“怎么办?”韩七录突然轻笑出声:“完全演不下去了……”
在韩七录的耐心解释下安初夏才知道,韩七录之所以装失忆,是因为韩氏有太多的股份被南宫子爵购买。而向蔓葵是南宫子爵的一个手下,她当时离开韩七录,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南宫子爵的存在。南宫子爵设计了一切,让向蔓葵跟别的男人上了chuang。而那个男人就是小女孩静静的爸爸。那个来了美国不久就死了的男人。
后来野外大探险活动时,南宫子爵觉得愧对于向蔓葵,于是就把韩氏的很多股份都给了向蔓葵。这期间他装失忆,都是跟姜圆圆还有韩六海商量好的。失忆期间,向蔓葵很信任地把所有的股份都还给了韩七录。
但是唯一猜不到的,就是向蔓葵居然有了女儿。所以韩七录当时的震惊不是演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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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格坐在床上,瘦小的肩膀颤抖着。
昨晚南宫子非喝醉了,把她当成了安初夏强要了她。她拼命喊着不要,可是没有人理会她。撕心裂肺的痛伴随着他突然变温柔的唇……
她是喜欢南宫子非的,从那天第一眼见到就心动了的。可是压着自己身上的他却喊着安初夏的名字。
她觉得自己好可悲……
“你怎么会在这里?”南宫子非眉头紧皱,昨晚的记忆突然苏醒。
玛格大哭出声,南宫子非坐起身,沉默着。
沉默良久,他缓缓开口:“我会对你负责的。”
随着话音落下,玛格的哭声止住,哭的梨花带雨的眼睛看向南宫子非:“真……真的吗?”
那眼神,像极了安初夏。南宫子非心一软,或许……他可以用爱上别人的方法,来忘记一个人。
“真的。我会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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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毕业了。
安初夏微笑着看着萌小男跟萧明洛闹在了一起,他们两个,是一对很有缘分的欢喜冤家。也是一对很欢喜的……情侣。
对于花心大少突然变成了好男人,安初夏在惊讶的同时也深深地在心里祝福他们。
“想什么呢?”韩七录上前快速地亲了安初夏的脸:“不准想别的男人啊死丫头!”
“你叫谁死丫头呢!谁是我老婆谁就是死丫头!”
“那我不当你老婆了!”
“看你自恋的!谁要娶你了!”
“韩七录你混蛋!”
“不混蛋怎么是我呢?!”韩七录死皮赖脸地环住了安初夏的腰:“今晚我们……”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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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凌寒羽,他现在正忙着陪自己在情人节的时候碰到的爱玩连连看的小女朋友玩连连看呢~
作者:那个傻逼,亲们不看也罢~
凌寒羽:靠,锦夏末你这货找死!
作者:我错了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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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感言:
从早上九点半到现在21:05分,足足一天的时候我敲了四个半结局&……(那个“半”指的是番外)但是觉得番外拖泥带水就给删了……另外三个结局也还是觉得不合适(我会告诉你们其中两个结局是七录哥没有醒过来吗……)
最终的最终敲了这个结局。
嗷嗷嗷,还有一个结局是有肉肉的。怕被和谐就给……#@了。
《恶魔》预计是写到60万的,到现在五十二万也觉得差不多了。怕亲们看着烦就顺势完结了。很随意的完结,也没有刻意按着大纲写。
夏末要中考了,希望所有要中考的孩子们都加油。也希望所有能看到最后这一章的孩子们都开心……至于看到一半就不看的……上帝请不要保佑他们。噗。(这话不是我说的,是手不由自主的就打上去的……其实反正他们也看不到)那些看到一半就跳到最后的孩子们……你们太坏了,诅咒你们上学忘记带作业!(百分号)##@
我承认这文有点拖泥带水,但是,这是夏末的最后一篇校园文了。还是很认真地去对待的。完结了,兴奋大于伤感,以后夏末会写穿越或者都市类的,校园是绝对不会再碰了……(其实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再碰,噗……)
初夏跟七录有了好结局,那么亲爱的,正在看这个完结感言你的呢?想说,要努力啊。不管是谁,努力了才有好结果不是吗?
谢谢你们支持恶魔支持夏末到现在。再多的话不说,爱你们。
“对了!”菲莉亚突然高声喊了起来。
那个一直在低头看漫画不知道放学时间已经到了的女生被菲莉亚的声音吓到了,猛然从漫画书里抬起头看向菲莉亚,紧皱着眉头不悦地看着她说道:“菲莉亚,你在叫什……咦?其他的同学呢?”
在擦讲台的一个值日生翻了个白眼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这才慢悠悠地说道:“这位漫画迷大姐,十分钟之前放学铃就响过了。大家不回家难道还坐在教室里等着吃饭吗?”
看漫画的女生这才如梦初醒地放下漫画书,但她没有忘记刚才菲莉亚大喊了一声。偏过头去问菲莉亚道:“虽然很感谢你叫醒了我,不过……你刚才到底在叫什么?”
菲莉亚把手里装面包的空包装袋随地往地上一扔,刚要说话那个在扫地的值日生就喊了一声:“喂!我们刚扫过你那个组,麻烦你自觉点好吗?吃货小姐!”
“对不起,对不起!”菲莉亚连连道歉,弯腰从地上捡起了刚才自己扔掉的空塑料袋,然后转头去问那个在扫地的值日生道:“你有看见过初夏吗?刚才考完在班里集中的时候我好像没有看到她回来。”
被称作漫画迷小姐的女生推了推并没有镜片的黑色镜框,沉思了一番。在听到扫地的值日生说没有看到之后开口说道:“如果你这么问的话……我突然想起一件很奇怪的事。”
“奇怪?”另一个正在扫教室后面的值日生停下手中的动作,也疑惑地看向漫画迷女生。
漫画迷女生重重地点了一下脑袋,目光变得迷离起来,似在回忆。然后慢悠悠地说道:“我跟初夏姐安排在同一个考场,我就坐在她的后面。第一堂语文考试的时候她还在呢,后来说有点事要出去之后,就没有再回到考场里来过了。”
“你说什么?!”菲莉亚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漫画迷女生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由于这一次考试都是随机排考场的,所以菲莉亚没有跟安初夏安排在同一个考场考试,她自然就不知道安初夏从下午第一堂考试结束后就不见了。
只见漫画迷女生肯定地点点头:“当时监考老师还问过这个位置是谁坐的,在听到是初夏姐坐的时候就没有再问下去了。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缺考吧。”
如果这一次缺考的是别人,菲莉亚不会觉得奇怪。但是缺考的是安初夏她就觉得不敢相信了。但漫画迷女生没有跟她开玩笑的必要。
就在大家陷入沉默的时候,教室的前门突然被人敲响,吓了大家一跳。转过去看的时候就看见一个长相呆板的女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些文具,还有一本考试时用来垫的本子。只见她指了指手里拿着的东西说道:“安初夏是你们这个班的吧?”
菲莉亚连忙点头回答说:“是,初夏是我们班的。她出什么事了吗?”
女生摇摇头说道:“没出什么事。我是我们班今天的值日生,讲台上放着安初夏同学的东西,一问才知道在考试结束后她没有把东西拿回去,所以我就送过来了。她位置坐在哪里?”
教室里的三个值日生彼此对视一眼,离门口最近的那个在擦讲台的值日生走回去说道:“把东西给我吧,麻烦你了。”
在谢过送还东西的女生之后,那个值日生把安初夏的东西放在了安初夏的桌子上,然后抬头拍了下呆愣着的菲莉亚的肩说道:“看样子,她说的都是真的。初夏姐在考完语文之后就没有再去了。”
听这个值日生这么说,漫画迷女生顿时觉得不开心了。脸色阴沉地嘟起嘴说道:“我有骗你们的必要吗?跟你说还不信!算了,我先走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说不定七录少爷已经把她接回家了呢。”
这么说着,女生把自己的书包从抽屉里拿出来,然后把刚才看的漫画书塞进了书包里抬脚走向教室门口。就在这个时候,凌寒羽的身影出现了。女生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艳,将包包紧紧地拿在手里羞涩地看了一眼凌寒羽问道:“寒羽少爷,您……您来这里……有……有事吗?”
凌寒羽此时的脸色微有些不好,右手把自己的背包扛在肩上,左手拿着斯蒂兰学校的制服外套,胸口还上下地起伏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跑着过来的。只见他先是环视了一下教室,再抬眼看向一脸崇拜的漫画迷女生问道:“你有看到安初夏吗?”
一直在安慰自己安初夏不会有事的菲莉亚这才回过神,在漫画迷女生说话之前跑到凌寒羽面前着急地问道:“寒羽少爷,您也没有看到过初夏姐吗?”
这话顿时让凌寒羽的心一惊。他原本是在学校门口的车子里等着安初夏的,可是等了十来分钟也不见她出来,还以为她可能是去图书馆了,就先走到图书馆里看了一下。可是图书馆里只有图书管理员在,并没有任何安初夏的影子。于是他就跑到安初夏的班里找人。现在听到菲莉亚这么问,这就说明他们也没有看到安初夏。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微挑了下眉:“难道……”
菲莉亚干脆从头开始讲起,从安初夏在考完语文消失到现在凌寒羽出现的经过都讲了。讲完之后才发现凌寒羽的脸色居然冷的可怕。一向以正太的形象出现在大家眼前的凌寒羽此时竟然染上了几分韩七录的冷意。
“这么说,她不见了。”凌寒羽金皱起眉:“你们去找过人没有?”
几个人纷纷摇头。
“我知道了,你们有时间吗?帮我一起找人。之前在校门口等她的时候,我问过门口的保安有没有看到安初夏走出来过,保安说绝对没有。这说明她肯定还在学校里面,我想……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凌寒羽的脸色越变越差。
“说重点。”韩七录冷冷地打断莫昕薇的话,沉声说道。
莫昕薇撇撇嘴继续说道:“这就是重点!他们班一直拿的是无论什么测试都是倒数第一的成绩,结果这次他们居然说要拿全市第一!正数的哦!而这一切改变全都是因为安初夏!”
萧明洛听着有些不爽,莫昕薇这不是看不起人吗?可是也不好当场发作,只好将视线投向别的地方。
“而且,安初夏居然代替了他们班的老师在讲台上讲课!她以为她是谁啊?圣母玛利亚啊?”莫昕薇一脸的不屑。
凌寒羽轻咳了一声,刚才被莫昕薇赶开他觉得很不爽。
“莫昕薇小姐,你似乎还不知道一件事吧?”凌寒羽轻轻一挑眉:“七录,可能你也还不知道。”
萧明洛得意地笑笑接下去说道:“安初夏,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传奇……她拿下了这次的‘斯蒂兰模拟全科月考考试’的全科满分。注意,是全科满分啊……”
某个女生的脸上立即变得像黑炭一样黑。怎么这件事丸子没有告诉她?!
“这不可能!就凭她?一个刚来学校不久,还是七录陪读女佣的转校生?”她显然很怀疑萧明洛所说的话。因为潜意识里她觉得萧明洛和凌寒羽都是站在安初夏那边的。虽然不知道站在安初夏那边的理由是什么。
凌寒羽轻瞥了下嘴角,直视着莫昕薇的眼睛:“你不用怀疑,全斯蒂兰的学生现在几乎都在谈论她。除了……我们班。因为七录说,不许在他面前提起‘安初夏’这个名字。”
“不过没想到你那个军师丸子居然没给你提供这么劲爆的头条新闻啊……”萧明洛大笑着。
“对了!莫昕薇,听说这次模拟全科月考考试,你考了你们班的?真是恭喜你呀!”凌寒羽有些幸灾乐祸。
莫昕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也不敢顶撞回去。
而一直沉默着的韩七录则是一直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刚才他们说的话他到底有没有听到。
上课铃声在此时响起,韩七录突然站起身往外走去。
“七录,你去哪?”萧明洛和凌寒羽追了上去。而莫昕薇这次却难得没有黏上去,快速转身往班里走去。她要好好问问丸子,她知不知道安初夏拿了全科满分这件事。
一脚踢开二年b班教室的门,原本熙熙攘攘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丸子!”她大步走到丸子面前:“你知不知道安初夏拿了他们一年级的模拟全科月考考试的满分?”
丸子则是满脸的迷茫,她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拉肚子,哪里还有心思关心这些。
“你没弄错吧?她拿了满分?”她才考了班里的倒数第五而已。不过考的要比莫昕薇要好一点。
听她的话就知道她也不知道,莫昕薇气急败坏地在丸子面前坐下来:“你不是自称全校通吗?怎么这件全校都知道了的事情居然会不知道?你不会是也站到了安初夏那边,故意瞒着我,让我在七录面前出丑吧?”
天色渐渐暗下来,三个人走走停停花了很多时间,一直到太阳快要完全落下,晚霞布满天边他们还没有走到那个小木屋。但是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过放弃的话,因为他们已经别无选择。
“我背你。”一直都走在最前面的韩七录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走向安初夏。
看着他那张帅气的俊脸上满是汗渍,安初夏莫名地觉得心口一阵心疼。就像以前妈妈每天加班到凌晨才回家她去开门看到妈妈憔悴的脸时的感觉一样。
什么时候,韩七录居然跟妈妈给她的感觉一样了。
“不用了。”安初夏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她是个很胆小的人,自从妈妈突然离开她,她就不再允许自己有在乎的东西。因为她怕那些在乎的人、东西或者事总有一天会离她而去。
虽然想要坦白自己的内心,可是终归还是胆小还是害怕。害怕失去。
韩七录的脸色不好起来:“我说背你就背你,你没看自己的脸色已经白到跟一张白纸一样了吗?”
夏心语早就注意到安初夏的脸色越来越白了,想来应该是上午的伤口发炎,导致感染了。她一直没有说,还以为韩七录不知道。原来韩七录知道。
她真希望安初夏就这样死在这里。反正……她早晚也是要死的。
“我没事,只是觉得有点累。不用管我,你手里拿着那麽多东西,还怎么背我?继续走吧,天快黑了,天黑了还没有到小木屋就糟糕了。”安初夏皱眉,还是不让韩七录背她。
她其实早就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了,先是越来越用不上劲,那时候还以为是累了,看韩七录和夏心语都那么面色平常地赶路她就什么都没有说。后来她开始觉得很冷,可是明明是大太阳,怎么也不应该觉得冷。
而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发烧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烧可绝绝对对不是一件好事。可是她不想让别人觉得她是个累赘,所以就一直硬撑着到现在。
“初夏姐,你的脸色确实不怎么好,东西我来背,七录少爷,你来背初夏姐吧。”夏心语二话不说几步跑到韩七录面前拿过他手里拿着的几个大大的背包扛在自己的身上。
韩七录的眼眸动了动,深深地看了夏心语一眼,最后他又看了安初夏一眼,收回目光听不出任何情绪地说:“她不要我背就算了。”
话毕,他重新从夏心语手里拿回几个背包扛在自己肩上,转身没再看安初夏一眼自己走了。
他的大少爷脾气又来了。安初夏叹口气,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跟上去。
夏心语这下子是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她的表情变得更加诡异。
抬头看看天边,晚霞已经渐渐变深,太阳眼看着就要落下去。她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手握成圈状,心说,是时候了……
“我们往这边走看看。”夏心语突然高声说道:“我有预感,这条路可能是通往小木屋的。”
“好,我们到位置上去。”凌老太爷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乖孙子,你想吃点什么?”
在位置上坐定后,凌寒羽一个劲地盯着自己的脚尖,只觉得窘迫到不行。从出生到现在他还从来没有吃过霸王餐,从来都是给别人小费。
“你自己点吧。”凌寒羽像是在赌气,他们明明可以一个电话打给坤尼或者其他人送钱过来,好端端的吃什么霸王餐啊!
还说什么练习厚脸皮,他觉得自己能够跟着凌老太爷来这一趟,脸皮就已经厚的不行了!
“那好吧,那我点。”凌老太爷一副淡定的样子,翘着个二郎腿往餐单上像模像样地扫去,却是在用余光注视着坐在不明显位置的韩七录跟向蔓葵。
他从刚才还在餐厅外面就看到他们两个了,所以故意逗凌寒羽说是真的要来吃霸王餐。看着凌寒羽满脸窘迫的样子,他真想哈哈大笑。
“这样吧,你把你们餐厅的招牌菜全都拿出来。我第一次来吃,也不知道什么菜比较好吃。”凌老太爷说着,把菜单递给了服务生,服务生走后,用脚踢了踢坐在对面的凌寒羽压低声音道:“别怕嘛,爷爷在这儿呢。”
“死老头,你到底搞什么?!”凌寒羽皱紧了眉:“这件事传出去,咱们凌家可是要丢死人的!”
见凌寒羽真的火了,凌老太爷笑笑指着角落里吃饭的韩七录跟向蔓葵道:“不是有他们在的吗?”
顺着凌老太爷手指指的方向,凌寒羽瞪大了眼睛。原来这老狐狸早就看到韩七录他们了,难怪一点都不尴尬的样子。
“七录,过来!”凌老太爷扬起声喊道,声音浑厚有力,颇有领导人的风范。
韩七录听到声音,立即往声源处看来,看到是凌老太爷,面露惊讶之色,向蔓葵也转过头来。凌老太爷她还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在各大政治报道上经常看到凌老太爷的名号。如今亲眼一见,虽然没有报纸上和电视上看起来那么年轻,但是眉宇之间透露着一股热血。
“凌老怎么也在这儿吃饭。”韩七录很快带着向蔓葵走过来。
凌老太爷指了指椅子示意他们坐下:“很久没跟你吃过饭了,坐下来再吃一点,别搅了老头我的好兴致。”
这点面子韩七录还是要给的,便拉着向蔓葵坐下。菜很快就上来,凌老太爷也不提钱的事,扯着别的东西说道:“头上的伤可好的差不多了?”
“多谢凌老挂心,早就不碍事了。”韩七录说着,含笑看着向蔓葵道:“多亏她在我受伤的时间内一直陪在我身边照顾我,我才能好的这么快。”
听韩七录这么说,向蔓葵面上一暖,笑了笑并不说话。其实她在美国并没有多么尽心竭力地照顾韩七录,只是有空就过来陪着韩七录,没想到韩七录会铭记于心。她还记得第一次去看韩七录的时候,生怕他立刻会赶走自己。
没想到天意弄人,韩七录居然把前几个月的记忆给忘了,天知道那个时候她心里有多高兴。
但是她没有没有料到的是,看起来颇为慈祥的凌老太爷说起话来可是一点也不慈祥。
“这姑娘这么贴心啊,难怪你要请她吃饭谢谢她。”凌老太爷瞥了眼向蔓葵,故意笑着说道。
韩七录以为凌老太爷误会他们的关系是普通朋友的关系,摇摇头道:“我刚才忘了给凌老介绍了,这是我的女朋友,向蔓葵。”
向蔓葵大方地对着凌老太爷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你说这是你的女朋友?”凌老太爷显得很吃惊的样子:“那躺在医院的那个姑娘呢?我记得那姑娘可是冒死把你从雨林里背出来的。那不是你的未婚妻吗?怎么又冒了个女朋友出来?”
韩七录面色一僵,在美国的这段期间,他完全没有往谁救了他,他又为什么会受伤那边想。他只知道向蔓葵回到了他的身边,他又跟以前一样幸福了。虽然心底总会有一种莫名的空洞。
回想凌寒羽说的他爱的人是安初夏,可是,这怎么可能……
“凌老,那已经是以前的事情了,还提旧事做什么?”向蔓葵依旧笑得大方得体:“我跟七录现在过得很幸福,至于初夏,我们正准备吃完饭就去看她呢。毕竟是七录不小心把初夏推倒的。”
听到向蔓葵说是韩七录把安初夏弄得脑震荡,凌老太爷心里一惊。但很快明白过来,这韩七录,是真的把安初夏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样也好。”凌老太爷莫名地说了这么一句,只有凌寒羽知道凌老太爷这只老狐狸肯定又在想着把安初夏变成自己的孙媳妇。
饭吃的差不多了,凌老太爷站起身道:“饭吃的很愉快,七录,去结账吧,两桌一起结,省得分两次麻烦。对了,再随便点几样菜带走,我医院的人还没吃饭呢。”
韩七录没有多想,起身去结账了,只有凌寒羽面色怪怪地看向凌老太爷。这老狐狸的脸皮,还真的是够厚!
安初夏早已经醒了。医生让她卧床休息,不要随意走动,但她实在躺不住,就让坤尼把床调高,半坐半躺着看报纸。
报纸自然是没什么意思,但没有看多久,姜圆圆就来了,一身家居服说明她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赶来了,惹得安初夏一阵感动。
“妈咪,你怎么来了。”叫姜圆圆妈咪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她热泪盈眶地看着姜圆圆道:“我没有什么事的,只要休息几天就好了。”
“都脑震荡了还没什么事!得多严重才算有事啊?傻丫头!”姜圆圆走上前来,韩管家拿着在酒店里买的午餐一一放在小桌子上。
“小姐,你先吃饭吧,医院的饭菜可能不怎么好吃,这是我们特地带过来的。”
韩管家刚一说完,姜圆圆就怪怪地看着韩管家道:“你以前不都是叫初夏少奶奶的吗?怎么突然改口了?”
韩管家面色尴尬地看向安初夏:“是少奶奶让我叫她小姐的。”
“你听着。”姜圆圆双手叉腰道:“以后继续叫少奶奶,无论如何也不能改口!”
“是,夫人!”韩管家正色道。
“汪汪汪!”门口想起狗叫声,安初夏立刻就听出这是霸天的声音。霸天在外面叫的欢,韩管家怕打扰到其他病人,只好把霸天带进来。原本是不用带霸天来医院的,但姜圆圆听说是韩七录推倒了安初夏,并且现在跟向蔓葵在一起,心想着向蔓葵应该会跟着一起来医院,便突然生了一个念头,把霸天带来了医院。
霸天看到安初夏,尾巴一个劲地摇起来,发出低声呜咽的声音,表示他很激动。
“妈咪,我想过了。”安初夏一边吃饭一边说道:“如果七录真想一直跟向小姐在一起,我就当他的妹妹好了。”
“你脑子撞坏了吧?吃你的饭!”姜圆圆一拍桌子:“就算是轮也轮不到向蔓葵,吃饭!不许再乱讲话!”
安初夏只好乖乖闭上嘴,姜圆圆这暴脾气,可不是每一个人都敢惹她的。
“霸天过来!”姜圆圆离开床沿,把霸天拉过来:“一会儿那女的要是进来,我松开绳子你就往她身上扑。不要咬她,吓吓她就够了,知道了吗?”
霸天是极聪明的一只狗,听完姜圆圆的话似懂非懂地低声呜咽几声。
没过多就,病房的门被打开了,第一个进来的是凌老太爷,看到姜圆圆立即眉开眼笑地打招呼:“好久不见。”
“真是多谢凌老把我们初夏送医院了。”姜圆圆刚客套完,只看见向蔓葵抱着一篮子水果进来,韩七录不知道去哪儿了。
向蔓葵一眼就看到了姜圆圆,她没有想到姜圆圆会来医院。韩七录现在跟凌寒羽去了医生办公室,一时间不会过来。
“霸天。”姜圆圆轻轻拍了拍霸天的脑袋,松开了手上的绳子。
“汪汪汪!”聪明的霸天立即就朝着向蔓葵叫喊着跑去。向蔓葵以前去韩家的时候就跟霸天碰过好几次面,每次霸天都会朝着她喊叫,没想到今天竟然直接冲着自己冲了过来。她吓得六神无主,手上的水果篮掉到了地上,连逃跑都忘记了。
“霸天,你干嘛呢?别叫了!”姜圆圆在后面故意骂着霸天,但霸天还是一直站在向蔓葵面前跳着喊着。
向蔓葵看着霸天那庞大的身躯在自己面前凶狠地跳来跳去,只觉得下体一热,有什么东西涌了出来,她连忙夹紧了脚,以防别人看出来她竟然吓尿了。这要是被人知道了,那她就没有连忙再活下去了!
安初夏实在看不过去,拉拉姜圆圆的手道:“妈咪,差不多够了!”
姜圆圆撇撇嘴,吹了一个口哨,霸天立即乖巧地往回走。
“这水果是给你的,初夏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向蔓葵狠狠地指着地上的水果篮,咽了口唾沫,转身逃也似地离开。
走出病房后,向蔓葵快速走进电梯里,她快速脱下自己的小内内,还好她穿的是裙子,把内裤丢到就解决事情了。
向蔓葵出了医院之后,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自己家里的住址。
刚上车没多久,她还有点惊魂未定,放在腿上的手还不自觉地发颤。太可怕了,没事养那么大一条狗干什么?!
快到家的时候韩七录的电话打过来了,她连忙定了定心神,强笑着说道:“七录?”
“我妈说你临时有急事先回去了,没什么事吧?”韩七录的语气里透着隐隐的担忧,这让向蔓葵觉得值了。但回想姜圆圆当时的表情,她完全可以一开始就吹口哨让那条狗不要叫,可是姜圆圆没有。
这只能说明,姜圆圆是故意的!
她的嘴角有些僵硬,但还是极力地维持着她微笑的表情:“没什么事,就是家里的人知道我回来了,让我赶回老家一趟。不好意思啊,没来得及跟你打一声招呼就走了。”
“没事。”韩七录走到病房门口停住脚步道:“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我先挂了。”
挂掉电话后,韩七录迈步走进病房。安初夏的病情他都已经知道了,那个时候他心里着急,推安初夏确实还推得挺重的,没有想到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但他想不通的一点是,向蔓葵为什么要推安初夏。回想凌老太爷跟凌寒羽的话,他们都说安初夏才是他喜欢的人,可蔓葵不是说安初夏只是他的妹妹吗?
他到底应该相信谁?
一走进病房,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尤其是安初夏的目光。很复杂,似乎是夹杂着迷茫,夹杂着绝望,又带着几丝希冀。
众人的目光看得韩七录有些尴尬,他走上前几步问道:“头还痛吗?”
安初夏立即摇摇头道:“好多了。”
姜圆圆正给安初夏削着苹果,在韩七录刚进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后又低下头。她是有很多话想跟儿子说的,可到了这一刻,心底太过复杂反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那个……寒羽啊。”凌老太爷站起身道:“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你先送我回去吧。”
凌寒羽不动声色地看了韩七录一眼,跟着站起身。
“凌老您慢走啊,改日我再来登门道谢。”姜圆圆手里拿着个削好的苹果递给安初夏,站起身送凌老太爷他们出去。
一时间,病房里只剩下韩七录跟安初夏两个人。
姜圆圆其实没有必要送凌老太爷他们,她这是在故意给他们独处的机会。有些事情,只有他们自己两个人面对面才能说得清楚,别人改变不了也干预不了。
病房的门被关上,韩七录走上前几步,坐到姜圆圆之前坐的位置。
“抱歉,我都知道了,是我误会你了,不是你害蔓葵摔倒的。”韩七录低垂下头,道歉的态度倒是很诚恳。
深吸了一口气,安初夏平复了一下心情道:“我没有怪你,你当时走开了,误会也是正常的。”
听到安初夏说没有怪他,韩七录试探着看向安初夏的眼眸,那眼眸里清澈如水,并没有在说假话。她是真的没有怪他。
“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韩七录不知为何,此刻心里会突然紧张起来,连手心都渗出了薄薄的一层汗。
安初夏并不言语,等着韩七录问下去,尽管她能够猜到韩七录要问的事情是关于什么。
“他们说,我失去记忆的那几个月,我爱的人是你。”说到这里,韩七录倒是出奇地冷静:“是这样的吗?”
——我爱的人是你,是这样的吗?
安初夏苦笑了一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以前没有想过,有一天韩七录会连是否爱过她都不知道。
“是这样的。”安初夏依旧笑着,笑的无比凄楚,却又异常坚强,看的韩七录心口一揪,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韩七录慌乱地移开视线,低头盯着雪白的被单道:“可你说过你是我妹妹,为什么那个时候不说。”
“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吧?”安初夏摇摇头道:“并且我从来没有主动说过我是你妹妹。谢谢你来看我,我累了,想好好休息了。”
看安初夏面带疲惫,脸色也不怎么好看,韩七录只好站起身,走到床的另一头,把床慢慢摇了下去,让安初夏睡得尽可能舒服一些。把床摇下去之后,韩七录用手扶着床沿:“也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你,但你也知道,我现在有蔓葵陪在我身边了。”
他的意思是她安初夏不要再痴心妄想了是吗?
安初夏翻过身去道:“我知道。”
“那我出去了,你好好休息。”韩七录说着,迈开脚步走出病房,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安初夏眼角渗出了晶莹的泪珠。她怕哭出声音被人听到,连忙用被子捂住嘴和鼻子,她不会痴心妄想了,她不会做过多的事情,她只能等待,除了等待,就是无声的陪伴。
早就送完了凌老太爷跟凌寒羽的姜圆圆此刻正坐在病房门外的公共椅子上,原本安抚霸天的手在听到开门的声音后僵了一下,紧接着拍了拍霸天的头,站起身看向韩七录。
“她说想要好好休息,我就出来了。”不等姜圆圆开口,韩七录率先开口说道:“有一些事,我想确认一下。”
“我也有事情要跟你确认一下。”姜圆圆正色道,她很少有这么正经的一面,而一旦她这么正经,必然都是出了什么大事。
病房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韩管家留在医院照顾安初夏,姜圆圆跟韩七录则坐了电梯出了市中心医院。走到医院门口,韩七录建议道:“不如到对面的咖啡厅吧,那里有包厢可以坐。”
“用不着浪费那个钱。”姜圆圆说着径直朝医院门口停车的地方走去,韩七录无奈只得跟上。对于这个妈,他有的时候可一点办法都没有。
姜圆圆一直走到自己的车位上,拿出车钥匙就坐到驾驶座上。姜圆圆不开车可有些年头了,韩七录不放心地走到驾驶座的窗外道:“还是我来开车吧。”
“哪那么多废话呢?”姜圆圆启动了引擎,把车子从车位里倒了出来,多年不开车,手法倒还是相当娴熟。韩七录这才定了定心,在车停好之后快速上了副驾驶座。
许是没料到韩七录会坐到前面,姜圆圆板着脸道:“坐到后面去,我不想看见你。”
“你这是吃什么火药了?”韩七录真想甩手就走人,但对象是姜圆圆,他只好硬生生压下肚子里的火气,打开车门坐到了后面。
不想看他可以不看啊,偏偏就让他坐到后面,这样有区别吗?韩七录在心里说道。
两个人一路无言,一直把车子开到了韩家。
佣人打开两个人的车门后,姜圆圆一边往大厅走去,一边开口道:“我要确认的事情很简单。”
很简单还要大老远跑回家做什么?韩七录叹口气,从医院开到韩家,各种红绿灯走走停停需要大半个小时,现在油价涨的厉害,来回的车费都够两杯咖啡的钱了。
一走进一楼的客厅,韩七录的视线立即就落到了客厅左边雪白的高墙上。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边本来是空空的什么也没有,而现在,居然挂着一个被放到了n倍的相片。那相片是全家福什么的也就算了,可以当做姜圆圆的一时兴起,可那相片上,居然是他跟安初夏的亲吻照。
照片上的自己也跟现在一样染着栗色的头发,只是比现在稍短了一些,可以确定照片是他失去记忆里的其中一天里拍的。照片很自然,没有一点像是ps上去的,这已经充分说明了他之前确实是喜欢上了安初夏。
因为按照他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去亲吻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孩,就算是临场作秀也不可能。而那照片上的自己,根本没有一点对照片里的女孩表示厌恶的表情。
但可是,他对那几个月的记忆一点都没有。
姜圆圆刚从她的写作室拿了平板电脑出来,抬眼就看到韩七录正出神地盯着墙上的巨幅照片看。
“看够了吗?”姜圆圆收敛了心绪在沙发上坐好,翘起二郎腿颇为酷拽地说道:“那照片挂着好几个月了,是经过你自己同意才挂着的。”
听了姜圆圆的话,韩七录面上闪过一丝惊讶。他对安初夏的喜欢,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想到这里,韩七录灵光一闪,既然连墙上都有他们的亲密照,那他以前用的手机也肯定有。而那手机有密码锁,别人是进不去修改的。
“你去把我房间里的手机拿下来。”韩七录随便叫了一个佣人上去拿手机,自己迈步在姜圆圆的面前做了下来:“现在可以说了,你要确认的事情是什么。”
姜圆圆握着平板电脑的手紧了紧,开口道:“对以前的事情,你一丁点都不记得了?”
“对前几个月的记忆,我最后记得的,是爸他差点出事。好像就是安初夏的妈妈救了爸。”韩七录老实地说道。
意思就是正好忘记了初夏的出现,姜圆圆叹口气:“我最想知道的是,你跟向蔓葵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姜圆圆问起韩七录跟向蔓葵的关系,其实她心中自己早就清楚,但她还是想确认一下,并且告诉让韩七录明白自己的立场。
“我在美国的时候就跟你说过了,我已经向蔓葵求婚了。”韩七录清了一下嗓子继续说道:“虽然我还没到法定年龄,但我们可以先订婚。”
听到“订婚”两个字,姜圆圆只觉得脑子像是被闪电劈过,脑电波“刺啦刺啦”地想。手上是平板电脑微凉的触感,她突然一惊,转而笑了起来:“七录,看来你回国之后还没有上过网嘛!”
韩七录被姜圆圆阴森森的笑弄得浑身鸡皮疙瘩乱掉,他半搭着眼道:“什么意思?”
“你自己上网搜一下韩氏未来夫人。”姜圆圆说完,一甩手就把平板给扔了过来。韩七录措不及防,连忙伸手接住,电光火石之间,平板电脑稳稳地落在了韩七录的手里。
败家女!就不怕他接不住把平板给摔了啊?!
韩七录在心里嘀咕了几句,快速打开引擎搜索‘韩氏未来夫人’六个字。让他大惊失色的是这几个字一打出来,网页上全都是关于安初夏的,甚至还有他跟安初夏出去玩的时候的偷拍。
他正想问姜圆圆到底是怎么回事,网页上其中的几则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
《斯蒂兰森林探险活动导致韩氏继承人生死未卜》《韩氏继承人被其未婚妻救下,两人均生命垂危》
然后第二则新闻下还有配图,图上是他满头是血,衣衫褴褛,安初夏正抱着他在哭,背景是一块巨大的石头。而安初夏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的衣服破的不成样子,手上脚上到处是划痕。
看着那图片,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就眼眶一热,一滴晶莹的泪珠滴到了平板电脑的屏幕上,顺着斜坡滑到边缘处。
姜圆圆看到韩七录突然地流泪,以为是他看到网上的消息后想起了一切,一下子满脸的欣喜,疾步走上前问道:“你是不是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对吗?”
相对于姜圆圆满脸的欣喜,韩七录一脸的迷茫,伸手把眼角的泪痕拭干,疑惑地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道:“我为什么哭?”
看他这般反应,便是没有把以前的事情记起来。
姜圆圆低咒一声:“该死!我还以为你个臭小子恢复了记忆!”
“总之。”韩七录定了定心神把平板电脑递回给姜圆圆道:“我现在爱的人是向蔓葵,安初夏只是曾经,即便是以前爱过她,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
“你说什么?!”姜圆圆一怒,把手中的平板电脑直接砸向韩七录。
韩七录也没有避开,平板电脑直接砸到了他的前胸处,他闷哼一声之后,依旧没有服输的样子:“我会好好对安初夏,但她永远只能是我妹妹。”
“等你恢复了记忆,你就会知道自己的话有多荒唐!”姜圆圆态度强硬地说道:“她向蔓葵这辈子也休想进我喊家的门槛一步!”
一旁的韩家佣人们看这母子两个形式这么紧张,纷纷想上去劝,可是众人你推我我推你,愣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去蹚这趟浑水。毕竟这两个可都不是好惹的主,一不小心他们的饭碗就会丢了。
就在这个时候,客厅的电话突然响了,站在电脑旁边的佣人连忙去接,不一时,走到韩七录跟姜圆圆面前,弱弱地说道:“夫人,老爷问你怎么不在医院,他人已经到医院了。”
就在姜圆圆知道安初夏住院之后,韩六海也接到了消息,但他集团里有事,一时脱不开身,就让姜圆圆先去医院,他忙完再去,结果姜圆圆完全忘记了韩六海的存在。
“你告诉他,我马上去医院。”姜圆圆说着,狠狠地瞪了韩七录一眼道:“向蔓葵的为人,你似乎应该了解地清楚一点再考虑要不要收回刚才的话。我现在回医院了,初夏估计也不想看到你,你爱干嘛干嘛去吧,下个星期开始,跟初夏一起回斯蒂兰上学。”
姜圆圆正经起来的时候还是颇有威严的,韩七录并没有出口了,才发觉自己说错话了。这个被称为商业巨头的男人在自己的儿媳妇面前却表现地不怎么样,他连忙解释道:“我不该提起这个的,你看我这脑子!”
“没关系的。”安初夏摇摇头:“其实,七录他很聪明的,只是不肯学,只要他下决心学,成绩一定也能很好。”
听人这么夸奖自己的儿子,韩六海还是蛮高兴。他握着手中的一次性塑料杯,鼓捣了半天,最终还是开口道:“其实,初夏,你也不用太难过。医生说这种症状自然会好的,所以说,不必难过。”
韩六海是想让安初夏放宽心,这份心意安初夏当然清楚。
她点点头道:“我知道,谢谢爸爸。”
“你这孩子,又见外了。”韩六海笑呵呵地说着,却是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韩七录的症状之后,他早就向美国那边的医生咨询过了,那边的医生说,很有可能韩七录一辈子都不会再恢复那几个月的记忆。
可是这些话让他怎么跟安初夏说?
姜圆圆很快回到医院,三个人在姜圆圆颇有喜感的谈话中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晚上姜圆圆本来是想留下来陪着安初夏的,但安初夏执意让她回去。姜圆圆没有办法,只好答应回去,说第二天一早就来看她。
安初夏答应下来,姜圆圆这才放心地走。
姜圆圆走后,病房里一下子陷入一片安静之中。望着窗外的夜空,安初夏叹了口气:“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呢?如果一直不能恢复记忆的话,我真的能让你重新喜欢上我吗?”
没有想到,这几句自言自语被偷偷打开病房的门的萌小男听到了。她立即接嘴道:“我当然能重新喜欢上你啦!”
静谧的病房内突然响起这么一句话,安初夏着实吓了一跳。等看清说话的人是萌小男之后,她重重松了口气,转而恼怒地拿了一个枕头丢向萌小男:“你什么时候来的,吓死我了!”
这枕头的力道不重,萌小男轻松地就接住枕头,笑呵呵地走上前道:“精力不错,亏我还以为你出什么大事了,一放学就回家恳求我老爸让我晚上到医院来陪你。”
“恳求?”安初夏转了转眼珠子道:“你跟你老爸的关系倒是恢复地不错嘛!”
“那当然,他可是我亲爹!”萌小男毫不客气地一个屁股坐到了床沿,大大咧咧地说道:“我亲爹把我亲妈接回来住了,改天就去重新领结婚证,怎么样?!”
“我该给你发个贺电啊!”跟萌小男这么一聊,安初夏开朗许多,觉得以前的自己又回来了。这么看着向蔓葵跟韩七录秀恩爱,她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玩笑开够了,萌小男正经地说道:“那个消息不会是真的吧?七录少爷失去了跟你在一起的那几个月的记忆?”
安初夏点点头:“你说这事诡异不诡异,偏偏就是那几个月,怎么不把跟向蔓葵在一起的那几年忘了!”
看安初夏颇为激动的神情,萌小男哈哈大笑:“你放心,有我萌小男在,那啥葵花迟早滚蛋!”
“葵花?”意识到这是萌小男给向蔓葵取得外号,安初夏哑然失笑:“那葵花可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好对付的,大家都说,我现在应该等待,等着他恢复记忆。”
安初夏的话音一落,萌小男就毫不犹豫地拍了一下安初夏的下巴,因为脑袋正伤着呢,她可不敢碰,万一那小脑袋瓜报废了她可找不到零件修复。
“痛……”安初夏捂着下巴泪眼汪汪地说道:“我可是伤员!”
“伤员又怎么样?说错了话就是该打!”萌小男一脸正经地说道:“《青春期》看过没?里面说了,等待,那他爷的就是浪费青春!浪费青春你懂么?”
听言,安初夏撇撇嘴道:“你也就光会耍耍嘴皮子功夫,那你说吧,我该怎么办?除了等他恢复记忆我还能怎么办?”
这问题问的那是相当深奥!萌小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动作姿势颇像著名雕塑《思考者》一样。
这个时候如果光明正大地去追求韩七录,那按照她对韩七录的了解,结果只会适得其反。韩七录最讨厌缠着他的女生了!可是如果就这么等着,那朵葵花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上位了。这左不是右不是,还真想不出个好对策。
“诶?不如……”萌小男双眼冒着寒光,神秘兮兮地拉长声音说道:“我们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葵花给‘咔嚓’了!”
说到“咔嚓”两个字时,还配上了一个杀头的动作。
“得了吧你,洗洗睡,我困了。”安初夏翻了个白眼,躺回了床上闭上眼睛不再看萌小男。
许是太晚了,第二天还得上课,萌小男也不再闹腾,起身去关了病房的灯,自己睡到了家属床上,一夜下来,倒是还算睡的踏实。
第二天一大早,两个人还睡得正香,突然一阵开门声把她们吵醒。
“呀,小初夏!你可没跟妈咪说有朋友陪你在医院睡,所以妈咪只带了你一个人份的早餐。”姜圆圆拎着一个保温瓶,面带歉意。
萌小男这时候已经完全醒了,揉了揉眼睛后,大咧咧地站起来道:“没事的阿姨,我反正要去上学,一会儿正好回学校吃早餐。”
注意到萌小男穿的是斯蒂兰学院的制服,姜圆圆温和地笑着说道:“那真是抱歉了,我让人开车送你去斯蒂兰上课吧。”
“没事,我自己坐车去也可以。”萌小男连连摆手拒绝。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看看现在都这么晚了,不坐车可就要迟到了。”
一经姜圆圆的提醒,萌小男这才掏出手机看时间,时间确实不早了,坐公车去的话还不一定能够及时到。这么想着,她也不再客气,跟着姜圆圆的司机离开。
萌小男离开后,姜圆圆将保温瓶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是一大碗的瘦肉粥,她一早起来特意让厨师慢慢熬的,这东西特别有营养而且美味。
安初夏洗漱完毕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就闻到瘦肉粥的香味,连声赞叹道:“好香啊,谢谢妈咪!”
“香就吃多一点,妈咪我可是起了个大早呢!”姜圆圆笑着说道。
今天的天气很好,蔚蓝色的天空中偶尔飘过几朵洁白的白云,由于是早晨,气温还不是特别的热,偶有微风吹过,带着夏季特有的芳草香。
萌小男吃完早餐从食堂里出来,迎面就撞上一个剪着樱桃小丸子发型的女生。那撞到她的女生倒是率先看清萌小男,连忙说道:“我找你半天了,快跟我来!”
“你个死丸子要带我到哪儿去?很快就要上课了!”萌小男皱着眉扬声喊道,但她倒是没有避开丸子伸过来拉住她的手。在野外大探险活动后,莫昕薇和丸子跟她的关系倒是缓和了许多,莫昕薇早又有了个新的男朋友,是外校的,长得一副小白脸的样子。
丸子把她带到了林荫道的一处地方,那里远远地站着一个人影。看那sao首弄姿的模样,萌小男一眼就认出那是莫昕薇。
一段时间相处下来,萌小男也慢慢知道了莫昕薇其实并没有之前觉得的那么讨厌,不过是嚣张了一点,熟识了之后会发觉莫昕薇并没有多少大小姐架子,也就难怪丸子跟她关系那么好了。
“我当是谁找我呢,原来是莫大美女。”萌小男双手叉腰道:“你这是准备好了让我迟到吗?”
听到声音,莫昕薇转过身来,一只手玩着自己的头发,另一只手叉腰,颇为自大地说道:“本小姐看起来像是那么做事情不谨慎的人吗?”
不等萌小男发问,一旁的丸子紧接着说道:“我们早就替你请假了,说是你爸妈复婚了,请假半天。”
“什么?!”萌小男瞪大了眼睛,情绪颇为激动:“两位大姐,那我爸妈改天真复婚了你让我怎么请假去?!”
莫昕薇走上前,笑着勾起下巴道:“小笨蛋,你就说你妈又怀上了,要摆满月酒呗!”
萌小男一摇头,果断地甩开莫昕薇的手,翻了个白眼道:“有事说事啊,没正事饶不了你们,壮哉我初夏老大可是要回来了!”
听到安初夏要回来的消息,莫昕薇丝毫不感到意外,反而轻蔑地说道:“回来有什么用?人家正主回来了!你家那什么初夏老大,可以打包回家了。”
脾气暴的萌小男一下子就忘记莫昕薇是自己人,拔腿就要一脚踢过去,幸亏丸子激灵,抢先一步拉开莫昕薇,萌小男那一脚飞旋踢这才落了个空,否则莫昕薇非得趴地上不可。
由于丸子的一拉,莫昕薇险险夺过萌小男的那一脚,但她怎么受得了那气,顿时火气也上来了,扯着嗓子就朝着萌小男喊道:“本来就可以打包了回来了,你没听七录失忆了然后跟向蔓葵在一起了啊?那向蔓葵是什么人啊,知名杂志签约模特,好多大牌子的代言都是她做的,你老大算个什么啊?!”
“你再说一遍,再说我今天就抽死你丫的!”萌小男一个弯腰就脱了自己右脚的鞋,作势要往莫昕薇脸上扔去。
眼看着场面有些失控,丸子仰头对天喊道:“你们两个别吵啦——”
被丸子的河东狮吼一吼,两个人呢这才冷静了一些。
“莫大小姐,咱们找萌小男来可不是吵架的。”丸子撇了撇嘴道:“你们两个也真是的,怎么每次说着说着就真吵起来了呢?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什么时间不多了?”萌小男冷静下来,蹲下身一边穿着鞋子一边问道。
一经丸子提醒,莫昕薇才想起正事。这两位属于见面就吵架的典型,但这不妨碍她们的关系越来越好。
“你没有听到消息吗?向蔓葵今天要到我们斯蒂兰来办理入学手续,不过她刚回国有很多行程安排,似乎安排到下个星期来上学。”莫昕薇叹了口气,看着自己刚坐好的指甲道:“我可一点都不希望她来斯蒂兰上学。你给想想招,有什么办法能让她不来斯蒂兰。”
下个星期……萌小男突然想到安初夏似乎也说下个星期如果没有意外就出院,然后回到斯蒂兰上课。
“不过……”萌小男皱着眉看向莫昕薇道:“别人不希望她来斯蒂兰还有理由,你为什么不希望她来这里上课啊?该不是你对韩七录还心存幻想吧?”
“幻想你个头啦!姐姐我跟我男朋友关系好着呢!别瞎说!”莫昕薇说完,看到萌小男还用那种探究的眼神看着自己,只好招了:“好吧,我是不希望她影响到我校花的位置……”
“噗哈哈哈……”话音一落,萌小男抱着肚子就大笑,差点笑抽搐。
果然她还是高估了莫昕薇,莫昕薇那典型的头发长见识短,能有什么正当的不希望向蔓葵来斯蒂兰的理由。
不过这样也好,多一个人讨厌向蔓葵,对安初夏来说是好的。要是每一个人都喜欢向蔓葵,加上韩七录喜欢向蔓葵,那她的初夏老大不得伤心死啊?!
“萌小男,再笑你信不信我把你嘴巴撕了?!”莫昕薇挽起没有袖子的袖子作势就要冲上去撕破萌小男的嘴巴。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再度吵起来,丸子干脆就走到了一边,等着两个人吵完。但两个看到丸子走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纷纷摆正了脸色。
“不跟你一般见识!”向蔓葵说着,正色道:“昨天我家的新加盟的一家美容院不是刚开张吗?做脸部护理的时候向蔓葵也来了,然后她就聊到要来斯蒂兰的事儿。估摸着现在快要到学校了,你快想想办法,有啥办法能阻止她来上课的?”
“要我说,也用不着阻止,她不是明星吗?平时的档期肯定能让她经常不来上课,我们要做的,就是趁着她不在的时候,帮初夏挽回七录少爷的心!”
萌小男郑重其事地说着,莫昕薇立即插嘴道:“我对你那什么帮安初夏挽回七录的心的计划可没兴趣,我从来不做对自己没好处的事。”
如果没有莫昕薇的帮忙,事情会变得不大好办,毕竟莫昕薇在这斯蒂兰也是颇有名望的。萌小男转了转眼珠子,笑着说道:“这怎么对你没好处啊?你想啊,要是七录少爷不喜欢向蔓葵了,那她不是会觉得无地自容就不会留在斯蒂兰了呀。你说呢?”
如果韩七录不喜欢向蔓葵了,那向蔓葵似乎真的就不会继续留在斯蒂兰学院了的样子。听完萌小男的话,莫昕薇陷入深思。
其实她对校花不校花的并不是太在意,虽然还是有那么一点在意向蔓葵会抢走自己的风头。但是该抢的风头安初夏早就抢掉了,这段时间跟萌小男相处,还有听安初夏以前的故事,她倒是一点也不讨厌安初夏了,帮安初夏挽回韩七录的心,这行动听起来好像也不赖。
至少不会无聊!
想到这里,莫昕薇看向萌小男问道:“那我们要怎么做?”
“第一步,孙子兵法里有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得先了解一下向蔓葵的底子!”萌小男眯着眼睛说道。
“我跟她以前就认识,不需要了解了。”莫昕薇说着笑了起来:“你丫原来还熟读兵法啊?!”
萌小男禁不住嘴角抽了抽:“这是文学常识好吗?你了解她了我可不了解,这样,我们现在就去校门口堵她!”
“像她那样的身边肯定会带保镖还是什么,你去堵她不是欠抽么?”丸子甩了甩头发,得意地说道:“我有主意,跟我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气温渐渐爬升。大本钟前面的鸽子们悠闲着在散步,享受着地上的鸟食。突然有三个人影逼近,鸽子们并不怕人,但还是稍稍离那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远了一些。现在可是有报道说有奇怪的人虐待鸽子,它们可不想被虐待。
“差点就碰到教导主任了!”走过了危险地带,三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你们两个她都认识,就到那栋楼后面看着,我倒是要看看本人有没有电视上好看。”萌小男布置了位置后,站在一块校门往这边看不到的转角处,这个位置很好,探出一点点头就可以看到校门那边的情况,而那边不容易发现这里。
原以为向蔓葵很快就会到校门口,没想到等了半天校门口除了进来过几个来上课的老师和几个迟到的学生之外,根本没有向蔓葵的影子。尽管这里处于阴暗处,但越来越高的气温让萌小男开始烦躁起来。
终于,她不耐烦地从那转角处走了出来,走到大本钟前望向另一处的莫昕薇跟丸子,大喊道:“你们的消息到底准不准确,说好的人呢?现在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莫昕薇跟丸子也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正欲从那栋楼后面走出来,忽然就看到校门口停了一辆车。
女生的直觉让她们觉得那车上下来的应该就是她们要等的人。果不其然,车上下来一个穿着超短裙,上身穿着露肩t恤的女生,那女生正是她们等待已久的向蔓葵。
“喂——人来了,回去!回去!”看清了来人之后,莫昕薇立即压低了嗓子对萌小男说道。
站在远处的萌小男自然是听不到莫昕薇在说些什么,但她天生视力好,这距离也不算太远。只见她眯了眯眼睛,学着莫昕薇的口型。
“回、去?”她对着口型自己念了一遍,脑中突然“嘣”地一声,她立马转过头,正好看到向蔓葵往这边走来。
她要的是偶遇啊偶遇!现在她这么直挺挺地站在这里,那朵葵花肯定会怀疑的!
可事情出乎她的意料,人家向蔓葵身后跟着一个中年妇女,直直地朝她走来,然后……然后就直直地走开了。连正眼都没瞧萌小男一眼。
躲在远处的莫昕薇跟丸子看着向蔓葵走远,连忙往萌小男这边跑来。
“你怎么没按照计划向她要签名呢?”丸子一脸痛心疾首地说道:“我们那里太阳光只晒,为的不就是你近距离看她吗?说好的签名呢?我可是就看着你呆瓜一样站在这里。晒了这么久不知道得做几天面膜才能白回来!”
萌小男满脸地委屈:“她压根正眼都没瞧我一眼!亏我还以为她会问我为什么上课时间站在外面。”
“人家当红模特会主动跟你搭讪才怪呢!”莫昕薇说着,妩媚地一撩发丝勾起嘴角说道:“也就是我们这么平易近人的美女才会跟你说话了。”
“我现在可没心情跟你斗嘴。”萌小男回想起刚才她看到的向蔓葵,跟电视上浓妆艳抹的样子比起来清纯许多,她原本还想着电视上漂亮的人现实中不一定漂亮,没想到她错了,错的很彻底!
“虽然没有‘近距离’地看她,但好歹你也看到她真人了,说说吧,我们的下一步动作是什么?”莫昕薇颇有兴致地问道。
萌小男清了清嗓子说道:“下一步动作,就是等着初夏他们来上学!”
“那不是得下个星期了?”丸子一边说着,一边拿过萌小男手里的本子,借此挡住往她脸上射的太阳光。她虽然长得不是特别漂亮,但是她坚信,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这一行为引起萌小男的鄙视:“你再挡太阳也没我白,姐姐我天生白!”
丸子正要说话,远远地就看见萧明洛往这边走来,显然是为着萌小男来的。她跟莫昕薇对视了一眼,极有默契地对着萌小男做了一个“拜拜”的动作。
两个人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萌小男猜到了什么,转过身往后看,正好看到了萧明洛手里拿着一瓶喝了一半的可乐往这边走来。再看莫昕薇跟丸子两个人,那俩人早已经跑远。
她跟萧明洛不知怎么的就在一起,刚在一起的那几天还好,后来萧明洛就渐渐掌控了主动权,各种要求她好好学习,好以后一起上同一所大学。
但学习这种事一向是萌小男所最不齿的,什么知识改变命运,都是狗屁,她萌小男只相信老爹的身价决定命运。
萧明洛一走上前,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通骂:“我路过你教室的时候看到你教室没人。”
“嗯,因为我在这里。我又没有影分身之术。”萌小男嘴硬道。
“很好。”萧明洛挑了挑眉道:“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你班主任说,你请假参加了你爸妈的复婚典礼。”
来一道雷劈死她吧!向蔓葵跟丸子那两个小妮子居然真的用这个理由帮她请假了!她还以为她们两个只是说着忽悠她的!
见萌小男不说话,萧明洛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平时看你挺机灵的,怎么连请假都不会找个好理由?”
“因为我……”萌小男转了转眼珠子,狡黠地伸手挽住萧明洛的胳膊摇来摇去:“因为我忘了吃药呀,感觉自己萌萌哒!”
看萌小男这副可爱的模样,萧明洛叹了口气:“我会叫家教晚上到你家里去把上午的课补回去。”
“我现在就回去上课!”萌小男瞪大了眼睛自告奋勇地说道,企图改变萧明洛的主意。晚上她可还要溜到医院去陪她的初夏老大的!
萧明洛一摊手道:“你已经请过假了,这个上午是回不去了。”
“那你让我去那儿?”萌小男愁眉苦脸地说道:“我妈要知道我请假假,非得抽死我!我爸最近特听我妈话,要是看我妈抽我他只会在旁边喊加油。你就眼睁睁地看着我被我妈抽死吗?”
“先看你被你妈抽半死,然后再带你医院。”萧明洛瞥了萌小男一眼,眼底满是宠溺:“长记性了没?下次还敢跟班主任撒谎吗?”
“不是我撒的谎……是……”萌小男还想争取一下,谁知道萧明洛拉着她的手就往校门口走去,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不会是真把她带回家给她老妈抽吧?这可不行!路过一旁的路灯时,萌小男一伸手整个人就紧紧地贴着路灯的柱子,打死也不肯往前走。
看萌小男慌乱的样子,萧明洛哑然失笑:“你已经请假过了,在学校里呆着也不是事,先去我家吧。”
通常情况下,如果一个男性邀请萌小男去自己家,那萌小男绝对是二话不说就拒绝。她虽然闹腾了些,但也是个自尊自爱的好孩子。
但是,凡事总有例外嘛!
“你不早说!差点吓死我!”萌小男一松手,从灯柱上跳下来,拍拍手走到萧明洛面前喜滋滋地问道:“你真要带我去见你家长?”
萧明洛听了,伸手就敲了萌小男的脑袋瓜一下:“你这脑子里整天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不回萧家,我在斯蒂兰附近买了一套房子。”
“噢!”萌小男瞬间变低气压,跟在萧明洛身后,脚步也没有先前那么欢快了。
她也知道萧家不是那么好近,她老爹虽然还算有钱,但跟萧家比起来简直是九头牛跟一根牛毛比。而萧明洛之所以让她好好学习,是因为萧家注重身份。既然萌小男不能以一个跟萧明洛门当户对的身份出现在萧家长辈面前,但至少要以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身份出现。
这是萧明洛的想法,萌小男自然也知道,但她同样知道,即便是从名牌大学毕业,萧家长辈们也不大可能接受她,毕竟萧明洛是大名鼎鼎的萧氏集团的继承人,而她只是一个家里稍有点钱,开了家小小房地产公司的老总女儿。
说白了就是暴发户家的女儿。
似乎察觉到一直都活蹦乱跳浑身充满正能量的萌小男有点不对劲,萧明洛停下了脚步,果然一回头就看到萌小男低着头自顾自往前走,没有意识到他停下了脚步,一蒙头就撞上了他。
这一撞并没有多痛,倒是让萌小男才繁杂的心绪中回归到现实来了。她抬起头,见萧明洛睁着一双桃花眼看着自己,眼中闪过迷茫,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不继续走了?”
“……”萧明洛以沉默回应,依旧那么定定地看着她,甚至于连眨眼的频率都低了许多。
萌小男顿觉有些尴尬,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余光瞥见萧明洛手里的可乐,她灵光一闪,一伸手就把萧明洛手中喝了一半的可乐拿在手里,略带鄙夷地看向萧明洛道:“有没有点常识啊,喝可乐杀精的!”
奇怪的气氛被萌小男一句杀精彻底粉碎。萧明洛伸手扶着额头,一脸头痛的样子:“江南,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萌小男没有一点在心爱的男人面前要收敛一下性格的认知,嘴角一撇,万分不满地说道:“出门在外叫小号,以后再叫我真名你问我拳头答不答应?”
“拳头?”萧明洛眉心一皱,一手拉过萌小男小小的拳头,低下头就是深深的一个吻。那吻极尽缠绵,带着些强势的意味,等萧明洛离开萌小男的唇时,她的唇已然微微肿胀,红红的唇瓣看起来更加可人。
“你拳头答不答应?”萧明洛说着,还冲着萌小男挑了挑眉,似乎在用他的眉毛说‘不答应我就再亲你’。
萌小男当然是不介意他再亲自己的,但至少这个地点似乎不适合用来kiss。万一要是被哪个校领导看见了,她可没萧明洛那么好的背景,万一被驱逐出校……被斯蒂兰学院开除,她估计会被老妈抽死!
这么想着,萌小男的气势立即弱了下来,连声道:“答应,答应。”
一个小插曲让笑颜重新回到了萌小男的脸上,萧明洛这下在心里放下心来,继续拉着萌小男的手往校门口走。
他跟萌小男要想走到最后,需要砍掉的荆棘还很多,他不希望萌小男因为两家人的家境关系而不开心,而放弃他。因为哥哥的关系,流连花丛那么多年,也是第一次真正的想要交付自己的心。
想到这里,他握着萌小男的手的力道加重,萌小男毫无意识地继续跟着萧明洛走。
校门口的门卫和保安是认得萧明洛的,自然不敢拦他的路,只得打开校门,放他们两个出去。萌小男原以为要坐车去的,可萧明洛直接绕过他那辆新买的兰博基尼aventador,拉着萌小男就往右边人行道上走去。
萌小男转过头去看那辆鲜橙色的炫酷跑车,心中泪如雨下。有那么酷拽的车子不开走什么路啊!坐在那辆车上,路人纷纷侧目的感觉真是棒极了,她只是悲哀地体验过一会!
这些话当然她没敢说出来,但不代表萧明洛不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
“房子买的很近,不需要开车。”萧明洛说着,拉着萌小男折身进了斯蒂兰学院隔壁的一个高档小区。
进入这个小区需要核对户主身份,萌小男站在档车杆旁,等着萧明洛核对好身份。一辆炫酷的世爵c8往这边开来,由于开车进去的只要核对车牌号就可以了,故而那辆世爵c8很快就开进了小区。
等萧明洛出来的时候,萌小男不禁抱怨了一下:“你说你把车开过来不是方便多了吗?我知道现在有钱人都讲究低碳环保,可你不觉得……”
没等萌小男说完,萧明洛就插嘴道:“我只是想跟你多呆一段时间。”
开车的话他就不能牵着萌小男的手了,即便是要多麻烦一点,他也不在意。
萧明洛的话语缭绕在萌小男的脑海间,这话并没有多么甜言蜜语,却一瞬间把萌小男的心塞得满满的。亏她还想到什么低碳环保,真想一掌就扇死自己!
她追悔莫及,萧明洛却似乎没有多大的异常,拉过萌小男的手,另一只手挽住她的肩。他只是跟萌小男像普普通通的情侣一下,不考虑那么多,只管现在能够牵着彼此的手就好。
这个时间段小区内很安静,偶尔路过一两人牵着自家的狗在遛狗,也并不多看他们一眼。
跟着萧明洛上了楼层内的电梯,一直到六楼。打开那套房子的门后,萌小男惊呆了,偌大一套房,里面竟然空空如也。房间的布局是四室一厅,还配有专门的厨房,但厨房内也同样是空空如也。
“你怎么什么都没布置?”萌小男脱了鞋子,走过玄关处往其中一间卧室走去,那正好是主卧室,里面配有独立的卫生间。主卧室里倒是有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一个巨大的衣柜。桌子上面放着一台笔记本,不过似乎是新装的,连电源都还没有拆开过。
拉开主卧室的窗帘,光线立即强了许多,上午的阳光柔柔地落在脸上,舒服极了。
“刚买没多久,不然不是早就带你来了吗?”萧明洛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那张类似于办公桌的桌子旁鼓捣着什么。
这里虽然家具少,客厅连沙发都还没有,但是电器设备倒是齐全。刚才一走进来萧明洛就打开了空调,室内的温度骤降,带着丝丝的凉意。上午开空调还是有点冷的,萌小男紧了紧短袖的校服,突然开始浮想联翩。
一个男生把一个女生带回了自己家,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一般情况下,男的都会果断地把女生扑倒吧?
这么想着,萌小男看向萧明洛,那家伙已经把笔记本连上了网,此刻正盯着屏幕认真地看着什么。从萌小男这个角度看去,笔记本正好反光,于是她走到萧明洛的身后,这丫居然淡定地坐着看股票!
“你在干嘛啊?”萌小男不悦地在萧明洛身后坐下,他身后半米的距离就是床上了。
她就这么没有吸引力,让他宁愿看无聊的曲线也不愿意看她吗?
“看股票啊,前段时间无聊买了几个股。”萧明洛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核对前几天的数据。
“那你让我干嘛?”萌小男死死地盯着萧明洛,奈何萧明洛没有一点反应,继续该干嘛干嘛。
半晌,萧明洛核对完数据,转过身温和地看向萌小男道:“你要不要补补觉?我看你都有黑眼圈了。”
“那你呢?”昨天去医院的时候就挺晚了,可她现在一点也睡不着,但还是走到床头拉过空调被盖上。
“我就坐这,时间到了叫你,你睡吧。”萧明洛说完,也没有再看萌小男,转身又看起了他的股票。
黑眼圈萌小男一直都是有的,但是萧明洛都说了让她睡,她也不好说不睡。可躺了好久,就是一点睡意都没有。再躺下去她可要疯了,于是坐起身开口道:“你说初夏他们怎么办啊?我们要怎么帮初夏。”
“什么?”萧明洛没有转头,只是疑惑地问道:“帮什么忙?初夏怎么了?”
自从萧明洛的哥哥出事后,他只能整天忙着学校和公司的事情,整个人忙得焦头烂额,还有抽时间陪萌小男,忙都要忙死了,韩七录失忆的事情他当然是不知道的。此刻听萌小男这么一问,他心里顿觉奇怪。
“你不会不知道七录失忆的事吧?他们回国了你知道吗?”萌小男一把掀开被子,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萧明洛。
萧明洛此刻也没了心思再看什么电脑,转身对上萌小男的眼睛无奈地说道:“你也知道我整天忙这个忙那个,根本没有时间去关心打听这些东西。你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
萌小男叹了口气,接着一五一十地把韩七录跟安初夏的现状都说了出来,还不忘记解释自己今天就是为了看向蔓葵才请假的。
等萌小男说完,萧明洛的脸上已经布满了震惊。他真没想到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一点也不知道,萌小男平时虽然嘻嘻哈哈的,但也不至于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这件事你早该告诉我的。”萧明洛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到窗边:“现在最难过的人就是初夏了,我一直都忙,现在公司里有很多事需要我接手,初夏那边你多去看看她。”
“这我当然知道。”萌小男低垂着脸说道:“我要是初夏,我得多难过啊?”
“我会抽时间跟七录见面,你就不要瞎操心了。按你说的,向蔓葵如果真会来斯蒂兰上课,你得少跟向蔓葵往来,她不是好对付的人。”萧明洛伸出一只手在萌小男的头发上揉了揉:“七录的性格你也知道,可别到时候没帮上初夏的忙还帮上倒忙了。”
“我是那种只会帮倒忙的人吗?”萌小男说道,委屈地盯着萧明洛:“你放心吧,我也不是没有大脑的人。但是她如果敢欺负我们初夏,我就保不准自己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了。”
萧明洛无奈地摇摇头:“可是快要期末考了,多在学习上花点功夫。”
一听到学习,萌小男马上就瘪了。她们才高一,要学八门课程,萌小男理科差的一塌糊涂,简直到了只会做选择题的地步了。让她一下子提升,这还真是一个很大的难题。
“我知道了知道了,你忙你的吧,我出去买点吃的,反正也睡不着。你这啥也没有,我非得无聊死不可。”萌小男说着,拿了手机要出去。
萧明洛也不拦着,他知道萌小男属于那种坐不住的人,他也确实有事,不能陪着她。只好送她出门,在玄关处嘱咐道:“别忘记房号,一栋502室,进小区的时候让保安拨我室内电话就好。”
平时萌小男是迷糊了一点,但也不至于连这个都不知道。她颇有些不耐烦地回道:“一栋502,记住了,你就别当我是小孩了。”
小区内的超市都超级贵,萌小男一中资产阶级从来不傻乎乎地去小区内的超市买东西。出了小区的大铁门,萌小男轻车熟路地来到一家经常去的小卖铺,要了一根散烟和一瓶水。向店主借了火之后倚在门口,低头看着店主的小型贵宾犬趴在台阶上卖萌。
如今的萌小男头发已经到背部了,一头中分的发型加上娴熟的抽烟动作,把她衬得如同一个女神,还是一个穿着校裙的女神。
萌小男的肌肤由于经常太阳下跑来跑去,算不上白,但是很紧绷,一双脚修长也是很惹人眼球的。正巧路过几个染着各色头发的男生,估计是从什么职业学校里逃课逃出来的,一个个手里夹着根烟,吞云吐雾的。
几个人看到萌小男不由得眼前一亮,一个染着渐变色头发的男生最先上前跟萌小男搭讪。
“美女,穿着校服不上课吗?”那男生笑的一脸痞子样,摸样长得虽然不丑,但也不算俊俏,但萌小男看了就觉得反胃。
侧过头,她轻轻吸了一口烟,继而缓慢吐出,并不打算搭理那个男生。见萌小男不理他,男生身后不远处的几个朋友纷纷笑话他,还嘲笑般地吹了个口哨。
“东宇哥,今天出师不利嘛……哈哈哈哈。”
男生嘛,一向喜欢在美女面前装有面子,这面子一下子被驳了,那被叫做东宇哥的男生不免心中气闷,伸手就拉了下萌小男的手臂:“我跟你说话呢!没听见是吗?!”
“不要意思,刚才出神,没听见。”萌小男抽回自己的手,给了男生一个僵硬的笑。
小卖铺的店主见状,连忙替萌小男解围道:“你们别欺负人家一个女孩子啊。”
“死老头,老子欺负她怎么了?再废话我叫人把你的店给砸了你信不?!”渐变色头发的男生朝着店主骂了几句,那店主虽然有心要帮萌小男,但也不想惹事,这种小混混说话做事从来没个分寸,他只是一个开店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见店主怂了,男生转头拿出手机道:“你手机号码多少?一会一起去玩儿呗。”
她可没那么多美国时间陪这些小混混玩,萌小男不耐烦地往右边挪了一步:“手机没带。我一会儿还要回去上课呢。”
“手机没带?”那男生皱了皱眉,伸手就把萌小男另一只手上紧紧握着的手臂抢了过去,很是炫拽地把手机跑向高处,紧接着快速接住手机,拿在萌小男面前晃了几下道:“你说手机没带,那这是什么?”
该死!萌小男在心里低咒一声,用余光打量了下那个男生身后的一帮男生,他们足足有七个人,加上眼前的这个男生就有八个人了,她萌小男再厉害也不过是能打得过两个,双方力量悬殊,她最好还是别拿鸡蛋碰石头了。
“把手机还给我,我告诉你号码不就得了。”萌小男收敛下眼眸中闪过的精光,在男生警告的眼神中,拿过男生手里的手机。
“我警告你,别跟老子耍心眼,手机号要是错的,老子今天就做了你!”男生高扬着下巴说着,看着萌小男拿过手机。
正等着萌小男报手机号呢,却见萌小男突然指着地上道:“坏蛋!”
众人齐齐看向萌小男指的方向,只见一只贵宾犬正懒洋洋地看着他们。再看萌小男,她已然朝着另一个方向跑了。
“给我追!”男生连忙追了上去,后面的兄弟也跟着追上去。
这个时候萌小男是不可能绕过他们往斯蒂兰或者萧明洛的套房里跑了,而她现在跑的方向……萌小男一边跑,一边快速分析着现在应该往哪里去。按照她的记忆,这附近应该是没有警察局的,最近的避难所,应该是市中心医院!
安初夏就在市中心医院,韩七录她妈妈应该也会陪在安初夏身边,她明明既然在,那身边总会有那么几个保镖在的,更何况医院有医院的保卫科,到时候肯定就能把这几个混蛋治住。
这里离市中心医院有三四站车,她平时运动多了,跑到那里体力应该还是有的。
想到这里,萌小男开足了脚上的脚力,用尽全力往市中心医院跑去。那几个男生一直在后面追着,反而是他们渐渐体力有些不支。
“刘东宇,那个女的跑的太快了,简直不是人啊,我们别追了!”那个染着渐变色头发的男生正叫刘东宇,就属他跑在最前面。
刘东宇听到后面的哥们儿要打退堂鼓,一边跑一边把头转到后面对他们大声说道:“瞧瞧你们这几个怂样,要是被人知道了我们连个女的都跑不过我们以后还怎么混呐?!赶紧的!”
刘东宇正心潮澎湃大骂着,后面的哥们儿伸出手来指着刘东宇的前面。
“干嘛?!”刘东宇一回头,猛然撞上了前面的自行车。
这是一个停公共自行车的地方,他这么一撞,一组自行车全都倒了。刘东宇倒抽了一口气,由于他穿着大花短裤,膝盖被磨破了厚厚一层皮,看起来颇有些悚人。
“没事吧,东宇哥!”后面一旁人纷纷停下脚步扶着刘东宇起来。
刘东宇站起身就看向萌小男跑的方向,她已经跑出了较远的一段距离,刘东宇心中一恼,心想,今天非抓到这个妮子不可!
这么想着,他也顾不得摔痛了哪里,连忙说道:“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快去追人啊!我没事!”
众人这才想起萌小男那一茬,连忙一窝蜂追了上去。刘东宇咬咬牙,也追了上去,这一脚摔得其实不轻,他跑步的时候都不由自主地一撅一拐地跑。但他今天还就跟萌小男犟上了,非得抓到她不可!
跑到市中心医院的时候,萌小男也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了,好在身后那群家伙的体力比她更不行,喘地那跟什么似的。这时候等电梯肯定是等不到,故而萌小男直接就往住院部的楼梯跑去。
都追到这里了,刘东宇一行人自然也不会轻易放弃,也往住院部楼梯跑去。不知道的人看着一大群染了各色头发的年轻人气势汹汹地往医院里跑,还以为是道上哪个大哥被人砍了,所以一大帮小弟来医院看望。
现实是,萌小男蹦跶着跑上了安初夏所在的楼层,但是该死的她忘记了那间病房是安初夏的,只要一边往走廊另一边跑一边大喊安初夏的名字。
彼时安初夏正抱着西瓜大块朵哚,突然听到有人在叫她,一开始还以为是幻听。后来声音越来越响,并且很像萌小男的声音,她神经一下子绷紧,把西瓜往床上的小桌子一放,拔了挂着吊瓶的针头就往外面跑去。
她的病房比较靠走廊的另一头,跑出去的时候正好萌小男跑到她面前来,气喘吁吁地指着身后:“他们追我!救命!”
时间好像又回到了以前,萌小男被欺负的时候安初夏也总是第一个站出来保护她。昨天一经萌小男逗乐,她今天心情恢复不少,战斗力又上升到百分之百。
顺着萌小男指的方向,安初夏看到七八个染着发的小青年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她们。准确的说是看着萌小男。七八个人,看上去都还挺有肌肉,她一个人没有什么胜算,加上萌小男也同样是力量悬殊。
“你怎么惹上这种人的?”安初夏亚低声音道:“正巧妈咪他们回去了,韩管家下楼送他们。”
如果妈咪在的话,她那两个高个子外国男人肯定能把这八个小青年一举拿下,可是就现在的状况,怕是她们两个要被这几个小青年一举拿下了。
“啊——”萌小男哭着一张脸道:“我以为韩妈会给你留几个保镖在病房的,不然我也不会跑这儿来喊救命啊……”
不过跑这来喊救命似乎也不算太错,万一出现三长两短的,医院也好及时施救啊……
“跑啊!现在怎么不跑了?”其中一个男生一边叉腰喘气一边指着萌小男恶狠狠地说道。刘东宇由于摔痛,这时候才跑上来。
看到萌小男身边的安初夏之后,斜着眼睛笑道:“我说你怎么跑医院来了,原来是搬救兵呢么!不过这救兵是不是也忒逊了点儿啊,你这不是害你姐妹麽?!”
刘东宇的几句嘲讽,萌小男却是听进了心里去了。
她看了眼正瞪着刘东宇他们,目光毫无惧色的安初夏,心里颇为自责。小时候也经常因为她,安初夏才惹下许多麻烦,她跟自己一样,也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从小就缺少父爱,但是安初夏一直以大姐姐的身份,保护着自己。
想到这里,萌小男心里更加自责。她咬了咬下唇道:“他们人太多了,初夏,你还受伤,一会直接回到病房把门锁上!”
“你想干什么?”安初夏皱紧眉:“别走啥事,这是医院,他们不敢做什么的?”
这么多人突然涌上来,早就引起了护士们的注意,她们连忙叫了办公室里的医生,一大帮医生护士往这边走来。
“乖乖的跟我们走,否则你的小姐妹也跟你一起遭殃!”刘东宇看了眼身后的医生们,他也只是个学生,只是平时有点不学无术,并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是想整一整这萌小男。说起来,这还是刘东宇第一次见到这么有趣有……体力的女生。
“你们要敢乱来我可报警了!”安初夏威胁道,另一边拉过萌小男,压低声音说道:“不许跟他们走,他们不敢怎么样的!”
“喂——你们是什么人?”混乱间,医生们已经走了上来,后面还跟着好多护士。
刘东宇一下子有些慌,他可真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想跟萌小男好好谈谈。
“东宇哥,现在咋办啊?”他的兄弟们也有些慌,事情闹大了可就不好收场了,他们逃课,还摔了一跤,摔了一跤也就算了,还被韩管家发现他逃课了!这是何等的悲哀!这么想着,他不忘记让自己的兄弟们先走,因为韩管家不喜欢他跟这些人来往,觉得他们是狐朋狗友。
韩管家看着他那边狐朋狗友离开了,正要上去一顿痛骂,病房里的安初夏突然叫了他:“韩管家,你让那个男生进来。”
安初夏的话韩管家向来是言听计从,他脸上闪过犹豫,但还是冷了脸对刘东宇说:“跟我进来。”
这两个女生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刘东宇在心里哀嚎了一声,自认倒霉地跟着韩管家走进病房。病房里的消毒水气味比外面医院走廊的消毒水气味淡了许多,还飘散着阵阵花香,刘东宇瞥了脚边一眼,只见病房卫生间的门口摆着许多束鲜花。
他立即意识到刚才的那个身份肯定不一般。
“你叫刘东宇?”安初夏坐在床上,护士已经帮她止了血,重新打上了点滴,萌小男正站在安初夏的旁边,用好奇的目光大胆地打量着刘东宇。
“嗯。”刘东宇点了下头,偏头看向一旁的韩管家。
“韩管家,你怎么会认识他?要是你出现,估计这小子不知道要把我怎么了呢!”萌小男报复性地对着韩管家说道,她清楚地看到刘东宇的肩膀缩了缩,似乎很怕韩管家的样子。
虽然萌小男跟韩管家不是太熟,但是经常跟初夏在一起,韩管家还是认得她的。听萌小男这么一问,韩管家还是一五一十地把他跟刘东宇的关系交代了清楚。原来韩管家早年丧妻,韩管家的妻子是二婚,刘东宇就是韩管家的妻子跟前任丈夫生的。
可是后来韩管家的妻子就没有再生过,似乎是身体的某项指标达不到要求,不能够正常生孩子,于是就没有再要孩子。
韩管家一向对韩家忠心耿耿,但是他从来不滥用私权,自己很少回到乡下看妻子,也没有把妻子接到a市来住,跟这个儿子的关系也很僵硬。妻子病故后,韩管家就用自己手上的积蓄把刘东宇接到了a市上学。
但是韩家人根本不知道刘东宇这么一个存在,自然刘东宇就进不了斯蒂兰学院上学,高中也只能在斯蒂兰附近的一所职业高中给刘东宇安排就读。
由于很少去看刘东宇,只是每个月往刘东宇的账户上汇钱,刘东宇养成了许多坏习惯,成绩也差的一塌糊涂,小错小事犯了一大堆,但是也还没有犯过什么大事。
刘东宇知道韩管家其实对他不错,只是毕竟两个人缺少沟通,韩管家又不是一个对亲人善于言辞的人,故而两个人的关系许多年没有好转过,当然也算不上恶劣。毕竟如果是别人,才不会去管这个拖油瓶的死活。
如今刘东宇逃课被韩管家抓了个现行,心里还是相当怕的。
韩管家的叙述极为简短,但安初夏跟萌小男也知道了刘东宇的不易,缺少亲情的事情她们都经历过,心里一下子对这个刘东宇有了几分同情,之前对他的厌恶也瞬间烟消云散。
“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东宇,以后无聊可以来找我跟小男玩。我们在斯蒂兰读书。”安初夏友好地笑了笑,暗地里拉了一下萌小男的袖子。
被安初夏这么一提醒,萌小男也连忙改口道:“我就跟东宇闹着玩呢,韩管家,刚才我说的话你可别当真。是吧东宇?”
萌小男说着还冲着刘东宇眨了眨眼睛,刘东宇连忙点头。
韩管家这么聪明的人当然知道萌小男说的话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但既然安初夏替萌小男说好话,他也不好在这个节骨眼上追究刘东宇犯的错,只好软下脸来。
“看你们两个都满头大汗的,都来吃西瓜吧,刚切开不久,如果不帮我吃掉我可吃不完。”安初夏说着冲着刘东宇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吃西瓜。
刘东宇并没有过去,站在原地显得有些局促。
“少奶奶叫你,你就过去吧,我去给你老师打个电话帮你请假。”韩管家说着,对着安初夏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韩管家一出去,刘东宇就显得自然多了,小步走到安初夏床边,尴尬地说道:“谢谢你们,刚才要不是你们,我得被我爸骂死!当然了,还要跟你们说一声对不起。”
“是不是真的啊?刚才那么凶的东宇哥呢?”萌小男故意逗着刘东宇说话,只见刘东宇白白的脸泛起了点点红晕。
“行了,少说几句没人拿你当哑巴!”看刘东宇尴尬,安初夏连忙让萌小男住嘴,用没打点滴的手递给刘东宇一块西瓜。
跑了这么多路也真是渴了,西瓜正是消暑解渴的好东西,刘东宇也没有扭扭捏捏的,直接接过了西瓜道一声:“谢谢。”
与此同时他也疑惑起来,啃完了一块西瓜后,三个的人熟悉度呈现直线上升。
“我爸他为什么叫你少奶奶啊,你不是说你也还在上高中的吗?”斯蒂兰学院是贵族高中,这一点刘东宇自然是知道的。问了后,刘东宇意识到安初夏在医院,心里还在想着,不会是怀了韩家的人的孩子,然后来医院打胎的吧?
恰在这时候,病房的门被打开了,安初夏还以为是韩管家,没想到进来的人居然是韩七录。彼时外面的气温已经升到了三十来度,韩七录的额头上渗出点点细汗,他看韩管家在走廊另一头打电话,还以为病房里面没有人。
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打开门,里面居然有三个人,还都是生面孔。虽然他以前跟萌小男也算是比较熟了,但那几个月记忆全无的他当然不是只忘记了安初夏一个人,连带那几个月发生过的所有事,见过的所有人也都忘了。
看到韩七录会来,最惊讶的人反而不是安初夏,另外两个人显然要比安初夏惊讶多了。萌小男看到韩七录的第一反应是揉了揉眼睛,借此确认自己是不是眼睛出毛病看花眼了。
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之后,萌小男将目光落在了安初夏身上,她压低声音俯在安初夏耳边道:“他不是不记得你吗?怎么会来看你?”
这个问题萌小男问她,她也不知道啊,她问谁去啊?!安初夏只得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韩七录手里捧着个大西瓜,一身名牌穿在身上,倒是显得有些不和谐。而他这句话是对刘东宇说的。
这让安初夏感到奇怪,韩管家不是说韩家人都不知道刘东宇的存在吗?那韩七录又怎么会认识刘东宇?
很显然刘东宇也不知道为什么韩七录韩大少爷会认识他,他几乎从来没有在韩七录面前出现过。记忆犹如潮水慢袭来,令人窒息,也令人更加坚强。
“以后放学爸就不来接你了,你自己沿着这条路然后回到出租屋,饿了就去出租屋对面的快餐店吃饭。”年轻版的韩管家对着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说道。
小男孩有着温顺的大眼睛,看着韩管家的时候眼神可怜兮兮,却又带着点天生的畏惧,显然是对这个男人有着一种道不明的惧意。
“爸为什么不来接我?”年幼版的刘东宇憋着一张脸,骨气勇气问道:“爸不要东宇了吗?”
“爸怎么会不要东宇?”韩管家苦涩地笑笑:“爸有很多工作要忙,以后七录少爷的接送都由爸亲自接送,这段路不长,以后你就自己回家,不要贪玩,回到家就做作业。做完作业才可以玩,有什么事情就去找隔壁的王阿姨。”
刘东宇懂事地点点头,拉紧了背上的书包:“那东宇什么时候可以见到爸?”
韩管家一愣,在刘东宇面前蹲下身,理了理刘东宇的校服:“一有空爸就会来看你,你记得不要跟同学说爸是韩家的管家,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东宇知道了。”刘东宇点点头,像只流浪的路边野猫一般,惹人怜爱。但韩管家却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上车后,韩管家还不忘记嘱咐刘东宇:“没有钱就去银行里取,密码还记得吗?”
“记得。”刘东宇回应着韩管家,但车已经走远。他站在原地看着韩管家的车子渐行渐远,然后驶入一个拐角,再也看不到。他心中一动,连忙追了出去,但哪里还能找到车流中韩管家的车?
还在上小学的刘东宇背着个大书包,一个人孤零零地往出租房里走。路灯把他的人影拉得好长,像是马戏团踩高跷的戏人,在别人看来颇有些滑稽。
小小的刘东宇在出租屋对面的快餐店一个人吃完晚饭后准备回家,韩管家早已经跟快餐店的老板打过招呼,见刘东宇要回家,追出去递上一盒牛奶提醒道:“你爸爸让我提醒你,回家先做完作业再玩,晚上早点睡。”
“我知道了,谢谢叔叔。”刘东宇很有礼貌地接过牛奶,转过身一个人走回出租屋。身后传来快餐店的员工议论他的声音,语气中带着对他的可怜,这让他加快了步伐,不想再听到那些怜悯的话。
懂事的刘东宇回家做了作业,来到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面放着有趣的动画片,他却一点也看不进去。
他幽幽地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夜色,真想成为爸爸口中的七录少爷,那样爸爸就可以整天陪在自己身边了。但是小小年纪的他,内心已经非常老成,他恍惚中已经能看到那个所谓“命运”的东西。
命运让他来到这个繁华都市,看到他从未见过的盛景。而命运也让他只能栖身于这个并不算小、但是异常冷清的出租屋。
而韩七录会认得刘东宇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韩七录知道刘东宇的身份,而是因为刘东宇在知道韩七录就读的小学后,每天放学都会以光速跑到韩七录就读的小学,借此机会偷偷看一眼自己的继父——那个虽然没有给他过多亲情,却给了酷爱赌博的亲爸没有给他的安定生活。
但是见到韩管家的机会是非常少的,两个人所在的小学隔了好长的距离,经常是刘东宇气喘吁吁地跑到韩七录的小学校门口时,那里已经关了校门。
也正是因为这样,刘东宇养成了一个坏习惯——逃课。
他会偷偷逃掉最后一节课,用这个时间跑到韩七录的校门口,躲在一个角落里,偷偷地看着自己的爸爸从一辆豪车上下来,毕恭毕敬地牵着一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上车,然后开着豪车扬长而去。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高中,韩七录小学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看着自己跟韩管家蹲在角落里大哭的男生。那个男生就是刘东宇。
直到高中,他已经嫌少看到刘东宇的身影,但对于那个莫名其妙的少年韩七录一直有一个很深刻的印象。故而即便刘东宇每只耳朵打了三个耳钉,头发染成了七彩的颜色,韩七录依然一眼就认出了他。
但看看刘东宇震惊的表情,显然是不知道这个七录少爷会认得自己,还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配上一副呆愣的表情:“我吗?”
“我见过你。”韩七录说完似乎觉得不妥,又补上一句:“很多次。”
“他是韩管家的儿子。”安初夏见他们气氛微妙,连忙介绍道。
韩管家有儿子这件事,韩七录倒是一点也没有印象,只见他往病房里走了一点,闷声问道:“这也是我失忆的那几个月里冒出来的吗?”
冒出来?那自己对韩七录来说也是“冒出来”的喽?
安初夏只觉得胸口有些气闷,但还是沉声回答道:“不是的,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韩管家有儿子。”
在一旁干站着的萌小男觉得有些尴尬,为了化解尴尬,连忙开口指着韩七录手里的大西瓜问道:“七录少爷,你怎么捧着个大西瓜呀?”
这时韩七录才想起来他来医院的原因,正要把西瓜切出来,看到安初夏病床的小桌子上放着好几块鲜花的西瓜,眼神暗了暗。他不想呆在家里,无聊地发闷,向蔓葵刚回国,回到她的老家去了,一时间回不来。他只能自己一个人开车到处兜风,看到有人在卖西瓜,他就挑了个最大的送到医院来了。
被萌小男这么一问,韩七录的脸色显得更加不好,直接把西瓜往地上一放,道:“顺路带个西瓜上来。”
但现实是他买西瓜的地方离市中心医院有着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加上市中心路段较为拥挤,红绿灯也比较多,他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来到医院。根本没有顺路之说。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但他就是这么说了。
“谢谢……”安初夏一个谢谢说出口,才惊觉他们之间居然需要用“谢谢”这样的词汇了,这是一种无声的距离啊。
“啊!你瞧我糊涂的,七录少爷,你坐啊,外面肯定很热,凉一会儿再走吧。”萌小男颇为狗腿地替韩七录端了凳子。
韩七录并不奇怪萌小男为什么会认识自己,看她一身斯蒂兰的校服就一切都不用说了,但他还是礼貌地坐下问道:“你是初夏的朋友?”
一声初夏叫出口,连他自己没发觉自己叫的无比顺口。
问题一问萌小男立即确信了韩七录是真的失忆了,连她也不记得了。
“初夏是我的妹妹,以后在学校还希望你多多照顾她。”韩七录下意识地说道,却发觉话音落下萌小男就变了脸色。
尽管她向来很怕韩七录,但这次为了安初夏,她豁出去了!鼓起勇气看着韩七录道:“我们初夏不是正在跟七录少爷你交往吗?怎么这会儿从美国回来就变成了妹妹了?初夏为了救你,可是在森山野林里找了您一天一夜,到最后她自己也昏迷了。”
一经萌小男提起这件事,韩七录不由自主地就想起昨天他用姜圆圆的平板电脑搜索关于安初夏的事时,搜到的那则新闻上的图片。镜头给了特写,那时的安初夏浑身是伤,神情疲惫,而自己昏迷在她的怀中。
他心中一动,脑海中却蹦出向蔓葵在美国时悉心照料自己的场景。
该死的!他怎么可以想除了向蔓葵之外的女人?韩七录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他抬起眼,冷淡地对萌小男说道:“我很感谢她,所以把她当妹妹,但那是过去的事了。”
那是过去的事了……
这句话回荡在安初夏的脑海里,但这次她没有再哭,嘴角反而微翘了起来,神情异常倔强。
“萌小男,你别说了信不信……七录少爷好不容易来医院一趟,别净说他不爱听的事。”
这话听起来似乎带着嘲讽的意味,似得韩七录的下颚处紧了紧,一时也没再说什么。潜意识里,他是觉得自己对安初夏有亏欠的,但除了亏欠还有一种奇怪的情绪,他分不清那是什么。
“可是……”萌小男还想替安初夏打抱不平,安初夏一个眼神瞪了回了嗓子眼里。
本以为韩七录会坐不住很快就走,出乎安初夏的意料之外的是韩七录牢牢地坐在凳子上,玩起了手机游戏。
一直沉默着的刘东宇从萌小男跟韩七录的对话里,有些知道安初夏跟韩七录之间有什么不寻常的关系,但他一个外人实在没什么好插嘴的地方,只好站直了身子道:“我就先回去了,你们聊。”
安初夏当时说刘东宇是韩管家的儿子时,瞬间就明白了什么以前韩管家来接自己的时候,刘东宇老是在角落里看着自己了。
此刻刘东宇说要走韩七录便没有再表示任何态度,他对陌生人的态度一向如此。但对安初夏,真的有些例外。
“诶,等等,我跟你一起出去。”萌小男意识到自己应该给他们两个独处的机会,而且她再不回去估计萧明洛要找她了,连忙跟安初夏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快速跟着刘东宇走出病房。
想想当时自己那么对萌小男,刘东宇就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也没有多说什么,走出病房后来到一直在打电话的韩管家身边站着,等着韩管家把电话打完。
韩管家站在开水间的门口,并不知道韩七录来了。见刘东宇在那儿等着,萌小男也就站在病房门口等着。
“真是给您添麻烦了,不过还是希望您多多照顾一下东宇,我们家的情况您也知道,还请老师您多多担待。”电话里那头的是刘东宇的班主任,老师跟家长通话说的都是些孩子在学校的不良表现,韩管家显得脸色有点差,挂了电话之后也不说话,只是扶着墙角叹气。
“爸……”刘东宇动了动唇,小心翼翼地说道:“对不起……”
“吃完午饭再回去吧,我已经跟你班主任请假过了。”韩管家从来不打骂刘东宇,但每次刘东宇闯祸,他都会沉默地站在那里,他的身影并不太高大,但撑起了刘东宇的一整个童年。
这个继父刘东宇是不讨厌的,甚至对他有一种深深的敬意。相对于那个早就断了关系的生父,这个继父显得柔和多了,但是总是沉默寡言的样子,让刘东宇小时候就跟他不熟。
这种亲情是难以言喻的。
每次他闯祸了,都可以见到许久未见的韩管家,这是让他潜意识里觉得欣喜的。至少这个时候韩管家的眼里只有他没有那个韩家大少爷。但是同时他也害怕,他最怕的就是韩管家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半天也不言语,就是看着。
看到他心里发毛,看到他自己主动认错道歉。
然后韩管家有时候就会转过身去落泪,也并不打骂他,用一种专属于韩管家的教育方式,来告诉刘东宇那是不对的。
“对不起,爸,我以后再也不逃课了。”刘东宇闪烁着眼睛看着韩管家。
萌小男自然是看到了这一切,心知自己不需要等刘东宇一起回去了,于是便沉默着一个人走到电梯口。在电梯里的时候她突然有点想她老爹了,那个为了前途把她和她妈抛弃,却又在风华腾达之后把她们接回来的老爹。
她是恨她老爹的,但血浓于水的亲情早就把那点恨意给融化了。
晚上回家之后,萌小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原本是打算晚上去市中心医院陪安初夏的,可是接到安初夏的短信说姜圆圆今晚睡在医院,于是她便不再去医院。韩家的人说实在的他并不熟悉,去了也只会徒添尴尬。
“你能抬一下脚吗?”萌小男的老妈拿着个拖把,面带温怒地说道:“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在沙发上吃零食,你看看这些碎渣忙沙发都是!”
“哎呀!”萌小男站起身,给老妈腾出了地拖地,不耐烦地说道:“不在沙发上吃我还坐在地上吃吗?那沙发用来干嘛?就是给人坐的嘛!”
“你……”
“好了好了,孩子上一天学也累了,你就让她当一天大爷。”萌爹(在这里就简称萌爹吧)充当和事佬,把萌小男拉到了一边去。
一听老爹提到上学,她立刻就想起今天莫昕薇帮她请假的缘由是爹妈复婚,于是连忙问老爹道:“你跟我妈啥时候复婚呐?”
“你个小孩关心这个做什么?”萌妈率先开口。
“我可一点都不关心,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我只是提醒一下,如果要摆酒席,务必挑在我不上学那天,否则我是不来。”萌小男看着老爹狐疑的目光,连忙补充道:“现在高一的学习多紧张,一共要学八门正课呢!落掉一天的课程可就很难补上了!”
自家女儿能够如此大彻大悟,萌爹显得非常高兴:“好,就挑在你不上课的日子。绝对不耽误你学校!”
萌小男心里美滋滋的,虽然骗人不好,但她这也算是善意的谎言吧?既解决了请假问题,又让家长高兴,一石二鸟嘛!
时间就这样过了一周。
安初夏跟着韩七录一起走进医生办公室,今天做的是最后一次的脑部ct检查,如果检查结果没有异常的话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
原本是姜圆圆来医院的,但韩六海临时有个比较重要的宴席要带着姜圆圆一同出席,所以姜圆圆就命令韩七录来陪着安初夏办理出院事宜。
检查已经是做了三次,但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出院前又做了一个检查。
“这个地方原本是有局部的血肿,只有很小的一部分,现在经过药物的治疗血肿已经完全消失了,这个症状在两天前就消失了,所以现在可以完全不用担心会有什么后遗症,不过还是建议短期内不要做什么剧烈的运动,最重要的是头部短期内不要有碰撞,上车下车的时候要特别注意。”
医生一边指着拍出来的片子分析,一边细心地嘱咐道。
安初夏早就想出院了,无奈姜圆圆他们不肯,这时候听没事了也就没怎么听医生说话。眼睛一直看着隔壁桌医生桌上放着的几个骷髅头,那些骷髅头虽然做的跟真的差不多,但一看成色就知道是假的,故而并不可怕。
但是韩七录在一旁倒是听得很认真,还时不时询问医生一些注意事项:“那洗头可以洗吗?还是要到专门的洗头店去洗头?”
主治医师一时间有些忍俊不禁,只见他伸手掩了掩脸上的笑意,极有耐心地说道:“这个都是不影响的,只要按照我刚才说的注意就好了。这两张东西需要签一下字。”
“嗯,知道了。”韩七录并没有注意医生脸上的表情,只是拿了医生递过来的两张单子签字。
“两位的感情真好,我一开始还以为两位是为了家族产业才在一起的呢。”医生脸上带着祝福的笑容。
韩七录拿着笔的手顿了一下,继续拿着下一张单子签字。他跟安初夏在一起的利害关系他是知道的,韩六海也曾在昨天晚上告诫过他,不要为了一个什么初恋情人而毁掉家族的声誉。
毕竟在商业人的眼里,娶一个明星或者模特实在比不上娶一个实力强盛的集团老总的干女儿好。更何况,安初夏家底子干净,学习成绩又好,人也聪明,是韩六海新中国儿媳妇的不二人选。
“缴费单子都在这里了,两位现在就可以出院了。”医生收好东西,对着韩七录颇为恭敬地说道。
“终于可以走了。”安初夏松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拉过韩七录的手要往门外走去。
但两手接触的刹那,安初夏就知道自己又忘记了韩七录失忆的事,连忙触电似的松开韩七录的手。
韩七录的脸上闪过错愕,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脚走在了前面。
之前韩七录来的时候天就阴沉沉的,这会子两个人走到医院门口雨已经大颗大颗地砸下来了。医院大厅前面是一大片空地和医院的停车位,旁边还有复健病人用来打篮球的一个小型篮球场。走到韩七录停车的位置需要走上两三分钟,雨这么大即便是用跑的也得淋湿了不可。
脑子运转了几秒,韩七录就做出决定。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把车开到这里来,这里不能停车,等一会儿你就快点钻到车里……”
“好。”安初夏想也不想地就答应了,还想帮韩七录拿过手里的医生刚才给的各种单子和以前做过检查的片子,可是手伸出去,韩七录却没有把东西递过来的意思。
她疑惑地抬起头,正看到韩七录摇了下头道:“不行,万一你把脑袋磕到车上怎么办?我们还是在这里等着雨停了吧,雷阵雨一般很快就会过去。”
像以前一样,韩七录总是在该细心的时候表现地无比细心,韩七录说他们之前都是过去的事的时候她没有哭,可是这一刻她鼻子却觉得酸酸的,连忙偏开头去,转移话题道:“反正在这里等着也是等着,我们到住院部一楼的小超市买点吃的吧。”
从医院看诊大楼到住院部可以不通过露天的路也能到达,这倒也不失为一个消磨时间的好主意。
看着外面下着的瓢泼大雨,一时应该也不会停,如果两个人傻乎乎地站在这里,还真是不知道要尴尬地干等着到什么时候了。韩七录点了下头,算是同意了。走动一下好歹也可以消磨一下无趣的时间。
安初夏好歹来这医院好几次了,去医院的路自然比韩七录熟悉,故而她先走在了前面。
从野外大探险活动回来后,安初夏就把额前的刘海撩了上去,露出光洁爆满的额头。突然没了刘海,并不会让大家看着觉得奇怪,反而让安初夏有一种更加清丽脱俗的气质,像是刚喝饱了水的白百合,又像是荷叶上摇摇欲坠的晶莹水滴,让人忍不住想捧在手心里疼着。
而今天她梳着个丸子头,小巧可爱,让韩七录单单是看着背影就有些失神。
她跟向蔓葵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大家的说辞不会假,自己当时似乎真的跟她很相爱。而她也为了自己舍命在密林里独自找寻了一天一夜。
昨天回去后他就调查了那天的事情,发现是两个原本来自美国的帮派相互争夺什么,其中一方似乎是对安初夏有好感,另一方就借着那次的斯蒂兰野外大探险活动,把安初夏夺了去,后来又把她放了。而自己对他们似乎没有什么用处,就被丢弃在一块巨石后面。
若不是他命硬还有运气好,他早就被一枪毙命。而若不是安初夏苦寻自己,自己同样现在已经归天了。
跟随着安初夏的脚步,韩七录的脚步显得有些沉重。他不知道自己想这些东西做什么,只是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都是安初夏。
“那个……”韩七录的喉结动了动,欲想说点什么。
听到声音,安初夏立马停下了脚步,疑惑地转过头来看着韩七录。她眉头因为轻轻皱着,眉心微微显得有些隆起,眉间软软的褶皱看着就让人有一种想伸手覆上额头去摸一摸的yu望。
等等,自己他妈的到底在想些什么?!
韩七录迅速回过神来,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沉声提醒道:“雨天地上潮湿,你慢些走路。”
安初夏显得有些受宠若惊,这是这种受宠若惊的表情,让韩七录内心憋闷的很。只是自己的一句提醒她就显得那么欣喜,这姑娘看到自己跟蔓葵在一起一定很难受吧?
他没有再细想下去,也不敢再多想什么,只是把视线移开道:“走吧。”
“嗯!”
脚长优势,韩七录几步就走到了安初夏前面,安初夏回过神来连忙跟上。
刚刚还提醒自己走慢点,这会子他自己又走得那么快,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大概只是一时兴起提醒自己走路小心吧?
安初夏的眼神黯淡了下,但天生的乐观派让她的精神瞬间又高昂了起来。
至少这一次的“相见”,韩七录没有像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么厌恶自己,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啊!她握紧了拳头,脚下的步伐重新归于欢快。
由于医院里就只有这么一家小超市,所以那些脱不开身出去买东西的病人家属就会来这里购买日常所需,故而无论什么时间这住院部的小超市都不会很空闲。
此时亦是这样,虽然不到人满为患的地步,但是在收银台的地方还是有十来个人在排着队付钱的。
安初夏跟韩七录进到超市里,第一件事就是拿购物车。有一辆车推着就方便多了,有时候去超市即便只是买一两样小件的东西,她也习惯性地会去推一辆车。
“你要买什么?”韩七录看她推了辆购物车过来,面露疑惑。
“今天刚出院,妈咪照顾我那么多天一定很辛苦,所以我想买点菜回去给妈咪做晚饭。”安初夏如实说道。
听到安初夏会做菜韩七录着实愣了一下,他认识的女生都是十指不沾春水,连洗个碗都不会更别提做饭了。但他开口却道:“你确定要在这里买菜?”
韩七录话一出口,安初夏才意识过来这个小超市虽然东西齐全,但是没有食材区,因为医院里是没有地方做饭的。
见她满脸黑线的样子,韩七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笨蛋。”
以前韩七录就总是骂她,当时她心里还很不满。不知为何,现在听韩七录骂她,她满心满意都是暖暖的呢?
“那我们走吧。”安初夏摊了一下手,显得无可奈何:“我居然忘记了这里没有食材卖。”
韩七录拉过安初夏手里的购物车,把它推回到了原来的地方,自顾自往一个方向走。
好歹他也来过这超市,大概能知道哪些东西在哪里。
“你去哪儿啊?”安初夏刚问出口,就见韩七录在几个冰柜前停了下来。
原来是要给她买冰激凌啊,她心里暗暗一喜。
却见韩七录挑好了一根三色冰激凌后,直接拆开了包装袋就咬了一口。一个一米八几的帅大高个儿吃冰激凌这场面似乎很和谐,但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哎呀我的大少爷!”安初夏一拍大腿:“你没付钱怎么就拆开吃了。”
“我还会少他们钱?”韩七录皱了下眉,显得有些不悦。
是是是,他韩七录肯定不会吃霸王餐,把这间超市买下来都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可是在任何超市都有先付钱的规定啊,这大少爷平日里鲜少逛超市,就算出事也有韩管家善后,当然不会知道这些东西。
安初夏暗叹一声,她还是太自作多情了,亏她刚才还以为这位大少爷是要给自己买冰激凌吃。她只好认命般地选了一根跟韩七录一样的冰棍,带着韩七录往收银台走。
刚才有点小忙的收银台现在倒是没什么人了,安初夏把冰激凌放在收银台前,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请刷两次。”
收银员看了看韩七录手里已经拆开的冰激凌,倒是没说什么,爽快地把安初夏的冰激凌刷了两次。
两个人出了小超市,一直按照原路返回,倒是各自啃着冰激凌没有再说话。
走到医院大厅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雨已经停了,两人便往停车的地方走去,一路上似乎有不少人认出了他们,争相扭头看着他们,回头率高达百分之七十。
韩七录今天开来医院的车倒是不高调,只是很常见的suv,大概是故意低调点,不想惹人注意。但即便是这样还是有不少人把视线落在他们身上。
上车之后,韩七录疑惑地把目光落在还在站在车外的安初夏身上。
这时候大雨虽然是停了,但是还是有毛毛雨存在,飘在身上站地久了能让头发看起来像盖了一层白霜。
“怎么还不上车?”韩七录有些疑惑地问道。
他可不喜欢被很多人当猴子一样看,尽管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小时候大家把目光落在他身上是因为他是韩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长大了这些目光依旧没有散去,大多也都是因为他头顶上的光环和姜圆圆给他的那张脸。
“我先吃完再进来吧,免得沾到了车上。”安初夏说着,草草把手里的冰激凌吃完,转身把包装袋扔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里,这才跑回来。
韩七录轻咳了一声,刚才他可是没吃完就直接扔在了路边。
“那我上车了,我坐前面还是后面?”以前韩七录车里副驾驶座的位置肯定是属于她的,可是现在她可不敢冒然坐在那个位置上,生怕韩七录一个不悦就把她赶下车。
医院里的东西贵的可怕,两根冰激凌就把她衣袋里临时装的几十块钱花的只剩下一半,这点钱坐出租车回韩家肯定是不够的,万一被韩七录丢下了,她可连哭都没地方哭。
“坐前面。”韩七录想也不想地回答,却突然道:“等等!”
此刻安初夏俯身趴在窗口,还以为韩七录是说自己走光了,连忙低头看自己的胸口。这身衣服是比较高的圆领短袖,要走光也是需要一定的难度的。
正在疑惑韩七录为什么让自己等等,嘴角已经感觉到微暖的触感。只见韩七录用大拇指替她擦去嘴角残留的冰激凌,目光仔细,她一下子心跳地有些快,连忙站起身子道:“谢谢啊,我自己来。”
快速擦了擦嘴角,安初夏走向车子的另一边坐进副驾驶座,她依旧觉得心跳加速,但用余光看看韩七录,他倒是很淡定地在挂档,车子很快驶出了医院大门。
回到韩家需要一点时间,一开始两人都是沉默不语,一个认真开车,一个凝神看着窗外。直到安初夏有些忍受不了这么静的空间,想要打破沉默时,反倒是韩七录先开口道:“我们为什么分手?”
话一问出口,安初夏的脑子以解一元一次方程的速度快速运转着。
他指的“我们”肯定就是自己跟他了,但是,“为什么分手”她就有点搞不懂了。反正她知道韩七录肯定不是想要挽回他们之间的关系的意思。
见安初夏没有回答,韩七录趁着一个红绿灯,疑惑地偏过头去看向安初夏又问道:“我是在问我跟你分手的原因。或者是……分手是你提的还是我提的?”
看来韩七录还是没有弄清楚情况。
安初夏清了清嗓子,对上韩七录的目光道:“很抱歉,我没有办法回答你,因为我们,似乎没有分手过。”
安初夏的回答,让韩七录显得有些震惊,此时红灯已过,身后的车子不耐烦地按动喇叭。韩七录只好快速启动车子,两旁的绿化带快速地往后倒去。
她说他们两个没有分手,意思就是他在没有跟安初夏分手的情况下,直接跟向蔓葵求婚了。难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安初夏哭的那样伤心。
但是他能怎么办?向蔓葵是他爱过的第一个人,也是记忆中的唯一一人,他不能因为有安初夏这么一段小插曲就把向蔓葵抛弃。
“抱歉。”半晌,车内响起韩七录略显低沉的声音。
这抱歉是不是就等于跟她说‘我们分手吧’?那么对不起,她不会接受这道歉。安初夏紧绷着一张脸,并不回应这句“抱歉”。
一直到车子开进韩家大门两个人也没有再说过话,下车后,安初夏转身对着跟在后面的韩七录道:“我不会放弃你的,即便你永远也想不起我。”
说完,安初夏也不等韩七录做出什么回应,转身就走。
韩七录站在原地,身后是韩家专门请来在平日里为车子做保养的“车保姆”,只见他嘿嘿一笑,走上前拍了下韩七录的肩道:“大少爷,传闻说你把少奶奶忘记了,你不会真忘记少奶奶了吧?”
对于“车保姆”的问题,韩七录并不回答,只是远远地看着安初夏略显匆忙的背影问道:“我以前有多喜欢她?比我以前喜欢蔓葵还喜欢吗?”
“我只是个为车子做保养的,刚来韩家也没多长时间,你跟那位明星小姐之间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但是你跟少奶奶我知道。你恨不得告诉全世界,少奶奶只有您能欺负,其他人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要想动。”车保姆说着,冲着韩七录眨了眨眼睛,转身到车库里去了。
其实他知道了自己跟安初夏以前的关系后,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是不是真的找回了那段记忆,他就会毅然决然地抛弃向蔓葵?
但就目前来看,他做不到。他爱的是向蔓葵,不是安初夏,安初夏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
这话是他在心里对自己说的,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他竟一直在说服自己,自己爱的是向蔓葵。
向家老宅里,向老太太跪在自家祖先的牌位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向蔓葵连忙也跟着磕头,但姿势并没有多么端正。多年远居美国后,这些中国的传统习俗早已经被抛之脑后。
向家老宅处于b市的市中心处,整个老宅保持了原有的老式的大院式建筑,但许多处地方已经被翻新过很多次,也装上了最现代化的电器,相当于一个古今结合的老宅。
随便找一面墙或者一块瓦片就能看得出来这向家曾经有多么的辉煌。他们向家是音乐世家,他们是真正意义上的音乐世家,从南北朝的北齐时期,高纬皇帝在位的时候,就很欣赏向家的音乐人才。
后来几百上千年来,向家一直保持着各个妻室的孩子都要学习乐器,并在音乐的领域站到一定的高度。但是随着社会进程加快,传统音乐渐渐没落,向家也渐渐地衰弱下来。
到现在,向家最后就只剩下向蔓葵这一脉。家族振兴成了向蔓葵肩上的大任,那时的韩家还不足以能够让向家昌盛起来,故而向蔓葵毅然决然地离开韩七录,飞到了美国发展。
如今随着韩氏的愈来愈强大,涉及的产业越来越多,产业链也越来越坚固,这让当初禁止向蔓葵跟韩七录在一起的向老太太把目光转移到了韩七录的身上,只要自家的孙女成为韩氏未来继承人的妻子,那么,一切都会变得顺理起来。
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振兴家族,这种事情急不得,要慢慢来,而着急的是另一件让向老太太辗转难眠的事。
此刻向老太太跟向蔓葵正在向家的祠堂内,旁边站在许多穿着颇像古代的丫鬟的佣人,面容肃穆。许许多多的牌位前供着一炷香,随着空气流动,香缓缓上升,最终消失不见。各种古色古香的场景,让人误以为来到了另一个古老的时空里。
向蔓葵是不喜欢回到向家老宅的,这里的气氛太过压抑,压得她总感觉有些喘不出气。
磕了头行了礼,向老太太拄着一根雕刻精美的拐杖站起来,旁边的向蔓葵连忙上前去扶着,这位向老太太在这向家大宅就是老佛爷一般的存在,任何人都不敢违背她的意愿。
但这毕竟已经不是古代了。
“你们都下去吧。”向老太太屏退了各个佣人,在佣人们离开后,凝神看着向蔓葵道:“知道我为什么带你进祠堂吗?”
这祠堂平日里除了专人打扫之外,一般是不开的,向蔓葵长这么大了也并没有进过很多次祠堂。
“您是想指责我不该回到他的身边?”向蔓葵小心翼翼地回答,生怕答错了一个字,惹了这位老佛爷不高兴。
但这次,向蔓葵真的是答错了。
老佛爷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相反,这次你做的很好!尽快结束美国那边的一切工作,把工作移回到国内。”
向蔓葵心里一喜,却不敢表现地太过明显,只得控制住情绪,恭恭敬敬地声问道:“那奶奶你的意思是?孙女没听怎么明白。”
“你这脑子有时候转的就是跟你妈一样慢!”向老太太背过身去道:“你可曾听到消息,说有人要收购我们这一座向家老宅?”
这个消息向蔓葵倒是真的没有听到过,向家老宅是以大院的模式布局,但院中有院,占地面积非常之大,而且这里地处市中心偏南处,地理位置优越,要收购这么大一块地皮,那得需要一笔很大的款数。
是什么人能有这么大一个动作呢?
向蔓葵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韩氏集团,韩氏集团如今叱咤风云,产业链如此之广,即便是倒闭到好几个产业,依旧能够存活地很好。他们要是想买下这座老宅,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顶多咬咬牙也就买下了。
她并不敢说自己没有听到过这个消息,这会被这老佛爷指责死的。想了想,她开口问道:“难道想要收购我们宅子的人是韩氏集团?”
“没错,他们想用这块地在b市建一个国内最大的儿童游乐场。”说到这里,老佛爷拄着拐杖的手颤了颤:“要是你太爷爷那一辈的人还在,我看谁敢动我们的老宅!”
“可是,只要我们不答应不就好了吗?难道他们还敢来硬的?”向蔓葵对这老宅倒是也没有多大的所谓,但这毕竟他们几十代人传下来的老屋,也不得不重视起这件事来。
向老太太冷哼了一声,冷然道:“他们已经开始来硬的了!他们现在想要垄断我们的编织产业,我们现在可就靠着这点技术才能勉强挺直腰板了,他们要是真来硬的,我们也必须得把合同签了,否则到时候我们向家就真完了!”
向蔓葵的脑中闪过一张帅气的脸,她抬眼看着向老太道:“所以你让我回国发展,重新回到韩七录的身边?”
“这样还不够,我要你确保以后能坐上韩氏夫人的位置。只有这样,我们向家,才能保住全身,发扬光大。”向老太太颇有深意地看向向蔓葵道:“你不会没有这么能力吧?”
现在她能留在韩七录身边,完全靠的就是韩七录失忆,一旦韩七录恢复了记忆,那么一切都很难说了。
避开向老太太深邃的目光,向蔓葵移开视线没有底气地说道:“我会尽力的。”
“我要的可不是你这句话。”向老太太面上闪过不悦。
“奶奶放心,我一定会保住向家,把向家发扬光大。”向蔓葵连忙装作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但眼神中还是闪动着些飘忽不定的光。
好在向老太太也没有仔细看,转口道:“今天你就回a市去吧,奶奶教你一件事,最快的得到男人的心的方法,就是把生米煮成熟饭。”
向蔓葵的呼吸一泄,沉声应下。
这个方法,虽然说起来觉得粗俗,但是话糙理不糙!
“乖孙女。”向老太太走上前几步,由于驼背,向老太太年轻时的风韵已不在,如今比向蔓葵要矮上一个头。只见她眼眸中闪过点点泪光,伸出那苍老的手抚上向蔓葵的脸颊,动容地说道:“我们向家的希望,可就只有你了……别恨奶奶,除了把你推出去,奶奶没别的选择。”
“我知道的,奶奶。”向蔓葵强笑着说道:“我并不觉得委屈,毕竟,他一直是我心底的男人。”
若是再让向蔓葵选一次,她会再一次选择去到美国那个繁荣的国度度过美丽的异国时光,还是会选择在韩家最艰难的时候留在韩七录身边?
这个问题连向蔓葵自己也不知道。
姜圆圆跟韩六海要参加一个会议,会议开完还有一个宴会,中午自然是不回来吃了。安初夏回到自己房间后,打开电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写稿子。
她要把女主角写的坚强一点,不能放弃,不能软弱,不能绝望!
事实证明,这写稿子真的是一件苦差事,文笔她有了,由于从小就看很多书,故事的叙述也不会出什么差错,但是她客服不了的一点就是容易开小差。好不容易写了一章发表出去,读者们看到更新很高兴,各种继续催更的留言冒出来,看的安初夏是心潮澎湃。
但是心潮澎湃归心潮澎湃,当她想要再次静下心来继续写的时候,却在写个几十字的时候就去倒杯水喝,喝了水又在阳台上看了会风景,回来继续写,却不小心开始刷起了微博。
她知道这样不好,可就是不能够长时间集中注意力,把注意力放到写小说上面。好不容易静下心来,之前的灵感却消失殆尽。
于是她想到了韩七录,她的小说《恶魔少爷别吻我》就是以自己跟韩七录为原型写的,既然不知道要写什么,就去韩七录房间串串门。
好吧,其实她就是想看看韩七录在做什么。故意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去隔壁敲了敲韩七录的门。
“谁?”韩七录身上只在下半身裹了浴巾,一只手打开门,另一只手用毛巾继续擦拭着头发。他的人鱼线沿着小腹往下,有水珠正顺着锁骨一路往下滑去,滑到浴巾边缘,惹人浮想联翩。在看到敲门的人是安初夏后,眼光中闪过疑惑。
原来他在洗澡。
安初夏觉得有些窘迫,便后退了一步退到了走廊上:“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洗澡。”
韩七录挑了挑眉,面色倒是看不出情绪:“已经洗好了,在吹头发。对了,你淋雨之后都不换身干的衣服吗?看你头发,现在都还没有干透。”
说着,韩七录就伸过手去,想捏一下安初夏的头发到底还有多湿,夏天到了虽然温度高,但今天是雨天,比较潮湿,安初夏之前淋雨的头发还没有干,摸上去有种湿湿的感觉。
收回手后,韩七录微皱起好看的眉头道:“你这样就不怕会感冒吗?”
“不会啊,凉凉的,还挺舒服。”安初夏笑着说,有一瞬间她感觉两个人回到了以前,这让她对以后的生活更加充满信心。
向蔓葵是什么啊?就是一朵葵花!她安初夏是谁啊,可是初夏,夏天!n多朵鲜花呢!
“到时候感冒了又要住院,是不是还想让我妈跑来跑去给你送饭啊?”韩七录略带指责地说道:“你还能不能让别人省点心了?”
不能让别人省心的人是他吧?连超市要先付费再吃东西的规定都不知道。安初夏在心里腹谤了几句,脸上挂上一副僵硬的笑:“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把头发弄干。”
安初夏敢一转身,右边的胳膊就被韩七录拉住,整个人就直接被韩七录拉了进去。她表情显得很是错愕:“干……干什么?”
“帮你吹干啊。”韩七录白了安初夏一样,拿过插好电的吹风机,帮着安初夏吹头发。把那扎成丸子状的头发散下来后,看着镜子里的安初夏,韩七录迅速避开视线。
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会不自觉地去看安初夏。
吹风机虽然开的是冷风档,但安初夏却觉得心里暖暖的。这个时候韩七录应该是把她当妹妹,才会对她这样细心吧?但是她不会放弃的!
安初夏的头发软软的,大概是因为从来不烫染,天生也发质好,故而不管是摸上去还是看上去都有一种毛茸茸的感觉,像是小猫咪的头说看,刚才以为我想干嘛。”
“我才没有不纯洁!”安初夏迎上韩七录的眼眸,面露温怒:“我只是以为你没穿而已!”
看着安初夏一开一合的小嘴唇,韩七录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这唇瓣,他以前亲过吗?不知是什么感觉。
他的动作比他的思想快了一步,下一秒就将另一只手按在安初夏的左肩上,低头轻轻吻了上去。她的唇瓣微微有些干,却是极光滑的,她的唇纹很少,涂上妖艳的口红不知会迷倒多少男生。
韩七录用他的冷唇压着安初夏的唇瓣,伸出舌尖在安初夏的唇瓣上画圈,紧接着慢慢滑了进去。他的舌尖触碰到了安初夏的舌尖,他只感觉身上闪过一道奇异的电流,导致他的心跳重新加快。
安初夏意识过来,自己这是被韩七录强吻了!以前的时候,韩七录这货也总是强吻她,如今心里装着另一个女生的时候,竟然还强吻自己。
这时候她并没有感到多少开心,只是满脑子都是怒火。她手上一个用力,让韩七录猝不及防地后退了几步。
看到安初夏脸上的不悦之后,韩七录知道自己该死的控制不住自己,竟然差点闯大祸了!这要是被向蔓葵知道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为了打圆场,韩七录半勾起他的薄唇道:“哥哥亲一下妹妹,妹妹难道还生气了?”
他学着刚才安初夏戏弄自己时的语调说着,果然看到安初夏的脸色缓了下来,侧过脸去哼了一声道:“谁生气了!穿好你的裤子吧!”
安初夏说着折身跑出房间去,她黑色的发箍还在韩七录的手里,反射着明亮的光芒。
“我这是怎么了?”韩七录伸手扶住自己的额头,已经清楚地告诉自己安初夏只是曾经,却还是想要……
果然他骨子里是一个对女生不忠的人吗?
不!他不想成为这样的人!
“该死!”韩七录低咒一声,告诫自己道:“韩七录,你t有点良知好不好?别再祸害人家姑娘了!”
另一边,快速跑下楼梯一路到餐桌旁,却站在椅子旁边没有坐下去,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一旁的女佣见安初夏迟迟不坐下去,还以为她是等着自己帮她拉椅子,连忙走上前去把椅子拉开,但安初夏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不坐下,也没有其他的动作。
这个突如其来的文,搅乱了她的心跳。她在想,如果当时她不推开韩七录,那韩七录是不是就会深入地吻自己?
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推开了他,但继而又觉得自己做的非常英明。如果韩七录只是戏谑一下她,她推开韩七录了,好歹韩七录不会觉得她是一个轻浮的女生。如果韩七录亲她,是源于一种冲动,这也说明韩七录对自己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少奶奶?您要盛多一点饭还是少一点?”一旁的女佣见安初夏还在发呆,于是找了个由头跟她搭话。
“啊?哦,我要半碗饭就够了,不用给我盛很多。”
安初夏这才回过神来,在已经拉开的椅子前站定,女佣连忙上前推进安初夏的椅子。坐下后开始开吃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自己脸色的热度退下去了。
不久听到楼梯上传来声音,安初夏知道那肯定是韩七录,收敛下面容上的复杂情绪后,强装淡定地吃着饭。韩七录很快在餐桌旁坐下,随意地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色后,感慨道:“我妈还真是为你考虑,早上的时候特意吩咐厨师把菜做的清淡一点。”
“嗯,所以我准备傍晚的时候去超市买点新鲜的菜亲自下厨谢谢妈咪。”安初夏说着,抬眼瞧着韩七录问道:“你要一起去超市吗?”
想起那种人潮拥挤的地方韩七录心里就有点抵触,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答了句:“不去。”
但随后,他又补上了一句:“随便。”
随便应该就是去的意思吧?安初夏低头扒拉了一口饭,心里暗叹道:这个大少爷原来从以前就那么傲娇!去就去嘛,还说一句,随便。
两个人不再言语,各吃各的,安初夏吃完后留下一句:“那我要去超市的时候再叫你。”
见韩七录没什么反应,但也没有拒绝,于是便转身上楼。在安初夏走上楼梯看不见人后,他方才喘了一口气,该死的,怎么看到她说话自己就那么紧张呢?或许改天他应该去看一下心理医生,没错!
每次下大雨霸天总会滚得一声泥,搞得自己像条流浪犬似的。现在雨已经停了,韩七录吃完后没有上楼,而是走到外面草坪上。草坪上的草由于经过大雨的洗礼,身上都粘着或大或小的玉珠。
韩七录一脚踩上去,湿了一片裤脚。
早知道他应该上去穿一条大短裤,免得把这身运动裤弄湿。想是这么想,但他没上楼,这里跟别墅离的距离较远,他才懒得回去换。
但如果就这么走到霸天的小屋,裤脚一定会湿透。于是他弯下腰把裤脚卷了上去,这运动裤裤头处弹性较好,他直接给卷到了膝盖上面,露出两条“美腿”,像个刚耕地回来的农夫,又像刚从海边打渔回来的渔夫。
这片草坪在建造的时候是被设计用来玩高尔夫的,但韩六海忙于工作,很少有时间会打高尔夫,就算打高尔夫,也都是约了商业上的朋友去专门的地方打,所以这片草坪后来就闲置了下来,干脆被用于吃完饭给人散步。
草坪的某一处,霸天的小屋竖立在那里。他老远地就看到黑漆漆的一坨东西在追赶身边的蝴蝶,但由于被狗链拉着,死活追不到那只黄颜色的蝴蝶。
只见它不甘心地朝着那边吼了好几声,韩七录看到这场景,笑了笑后拍了拍手借此吸引霸天的注意力。
果然霸天立刻就朝这边看过来看到来人是韩七录后,兴奋地跳了起来欲想冲上去,但被狗链拴着的它只能在原地弹跳。
“啊,少爷。”关门负责霸天的佣人手里拿着各种工具,看到韩七录之后,惊讶地喊了一声。
“嗯。”韩七录停下脚步,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我正准备去给霸天洗澡呢,您知道每次下雨它都喜欢冲出来在草地上打滚。要不我先给他洗完您再找霸天玩?”那佣人拎着一桶洗澡的工具,显得颇有些吃力地说道。
他原本还打算自己去不远的库房拿工具,这人这么送来了当然是再好不过。他都许久没有跟他的宝贝狗霸天增进一下感情了。
“今天放你一天假,我来给霸天洗澡。”韩七录说完,指了指佣人手里的铁皮水桶道:“你把东西放在那里就好了。”
少爷都发话了,他一个佣人哪有不从的道理,当心答应下来,拎着水桶把东西一股脑放到狗窝后,插好了水管才离开。
韩七录一走进,霸天立即扑了上去,在韩七录的衣服和裤子上留下了黑黑的泥土痕迹,他这身衣服看来逃脱不了要去换掉的命运。
“好了好了,乖乖在这里坐着,我给你洗澡了,你看你把我弄得全身弄得一身黑!”韩七录拉着霸天在狗屋前一小块水泥地前蹲下身,先拿起水管打开开关喷了霸天一身,霸天有点兴奋地来回走动,在被韩七录骂了一声之后乖乖地站在原地不动。
霸天几乎隔一天就洗一次澡,故而除了身上的泥土外,并没有其他的污物,倒也不是很脏。水龙头冲洗了一遍后,霸天原来的毛色就露了出来,湿漉漉的毛挂在身上,显得霸天瘦了好大一圈,看起来有种莫名喜感。
安初夏本打算吃完就回去写稿子,但是她一不小心吃了太多东西,肚子一撑就连坐都不想坐,撑着难受,坐着撑着更难受。
虽然她一开始只盛了半碗饭,但她后来又让佣人盛了满满一碗,那时候韩七录还震惊地看着她,那眼神就像是在对她说“你是猪吗吃那么多”!
当时自己还挺尴尬,早知道就不吃那么多了!
为了先消化一下身子,她在房间来来回踱步,但是屋子里太闷热了,便走出阳台来吹吹夏天雨后的风。
阳台是朝南的,往正南方向看去,可以看到一条蜿蜒的石子路直通大铁门,大铁门外面有几个保镖正在看着其中一个佣人手里的手机,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软件。
“哈哈哈,舒服吧?”这里实在太安静了,以导致稍微一点儿声音就能听清楚,这声音是韩七录的,从东边传过来。东边是一大片的草坪,东边偏南处是霸天的小屋。
安初夏顺着声音看过去,看到韩七录正蹲在霸天的小屋前,霸天浑身雪白,全都是泡沫,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会移动的大雪球。
韩七录有时候看上去很冷漠,但对动物那么友善,有人说,对动物友善的人,本性一定也不坏。
“可是我怎么就觉得你很坏呢?”安初夏双手撑着栏杆,看着韩七录出神。
似乎是注意到一道灼热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韩七录下意识地就往二楼看去,正好看到安初夏正往这边看来。他只觉得自己的脊背一僵,但看到人家总得打个招呼,于是他扬扬手喊道:“要过来一起帮霸天洗澡吗?”
“不了。”安初夏怕韩七录听不到,还摆了摆手,转身回到了房间。
好歹她现在也算是一个半吊子的言情小说作者了,知道有些事情要循序渐进,比如说,把韩七录的心夺回来这事,就急不来。
老是跟他呆在一起,说不定对方还真把自己当妹妹了。
肚子也没有之前那么饱了,安初夏收拾好心虚,重新在电脑前坐下。
这一坐就是三个多小时,雨后重新炎热回来的气温又渐渐低下去,太阳光也不再像中午时那么炎热,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像是给地上撒上了一层金粉,而天边,是火烧一般的云彩。
有人在安初夏原本就敞开的门上瞧了几下,看到安初夏往这边看过来,连忙恭敬地问道:“小姐,您上午提到过要我带您去一趟超市,我来提醒一下您现在差不多可以出发了。”
“嗯,好的,谢谢你。”安初夏点了点头,那韩家的司机大叔连忙也点一下头,转身离开了。
背部微微酸痛,安初夏伸了个懒腰,看向右下角的时间,居然已经快四点了。想着还要去一趟超市,安初夏连忙换了声简单的短袖短裤套装,拿了手机走出房间。
她并没有直接下楼去,而是来到了左边韩七录的房间,房间的门开着,安初夏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韩七录,你不在里面吗?”安初夏喊了几声还不见人,只好放弃。
一走下楼,却发现韩七录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听到声音,他移开视线站起身看向安初夏道:“可以出发了吗?”
原来早就在这里等她了。
“啊,可以了。”安初夏回过神,点了点头跟着韩七录出去。
“我还以为你睡到现在,司机跟我说你在写作。打扰到你了吗?”韩七录一边走一边问道。
“没有,本来也写的差不多了。”安初夏回答着,继而想起那朵葵花,便问道:“你今天下午怎么没跟向蔓葵在一起去玩?”
也不知是不是她心理承受能力因为有过脑震荡而变强了,还是因为萌小男时不时晚上突袭,说些振奋人心的话给她听而变强,现在说出问韩七录怎么不跟向蔓葵在一起玩这种话,她心里居然一丝波澜都没有。
人的承受能力真的是锻炼出来的,越练越强。
兴许是安初夏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出乎韩七录的意料,韩七录愣了一下才回答道:“这几天她都在b市,她老家在b市。”
“原来是这样。”安初夏这么说着,便不再说话,上了车后两人也没有再相互攀谈。直到快要到以前去过的大超市,安初夏才开口问道:“一会儿你是在车上等我还是一起去超市?”
“我就是出来透气的,你让我呆在车里等你?”韩七录斜眼看了安初夏一眼道:“这次出来没带保镖,一会儿在超市里面你跟紧我。”
安初夏想着,这能出什么意外啊,带着保镖逛超市才会更引起歹人的注意好吧?虽然是这样,但她知道韩七录是出于好心才这么说,便压下了心里的话,应了一声:“好。”
车子很快就在快乐购超市前停下,由于快乐购超市前面是一个广场,故而人潮拥挤,车子根本不可能在路边停靠,故而司机只能在这附近一直遛弯,等着他们买好东西再把车开过来接人。
下车后,俊男靓女的搭配吸引了众多目光,好不容易安初夏跟着韩七录进了超市,一直看着他们的目光才少了一些。
“你要买什么吗?”安初夏进了超市推了一辆购物车就往鲜菜区走,这个超市在早上和傍晚都会采购新鲜的蔬菜,一些不新鲜的则做打折处理,以前安初夏就都去打折处理的那个区域买菜,因为家境不好,能省一点是一点,但现在她可不敢买打折的菜回去做菜给姜圆圆他们吃。
“你要尝尝这个吗?”安初夏路过水果区,看到有卖小番茄的,于是拿了一个在手上擦了擦就递给韩七录。
这种东西,不是应该用水洗一下,在用温水泡一下才能吃的吗?就这么拿在手上擦一下会不会吃中毒啊?
韩七录的脑海中闪过一丝犹豫,但他还是张开嘴吃下了安初夏递过来的小番茄。
“好吃吗?”安初夏笑着问道。
“好吃。”韩七录生生地吞下了一个小番茄,尽管什么味道也没尝到,但还是很捧场地说好吃。
见他说好吃,安初夏便拿了个袋子装了一些,韩七录看着安初夏娴熟地拿着一小袋小番茄到称量处称量,心想着,自己以前是不是也这样跟着安初夏来超市买东西,然后安初夏把水果在手里擦几下就递给自己吃?
“走了。”随着安初夏一声喊,韩七录才回过神抬脚跟上去。
记得他以前跟向蔓葵在交往的时候,去的都是一些高档的餐厅,这些地方从来没有一起来过。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抱着什么样一种心态跟安初夏交往的,是为了忘记向蔓葵还是只是图个新鲜。
他突然挺想把过去的几个月的记忆回想起来的。
“你想吃什么菜?”安初夏侧脸看向韩七录道:“我什么菜都会做喔!”
韩七录想了想道:“可乐鸡翅。”
“还有西红柿汤吧?”安初夏扬起脖子看了看不远处的一个台子,上面放着几个大红的西红柿,便嘱咐韩七录拉着购物车,她自己走过去挑选西红柿。
“小伙子,你是不是明星啊?”一个来买菜的大妈走过来热情地问道:“我以前好像在电视上看到过你。”
韩七录最不耐烦这种陌生人,而且还是一个大妈,他头一斜,酷酷地偏过头去,准备无视大妈。
“诶!你这人跟你说话怎么不搭理呐?”大妈来气了,声音也变得比之前更大,这让韩七录皱着的眉头变成了一个“川”字。
听到声音的安初夏连忙跑过来解围:“不好意思啊大妈,我哥他喉咙刚做过手术,不能说话的。”
大妈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重新打量了一下韩七录道:“噢!难怪不搭理我。这是你哥?你们两个怎么一点也不像?”
安初夏尴尬地笑笑,大妈觉得说够了,拎着手里一袋子豆荚离开。
虽然知道安初夏是为了给自己解围才说他的咽喉动了手术不能说话,但韩七录还是不悦地说道:“我什么时候喉咙动手术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我这不是帮你说话呢吗?下次别人跟你打招呼的时候,不要一副天地唯我独尊的样子,会吃亏的。”安初夏彼时像个年长的长辈在教晚辈知识一般,听得韩七录颇为不舒服。
但安初夏说错的一点是,韩七录就算这么一直唯我独尊下去,也不会吃什么大亏,毕竟人家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而韩七录并不知道的是,他的不悦,并不是因为安初夏说他不能说话,而是安初夏开口就说他是她哥。安初夏一直在那絮絮叨叨地告诉他有人上前搭话要礼貌地回应。
“菜都挑好了?”韩七录颇为不耐烦地说道:“你再不买好菜,等会到家的时候我爸妈就已经到了。”
“喔!对喔!”她要给姜圆圆一个surprise!
看着安初夏急急忙忙又去挑菜的样子,韩七录不惊觉得想笑。安初夏在他面前,似乎从来不拘谨什么,也不怎么会顾及形象,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自己一定很放松。
只是,蔓葵回到他身边了,他已经有蔓葵了。
挑好要买的菜后,安初夏把菜放到购物车里,抬眼瞧见韩七录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心生疑惑:“你怎么了?还在生我的气呢?要不要我去找那个大妈,然后告诉她你其实会说话,但就是不想搭理她?”
韩七录瞥她一眼,转身离去。
这大少爷翻脸永远比翻书要快,安初夏连忙推着一车子东西跟上去。好在七录大少爷终究还是在收银处等了她一下,否则这么多东西,她还真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要怎么拿。
走出超市,又是众多的眼神汇聚过来。谁让快乐购超市的外面是喷泉广场呢,汇聚了众多的小青年,小青年们对韩七录的认识比那些大妈可深多了,几乎个个都知道这位是韩氏集团的大公子。
“要不我帮你拿点吧……”看着韩七录满手的东西,就差用嘴巴也叼一个袋子了,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他二话不说就上来拿走了所有的东西,只把他的手机丢给自己拿着,就这么轻轻松松拿着两只手机她真的真是复杂啊……一来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二来觉得还挺感动。自从韩七录失忆之后,她似乎就越来越容易感动。
这是病啊,得治!
“打电话让司机把车开过来。”韩七录一点也没有让安初夏帮忙的意思,只是一边避开众人的视线一边往路边走。他实在是不喜欢这种被围观的感觉,而且他有一种预感,明天各大娱乐新闻的头条有可能会是自己跟安初夏。
如果他是单身的话,出花边新闻出就出吧,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向蔓葵要是看见了,非得生气不可。
不过还好,韩家响当当的人物,媒体们出个新闻都是要示意一下韩家的,不敢擅自发布,到时候韩六海一定会把新闻拦下来。
司机很快把车开了过来,接过韩七录手中的东西后把东西放到了后备箱,见两个人都上车后,这才坐回到驾驶座上启动引擎。车子绝尘而去后,还是有人站在路边观望着早已远去的车子。
“好帅哦,你说你怎么就不能像人家一样又帅又有钱?”一个女生嫌弃地看了自己的男朋友一眼。
那女生的男朋友一副屌丝的外貌,但说话还挺精辟:“有钱人肯定取朋友的老婆,生的孩子当然也好看,一代接一代的,有钱人家的孩子当然长得越来越好看。”
也有斯蒂兰的学生在交头接耳:“不是听说七录少爷失忆了,把安初夏忘了吗?这下两个人怎么还一起逛超市啊?你看七录少爷东西全都自己提着,多贴心!”
“两个人一起逛超市不能说明什么吧?我可是听说向蔓葵为了七录少爷,到我们斯蒂兰来上学了。”
“这消息是假的吧?我怎么没看到她来学校上课?”
“我也不知道消息的真假,静观其变吧,总觉得以后的学校生活不会很无趣了!”
车上总算松一口气的两个人彼时各怀心思,一个是在想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另一个则是在理清自己跟安初夏的关系。
突然韩七录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刚才韩七录把手机交给安初夏拿着,后来安初夏忘记还给他,故而安初夏低头就看到了手机屏幕上赫然写着“蔓葵”两个字。
虽然这两个字很碍眼,但毕竟没有写着什么亲密的昵称,这让安初夏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你电话。”安初夏把手机递过去,将头偏向了窗外,车窗外道路两旁的数目快速地后退着,看得她眼睛有点花。
【】
电话那头的声音太轻,安初夏听不到向蔓葵说了什么,只听到韩七录一连“嗯”了好几声,最后道:“我一会儿就过来。”
电话被挂断,安初夏还以为两个人会熬电话粥,这么快挂断倒是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但听韩七录的意思,他要去跟向蔓葵见面,也难怪不再聊久一点。
耳尖的司机一边把车子的速度降下来,一边问道:“要先送您到哪里吗?”
“先回去吧,我一会儿自己开车过去。”上次他把向蔓葵的车开过来后来还没有开回去,正好可以借这次把车子开回去,到时候如果没有出租车就叫司机再来接他。
不想让他去见向蔓葵……
安初夏满脑子都想阻止韩七录过去,但她硬生生地按耐住了自己的内心的冲动。现在在韩七录的脑子里,向蔓葵是正主,她要是阻止他去见向蔓葵,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肯定一落千丈。
还想着回去给他做喜欢吃的番茄汤跟可乐鸡翅,看来自己要白忙活一场了。
正想胡思乱想之际,韩七录突然道:“就是去接一下她,晚饭应该会赶回来的。”
这话应该是对她说的吧?安初夏回过神来,想要回应一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千言万语都化成了一个:“嗯。”
回到韩家之后,两人各分东西,一个往厨房走,一个走进另一辆车。把车倒出来后,韩七录还是能看到安初夏的背影,那背影那么瘦小,却像是蓄着一股很大的力量。
现实让他立马就移开了视线,把车子开离韩家。
家里的厨房也是超级豪华,许多东西安初夏都还不会用,但好在普通的工具还是跟平常人家差不多的。
一早她就交代过了今天晚饭由她掌勺,故而一干厨师们和在厨房帮忙的佣人们全都早早在厨房里等她了。见她进来,众人排好队齐声喊道:“少奶奶好!”
“我来做个饭,你们这么大阵势做什么?”安初夏温和地笑笑:“你们都去歇着吧,我一个人来就可以了。”
厨师长走上前道:“少奶奶,您要做菜我们没意见,但是下手得我们帮您打,要是什么都让您一个人忙,那我们晚上睡都睡不着的。”
看厨师长态度诚恳,眼神中显得很是坚定,她再劝也是枉然,只好答应下来。故而一开始她只能站在旁边,等着众人帮她洗菜切菜。
不过厨师长也真是说话算话,下手打好之后便站在一边,没有再干预安初夏。
以前安初夏也是有下过厨的,煮个粥什么的,还没有做过真正展示她厨艺的菜,今天看到她各种菜肴做的炉火纯青,就连厨师长都瞪大了眼睛。几个菜炒下来,厨房里没有一个人呢不对她心服口服的。
“厨师长,爹地喜欢吃海鲜,我对海鲜不是很有信心,所以还是你们帮一下忙把这些海鲜的菜做了吧。”安初夏指着买的那些海鲜道。
几个月相处下来,她对姜圆圆还有韩六海的口味当然也是了解了一些,姜圆圆的口味倒是跟她差不多,喜欢吃稍咸一点的家常菜。而韩六海对咸淡似乎没有太大要求,不过他钟爱的是海鲜。
但是以前妈妈在的时候,家境那么不好,除了过年过节的,是嫌少会去买海鲜吃的,所以她几乎没怎么做过海鲜,只好拜托厨师长了。
“当然好,老爷和夫人也快回来了,做好菜他们应该就回来了。”厨师长这么说着,外面就传来汽车的鸣笛声。
安初夏连忙走大厨房的窗边看,看到不是韩七录后,心底隐隐升起一点担心。韩七录说是晚饭前会回来,可是真的回得来吗?如果真像他说的一样去接一下向蔓葵,那他们应该会在外面一起吃晚饭吧?
还有最后一道可乐鸡翅了,韩七录能吃到吗?
看安初夏在发呆,一旁的女佣出声问道:“少奶奶,那些鸡翅您还要不要做?”
这正是安初夏心里在问自己的,但别人一问出口,她下意识地就答:“做。”
原来自己的心底早就给了答案了,就算是韩七录不能吃到,她也得把菜做好不是?万一要是回来了,她没做,那不是白白地浪费了一个做菜给韩七录吃的机会了吗?
以后可就不一定有这样的机会了。
很快所有的菜都做好了,负责端菜的女佣聪明地端过来一道菜道:“少奶奶,这道可乐鸡翅闻起来好香啊,我怕我会偷吃,还是您自己端出去?”
她知道女佣的意思,也没有拒绝,接过盘子端了出去。
远远地就看到安初夏端着盘菜往餐桌走来,姜圆圆连忙从餐桌旁站起身道:“小初夏,我还以为你跟七录一起出去了,原来你在厨房啊!”
一旁的厨师长连忙说道:“老爷夫人,今天的晚餐我们可是偷懒了,这些菜可全部都是少奶奶自己做的。”
安初夏这才将菜端过来,故而并没有听到厨师长说话。
“快快快,坐下歇歇。”姜圆圆心疼地走到安初夏身边坐下:“你这刚出院的,要是累到了可怎么办?”
“孩子一片好心,你就别提这个了。”韩六海说着,看向韩管家道:“快去倒点果汁给初夏喝。”
“好的。”韩管家笑着答应下来,很快端了一杯果汁到安初夏的面前:“少奶奶您喝点果汁,看您满头都是汗。”
“好,谢谢。”安初夏礼貌地说道。
“那就开动吧!”姜圆圆穿着一身长裙,衬得她雍容华贵,动作却是如同一个天真的小姑娘一般。
“这个虾味道好,口味纯正,跟厨师长做的虾有的一拼啊!”韩六海先夹的就是虾,尝了一口后立即赞不绝口。
安初夏连忙解释道:“这些菜都是我做的,可那些海鲜都是厨师长他们做的,我不大会做海鲜的啦!”
站在一旁的厨师长目光破显得无奈:“少奶奶,我可是故意说所有菜都是您自己做的……”
“都一样都一样,哈哈。”韩六海说着笑了起来。
安初夏向来不会撒谎,这次同样也一样,这让众人对安初夏的好感又上升了一层。但也就是这样,姜圆圆突然意识到餐桌上似乎少了一个人。
“七录那混小子去哪里了?怎么还不过来吃饭?”姜圆圆喝了一口水道:“快把他叫来吃饭,这可是小初夏亲自下厨。”
原本安初夏都被这良好的氛围弄得忘记了韩七录的存在,这姜圆圆一提起,安初夏立即就又想了起来,面上染上了一层落寞。
果然是赶不回来吃饭吗?
听姜圆圆这么一问,似乎整个气氛都低了下来,一个佣人走上前在韩管家耳边耳语了一声,姜圆圆眼尖地立即就捕捉到了:“直接跟我说!”
那佣人只好坦言道:“少爷去见向小姐了,向小姐似乎刚从b市回来,少爷应该是去接人了。”
“接什么人?有什么好接的!你给我打电话,马上把人给我叫回来!”姜圆圆这次是真的动了气,看得出来安初夏把韩七录喜好的菜也都做了,可哪个混账小子居然跑出去接什么情人!也就是小初夏那样的性格了,如果换成是她姜圆圆,早就抄一把菜刀冲过去把那女人给大卸八块了!
那佣人正要应下,安初夏连忙出声制止道:“妈咪,算了吧,你这个时候去叫他回来,他肯定是不会回来的,与其闹得不愉快,还是算了。”
姜圆圆还想说什么,瞥见韩六海的眼神,只好把话都压了下去。安初夏说的也不无道理,韩七录那个性格,打电话让他回来吃饭是决计不会回来吃饭的。
末了,她只得作罢,摆手让那佣人下去,还不忘记对韩六海说道:“瞧瞧你这生的混账儿子!”
就好像韩七录不是她生的一样……
“吃饭吧!”韩六海尴尬地咳嗽一声。在安初夏眼里,韩六海就是一模范丈夫,如果真有这个奖项的话,非韩六海莫属了。不仅把事业做地如日中天,还那么疼爱姜圆圆,这样的好男人也是鲜少见的。
一顿饭吃完,韩七录还是没有出现,安初夏压下心底浓重的失落,跟着姜圆圆到外面散步消化消化。他们刚做完一笔大单子,有好多事情韩六海需要善后,自然是没有一起散步的时间,故而彼此只有两个人在草坪上走动。
草坪里装了许多地灯,故而不必担心照明的问题。
“初夏啊,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接纳那个什么向蔓葵的。那妖女,以前的时候我就不大喜欢她,果然后来为了自己的前途离开了七录,那时候正是韩家最困难的时候,七录差点垮掉。”姜圆圆说着说着,情绪渐渐低落起来:“你们两个关系那么好,我还很开心,谁知道发生了这种事……”
“妈咪,你就别难过了。”安初夏强笑着说道:“总有一天会恢复记忆的不是吗?”
“可是……妈咪这不是怕到时候就晚了吗?!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生米煮成熟饭?”姜圆圆说着,表情突然就着急起来:“这么晚那小子还没回来,不对,我得赶紧打电话催他回家!”
“诶!妈咪!”安初夏想要追上去,可是刚跑了几步就停了下来。
其实姜圆圆说的很对,要真是生米煮成熟饭了,到时候就算是韩七录真把自己想起来了也没用。别看韩七录平时一副漠然高高在上的样子,其实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挺负责任的。
要真是一男一女发生了什么,那她跟韩七录的关系,就真的是回天无力了。这么想着,安初夏双手握紧了拳头,这时才惊觉自己的手心竟早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腻腻的感觉让她有点难受。
毕竟是许久没有回向家了,向蔓葵回去的时候是坐的公共大巴,坐大巴的都是一些大叔大妈们,鲜少有年轻人,她戴着一副墨镜倒也没有人注意她。
回来的时候原本是想叫个长途的出租车坐回来,a市到b市还是有点距离的,坐车得两个多小时,如果上高速就会快一点,但是上高速要绕远路,一般的大巴司机不会选择上高速。向蔓葵在路口一连拦了好几辆车租车,司机都表示不走长途。
好不容易又拦下了一辆空的出租车,向蔓葵连忙走上前问道:“师傅,长途走不走?去a市。”
“长途不走。”师傅果断地拒绝:“现在我们这里基本上都不走长途啦,短途比较挣钱,叫长途出租的话很难叫的,你还是去车站做大巴去吧,去a市的车每过两个小时就有一辆的,现在去可能正好能赶得上。”
再等下去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向蔓葵犹豫了一会儿,只好上车去车站。
她是极其不喜欢坐那么多人坐的车的,但是许久没有回向家大宅,她当时回来的时候也不敢自己开车回来,要知道现在交通那么复杂,走错一条路就得绕很远的路回来,而且道路更新很快,以前的路说不定就修成了通往别的地方的路。
现在看来老路还是能走的,早知道就不想那么多,直接自己开车回来了。
出租车很快来到车站,司机没有骗她,还有十几分钟下一辆车就要开了,正好能赶得上买下一辆车的票,只是她来的有些晚,只能坐后面一点。但这正合她的心意,万一坐太前面被别人认出来了可就不方便了。
被偷拍什么的肯定免不了,她把事业转回到中国没有多久,还没有站稳脚跟,出点不好的新闻对她的冲击还是会有点大的。
一直到快要到a市的车站,向蔓葵才掏出手机让韩七录来接她,因为是在大巴上,所以她没有说很多话,只是让他来接自己就匆匆地挂了电话。
韩七录到了车站后,向蔓葵乘坐的大巴还没有到,为了不引人注意,他只好坐在车上等。车上等的不耐烦了,他干脆就抽起烟来,向蔓葵也会抽烟,所以即便他在车上抽烟,向蔓葵也不会说什么。
等了差不多十几分钟,韩七录终于看到向蔓葵从大巴上下来,韩七录直接电话拨过去:“我今天开的你的车,过来上车。”
挂掉电话后,向蔓葵四下看了一眼,很快就找到停在路边的车子,她连忙走上去,韩七录很绅士地下车为她打开车门。
“谢谢。”她回以温柔一笑,韩七录上车后,她摸摸肚子说道:“人家在车上都没有吃东西,快要饿死了。”
“怎么不知道吃了再来。”韩七录调转了车头,往一个方向开去。
“本来是想坐出租车回来的,后来又改成大巴,我在大巴上吃东西万一被人拍下来怎么办?”向蔓葵摘下脸上的墨镜,颇为懊恼地说道:“做屏幕上的名人真不好。”
韩七录没有接话,向蔓葵的路是她自己选的,并没有人逼她。自己选的路,就算是跪着也要爬完吧?现下又在抱怨路的难走,那么当初就别选择这条路。
如果是安初夏的话,是不会顾及形象想吃就吃的吧?等等!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到安初夏,而且,他对安初夏也没有那么熟悉,怎么就断定安初夏是一个不会顾忌形象的人呢?
记忆里虽然没有安初夏的存在,但是某些潜意识里,安初夏还是存在的。
“就去吃以前吃过的韩氏料理怎么样?”韩七录极力甩开关于安初夏的思绪,侧脸看向向蔓葵问道。
“好啊,这几天没通告,稍微吃点辣的应该没事。”向蔓葵说着,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回来之后也还没去斯蒂兰上课吧?”
“嗯,等初夏出院,一起去上学。”韩七录说完觉得有些不妥,接着补上一句:“我妈吩咐的。”
听到韩七录要跟安初夏一起上学向蔓葵心里就有点不舒服,可是听到是姜圆圆的命令,向蔓葵稍稍放宽了一点心。从上次机场的事件来看,韩七录心里完全没有安初夏,这令她心里非常高兴。
“那她什么时候出院?我跟你说过我也要去上课吧?”向蔓葵一边看着自己还没来得及做的指甲,一边问道。
“已经出院了,应该明天就要一起去上学了。你不是只是挂个名吗,也要来上课?”
向蔓葵笑笑说道:“我这不是刚回国吗,时间还是一大把的,好久没有回归校园生活,我觉得我都快成老女人了。”
再者,放着安初夏跟韩七录在一所学校里上课,她可不放心,一点也不放心!
原本是想跟韩七录提一下向家大宅要被韩氏收购的事情,但是思来想去,这个时间就谈这个有点不好,便压下心里的话。
尽管韩七录已经其实不饿,但还是给自己也点了一份,坐在高档韩国料理餐厅里,四周是几个小提琴手在弹奏音乐,向蔓葵看起来心情不错。但韩七录的脸上看不出来有多高兴,他并没有吃多少东西,大多数时间是看着向蔓葵优雅地吃着东西。
看着看着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安初夏中午时,大口大口地吃着米饭时候的场景,那个样子虽然谈不上优雅,但看人看了就很有食欲。也就是说,很下饭……
等等,他怎么又想起安初夏了!
韩七录有些慌乱地移开落在向蔓葵脸上的视线,跟她说了一声就起身往厕所走。一走进厕所,他就打开厕所的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你是不是疯了?看着自己的女朋友想到前女友?”话一出口,他又想起安初夏在车里跟他说过他们并没有分手,只不过是韩七录自以为是单身,直接就跟向蔓葵求婚了。虽然最后闹来闹去向蔓葵也没有做出明确的表示,但两个人的恋爱关系肯定是确立了。
这意思就是,自己在玩劈腿!?
他什么时候变得跟萧明洛一样了!想到萧明洛,韩七录才想起自己回国之后都还没有跟萧明洛联系过,便甩了甩手上的水,发了条短信过去:“兄弟回国都一星期了,也不摆桌接风宴。”
彼时正是下课时间,萧明洛看到短信,想了想,很快回道:“这不是等着你小子先打电话给我吗,迟迟没等到。晚上六点,明日辉煌见。”
明日辉煌是萧氏旗下鲜少有的酒店,萧氏的产业主要涉及旅游开发,美容、医疗,明日辉煌原本是专门接待外国的贵宾的酒店,现在也对国内的游客开放。
“ok。”韩七录回了两个字母,折身走回外面餐厅。
“怎么去了那么久,我都吃完了。”向蔓葵说着站了起来。
两个人在买了单后走出餐厅,这个时间连五点都还没到,餐厅只有他们这两个客人,连包场都免了。
“吃饱了吗?”韩七录温和地看着向蔓葵道:“我让家里人把我的车开过来,免得又开你的车回去,先去你们家附近的公园走走,等会到六点我朋友安排了晚饭,到时候我们再去吃,怎么样?”
“你不早说,早说我就吃少一点了。”向蔓葵走上前挽住韩七录的手臂往停车的地方走去:“你是不是想要我胖死啊。”
“你再吃也不会胖到哪里去的。”韩七录说着伸手捏了一下向蔓葵的腰:“你那么高的个字一百斤都不到,怎么老是说自己胖。“
“女生都是这样的啊。”向蔓葵道:“担心胖了男生就不要了。”
“怎么胖我都要。”韩七录说着伸手在向蔓葵的脸上捏了一下:“还挺听话的嘛,让你妆不要画那么浓就没有再画浓了。”
两个人嘻嘻哈哈地上了车子。
不远处的两个记者拿着个摄像机看着两个人远去,其中一个高一点的道:“你说我们把这照片拍下来写一个稿子,是不是马上就会升职了?韩氏大少爷玩劈腿,这个话题绝对会成为头条的!”
“你脑子长到了脚底板上了吗?刚才就让你别拍了,拍了也是白拍!”矮个子一脸精明地说道:“韩氏在新闻界的影响也越来越深,关于韩氏的哪个稿子不是经由韩氏的人审核过才能发的?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高个子想了想,似乎觉得矮个子说的话很对,可他转而想起了什么,看向矮个子问道:“那你刚才干啥也跟着一起拍?”
矮个子脸上显出一丝尴尬:“先拍下来拿去问问部长总没有错,咱俩都那么久没有发表过像样的新闻了,即便这稿子不能交,好歹也让部长知道咱俩时时刻刻都心系工作啊!”
高个子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说着:“你说的对啊,我咋没想到呢?今天好像正好是部长值班,那咱俩现在就去吧!”
两个人说干就干,拿着新出炉热乎乎的照片直接回了报社。部长看到这些照片后,先是眼睛一阵发亮,紧接着又黯淡下来,下一秒就把照片摔在了桌上,十几张照片立即散开来,还有几张掉到了地上。
“你们是猪脑子吗?!这些照片比废纸都没用!废纸好歹还能用来擦擦你上完厕所后,两腿的中间那东西,这些照片能干嘛!”部长满脸的不耐烦,他最烦的就是值班,好容易有两个人来给他骂,他当然要狠骂一句。
矮个子一看部长火了,连忙趁着部长喘气的时间插嘴道:“部长,这些照片我觉得也不是一无是处,这风水轮流转,韩氏还不可能一直鼎盛下去,到时候这些旧照片不就是头条了吗?部长你说呢?”
这话说起来也不无道理,照片先收着总没错。
部长抽了口烟,吐出一阵烟雾,表情缓和了一些:“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这些照片可是定时炸弹,被人翻到就不好了,你们把底片存着,把照片拿出去烧了。”
高个子跟矮个子立即狗腿地拿了照片走人。
已经回到向蔓葵家的韩七录两个人还毫无察觉,等着司机把他的车子开过来还需要一点时间,两个人就到小区附近的公园里走了走。一来可以借此消化消化肚子里的食物,免得待会到了明日辉煌一点东西都吃不下。二来可以消磨一下时间,一直等着总不是办法。
向蔓葵喜欢挽着他的左手,这都快成了她的习惯了,两个人慢慢往公园里走去,路灯发着昏黄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好长。
“如果能一直跟你这样在一起就好了。”向蔓葵突然说道,停下脚步看着韩七录深情款款地问道:“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对吗?”
原本这是一个很好回答的问题,直接说对就好了,可不知怎的,韩七录一时竟有些答不上话来。
见韩七录不回答,向蔓葵显得有些不太高兴,但她没有表现出什么,沉默的女人从来不在自己男人面前撒泼,她知道越撒泼对方只会越厌恶。
“那边好像有人在跳舞,我们去看看吧!”向蔓葵聪明地换了个话题,指了指传来阵阵舞曲声的公园。
“嗯。”韩七录点了下头,由着向蔓葵带着自己往公园走。
现在差不多五点多,正是人们吃完晚饭,开始出来散步的时间。不少小区内的住户都牵了狗狗出来散步,公园那边更是热闹。由于今天下过雨,所以这个点天有点黑下来,公园也亮起了灯。
两个人走上台阶,公园的景色竞入眼帘。这个公园不算小,最北边是一处安有许多健身器材的地方,往南一点是一大片的空地,地面又大理石地砖铺成,东西两边各有一个小型的水池,水池里面装有喷泉,但是除了节假日鲜少会使用喷泉。
而公园的四周种着许多树,树木之间有一条可供两个人并排行走的石子路,风景很好,是许多人休闲时候玩耍的好去处。
彼时大妈们已经开始随着公园里的音乐开始跳起广场舞,旁边有小孩子们在玩着溜冰鞋或者是体感车,一片和乐的样子。
两个人为了不引人注意,没有站在空地上,而是绕着石子路走。石子路上偶尔有小情侣在说着亲密的话语,并没有人注意他们。
“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以后下班了吃完晚饭,我们就去附近的公园玩……”向蔓葵贴近了韩七录,一副憧憬的模样。
“你是明星,怎么能经常在公众场合玩?”韩七录反问道:“选择了当明星这条路,就注定不能过平凡人的生活。”
“那以后我嫁给你了,我就不当明星,彻底从银屏上下来,怎么样?”向蔓葵晃了晃韩七录的手臂问道。
“嗯。”韩七录应了一声,思绪突然飘得好远。
姜圆圆说绝对不会接受向蔓葵的,在这个事情上韩六海也态度相当坚决。那么向蔓葵如果真要嫁给他,两个人必定要花很大的心思才能嫁进韩家。不过还好,他们现在都还是学生,要走到那一步要需要好几年的时间。
这样想想,自己当初在美国跟向蔓葵求婚的时候真的是太莽撞了。
两个人绕着公园走了一圈,又站在石子路上远远地看着大妈们跳广场舞,原本是一片静谧,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韩七录按下接听键,听了那边说话后,沉声道:“我马上过来,你在那里等着。”
“是司机把车开过来了吗?”向蔓葵心底突突地跳着,生怕是安初夏打来的电话,问出声后看到韩七录点点头,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个时间赶去明日辉煌也差不多了,两个人便上了车,司机则自己坐车回去。
快到明日辉煌的时候,萧明洛正好打电话过来,说他们已经到了,问韩七录在哪里。
“我也快到了,你先点好菜吧,我不挑食,点最贵的就好了。”韩七录打趣地说着,电话里传出笑声来。
“你要见的人是谁?我也认识吗?”向蔓葵见韩七录挂了电话,侧过脸去问道。
“你认识的,是萧明洛。他还叫了寒羽,但是说是寒羽临时有事要晚一点来,也有可能不来了。”韩七录一边开车一边回答道。
向蔓葵便没有再接话,自己当初跟韩七录在一起没去美国的时候,跟萧明洛还有凌寒羽当然是认识的,但是始终熟络不起来,最多也是看到会打个招呼。而现在,她知道他们跟安初夏关系很好,似乎凌寒羽的爷爷,名号响当当的凌老太爷还想让安初夏成为自己家孙媳妇,这样一来,他们肯定对自己没有多少好感。
毕竟当初她真的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在韩七录最需要自己陪伴的时候离开了他。
现在想想,她对韩七录也不是不无愧疚。但是她不能愧疚,她身上肩负的责任太重了,向家不能在她这一代宗旨,如果需要再次离开韩七录,或者利用韩七录的话,这种事情她也还是会做的。
但她的心里,确确实实地住着一个韩七录。
思绪翻涌之际,车子已经在明日辉煌前停了下来。保安们立即上前帮韩七录还有向蔓葵打开车门,态度恭敬却又不显得谄媚。
“七录少爷,萧少爷已经在上面了,请跟我这边走。”有人早就在门口等着,看到韩七录下车,慌忙迎了上去。
跟着那人一直进了旋转门,里面灯火通明,高高的吊灯上的水晶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耀眼的光芒。这里没有一个地方不透露着豪华的气息。
出了电梯,接待的人把韩七录跟向蔓葵带进了一间包厢,打开包厢门后,韩七录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萧明洛身边的萌小男。
“七录少爷。”萌小男看到韩七录身边的向蔓葵之后也是一愣,但她反应过来后,立即挂上一副笑盈盈的样子,站起身道:“上次在医院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跟你做自我介绍,我叫江南,你可以叫我的小号‘萌小男’。我是铭落的女朋友。”
在韩七录的脑海里,萧明洛还是一个喜欢拈花惹草的主,他还以为萌小男只是他流连花丛里的一朵花罢了。听了萌小男的自我介绍,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点了个头,拉着向蔓葵在位置上坐定。
“你怎么不带初夏?怎么会带她?”萧明洛从萌小男的嘴里知道了韩七录失忆的事情,但他此刻故意装作不知情,一脸吃惊地问道。
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韩七录在桌下拉紧了向蔓葵的手道:“蔓葵跟我复合了。”
向蔓葵正要说点什么,就被萧明洛抢先了。
“你们又没结婚,还搞什么复合不复合……”萧明洛还想说点什么,看韩七录的脸色开始不对,立即聪明地换了个话题道:“尝尝菜色,全都是我们明日辉煌的招牌菜。”
“嗯。”韩七录看着向蔓葵道:“你们之前也认识,不要太拘谨。”
“好。”向蔓葵点点头,看向萧明洛道:“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了。”萧明洛对上向蔓葵的脸,邪邪一笑:“还是跟以前一样漂亮,不,是比以前更漂亮了!”
“喂——”萌小男随手拿了一个满头就往萧明洛嘴里塞。
期间萧明洛谈起哥哥的去死,韩七录颇为震惊,他不知道前几个月里面萧明洛家竟然遭遇了这样的变故。萧明洛的哥哥他也是熟识,只是没想到人居然就这么没了。
萧明洛倒也没有显得多么伤感,他本身就不是一个适合伤感的人,而且一个大男人的,不会轻易流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两个男生聊男生的话题,两个女生就显得无聊了,打从大家坐定开始,萌小男就不停地给安初夏发短信,告诉她韩七录带了向蔓葵在酒店吃饭。可是过了半天也不见安初夏回她一条短信,那个时候安初夏正在楼下吃饭呢,没把手机带在身上,自然是看不到短信的。
“我去一下卫生间。”向蔓葵跟韩七录说了一声后站起身来,已经吃过了她就没有再敢吃东西,长胖一点点对她来说都是致命的,所以就一直喝饮料,这种东西派出来就好了,不会导致发胖的。
所以这时候她有点内急了。
萌小男将向蔓葵要去卫生间,她也跟萧明洛说了自己要去卫生间,快步走出去跟在向蔓葵后面。还愁没有时间跟这朵小葵花“好好聊聊”呢,可不,现在就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她也不着急追上去,慢悠悠地跟在身后。
走到卫生间后,她一直在洗手台前等着,听到隔间里面抽水马桶的声音,她立即趴在镜子前面,当做整理自己的头发。
向蔓葵出来后,看到萌小男,友好地笑了笑说道:“你的发质不错。”
“没怎么烫染过当然不错,像你这样的几乎天天用夹板整发型吧?”萌小男站直了身子,打量着向蔓葵道:“还是杂志上的你比较好看,本人我还真没认出来你,你鼻子上的毛孔怎么比我还大?”
向蔓葵被萌小男这么一说,脸色变得有些差。但她并不想惹事,便干笑了一声,欲想出去。
“诶,等等……”萌小男伸手就拦住了向蔓葵:“我们两个好好聊聊怎么样?”
“在这里?”向蔓葵四下看了一下,面露鄙夷之色:“这似乎不是一个聊天的好地方吧?”
不是一个聊天的好地方吗?学校的大多数女生可是一下子就有事没事往厕所里挤呢,怎么就不是一个好地方了?
“这里可能不是一个聊天的好地方,但一定是一个打架的好地方。”萌小男面色一紧,快速伸手拽了一下向蔓葵,向蔓葵下意识地想要支撑住身子,手胡乱之间扶住洗手台,这才没有被萌小男弄摔在地上。
“你做什么?!你有病吧!”向蔓葵站稳身子,后退几步面色惊恐地看着萌小男骂道。
萌小男双手抱胸,虽然她个字没有向蔓葵高,但是在气势上可一点都不输向蔓葵。只见她一脸恶狠狠的笑,微抬起下巴说道:“看来你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向蔓葵紧紧地抓着洗头台,生怕这个疯女人又把她拉摔倒。这地上可都是水渍,万一摔倒,她这身衣服就毁了!
“我是什么人?”萌小男狠狠地剐了向蔓葵一眼道:“我是初夏的好姐妹!你说身为她的好姐妹,我是不是应该帮她铲除小三啊?”
难怪从进包厢到现在,这个女的一直阴阳怪气的,原来竟然是安初夏的朋友。
安初夏看起来挺能忍,但这个朋友似乎性子就跟安初夏完全不一样了。看起来一个名媛淑女的样子,实际上跟泼妇似的!
这里是酒店的厕所,包厢就在走廊外面不远处,如果她一喊,韩七录肯定是能听到的。这么想着,她情绪稍微稳定了些,狠狠地咽了口唾沫看向萌小男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之前不是说了吗?我就是跟你聊聊天,聊聊人生。”萌小男一步一步逼近,向蔓葵下意识地一步一步往后退去。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向蔓葵嘴上不饶人,虽然心里有些发毛。这种没有大脑的疯女人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疯子一样的事情。早知道她在知道韩七录要见的人是萧明洛后,她就应该不来!
“可我跟你有很多话要聊啊!”萌小男快步走上前,向蔓葵已经退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只见萌小男一伸手,就直接把向蔓葵的头发给一把抓了起来,在向蔓葵没有喊出声之前就捂住了她的嘴巴:“死女人你听着!你最好是自己乖乖地离开七录少爷,否则,我这个性格可是杀了你的事情都会做!你要是想挑战我的极限的话,你就试试看好了!”
“杀了我吗?那你就试试看好了!”向蔓葵心一横,长大嘴巴叫了起来:“救命!七录!七录!”
萌小男是真没想到这么女人原来这么弱,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张开嘴巴大叫救命。但是弱者也就弱者的强项,就是随时能召唤英雄来救她。
这么久向蔓葵还没从卫生间回来,原本韩七录心里就有些担忧,这不,韩七录听到声音,立即就从包厢里窜了出来。
向蔓葵这么一叫喊,萌小男也是有些慌了,韩七录那么可怕,自己差点把他女朋友给揍了韩七录还不暴跳如雷啊!但是她又想了想安初夏对自己那么好,心里也是下了狠心,今天非得把事情说清楚不可!
声音明显是从女卫生间里传出来没有,韩七录没有丝毫迟疑,快步就走了进去。同样听到声音的萧明洛想到萌小男也去了卫生间,心里就生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也连忙跟了进去。
两个人进去后看到的场景不是有歹徒对向蔓葵或者萌小男动手动脚,而是萌小男一只手拽着向蔓葵的头发,另一只手用手肘把她抵在墙上,向蔓葵根本动弹不得。
看到是萌小男后,韩七录的心稍微定了一些,但他面色依旧冷峻,站在离萌小男他们三米远的地方站定,扬声道:“你在做什么?!”
“你不是看到我在做什么了吗?”萌小男努力克服心中的恐惧,对上韩七录的眼睛大着胆子说道:“韩七录,你快把以前的事情想起来啊!你的女朋友是安初夏,不是这朵葵花!你真的忘记了你跟初夏的一切的一切吗?!”
听言,韩七录面色上并没有任何的动容,只是手不自觉地握成拳状,冷声道:“你最好快点把她放开!”
萌小男充耳不闻,继续说道:“你跟葵花来往这么频繁,你家里人知道吗?我估计你妈要是知道你把葵花带去见朋友,你妈估计得气死不可!你也不要对我生气了,等你恢复了记忆,你会感谢我的!你到是快点想起来啊!”
原本韩七录一直隐忍着,只是因为萌小男怎么说还是萧明洛的女朋友,总要给萧明洛留个面子。只是萌小男说话越来越过分,还提到了家人,七录欧巴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根本顾不得什么朋友的面子不面子,几步上前就一把拎起了萌小男。
萌小男虽然自认为很胖,但是韩七录轻而易举地就把她当小鸡一样拎了起来,并且扔到了一边。她身上穿着的小套裙立即湿了一片。她还以为刺激一下韩七录,他就会把以前的记忆想起来了。
现在看来,向蔓葵根本不能刺激到她,她得找个更大点的刺激才行。不过……
她突然看向了萧明洛,萧明洛只是站着一旁,目光放空,似乎什么也没看到。为什么自己女朋友被人当抹布一样丢出去了,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哪里受伤了吗?”韩七录细心安抚着向蔓葵,向蔓葵一下子哭倒在韩七录的怀里,韩七录侧过头去看向萧明洛道:“我就先回去了。”
“嗯。”萧明洛点头,一直目送着韩七录扶着向蔓葵离开。
见萧明洛彻底地无视自己,原本就觉得委屈的萌小男一下子就有点想哭。但她还是自己用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刚才韩七录把她直接往地上一丢,那一丢实在是丢的不轻,她膝盖处都变得淤青了。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站起来。
听到声响,萧明洛悠悠地转过身看向萌小男,萌小男也抬头看向萧明洛。此刻的萌小男满身都沾满了污水,头发梢上还往下滴着水,看起来狼狈极了。
“你……”
萌小男刚说出一个字,萧明洛就直接打断她的话问道:“你想问当时我为什么不帮你对吧?”
看萧明洛的表情,也不像是真怕了韩七录,倒更像是故意不想帮她。她动了动唇,有污水从发梢上滴到她的唇瓣上,她毫不在意地用手臂抹去,看着萧明洛问道:“为什么?”
“我要让你记住这次的事。真正聪明的女生,要学会像向蔓葵那样,懂得利用自己的柔弱来取胜。如果当时你也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七录他是不会对你动粗的,至少不会把你摔在地上。”萧明洛叹息一声道:“对付向蔓葵那种人,用拳头是不行的。”
她也知道自己太莽撞了,但是看到葵花那张狐狸脸蛋,她就想冲上去撕破那张脸蛋。再加上向蔓葵故意装的那么弱的样子,可怜兮兮地扑到韩七录怀里哭的样子,她心里就一阵抓狂,就想拿根鞭子把她给抽死!抽死之后再鞭尸,继续抽!
“那要怎么做?”萌小男问道:“我们总不能就这么看着她得势下去吧?就算是韩家的人都不喜欢她,只要韩七录喜欢她,她就有资格张狂了。”
看着萌小男满脸急迫,急于把向蔓葵处之而后快的表情,萧明洛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拨开萌小男脸上散乱的头发。
“来日方长,不要太着急了。总有办法的,不是吗?”萧明洛微微弯下身,目光炯炯地看着萌小男道:“你知道刚才我忍地有多辛苦才忍住不上去帮你吗?”
萌小男面色一动容,侧过脸去不敢看萧明洛:“我错了……”
“难得你也会认错。”萧明洛低笑一声,用手指勾过萌小男的脸:“看着我。”
萧明洛浑身上下最迷人的就是那一双桃花眼了,萌小男听由萧明洛的话,回过脸正对着萧明洛。只见他的俊脸一点点在眼前放大,就在即将触碰到她的唇瓣时,萌小男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咽了口唾沫道:“脏……”
“脏”当然指的不是萧明洛,而是她自己,这卫生间虽然经常打扫地干净,但毕竟是卫生间,来来往往的人多,洗手台的附近又经常有水被溅出来,也有小孩子玩水把水带出来的,故而地面上都是水,加上来往人走来走去,地面就算是经常拖地也不会干净到哪里去。
而她刚才在地上一摔,嫩黄颜色的套裙就变成了深黄,头发上更是都是水。所以她下意识地不想让萧明洛亲这么脏兮兮的自己。
“是脏了点。”萧明洛伸手擦了下萌小男脸上的水渍,莞尔笑道:“可我不嫌弃。”
“啊?”就在萌小男被这反转的话弄得一蒙的时候,萧明洛已经俯身吻上了她的唇瓣了,里面的味道一如以前那样美好。他的江南,世上独一无二的江南。
萌小男后来想,真正爱你的人,不一定是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立刻就现身帮你,有时候他会看着你遍体鳞伤也不上前,他就是为了让你记住那样的教训,然而在你绝望的时候出现,帮你疗伤,告诉你此生都不会忘记的道理。
她会变聪明的,会的。
向蔓葵的情绪非常不稳定,韩七录一直带着她出了明日辉煌,上车后她也还是在哭。早知道他就要让那个女生出更多的苦头,而不是只把她弄摔倒在地。
“别哭了,有我在呢。”韩七录柔声安慰着,伸手摸了摸向蔓葵的头。
她的波浪卷显得很是凌乱,这也都是拜萌小男所赐。帮她理好头发后,向蔓葵也止住了哭,只是颤声道:“她说她是初夏的朋友,我是不是不应该跟你在一起?”
韩七录捂着方向盘的手一紧,下巴的线条立刻被收紧,片刻后,他冷着声音道:“不要胡思乱想了,你应该也没受什么伤,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
“嗯……”向蔓葵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该说的话也说了,便沉声不语,只是时不时地发出啜泣声。
路边发着昏黄色灯光的路灯不停地往后倒退,车内的两个人各怀心思。
静谧的夜里,天空中没有一颗星星,看来明天又是一个阴雨天。车子不久后在向蔓葵居住的小区内停了下来,小区内各家人亮着灯光,没有人会注意楼下停靠着的豪车。
车子停定,由于惯性,向蔓葵的身子不自觉地向前倾,还好她系了安全带。但与此同时,她突然想起奶奶说的那句‘生米煮成熟饭’。饶是她再迟钝,也感觉得出即便韩七录现在喜欢的人是自己,也终究跟以前不一样了。
就靠着这点“喜欢”她是绝对进不了韩家的,
“明天我就要上学去了,你要是也想来上课,那就等休息一天再去吧,我看你状态不是很对。”韩七录体贴地说道。
向蔓葵点点头道:“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也没有什么好交代的,韩七录便下车送向蔓葵上楼。楼道的灯是用声控的,向蔓葵的高跟鞋一踩上台阶,灯就会自动亮起来。
“你去美国治疗之前我就从美国回来一个人住在这里了,但是有时候一个人路还是有点怕。”向蔓葵住在第三层,用走的就可以走到,并不需要电梯。
“有时候收工晚的话就让助理陪你回家,这样一来就安全多了。”韩七录在门口站定,等着向蔓葵把门打开。门一打开,里面黑漆漆的一片,随着“啪”的一声打开电源,里面瞬间明亮了起来。
“我就不进去了,你好好休息。”韩七录说着,就准备离开。
奶奶的那句话还清晰地在脑中回放着,向蔓葵心一横,几步走了出来喊住了韩七录:“我回b市之前自己在家做了果冻,现在肯定已经好了,你要尝尝吗?”
“改天吧。”
韩七录欲想推脱,可向蔓葵执意要韩七录尝尝,女生撒娇没有一个男生能受得住的,更何况那个女生又是自己的女朋友。
“进来尝尝嘛,反正才七点多,又不晚。”向蔓葵摇晃着韩七录的手臂,因为她说话的声音,楼下一层和楼上一层的声控灯都亮了起来,视线一下子变得更亮了。
灯光照在向蔓葵的脸上,她的脸颊还残留着一丝未干的泪痕。
“你亲手做的?不是买的?”韩七录挑了挑眉,这位主就是所谓的十指不沾春水的主。
被韩七录这么一打趣,向蔓葵说了一声“讨厌”,把韩七录拉进了房间。
这套房子还是韩七录第二次进来,上次从机场送她回家是第一次,这次他轻车熟路地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等着向蔓葵把果冻拿过来。
这套房子并不大,有两件卧室,一间被用作客房,但是从来没有人睡过,除了很久之前经理人在这里住过几个晚上。但是虽然小,看得出装修的挺认真,整套房子用的是暖色调,任何一个装饰品上都能看出设计者的用心。
“来啦!”向蔓葵带着手套,捧着一碗“新鲜出箱”的果冻。
她饭菜是不会做,可是这些小零食她还是会那么一点的。
果冻里掺杂了许多枸杞,枸杞这东西有滋补作用,还能美容养颜、抗疲劳等。看得出向蔓葵对这方面还是挺上心的。
“来尝尝。”向蔓葵用勺子舀了一勺果冻,喂到韩七录嘴里,充满期待地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嗯,好吃。”韩七录是并不喜欢吃枸杞的,虽然嘴上说着好吃,但是眉心却不自觉皱了起来。
好歹也跟韩七录曾经交往过,她当下就看出韩七录并不太喜欢吃,便故意嘟起嘴道:“人家可是学了好久才做成功的。”
“所以我说好吃啊。”韩七录说着,拿过向蔓葵手里的勺子又舀了一大口果冻放到嘴里,连连称赞好吃,虽然表情还是很勉强。
“好了啦,我逗你玩的!”向蔓葵笑着坐到韩七录身边,伸手抱住韩七录的右臂,将脑袋搭在韩七录的肩膀上柔声说道:“我以后就学做菜给你吃好不好?”
一说到做菜,韩七录突然想起自己答应过安初夏一定会赶回去吃晚饭的,可是这个点他们大概都已经快吃完了吧?
“人家在跟你说话呢!”向蔓葵不满地说道:“问你好不好?”
“好。”韩七录一时失神,不知道刚才向蔓葵说了什么,但既然女生问好不好,那回答“好”肯定是没错的。
听到韩七录那么爽快地说好,向蔓葵心里一喜,站起身来跨腿坐到了韩七录的腿上,面色娇羞地说道:“谢谢你。”
“谢我什么?”韩七录担心她掉下去,下意识地伸手把她环住,免得掉下去。
但这样一来,两个的姿势那是要多暧昧有多暧昧。有一首歌怎么唱来着……
“暧昧让人变得贪心……”
“谢谢你刚才在我被那个疯女人堵住的时候及时出现,谢谢你选择了我而不是安初夏。”向蔓葵的声音如同魔咒,一遍一遍地缭绕在韩七录的脑海边。她就是要一遍一遍地提醒韩七录,现在他的女朋友是她向蔓葵,而不是那个什么安初夏。
听到安初夏这三个字,韩七录心中不免懊恼。对啊,他的女朋友是向蔓葵,向蔓葵才是他现在爱的女人,他不应该时不时地想到安初夏。
在韩七录神游之际,向蔓葵嘴角一勾伸手环住韩七录的脖子,俯身在韩七录的耳垂旁,故意用自己的唇瓣撕磨着韩七录的耳垂,娇声道:“我爱你,七录。”
话毕,她看到韩七录的耳垂因为自己的撕磨而变得微红,嘴角上翘的弧度渐大。她双手撑在韩七录的双肩上,挺直后背,从她的领口处,可以把里面美好的春光一览无余。
饶是韩七录,也感觉咽喉发干。
混迹了那么多年圈子,她自然知道如何在那方面让男人有兴趣。她一开始是出国去巴黎深造,后来钢琴之路走得不太顺利,但是她做的模特兼职却小有起色,于是她借着法国那边认识的人的关系,便去到了美国走模特那一条路。
别的方面她可能没有太大的自信,但男人这一方面,她自认为游刃有余。
向蔓葵微微俯下身子,弓起身来,轻轻吻上了韩七录的薄唇。这个男人,不管从哪个方向看都无懈可击的男人,她一定要把他拿下!
灵活的舌头撩拨开韩七录的唇瓣,湿润的触感让韩七录绷直了后背。向蔓葵腾出一只手来,抓住韩七录的一只手轻轻放到自己的胸前。
韩七录一向喜欢主动,这一次却是由向蔓葵主动,这让他多少有些不悦。在回过神来后,他由主动转为被动,允吸着向蔓葵的甘甜。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让人不能自己的妖精!
曾经他把向蔓葵爱到了骨子里,都说女生的世界里,初恋时的爱恋是最好美好最能够铭记一生的。而对他来说也是一样,曾经无忧无虑跟向蔓葵在一起的日子是那么美好,美好到后来向蔓葵离开他时,他差点崩溃!
幸福的日子过得太多,那么一旦失去,就将会堕入万劫不复的地狱,如今,她回来了,往昔的快乐还能找回来吗?
即便不能,他也要试一试才是,试一试才会死心。
“嗯……”向蔓葵柔弱的声线发出的单调音符却也那么令人陶醉,正所谓,女生在人性欢愉的时候发出来的声音无论多么难听,在男人耳朵里听来也是天籁。因为那声音正是他们“辛勤劳动”所换来的。
向蔓葵强就强在比萌小男会装柔弱,比安初夏能摸透男人更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即便她没有最最完美的面容,这亮点也足以让她取胜。
感觉到韩七录紧绷着的脊背渐渐放松下来,她心里得意极了,让男人沉醉于她的大白腿下是她的拿手绝活。
奶奶的思想虽然有时候是迂腐了一些,小时候还会让她读各种古代的诗经,在她看来,奶奶唯一说对的一句话就是“把生米煮成熟饭是捕获男人的最好方法”。就算她没有怀上孩子,理论上来说,她也已经是韩七录的人了!
吻在一点一点地深入,韩七录的双手原本只是为了不让向蔓葵摔倒才下意识地环住她,而现在,他情不自禁地加重了手上环着向蔓葵的力道。正所谓,一个接吻高手,单单用舌头就能让对方飘飘欲仙了。
向蔓葵就是这样的高手!
韩七录现在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喜欢她这一点她不确定,但只要韩七录今晚留下来,那她就一定能够取胜!
法国是一个浪漫之都,巴黎更是处处渲染着艺术的气息,她在那里呆了一段时间,钢琴道路没有走多远,文艺气息也没有沾染上多少,但是接吻技巧可是与日俱进。
这得益于法国人天性浪漫而又奔放,否则怎么会有一个专用名词叫做“法式热吻”呢?
她并不着急,一双手灵活地慢慢顺着韩七录的气息往韩七录的衣领处游走,并且很有技巧地一点一点闭着眼睛单靠手指之间的触感解开他的扣子。她并不着急,也告诉自己千万不能着急,她有的是时间!
白衬衫的扣子终于全部被解开,她双手继续在韩七录颇有力感的肩头游走。韩七录的肌肉真是强到没话说,但没有跟那种肌肉男一样看了让人觉得可怕。
向蔓葵用自己最为轻柔的动作把韩七录的衣服褪到肩头。
这个缠绵并且悠长的吻终于先停了一下,在向蔓葵的带领下,韩七录暂时地松开了手,任由她熟练并且快速地把白衬衫脱掉。在这时间里,她还不忘记故意在白衬衫上落下一个淡红色的吻痕。
即便这吻痕不能让安初夏看到,让那些佣人看到也是好的。
上身全部暴露在空气中,房间内开着空调故而他感觉到了皮肤上的丝丝凉意,这让他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他在做什么?!
这让他立刻就想起了自己跟人一起去巴黎看她,却正好碰上向蔓葵正在跟另一个法国男人做那种事。他已经想不起那时候向蔓葵有没有发现他们了,那是他最阴暗的记忆,他一直极力想要忘掉,却一直忘不掉。
可是现在刻意地想起回忆起来,却是竟然早已经模糊在了记忆的时光隧道里。
男人自己总是不洁身自好,却有着什么“醋女情节”,总是希望自己的女人是干净未经别人染指的,饶是韩七录也不能免俗。
他家里再有钱,长得再帅,终究也只是一个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对于知道自己的女人跟形形色色的人做过那种事,心里还是会芥蒂的,不管他有多爱那个女人,嘴上说的有多么不在乎。
向蔓葵见韩七录没有下一步动作,还以为他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做,她并不知道韩七录跟曾经的车模界名模莉拉的那一段过往,还以为韩七录对这方面一窍不通。她便极有耐心地用双手游走在韩七录的胸膛处,轻轻地刺激着那两个小粉红。
只听到韩七录传出几声闷喘,他下意识地就要把向蔓葵推开。但这个时候把向蔓葵推开,是不是会伤害到她的自尊心?并且,他要怎么解释?说自己觉得她不干净?
这太伤心了。
向蔓葵并没有发现韩七录的不对劲之处,只见她顺着韩七录一侧的人鱼线慢慢往下,这快要到了韩七录的极限了。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韩七录在换了手机后,手机铃声并没有进行过设置,而是用的苹果手机自带的铃声。但他万分确信那是自己的手机在想,他才发现自己现在对向蔓葵在那方面的兴趣是一点也没有。
除了一开始脑袋蒙了之外……
“我有电话……”韩七录话说出声,才惊觉自己的声音变得沙哑了一些,大概是刚才接吻接的。
若对方是别人,向蔓葵肯定会要么甩手走人,要么让对方别管电话了,但对方是韩七录的话,她只能做第三种选择……
向蔓葵退开了一点,翻身坐到了韩七录的一边,韩七录坐的是单人沙发,但向蔓葵很瘦,两人坐倒也刚刚好。
见向蔓葵退开了,韩七录立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上面的来电显示是没有存过的号码,但这号码韩七录就算是倒着背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因为这是他们家大厅的电话号码。
按下接听键,不知怎么的,竟然觉得心里有些许的紧张。他没有先开口说话,怕的是万一打电话来的安初夏,听到自己略带沙哑的声音,一定会起疑的。等等,该死的,他怎么就不自觉地想起了安初夏?
自己的女朋友可还坐在身边呢!他正想给自己一个大耳瓜子!
“七录,你个臭小子怎么还没有回来?你不看看现在几点了,明天还要不要去上课了?!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叫人过来接你!”姜圆圆说话就跟机关枪似的,“噔噔噔噔”一连放个不停,她说话说着一点也不用喘气,但是听的人都想大喘气了。
韩七录用余光看了一眼向蔓葵,见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心里一虚,不知如何回答姜圆圆的问题。
许是许久听不见回音,姜圆圆心里起了疑,对着话筒高声叫道:“臭小子你有在听吗?!”
“嗯……”韩七录闷声应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声音居然差不多自动恢复了,心里松了一口气,问道:“我马上回来。”
“半个小时内要是见不到你的人,你就别回来了,想当我儿子的人不多,相当韩氏继承人的人可满大街都是!你自己掂量掂量!”机关枪接着又是说了一大通,说完也直接没有听韩七录的回话,手脚麻利地就挂掉了电话。
速度快的让韩七录咂舌。
“七录……”向大葵花,噢不,向大美人凄凄楚楚地看着韩七录,伸手挽住韩七录的胳膊:“别走好不好?留下来陪我。”
这是最动听的邀请,韩七录却是一点都没有留下来的兴趣。但他很聪明地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对不起,蔓葵,你知道我妈那个人,刚才电话你也听到了。她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
“可她不能不认你这个儿子吧?”向蔓葵微微皱起眉头,一副委屈的表情,若是别人,,大概早就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了。
“这可说不准。”韩七录伸手捏了捏向蔓葵的脸蛋道:“以后别涂口红了,我现在肯定满脸都是。”
听言,向蔓葵往韩七录的脸上看去,虽然没有韩七录说的‘满脸都是’,但是也半斤八两差不多了。她在心里暗暗记下,韩七录不喜欢她涂着口红跟他亲吻。
但其实她认识的人里许多人的怪癖的就是喜欢吻涂着妖yan红唇的人。
“我去一下卫生间。”韩七录说着,也站起身来,顺手就捡起刚才被向蔓葵直接扔到了地上的白衬衫。
看着韩七录走向卫生间的身影,她把目光落到韩七录肩部靠后的一个位置,那里一个吻痕赫然在目。
向蔓葵的眼神中虽然有隐隐的失落,但是嘴角却是微微勾起了一个深不可测的弧度。既然今天不行,那就下次,来日方长,她一定可以赶在韩七录恢复记忆之前把他拿下。她对自己向来有信心!
走进卫生间,韩七录站在圆形的大镜子前,洗手台上放着各色的化妆品,放在那里琳琅满目的,却是让韩七录觉得太过炫目。
韩七录打开水龙头,清水很快从水龙头里流出,流入洗手台里圆形的洞里。
他伸过手去,用手接了一捧水,快速地低头将脸埋进手掌里,冰凉的触感让他整个人精神一振。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脸的吻痕,看上去竟然显得有些魅惑?
他甩甩头,大概只有一些花痴才会觉得魅惑,正常人肯定往别的地方想歪去了。韩七录很快又接了一捧水,无奈这口红防水性能太好,愣是没洗下来,最后还好他智商大爆发,找了一瓶卸妆的直接给当水用。
可怜那卸妆液几百块钱一瓶,就这么被当做自来水用了。还好那东西贵,对眼睛的伤害没有那么大,用水冲干净之后韩七录还是原来的韩七录,没有变成瞎子。
韩七录走出卫生间,便直接走到向蔓葵面前,他下意识地就想伸手拍拍向蔓葵的脑袋,但向蔓葵个子高,也没有比他矮多少,用手去轻拍脑袋的画面似乎不大和谐。
他疑惑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习惯,想想身高的问题,他还是放弃了,改成了捏了一下向蔓葵的鼻子。
“我走了,你早点休息。”韩七录淡笑了一下,他是极少笑的,这个笑容看起来也有些生se。
“我送你下楼吧。”向蔓葵主动提出要送他离开。
但韩七录摆摆手给拒绝了:“本来就是要送你上来才上来的,你又送我下去多不方便,好好休息吧,晚安。”
道了一声晚安后,他径直往玄关处走,穿好鞋子后快速打开门走了出去。背后响起关门的声音后,他贴着墙壁出神了好一会儿。与其说是出神,倒不如说是放空比较确切。
由于各家人的大门隔音效果都很好,故而楼梯上很安静,安静到他仿佛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对向蔓葵失去了兴致,可这并不代表他下身支起的花骨儿收了回去。那东西依旧在叫嚣着,他只感觉到浑身火辣辣的。
得赶紧回家洗个冷水澡冲一下凉!
韩七录深吸了一口气,快速地往楼下走去。外面依旧跟来的时候一样,偶尔路过几个刚从公园玩回来的人,也是匆匆忙忙赶着回家,没人会在闷热的晚上站在外面喂蚊子。
车子很快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向蔓葵收回视线,放下窗帘走回卧室。大概是她还不够有魅惑力,否则一个正常的、血气方刚的男性,不可能会在那个干柴,烈,火的时刻毅然决然地离开。
她明明都感觉到了韩七录的下面已经开起了小花骨儿。也许是姜圆圆太有威慑?她找不到答案,但她暗暗下定决心,下次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走。
奶奶最后给她的时间是一个月,一个月内,最好是能怀上孩子。
想到孩子,向蔓葵深邃的眼眸一阵紧缩,原本就打了粉的脸,此刻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这让她看起来很是憔悴,像是一下子老了五岁。她深吸了一口气,一件一件地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朝着卫生间的浴室走去。
姜圆圆去打电话之后,安初夏一个人散步也觉得实在无聊,便也往回走。回到房间后,自然而然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手机屏幕上居然显示有二十几条未读消息。
这么多条短信不可能是垃圾短信,谁会发这么多短信给她?带着疑惑,她快速打开短信,所有的短信除了一条10086发的流量广告之外,全都是来自于萌小男的号码。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丫该不会被绑架了吧?
查看了短信后,上面写着的竟是韩七录今晚带了小葵花一起去酒店跟萧明洛吃饭。而萧明洛带了萌小男,萌小男知道向蔓葵也来了后就一直给她发短信,问她要怎么做。
甚至有一条问她,要不要她趁着向蔓葵上厕所的时间把她做掉……
她的脑海里立即浮现出向蔓葵躺在血泊里,血肉模糊,而萌小男双手抱胸一脸奸笑。安初夏甩了甩头,甩开这些乱七八糟的遐想,直接拨通了萌小男的电话号码。
彼时萌小男已经被萧明洛送回了家,他们两个还没有见过双方的家长,故而萧明洛是在离江家还有一段路的时候就把她放下了。
萌小男接到电话后,立即吐掉了嘴巴里的牙膏,湿着一双手就接起了电话,劈头盖脸地就是对着安初夏一顿臭骂:“你丫怎么不回我短信,我还在想你是不是被人绑架了!我发的短信你看了没有?我今天可是差点被七录大少爷给撕碎了!”
“你不是吧?你还真尾随人家进了卫生间?怎么了?韩七录怎么对你了?你的四肢还健在否?”安初夏拿着手机往阳台上走去,一边走一边打趣地说道。
萌小男这货只要还能有力气骂她,那就说明她生命力尚还旺盛。
“我就是跟那朵葵花聊聊人生,七录少爷就直接闯进来把我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然后丢在地上了!害的我接吻的时候都怕明洛嫌我脏……呸呸呸,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韩七录现在都带葵花见朋友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萌小男说完,还又喝了一口牙杯里的水,刚才她漱口的时候没把牙膏弄干净,现在感觉满口都是黑人牙膏的味道。
她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韩七录想在朋友圈公开他跟向蔓葵的关系。
虽然韩七录似乎还没有跟她分手,但之前那句“对不起”跟“我们分手吧”的意思是一样的。
安初夏拿着手机的力道紧了紧,把话题一转,道:“你先说说你把她怎么了。”
自从被萧明洛训了之后,萌小男也知道这事没什么可自豪的,就稍微讲了一下大概。最后,她颇有些懊悔地说道:“电视上的剧情都是骗人的,都说什么刺激一下那个失忆的人,失忆的人就会把忘记的记忆回想起来。”
等等!刺激……有时候并不是指精神上的刺激,也可以是身体上的刺激,比如说,给韩七录来一记闷棍把他敲晕,醒了之后就有可能把一切事情都想起来。
不过,估计她的棍子都还没拿牢,就已经被韩七录给秒杀了……萌小男摇摇头,立即否定掉这个计划。
“你啊,就是太莽撞,以后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先想一想,她那种人如果恐吓有用,那我还要你干什么?”说道这里,安初夏突然瞥见大铁门处有一辆车子正在慢慢往家里开,她太阳穴一跳,忙对着电话道:“明天我就回来上课了,先不跟你说了,挂了!”
挂掉电话之后,她急急忙忙走到镜子面前看看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不雅观的地方。整理了一下自己后,快速往楼下走去,可是刚走下一步楼梯,她的脚步就停住了。
“我这是在干什么?人家不一定希望看到你!”她咬了咬牙,转身往回走。
说来也巧,恰在这时,姜圆圆在楼下喊她下楼吃水果。这可不是她自己要下楼的啊,她只是下楼吃水果,这么劝说着自己,她手脚麻利地下了楼。
大厅的桌子上放着一盘葡萄,一盘芒果,一盘苹果还有一盘荔枝。葡萄和荔枝是姜圆圆的最爱,安初夏几步走过去,在姜圆圆身边走下。
“妈咪,你一会儿给我发一个小说大纲的模板吧,我不太会写那个东西。”她故意扯着这些话题,眼神却是一只瞄向大厅门口,幸好姜圆圆来了兴致跟她讲了写故事梗概要注意的几点,没有注意到她在看哪里。
从车上下来,韩七录扬手把车钥匙随意地扔给出来迎接他的佣人。小腹以下的热火已经在开车回来的半个来小时内散地差不多了,这得多亏他把车内的空调调到了最低温度。
韩七录走到用防弹玻璃做的大厅门前,两旁的女佣连忙为他开门。不需要太注意就能看到姜圆圆正在跟安初夏讲着什么。
“最重要的是人设,你的故事目前为止人物性格还是比较明显的,但是为了以后不走偏,还是要做个人设。”姜圆圆说着,听到女佣们喊“七录少爷”,头立马抬了起来。
她看了眼旁边的安初夏,似乎也没有再准备听下去,姜圆圆便低声对安初夏说道:“小初夏,帮妈咪把葡萄端上去给六海同志吃,他从吃完晚饭就开始工作了,让他先歇歇。”
“嗯,好。”安初夏不动声色地应下,她知道姜圆圆这是想支开自己单独跟韩七录聊聊,聊的内容应该也是八字不离向蔓葵。
也罢,她也不想听到“向蔓葵”那三个字。
“辛苦小初夏了,记得进书房前要敲门,否则你爹地他会发飙的。”姜圆圆笑眯眯地目送着安初夏端着葡萄上楼,脑袋一转,立即偏头看向韩七录,目光森然。
韩七录正奇怪姜圆圆怎么让安初夏上楼了,现在立即明白过来姜圆圆是想请自己“喝茶”啊……
这个时候,用“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的方法是最好不过的了……
可眼下,姜圆圆那两人毛骨悚然的眼珠子直溜溜地盯着他,除非他会遁地术,否则溜肯定是溜不走的。
尽管这样,他还是面色如常,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故意无视那像贞子一样恐怖的目光,自顾自地往楼梯走去。但是细心一点就能发觉到韩七录的整个脊背是僵硬的。
不得不承认,他对姜圆圆还真是没辙!
“要上哪儿去啊?”姜圆圆扬声,差点把精神高度紧张的韩七录吓到。
他当下停下脚步,认命地转过身看向姜圆圆问道:“回房间睡觉。”
听到这个回答,姜圆圆当下被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但见韩七录又有要换身上楼的趋势,她深吸了一口气,极力保持镇定道:“你先等等,跟我过来。”
姜圆圆转身往一个方向走,韩七录也只好跟上去。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吗?姜圆圆随手招呼了一个女佣,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声,那女佣瞥了一眼韩七录,见韩七录也往她这边看来,连忙收回视线,对着姜圆圆点了一下头,躬身走开。
看着那女佣的背影,韩七录觉出似乎少了一个人。
“韩管家呢?”他走到姜圆圆面前,左右环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韩管家的身影。
“上次不是知道了他有个儿子吗?我让他现在去他儿子那边收拾东西了,大概明天会和你们一起上学,以后他就跟韩七录一起在家里住了。”姜圆圆说着,抬起右手将手握成拳状,用手指弯曲的关节处敲了两下餐桌:“坐下。”
韩七录这才发觉姜圆圆居然把他带到了餐桌前。
在明日辉煌的时候光顾着跟萧明洛说起他哥哥还有他公司里的事情了,根本没有吃多少东西,跟向蔓葵去吃韩国料理的时候也没有吃多少,到现在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但他可不相信姜圆圆会对他那么好,请他吃饭。
但是谈话的地方不应该是不远处的沙发吗,来餐桌前干什么?
虽然觉得疑惑,但韩七录还是乖乖地在餐桌前拉了一张椅子坐下,他们餐桌的椅子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木头做的,很重,单靠一只手是很难搬动的。
“坐这里是?”韩七录试探着问道,姜圆圆只是沉默地坐在一边,像是在等着什么。
他也只好等着。
安初夏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盘子葡萄上楼,韩家就连用来装水果的水果盘也是相当贵的,打碎一只这世界上都不一定有第二只。
走到书房门前,安初夏想起姜圆圆的嘱咐,腾出一只手来敲了几下房门。里面传来韩六海喊“进来”的声音,门并没有关紧,安初夏轻轻推了一下门就打开了。
看到进来的人是安初夏,韩六海摘下了老花眼镜,换了下坐姿说道:“是初夏啊。”
“嗯!”安初夏连忙点了一下头,这书房她以前是很少进的,连进去打扫卫生的人也是韩管家,别的佣人还进不了,好像是因为里面放了很多机密的文件。
这书房的书架让安初夏瞠目结舌,书架的高度居然跟天花板平齐,上面一点的书需要布梯子才能爬上去拿到。但是其他东西就是很平常了,除了韩六海用的那张桌子,上面有着复杂的纹理,一看就不是普通木材做的办公桌。
安初夏回过神来,连忙道:“妈咪让我端水果上来,您从吃完晚饭就开始工作了,也该休息一下了。”
随着安初夏走上前来,韩六海不动声色地把面前的文件合上,放到了一边,笑着说道:“辛苦你了,还让你亲自断水果上来。”
“哪里,举手之劳而已。”安初夏说着,把水果盘放到书桌上,随手抽了几张纸出来垫在了水果盘下面,免得水果盘上的水流到办公桌上。
“初夏啊,坐吧。”韩六海指了指一旁的椅子:“我正好有话要跟你说。”
韩六海的深情显得很严肃,安初夏连忙在一旁的椅子上端端正正坐好,等着韩六海开口说话。
按照韩氏的作风,做任何事一向是以自己的利益为目的。他们能够接受一个毫无背景的安初夏来做未来的韩氏夫人,自然也不会只是单单地因为喜欢安初夏。
“你妈妈离世的最后一面,你没能够见到。其实,她跟我说了一些话。”韩六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表情显得有些复杂。但是在商场上摸打滚爬多年的人,从来都不会轻易让别人看透自己在想些什么。就算是枕边人,也不会把自己所有的秘密和盘托出。
安初夏面色显得有些惊讶,放在腿上的手由一开始的放松状态变为了握紧了拳,看得出她现在有些急切地想知道自己妈妈说了什么。
韩六海的眸子里流转着深浅不一的光,那琥玻色的纹路一时变得有些迷茫,像是陷入了回忆。安初夏不敢打断韩六海的回忆,这个撑起整个韩氏集团的男人虽然面对自己的时候很慈祥,像一个普通的父亲,但是他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气势,让人觉得他再跟自己亲近也是亲近不起来。
半晌,韩六海回过神来,看向安初夏尴尬一笑道:“抱歉,只是突然觉得愧疚,你妈妈最后对我说的都是一些让我好好照顾你的话,可是现在,却让你伤心了。”
他指的是韩七录失忆的事,安初夏摇摇头,强笑道:“您不用觉得愧疚,人死不能复生。而且,你们给我的已经够多了。”
“你能这样想就太好了。”韩六海脸上显出欣慰:“你放心好了,我会替你铲除路上的障碍。”
“啊?”安初夏一时脸上显得有些迷茫。韩六海后半句话说得很轻,她听不大清楚,只能听到“铲除”“障碍”两个词汇。
“没有,谢谢你的水果。”韩六海拿了一颗葡萄放在嘴里。
没有什么话要继续说下去的了,安初夏站起身来:“那么我就先出去了,您记得不要让自己太累,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嘛!”
“嗯。”韩六海笑着点了一下头,算是应予。
安初夏走出门,轻轻把门关上,连忙抬脚离开。面对韩六海的时候,总会莫明的感觉到一丝不自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还有,当时韩六海应该是要对她说什么的,但后来又没有说,总觉得韩六海瞒了她什么。
但是转念一想,人家还有什么东西会瞒着她的,一定是自己多想了。
韩六海目送着安初夏走出门,一直到门被轻轻关上,他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散去,最终变成了一副淡漠的表情。这副样子,倒是跟韩七录面对陌生人的时候的表情差不多。
安初夏的妈妈确实在离世前对他说了什么,但不全是让他好好照顾安初夏的话。而是告诉了他一个巨大的秘密,就是这个秘密,让他决心把安初夏带回韩家,并且很快就让她作为韩七录的未婚妻去斯蒂兰上课,并且向外界公开。
安初夏太过善良和孝顺,即便是再残忍的商业人,他也不忍心让安初夏成为商业战场上的祭品。但是很多事情,往往没有办法选择去做或者不去做。
韩六海推开那盆葡萄,将刚才他合上的文件拿到面前打开,这是一份计划书,还没有完善的计划书。计划书的标题是:关于收购b市向家老宅的计划书。
“嗯……”韩六海从鼻尖发出一个单调的声调来,重新拿起了一旁的钢笔。
楼下大厅。
姜圆圆跟韩七录两个人一直保持沉默,谁也不说话。没有过多久,韩七录问到一股香味,那味道如果没有闻错,应该是可乐鸡翅的味道。
这味道勾起了韩七录肚子里的饥饿,他还真有点饿了。顺着味道往后看去,一排女佣人一个接一个端着菜盘子往这边走来。
姜圆圆这是要闹哪一出啊?
“妈,你这到底是……”
“吃吧!”姜圆圆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也不管你在外面吃没吃晚饭,你必须在家里再吃一顿。你知不知道,这是初夏忙活了很久自己做出来的。”
这兜了一个大圈子,竟然只是为了让他尝尝安初夏亲手做的菜。
“正好我饿了!”韩七录不要脸地学着安初夏的强调道:“谢谢妈咪,果然还是妈咪对我最好了!”
“死臭小子!”姜圆圆瞪了韩七录一眼,满脸的无奈。
其实姜圆圆之前不小心流掉过一个孩子,医生告知她很难再怀孕了,好不容易怀上了,生下了韩七录,她其实也是打心眼里疼这个儿子。
“多吃点肉,看看你瘦成这个样子,以后怎么给我生大胖孙子!”姜圆圆说着把一盘红烧肉端了离韩七录稍近的位置,担心韩七录伸手夹不到。
“有你这样的妈吗?儿子还在上学就开始想孙子的事情了……”
“你这个年纪我想孙子怎么了?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你外公就娶你外婆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嘴,却是不乏温情。安初夏站在二楼的楼梯口阴影处,折身轻轻往回走。他们的温情太过灼热,而她,再也体会不到母亲带给自己的感动和爱了。
想到这里,安初夏不禁感到鼻尖酸酸的,眼眶也跟着开始泛酸,有什么液体就快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许久没有想到过远在天堂的妈妈了,没想到还是会这样难受。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阳台处,天空漆黑一片,连一颗星星都看不到。星星都去哪儿了呢,是不是也是想起了自己的妈妈,躲在云层里哭泣?
“要坚强啊,安初夏。”她抬起手臂弒干眼泪,脑海中的思路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沉浸于韩七录忘记自己的悲伤之中,竟然忘记了自己来韩家的初衷。妈妈因为某种原因没能够去读心仪的大学,她便作为妈妈梦想的实现者,一直努力学习,就是希望能考上一所好的大学,圆了妈妈的心愿的。
可是她现在该死的居然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为了一个男人,忘记了妈妈的梦想!
妈妈是带她来这个世界的人,是含辛茹苦把她养大成人的人,可是她现在却只顾着自己的幸福,把妈妈的梦想抛之脑后!
她是个罪人吧?没有一个韩七录她能死吗?她确实也想过,没有他的话有可能自己也会活不下去这种蠢货,但是没有韩七录她真的就活不下去吗?
不会的!
就算以后自己跟韩七录的那段感情真的没有办法继续延续下去,那么,她安初夏也要活得一样精彩,这样妈妈在天堂上看着也放心!
韩六海的书房内,想起韩六海用手指快速敲打着桌面的声音,每次韩六海做这个动作,就说明他当时很不耐烦,即将失去耐心。
终于,在手机里即将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前几秒,电话被接了起来。电话那头响起男女混合声,引人遐想。
“噢!亲爱的!你太棒了!噢噢!”女人不停地发出欢愉的叫声,男人一边继续律动着,一边接起电话,不耐烦地说道:“谁啊?!”
在这个时间被打扰真是罪无可恕,看他明天不撕烂那个人的嘴巴!
“是我。”韩六海颇为浑厚的声音从手机那头响起,准确无误地钻入男人的耳膜。总裁的声音就算是他喝醉了也会听出来的,跟何况是意识如此清醒的现在,刚才他心里还想要撕烂那个人的嘴巴,想想一个激灵……
“噢!亲爱的,你怎么……”女人感觉到某处一阵温热感,刚才还气势昂扬的金刚钻一下子就变得跟棉花糖似的了。
“给老子闭嘴!”男人抬手记狠狠地扇了女人一个耳光,随便拿了件裤子就快速穿了上去,接着以最快的速度跑到阳台上,干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啊总裁,刚才我不是让您闭嘴。”
韩六海敲击桌面的动作停了停,把转移一转,面对着墙面道:“你现在似乎很忙嘛……”
“很忙?没有没有没有!一点也不忙!”男人站直了身子,紧绷着一根神经对着手机说道。
“安易山那边有什么异常吗?这次的竞标我们虽然拿下了,可是因为他们,价格被太高了不少,竞标会后他们有什么举动吗?”韩六海正色道。
这男人正是他安排在安氏的眼线,现在任安氏总公司项目部的副总经理,监控安氏的一举一动。安易山名义上是安初夏的义父,这其实只是两个公司为了利益平衡,让双方都获利的一个举动,但这并不代表两方以后能相安无事。
男人平复了一下呼吸,快速调整了思绪,张口说道:“安总裁回来之后大发了一通脾气,把几个主管全都召集起来开了一个临时会议。最后决定把目光放到f市的那块地,他们想要在f市建立一个工业区,那里原料充足,劳动力廉价,就是资金筹集方面还有点紧张,估计下个月会开始动手了。”
韩六海是一个相当谨慎的人,让他不要主动跟自己联系,他会主动找上他。
这不,现在这个点给他打电话了,他正跟一酒吧妹嘿咻呢!想起刚才他一着急扇了那个酒吧妹一个耳光,他就有点头疼,等会估计得多付点钱了。
那边的韩六海想了想,点头道:“我就知道这个老山妖这才得不到d市那块地,很快就会找别的目标,没想到速度快到这个地步。你听着,最近这段时间给我盯紧他了,最好能打听到买的是f市哪一块地。”
“好的总裁……”
“说多少次了,为了不引人注意要叫我老板!”韩六海不悦地皱起眉头,眉心上刻着深深的一个“川”字。
男人懊恼地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沉声道:“我记住了。不过,您不会是想去抢他下一个目标吧?这么明目张胆的,安氏这边会狗急跳墙的。”
“我一时间抢那么多干什么?黄金地段我都拿到手了。我就是想给给他使个绊子,就算狗急跳墙,我可还有王牌……”说道这里,韩六海的眼神暗了一下,随即沉声道:“我会再打给你的。”
男人的手机屏幕亮起通话结束的字样,他松了口气,做个间谍可真不容易,还是商业间谍。
走回房间,酒吧妹已经穿戴整齐,翘着二郎腿坐在床上:“钱!”
“宝贝,这就要走吗?”男人笑眯眯地走上去:“哥哥还没有好好疼你……”
“说的那么好听!刚才还给我大耳瓜子!”酒吧妹一脸的冷淡:“给我钱,我走人省的打扰你接电话!”
“等会给你三倍,怎么样?”男人在女人身边坐了下来,手慢慢放到腰上,接着缓缓地上前,准备无误地“锁定”了女人那傲人的雪峰。
听到“三倍”,女人的眼皮跳了跳,但还是扭扭捏捏的样子,显得特别别扭。但是在男人的手的安抚下,很快也不再扭扭捏捏。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财神爷不过去吗不是?!还是这么“给力”的财神爷!
“色胚!”女人嗔怒地骂了一句,重新一颗一颗解开扣子娇声道:“饶了你了!”
房间内又开满了朵朵桃花,满屋的春色关不住。
桌上的葡萄还跟之前一样多,韩六海想了想,站起身端起葡萄往外走去。走出书房,他又是韩七录的父亲,姜圆圆的老公。走到楼梯拐弯处,一眼就看到韩七录坐在餐桌边吃饭。旁边的女佣连忙走上前接过韩六海手里的水果盘。
“都八点了才吃晚餐。”韩六海说着走到姜圆圆身边道:“我上次给你的那块手机电池板你放哪儿了?”
“好像是放到房间的柜子里了……”姜圆圆站起身来说道:“所以说让你换个手机用了,现在谁还用你那个砖头一样的诺基亚?”
“那些用手的智能手机我不是不会用吗?再说了,诺基亚多好?”韩六海说着跟着姜圆圆一起上了楼。
韩七录无奈地摇摇头,韩氏全公司的人都肯定都以为他们的大老板是勤俭节约才用老旧的手机,其实是因为现今点的手机他用不来。吃的也差不多了,韩七录站起身,正好看到大厅外面有车灯照过这里。
“应该是韩管家接他的儿子回来了。”一旁收拾碗筷的佣人看到韩七录面色疑惑,连忙为他解答道:“夫人强制要求韩管家把他儿子接过来住,韩管家才去接的。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刚知道韩管家有个儿子。”
要是早点说的话,韩管家早就可以动用这层关系,给予刘东宇更好的生活了。但是韩管家一向公私分明,不想让韩家的人为他费心才故意把事情瞒了下来,这一瞒就是近十年的时间。
韩七录心里泛起一阵酸楚,韩管家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任何事都为自己尽心尽责地去做,他却连韩管家有个儿子都不知道。
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大厅外走去,几个佣人正帮着韩管家搬行李。跟在韩管家身后的刘东宇好奇地东张西望,晚上他看不清很多东西,但还是觉得很是惊艳。他一早就知道韩家有钱,没想到有钱到这个地步,这哪里是家,就像是一个城堡!
“刘叔!”韩七录在私底下是这么叫韩管家的,尽管韩管家每次都会纠正他的称呼。
“少爷,叫刘叔我真受不起。这是犬子,东宇。给你们添麻烦了。”韩管家说着,把一旁的刘东宇拉了过来。
毕竟是年轻人,看到自己父亲这么恭恭敬敬地对一个跟自己同龄的男生说话,心里也是觉得有些别扭,看了韩七录一眼之后,也没有说话。
“我听说了。”韩七录点了点头,并不在意刘东宇的态度:“你真应该早点告诉我们,咱们跟一家人一样,什么麻烦不麻烦。”
“哪里的话,少爷就是少爷。”韩管家的思想很迂腐:“也不早了,您应该早点去休息,明天一早要上课的。”
“嗯,我知道了。”韩七录的目光扫过刘东宇的头发,眼中闪过惊讶:“平头挺适合你的嘛!小子长挺俊!”
刘东宇一愣,被韩七录突然这么一夸,先前的别扭没了,倒是咧起嘴摸了摸头顶道:“我爸逼我剃掉的。”
“留着那撮彩毛跟公鸡尾巴似的,你这是去上学,别给少爷还有韩家丢脸,知道了吗?”韩管家威严地说着,刘东宇倒也没多大反应,只是耸了耸肩,大概是很无奈的意思。
韩七录摇摇头,老一辈的人就是没有办法理解“潮流”这个词的意义,他的发色都是偏栗色,公鸡尾巴似的彩毛他之前也想过要搞一个的,但还是没那勇气。不过这小平头他倒是想要尝试尝试。
网上不是说了吗,剪平头还很帅的男生才是真正的帅哥。
“刘叔,你这么说就太见外了,东宇他听了也不舒服,以后有事就来找我,我在二年a班。”韩七录看了刘东宇一眼,心里又想起这小子以前偷偷地躲在角落里看着韩管家来接自己放学,然后失声痛哭的模样,心里不禁觉得有些愧疚。
他没有放在心上的韩管家的疼爱,恰恰是刘东宇所憧憬的,自己真是太坏了!
可是他欠的只是刘东宇一个人吗?还有安初夏吧?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了,跟安初夏独处的时候那份心底的悸动,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时候还不能接受向蔓葵,大概是因为自己还没有完全接受向蔓葵跟别的男人做了那种事吧?他必须要收收心了,不能糊里糊涂地过下去。
既然决定要跟向蔓葵好好在一起,就不能再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可是为什么自己这么想的时候,心就开始觉得阵阵空洞呢?这到底是为什么?韩七录突然想起萌小男昨天在明日辉煌的时候让自己把过去回忆起来,可是那段回忆如果找回来了,他就会不爱向蔓葵吗?
这似乎是不大可能的。
“少爷?”韩管家见韩七录目光飘忽不定,面色也不是很好,连忙上去喊了几声:“你怎么了少爷?”
韩七录这才回过神来,一时间想地太入神,竟然忘记了现在还在跟韩管家他们说话。
“你们快去忙自己的吧,搬家肯定很忙,我也先回去洗澡了。”韩七录说道。
韩管家早就有让韩七录早点回去休息的意思,这下听他这么说,连忙点头:“那少爷您好好休息,明天早上见。”
见韩七录离开的时候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刘东宇回想起自己在病房里见到的安初夏,韩七录是少爷,可爸叫安初夏少奶奶,那两个人不应该是夫妻关系吗?不过两个人年龄都还没有到,那不是夫妻,也应该是情侣吧?
但是看情况两个人显然不是情侣。
“爸,他跟那个我在医院见到的女生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我看他们怎么这么奇怪……”刘东宇话一出口,立即被韩管家瞪了一眼。
“小孩子,别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这些事情不是我们能插手管的。”韩管家走到车子的后备箱提了一个书包放到刘东宇手里,嘱咐道:“你先回房间洗个澡,把要带的东西都带到学校,尽量不要麻烦别人,知道吗?”
刘东宇心里还闹着别捏,也没有回答韩管家的话,随手就接过巨大的书包往韩管家的房间走去。他又没有要插手管这件事的意思,就是随口这么一问而已,爸的表情就严肃成那个样子。韩家是不是给爸洗脑了,把他人整的跟管家机器人似的。
佣人们和韩管家住的房间是靠别墅的东面,房子跟出租房比起来,条件还是要好上好几十倍的。他第一次来,不知道韩管家住哪里,但是只要随着帮忙搬东西的佣人们走就知道了。
“东宇是吗?”一个女佣从房间里走上前,看着刘东宇道:“都长这么大了,你以前刚到a市的时候是我另一个叔叔一起跟你爸去接你的呢,我是许阿姨,你还记得吗?”
看着那种陌生的脸,刘东宇眼中闪过疑惑,但还是先礼貌地打个招呼:“许阿姨好,以后请多多关照。”
在外面他虽然是个小混混头,由于花钱那一方面韩管家从来都没有限制过他,所以他无疑是以前就读的平民学校里的“土豪”,加上为人仗义,所以很多人叫他东宇哥,也算是一个小人物了。但是在长辈们面前,他一向是用温顺的那一面来见客。
特别是在韩管家面前,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诶好好!”那许阿姨高兴地笑笑道:“还不知道哪个房间是你的吧?我们特意空出了一间房间,就在你爸房间的隔壁,跟我来。”
走廊是木地板制的,走上去有好听的脚踏声,令人心里踏实。不管怎么样,以后他不会是一个人住在一间大屋子里了。
韩七录独自一人走回大厅,里面的佣人连忙帮他打开门。走回房间的时候路过安初夏的房间,他的脚步停了停,转了个身面向安初夏紧闭的房间门。
好歹人家记得帮他做最喜欢吃的两道菜,怎么样也应该表达一下谢意才对的吧?
开个门本身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是当韩七录把他的手放到门把上后,却怎么也用不出力打开门。就好像打开那门把手需要很大力气一样。
半晌,他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就觉得时间好像凝固了一样。最后他还是叹口气,松开了手,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可是手刚一放在门把手上,隔壁安初夏的门就开了,吓得他连忙转身,正好对上安初夏错愕的眼神。
“你刚上楼吗?”安初夏率先开口,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别的情绪。
“嗯,对。”韩七录点了点头,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心跳快的就跟跑了几百米一样,这是要疯的节奏吧?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下去倒杯水喝。”安初夏对着韩七录微点了下头,转身要走。
“诶!等等!”韩七录连忙往前走了几步:“那个……我刚才在下面吃了晚餐了。”
“嗯?”安初夏想起刚才姜圆圆把自己支开,自己还猜着应该是姜圆圆要跟韩七录好好谈谈,被韩七录这话一说,倒是心里觉得疑惑。
看她奇怪,韩七录还以为她没听懂自己说的,于是补上了一句:“我妈说你特意做的晚餐让我一定也要尝尝,正好我晚餐没有多吃多少。”
“这样啊……”安初夏点了点头,知道他还是吃了自己做的菜后,心里也没有多么大的反应。吃了菜也不能代表什么,如果不能一起吃的吧。
“嗯,手艺很好,跟厨师长有的一拼,特别是那碗虾仁,做的一级棒!”韩七录说着还拿出了一个大拇指。
安初夏本身就海鲜过敏,每次过年过节买海鲜的时候,就会事先吃点抗过敏药,所以家里是很少会做海鲜的。看来韩七录根本不记得她海鲜过敏……
不过,连她这个人都不记得了,又怎么会记得那些细节。
抬起眼,安初夏面带倦色道:“虾仁是厨师长做的,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下楼倒水了。”
喉间是慢慢的苦涩,她怕不喝点水,喉间的苦涩会化为眼泪。看着安初夏逃也是的下楼,韩七录心里闪过一丝失落。
等等,他为什么要失落,一定是脑子还没有好全吧?
回到房间,他暗暗下定决心,不管怎么样,那几个月不能白活,或许当时有不想忘记的记忆呢?那几个月的记忆,他要找回来,一定要找回来!
说做就做,韩七录打开手机通讯录,这才想起自己当时根本没有存主治医师的号码。不过……医院的地址他是记得的,写一封信寄到美国那边的医院去,值班室的人应该会把信送到自己的主治医师手里。
这么想着,韩七录连忙翻箱倒柜翻出一张信纸来,坐在阳台的圆桌上,用英语流利地写下一大段话。虽然说他学习成绩不好,那只是因为他觉得学那些乱七八糟的没用,而英文倒是有用的很。
韩七录的脑袋瓜继承了韩六海的聪明,由于英语课认真,加上以前就经常请外教来补课,还经常跟着韩六海出国,所以不管是英语书面上的表达还是口头上的表达,都能够比较流畅。
信的大致内容就是问了一下主治医师关于自己病情的情况,失去的记忆什么时候能找回来,有什么能早日把记忆找回来的办法。
南宫子非的别墅内,大虎急急忙忙地跑到南宫子非的房间门口,抬手敲了一下门,气喘吁吁地说道:“老大,打听到了!”
玛格坐在隔壁房间里挑选搭配身上那套衣服的皮带,听到大虎的声音,整个人的精神立即一紧,把手中的皮带往床上一丢,快速走大门口细心地听着隔壁的动静。
“嫂子他们准备明天去斯蒂兰上课!”看到南宫子非坐在阳台上抽烟,大虎立即走到阳台,一脸欣喜地说道:“看样子脑震荡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已经去查过几场的录像,是韩七录把她推倒在地上,她一个摔得不留神,才导致脑震荡的。”
“你说韩七录?”南宫子非拿着两个钢球的手一紧,看来得到韩七录失忆的消息是真的,偏偏韩七录就是把认识安初夏的那段记忆给遗失了。
大虎不怀好意地点了下头道:“我之前得到的消息准确吧?韩七录真是把嫂子给忘了,现在他脑子里承认的女朋友是向蔓葵,就是最近很火的那个明星。”
这次打探消息可不是大虎自己要去的,是南宫子非吩咐的。故而他心里知道,老大虽然一个劲地说着自己要对玛格负责,不能再跟安初夏有瓜葛,可是玛格毕竟不是老大喜欢的人,老大喜欢安初夏,这一点看来到现在没有丝毫的改变。
真好!他可不喜欢那个玛格,被说喜欢了,连看都他妈看不惯!
“……”南宫子非并不予以回应,只是放下手中的钢球,站起身,面向外面。只是静静地站在,也不知道他在看些什么。
大虎一向是一个急性子,哪里耐得住性子,走上前去就说道:“老大,你是不是还喜欢着嫂子呢?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就别装君子了,我们这一行的,还什么君子不君……”
话说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南宫子非拿着一只银色手枪,此刻手枪只了什么的。
既然没有听到他们谈话,那他瞎编什么都可以。
大虎一下子来了兴致,双手抱胸假装叹了一口气道:“哎……我也是真心为你难过。”
“为什么这么说?”玛格脸上一阵僵硬,大虎看她的表情一向都是很不屑的,今天一改往常,倒是怜悯起她了,但比起不屑,她更讨厌别人可怜她!
“为什么?”大虎摇了摇头道:“老大不让我把话告诉你。”
“诶!大虎哥!”看大虎作势要走,玛格连忙追上去几步,拉住大虎的手可怜兮兮地问道:“你就告诉我吧,反正你现在告诉我,老大也不会知道。”
“那你可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得到玛格坚定的点头后,大虎忍住笑,一脸严肃地说道:“其他老大还忘不了嫂子……就是初夏。他也不想伤你的心,名分更是给不了你,所以老大就说把你送到学校去,认识一下别的男生,好让你自然而然地忘了他。这不,老大知道明天初夏要去上课,所以他怕自己难过,就推迟了几天。不过,他让我带你一起去把手续办齐。”
办理入学手续其实大虎一个人就够了,南宫子非根本没有那个意思。但是明天能见到安初夏,故意带着这个女人,搓一搓她的锐气,让她看清现实也是好的。
听了大虎的话后,玛格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跟刚粉刷过的白墙似的。
“明天我去办手续的时候叫你,对了,你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别在老大面前提起,不然,我以后可什么都不会告诉你!”大虎斜眼看着玛格问道:“知道了没?”
“我没那么笨,都记下了。”
得到玛格的话后,大虎料她也不敢去找南宫子非取证,得意地转身离开了。看着这小妮子难过的样子,他心里就倍儿高兴!
他妈的,竟然敢把他的老大给睡了!简直是十恶不赦!死后一定会下地狱的!
眼见着大虎离开,玛格的身子险些有些站立不住。
她知道南宫子非心里还有安初夏,只是这些话从大虎嘴里得知后,她心里还是很难受。像是有一直虫子,字啊她的心脏里爬来爬去,那是钻心的痛啊!
“安初夏!我不会让你好过的!”玛格恶狠狠地说道,那表情显得有些狰狞,跟她身上淑女的打扮完全不符。
刚才她还想穿的漂漂亮亮地,然后下楼洗一盘水果给南宫子非送去,但是现在,她完全没有了兴致。连背影都显得那么失落。
安初夏,安初夏,安初夏!
她绝不会放过她!
次日清晨,南宫子非吃了早餐后,早早地开车往另一处根据地去了。趁着还没有开始上学,他要把几处据点扩大,彻彻底底地把美国的势力移到中国来。
离开之前他还不忘记嘱咐大虎办完手续后就回来,不要节外生枝。大虎答应得顺口,南宫子非前脚刚走,后脚就往楼上走去,去叫玛格。
玛格坐在卫生间的抽水马桶上,马桶盖是盖着的,被她当做椅子来用。
深吸了一口气,玛格站起身,打开马桶盖坐下。
三四秒后,她屏住呼吸,紧张地闭上了眼睛。应该看的还是要看,早晚都是要看到结果的,这么想着,玛格心一横,睁开了眼睛。
早早孕上的一条杠让她一下子失了魂。
为了确保不是自己弄错,她翻出包装盒看了看,确实是两条杠才是怀孕,这么清晰的一条杠就是没有怀孕。她竟然没有怀孕!她每天都在祈祷着自己怀上,她明明没有吃药!
那天晚上虽然最后她昏睡了过去,但是也知道南宫子非肯定要了她好多次,可是居然这样都没有怀上!
玛格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查了查,按照网上的说法去算了一下时间。如果她没有算错的话,那一天正是女性的所谓安全期,安全期怀孕的几率很小,所以她没有怀上……
“玛格!你起床了没有?快点起床了,时间不早了,要准备出发了!”大虎敲了敲紧闭的房间门,对着门喊道:“听到没有?”
“听到了,我马上下来!”玛格连忙扬声回答,大虎的声音这才没有再响起。
没有怀上,怎么办呢?靠怀孕是不可能挽留住南宫子非的心了。
玛格有些绝望地闭上眼睛,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又是一片希冀。总会有办法的,上天不可能一直偏心!这么想着,她心里好受了许多。手中的早早孕被她随手丢掉了厕所的垃圾桶里,她整理了一下发型,走出房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大虎的性子很急躁,自然是等不牢玛格,故而她没有吃几口早餐就跟着大虎走了,尽管她肚子还是饿着的。不过大虎也不是没有人性,在上车后,丢给了玛格一个大馒头。
“趁着还热乎,赶紧吃了,免得你觉得我虐待你!”大虎冷言冷语地说完,催促司机开车。
“谢谢你,大虎哥。”玛格拿紧了馒头,心想,如果没有安初夏的存在,大虎对她的态度肯定不至于差成现在这个样子。
一切都是安初夏的错!
“张妈,这么早来打扫啊?”之前跟玛格起过冲突的金发外国美女见玛格走了,一下子觉得世界干净很多,转身看到小时工张妈也不禁多问候了几句。
“不早了,昨天去医院照顾我家的老头,忙的晚了点,早上差一点就睡过头,我这把老骨头哟,等筹齐了我儿子房子的首付,就不干这么累的活了。”张妈絮絮叨叨地说着。
金发美女名叫carrie,在美国的时候,是南宫子非黑帮里的人,之所以在这里会做一个厨师的小助手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他们这座别墅,就算是个专门负责洗车的,也是有点拳脚功夫的。
如果是平时,carrie最不喜欢这种罗里吧嗦的老太婆了,但是她看不见玛格心情大好,一点也不觉得老太婆很烦。反而跟着老太婆一边上楼一边聊了起来,她的中文除了发音不是特别标准外,一般的语言表达还是不成问题的。
“张妈,你来这里也这么多天了,你觉得我们老大人怎么样?”
这张妈是负责打扫二楼的房间的,除了南宫子非的房间,南宫子非的房间是由自己人专门打扫的。第二间房间开始就是玛格的房间了,故而张妈直接跳过南宫子非的房间,打开了玛格房间的门。
“你们老大啊,人倒是蛮俊,就是性格太冷了,也不爱说话。我们农村人,最喜欢的女婿是那种会说话的。不过啊,反正你们老大有钱,肯定很多的女人想要嫁给他。”张妈一边说着,一边动用手中的吸尘器,打扫起了房间。
“那凭你的经验,我们老大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啊?”carrie眨着她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问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跟你们老大又没有很熟,你可以跟我说说他交往过什么样的女人。”
carrie本想继续说,突然想上厕所,便直接走到玛格的卫生间内上厕所。就在她拿卫生纸的时候,突然瞥见卫生间的垃圾桶内有着一根验孕棒。
这个东西在奔放的美女随处都可以买,carrie当然是认得的。上完厕所后,她蹲下身看了那根验孕棒一眼,是单杠,说明玛格没有怀孕。carrie松了口气,要是玛格那只小野鸡怀上了老大的孩子,指不定老大会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呢。
她可忍受不了每天低眉顺眼地对着那女人,那样还不如让她死了算!就算她追不到老大,也不是那个一无是处只会装柔弱的女人陪在老大的身边。
这么想着,carrie走出卫生间,顿时觉得心情更好了。
昨晚天空没有星星,这预示着今天可能是雨天或者是阴天。但是上午的天气还是可以的,虽然天上有点带灰色,但好歹人没有觉得闷。
许久没有穿斯蒂兰学院的制服了,安初夏穿上裙子之后,她竟然觉得裙子有点紧。对着镜子侧身看了看自己的小肚子,安初夏显得头痛极了。
连续两次住院,姜圆圆都把她当坐月子一样养着,整个人都快要变成猪了。但是还好只是小肚子有点凸显,别的地方倒是没有胖太多。至少脸色是真的比以前好多了。
由于昨晚很早就睡下了,她吃完早餐的时候韩七录才刚刚下楼。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尴尬,安初夏跟姜圆圆说了一声她在外面等着,便背了包包走出了大厅。
早晨的空气是最好的,安初夏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胸膛里都是芳草的清香。旁边有佣人路过安初夏,低声叫了一句‘少奶奶早安’,安初夏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称呼,点点头也跟她说了一声早安。
那佣人道完早安后匆匆离开,连安初夏跟她说早安都没有反应,安初夏觉得奇怪,便顺着她走去的方向看去。那里站着一个身穿斯蒂兰制服的男生,背对着她在跟韩管家交谈着。
韩家跟去斯蒂兰学院上课的只有她跟韩七录啊,还有谁?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安初夏带着满肚子疑惑走上前啊。韩管家率先看到安初夏,连忙垂头道:“早安,少奶奶。”
“嗯。”安初夏点了下头,看着那男生转过头来,这模样,似乎很是熟悉。
“你好。”男生浅浅一笑,算是跟她打招呼了。
可是他话音一落,就召来韩管家的训斥:“要叫少奶奶,昨天晚上都跟你说过了这些规矩了,怎么还是没有记性?”
眼看着气氛冷下来,安初夏连忙笑着打圆场:“我跟他年纪差不多,韩管家你就不要太古板了,让他叫我少奶奶简直把我叫老了。再说了,他这样叫我,你让他在斯蒂兰还怎么上课?”
斯蒂兰等级制度严重,就连萌小男叫韩七录也得叫七录少爷。如果刘东宇在学校被人知道他的父亲是韩家的管家,那么大家说不定就看不起刘东宇了。见韩管家欲言又止的样子,安初夏连忙转移话题道:“你也要去斯蒂兰上学吗?读高几?”
“高二。”刘东宇对安初夏的印象不错,觉得她没有架子很好相处,说话的语气也不禁好多了:“你呢?”
见两个孩子聊的开心,许阿姨连忙拉开韩管家,低声说道:“少奶奶说的对,你也太古板了,你这麽古板,东宇在学校会被人看不起的,别太坚持了。”
韩管家看了刘东宇一眼,快速收回视线,点头应了一声:“你说的对,我这个做父亲的太失败。”
“谁说你失败了……”许阿姨正要继续说,看到韩七录从大厅里出来了,连忙闭上了嘴巴,走开干她的活去了。
安初夏很亲民,可韩七录可一点都不亲民,很多佣人还是很怕他的。那种惧怕是与生俱来的,不是韩七录一个微笑就能够化解。
远远地看见安初夏跟韩管家的儿子聊的很开心,他不自觉绷紧了一张脸,大步走上前扬声道:“不早了,还要聊天聊到什么时候?”
韩七录的语气不善,安初夏心道,一大早的这大少爷又是发的哪门子疯?看来他脾气暴躁是从小就养成的习惯,并不是在认识自己的时候养成的。
刘东宇瞧瞧看了韩七录一眼,也没有说话,他对这个偶尔亲民的韩大少爷其实是没有多好的印象的。毕竟这个人是他童年时一直嫉妒又厌恶的对象。
“我去把车子开过来。”看着阵势似乎有点紧张,韩管家便说了一声,转身去开车了。
刘东宇跟韩七录还有安初夏是坐同一辆车的,只是安初夏跟韩七录坐在后面,刘东宇坐在副驾驶座的位置上,韩管家则是负责开车。这是姜圆圆的安排,韩管家知道姜圆圆这是在为后面两个人的感情做努力。
只要韩七录少了跟向蔓葵的接触,那么感情自然而然就淡了……至于刘东宇,姜圆圆则是替韩管家考虑。
韩管家心里颇有感触,真心对别人好,别人是一定能够看到的。
车子刚刚开到大铁门,大门缓缓打开,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姜圆圆的声音。还好韩管家耳朵还没有到不中用的地步,及时把车停住了。
车窗被摇下,姜圆圆身后还跟着几个佣人,倒还是姜圆圆跑的最快。她气喘吁吁地趴在车窗上,递进来三袋子东西,安初夏连忙接过:“妈咪,你该不会是特地送这个跑过来的吧?”
大厅离大铁门还是有那么一点距离的。
韩七录看向安初夏的手,那三个袋子是透明的一次性塑料袋,每个袋子里面都装着两个煮熟的茶叶蛋。他不自觉地撇了撇嘴角,就为几个茶叶蛋跑那么急,亏他还以为有什么事。
“每人一个袋子,我特意吩咐厨师煮的。刚去学校吃两个鸡蛋,考试就能考一百分了。”姜圆圆笑着说道,一副慈母的样子。
韩七录毫不在意地撇了撇嘴角,还略带讽刺地说道:“我们现在满分是一百五十分,一百分是不是有点低了?”
“你先给我考个五十分再说吧!”姜圆圆瞪他一眼:“初夏,把茶叶蛋给他,东宇也有份。”
刘东宇连忙转过身去接过安初夏手里的茶叶蛋,这是他第一次见姜圆圆,心里顿时有些怀疑性格那么冷酷偶尔还暴躁的韩七录到底是不是姜圆圆亲生的。母子的差距怎么就会那么大呢?
手里的茶叶蛋还热乎着,安初夏笑着道:“谢谢妈咪,那我们走了噢。”
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子,姜圆圆不忘记对着车屁股喊一声:“记得把蛋吃掉……”
两边的风景快速地往后倒退着,由于是清晨,气温还有点低,韩管家怕穿着夏季制服的孩子们受凉,连忙把车窗拉上。这车窗一关,整个车子里都是茶叶蛋的味道。
安初夏拿起茶叶蛋闻了一下,感叹道:“好香噢……”
韩七录忍不住就想讽刺几句,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刘东宇突然发出了一声干呕的声音。这声音可比任何讽刺都有用,韩七录挑了挑眉头道:“小子,你也觉得这茶叶蛋闻着就难吃吧?”
听言,安初夏一下子整张脸都变黑了,可是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感觉到,韩七录还是原来的韩七录。
“东宇……”韩管家开着车,并不能移开视线,但从声音就能听得出来韩管家是想训斥刘东宇。
韩七录坐在后面翘着个二郎腿吊儿郎当的样子,替刘东宇说话道:“刘叔,你别说东宇啊,这茶叶蛋本来就不好吃,不好吃也就算了,一不小心还会吃噎死,是吧,东宇?”
期间刘东宇一直没有说话,安初夏还以为他真是为了配合韩七录才发出干呕的声音,但就在韩七录说完话后,刘东宇又发出了几声干呕的声音。
就算是刚才配合韩七录,现在也不用继续配合了啊。
安初夏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微站起身,低着脑袋身子前倾对着刘东宇问道:“东宇,你怎么了?”
“我觉得,有点……呕……(不舒服)”三个字还没说出口,他又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韩管家,快点停车,东宇他晕车!”安初夏意识过来刘东宇不是装恶心,而是因为晕车真觉得恶心。
此刻车子离学校已经不远了,韩管家将车在路边停下,车停靠在路边后,刘东宇立马打开车门冲了出去,扶着一根路灯杆子狂吐不止。
“原来是真吐啊……”韩七录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拿起手中的茶叶蛋看了看,伸过手去递给安初夏:“看来这东西的确吃不得,你这么喜欢,给你了!”
“我不要,这是妈咪给你的,你得吃下去,别枉费妈咪一片好意。”安初夏语重心长地说完,转头瞧见车后备箱处放着几盒卫生纸,她连忙打开车门,走到后备箱拿纸。
拿纸并不是用来自己擦,安初夏拿着一盒纸巾走到吐得差不多的刘东宇身边,关切地问道:“没事了吧东宇?还能坐车吗?给,纸巾”
晕车的人不少,可是一个小年轻人会吐成这个样子还是比较少的。安初夏一边问,一边递过纸巾,另一只手伸手抚着刘东宇的后背,借此帮他顺气。
“我没事了,谢谢。”刘东宇拿着纸巾擦了擦嘴巴,脸色显得很是苍白。
“噢,对了,我去给你拿水……”安初夏刚一转身,差点跟拿着矿泉水走过来的韩管家撞上。
“少奶奶,您还是回到车上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韩管家不好意思地说道:“真是麻烦您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呀,那您在这儿,我先回车上。”安初夏对着韩管家点了一下头,这才转身回到车内。
但是车内的气氛似乎有点不太对,一坐进去安初夏就感觉到了莫子非身上的低气压。这让她整个人都有点透不过起来,这个男生,似乎天生就有一种压迫感,他一不高兴,周遭的人就自动不敢在他面前嬉笑。
“你跟那个刘东宇关系很好?”韩七录轻轻蹙起眉头,显得十分不悦,目光却是落在了车外不远处的刘东宇身上。
韩七录的不悦来自于刘东宇?那为什么对她说话也冷言冷语的。
安初夏轻瞥了下嘴回答道:“也算不上很熟,怎么了?”
“不熟你就像刚才那样对他那么好?万一他误会了自己喜欢你怎么办?到时候解释一下多麻烦!”
韩七录说着,见安初夏许久没有反应,便收回落在刘东宇身上的视线看向安初夏,却见安初夏正定定地看向自己,就像是要把他整个人看出一个洞来一样。
莫名的,韩七录觉得心里一晃,当下咽了下唾沫,干眨了几下眼睛,颇有些窘迫地问道:“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这个反应,跟吃醋似乎没有什么两样吧?但是她现在可不敢像以前一样,直接问他‘韩七录你丫是不是吃醋了’,她只能委婉地说道:“我只是觉得奇怪,就算东宇误会我喜欢他,跟你好像也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这话着实把韩七录呛了一下,他将右手握成拳状放在唇前干咳了一声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是你哥哥,当然要在你感情方面为你把好关。”
之前的喜悦被韩七录这么一句话就简简单单地洗刷得一干二净,安初夏的脾气也上来了,但她努力地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最终只是冷着脸说道:“这就不劳哥哥你费心了!”
“喂——”韩七录本来就看到安初夏对刘东宇那么好,肚子里憋着一肚子的闷火,刚才安初夏的话语就好比是那汽油,一下子就把韩七录肚子里的火以最大的火力上窜,终于爆发:“我可是为你好!”
“呵呵——”安初夏僵硬地干笑着:“这怎么好意思,您还是先管好自己吧!谢谢你了!”
“你……”韩七录顿时产生了一种冲动,一种当场就掐死安初夏算了的冲动。
但冲动是魔鬼,他深吸了几口气,拨通韩管家的号码,开口就道:“到底好了没有?弄了那么久还要上学吗?”
“诶,你是在催韩管家吗?你没看东宇正难受呢吗?”安初夏皱着眉看向韩七录,这个家伙,怎么就不能为别人多考虑考虑呢?
电话里的韩管家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韩七录直接无视安初夏的话,往靠背上一躺,开始闭目养神,俗话说,眼不见为净!那么不识时务的女人,就随她去好了!
看他那副样子,安初夏也气不打一处来,侧过脸去看窗外,不再说话。
韩管家很快回到车上,安初夏见刘东宇并没有上车,而是背着书包拎着两个茶叶蛋往前面走去。安初夏疑惑地收回视线看向韩管家问道:“韩管家,怎么东宇不上车啊?”
听言,韩七录竖起了耳朵,但依旧闭着眼睛。
“反正离学校不远了,他走着去上学就好了,免得一会儿上车又难受。”韩管家回答着启动了引擎,看了走在前面的刘东宇一眼,终是扬尘而去。
走在路上的刘东宇看着扬尘而去的车子,目光中流露出一种落寞,他低下头,看了看手里拎着的鸡蛋,面容更是复杂。韩七录正好,有那么好的妈妈,他的妈妈在世的时候也是会在他上学的第一天煮两个鸡蛋给他的,寓意是考个满分。
而韩七录却这么不知足,他不禁心里有些抱怨起韩七录。
“人总是在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吗?”他默默地自言自语道。
“嘿!”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是一辆疾驰而过的车,那辆车很快又倒了回来,后面的车窗被慢慢地摇下,露出萌小男惊讶的脸:“真是你啊!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你不是不在斯蒂兰读书吗?怎么穿起我们学校的制服来了?”
这姑娘就是让自己跟韩家扯上关系的始作俑者,他都不知道现在是应该感谢她还是应该咒骂她。
“我转来斯蒂兰上课了。”刘东宇伸手摸了摸脑袋,颇有些窘迫地说道:“以后还请多多指教了。”
“你怎么一个人走着去上课啊?快上车吧,我送你一程!”萌小男不知道情况,颇为豪气地冲着刘东宇挥了挥手:“快上来啊,还是傻站着干啥?”
人家那么热情,他也不好意思拒绝……
好吧,其实他是有点期待跟萌小男坐在同一辆车内的,毕竟自己跟萌小男搭讪就是因为被她披着淑女的外衣给吸引了。但是等揭开那层“淑女皮”,他却发现不淑女的萌小男更吸引人的注意。
“好。”刘东宇点了点头,走到车子的另一边上了车。
车内很清新,有着一股淡淡的柠檬香气,并不像之前坐的车,充斥着茶叶蛋的气味。加上车窗紧闭空气不流通,他本来就有些晕车,后来就忍不住吐了。
不过现在想想,还好他没有吐在车上,否则爸得骂死他了。
“小平头剪得我差点没认出来你。”萌小男说着,丝毫不把自己当女生,往刘东宇那边坐近了些,伸过手去摸了摸刘东宇的小平头。感觉到手掌心里刺刺的、却又痒痒的的触感,萌小男“咯咯咯”地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笑的那么豪爽却还那么好看的女生,他倒真是只见过萌小男一个。
在他眼里,安初夏虽然长得跟个洋娃娃似的,比萌小男要耐看上许多倍,但他更喜欢像萌小男这样,跟她说一句话就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快乐的女生。对他来说,这样的女生,就是太阳。
只有太阳才能给一向阴暗的植物以温暖吧?
等等,他在乱七八糟地想写什么……刘东宇深吸了一口气,将萌小男的手拿了下来颇为严肃地说道:“不要随便摸男生的头。”
看他似乎有点不大高兴,萌小男讪讪地收回手:“抱歉抱歉,一时觉得新奇。让我猜猜,是你爸让你剪掉头发,把头发染成黑色的吧?”
提到韩管家,刘东宇的眉皱得更深了。萌小男看他那副表情,心里真想给自己一个大耳光子,让你不会说话,让你不会说话!让你哪壶不开提哪壶,让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咳咳……”萌小男干咳一声,又说了句:“抱歉抱歉。对了,你是那个班的,高二还是高一?”
这一回话总算是没有说错话,刘东宇摇摇头:“手续还没有完全办齐,还不知道是哪一个班,但是我读的是高二,应该高你一级吧?”
“原来你比我大一岁啊,我还以为你比我小呢!”萌小男依旧笑得开朗,但车子很快就停了下来,她左右看了一眼,离学校还有二十来米吧,怎么就停下来了?
“什么情况啊,司机伯伯。”萌小男疑惑地问道,通常情况下,司机伯伯会在斯蒂兰门口才停车啊。
听到萌小男的话,司机伯伯转过头来说道:“前面人太多了,车子开不过去,小姐,还是在这里就把您放下吧?”
“人太多?”萌小男好奇地微微站起身子看向车子的前面,果然,前面人山人海的,而那些人山人海,几乎都是女生,各种被改装的更短的校裙在晃啊晃的。知道的人知道这是斯蒂兰学院,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有打折促销呢!
“保不准是发生什么有趣的事了!走吧东宇,我们就在这里下车!”萌小男拉了一下刘东宇,拿着书包下车了。
刘东宇虽然说是初来咋到,但他来斯蒂兰的次数可不是几只手就能数的完的。有时候他很久没见过忙碌的韩管家了,就会躲在某个阴影处等着韩管家来接韩七录。
但是像这样光明正大地走到斯蒂兰门口还是第一次。
“诶!”萌小男伸手拍了一下刘东宇的后背,笑着说道:“你干嘛?看美女看的傻了啊?”
司机已经掉头回去了,原地只有刘东宇跟萌小男两个人。在她们两个人前面,是一大堆的人群。
“没有。”刘东宇摇摇头,看向狂躁的人群问道:“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萌小男忽而拉过刘东宇的手:“走,我们挤进去看看……”
刘东宇还来不及拒绝,人就被萌小男拉进了人群。
“让让、让让、谢谢啊!”萌小男丝毫不顾形象地硬挤了进去,终于挤到了人群的前面。可是她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这才惊觉自己把刘东宇给挤丢了。
不过现在管不了他了,反正人也不会丢。
原本以为会是一个超级劲爆的场面,可等萌小男顺着众女炙热的目光看过去,看到的却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那商务车股价一百来万,在这斯蒂兰也算不上是豪车啊,怎么那么多人就盯着一辆车子看啊?
“诶,美女,你们在看什么啊?那辆车里的人是谁啊?”本着不耻下问的精神,萌小男退回人群拉过一个女生问道。
那女的正跟自己的朋友聊的开心,本来不想搭理她,可眼睛一看是萌小男,萌小男在这段时间也算是稍稍有些出名,毕竟是风云人物萧明洛的女朋友。看到是萌小男后,女生的态度立即大改观。
“车里的是七录少爷啊,那辆车以前来接过七录少爷,所以我们记得那车子。”女生如实说道。
“天啊……你们……”萌小男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太可怕了,韩七录家的车少说也有两位数,都可以办一个车展了,而他们居然连这都能认得出来!这些女粉丝太疯狂了吧!
萌小男看了看表说道:“那他们停在这里干什么?七录少爷还不走出来吗?还有十几分钟可就上课了。”
听了萌小男的话,女生捂着嘴笑了笑,她旁边的朋友插嘴道:“我们这么久没有看到七录少爷了,用一次迟到换见七录少爷一面,这不亏。”
这很亏好吧?反正韩七录都回来上课了,不是就会经常见到了吗?至于搞得这么大场面吗?
萌小男正要走,突然意思到韩七录如果在那车上,那安初夏也在车上啊!她想走过去敲车窗,可是回想起在明日辉煌的时候韩七录那副要杀人的样子,瞬间就痿了。
还是等等吧,看他们什么时候下车。
就在这时候,有一边的车门突然就开了,女生们立即轰动起来。
“七录少爷我们爱你!”“想死你了七录少爷!”“七录少爷欢迎回来!”“天啊!七录少爷越来越帅了……”
各种各样的花痴声音此起彼伏,萌小男不耐烦地捂住了耳朵,却是只能躲到人群里,以免韩七录把她认出来。如果韩七录很记仇的话,在人这么多的场合重新被他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扔到地上,那得多失面子啊!
随着韩七录走出来,驾驶座的位置上也有人走出来,不过当然不是安初夏,而是韩管家。只见他略带抱歉地对着韩七录一鞠躬道:“真是抱歉,让您等这么久,您先进去吧。”
“嗯。”韩七录对韩管家说话的语气尚且还好,但是一转身往校门口走去,整个人的脸上都像是布了一层厚厚的霜,让人不敢靠近。
谁又惹那位七录祖宗了?萌小男看了几眼韩七录的方向,彼时人群已经跟着韩七录移动,一会儿校门口就只剩下零星的几个人了。
萌小男想要走上去,可是突然看到不远处的刘东宇,便转了个方向往刘东宇的方向走去:“诶,你刚才去哪里了?怎么松开我的手啊?”
“没什么。”刘东宇摇摇头,径直往韩管家那边走去。
韩管家正趴在车窗上跟安初夏说了点什么,安初夏便打开车门走了出来。走出来之前忽而看到被韩七录留在了车上的两个茶叶蛋,她想了想,还是把韩七录的茶叶蛋也拿在手里,拿了出来。
“初夏老大!”萌小男看到安初夏,连忙伸长手臂冲着安初夏挥了挥,跟着刘东宇跑了上去。
“故意在门口等我的?”安初夏斜眼问道。
“老大要来上课当小弟的总是要在外面接驾不是?”萌小男油腔滑调地说着,两个颇有默契地击了个掌:“欢迎老大回归!”
“瞧你……”安初夏无奈地摇摇头。
安初夏不在的日子确实无聊,无聊到她连下课都没有地方去,只能要么去找萧明洛,要么就趴在桌上睡觉玩手机。而萧明洛很多时候下课了还在教室看公司的合同,跟以前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越来越勤奋,能陪萌小男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小姐,您跟江南小姐一起去上学吧,我就先带东宇去把手续办齐了。”韩管家走上前不失恭敬地说道,身后还跟着个刘东宇。
“嗯,好的。您就忙您的去吧。”安初夏点点头,跟萌小男一起走进学校。
萌小男这才注意到安初夏手上拎着两袋茶叶蛋,连忙一把抢过一袋:“谢谢了哈,还记得帮我带早餐!”
“什么啊,这是韩七录的。”安初夏一边拿回萌小男手里的茶叶蛋,一边沉下声音说道:“我得让他把这个吃掉!”
知道茶叶蛋不是安初夏带给自己的后,萌小男面上显得有些吃味:“什么啊,老大,你怎么也变得有异性没人性了,我还以为只有莫昕薇那个小贱人才有异性没人性。”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一个拐角处正好碰上一边走路还一边不忘记理发型的莫昕薇。瞧见安初夏,莫昕薇眼睛一大,立马就走上前来。
“喂,你丫也今天来上课?跟七录少爷同一辆车来的?”
“干嘛?你吃醋了?你不是有你的外校小白脸了吗?”萌小男率先说到。
安初夏看了下大本钟上的时间,出声提醒道:“还有四分钟就上课了,你们是准备迟到,还是现在一起跑回教室?”
“切!要跑你们跑,我才不像个傻瓜一样在学院里疯跑!”莫昕薇很是不屑地说道。
安初夏跟萌小男直接无视她的话,对视了一眼,往教学楼跑去。
“诶!”看到她们两个跑了,莫昕薇眼皮一跳,有些惊讶地冲着她们喊道:“你们还真跑啊?等等我啊!”
说着,她也踩着小高跟追了上去。
到达教室的时候,上课铃正好响了起来。安初夏的位置班里还一直给她留着,故而安初夏只要坐到原位就好了。
把两袋茶叶蛋塞进课桌里,安初夏这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物理老师正好走进教室,应该是韩家早就跟学校交代过了,物理老师看到安初夏后也没有显得多惊讶,点完名后,双手撑着讲台道:“现在,我们来欢迎初夏回归我们的一年a班!”
此起彼伏的鼓掌声空前热烈。
“谢谢……”安初夏的声音被淹没在热烈的鼓掌声里。
“好了好了……”物理老师戴着扩音器喊道,几分钟后鼓掌声太停了下来,他这才继续讲道:“a班现在的成绩能够名列前茅,跟初夏的关系非常的大。对了初夏,这段时间落掉的物理课,下课时间你多看看书,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拿到办公室来问我。”
安初夏感激地点点头:“我会的,谢谢老师。”
“好,那现在开始上课。上节课我们讲到了力,那么今天我们就来分析一下力。力学这东西……”
物理老师慷慨激昂地讲着课,萌小男只觉得眼皮子越来越重。有的课落下一节,后面的课就完全听不懂了,她看着满黑板的天书,借着最后一丝意识拍了下安初夏的肩。
萌小男就坐在安初夏后面,安初夏感觉到有人在拍自己,便趁着老师在黑板写板书,微侧过脸往后看去。
头一转过去就看到萌小男奄奄一息的样子,她顿时一个激灵,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
“什么不舒服,老子困……你记得大课间的时候把我叫醒啊,我先睡了,你继续上课吧。”说完,萌小男脑袋一低,直接就趴在桌上睡着了。安初夏真担心她睡醒的时候脖子直不起来了。
无奈地摇摇头,心想这丫头也太不上进了,改天得让她跟自己一起补补课。
一节物理课下课,安初夏把书放到一边,刚一手伸到抽屉下面,还没摸到茶叶蛋呢,物理老师就冲着她直走过来了。
学校虽然没有特别的要求说不许带吃的进教室,但是在教室吃东西还是不好的,安初夏立即收回了手,把手端端正正地放在桌子上:“有事吗?老师?”
“没事没事,上的课还听得懂吗?”物理老师和蔼可亲地问道。
“听得懂,就是前面有几课有的地方不会。公式会用了,可是题目一综合就觉得有点晕。”安初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听言,物理老师摆摆手说道:“这个很正常,物理的题目就是要多练,我回头印几张典型的试题给你,你看着做,如果有题目不会就拿到办公室来问我。”
“好的,谢谢老师。”
好不容易物理老师走了,安初夏拎起抽屉底下两个茶叶蛋就走出座位。可是抬头一看,却见墙上挂着的时钟显示只有四分钟就又上课了。安初夏叹口气,这个时间只够上个厕所的,茶叶蛋只要下节课下课大课间的时候给他送去了。
环视教室,看来这堂物理课的杀伤力倒是蛮大的,教室里一大把一大把人都躺倒在桌子上。第一节就上物理课这课程表真不知道是谁排的,简直是……神排列!
对了,厕所!她正好内急来着。
安初夏放下茶叶蛋,往厕所走去。同桌菲莉亚看到她往教室外面走,忙跟了上去:“初夏,你要去厕所吗?”
“是啊,一起去吗?”安初夏回过头,看到是同桌,她倒是又胖了一圈,不过她的皮肤很好,倒是不显得特别难看。
“恩恩,好啊!”菲莉亚连连点头跟了上去:“初夏,你身体好些了吗?我看你脸色还是很苍白啊。”
安初夏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问道:“脸色很苍白吗?应该不会啊……”
不过说起来,因为长期不晒太阳,整个人更白了倒是真的。这都得亏得住院的时候几乎没晒过太阳。
不知不觉走到了卫生间,菲莉亚关上隔间的门,蹲在坑里突然想起之前她所看到的,便犹豫着想问安初夏。
“其实……我想问你件事。”菲莉亚小心翼翼地低声问道:“你跟七录少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啊?”
安初夏的动作顿了顿,但是很快恢复正常,虽然知道菲莉亚看不到,但是她还是点了下头,低声道:“算是吧……”
“什么叫做算是?出什么事情了?我那天……”菲莉亚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才继续说道:“我那天看到向蔓葵跟七录少爷一起在一间韩氏料理餐厅吃饭。我当时还以为是我看错了,所以我就一直趴在窗外看,没想到是真的。他们还有说有笑的,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即便菲莉亚再迟钝,也该感觉出安初夏在听完她的话后,周围的气压就变得沉沉的。安初夏的脸现在就跟那充气了的娃娃一样,漂亮是漂亮,就是浑身上下失了灵气。
“对、对不起啊……”菲莉亚瑟瑟地道歉,站起身拉起了裙子。
“没有关系。”安初夏强弯起嘴角道:“其实他失忆了,把几个月前的记忆的忘记了,所以才以为自己还喜欢向蔓葵。但是我相信,七录他会想起来的。”
原来是失忆了,可是这尼玛也太科幻了好吗?不过七录少爷之前被子弹打到了脑袋,如果一点事也没有回来那才会显得奇怪。
菲莉亚跟安初夏同时按下冲水的键,推开了厕所隔间的门。但让她们震惊的是,在他们面前竟然站了十来个女生,一个个表情都是超级拽的模样,正双手抱胸,虎视眈眈地看着她们。
这感觉……似乎有点像是回到了以前的学校,时不时的有女生在她跟萌小男上厕所的时候来找麻烦。
女生的厕所也真是神奇,无聊的时候可以把厕所当成一个聊天会所,想解决事情的时候随时可以在这里撕下淑女面具。
菲莉亚天生胆小,移动脚步躲到了安初夏的身后,紧紧拉着她的衣角。
“有事?”她不像菲莉亚,好歹也是被欺负大的,早已经知道如何才能不被人欺负。而且她是属于那种越被欺负越容易变得强大的人。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吧?”其中一个女生走上前,笑盈盈地说道:“七录少爷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
原来她们在意的是这件事,安初夏眼眸一深,勾唇一笑:“喜不喜欢,这跟你们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哟哟哟……七录少爷不喜欢你了,你怎么还这么拽?”另一个女生走上前,伸手就推了一下她的肩,表情不屑地说道:“以前大家忌惮你,不就是因为七录少爷喜欢你吗?你以为现在大家还会怕你吗?”
铃声在这时候响起,安初夏看了一下厕所外面,外面安安静静的,已经没有人了。
“听着,我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识相的就赶紧给我让开!”她几乎是压着嗓子说出这句话的,她可不想因为打架而被学校记一个过。
但是,如果对方逼她,那么她也是不会任人欺负的。从前不会,现在更不会!
“浪费时间?你说是在浪费时间?安初夏,你简直……”
女生正要上前对安初夏动手,忽而进来一个女老师,看到厕所集结了一大帮人,立即厉声道:“上课铃都响了,你们怎么还不回教室上课?”
“你等着吧!”“给我们等着!”
一行女生叫嚣着跑了出去。
“我们也快点回教室吧。”菲莉亚拉了拉安初夏的手,两个人一起出厕所,菲莉亚抱歉地说道:“对不起,我太胆小了,什么忙也没帮上。”
菲莉亚面露愧色,但她生性就胆小,也怪不了她什么。
安初夏摇摇头道:“没事,快点回去吧。
两个人跑回教室的时候,恰逢那节课的上课老师有事没来,课代表正在上面布置课堂任务,看到安初夏后,对她说道:“初夏,你是不是知道这节课老师不来你才那么晚回来?你该提前跟我说一下的,我就可以绕远一点去超市买零食啦!”
知道课代表是在开玩笑,安初夏只是笑了笑,跟菲莉亚一起坐回座位。转头往后一看,好家伙,萌小男那头猪居然还在睡觉!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通宵了啊?”安初夏伸手戳了戳萌小男的脑袋:“快醒醒了,下课就要交作文了。”
被戳了半天脑袋的萌小男终于怏怏不乐地坐起身,耷拉着一双眼睛道:“昨晚不小心撸了一个晚上,我队友就是一头猪啊,被她坑死了!”
“你这样是不行的。”安初夏摇摇头无奈地说道:“别睡了啊,快点写作文了。”
“知道了知道了……”
得到萌小男略带敷衍的回话后,安初夏这才转过头自己找起了作文本。许久没有回到学校,又发了一大叠书,真不知道才高一有的科目怎么就把三年要发的所有的书都一起发了下来。就不怕他们弄丢吗?
不过也对,这种贵族学校,一本书根本不值得一提……
“以《我见过的最美的xx》为题,题材自拟,内容字数不限。”菲莉亚小声地念出了黑板上课代表写的板书:“这么矫情的题目是谁想的,这怎么写嘛!所以说最讨厌语文课了!”
这个题目很难写吗?安初夏不以为然,找出作文本,她拿起笔“唰唰唰”就写下了作文题目:《我见过的最美的你》。
写下作文题目后,灵感就如同女孩每个月都会来一次的那啥一样,说来就来。
一节课刚过了一半,安初夏就已经以神速写好了作文。菲莉亚惊叹的同时想看看作文内容,但被安初夏一口回绝。
只见她冲着菲莉亚眨眨眼睛道:“作文这东西属于隐私,你可不要侵犯我的隐私,我会告你的!”
安初夏之前颇有些忧郁的摸样已经在她的脸上遍寻不着,菲莉亚在心里为她高兴的同时也有些自责自己的胆小怕事。
如果她能变得勇敢一点,只要稍微勇敢一点点,她就敢站在安初夏面前保护她,而不是躲在安初夏的身后了。
“对了,萌……”安初夏突然想起了抽屉下面的茶叶蛋,想要转过身去跟萌小男说一声自己下课要去送茶叶蛋,可是一转过身,看到的却是萌小男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就差没有打鼾了。
再看看她的作文,平摊在桌子上一个字也没有动,这样真的好吗?
“喂——醒醒啊,作文可是下课就要交了。”安初夏最终还是伸手推了一下萌小男。
之前她戳几下她的脑袋,她还是有反应的,可是现在,萌小男彻底变死猪,怕是除了地震什么都不能叫醒她。
按照安初夏对语文老师的了解,语文老师虽然说不是很严厉,也不怎么会批评人,但是对于那些不按时交作业的学生,语文老师会用她唐僧般的嘴巴,一直催一直催,甚至有的时候路过这里,别的老师还在上课的时候都还会闯进门提醒一下那个同学交作业。
这么丢人的事情,萌小男不怕,安初夏怕!以前萌小男学习成绩退步了,她老娘就会找安初夏谈话,问她萌小男时不时上课都不听课云云,总而言之就是让她多多督促萌小男。
久而久之,安初夏就养成了一个时时督促萌小男做作业的习惯。
“萌小男!”安初夏最后叫了一声,见实在叫不醒她,只好拿过她压在手下的作文本,自己帮她写起了作业。
这种事情安初夏当然不是第一次做,她现在已经能模仿萌小男的字迹到能以假乱真的境界了。
“咦?初夏,你要帮她写作文吗?”菲莉亚眨巴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安初夏道:“能不能……”
安初夏挺逗没听完菲莉亚的话,斩钉截铁地就说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下课铃声一响,安初夏正好写完最后一个字。她帮萌小男写的作文题目是《我见过最美的雨天》。是一篇纯粹写景的,水平写的恰恰接近萌小男的水平,不要问她为什么这么了解,因为熟能生巧!
“哇塞,初夏老大,你简直就是我亲娘!”没能被安初夏叫醒却被下课铃声叫醒了的萌小男走到安初夏面前,看着那篇“自己字迹”的作文,萌小男一个激灵,差点就被跪在安初夏面前了。
若不是真的睡死过去,她也是想好好把作文写了的。
“打住!”安初夏站起身把作文本丢换给萌小男:“你亲娘可不会帮你写作文!”
“是是是,你比亲娘还亲!”萌小男谄媚地说道,拿着作文本夸张地亲了一下,转身喊道:“课代表,我作文写好了,快点来收!”
语文课代表的表情显得很是震惊,自打安初夏出事之后,萌小男可是位居“班里最难收作业的人榜”榜首,果然安初夏回来了就是不一样。
“诶!大课间可是有大半个小时呢,你陪我去个地方呗!”安初夏说着冲着萌小男挤了挤眼睛,笑的一脸诡异。
每次安初夏弄出这种表情来,萌小男就想打哆嗦:“去……去哪里?”
“瞧瞧你这小样!”安初夏说着伏在萌小男耳朵边道:“二年a班……”
二年a班不就是韩七录所在的班级吗?偶麦噶!她还年轻,不想英年早逝!
萌小男把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意志坚定地说道:“不去!”
“这还由的了你的?”安初夏嘴角一咧:“天底下没有白做的作业,去不去?不去我就揭发作文不是你自己写的!”
一旁的菲莉亚立马举起手,颇为正经地说道:“我可以作证!”
“菲莉亚,那你这个贱人!”萌小男欲哭无泪:“你在回到我要去哪里吗你?!”
“我怎么知道……”她又没听到安初夏要萌小男陪着去哪里。再说了,这斯蒂兰学院里还有什么可怕的地方啊?
“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凑什么热闹啊……”萌小男话刚说完,衣领就被人拎了起来:“初夏老大,生命诚可贵啊!”
安初夏嘿嘿一笑,不管不顾地拉着萌小男出了教室:“爱情价更高!为了你老大的爱情,你得时刻准备着为我抛头颅洒热血!”
“老大,我还刚知道你有这么不要脸的一面。”萌小男苦着一张脸道:“松开吧,我陪你去还不行吗?”
安初夏这才松开手,伸手在萌小男的肩上拍了一下:“这才是我视死如归的兄弟嘛!”
明日辉煌的事情安初夏在那天晚上就知道了,但是她清楚韩七录的注意力不会放在萌小男身上,对萌小男不会有什么“攻击行为”的。
“你说你去见旧情人,干嘛还带上我一个明晃晃的电灯泡嘛……”萌小男虽然嘴上是答应了安初夏陪她一起去,可是嘴上还满是不情愿的口吻。
经由萌小男这么一问,安初夏停下了脚步,用嘴型对萌小男说道:“我、怕!”
萌小男立即秒懂:“得了,兄弟我只能陪你抛头颅洒热血了!既然老大要为爱情做努力,当小弟的当然要为你加油了!”
“好兄弟,讲义气!”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往高二段走去,一路上很多人都对着她们两个评头论足,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在讲什么。
走到二年a班的走廊前,明明几步就可以走到教室门口了,安初夏突然停下了脚步,紧紧地抓着萌小男的手低声道:“怎么办啊?!我觉得好紧张!”
“这有什么紧张的,就直接进去跟他说,韩七录,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萌小男刚一说完,就摇了摇头道:“不行,这样不够直接。你得直接说,韩七录,做我男朋友,你快点让向蔓葵滚蛋!”
“我觉得这样说的话,他会让我滚蛋……等等!我差点被你的话给绕进去,我可不是来跟韩七录告白的!”
她差点就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了。
萌小男的眼珠子转了一下,疑惑地看向安初夏问道:“你不是来告白的那你是来干啥的?”
“他早上在车上落了茶叶蛋,我给她送来的。”安初夏说着,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啊,糟糕,我忘记了把茶叶蛋带上来了!”
刚才一不小心跟萌小男在教室里扯太多,把茶叶蛋忘得一干二净了!
萌小男立即用一直“我在看白痴”的眼神盯着安初夏看:“亏我还以为你开窍了,不过……借着茶叶蛋之名跟七录少爷增进感情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行了!我力挺你,咱们赶紧回去拿茶叶蛋吧!”
她可不是借着茶叶蛋跟韩七录增进感情的,她可没那么脑残。她只是觉得,茶叶蛋浪费了多可惜,那可是姜圆圆的一片心意,要是让她知道了韩七录没有吃,那她该多伤心?
姜圆圆平时虽然是一副乐天派的样子,但是她知道姜圆圆其实神经很脆弱,这大概是一个作家特有的品质,那就是——敏感。韩七录本来就不善沟通,母子的关系根本其实达不到普通家庭的“幸福度”。
但是跟萌小男那神经大条的人解释还不如不解释,下楼拿了茶叶蛋后,两个人又重新往二年段跑去。
走到教室门口,她又不禁紧张了起来。
“你看看你这怂样!”萌小男故意鄙视地说道:“赶紧的,不就是送个茶叶蛋吗,至于这么紧张吗?来,把手伸给我,我来赐予你勇气……”
萌小男说着说着就要拉过安初夏的手,安初夏正想甩开萌小男的手,一个韩七录班里的男生走了出来。他就是安初夏第一次来这个班的时候,往门上放了水桶的恶作剧的人之一。
那天他可被韩七录吓得够呛,对安初夏尚且还记忆犹新。
一看到安初夏,他先是愣了一秒,随即扬起一个狗腿的笑脸:“初夏嫂子!您来找七录少爷的吗?”
这种称呼现在听来还真是讽刺,但安初夏不想做过多的解释。
不等她开口说话,男生就跑回教室大喊:“七录少爷,初夏嫂子来找你啦!”
少爷跟嫂子……这称呼似乎不搭呀!
来不及纠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安初夏只能状着胆子走了进去,心里暗暗告诉自己,只不过是送个茶叶蛋,没什么大不了的!
由于楼梯上来就是二年a班,所以她们进去的是后门,但是一走进去,整个班的人的视线都聚集了过来。包括埋头看文件的萧明洛也抬起了头,不过没有看到凌寒羽的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初夏。”萧明洛从位置上站起身走过来,目光扫过萌小男,萌小男便乖乖地走到了萧明洛的身边。
万一韩七录想起了她欺负向蔓葵的事情,好歹还有个萧明洛可以帮忙拦一下。
“嗯。”安初夏点了一下头,将目光落在坐在座位上的韩七录身上。
韩七录彼时也看向她,在看到安初夏往这边看来时,迅速收回视线,翻起了桌上放着的漫画。
没什么好怕的安初夏,你来这里的目的又不是不纯!她暗暗对自己说着,鼓起勇气往韩七录那边走了过去。
“七录。”这段短短的路安初夏却感觉走了很长的时间,等走到韩七录的面前,她却是突然放松了下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考生在进考场之前一直很紧张,可是正在等坐下来发了卷子,心里却开始安定下来一来。
“什么事?”韩七录头也不抬,继续看着桌子上的漫画。
幸好韩七录以前刚认识自己的时候态度也是这么冷冰冰的,否则这极大的反差真会让她崩溃的!
“大老远跑过来找你当然是有事。”安初夏咬咬牙,保持她一贯的说话作风说道。
话一说出口安初夏就后悔了,她就不能好好地跟韩七录沟通吗?这样子韩七录只会讨厌她的吧?
果然,韩七录的脸上浮现出丝丝不悦,敢这样跟他说话的人,安初夏还是第一个!等等……这种感觉为什么似曾相识?难道安初夏以前也是用这种态度对他的吗?那可是他又怎么会喜欢一个说话态度对自己那么差的女生?
看来他得叫韩管家去查查快递什么时候才能到美国,他得让那个主治医师直接给他打电话。诶,等等,韩管家肯定知道那个主治医师的联系方式,那他干嘛费那么大的劲去写信啊?!
韩七录的表情阴晴圆缺不停地变化着,安初夏还以为是自己的话惹怒了韩七录,也不敢多说什么,直接递上自己手里的茶叶蛋。
装茶叶蛋的袋子变得有些皱皱巴巴的,有些不忍直视,但韩七录还是一眼就认出那就是自己早上故意落在车子上的茶叶蛋。
“该死……你拿这个给我干什么?”韩七录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烦躁了起来。
他可一点也不喜欢吃这些煮起来的鸡蛋,如果那鸡蛋是烤起来的说不定他还可以尝一口,安初夏这是故意的吗?
“给你吃啊。”安初夏微微皱起眉说道:“妈咪说了,让你一定要吃,我要帮她监督好你。”
听到“妈咪”这个称呼,周围的同学都猜到那是叫姜圆圆,顿时发出一阵阵唏嘘声。
“都叫妈咪了,那个说安初夏跟七录少爷不和的消息看样子是假的了……”“真不知道那消息是谁传出来的!”
这些窃窃私语韩七录当然也听到了一下,他的脸一下子变得更黑了。
“你还替她做起了眼线?”韩七录说着,把手中的漫画书往桌子上一砸,颇为嚣张地站起身道:“本少爷最讨厌别人管我。”
“我没有管你。”安初夏如实说道:“我只是希望看着你把茶叶蛋吃掉!”
如果这里是家里,他指不定还是会吃的。但是这里是学校,如果他真乖乖听话吃掉了茶叶蛋,那他七录大少爷的面子以后还往哪里搁?
天大地大,七录大少爷的面子最大!
“本少爷最讨厌别人命令我!”韩七录死死地盯着安初夏道:“趁着我现在还没有发火,给、我、滚!”
连“给我滚”这种限制级的词都说出来了,众人纷纷傻眼。
“看样子那个传闻是真的,以前七录少爷怎么可能跟安初夏那么说话。”“怎么不可能,一开始安初夏不是还扇了七录少爷一个大耳瓜子吗?我们看着好了,会发生什么好戏……”
班里的人纷纷抱着看好戏的态度看着他们,走廊上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估计是得到了什么风声跑过来看热闹的。
被这么多人当猴子一样看,韩七录让安初夏滚之后,又朝着走廊外面的人吼道:“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把你们的眼珠子都给挖下来!”
原本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的走廊一下子像是被清空了,只听得风吹过……
“还不走?”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安初夏,韩七录皱了皱眉:“你到底走不走?”
安初夏的犟脾气说来也就来,她下巴一抬,倔强地说道:“不走!我就是不走!”
这话让众人突然想起美猴王孙悟空在如来面前打滚那一集,里面的台词也是这样的“俺老孙不走了!不走了!”
安初夏要是在地上打一下滚,指不定韩七录就缴械投降了,但那纯粹只是某些人yy,现实是不可能的。
韩七录的眼底光波流转,随后一下子阴沉了下来:“那就随便你,你喜欢站就一直站在这里吧!”
话说完,韩七录转身就往教室后门走去,原本站在过道上的同学纷纷避开,免得惹祸上身。见韩七录走人,萌小男忙拉了拉萧明洛的衣角:“你快跟上去看看,看他去哪儿。”
“嗯,那你照顾好初夏,她现在心里一定不好受。”萧明洛看了背对着他们的安初夏一眼,抬脚跟了上去。
这事情似乎真的有点棘手,韩七录知道自己以前喜欢的是安初夏,也没有想要离开向蔓葵的意思。安初夏如果这时候总是缠着韩七录的话,指不定他会把安初夏当成一个小三呢!
萧明洛一边走一边想,到这时候也没多好的办法,只能先让安初夏减少跟韩七录见面的次数了。至少不能像现在这样,两个人之间闹出不愉快,这就得不偿失了。
“七录,你要去哪儿?”萧明洛几步走上去。
“音乐教室。”韩七录停住脚步,甚是烦躁地说道:“你说那个女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啊,好好的突然让我吃什么茶叶蛋,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讨厌别人命令我了!”
这话似乎透露出了什么讯息。
萧明洛嘴角邪邪一翘,试探着问道:“你的意思是不是如果她好好跟你说话,你是会吃茶叶蛋的?”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韩七录瞥了萧明洛一眼道:“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
可是人的性格天生就定了,总不能让安初夏脱胎换骨变得一个说话做事都温温柔柔的女生吧?这样的话,做人会很累。
“你也别去什么音乐教室了,在那里只能睡觉,走,陪我去吃早餐,今天我还没有吃早餐呢!”萧明洛一只手搭上韩七录的肩膀,整个人挂在了韩七录身上。
“你很重诶!”
“是吗?可是女孩子都喜欢我这种体重!”萧明洛嬉皮笑脸地说着,两个人一齐往斯蒂兰食堂走去。
二年a班教室的教室内站着许多韩七录走了之后,等着看安初夏笑话的人,很多都是外班的,甚至不是高二年段的。
“你看她,是不是要哭了?我觉得她好可怜啊……”“当然可怜了,从云端掉到地狱,这比原本就在地狱可痛苦多了!”“我可是听说七录少爷甩了安初夏,然后跟初恋在一起了。”“七录少爷的初恋是不是就是现在那个当红的明星,向蔓葵啊?”
“够了!你们嘴巴那么多,小心以后死了下地狱的时候被割掉舌头!”萌小男冲着那些多嘴的长舌妇吼道。
那些女生是高二段的,一个小高一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但是多少忌惮着萧明洛,也不敢动手,只能乘着口舌之快说道:“哟,别以为你仗着有萧少爷撑腰就这么嚣张,小心跟安初夏一样到时候被甩掉哭都来不及哭!”
“你……”萌小男气得大喘气:“信不信姐姐我揍得你们哭爹喊娘!”
“你试试啊!”几个女生挺直了胸膛不屑地看着萌小男。
站在原地的安初夏动了动,强行拉着萌小男出了教室。
“老大,你别拉我,看我不打的她们落花流水!”萌小男欲想挣脱开安初夏的禁锢,跟那些高二段的女生决一死战。
“行了,你就别惹事了!”安初夏一直拉着萌小男到了一个没人的楼梯拐角才停下来,懊悔地说道:“我把事情办砸了,韩七录现在一定讨厌死我了。”
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萌小男叹口气道:“七录少爷……不,韩七录刚才一副那么不想搭理你的样子,是谁都会生气啊。你也别想太多了,咱们以后注意点,别触到他的逆鳞就好了。”
注意点就能控制住自己的暴脾气吗?
有时候看着韩七录对自己那么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真的就想算了,随他去,那些曾经就当时没有发生过。
“我觉得还是算了吧,我跟他可能是真的没有缘分。”安初夏声音显得有些沙哑,眼眶也开始泛红:“我现在还是好好学习,别的事情,还是别再想了。”
这是要放弃的节奏?这可不行啊!
萌小男立马拉过安初夏的手,掰正她的肩说道:“你可不能就这么放弃啊,你这样子,最高兴的人是谁?还不是那朵葵花和那些以前就看不惯你的人。”
道理她都懂,可是听了那么多道理,她依旧觉得现在这样很累,已经有些超出了她所能够承受的范围了。
见安初夏还是一副灰心丧气的样子,萌小男决定还是先稳定一下她的情绪,拉着安初夏的手摇了几下道:“我早餐还没吃呢,先陪我去一下食堂吃早餐呗!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后,学校的食堂早点越来越丰盛了。”
简直是各种中式西式早餐样样齐全,她有时候都会故意不在家吃早餐,就为了大课间跑去斯蒂兰食堂吃。
回教室除了自习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做,安初夏便答应了,她现在的情绪,看书也看不怎么进去的。
“我就知道初夏老大对我最好了!”萌小男一边说着好话一边推着安初夏往食堂走:“我的小姑奶奶,虽然大课间的时间多,按照你现在的脚程,我也吃不了几分钟早餐啊……”
韩七录跟安初夏之间发生的事情,立刻一一传十十传百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斯蒂兰学院,当然,也传到了正好画眼线的向蔓葵耳朵里。
“你说安初夏去教室找七录的时候,被七录臭骂了一顿还被骂哭了?”向蔓葵虽然觉得有些诧异,但是手上画眼线的速度依旧没有停顿。
按照她对安初夏的了解,安初夏这人,有可能会因为一只流浪猫的死而哭,也有可能因为看到一个老爷爷孤零零走在路上而哭,但绝对不会被韩七录骂哭。
她是什么人啊?韩七录如果骂她,她肯定会反唇相讥,就算哭,也会躲在别人不知道的角落里偷偷地流眼泪。
不过消息既然都这么传了,能相信的一点就是,韩七录确实把安初夏给骂了。
通传消息的女生坐到莫昕薇身边,拍马屁似的说道:“怎么样,昕薇姐,你有什么想法吗?“
“想法?我能有什么想法?”莫昕薇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看着女生道:“你说说看,我需要有什么想法?”
女生压低声音,谄媚地说道:“您不是喜欢七录少爷呢吗?以前是因为安初夏的初夏,才把七录少爷从您身边抢走了,现在七录少爷既然已经甩了安初夏了,您为什么不试试把七录少爷追回来呢?”
这个女生纯粹只是想巴结莫昕薇,丸子今天家里亲戚结婚,所以请假一天,她就想取代丸子的身份,成为莫昕薇身边的小跟班。
要知道,莫昕薇家里可是开了几百家美容院连锁店,要是跟莫昕薇的关系好了,以后想什么时候去做美容,就什么时候去做美容。丸子不就是因为跟莫昕薇的关系好,所以终身都可以免费去美容院美容?
但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是不是忠心,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莫昕薇狡黠地眨了下眼睛道:“七录少爷不是跟他的初恋女友和好了吗?”
“哎呀!”女生拍了一下大腿劝说道:“男人喜欢初恋,喜欢的就是那种纯纯的爱恋感觉。向蔓葵是谁啊?吃的是娱乐圈的饭。娱乐圈是什么地方啊?什么浑水都往哪儿流的地方!按照我的推测,七录少爷很快就会发现向蔓葵变得不是他所喜欢的那一个类型了,到时候……“
对于这个絮絮叨叨的女生的长篇大论,莫昕薇实在是没有什么继续听下去的耐心,不过有几句话她是听进去了。
韩七录很快就会明白向蔓葵并不是他所喜欢的,那么到时候,安初夏就能够趁虚而入,顺利挤走向蔓葵!
很好……
“停!”莫昕薇做一个暂停的手势:“本小姐要继续画眼线了,既然你分析的这么透彻,你不如去跟七录分析分析。”
自己说了半天的话,却没有讨到一点好。女生有点急了,拉过莫昕薇的手说道:“昕薇姐,你不想挽回七录少爷的心吗?”
“放手!”莫昕薇拉回自己的手道:“本小姐现在跟男朋友关系很好,你不要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影响我跟他的感情,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你还是别坐是身边吧。我最讨厌别人在我画眼线的时候打搅我!”
女生听了,只得讪讪离开。
看来她的算盘打错了,莫昕薇对韩七录已经没有兴趣了。
不过……女生走出教室门口,撩了一下额前的刘海,据可靠消息,向蔓葵很快就要来斯蒂兰上课了,居然莫昕薇不买她的账,她换个人讨好也是一样的!
想想刚才莫昕薇的表情和语气,她现在就浑身不舒服。到时候自己帮向蔓葵巩固住了她在七录少爷心目中的位置,那到时候莫昕薇也得对她俯首称臣!
“老大,你吃了没有?我看你最近瘦了不少,干脆跟我一起吃点吧。”萌小男拉着安初夏往食堂门口走。
“我明明胖了一圈好不?我就不吃了,妈咪给我的茶叶蛋我一会回教室啃完,到中午应该就不会饿了。”
两个人刚一走进食堂门口,立即就看到了坐在最显眼位置的韩七录跟萧明洛。倒不是他们的位置有多中间,而是其他的位置上都七零八碎地坐着人,只有他们两个身边空了一圈的位置。
安初夏的瞳孔猛地一阵紧缩,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要不然我还是走吧。”
知道的,知道她是陪萌小男吃饭,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死皮赖脸黏着韩七录都黏到食堂来了。
“走什么走?你怕什么?”萌小男拉了下安初夏,沉声道:“我知道你怕什么,你怕他误会你黏着他,只要咱们离他们远一点,他不就不会误会了吗?”
不等安初夏有所回应,萌小男已经自顾自拉了她到点餐的地方。
“请问需要点什么?”食堂的服务员挂着一脸温和的笑,这里的服务员也是经过特训的,可不是一般学校的那种食堂大妈。
“我要两碗皮蛋粥,然后……那种蛋糕给我两个,对了,再给我两根油条。”萌小男兴致勃勃地点着早餐。
“我可不要。”安初夏急忙说道:“你就别帮我点了。”
“点都点了,吃不吃由你。”萌小男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两碗皮蛋粥,将其中的一碗递给安初夏:“拿着。”
安初夏没有办法,只好接过那碗皮蛋粥。这里的粥好喝的倒是没话说,这低头一闻,原本不饿的安初夏都顿觉得馋虫被勾了上来,肚子开始叫嚣了。
“来,每人拿一根油条。”递给安初夏一根油条后,萌小男转头对服务员说道:“这两个蛋糕我们一会儿来端。”
两个人一前一后,路过韩七录吃饭的桌子。看到安初夏跟萌小男,两个人同时显得很震惊。
下意识地,韩七录就看向萧明洛问道:“该不是你小子告诉你那女朋友我们在这儿吧?”
“怎么可能,你看我刚才也没玩手机啊,我拿什么告诉?意念?”萧明洛说着用勺子轻轻敲了一下碗沿,低声说道:“人家又不是来找你的,就当做不知道吧。”
他怕的就是韩七录冲过去把安初夏赶走。
不过还好,韩七录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看起来有些许烦躁。
“快点吃,吃完回教室。”韩七录催促着,眉目中满是不耐烦。
他还是觉得安初夏是跟着他来到食堂的。原本他对安初夏的印象还算不错,可是她这个样子,他就真的有点不大喜欢了。
“啊——”萌小男放下碗的时候,不小心带到了碗,接近一半的皮蛋瘦肉粥漏了出来,不少的粥还落到了萌小男的手上。
“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安初夏连忙抽了几张餐巾纸帮萌小男擦干:“你先自己擦,我去帮你拿一下蛋糕。”
“好。你去吧,我没事,不是很烫。”萌小男点了下头,自己拿餐巾纸擦拭手上的粥,还好这瘦肉粥不是很烫,否则整只手非得变得通红不可。
看萌小男确实没有什么大碍,安初夏这才放心地往回走。路过韩七录所在的餐桌后,她暗暗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只觉得跟韩七录“擦肩而过”的时候都觉得有一瞬的胸闷。
“我来拿蛋糕。”走到柜台前,安初夏对着服务员说道。
“好的,您的蛋糕请拿好。”服务员摆出职业微笑,抵上两盘蛋糕。
这些蛋糕都是用盘子装的,食堂会收回去,所以安初夏拿到蛋糕后小心翼翼地转身,就怕给摔了。
可是谁曾想到,她小心翼翼地转身,怕的就是撞到走过来的人,没想到有人故意走到她面前撞了她一下,导致两盘蛋糕立刻就往安初夏的校服上倒去。原本雪白的校服立刻就变得花了两大块。
“不好意思……”对方率先开口:“刚才没有看到你。”
人家都道歉了她还能说什么,只能自认倒霉呗。安初夏抬头看向那个女生,正准备说‘没关系’,可是一抬头,看到的却是之前在厕所围堵她跟菲莉亚的那帮人之一。
而那帮人的其他几个人,正站在撞到她的女生身后,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安初夏只能把气咽下。可是当她正准备转身打算把盘子还给人家时,那个道歉的女生忽而伸手用力拉了一下安初夏的手腕。那盘子原本就滑,被突然一个力一拉,安初夏便没能够拿紧盘子。
白色的盘子在空中以竖直放下往下掉,几乎是立刻,地上响起了玻璃破碎的哗啦啦的声音。
这动静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包括韩七录跟萧明洛。但是萌小男觉得用纸巾擦手还是感觉黏黏的,就去了食堂旁边的卫生间清洗,因而她现在人不在。
“你无不无聊?”
安初夏的语气里已经带了一丝怒意,两只手也紧紧地握成了拳状。
这帮人原先还是稍稍有些忌惮安初夏的,毕竟不知道韩七录现在的态度是如何,可是得知了刚刚韩七录教室里的那一幕后,那一点仅存的忌惮也没了。
“无聊?”那女生用尖锐的声音说道:“你的蛋糕都把我的鞋给弄脏了,你不道歉居然还说无聊?”
安初夏顺着那女生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女生根本只是鞋子的边沿擦了那么一点点的奶油,不仔细看都看不清楚,这根本就是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也不要无理取闹地这么明显好吗?!
“是你自己先撞到我的好吧?你没看到我身上全都是奶油吗?”安初夏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安初夏的身上确实全都是奶油了,不单单只是上身的短袖,下身的校裙也是被沾染上了许多奶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
她跟那女生鞋子边沿上的那么一丁点奶油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
女生理直气壮、站着说话丝毫不腰疼地说道:“可是我已经跟你倒过歉了!而你,一点礼貌都没有,你妈妈是怎么教你的?”
“不许你说我妈!”女生的话触及到了安初夏心底不能触及的部分,她一伸手快速抓住了那个女生的左手手腕。
练过的人本来手劲就大,加上她心底的愤怒,女生只感觉自己的手像是断了一样,想要抽回手来,却是更加感觉到断了手一样的痛。
“啊——”女生倒抽了一口冷气,厉声呵斥道:“放开,你这个女疯子!”
“到底谁是疯子?”安初夏冷然地看着女生道:“是你妈妈教的你打不过别人就骂别人疯子的吗?”
鄙夷的语气让女生顿感羞耻,她身后的女生见朋友被欺负了,一个个一起走上前:“安初夏,快把你的脏手拿开!”
脏手吗?安初夏把目光落到自己的手上。
手上沾满了蛋糕上的奶油还有黑黑的流状巧克力,看起来确实污秽不堪。
“脏手也比她干净!”安初夏紧紧盯着那个女生道:“是谁教的你做事不分对错的?还是你妈妈教的吗?”
骂人不骂父母,可是对方骂了她的妈妈,她也绝不会不还口。
“嘴巴倒是挺利索!”女生们一起冲上前。
女生打架不像男生,男生讲究拳头的力度,而女生惯有的几招就是扯头发,用指甲抓人的脸,还有就是扇耳光。食堂的那帮服务员见状,纷纷退到了一边,似乎对这种情况早就习以为常,也没有上来帮忙的打算。
在斯蒂兰学生食堂当服务员可是有价值不菲的回报,他们可不想因为惹到了哪家的少爷小姐就丢死饭碗,每次遇到这种事都会纷纷选择视而不见。
一个耳光上来被安初夏巧妙避开,可是不巧的是,她一不小心脚踩到地上的一块盘子的碎片上,碎片比较大块,一下子把她弄得差点滑倒,还好她眼疾手快抓住了一旁的柜台,这才保持了身体平衡。
否则地上那么多的碎片,非得把她身上摔出好几个洞来不可。
但是那些女生趁着安初夏差点摔倒,纷纷涌上前来拉扯着安初夏的头发,一个比一个用力。
萧明洛一直强忍着冲上去帮安初夏的冲动,只等着韩七录出面帮忙,终于在那些女生一拥而上去拉扯安初夏的一瞬间,韩七录把手里的勺子用力往地上一摔,疾步冲了上去。
那些女生拉头发拉得正嗨,没有注意到韩七录那边的动作,等她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好几个人被韩七录一把就扔到了远远的,重重撞上餐桌。那一扔,可比韩七录在明日辉煌扔萌小男时用力多了。
其余的女生见状,纷纷自动松开了拉着安初夏头发的手,快速地后退着。
“明洛,把她们一个不漏全都带到音乐教室!”韩七录说了这么一句,拉过安初夏的手,微微一个弯腰,将安初夏横抱了起来。
为了不让安初夏走光,他特意腾出一只手拖住安初夏的tun部,并且手上用力,紧夹着她的两条腿。
“你……”安初夏都有些呆了,她没想过韩七录会上来帮她。
等等,萌小男呢?那货死哪儿去了?
想起萌小男,安初夏翘首四处看了下,韩七录压下头来,盯着安初夏道:“别转来转去。”
听言,安初夏确实乖乖地没有再四处看,但她突然想到一件事,猛地一抬头,却不小心撞上了韩七录的额头。
“不好意思啊……”安初夏脸上一阵尴尬:“我只是想到,我还没赔人家的盘子。”
“你放心,会有人帮你赔的。”韩七录说着大步走出食堂,往人迹稀少的地方走去。
他说的会有人帮她赔,指的不是萧明洛,而是那几个女生,他们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你要带我去哪里?”安初夏这才注意到周围已经是离教学楼越来越远了:“你放我下来吧,我没受伤,自己能走。”
除了被拔掉了好多头发,脸上微微有些疼痛外,其他的一切正常。这根本不影响她的战斗力,想想刚才没来得及反击就被韩七录给制止了,心里还是有一丁点儿失落的。
但是韩七录能来帮她,那种喜悦感可比那一丁点儿失落感多的多了。
韩七录的脚步立马停住,近在咫尺的安初夏的脸看起来是那么轻松。好像刚才被那一群女疯子拉扯头发的人不是她一样,一点也没有被欺负后的柔弱感。
“安初夏,但凡你跟蔓葵学到一小点的柔弱,我就不会讨厌你。”
话音落下,安初夏瞪大了水灵灵的眼睛,愣愣地看着韩七录的有着奇异纹路的眸子问道:“那你很讨厌我吗?”
讨厌她吗?
当然不是!可是,有时候他真的就有种想把安初夏掐死的冲动,那种冲动在之前安初夏让他吃茶叶蛋的时候出现过,在食堂被那些女生打的时候出现过,甚至在安初夏现在问他是不是讨厌她的时候也出现了。
“安初夏,你真是一个大蠢驴!”话说完,韩七录弯下腰把她放在地上,动作并不轻柔。
在韩七录把她放下之后,她才开始打量起周围,这里位于塑胶跑道旁边,不远处有一个喷泉水池,水池旁边有一栋小屋子。
“这里是哪里?”她以前还没有来过这里。
韩七录走到前面,一边走一边说道:“高一的时候,家里为了督促我学校,让韩管家整天都在斯蒂兰陪我,然后就在这个空地造了这样一个小房子,方便我上课的时候让韩管家在这里休息。”
“我以前都不知道有这个地方。”安初夏惊叹韩家的有权有势,想随便在学校的空地造个小房子就随便造。难怪韩七录会养成那样一副唯我独尊的脾气。
“高一第二个学期韩管家就没有再在学校督促我读书了,所以这里就空着了,如果不是今天突发事件,我都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来到了小房子的门前,门没有锁,一拉门把门就被打开了。
“我记得这里有消毒药水的,你去里面的浴室洗一下澡吧,出来我再帮你擦药。”韩七录想了想道:“我现在打电话让韩管家送一套校服过来,你放心进去洗吧。”
这个小房子只有一层,但是里面设备齐全,虽然长时间废弃,但是除了灰尘多了点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不好。
“嗯,好。”安初夏点头进了里面的浴室,韩七录在这里她就莫名地放心,也说不出为什么就是心安。
安初夏进去洗澡后,韩七录打了个电话,简单地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韩管家,让他马上送一套合身的校服进来。
斯蒂兰的制服都是量身定做的,而安初夏属于穿均码的身材,很快韩管家就去了学校内的制服店取了衣服。
“少爷,衣服已经送过来了。”韩管家敲了敲门,出声说道。
“那你给她送进去吧。”韩七录把头从药箱子里抬起来,还好消毒药水的保质期是两年,否则这些药就都过期了。
听言,韩管家一愣,嘴角抽了抽尴尬地说道:“少爷,我这老身子骨的,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什么老身子骨,我又不是让你进去干坏事,我只是让你去送讲衣服!”韩七录脸色一急,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你不合适进去,我就合适了吗?”
韩管家眨了眨眼睛,耸耸肩道:“当然合适!”
“为什么?”韩七录皱着眉疑惑地问道。
“因为等着你送衣服的人是少奶奶啊。”韩管家一脸正常的表情,心里想着,他如果继续呆在这里就成了电灯泡了,还是给他们多一点独处的时候。
说干就好,韩管家继续说道:“校长还在办公室等着我,我现在得马上赶回去,您慢慢陪少奶奶,她现在情绪肯定不怎么好,先走了!”
一连串话说完,韩管家那那套衣服全部放到韩七录的怀里,转身撒腿就往外面跑。
少奶奶,韩管家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一溜烟的功夫,哪里还有韩管家的人烟。韩七录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校服,此时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应该是要洗好了。
好吧,不就是送套衣服吗?给自己的妹妹送衣服没什么大不了的!韩七录这么想着,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抬脚走到浴室门口。
韩七录抬起手,将手握成拳头在浴室的门上轻轻叩了几下,扬声问道:“你洗好了吗?”
里面穿好安初夏说“洗好了”的声音。
韩七录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你把门打开一条缝,我把衣服塞进来。”
很快的,浴室的门开了一道小缝,正好能通过一只手。韩七录便抓着衣服,把手伸了进去,感觉到衣服被拿走了,他才收回手,门很快又被关了回去。
不知怎的,他只觉得喉间有点干干的。
“我一定是疯了!”他沉着声音走回客厅处,在沙发前重重地做了下去,闷声咳嗽了几声。
一定是这里的灰尘太厚,自己呼吸多了才觉得喉咙干!
不过,不就只是送个衣服,他刚才到底他妈的在紧张个鸟劲!
安初夏很快穿好衣服从浴室里出来了,浴室里面有洗发露,也不知道过期没,干脆连头发都一齐洗了。洗头的时候还掉落了许多刚才被她们扯断,没有掉落的头发。看起来真是有些惨。
还好她头发不是特别少,否则被她们这一拔,那不是得头发掉的跟掉头发患者一样了吗?
“这里好像没有吹风机。”韩七录左右看看,只找来了一条干净的干毛巾递给安初夏。
“没关系,反正又不是冬天。”安初夏笑笑,接过毛巾自己擦了下头发。还好今天不是什么阴雨天,虽然上午太阳不大,但是头发应该还是干的挺快的。
韩七录并不回应她的话,只是盯着安初夏看,那个女生喜欢用指甲抓人家的脸,不好还好安初夏只是有两处被抓破了皮,破皮的地方分别在额头的右角,还有下巴的偏右处,这两处地方就算是留疤也不会太难看。
“过来在沙发那里坐下,我帮你擦一下药。”这些药虽然没有什么能让她不留疤的作用,但至少能消毒一下。指甲可是很毒的,要是不消毒指不定会发炎。
“嗯,好。”安初夏倒是听话地在沙发上坐下,她是不担心什么发炎不发炎,她不是什么娇弱的大小姐,那么点小伤她根本还不放在眼里。
之所以那么听话,只是想感受一下韩七录曾经的温柔。这样的温柔,以后可能就永远不会再属于她了。
“痛了跟我说。”韩七录拿着沾了药水的棉签,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帮她插上消毒药水。
这消毒药水涂上伤口处有火辣辣的抽痛感,让安初夏不自觉地皱起了眉,但她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对她来讲,这么点痛,还是可以忍受的。
“很痛吗?”虽然安初夏没有说出口,但她脸上微微的抽动说明了一切。
“没有,你就放心涂药吧。”安初夏摇摇头说道。
韩七录便真的放心涂药了,她抬眼看着韩七录专注的神奇,突然抽噎了一下:“韩七录。”
“嗯?”擦了一个伤口后,韩七录扔掉棉签,取了一根新的重新沾药水。
“谢谢你。”
听言,韩七录沾药水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谢什么?”他原本还想说,‘谁让你是我的妹妹’,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下去。
他知道安初夏肯定不希望听到那句话。
只是两处简单的伤口,伤口很快就处理完。韩七录收拾好药箱后,站起身道:“你在这里睡一下吧,刚才我已经帮你把房间里的床清理了一下,应该不会很脏。”
“不用了。”安初夏寻找着房间内的时钟,但是搜寻无果:“现在应该大课间结束了,我得赶紧回去上课,我已经落下了不少课。”
“没关系,你要是想上课,随便叫个家教回家之后再上课不就好了?”韩七录的神情显得有些严肃:“韩管家肯定会帮你请假,你要是真想上课也先休息一节课吧。到时候我让人过来叫你回去上课。”
看韩七录冷下脸来,她突然再不答应就显得矫情了,尽管她是真的不想再落下课程了。
“那好,谢谢,那你快回去上课吧。”安初夏只好答应下来。
“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韩七录说着,转身离开,没有再回过头。
让她在大白天地睡觉,她实在是睡不着,在房间的床上坐了一会儿,一点睡意都没有。只好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虽然这里许久没有用了,但是各种设备都没有出问题,安初夏干脆把电视的电源插上,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关于接电影这一方面呢,我最近是没有什么意向了。”
没想到一打开电视,向蔓葵的人头就跳了出来,在她的周围摆了一圈的话筒,像极了一朵盛开的葵花。
“为什么?这不是您在国内发展的计划里的一步吗?”有记者发问。
这种场面向蔓葵显然是应对的多了,显得如鱼得水,只见她抿了一下红唇,轻笑着回答道:“不瞒大家,我已经决定过几天就去斯蒂兰学院上课,毕竟我原本还是应该读书的年纪。”
“那您这是准备息影还是就此退出娱乐圈呢?”记者的问题依旧尖锐。
“介于国内粉丝的热情,我不会就此退出娱乐圈,谢谢大家。”
话音落下,人头攒动,向蔓葵在保镖的簇拥下挤出了记者群,举手投足间无不透露出自信。
“不就是有个d罩吗?那么自信干嘛?”安初夏低声啜了一口,拿起遥控器就换了一个频道:“真晦气!一打开电视就看到一朵金灿灿的葵花,早知道还不如去睡一觉!”
另一边,韩七录快步往教学楼走去。他去的地方当然不是去教室,而是第三音乐教室。那个音乐教室是他们几个的专属基地,但进去的人如果不是被邀请,而是被强制抓进去的,那么出来的时候,身体就不一定是健全的了!
“七录少爷,这可是上课时间,您怎么不在教室里?”沿途路过一个老师,韩七录直接眼皮子一抬,跟那老师擦肩而过,直接无视那老师。
“诶?”那个老师被无视了也不觉得生气,从韩七录的表情上判断,一定是有人招惹他了。谁敢招惹恶魔少爷啊?精神值得敬佩!
韩七录一路风风火火直接走往第三音乐教室,教室里的门半开着,他一抬脚就把门给踹开。可是门因为弹到了墙壁,又猛地给关了回去。
“该死!”韩七录本就心中烦躁,这么一个小插曲让他的火气更是“歘歘歘”地呈直线上升。
只见他往后倒退了几步,紧接着快速一个飞身,厚厚的门硬是直直地往里面倒了进去,引起一声闷响。
凌寒羽愣愣地站在倒了的门前半米的地方,还好他去开门的动作慢了一拍,否则非得被这门压在下面不可。
七八个女生蹲在地上,愣愣地看着如果恶魔一般的韩七录。萧明洛对女生一向温柔,就算是提分手也是颇为绅士,自然是不会在韩七录不在的时候对她们动粗。而凌寒羽,从她们被抓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在蒙头睡觉。
此刻看到凶神恶煞的韩七录,几个女生差点就失声尖叫起来。
“已经让她们蹲了半天马步。”萧明洛走上前对韩七录说道。
“只是蹲马步?”韩七录冷眼看向那帮几乎是蹲在地上的女生,挑眉道:“这马步蹲的,似乎稍微有点儿不太标准。”
能来斯蒂兰读书的学生家里也都是有些背景的,萧明洛顺着韩七录的目光看去。她们确实把马步蹲地一点都不标准,可是女生嘛,要求也不能太严格了。
“七录,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萧明洛沉着声音拉着韩七录走到窗外,低声道:“里面有一个女生是副市长的小女儿,还有一个女生的家里跟韩氏还有萧氏都有合作,如果做的太过,她们家里人的脸上肯定挂不住,还是随便惩罚一下就算了。”
他们这些富家子弟打架归打架,可是也得为家里的产业着想,动手之前也得分清权重。
“你的意思是让我现在就放她们回去?”韩七录眯了一下眼睛,跟一只暴怒的豺狼一般。
每当韩七录露出这种神情,就说明他现在很不爽。
但是作为理智的萧明洛,他不能就这样放任韩七录去做对韩氏还有萧氏不利的事情。如果那些人是男生,那么就拳头解决一下事情就够了,但女生不一样,她们家里人肯定平时把她们宠地跟掌上明珠一样。
“七录,你就放了她们算了,也算是已经教训过了。”萧明洛还是继续劝说着。如果真的教训了她们,很容易把事情闹大,变成几个集团之间的麻烦。
“你知不知道她们把安初夏脸上抓的都是伤口?一个女孩子的,万一要是脸上留疤了那多难看?”韩七录对上萧明洛的眼,有些急躁地说道:“这群人简直就是疯婆,要是不好好管管,日后指不定还会欺负谁呢!”
萧明洛分明从韩七录的眼底看到了什么,那是暴怒,跟那日在明日辉煌时看到萌小男欺负向蔓葵的时候的大怒是不一样的。
明明就是对安初夏还有着异样的情绪,毕竟是深爱过的人,即便没有了以前的记忆,那份爱依旧不会消失,还是藏在心底的吧?
这样的话,事情就变得明朗了起来。
“好,七录,既然你执意要教训一下她们的话,那身为兄弟,我还能有什么话呢?兄弟一我挺你就是!”萧明洛话锋一转,却是帮起了韩七录。在他心底,已经想到要如何把这次的事情往最好的方向发展了。
“你不拦我了?”韩七录的目光显出丝丝诧异,刚才萧明洛可还一直阻拦他呢!
从“差点被门压死”的后怕中回过神的凌寒羽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后,微微蹙眉:“你们两个是不是把我给忘了?还有我!”
他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感情深厚的跟亲兄弟似的,遇到这种事情,当然要一起做。但是谁也没有发觉萧明洛的嘴角轻扬了起来。
自从哥哥病逝后,他考虑的事情就比以前多了许多,这次他当然也不会让韩七录犯傻。
三个人一起走到了那帮蹲着的女生面前,如同来自地狱的使者一般可怕。
“七录少爷,我们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我们吧……”胆子稍稍大一些的女生大着胆子求饶。
“是啊,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犯一样的错误了!”
也有胆子小的女生已经开始小声啜泣了起来。
“七录少爷,你不是不喜欢安初夏了吗?为什么现在要这样对我们?”说话的是一开始故意冲上去撞安初夏的女生,她以前还对自己跟韩七录抱有一线希望,只因为她家里的集团跟韩氏集团有合作,两个人经常在酒宴上见面。
韩七录虽然对不熟的人没什么印象,但是需要记得的人他是一定会记得,这个女生家里的集团一直跟韩氏有较好的合作关系。或许就是仗着这一点,这女生的胆子显得比其他女生大了许多。
而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女生!
仗着家里跟韩氏有那么一点藕断丝连的关系,就借着这个身份在学院里胡作非为。
“难道本少爷不喜欢谁了,那个人就活该被你们欺负?”韩七录狼眼一眯,危险地盯着说话的那个女生。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你要为了一个已经跟你不相关的女生这样对我?”女生说着,站了起来说道:“我们许家,跟韩家也算是多年交情了,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安初夏这样对我!”
“这样对你?我怎么对你了?”韩七录走上前就拎起女生的衣领,脖子上都暴起了青筋。他是没真正打过女生,可是这不代表他不会破例!
他根本就还没对她们怎么样,这女生就这样说话,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女生的名字应该叫许念念。
许念念被韩七录的语气和表情吓到了,原先的豹子胆也缩小了一圈,她狠狠地咽了口口水,骨气最后一丝勇气道:“是安初夏她自己撞倒我还不道歉的!”
这话说得,就像是把其他人都当成瞎子了。
以免韩七录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萧明洛估计走上前,拉着许念念的胳膊,一把将她拽过来,转头对韩七录说道:“这种女生,就交给我就是。”
韩七录诧异地看着萧明洛,却见他已经拽了许念念往音乐教室外走去。两个人踩上门板,徐念念走得有些晃晃悠悠:“你要带我去哪儿?你放开我……”
一切才刚刚开始,萧明洛走到门口,微侧了一下脸道:“七录,你把她们都放了吧,杀鸡儆猴,鸡不用全杀,杀一只就够了。”
虽然不知道萧明洛要做什么,但他说的也对,杀一只鸡就足够了!
韩七录冷着脸看向那几个女生道:“全都给我滚回你们自己班里,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
女生们连忙站起来,但是由于蹲着的时间太长,只能相互搀扶着站起来,站起来后,什么也顾不得,一个个像是逃命一般地逃离了这里。
“我们跟上去看看吧。”凌寒羽提议道,他睡了两节课加上一个大课间,现在活力已经变得很充沛了,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从萧明洛像赶鸡一样赶着一大群女生进来的时候,他就问清了那些女生原来欺负了安初夏。按照凌寒羽的思维,这些女生就应该下地狱!可是他也知道安初夏不是那么容易被欺负的人,故而没有抬担心。
但是在知道是韩七录帮了安初夏后,凌寒羽的心中闪过异样的情绪。
“嗯。”韩七录点了下头,跟凌寒羽一起跟了上去。
萧明洛平时虽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跟韩七录一样,真遇到事情了反而很冷静。这次的反应却是超乎了韩七录跟凌寒羽的预料之外。
许念念一直被萧明洛拽着胳膊,往教学楼的楼上走去。
“你放开我,放开!”许念念一个劲地想要挣脱开萧明洛的禁锢,可是她的力气哪里能挣脱开,只能是白费力气。
“不要浪费力气了,乖乖跟我走!”萧明洛看都不看许念念一直,径直拉着她往楼上走,这倒是真废了一些力气。
路上遇上了一个正往楼下走来的老师,看到萧明洛拉着一个女生上楼,面色闪过诧异。
“老师,救我!老师!”许念念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拉着那个老师的衣服,那是一个秃的很轻,萧明洛也无所谓许念念有没有听进去。如果韩七录跟向蔓葵真的决定公开在一起,那么说不定谬论会把韩家推到风口浪尖,他必须得帮七录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七录,你怎么这么慢?”萧明洛笑了一下,手臂上一个用力,把许念念推到了天台的栏杆处。
这栏杆一米不到,如果一个不小心,人就很容易会掉下去。
“你?”韩七录一步步走进,看萧明洛这意思,似乎是要把人给推下去。
上次韩七录也坐过把人从楼上推下去,那是在高一的时候了,不过是从二楼推下去的。那个人只在医院躺了三四个月就出院了。
这次可是六楼,非得出人命不可。
“我现在想想,既然要杀鸡儆猴,那咱们干脆就做绝一点。这个女的这么不识时务,做不该做的事情,干脆就把事情做绝。”
萧明洛话里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把许念念从天台扔下去。
许念念听完,瞳孔瞬间紧缩,下意识地就看向萧明洛。萧明洛不会是让自己配合他从楼上跳下去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凌寒羽站在韩七录身后,疑惑地看向萧明洛。这可不是萧明洛的作风啊,莫非是故意的?
“这样……似乎不太好。”韩七录轻轻皱起眉:“扇她几个耳光,把衣服扒了扔到她教室里,像这样随便教训一下就够了。”
这样很随便吗?
许念念浑身颤抖起来,如果真要扒了她衣服,把她扔到班里面,那她也不要活了!还不如直接被他们从天台上扔下去。
“不……”许念念往后缩了缩,后面就是栏杆,她也没有地方可以躲。
“你以为,这由得了你吗?”韩七录目光一凛,就要上前。
一个女孩子,如果真被扒光了衣服,那她还有脸活下去吗?萧明洛面色变得沉重起来,下一秒,他微微弯腰把许念念从地上捞了起来,紧接着一把拽着,直接甩到了栏杆外面。
“啊……”许念念闭上眼睛失声尖叫起来,随着那种瞬间失重的感觉出现,她的内心是满满的绝望。可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手腕上一阵疼痛,睁开眼睛一看,自己竟然悬在了空中。
只要萧明洛把手一放,自己随时都会掉下去。
“啊——救命!救命……拉我上去!”许念念扑腾着用手抱紧了栏杆,也为萧明洛减轻了一点重量。
她这倒不是在配合萧明洛,而是出自一种本能,求生的本能。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她此刻后悔地要命,如果自己没有去推安初夏,就不会导致这样的后果。
这让她立刻就痛恨起了安初夏,起先讨厌她,只是因为自己喜欢的人喜欢安初夏。而现在讨厌她,则是出于一种痛恨。
“七录,只要你说放手,我就立刻把她丢下去。”萧明洛的脸上风淡云轻的样子,显得对许念念的生死一点都不关心。
韩七录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这情况下他已然猜出萧明洛这是在故意刺激他。好让他明白事情不能闹大。
这时候下课铃已经响了起来,不少人都涌出教室,跑到一楼外面的空地仰头看着天台上的场景。有一些老师都在讨论着要不要打电话报警。
“把她拉上来吧。”韩七录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道。
随着韩七录的话音落下,许念念心里重重地松了一口气,等她被拉上来之后,韩七录已经不见了人。天台上只有萧明洛、凌寒羽和她自己。
上来之后,许念念发觉自己根本站不稳,两只腿根本用不上力气,一直在颤抖。她只觉腿上发软,连手都一直在以很高的频率颤抖着。最后她支撑不住,瘫软在了地上。
“没事了。”萧明洛看着许念念满头都是汗的样子,走上前掏出口袋里的创口贴递给许念念。
眼前突然出现一张创口贴,许念念脸上明显为之一振。她现在终于明白萧明洛说的“配合”是什么意思了,萧明洛并不是真的要把她丢下去,而是为了帮她。
虽然他嘴上说是为了帮韩七录,可事实上也是在帮她。
她心里一暖,像是有暖流飘过。以前她盲目地喜欢韩七录,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韩七录什么,但是现在,她看着萧明洛略带关怀的眼眸,心中一阵悸动。连充满了尘土气息的阳台都像是开了蔷薇花,鼻尖都是甜甜的味道。
“谢谢。”
话说出口,天台的门突然被人踢开了。三个人同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往声源的方向看去。
“你怎么把她给拉上来了?”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满身怒气的萌小男。她在食堂的时候从洗手间出来却不见了安初夏的人影,看到的只是萧明洛厉声让几个女生往食堂门口走。
跑上去一问才知道,这几个女的居然在她不在的时候欺负了初夏。虽然初夏被欺负了,这不一定是坏事,好歹让韩七录英雄救了一次美。可是她可咽不下这口气!
要不是大课间之后的课是班主任的课,她可非得跟去音乐教室。
“总不能把事情闹得太大。”萧明洛走上前劝说道:“你就别把事情重新给闹大了。”
确实事情不能闹得太大,这个道理她懂。可是当她走到许念念的面前时,却发现许念念的手里拿着小熊创口贴。
那些创口贴原本是萧明洛特意为她备的,因为她老是让自己受伤。这种小熊创口贴样式很新颖,是很少能见到的。
“你把创口贴给了这个女人?”萌小男伸手指着许念念,责备般地质问萧明洛。
如果萧明洛把创口贴给别的女生,她不会这么较真,但这个女生可是欺负了安初夏的,他却把创口贴给她!
“她受伤了,反正口袋里有,就给她了。”萧明洛面色平静地说着,拉着萌小男离地许念念远了点。许念念因为站不稳,所以暂时只能蹲坐在地上,看起来十足可怜。
萧明洛在明日辉煌的时候说过,她就是因为不会装可怜而吃亏的,可她就是不会装可怜!
“你脑子有坑吧?给谁用也不能给她用啊!”萌小男推开萧明洛,几步走到许念念的面前,低头就抢过许念念手里还没来得及拆开的创口贴,扬手把创口贴从栏杆上扔了出去。
看到萌小男这一举动,萧明洛皱紧了眉,冷声道:“你这是做什么?”
“扔创口贴,你没看到吗?”萌小男对着萧明洛说完,又转头对许念念说道:“没有人呢可以欺负初夏,你更不可以!你给我站起来,我们单挑!”
萌小男说着,就要拽着许念念起来跟她单挑。
“你干什么?放开……”许念念实在不喜欢这萌小男,再看萧明洛用那种闪闪发光的眼神看着萌小男的时候,她心里就不是滋味,现在正是一个让他们吵架的好办法。
“放开?你让老娘放开老娘就放开吗?”萌小男手上的力道由拉变推,许念念一个没稳住,整个人向后栽去。
往后倒去之前,她还下意识地拉住萌小男,修长的手指抓着萌小男的肌肤,拉出了一大条伤口。
萌小男吃痛收回手的同时,萧明洛冲上前去扶住许念念,许念念这才没能够摔倒。
“你别太过分了!”
这似乎还是记忆中萧明洛对她最凶的一次,随着两个人的各种差距,他们之间的距离其实在渐渐地远去。
她只觉得干咽的同时,喉间一片苦涩,眼眶有什么东西就要涌出来。
强忍住要流眼泪的冲动,萌小男扬起一个苦涩的笑容道:“萧明洛,我跟你,到底是谁过分?”
萧明洛的呼吸一泄,将视线移到别处,咬咬牙道:“你还是先回去冷静冷静吧。”
“我会好好冷静冷静的。”萌小男面色阴沉,转身就走,站在天台上都能听到她快步往楼下跑的声音,足以见其愤怒。
看见事情发生的经过的凌寒羽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道:“明洛,我敢打赌,你这次玩完了。”
“别幸灾乐祸。”萧明洛瞪了凌寒羽一眼。
“好好好,我不幸灾乐祸行了吗?跟你的新欢好好玩耍,我先走一步……”凌寒羽快速说完,趁着萧明洛没有发飙之前逃出了天台的门。
他一向是喜欢世界变得越乱越好。唯恐世界不乱说的就是他!
“对不起。”凌寒羽离开之后,许念念低声说着,退开了萧明洛的怀抱道:“好像给你添麻烦了,需不需要我到时候替你去解释解释?”
“不用。”萧明洛斩钉截铁地拒绝:“刚才把你拉上来的时候看到你脚上擦破了许多皮,你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吧。”
说完,萧明洛不再管许念念,紧绷着一张脸走出天台,很快消失在天台门口。
“七录少爷,既然你不可能喜欢上我,那我总不能吊死在你这一棵歪脖子树上。”许念念低头搜寻着,看到一张小熊创口贴掉落在栏杆边沿,她便走过去捡了起来,拿在手心里,嘴角擎着一枚意味深长的笑。
萌小男回到班里后,安初夏已经自己计算着时间回到了教室。看着萌小男眼睛通红跟只兔子似的走进来,安初夏显得有些震惊。
“喂!你怎么回事?”
听到安初夏问出口,许多同班同学也聚集了过来,纷纷围着萌小男嘘长问短。
萌小男眼眶更是酸胀的厉害,她伸手用胳膊擦去了眼眶擎着的眼泪,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道:“我要跟萧明洛那混蛋分手!”
话一出口,震惊众人。
安初夏率先回过神来,伸手在萌小男的额头前探了探,摇摇头道:“你没发烧啊!”
“哎呀!”萌小男拉开安初夏的手,愤愤道:“我没开玩笑,说认真的呢!”
“……”安初夏的嘴角抽了抽,在她去了那个小屋之后,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也不适合问,看情况问了这丫也不一定会说,随着上课铃声响起,众人纷纷回座位,安初夏也转了回去。
这一堂是美术课,美术老师通常给大家放什么《探险王》,然后就自己在讲台上玩手机,下面就算是爆炸了她也不会管。
趁着美术老师低头玩手机,安初夏跟萌小男的同桌偷偷换了一下座位,坐到了萌小男身边。
萌小男正拿着钢笔使劲戳着草稿纸,一本好好的草稿纸就这样被她给毁了。
“你倒是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安初夏凑近萌小男低声说道。
还能怎么说?说萧明洛为了一个欺负了安初夏的女生对自己大喊大叫?她咬咬牙,摇摇头:“我不想说,反正我就是跟萧明洛拜拜了!”
“行吧!”安初夏叹了口气:“你不说我也没有办法,诶,你把我的那本物理书拿给我。”
拿到物理书后,安初夏索性埋头看起了书。
萌小男颇为不满地说道:“我说不想说你就不继续问了?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我……”
安初夏刚想说点什么,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整个教室的人瞬间静了下来。
来的人倒是出乎安初夏的意料之外。
“老师,我找一下萌小男。”许念念早已经调整好了状态,挂上了淡淡的笑容。就像是刚才差点被吓死的人不是她一样。
许念念今天已经请了假,她是趁着家里的司机还没有来接之前来找萌小男。
萌小男猛地站起身来,在安初夏的诧异目光中,走出了教室。
“怎么回事?”菲莉亚疑惑地歪着脑袋问道。那几个女生从音乐教室出来后,全校都知道了许念念因为欺负安初夏,而差点被韩七录他们丢下天台的事情。
可是现在这个许念念怎么还有胆子来这里,但是找的人却不是安初夏而是萌小男?这在不知情的人眼里似乎有点不符合逻辑。
“我也不知道,我们换个位置。”安初夏果断地丢下手里的物理书,偷偷猫着腰跟菲莉亚换了一个位置。
第一桌的位置有助于听到外面的说话声,但无奈于教室里《探险王》的声音太大,除了明道的声音和同学们的嘈杂声外,什么都听不到。
走廊外面,两个女生面对面地站立着。
萌小男出去就狠狠地白了许念念一眼,语气不善地问道:“你找我什么事?我也真佩服你的勇气,还敢来这里找我,你信不信整个一年a班都冲出来揍你?”
“江南同学,现在可不是用拳头就能解决一切的年代了。你知道为什么他们会这么容易就放过我?”许念念走上前几步,贴近萌小男的耳朵低声道:“因为萧、韩两家跟我许家是长久的合作关系,打破了这个关系,对谁都不利!”
“你说这些话到底什么意思?”萌小男退开一步,一把将许念念推开:“别东扯西扯了,直说吧,你来找我干嘛?”
许念念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熊创口贴来。
萌小男见状微楞了一下:“我不是把所有的都扔掉了吗?”
“你确定是所有吗?”许念念嘴角一勾,假装叹了口气说道:“我来只是想告诉你,男生啊,还是喜欢娇滴滴一点的女生,你这么强势,男生是不会喜欢的。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创口贴,我就还给你。”
许念念说着,走上前将创口贴交到了萌小男手里,补上一句道:“我今天太累了,一会儿就回家,你好好拿着留念吧,再见!”
说完,许念念得意地笑了笑,踩着她的小高跟走了。
坐在教室里面的安初夏迟迟不见萌小男进来,心里不免有些担心,便故意向老师请假上厕所,溜了出来。
走廊上空空荡荡的只有萌小男一个人,许念念早已经不在了。
安初夏走上前,看到萌小男面无表情地盯着手里的小熊创口贴看,疑惑地问道:“她人呢?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见是安初夏,萌小男嘻嘻哈哈地拿起手中的小熊创口贴笑道:“你看这个是不是很丑啊?”
“……”安初夏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说道:“不丑啊,多可爱。”
“可爱?”萌小男扭紧了那张创口贴,直接走到栏杆处把它扔了出去,狠狠地说道:“我怎么一定也不觉得可爱,越看越觉得恶心呢?”
这样的萌小男可不正常,安初夏走上前,将手搭在她的肩上,语气轻缓地问道:“你跟我说说,刚才那个女的找你什么事?”
“没什么事啊。”萌小男又换上一副平时的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是送了我一张创口贴,好了,你回教室吧,正好我去上个厕所。”
听言,安初夏专注地盯着萌小男的脸看,看到的萌小男虽然面容轻松,可是眼底满是忧愁。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她现在明明很难过。
不过逼问也没有用,还是让她自己安静一下吧。安初夏这样想着,开口道:“那好,我先回教室,你上完厕所也回教室来,不要乱跑,知道了吗?”
萌小男点了点头,不再看安初夏,转身往这一楼的卫生间走去。这个时间大家都在上课,卫生间里一个人也没有,萌小男把厕所隔间的门关上,合上了冲水马桶的盖子,坐在上前发呆。
萧明洛冷声对她说“你还是回去好好冷静冷静吧”的场景,一遍又一遍地在她的脑海中回荡着,怎么甩也甩不掉。
半晌,厕所里传出有人在呜咽的声音。
等萌小男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是下课时间了。可是她从卫生间里出来之后,没有直接回教室,而是去了班主任的办公室。
“请假?”班主任一边批改着作业,一边问道:“干嘛请假?哪里不舒服吗?”
萌小男想了想低着头回答道:“不是哪里不舒服,是哪里都不舒服。”
这话让班主任猛地抬起头看向萌小男,只见她深深地低着头,眼睛飘忽不定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你到底怎么了?”班主任放下笔,正色问道。
可是令班主任大感意外的是,被她这么一问,一向大大咧咧的萌小男居然哭了出来:“我就是想请假你为什么不让我请假,我都说了不舒服了,我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舒服的地方!”
眼看着萌小男的情绪就要控制不住,班主任连忙说道:“好好好,你写一下请假条,我批准了。”
之前别的班一个女学生差点被韩七录那帮人从天台上丢下来,那个女生的班主任让她请假休息几天,可是却死活不愿意请假,最后在班主任劝说下只答应回去休息一天。
可是自己班的萌小男却跟变了个人似的,身体看上去没有问题,却非要请假。
现在的学生,真是一个比一个奇怪!班主任这么想着,无奈地在请假条上签了字放萌小男走了。
走出办公室后,萌小男擦了擦泪痕,本来想就这么回家的,可是想到安初夏,还是决定回教室跟她说一声。
“你已经写了请假条了?”安初夏有些疑惑地问道:“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能跟我说吗?”
“对不起初夏,我现在实在是什么都不想说,哪天我心情好了再跟你说吧,我走了。”萌小男吸了吸鼻子,转身离开。
安初夏本想去送送她,可是上课铃已经响了起来,没有办法,她只能看着萌小男走,自己也转身回了教室。
“问到发生什么了吗?”趁着老师还没有来,菲莉亚小声地问安初夏道。
摇摇头,安初夏叹了口气说道:“她估计是受了什么刺激,我有空去问问萧明洛。”
由萌小男说自己跟萧明洛玩完了可以推测出,事情肯定跟萧明洛有着什么关系。
一节地理课上完,安初夏正要跑出教室,刘东宇却出现在了教室门口拦住了安初夏。
“初夏,你要去哪儿啊?”
看到是刘东宇,安初夏停下了脚步问道:“怎么是你啊东宇?你手续都办齐了吗?”
“早就办齐了,都上了两节课了。”刘东宇有些不习惯地摸了摸小平头道:“我爸说中午让我跟你一块去食堂吃饭,因为韩七录很有可能跟他的朋友一起到外面去吃。”
刘东宇跟韩七录并不熟悉,当然也不会叫他“七录少爷”,便连名带姓地叫。
安初夏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那我下课在教室等你。”
“好的。我现在在二年e班上课,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你也可以来e班来找我。”刘东宇说着,突然想起什么,“啊”了一声继续道:“你那个朋友呢?就是你还住院的时候,那个跟我差点起冲突的女生。”
“噢,你说江南啊,她今天没什么上课的状态,就请假回家休息去了。”安初夏并没有多想,直接说道。
听完安初夏的话后,刘东宇的眼中闪过一点失落的光,但是稍纵即逝。反正以后总会见到的!
安初夏没有注意到刘东宇的异样,继续说道:“对了,你可不要叫她江南,她的外号叫萌小男。卖萌的萌,男生的男。”
“她可真有趣。”刘东宇哑然失笑:“那没事的话我先回班里了,我爸给了我你的手机号,等会回去我给你发一条短信,你一会儿记得把我号码备注一下。”
“我知道了。”安初夏点点头。
课间只有十分钟,现在去问萧明洛的话时间肯定不够了,再说了,她暂时也不知道要怎么跟韩七录相处,还是下午再抽空去问问好了。
目送着刘东宇离开后,班里几个女生满脸花痴地走过来问安初夏道:“初夏,那个男生是谁啊,剪平头也好帅的样子,好像《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里的柯景腾啊!”
“乱讲,明明比柯景腾帅多了好吗?!”另一个女生不满地说道。
刘东宇很帅吗?安初夏愣了一下,似乎自己跟韩七录在一起之后,就没有再关注过别的男生了。现在想想,刘东宇倒是真的像个阳光大男孩一样,帅气又硬朗。看来斯蒂兰得有一大波的女生迷恋刘东宇了。
“他啊,他是……”安初夏说道一半突然停住了,如果介绍刘东宇是韩管家的儿子,这样会不会对刘东宇不好?
毕竟韩七录可是韩家的少爷。
此刻安初夏的身边已经围了许多男生,见安初夏说到一半突然不说,纷纷急切起来:“他是谁啊?初夏你怎么不说了?”
“啊!”有女生惊呼了一声道:“该不是你跟七录少爷分开之后,就跟这个男生在一起了吧?”
“哇……初夏你的运气好好啊,怎么每个男朋友都那么帅啊?”有人羡慕地双手抱成拳状,放在胸前说道:“初夏,你保佑我,让我也找一个帅一点的男朋友吧!”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安初夏略带无语地说道:“他叫刘东宇,别的我也不清楚,因为他爸爸跟韩家有点熟,我才认识的。”
这种说法似乎再好不过了。
“原来是这样啊。”“初夏你有刘东宇的手机号码吗?给我一个吧!”“也给我一个吧!”“我也要我也要!”
“这个得你们自己向他要了。”安初夏吐了吐舌头,恰巧上课铃声响起,适时地解救了她。
最后一节课是数学课,气氛低沉地让人昏昏欲睡。安初夏认真地记着老师黑板上写的例题解答步骤,数学算是她偏弱一点的科目,如果不好好学,怕是要退步很多了。
“等比数列就上到这里为止,大家把作业本翻出来,这几道题勾一下。”数学老师颇为算计时间,离放学时间还有一分钟的时候正好把课讲完,还留了一分钟布置作业。
因为最后一节课,所有的人都期待着放学,如果拖课势必会引起不满。
下课铃声应声响起,安初夏拿了餐卡和手机出了教室。班里的同学早就一拥而出往食堂或者校外跑了,整个教室只有安初夏一个人站在门口。
在教室门口等了许久还不见刘东宇下楼,她便只要上楼可找他。刚走上拐角就见刘东宇衣冠不整地走了下来。
看到安初夏,他加快了脚步走到安初夏身边道:“抱歉抱歉,我有点事情耽搁了。”
一放学就一帮奇怪的女生向他要电话号码,还乱七八糟扯他的什么星座生日什么的,好不容易搞定了她们,他才溜了出来。
“没事,我们走吧。”安初夏说着笑了笑往楼下走去,反正吃饭时间足足有一个小时,回来之后是午休,老师一般不会过来,所以就算晚一点吃完也不要紧。
很多人都会趁着这个时候去校外嗨皮一下。
两个人都不是什么铺张的人,各自点了两个菜后就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午餐很少人会在食堂吃,所以再晚来也不用担心没有位置坐。
“你怎么都吃素菜啊?”刘东宇端了两碗饭过来,一碗递给了安初夏,坐下后就把自己的一个大鸡腿给了安初夏。
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有一个男生偷偷地拿了挂在脖子上的相机拍下了这一幕。
“我这不是要减肥吗,你还是自己吃吧。”安初夏正想把鸡腿夹还给刘东宇,刘东宇立即眼疾手快地端走了自己的碗。
无奈,安初夏只能自己吃。
吃完午餐,安初夏带着刘东宇逛起了斯蒂兰,以前刘东宇只是在斯蒂兰大门口观望过里面,现在真的进来了,没想到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的多的多。
两个人走的累了,坐在操场中间的草坪上,今天太阳不是很烈,躺着闻着香草的芳香倒也还舒服。
“我们以前的高中一圈操场才两百米。不过,小操场只要稍微有几个人,整个操场看起来就很热闹,不像这里,就算整个学校的人都来操场,还是显得空空荡荡的。”刘东宇双手交叠着躺着,把手臂当做枕头用。
安初夏以前读的高中一圈操场倒是有四百米,跟斯蒂兰一样,只是其他的设备不如斯蒂兰。
坐在草坪上,安初夏低头看着刘东宇问道:“那你喜欢以前热闹的学校,还是喜欢空空荡荡的斯蒂兰?”
“对我来说,有家人在的地方就是好的。”
家人……指的是韩管家?
安初夏想起韩管家对刘东宇其实也没有露过多少笑脸,便想了想问道:“韩管家不是你的继父吗?看起来跟你的关系也不是特别好。你怎么会这么喜欢韩管家呢?”
这个问题,勾起了刘东宇对幼年时的回忆。
安初夏这才知道,刘东宇的爸爸是和酒鬼加赌鬼,每次赌输了就去喝酒,喝的玎玲大醉回家之后就会对刘东宇的妈妈家暴,有时候也会打刘东宇,让幼小的他变得对他亲爸从小就有心理阴影。
后来有一次刘东宇妈妈带着他逃出家,正巧遇上回家探亲的韩管家,于是好心的韩管家动用关系,让刘东宇妈妈跟他亲爸离了婚。
事后怕刘东宇的爸爸来纠缠,韩管家权衡之下就跟刘东宇的妈妈结婚了。
“后来有一天晚上我才知道,其实韩管家是有喜欢的人的,可是因为我妈,就跟那个女的断绝了来往。他们结婚那么多年,爸一直跟我妈相敬如宾。我妈临死前跟我说,一辈子都要记住爸的好。”
说到这里,刘东宇的声音显得有些哽咽。
在他心里,韩管家是救了他们家于水火的人,不止是继父,更是恩人。
“难怪你这么喜欢他。”安初夏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韩管家其实对你是刀子嘴豆腐心,有的时候对你严格一点,你可别想太多。”
“当然不会。”刘东宇坐起身来,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嗯,好。”安初夏也站起身,两个人并肩往回走。
他们依旧没有注意到有一个男生躲在一颗大树后面,正举着相机笑得一脸深意。
楼梯的分叉口处,两个人分道扬镳,安初夏往教室走去,二年e班在六楼,刘东宇则往楼梯继续往上走。
安初夏一走到教室门口,突然“啪啪啪”地几声,彩带飞扬,差点没把安初夏给吓死。从门后面走出几个笑的灿烂的女生,对着安初夏说道:“正式欢迎初夏回归!”
随着几个女生的声音落下,全班整个一年a班响起了雷动般的掌声。
安初夏被几个女生簇拥着进了教室,她这才注意到整个教室被布置地跟一个婚礼现场似的,到处挂着各色的彩带。
一个巨大的蛋糕被班长推着送到了安初夏的面前,蛋糕上用巧克力画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女生的右边写着“欢迎初夏回归”字样。
但是偌大的蛋糕上插着一根平时用来拜佛的巨大红色蜡烛,看起来颇有喜感。
“初夏,没有你在,我们班的整体成绩又开始走下坡了,不过你回来了,我们就一定会重新创造辉煌的!”
班长信誓旦旦地说着,明明不是什么煽情的话,却让安初夏有点眼眶热热的。
“谢谢大家……”千言万语变成了一句‘谢谢’。
“好了,我们来切蛋糕吧!”巨大的蛋糕分成了四十来块,吃蛋糕变成了抹蛋糕游戏。看着大家互相嬉笑打闹,菲莉亚走到安初夏身边低声说道:“感动吗?我们其实偷偷策划了一个上午了,本来想每个人都上来说一句欢迎回归,后来觉得太浪费时间,就订了一个五十人份的大蛋糕。”
安初夏弯着眼睛说道:“我以前都不知道有这么多人还惦记着我,我妈去世之后,有时候就会觉得,世界好像不需要我了。”
“说什么傻话呢!”菲莉亚埋怨地推了安初夏一下:“以后可不许说这么傻的话,我们一年a班永远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后来安初夏才知道,大家之所以那么喜欢她,是因为她让一直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家知道了,经过自己努力得到的成功,才是最让人开心的。不过之后一年a班再也没有一开始的那次成绩那么好,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初夏,不好了!你快跟我下去看看!校报社的黑板报上贴了很多关于你的照片!”有同学急急忙忙地跑进来说道:“现在那里挤满了看照片的人,你快跟我下去看看吧!”
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还想趁着午休的时间去问问萧明洛关于萌小男的事情。
安初夏跟着同班的人急急忙忙地跑到楼下,校报社的黑板报前沾满了黑压压的人群。她一眼就看到韩七录和萧明洛他们正往那边走去,她的脚步顿了顿,有些踌躇不前。
“怎么了初夏?不去看看吗?”菲莉亚疑惑地看向安初夏,转头又问刚才上来喊他们下去的同学道:“那里贴了什么照片?”
不会是那种全身不着片缕的照片吧?噢麦噶,那安初夏可就没有办法做人了!
菲莉亚胡思乱想之际,那个同学开口说道:“贴着初夏跟那个刘东宇在一起的照片,上面两个人互相夹菜,还一起坐在学校的草坪什么的……”
听到这里,安初夏下意识地就看往韩七录的方向,韩七录也正巧往这边看来,安初夏慌忙避开了视线。
“我们还是去看看吧,走,初夏。”一行人拉着安初夏到了黑板报前,众人见主角来了,纷纷让开一条道。
嘈杂的人群也瞬时也不可思议的速度静了下来。
由于人群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道,正好退到了韩七录的身后,故而安初夏只能硬着头皮走过韩七录的身边。跟韩七录擦肩而过的时候,安初夏不由自主地把脑袋压低,就差碰到自己的胸了。
“呼……还好只是这种照片,我还以为会是……”菲莉亚正要继续说下去,突然发觉现场只有她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而且其他人一个个都竖着耳朵听着菲莉亚的话,她一瞬间白了脸,知道自己嘴巴太多了,连忙伸手严严实实地捂着嘴不敢再说话。
差点就多嘴闯大祸了。
安初夏抬起头看,看着近在咫尺的照片。看样子拍照片的人很用心,原本只是一个随便夹鸡腿的动作,由于抓拍的角度好,时机也恰恰好,两个人顿时看起来有些暧昧。
但其实只是很普通的一个夹菜的动作而已,但是在不知道内情的人看来,这照片显然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安初夏跟刘东宇之间有着什么关系的证据。
还有那张草坪上的照片,蓝天、白云、草地,一个肆意躺在草坪上的阳光男生,一个坐在草坪上低头浅笑看着男生的女生,两人宛然一对校园情侣的样子。
“这照片是什么人拍的?”安初夏收回目光,定了定心情。
安静下来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那个男的是什么人?我怎么没见过他?”“你还不知道?那是高一女生的新晋男生,据说叫什么东宇的。”“哇,好帅啊,跟七录少爷有的一拼!”“切!谁也比不上我的七录少爷!”“七录少爷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了?”
各种窃窃私语若有若无传到韩七录的耳朵里,他已经看了那些照片。只胡乱扫一眼,他就顿觉心中满腔怒火。
菲莉亚连忙回答道:“这是小报社的专栏。”
“对啊,他们校报社专门挖各种校园新闻,博人眼球赚取社团利益。这次肯定又是哪个小报社的记者偷拍的。”旁边有一年a班的同学应声道。
校报社……
安初夏一晃神,差点就笑了出来。她刚刚居然有一瞬间怀疑到了向蔓葵的头上,自己似乎太小人之心了,向蔓葵都还没来斯蒂兰上课呢,怎么可能派人拍这种照片。
不过这必然会引起不好的影响,比如……
安初夏偷偷偏头用余光看着韩七录,却正好撞见韩七录正在看向她。
心跳——
在一瞬间乱了频率。如同一只小鹿在胸口乱撞,脸也不自觉地红起来,有种偷东西被人当场抓住的感觉。
“初夏,要不要我把照片撕下来?”菲莉亚握着拳,义愤填膺地说道。
这点小忙她还是可以帮安初夏做的!
这场景,让站在韩七录身后一点点的萧明洛偷偷抿了一下唇,连眼角的弧度都弯了一下。虽然偷拍这种事情确实很可耻,可是不得不说,这次小报社的人可真是干得好!
韩七录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心中,隐藏在心底的对安初夏的感情。但是一经过小报社把安初夏跟别人亲密地在一起的照片曝光,这样一来,韩七录很有可能会怒火中烧。
干的好,真是干的漂亮!之前他怎么没有想过用这种方法帮助韩七录跟安初夏和好呢?
萧明洛心里高兴着,可是脸上又故意装作不动声色的样子。还故意走上前一小步,伏在韩七录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道:“看样子你很快就要有妹夫了,恭喜恭喜哈!”
听言,韩七录原本就显得阴沉的脸瞬间就变得跟雷公的脸一样了,那紫青紫青的,看得萧明洛心里就一阵暗爽。
这可是韩七录要爆发的前兆啊!
萧明洛忍不住又想在心里大喊一句,校报社的小子们,干的漂亮!
安初夏并没有注意到韩七录那边的情况,只是抬头看了那贴满了照片的黑板,轻轻摇了摇头道:“不就是几张照片吗?我跟东宇是好朋友,身正不怕影子斜,没什么好撕的。”
如果现在当场撕掉照片,才正是落了别人的口实吧?
安初夏想要再次转头去看看韩七录的反应,但是又怕韩七录正在看着自己,便忍住了转过头去的冲动。
听安初夏这么说,菲莉亚点点头,既然安初夏都这么说了,她总不能自己冲上前撕照片吧?
就在安初夏正准备要走的时候,只感觉身后一阵风过,紧接着就看到韩七录大步走上前,抬手就利索地把强报上的东西全都给撕了下来。
那些文字说明被韩七录擦掉,而几张被放大的照片则被韩七录用手揉成了一团,狠狠地砸在地上。
这一举动让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包括安初夏。她微微震惊地张开嘴巴,疑惑地看着韩七录问道:“你……在干什么?”
韩七录看了看自己的手,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似乎是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冲动。
“没什么。”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便开口说道:“韩家的人,是随随便便的阿猫阿狗可以偷拍的吗?”
韩家的人……
是指的她是他的妹妹吧?
安初夏的眼眸子暗了暗,微低了下头说道:“原来你只是不想我丢韩家的脸,真是谢谢你一番良苦用心,我不会再丢韩家的脸了。”
这个死丫头!他的话又不说自责她丢了韩家的脸!她是笨蛋还是脑残啊?
韩七录狠狠地咬紧牙关,太阳穴突突地鼓起来,显得有些憋闷。
“那你就最好不要再跟乱七八糟的人在一起了,做一个矜持一点的女孩子,别整天不想着好好学习,而是想着什么谈恋爱的事情。”原本韩七录要说的话并不是这些,可是话一出口,就完全地变了味。
什么是口是心非,这大概就是口水心非!
话一说出口,韩七录的脸色更是显得很是不悦。但是并不是看安初夏不悦,而是不悦自己的口是心非。
明明,他是想说,‘我没有觉得你丢韩家的脸’。
该死的!
“谢谢提醒!再见!”安初夏抬头眼眸,对上韩七录的眼睛。
话说完,安初夏转身就走,人群中重新让出一条路,让安初夏畅通无阻地走出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看着安初夏挺直的脊背,韩七录的眼眸动了动。又是这种莫名的心中一颤的感觉,这种感觉跟之前在美国自己跟向蔓葵求婚的时候,安初夏突然冲出人群,大哭着说话的时候的感觉一样。
这种感觉让他心里一阵糟心。他甚至有一种错觉,他会不会是对安初夏还要一丝感情?无关什么狗屁兄妹,而是男生跟女生之间的感情。
他暗暗低咒了一声“该死”,随后拨开人群就追了上去。
看到韩七录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人群顿时就躁动了起来。
“哇哇哇,七录少爷这是要跟初夏复合了吗?”“天啊!七录少爷不是在跟向蔓葵交往了吗?”“这是要疯的节奏啊!大家快跟上去看看。”
萧明洛中正要阻止人群,上课铃适时地响了起来。
午休时间结束,现在这个铃预示着即将上课。
鉴于时间问题,同学们只能恋恋不舍地看着远去的韩七录的背影,纷纷回教室去了。萧明洛站在原地,望着韩七录远去的方向,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七录,其他事情挺机灵的,怎么一到感情这方面,就立刻愚钝起来了呢?不过,在感情方面,任何聪明的人也会变蠢。
等等……是不是少了什么?萧明洛下意识地往周边看了看,又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场景,确定没有看到过萌小男。
在不科学啊,萌小男可是可爱凑热闹的,而且这热闹还跟安初夏有关系,不可能不在的。回想起天台的一幕,萧明洛的心一惊,这傻丫头,该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想到这里,原本还淡定笑的开心萧明洛一下子就着急起来,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殆尽。只见他快速掏出了手机,按下快捷拨号键。
电话是拨通了,可是迟迟没有人接。萧明洛一下子着急起来,往一年a班走去。一边走一边再次拨了一遍号码,这次干脆拨都没有拨通,直接电话那头的机械女声提示他对方手机已关机。
这傻丫头一定是故意的!
回想起这段时间来,因为斯蒂兰跟家里集团两边奔波,能够陪萌小男的时间越来越少,两个人之间也没有再跟以前一样亲密无间。
想到这里,萧明洛握紧了手机,一颗心“突突突”地跳。
终于跑到了一年a班的门口,教室的前门是开着的,萧明洛一眼就看到第二桌萌小男的位置空空的。
正在上课的同学们都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的萧明洛,就连正在写板书的老师都被吓了一条,诧异地看向门口。
“不好意思,走错了。”萧明洛说完就走,留同学们窃窃私语。
“什么走错了嘛,二年a班跟我们班的位置可是差的远了,根本就是来找江南的。”有同学嬉笑着说道。
“咳咳!”讲台上的老师咳嗽一声,正色道:“安静!我们继续来研究这个函数。”
离开一年a班,萧明洛直往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大多数老师都去上课去了,只留有几个没有课的老师在办公室里,其中就有萌小男的班主任。
“请问……”
听到声音,班主任抬起头,看到萧明洛后,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怔。
“萧明洛同学……”班主任本来是想叫他萧明洛少爷的,只是这样叫实在有失他作为老师的尊严,便叫了萧明洛同学。
但萧明洛此刻可管不了什么称呼,直接开口就问:“你知不知道江南现在人在哪里?”
江南……
班主任的眼皮子一跳,顿时想起江南一反常态眼泪汹涌的模样,他清了清嗓子道:“江南同学在上午就请假回家了。”
“请假回家?”萧明洛眉心一皱,知道在班主任面前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故而直接转身往办公室门外走去。
“诶,萧明洛同学,老师还是要提醒一句,高中时期谈对象是不对的,现在还是要以学业为基础!”说完这话的时候,萧明洛早已经不见人影。
着急的情绪布满了萧明洛整个人,他整个人都变得不好了。来不及跟自己的班主任请假,他直接跑下教学楼,往校门口快步走去。
而另一边,韩七录很快追上了安初夏,在她身后不远处扬声喊道:“安初夏,你站住!”
而安初夏就跟没有听到一样,继续自顾自往前走。
心像被撕碎了一样痛,如果停下来,她怕自己会眼泪成河。她才不要哭,不要做那么脆弱的人!
“安初夏,本少爷让你站住,你听到没有?!”韩七录有些急躁,语气不好的抬高了一个音量。
这样一来,安初夏非但没有听他的话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没有办法,韩七录只好快步走上前,腿长优势,他很快就不费力地追上了安初夏,伸手一把就抓住了安初夏的一只手手腕,逼迫着她正视着自己。
“我让你站住,你是不是聋了?”韩七录的一样眼睛紧盯着安初夏,由于被安初夏无视,他显得有些恼怒,可是这一看,看到安初夏眼眶红红的,跟一只受伤的小兔子似的。
不知怎么的,他心底突然就软了下来。说不清是为什么,反正原本胸口的怒火一下子就消失了,跟变魔术似的。
抽回自己的手,安初夏淡淡地说道:“有什么事吗?”
有什么事?
韩七录愣了一愣,对啊,他来找安初夏什么事情?为什么要去找她?
“我……”韩七录顿了顿,手还握着安初夏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细,两根手指就可以环住,韩七录继续说道:“就是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事。”
这话说的有点莫名其妙,安初夏看了韩七录一眼,眼神复杂。
“韩七录。”
这连名带姓叫得真是有点严肃,韩七录连忙正色起来准备听下去。就在安初夏要开口的时候,突然一声中气十足的“嫂子”打断了安初夏的话语。
这个世界上会叫她嫂子的人也是寥寥无几,安初夏立刻就看向发声的地方。果然不出她所料,也只有大虎会在这时候还锲而不舍地叫她嫂子了。
韩七录都做好洗耳恭听的准备了,突然被人打断,显得很是不耐烦。而那个人的模样咋他记忆中根本不存在,但是他对安初夏的称呼倒是引起了韩七录的注意。
嫂子?那那个胖子的大哥是谁?
看到大虎,安初夏显得有些意外:“大虎,你怎么在这儿啊?”
大虎的身旁还站着一个女生,似乎有点眼熟,但是她记不清是在哪里见过那个女生了。难道是大虎的女朋友?
“我们是来办入学手续的,我、老大,还有……”大虎指了指身后的玛格,略带嫌弃地说道:“还有这个人,马上也就来斯蒂兰读书了。”
南宫子非也要来斯蒂兰读书吗?安初夏心里闪过一些愧疚,南宫子非那么优秀的人,实在是不应该喜欢自己这种其实并没有多么出色的人。
“欢迎你们。”安初夏礼貌性地笑笑,看向玛格,为侧了下头问道:“这位是谁呀?”
韩七录完全被安初夏抛到千里之外去了,但韩七录也不是这么耐不住性子的,便站在一边等着。只是被遗忘还是心里暗暗有些觉得不爽。
见安初夏提到玛格,大虎撇了撇嘴,实在是不想介绍。
正要开口,玛格自己走上前来笑着说道:“我是子非的女朋友。”
这话说得倒是底气十足,让大虎一时间也没有地方反驳。毕竟南宫子非确实是说过要为玛格负责。原本带着玛格来是为了挫挫她的锐气,所以他才故意晃悠着想要见到安初夏,可是半天没有看到安初夏的人影。
就在他们准备回去的时候,却碰上了安初夏,还有韩七录……大虎偷偷打量了一下韩七录,心道,这小子命真硬啊,子弹卡在脑壳里还能活下来,并且恢复地那么快,简直是奇迹了。
他以前都不知道美国的医疗技术居然成熟到这个程度上了。
听到玛格介绍自己是南宫子非的女朋友时,安初夏脸上的表情明显是被震惊到了。南宫子非居然有女朋友了?
安初夏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不会自己不要的东西也不许别人要。听到这个玛格的话后,她并没有丝毫的不悦,只是觉得好惊讶。
“是吗?子非是个很好的人。”安初夏打从心底里说道。
这时候她才开始打量起玛格来,长相甜美,那双眼睛,似乎似曾相识……等等,她的眼睛跟自己的眼睛长得好像啊!
这不会就是南宫子非跟这个女生交往的原因吧?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立刻被安初夏给否决了,南宫子非对感情不是一个随便到找替身的人。一定是她想太多或者是看错了。
只是那双眼睛,如果她眼睛没有毛病的话,真的跟自己的眼睛长得好像。
“是啊,他对我很好。”玛格笑笑,在安初夏惊讶的同时,她也惊讶于安初夏的眼睛跟自己长得好像。这难道就是南宫子非愿意负责的原因?
得到这个认知后,玛格暗暗握紧了拳,指甲抵在手心的肉上,传来阵痛。
她厌恶安初夏,是的,厌恶!
“那……嫂子,我就先走了。对了,差点忘记一件事。”大虎不动声色地把玛格挤到了一边去,然后用手往裤带子里面找着什么东西。
很快的,他翻出了一个小小的东西,摊在了安初夏的面前,安初夏才看清那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笑脸。材质是用金做的,虽然小块,但是是实心的,做工精致,闪闪发光,也是多多少少有点值钱的东西。
“……这?”安初夏疑惑地看向大虎的眼睛,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送给你的呀!我听说你最近心情不好,那天出去逛,看到这么一个东西,就带回来准备送给嫂子你啦!希望你一直开心!”大虎说完,不由分说地就把那个笑脸强行塞到安初夏的手里。
“这我不能收的呀!”对于穷苦人家出生的安初夏来说,以前家里唯一的金器就是妈妈的戒指了,而那戒指很细,没有别的装饰,可能连这个笑脸的五分之一的价格还不到。
大虎要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要收回来的意思,只能他连忙后退了几步,挑开来:“送给嫂子的东西就是嫂子的了,要扔掉还是送人亦或是留着,就都由你自己决定!”
说完,大虎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往校门方向走去。
玛格对着安初夏点了一下头,最后看安初夏的一眼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但安初夏并没有注意到。
人走后,安初夏心里不好意思起来,莫名其妙地收了这么一贵重的东西,对有钱的人来说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在安初夏眼里,这东西作为见面礼,已经是够贵重的了。
“那是谁?”韩七录开口,安初夏这才想起还有一个韩七录在。
“那是一个朋友的朋友。”安初夏如实回答,低头看了看手心里的笑脸。还别说,大虎的眼光真不错,还挺好看的,用来当吊坠肯定会很好看!
就是不知道走在街上会不会有人过来抢。
想东想西间,手里的笑脸突然被一只大手拿了去。她诧异地看着韩七录问道:“你干什么?”
“你没有看到吗?拿走这个臭东西啊。”韩七录面色不改,紧紧地盯着安初夏问道:“你经常这样收陌生男生的礼物吗?”
什么叫经常收?
安初夏心中一气,连解释也不想解释,伸手在韩七录面前摊开来:“还给我!”
“这东西丑,你要是喜欢,我再带你去买一个。”韩七录说着,直接把那个笑脸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喂——”安初夏瞪大了眼睛看着韩七录:“那你也先还给我啊!”
“我先帮你放着。”韩七录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上课已经十几分钟了,你还要继续站在这里吗?”
上课!安初夏的神经一紧,她居然把上课这么重要的事情完全抛之脑后去了!韩七录这么一提醒,她也顾不上什么笑脸,急急忙忙地往教学楼跑回去。
回到教室后,老师也没有说什么,直接放她进去上课了。
虽然老师没有说什么,但安初夏自己知道,这样老是上课迟到亦或是心不在焉是不行的,并且自己已经请假了那么久,如果不努力补回去,学习成绩肯定会下降。
想到这里,安初夏坐正了身子,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老师认真听课。
菲莉亚本来是想问问韩七录追过去之后发生的事情,可是看她那么认真听课,也只能把疑惑咽下去,先等把课上完。
好容易挨到了下课,不止菲莉亚,一大群同学都围到了安初夏身边。
“初夏,七录少爷找你干嘛去啦?”“对啊!七录少爷是不是跟你复合了?”“初夏,你倒是快跟我们说啊!”
看到一双双热切的眼睛,安初夏实在不忍心告诉他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事实就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嘛!
就在安初夏左右为难的时候,刘东宇适时出现解救了她。
“初夏!”
刘东宇的声音一出,那把安初夏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立马就散开来了。一个个都擦亮了眼睛看着刘东宇。虽然他们确实相信安初夏跟刘东宇之间,除了朋友外没有什么别的关系,但好奇害死猫啊!
九条命的猫都能被害死,更别提他们了。
被刘东宇成功解救出来,安初夏连忙出了教室跟刘东宇一起趴在栏杆上说话。
“怎么了?你这突然下来的。”
刘东宇挠挠脑袋回答道:“我听说了校报社的事情了,看来我给你添堵了。”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而来的,说实在的她真没有觉得心里堵,看到韩七录把照片撕掉她心里还挺高兴的。只是,韩七录说的话还是伤到她了。
安初夏摇摇头,笑着说道:“这有什么,是你别放在心上才对。肯定给你带来了很多麻烦吧?”
麻烦倒是提不上,就是有点烦,那些个女生一下课就唧唧喳喳问东问西问他跟安初夏的关系。他跟安初夏哪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嘛!
但是自己烦还是小事情,不能让一个女生因为自己受到困扰。
想到这里,刘东宇终于开口说道:“要不然,以后的午餐,咱们还是不要一起吃了。万一韩七录误会了你跟我的关系,那就不好了,是不是?”
一个上午下来,从学校这个大八卦坏境里,他已经差不多清楚了安初夏跟韩七录的故事。看安初夏那副风淡云轻的样子,真是看不出来她受了那么大、那么多的挫折。
“他误会也没有什么关系了,不是吗?”安初夏说着,看向教学楼的楼下继续说道:“而且,我如果不跟你一起吃,那你午餐不是要一个人吃饭了吗?”
一个人吃饭是最苦恼的事情,没有人占座,吃饭的时候没有人一起聊天。
原来安初夏是考虑这个。
刘东宇哑然失笑道:“我的人际交往能力没有你想的那么烂,我跟班里的很多男生已经混得很熟了。我可以跟他们一起去吃,你不用担心我。就这么说定了。”
时间也快上课了,刘东宇说的让安初夏放了心,便让他回教室去。
刘东宇走了几步,突然又回过神来问道:“噢,对了,江南她什么时候回来上课?”
这个刘东宇似乎很关心萌小男嘛,安初夏抛下自己心中的疑虑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晚上的时候去她家看看她吧。”
“那……”刘东宇想让安初夏带自己也去,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便摆摆手,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转身走了。
“奇怪……”安初夏对着刘东宇渐行渐远的背影自言自语道:“怎么我有一种觉得这小子对萌小男可能上心了的感觉?”
这可不好,萌小男已经是有妇之夫了,如果刘东宇正对萌小男有那么一丁点好感的话,注定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容不得她多想,上课铃声已经响了起来,一群女生匆匆忙忙往她们自己的教室跑。路过安初夏的时候,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这几个人安初夏记得,正是食堂帮着故意撞自己的女生的那几个人。
但为什么她在她们眼里看到了恐惧?似乎很怕自己的模样。
想不通原因,安初夏一脸无奈地回了教室。
最后一节课是自修课,自修课向来是大家用来打盹、打牌、打妆、打屁、打飞机的时间。安初夏一个人认认真真地看书写作业,她底子好,补上来会比较快,但是也还是需要一段时间来过渡。
毕竟高中可不比初中,不只是看看例题就能够懂那个知识点。
放学铃声在一片嘈杂中欢快地响了起来,正好安初夏做完了最后一道数学题。由于长时间低着头,她觉得脖子有点酸,伸了个懒腰后,菲莉亚已经把书包整理好了。
“今天我要跟家人一起去centerpark吃烧烤,就先走啦!”菲莉亚说完,跟安初夏做了一个“拜拜”的动作,风风火火地走了。
还记得自己刚来的时候,菲莉亚还是一个很是胆小的女生,现在虽然也还是胆小,但是性格上开朗了许多,朋友也多了起来。安初夏真心为她高兴。
“初夏,我们走了,明天见!”陆陆续续有人跟她告别,安初夏也整理了一下书包,快步走出教室。
放学她一向是不记得,因为越早离开,不管是楼梯口还是校门口都会更挤。还不如慢吞吞地图个清闲。
走到楼梯口,正见韩七录跟刘东宇一前一后地走下来。看到韩七录,安初夏的目光一沉,大虎送给自己的金笑脸还在韩七录手里呢!
真搞不懂他一富豪公子爷,怎么就看上了她的东西呢。
那笑脸在她眼里虽然精致好看,可是对于韩七录这种见多识广的人,应该是看都不屑看一眼才对。
“我的笑脸什么时候还给我。”安初夏故意停下脚步,等韩七录走上来才开口问道。
如果不是安初夏提起,韩七录还真就差点忘记了那个笑脸。
韩七录转身对着刘东宇说道:“你去跟韩管家说一声,说我跟她会自己回去,你也先走吧,让韩管家不用等我们了。”
这副命令般的语气真是让刘东宇不爽,但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点了一下头,越过他们两个人,自己先走在了前面。
“你干嘛要这么说?我们不坐韩管家车回去,那要怎么回去?还有,为什么不跟韩管家他们一起回去?”安初夏的问题一连串,问完也不等韩七录回答,抬脚就要去追刘东宇。
但是韩七录眼疾手快,伸手一把就拉过了安初夏的手腕。第二次抓她的手腕,他更觉得安初夏瘦了。
“你在家里都不吃饭吗?瘦成这样,走出去大家保不准会说我们韩家虐待你。”韩七录话里的意思,其实是想让安初夏平时吃的多一点。
但是这么拐弯抹角地说话,女孩子怎么会听得懂深层次的意思。
安初夏脸一沉,面露不悦:“你放心,我在外面绝对不会说韩家虐待我。”
该死,这个死丫头怎么永远都不能明白他的苦心!韩七录恨不得伸手就掐死她。正巧这个时候凌寒羽从不远处走过来,看到凌寒羽,韩七录强压下胸口的烦躁,他沉声道:“你在这里先等我一下,大概半个小时就好。”
安初夏的倔脾气又上来,开口就说:“我还要回去复习功课,没有空等你,我先走了。”
凭什么说完她太瘦,会被外人怀疑韩家虐待她之后,又让她莫名其妙在这里等他半小时!没错,她是喜欢他,可这不代表她没有自尊。
说完,安初夏拔腿就走。
shit!没见过这么不听话的女人,韩七录低咒一声,抬脚追了上去。这次他没有再去抓安初夏的手腕,而是直接去拉她高高盘起的头发。
丸子头被这么一抓,很快松散开来,如同漆墨一般的头发散落在肩头,给她增添了一种别样的魅惑风情。
韩七录回过神来,不自然地咳嗽一声道:“你不愿意等,那就一起去吧。”
刚才的一瞬间,她是看见了韩七录眼底的惊艳的。晃神间,凌寒羽已经走到了两个人的面前:“哟,不把头发扎得跟仙剑奇侠传里的长卿大侠一样了?”
凌寒羽向来毒蛇,安初夏瞪了他一眼,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皮筋。扎个丸子头也是需要点时间的,就这么被他一扯给扯没了!
“人带到了吗?”韩七录也不再管安初夏,开口问道。
凌寒羽正色起来,点了一下头说道:“确实是校报社的人拍的,只不过是想做好这期的娱乐校报,坏心眼是没存着什么坏心眼。”
想起当时那么多人议论安初夏跟刘东宇的关系,韩七录心里就觉得一阵烦躁。他皱着眉道:“就这么放过他,那么以后校报社的人会更加肆无忌惮,最后会连本少爷也不放在眼里。”
说完,韩七录抬脚就往一个方向走去。
“他要干什么?”听了他刚才的一番话,安初夏心里虽然已经明白了点为什么韩七录要让她等上半个小时,但是还是扭头问了一下凌寒羽。
凌寒羽看着她,暗暗说道:“还不是红颜祸水,你行啊你,七录失忆了不记得你了,也还能让七录那么在意你。”
这话里暗藏着一些醋意,但安初夏故意忽略掉。
“什么在意我,你可别弄错了,他也不过是不想让我丢韩家的脸罢了。你这话可不能乱说,万一让某位正主知道了,指不定得弄死我!”安初夏说着,还做出一个杀头的动作,让凌寒羽哭笑不得。
正主指的当然是向蔓葵,那货如果知道了,指不定真的会现在就冲到斯蒂兰把她给活埋了。
“随便你怎么说,走吧,去看看偷拍你的那个人。”凌寒羽说着就往韩七录刚才去的方向走去。
没有办法,安初夏只好也跟了上去。
他们来到了校报社的社团内,这里场地虽然不大,但是倒是被整理地整整齐齐。一些资料啊、照片啊,被叠的高高的,倒是有一种置身于新闻人的办公室的感觉。
十来个人一一都手抱着脑袋,正一个一个排着队,整齐地蹲在墙边。
韩七录伸手在一根挂满了夹子和照片的绳子上拉下一张照片来。那张照片正是拍出来照片的原版,贴在强报上的照片则是被放大和特殊处理过的。
“你们倒是很有能耐嘛……”紧紧将那张照片捏在手里,发出的声音让十几个人纷纷有些颤抖起来。
蹲着的十几个人里面居然没有女生,都是清一色的戴着厚厚眼睛的小男生们。一个个瘦骨嶙峋的,倒是跟那些小报记者的样子有些像。难怪来了校报社啊……安初夏暗暗地想着。
“怎么没有女的?”韩七录偏头看向凌寒羽。
韩七录的眼神显然就是说他放走了女生,凌寒羽冤屈地说道:“校报社的人都是男的,本来就没有女生,你让我去哪儿给你找。”
这倒是奇怪了……
听完凌寒羽的解释,韩七录回过头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帮人冷声问道“谁拍的照片?”
片刻后,一只手颤抖着举了起来。韩七录的视线立即落到那个男生身上,斯斯文文的模样,倒是真看不出会干出偷拍这种见不得人的事。
“说说看吧,你是看不起韩家的人,还是吃了雄心豹子胆。”韩七录说着,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那小男生肩一颤,把头埋地低低的,就差没给韩七录跪下了。
“七录少爷,你听我解释,我们社团,从上一年开始,就没有什么人丁了,特别是女生。由于没有女生,大家的工作的时候也越来越消沉。所以我才想到这个方法,先博人眼球,再颁布社团招新的消息,借此招人……”小男生老老实实地说完,语句里没有掺半点假。
要不是为了社团,他也不至于冒那么大的险,去偷拍安初夏啊!
“原来你们为了这样才偷拍我啊。”安初夏的表情显得有些惊讶,但仔细想想,这又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你们放心好了,我会帮你们找几个女生加入校报社的。不过以后可不要随便散布谣言或者是没有经过别人的同意就偷拍别人了。”
“真的吗?谢谢初夏同学!”几个人惊讶地互相看看对方,随后忙不迭地得向安初夏道谢。
对于安初夏的做法,韩七录很没有办法理解。
她被偷拍了,就一点都不恼火吗?非但不惩罚他们,反而还要帮助他们。这女人脑子被驴踢了吧?
但既然安初夏都这么说了,韩七录也不好再怎么样。反正这本来也就是安初夏的事情,跟他韩七录其实没有什么关联。
“哼……”只听韩七录从鼻尖发出一声闷哼,折身往外面走去。
看到韩七录走了,安初夏也不急着追上去。反而不紧不慢地走到凌寒羽身边,干笑着说道:“凌大少爷,能帮我一个小忙吗?”
“嗯?”凌寒羽微微一眯眼,谨慎地看着安初夏问道:“你有什么忙需要我帮的。”
“嘿嘿嘿……”安初夏笑的一脸狡诈:“你带我一程,带我回一下韩家呗?我突然想念你的跑车了,特别想坐上它回家。”
韩七录在呢,她却让他带她回家。
凌寒羽果断摇了摇头,拒绝了。
“为什么?!你不是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好做的吗?”安初夏急了,今天她身上除了一张餐卡和一只手机之外,可就没有带别的东西了。自己打车回去肯定是不现实的,而让韩管家来接她,这似乎又太麻烦韩管家了,她实在不好意思开口。
凌寒羽对上安初夏的眼睛,那眼神就好像是要把安初夏看出一个洞来。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安初夏被他的眼神看的浑身鸡皮疙瘩乱掉,皱着眉走开一些问道。
凌寒羽的目光跟随着安初夏移动,半晌才冒出一句:“你在怕七录?”
怕韩七录?开什么美国大玩笑?!他是疯了才会觉得她怕韩七录吧?
安初夏扬起脖子回嘴道:“我才不怕他,都让你不要乱说话了!你怎么净瞎说!”
看安初夏情绪激动,凌寒羽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转了一个话题说道:“我呢,还要去a市总局一趟,办点公事。晚饭也在那儿吃,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就跟我一起去吧。”
“我介意!”安初夏脱口而出这三个字。
要等吃完晚饭,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就算是走回韩家,也能在那时候前走到吧?
“那你要怎么样?我劝你还是早点追上去,七录应该还没有走远。他在学校应该是有车留着的,你现在如果追上去应该还能追到。否则,你就做好走回韩家的准备吧。”
走回韩家这可是一项体力活,就连开车也要二三十分钟,就更别提走路回去了。
“还傻站着呢?现在七录可不比以前,不会等你的!”凌寒羽说完还故意在安初夏面前招了招手:“我先走了,赶时间,拜拜!”
凌寒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离开,徒留安初夏跟校报社的人留在原地。
左右为难之际,那个偷拍安初夏的小男生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说道:“初夏同学,你是不是没车子回家?”
不等安初夏回答,那个男生就自告奋勇地说道:“我可以送你回家。”
“真的吗?”安初夏闪着星星眼,满脸感动的样子:“谢谢,太谢谢你了!”
“谢什么,应该是我们谢谢你才对,你非但没有怪我们,还帮助我们脱困,应该是我们谢谢你才对。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小男生笑着露出一个酒窝来。
“那我们也走了,谢谢初夏同学!”大家又跟安初夏道了一声谢,这才一帮人往外面走去。
两个人一起并肩走着,刚一走出校报社的门口,一个人影突然冒了出来。
等不及安初夏尖叫,韩七录的声音就幽幽传来:“还要本少爷等你多久?”
凌寒羽不是说韩七录不会等她的吗?现在这个剧情发展又是怎么回事?旁边的小男生倒是会审时度势,连忙往旁边走了几步,对着两个人一鞠躬:“两位走好,我先走了!”
“诶——”安初夏想要叫住那个小男生,但是他早已经一溜烟跑了。
“怎么?还傻站着干什么?”韩七录面色露出一丝不耐烦,双手插兜率先走在前面。
夕阳的余晖把韩七录的身影拉得好长,看得安初夏差点就出神了。这臭小子,自己当初怎么真的难得就是被他的外表迷惑住了吗?明明脾气臭成这个样子,也还是忍不住想要去靠近他。
真是一个披着天使外表的恶魔!
身后久久没有传来脚步声,韩七录的脚步顿了顿,微侧过身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安初夏,出声道:“还站着?”
“啊?喔!”安初夏回过神来,她居然真的看韩七录的背影看到出神了!
这说出去怕是要被萌小男笑死的吧?来不及多想,安初夏连忙小跑着追上韩七录。看到她跟上来,韩七录这才回过身来,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并不是往校门口走,而是来到了斯蒂兰的地下车库,里面有些老师会加班加到很晚,毕竟在斯蒂兰教学是顶着很大压力的,如果班级的成绩太差,是随时有可能被校方开除的。
国内可没有什么学校能像这里一样,教师的工资高的那么离谱了。
地下车库里七七八八停着一些车,韩七录直接走到一辆银白色的跑车前,解除了车锁上了车。
其实她一直没来得及问韩七录一个问题,他到底有没有驾照?
银白色跑车突然响起了一声喇叭声,安初夏被吓了一跳,忙加快脚步坐到了副驾驶座的位置。很快的,一辆银白色炫酷跑车驶出了斯蒂兰学院。
有钱人都是这样吗?换车跟换衣服似的。
银白色跑车在车道上快速穿梭着,她散落的头发被风吹起,向后飘散着,颇有一种凌乱美。
但安初夏很快意识到一点,这条路并不是会韩家的路!她心里犯起嘀咕,大声问道:“我们去哪儿?”
明明声音已经很大了,但话一出口,声音就立刻被风吞噬了个干净。虽然来到韩家之后,她坐这种“极速车”已经是不下十次,但还是心里会觉得害怕,下意识地抓紧了安全带。
“我们到底去哪儿啊?”安初夏又大声问了一遍。
这次韩七录倒是听到了安初夏的声音,但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专心致志地开车。
车子很快在一家装修超级豪华的珠宝店面前停了下来,按道理说,这种地方的店门前是不允许泊车的,韩七录把车停在这里,不会被贴罚单吧?
“把车子停在这里合适吗?”安初夏疑惑地问道。
“下车。”韩七录并不理会安初夏的问题,只是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安初夏也只好跟着打开车门走出去。
管他呢,人家都不怕被贴罚单,她干嘛皇帝不急太监急?
“七录少爷?您怎么来啦?您来之前怎么也不通知一下我们,我们好迎接您啊!”一个穿着一身西装的男人迎了上来。
这男人是从那家超级豪华的珠宝店里出来的,安初夏疑惑地抬头看了看珠宝店的牌匾,上面写着“璀璨年华”四个闪闪发光的字。不过重点不是这四个字,而是这四个字的右下角标着一个“韩”字。
原来又是韩氏集团旗下的店,难怪认得韩七录。这样子,被说韩七录把车停在正门口了,就算是搬一张床来在门口睡,里面的人也不会有半点异议。
“土豪……”安初夏的嘴里幽幽地吐出这两个字。
韩七录这会儿的听觉倒是相当的敏锐,捕捉到“土豪”两个字后,转头低声对着安初夏说道:“恭喜你,成了土豪的妹妹。”
又是妹妹!
被韩七录这么叫习惯了,她倒是也不怎么难过了,只是偏过头去不说话。
“额……请问。”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出声问道:“不知道少爷您这是来视察呢,还是?”
“别紧张。”韩七录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拿在手里,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说道:“我不是来视察的,就是来买东西。”
那个男人明显重重松了一口气,随后谄媚地跟在韩七录身边热情地问道:“不知道您要买什么珠宝呢?难道是戒指?”
男人说着,下意识地就看向安初夏。拖了韩七录的福,安初夏上过头条,好歹也是半个名人了,男人立刻就认出了她。
璀璨年华里的工作人员看到韩七录,一个个也都拿出了最好的工作状态,即便知道了韩七录不是来视察而是来买东西。
“无所谓是什么。”韩七录接下男人的话茬,将手中的东西递给那个男人。
“这是?”男人连忙接过东西,摊开手心一看,只是一个普通的黄金制作的笑脸。虽然小巧好看,但是价格不会贵到哪里去。
难道七录少爷是想为这个东西找一根合适的链子?
就在男人自己在猜想的时候,韩七录开口说道:“我要材质一样的,但是比这个好看的。”
“噢噢,这类的小挂件我们这里不多,不过比这个稍微大一点的吊坠倒是很多。您是要笑脸是吗?那我上楼去给您找找?”男人小心翼翼并且不失恭敬地问道。
“随便,反正要比这个好看的。”说这话的时候,韩七录显得特别稚气,安初夏差一点都要笑出来了。
莫非这家伙是要把东西送给她?但这似乎不符合逻辑,韩七录没有必要这么做。
“那我现在去找,少爷,小姐,你们先在这里坐一下,我很快就下来。”男人把两个人领着到了店内的一角,这里放着几张同样豪华的椅子,中间则放着一张圆桌,低调而奢华。
吩咐人替两个小祖宗泡茶后,男人快速上了二楼。
璀璨年华的布局是这样的,一楼摆放的左边的柜台是翡翠和各种宝石,右边的柜台则是摆放着各种贵重的珠子,比如小叶紫檀、黄花梨木等。
而二楼的柜台卖的就是一些具体的首饰了,当然,也设有黄金专柜。
“你觉得怎么样,好看吗?”向蔓葵对着镜子看了看耳朵上的耳坠,询问着经纪人柴姐的意见。
柴姐双手抱胸,审视了一番后,果断地摇摇头道:“太过奢华就变成了土鳖,不适合你,换一个吧。”
“那这个呢?”向蔓葵指了指一串蛇骨链状的白金制流苏耳线,那耳线接过柜台的灯光照射,绽放出闪闪的亮光,博人眼球。
柴姐再度果断摇头:“你不是去走红毯,用不上这个。”
向蔓葵瘪了一下嘴,继续仔细挑选着。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对,还有那个,全都用最好的盒子放起来,不要封死。动作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急急忙忙的声音成功吸引了向蔓葵的注意,男人的脖子上挂着璀璨年的工作人员的工作证,显然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但是谁能够让这个人这么着急?
向蔓葵收回视线,继续挑选耳朵上的饰品。
“就这个吧。”柴姐指着一对耳钉说道,是星星的形状,上面还印着一个月牙形的月亮,别致倒是挺别致的,但是在向蔓葵眼里,这似乎太普通了,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柴姐,你确定你的眼光没错吗?”向蔓葵颇为嫌弃地说道:“这根本不是我的风格!”
“什么风格不风格的呀,你这可是戴着去上学,又不是去开新闻发布会,更不是走红毯。就这个好了,把这对耳钉抱起来吧!”柴姐不容置疑地说道。
“好吧……”向蔓葵无奈地摇摇头。
包好那对耳钉,服务员试探着问道:“向小姐,您能给我签一个名吗?”
向蔓葵心里觉得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要硬耐着性子笑着说道:“当然好。”
那个女服务员立刻开心地递过来一个小本子和纸,向蔓葵接过来,唰唰唰地写下自己的签名。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刚才那个工作人员说道:“不是让你们动作快点吗?耽搁了,你们得罪的起七录少爷吗?!”
向蔓葵拿着笔的手一松,笔掉到了地上,弄得那女服务员一脸疑惑。
柴姐见状,连忙弯腰捡起地上的笔,递还给女服务员:“不好意思,我们结一下账吧。”
“喔,好的……”
向蔓葵走到那工作人员的身边问道:“请问……”
那男人本有些不耐烦,但看到对方是向蔓葵之后,脸色立即带了一些恭敬:“向小姐,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吗?”
“我是想问你,七录现在是不是在下面?”
向蔓葵的脸色透露着欣喜,这是缘分吗?自己来这里挑耳饰,结果韩七录也来了。
“是的,七录少爷现在正在一楼的休息区,怎么了?”等不到向蔓葵的回答,因为向蔓葵已经往楼梯那边走下去了。
那工作人员正疑惑呢,柜台的服务员提醒道:“经理,东西已经装好了。”
“跟着我下来吧。”男人回过神来,往楼梯那边走去。
“好苦啊……”安初夏吐着舌头,这也不知道是什么茶,苦成这个样子。
看到安初夏一副痛苦的表情,韩七录不禁笑了起来:“这茶可是好几千一斤的,你这一口吐在地上,可是吐掉了几十块钱。”
“看来我是注定喝不了这么贵的茶了。”安初夏干脆放下杯子,一抬头,却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从楼梯上走下来。
安初夏面露惊讶,向蔓葵?她怎么会来这里?!
回想起韩七录莫名其妙带她来了这里,原来是跟向蔓葵越好了!
“七录!”向蔓葵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听到声音,韩七录身子一怔,还没转过头去,就闻到一阵香味。这是向蔓葵最喜欢用的一种香水味道。
向蔓葵双臂环着韩七录的脖子,亲昵地说道:“你是来陪我一起吃晚饭的吗?我正好饿了呢!”
这个时间点吃早饭说早也不早,韩七录没有办法推辞,干脆就答应了:“你想去哪里吃?”
果然两个人是约好了在这里的,安初夏捏紧了裙角,面色变得有些不好。
“哟,怎么初夏你也在啊?”向蔓葵刚才就看到了安初夏,现在装作了故意才发现安初夏的存在的样子。
“少爷,我已经把我觉得好看的样式都挑来了,您看看。”经理说着,让人把十几个装着吊坠的红盒子都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什么啊?”向蔓葵看了看安初夏:“七录,你不会是带她来挑东西送给她的吧?”
韩七录的脸上显得有些僵硬,但还是如实地点了一下头道:“嗯。”
向蔓葵心里一急,立即就满肚子都是怒火。她看看面色如常的韩七录,最终还是压制住了心里的怒火:“哥哥给妹妹送东西是很正常的嘛,初夏,你得趁着这个机会啊,多坑他一点,以后这样的机会可就不多了。”
说着,向蔓葵瞥了安初夏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凶狠。
这一丝凶狠安初夏不没有捕捉到,但她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笑着回道:“我会的,谢谢提醒。”
“不用谢。”向蔓葵说着,将自己的脸贴近韩七录的脸,娇声娇气地说道:“我好饿啊,七录,你现在就带我去吃东西吧。反正在这里初夏也不会丢,还可以慢慢挑自己喜欢的。是吧初夏?”
“要去就去吧。”安初夏看了看面前的各种吊坠,低声说道:“我一个人在这里就可以了。”
听言,韩七录停下了脚步。但是他的重点似乎不是放在“安初夏还没有回来”这件事。
转过身,韩七录微微眯起了眼睛,眼眸中闪现出一道危险的光,紧紧地盯着刘东宇看:“你似乎太关心她了一点吧?”
这话里,倒是听出了一些吃味。
刘东宇心里觉得奇怪,这韩七录不是失忆了吗,就算是误会自己对安初夏有意思,也不应该是这个反应吧?而且,据说他现在不是有个明星女朋友么?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有钱人家的少爷都这么让人琢磨不透吗?
想到这里,刘东宇带着试探说道:“当然关心她啊,初夏既聪明又漂亮,谁会不喜欢她关心她?”
这话刘东宇纯属是故意这么说的,但显然韩七录当真了。
只见他紧咬着牙关,下颚处的线条紧绷着,像是一头被惹怒了的狮子。
“你喜欢她?”
刘东宇知道韩七录这种人是不能惹的,但就像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巴,开口就说道:“不让吗?”
这三个字彻底地惹怒了韩七录。只见他快速一只手抓着刘东宇的衣领,另一只手,握紧了拳头,直接朝着刘东宇的鼻子击去。
这一拳下去,刘东宇鼻子的血就冒了出来。他好歹也是混过的,怎么会容许别人揍他而自己傻傻的站着被对方揍。当下他就也一拳揍了过去,韩七录虽然偏头了,但还是被打中眼角。
“王八蛋!”韩七录紧接着又一拳揍了过去,刘东宇险险躲过,两个厮打在了一起,彼此下手都不轻。
韩七录是因为刘东宇说的那句“不让吗”动的手,刘东宇则是早就心中积怨。
“少爷,别打了!”从车库里走出来的人连忙跑上前去劝说,可是被两个人的拳脚砸到,狼狈地退了出来。
眼见着两个打得难分难舍,那佣人只好往大厅那边跑去。韩管家往回走后,直接就往大厅走,此刻那佣人跑来的时候两个人正好在说话。
“夫人不好了,少爷跟韩管家的儿子打起来了。”
听到那佣人气喘吁吁地这么说,两个人都显然为之一怔,相互对视了一眼后,颇有默契地一齐往那边快步走去。
“你以为你是韩家大少爷就了不起了吗?就可以随便伤害别人吗?!”刘东宇飞起一个拳头就往韩七录身上砸去。
这次韩七录倒是很是准确地抓住了刘东宇的拳头。:“我没有伤害谁!”
“那初夏呢?你敢说你没有伤害她?就连我这个刚认识她的人,都知道你都做了什么荒唐事!”刘东宇快速收回自己的拳头,又想一个拳头砸过去。
韩七录身形快速一移,一脚踢在了刘东宇的肚子上,大声骂道:“本少爷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这一脚的力度实在有够大,刘东宇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刚要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远远地看到几个身影在往这边快速走来。他神色一紧,面色慌张起来。
看到刘东宇的表情不对劲,韩七录也疑惑的顺着他的视线转过身去看。
“你们两个都住手!”人未到声先至,姜圆圆跑上前来的时候,只见两个人都直直地站在,并没有在打架。但是两个人的身上脸上都挂了彩,韩七录还稍微好一点,只是嘴角和眼角有着淤青,儿刘东宇的伤势就相对来说要比较严重一些。
两个人身上的校服都变得脏兮兮的,刘东宇的白色短袖校服更是被撕出了好大一条口子。
“你们怎么不继续打了?”姜圆圆翻了个白眼:“我最近要写打斗场面,你们继续打啊,让我好好看看。”
“没空没心情没兴趣。”连说了三个“没”,韩七录拔腿就越过姜圆圆走去,走出几步,突然想到了刘东宇,便对着韩管家说道:“韩管家,你别怪他,是我先动的手。”
“是……”韩管家的语气依旧是恭恭敬敬的,就是韩管家这副模样,让刘东宇心里更觉得烦闷。
这周围就他们几个人,并没有安初夏的影子。姜圆圆心里觉得疑惑,走上去几步,提声说道:“你站住!”
“又怎么了?”韩七录脸上现出不耐烦来,脚步放缓,却并没有停下脚步。
“初夏呢?她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姜圆圆的话音一落,韩七录立即转身看着姜圆圆,惊讶地问道:“她还没有回来吗?”
所有人的脸上都变得惊讶。还是韩管家理智一点,开口说道:“少爷,少奶奶不是您说到时候跟您一起回来的吗?少奶奶没有回来过啊。”
“她先回来了……”韩七录说着,一脚踢飞面前的一截枯木:“该死的!她到底去哪儿了!”
安初夏可不是一个爱贪玩的人,这一点大家都清楚。而到现在,天都已经全部黑下来了,安初夏还没有回来,保不准就是出事了。
“哎呀我的头好痛……”姜圆圆一经这么刺激,险些有些站不稳。
“夫人,您回去休息吧,这件事就交给我。东宇,你快点打电话给初夏问一下,如果没有人就回斯蒂兰看一下。我现在就叫人去可能的地方都找找看。”韩管家说着,得到姜圆圆的点头允许后,转身就忙去了。
韩七录在原地走了几步后,转身就往车库跑去。
“你去哪儿?!”姜圆圆惊讶的看着韩七录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
韩七录一边跑一边回答道:“你在家里等消息,有消息就告诉我,我也去找她!”
天都黑下来了,安初夏能去哪儿?刘东宇快速拨打了她的电话,得到的只是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怎么样?”姜圆圆刚才被刺激了一下,现在已经缓过来了:“有人接电话吗?”
刘东宇无奈地摇摇头道:“她关机了。”
“哎呀!这可怎么办?”姜圆圆急的团团转:“我现在就去叫孩子他爸回来,这可怎么得了,要不然我们报警吧?”
姜圆圆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往房子走去。刘东宇怕姜圆圆又头痛,只好跟在她后面。听到姜圆圆要报警,连忙出声制止:“现在报警还太早了,可能初夏只是有事情没回来,手机又正好关机,我们还是再等等。”
道理倒是没有错,可她在家里这样干等着也不是办法。走进大厅,里面的女佣恭敬地开了门。
“把我的手机去拿过来,我要打给六海!”姜圆圆吩咐了一声,焦急地在大厅里来回走动。
包厢的隔间里,两个人相对而坐,中间的古色古香的座子上放着一叠文件。韩六海的脸上挂着深沉的笑:“向小姐,好久不见。”
天还没有黑的时候,向蔓葵接了电话就匆匆离开。但是她并没有叫柴姐送自己去,只是给柴姐打了个电话,撒谎说自己有事要先回去便戴上墨镜在路边打车往南边去。
给向蔓葵打电话的人正是韩六海。
“好久不见。”向蔓葵压下心中所有的情绪,将手提包放到了一旁,对上韩六海的眼睛,正色道:“请您直接敞开天窗说亮话吧。”
韩六海叫她来干什么,她心里早就清楚的很,不就是因为向家老宅的事情。这一点,她是绝不会做出让步的。
“呵呵呵……”韩六海笑着拿起茶杯:“年轻人性子不要这么急躁,先尝尝这里的茶,虽然有些苦,但是韵味十足。”
她爱喝的是咖啡,才不是什么茶叶。
向蔓葵直接无视韩六海的话,干脆把那杯茶推到了一边去,双手交叉,面色冷然地说道:“向家老宅的事,我是绝不会做出任何让步。那里代表着我们的家族,韩董事长为什么要做的这么绝?”
如果只是因为地皮的问题,她想,韩家绝对不会在乎那一块地皮,重新选地就是了。收购向家老宅的事,怕是跟自己有关系。
这么想着,韩六海出声打断了她的思路:“单单是为了压制你跟七录的花边新闻,我就用了不少钱,欠了不少人情。”
“噢?”向蔓葵冷冷一笑,目光不屑地说道:“韩家也会把那么一点钱放在眼里?”
这女人说话句句带刺,但见过脾气差的人多了,对于向蔓葵的字里藏针,韩六海心中并无任何的恼怒。
“我的意思是,向家老宅的地,只是你应该给的。”韩六海说着,将手里的文件推到了向蔓葵的前面:“我只客气地跟你问一次,合同,你签还是不签?”
说这话的时候,韩六海依旧是面带点点微笑,但那强大的气场,让原本准备坚定拒绝的向蔓葵一下子就有些软下来。
她心里清楚,韩六海这种在商场上摸打滚爬的人,绝对会为了达成目的,不惜一切代价。
“为什么?”向蔓葵握紧了手,面色有些不自然地问道:“为什么我不可以是那个陪在七录身边的人!”
韩六海用向家老宅逼她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等着她处于下风的时候,提出让她离开韩七录的条件。因为这合同,就算是她不肯签,韩六海也必然会用另一种方法拿走向家老宅。
老谋深算的韩六海对上向蔓葵带着凄楚的眼神,明星就是明星,那双眼睛似乎随时都可以流出让人心生怜悯的眼泪来。
“为什么?”韩六海眯了一下眼睛说道:“你觉得你有那个资格问我为什么吗?”
“韩董事长。”向蔓葵摆正了脸色,低沉着声音说道:“我不觉得安初夏那个无父无母的人,会比我向蔓葵的身份更配得上韩家。”
她是音乐世家出身,现在单单是自己的身价也能过亿,她就弄不明白了,为什么韩六海那么精明的人会选择安初夏,而不是选择她。
韩六海的眼眸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阴暗的光,任何商业上成长起来的人,做任何事情都会首先为自己的利益着想,他也是人,也不能免俗。
“你似乎忘记了,她的身份,是安易山的义女。”韩六海说的意味深长。
向蔓葵并不能理解这其中暗藏着的某种意思,依旧是满目的疑惑。不过是个义女,是并不能跟安氏集团搭上真正意义的关系的。
“我是个做父亲的,但是选择的是真正爱七录,而不是爱他的时候,顺便也爱他的身份和背景的女人。”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让向蔓葵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以前我是背叛了他一次,但这并不代表我现在不是真心爱他!”
向蔓葵说话时的语气激动,相反,韩六海反倒是淡定如常:“你爱不爱他这种事情,跟我似乎没有什么关系。你的意思是,合同你不签?”
“……”向蔓葵陷入沉默。
就在韩六海即将开口说话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上面显示的是“圆”。
韩六海的眼眸难得真正的暖了一下:“喂?”
“不管你现在在干什么,马上回家,初夏失踪了!”电话那头的姜圆圆声音急切,一听就是已经急得焦头烂额了。
安初夏居然是失踪了,震惊之余,韩六海用余光撇了一眼向蔓葵,不动声色地说道:“我就回来,先挂了。”
挂断电话后,韩六海站起了身,正色道:“合同就留在你这里吧,你好好看看里面的内容,三天后,我会向你要合同的。”
说完,韩六海抬脚走到门口,打开了门离开了。
一个人坐在包厢里的向蔓葵抓起自己的包就往地上丢去,混账,韩六海就是一个笑面虎!
一辆黑色流光的跑车在暗夜里穿梭着,很快,车子开到了璀璨年华的店门口。此时璀璨年华里的员工正在做清洁,准备关门了。
“七录少爷,您怎么回来了……”璀璨年华的经理惊讶地跑上前,心里变得很是忐忑。
“我问你!”韩七录眼眸紧锁着那经理,面色如同覆上了一层白霜似得,让经理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他连忙唯唯诺诺地接口道:“问问问,您问!”
“安初夏离开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什么,走的时候有没有可疑的人跟着她走!”韩七录越说越激动,干脆就拽住了那经理的衣领。
这是要窒息的节奏啊!
大喘了一口气,经理回答道:“初夏小姐就是问了我有没有笑脸,我说没有,然后她向我借了钱,说是身上没有带钱,我就给了她几百。然后看到她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就走了。”
出租车……
“店门口有监控的吧?去把监控调出来!”韩七录命令着。
另一边,安初夏总算是到了以前的高中,这里的大铁门半开着,这个时间门卫应该是在的,可是门卫处的灯虽然亮着,但却没有人。
“门卫叔叔?”安初夏试探着叫了一声,许久没有得到回应,安初夏只好自己往学校里走。
这里不是斯蒂兰,隔着好远才有一盏路灯。今晚的月光又不是很明亮,时不时被云挡住,脚下的路变得异常难走。
以前的时候,她跟萌小男总是喜欢偷偷爬墙溜进来,然后在操场边缘坐着,聊天说地,偶尔还在这里弄点小烧烤。但是那样的日子离现在似乎越来越远了。
等找到萌小男,非得改天跟她约着回来再偷偷在操场边烧烤一次。
这么想着,人已经来到了操场上了。漆黑黑的夜,一圈的操场只亮着几盏零星的灯。由于光线太暗,并不能看清整个操场。
“江南!萌小男!”安初夏扯着嗓子喊了几声,只有夜风回答她。就这么回去太不甘心,她还是顺着操场慢跑了一圈,确定没有人后,她懊恼地跺了一下脚。
对了,这里不在,还有一个地方可能会有萌小男!
——以前住的地方!
想到这里,安初夏转身就撒丫子往回跑。跑到校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门卫伯伯从外面回来,看到安初夏,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严肃地问道:“又是你,另一个人呢?”
以前她跟萌小男总是一起“作案”,被抓到过几次,故而门卫伯伯一直都记得她。这次这么晚看到她,可能是以为她又跟萌小男来“秘密活动”了。
“她……”安初夏犹豫了一下,转而说道:“她离家出走了,我是来找她人的。”
“这么大人了,还离家出走,也不让大人省心,快去找吧!”
门卫伯伯没有为难她,直接放她走了。这里的住宅区地域偏僻,不比市中心那些地带。到了晚上,很少有人会在街道上停留,故而整条街虽然几乎家家亮着灯,但走在街上的人并不多。
来到萌小男家门口,大门紧闭着,安初夏拍了几下门,里面并没有人回应。
“萌小男,你在里面吗?”安初夏走到窗口处,往里面探头看,但是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到里面。
这么一大圈绕过来,脚跟处已经是隐隐作痛,安初夏深呼吸了一下,做到了萌小男家门口的台阶上休息。
“会去哪里呢……”她自言自语道。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安初夏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印入眼帘的正是以前隔壁街上几个混混。
“是她,快看,是安初夏!”有人看到了她,立刻向其中一个手臂上刺着青龙刺身的男生报告。这些人早就被学校退学了,整天无所事事,里面的好几个人都进过局子,大家看到他们都会绕道走。
而安初夏跟他们起过冲突,他们自然是认得她的。
心里暗道一声不好,她站起身来,转身要走。可是那几个人开口叫住了她:“别走啊,正好人都到齐了!”
人都到齐?这是什么意思?安初夏的脊背僵直了片刻,转身盯着他们目光毫无惧意地问道:“你们什么意思?!”
“你咋那么大嘴巴呢!”另一个稍微高了一点的男的伸手推了一下刚才说话那男的的脑袋:“唯恐天下人不知是吧?!”
这一推让那男的不爽起来:“哟,还用起古文来了,你傻啊!安初夏现在的身价可比那个死妮子高多了,两个人一起抓起来不是筹码更大了吗?”
从他们的话里,安初夏立即知道萌小男原来是被他们给抓起来了。
简直是混账东西,以前只是小偷小摸,或者从低年级的学生手里收保护费,现在居然犯起绑架这么大的案子来!
他们有六个人,各个手里都拎着啤酒,看来是刚去那边的小超市买了东西,准备去他们的“窝点”,没想到正好被她给撞上了。这真不知该说是运气好还是该说是运气差。
“劝你识相点,自己乖乖跟我们走。”两个人达成一致,一步一步地逼近安初夏。
有句古话,叫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现在如果跑,能逃走的几率是百分之二十。而如果跟他们走的话,就能知道萌小男所处的位置了。而且,她身上有萧明洛的手机呢,手机上是有定位系统的,萧明洛如果发现她也失去联系了,肯定会找过来的。
“我跟你们走!”安初夏往前走了几步:“你们不就是要钱吗?我能换的钱或许会比萌小男多,我去了,你们就把她放了。”
她知道这些人肯定是不会放人的,但还是故意这么说道。
“好好好,你乖乖跟我们走,一到那里,我们就放了你朋友。不过……你得戴上这个!”其中一个男的走上前,丢给安初夏一个眼罩。
蒙上眼罩后,世界立即陷入一片黑暗。她被这些人推着往某个方向走去,走了差不多二十来分钟,目的地终于到了,她听到了大铁门“吱呀”一声打开的声音,紧接着感觉到周围的光线变亮了。
又走了一段路后,耳朵里突然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初夏!”
她现在被那些人五花大绑着,那些人把她眼罩一摘,视线终于又看得见了。
“你们在哪里抓到她的!”说话的人就是他们的老大,身材不魁梧,但是很高,很瘦,整张脸由于很长,有点像马,大家就都叫他马哥。
看到安初夏后,马哥的表情显然是既震惊又欣喜。
安初夏来不及先打量四周,直接走到萌小男身边蹲下。她虽然上身被绑着,可是下身活动自如。萌小男跟她一样,也是被绑着,不过她的脚踝也是被绑着的,露出的那一段肌肤已经是红了一片。
看得出他们很怕萌小男逃跑,所以把她绑的很扎实。
“你没事吧?你什么时候被他们带到这里来的?他们有对你做什么吗?有打你吗?”安初夏开口就是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萌小男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之前她可是任他们怎么逼迫都没有把自己家里人的联系方式说出来,更别提流眼泪了。
“你别哭啊……”安初夏还要说什么,萌小男已经扑在她的怀里哭了,哭的歇斯底里。
她出了学校之后,没敢回家,怕被家里人骂。想着这里的房子租期还没有到,就准备回来散散心,只是家里还没有到,就碰上了马哥那帮人渣。
“别安慰她了,担心担心自己吧。”跟自己的小弟们询问清楚了事情的经过后,很满意他们带来了安初夏。
以前他跟安初夏起了冲突的原因就是,想要追她,但是被安初夏直接当面给拒绝了。这让他恼怒的呀……那口气一直憋着到了今天!
“你们要多少钱才肯放我们走!”安初夏大着声音询问道,她想,姜圆圆他们如果知道的话,以韩家的能力,筹钱肯定不是问题,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肯定有那个能力把交给马哥他们的钱重新拿回去。
“多少钱……”马哥走上前来,在安初夏身边蹲下,她们两个此刻坐在堆着干草的地上,背后放着叠的高高的的大木箱子。
说实话,多少钱的问题,他现在还真不确定。报纸上说安初夏现在成了有名的安氏集团的董事长义女,又跟韩氏的继承人有着亲密的关系。但报纸上的东西从来都是三分真七分假,他一下子也还没确定要要多少钱。
“说实话,这还是你马哥第一次干这种事。没啥经验!要不你跟马哥说说,要向韩家还有江家要多少钱。”马哥说着说着,视线就转移了。
许久不见,安初夏倒是越长越漂亮,本来就光洁的肌肤现在更是一点瑕疵都没有了。虽然看起来脸蛋好像比以前胖了那么一点点,但也变得更加客人。
他的喉结不自觉得上下动了一下:“初夏,你现在可是越来越漂亮了……”
马哥灼热的目光落在安初夏身上,她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喂喂喂!死马,你那眼睛能不能不那么恶心!”萌小男缓过神来,脸上还流淌着泪水呢,就张牙舞爪地想上去揍马哥,无奈手脚都被绑着,根本冲不上去,看起来滑稽极了。
虽然萌小男倒是看起来淑女多了,但依旧是一副男孩子的脾气。马哥鄙夷地瞥了萌小男一眼:“我再恶心,现在你们也得听我的。”
站起身来,马哥吩咐了一帮小弟把晚餐准备好,又让人把她们两个分别关进了两个小房间里。被推着进房间的那么一点时间,安初夏快速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几乎快要废弃的仓库,她们最开始所在的那个地方的头完,男生拿了书包走出去,重重的关上了门。
安初夏腿脚颤抖着蹲下身去……
冷静,她必须要冷静。如果这个时候奔溃了,那等待她的只有万劫不复!安初夏强打起精神来,逼迫自己控制住刚才的恐惧和恶心感,注意起四周来。
这是一个小房间,虽然没有露天,但是墙壁上到处是各种青苔。应该是雨天的时候漏水,导致这里潮湿。
而且这个房间没有电器,照明用的东西是一根蜡烛,蜡烛放在了房子角落的地上,烛光摇摇晃晃的,照在墙上的影子就像是吐着信子的蛇。
这里的窗户是被封死的,根本看不见外面的景物,靠自己逃跑是不可能的了,得耐下性子等着萧明洛发现她也不见了。
外面的仓库空地上,一圈人围坐在亮度很低的一盏灯下面,有的在喝酒,有的用仓库里临时用柴火生起来的火烤东西吃。还有的人正接着那点微弱的灯光打牌,姿势各样。
“老大,你说咱们到底向韩家要多少钱啊?我听说,安初夏可是韩式继承人韩七录的未婚妻。”有一个小胖子坐到了马哥身边问道。
“我已经想过了,我们这里一共有十七个人,算是我自己,十八个。我们就要一千万,等钱到手,每个人分五十五万,多下来的钱,就当孝敬我了。”马哥的眼中泛着贪婪的光,就像是他的面前已经是堆满了红色的人民币一般。
“一千万……”小胖子的脸上写满了震惊,许是没有想到可以要这么多钱:“一千万的话,我们会不会要太多了,要是被判刑,是不是也会更重?”
话音一落,马哥一个啤酒瓶子就朝着小胖子丢了过去。小胖子用着他跟体型不搭的灵巧动作避开了啤酒瓶,但是免不了要挨一顿骂。
“没有的东西!钱还没有到手就想着被抓了,你有没有一点出息啊!”马哥说着,又拿了自己的一只鞋子扔了过去。这次小胖子可没有躲过,直接被鞋子甩了脸。
小胖子缩了缩头,走到一边去了。不久,气氛又重新嗨了起来。小胖子蹲在了角落里,伸出一只手来,按住了一直在跳个不停的右眼皮。
怎么他有一种很不详的预感,韩家那么牛逼,能不能从他们手里拿到那么多的钱?他怎么就觉得那么悬呢?
另一边,萧明洛找了好久,回到家之后,自己的人也纷纷报告说没有找到人。他想起了安初夏,便随便拿了手下人的手机拨通了自己的号码。
手机铃声徒然响起来,仓库里的人都顿时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看着震动个不停的手机。
“把手机关掉,我们还没有做好准备,别节外生枝。”马哥果断吩咐。
手机被掐断,萧明洛心里顿觉疑惑。自己的手机可是还有一半多的电,是不可能没电关机的,而且,刚才是通了电话之后才断掉的,这说明电话是被人掐断的。
“发生什么事情了……”萧明洛疑惑地自言自语了一声。
就在这时,家里的佣人进来报告说韩七录来了,正在大门外等着他。他这才想起安初夏可能还没有跟韩家打过招呼,当下连忙往大门走去。
韩七录还在车上,看到萧明洛走出来,连忙打开车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初夏有没有来找过你?”
韩七录劈头盖脸就是这么一句。
萧明洛连忙解释了安初夏帮自己去找萌小男的事情,末了,补上一句:“可是我现在连初夏也联系不到了。”
“什么?”韩七录有些跳脚:“你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去找,她可是女生,万一有危险怎么办,晚上可不是这么安全!”
“我知道,可是当时不是着急嘛……你也别着急,她跟我说了是去以前的高中去找人,我们现在就一起去那里看看。”
“那还杵着干嘛?走吧!”韩七录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如果不是面前站着的人是萧明洛是自己的好兄弟,恐怕他都要急得动手打人了。
他眼中的担心全部被萧明洛看在眼里,但他不动声色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带着韩七录去了安初夏以前就读的高中。
这里倒是韩七录比萧明洛要熟悉一点,毕竟他以前来过这里一趟。期间,韩七录打个电话,把好久都没有去料理的帮派里的人全部都喊了出来找人,估计他们现在正在往这边赶来。
校园内寂静一片,整个学校陷入黑暗里,只能依稀看到里面亮着几盏并不十分明亮的路灯。“大叔!”萧明洛走到门卫处,抬手扣响了门卫处的玻璃窗。
保安大叔正在看电视,听到声音,有些不耐烦地转过头来,打开窗户问道:“什么事?晚上学校不允许进入。”
显然他是把他和韩七录当成了这里的学生。尽管他们内心成熟,但是模样虽已经是麟角分明,但毕竟还是十七八岁的少年。
“我们不是这里的学生,只是来问件事,天刚暗的时候,有没有女生来这里过?大概这么一点高。”萧明洛无视大叔眼中强挤出来的威严,伸手在自己的勃颈处比划了一下。
安初夏大概比他们要矮一个脑袋,但是这描述太过苍白,韩七录走上前一步,冷着一张脸说道:“她的眼睛很漂亮。”
“……”萧明洛顿时陷入无语。
门卫大叔不耐烦的招招手:“你们说的人我倒是没有见过,就是一个我们学校的学生,挺闹的一个小姑娘。不过长得倒是蛮端正的。”
“您说的那个小姑娘,是不是叫做安初夏?”萧明洛连忙接下去问道。
“对啊。”门卫大叔自然是知道安初夏的名字的,因为她跟萌小男两个人每次被他抓到,都会让她们写违纪单,一来二去,名字当然就记得。
“她在哪里?!”韩七录一激动,直接伸手就拽住门卫大叔的衣领。
门卫大叔当门卫那么多年,见过的暴力学生多了,像韩七录这样拽住他衣领的倒是还真没碰到过。
一下子他就慌了神,一边想要扯开韩七录的手一边大喊:“你想干嘛?!放开!再不放手我可报警了!”
“七录,别激动,你这样会把事情闹大的。”萧明洛知道韩七录心里着急,拉开了韩七录,温声向门卫大叔道歉:“对不起大叔!初夏是他女朋友,初夏失踪了,所以他才这么着急的。”
“失踪?”门卫大叔后退了一步,离得玻璃窗远了一些,狐疑地说道:“那个小姑娘也说自己的朋友失踪了,你们到底这么搞得嘛!她后来没有找到人就走了,你们还是到别的地方去找吧。”
说着,门卫大叔后怕地伸手快速关上窗把窗户锁掉了。他这老身子骨可经不起那么大个子的再度折腾!
“现在去哪儿找?”韩七录脸上显出一些懊悔,他刚刚确实是急昏了头,才会扯住门卫大叔的衣领。
萧明洛是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萌小男没有找到,反而又弄掉一个。早知道会这样,他就应该跟着安初夏一起来找的,或者让安初夏别找了。
等等……萧明洛眼中光明闪现。
“初夏的手机没电了,所以我就把我手机给她了。我手机上有定位系统的,连着我车上的定位,你手机给我,我现在让他们去查。”
事情出现了转机,但韩七录的心一直是悬着的。恍惚中,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自己似乎对安初夏,不只是单单的兄妹感情那么简单。
“我们先回到车上等吧,我的人已经在查了。”萧明洛提议道。
韩七录却像是没有听到萧明洛的话一般,像一只呆瓜一样呆立在原地。眼睛虽然是看着前方的,但是目光却不知道落在哪里。
萧明洛心里觉得奇怪,走到韩七录身边,正准备开口问,突然听到韩七录开口说道:“明洛,我如果跟你说一件事,你会不会想揍我?”
有什么事情能让他觉得想揍韩七录的?萧明洛心里更觉奇怪,连忙说道:“你先说,我才能知道会不会想揍你。”
韩七录收紧了下颚,像是下面的话很是难以启齿。
“我想,我可能是喜欢她。”这话韩七录说的很轻,但一字一句被萧明洛听了个清楚。
惊讶像是流星一样快速闪过萧明洛的眼眸,但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快要从眼角溢出来的笑意。
早该这样了好吗?!
“七录!”萧明洛伸手在韩七录的左肩上重重拍了一下,这力道若是用在一个柔弱的人上,估计得被他拍摔倒。
“果然是想揍我吗……”韩七录自顾自地摇摇头自言自语道:“我什么时候成了跟你一样的人了。”
“跟你一样的人”指的是萧明洛天天从万花丛中过,而且片片叶子都沾身。显然他对萧明洛的认知,还停留在以前花心的萧明洛。
“喂喂!”萧明洛顿时不高兴起来,连找不到萌小男的苦恼都抛之脑后只顾着解释:“我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好吗,我现在很专情!”
专情?
听到这两个字,韩七录的眼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他可记得萧明洛最高纪录两天内谈了五个女朋友,还不带同一个学校的!
看到韩七录的表情,萧明洛正要反驳,韩七录就率先开口说道:“你敢说你这次是抱着结婚的目的谈恋爱的?”
本以为萧明洛会立即软下来,却没想萧明洛信誓旦旦地说道:“当然!有个领导人说了,不一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帅流氓!”
“那你这流氓耍的也够频繁的。”韩七录说着,话锋一转:“据我所知,那个叫江南的,你家里人是绝对不会接受的。没什么家室,又没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这么一说,触及到了萧明洛一直潜意识里不想去想的软肋,他拉长了脸,就算是个瞎子也知道他此刻有点不高兴。
韩七录诧异地看了萧明洛几眼,不敢置信地问道:“你不会真是认真的吧?”
“我是认真的。”萧明洛移开视线,尴尬地咳嗽一声:“就许你喜欢安初夏,就不许我喜欢江南了?”
说到安初夏,韩七录的眼中闪过复杂的光来:“我也只是说说而已,我已经有蔓葵了。”
“向蔓葵?”萧明洛的嘴角斜出一个不屑地弧度来:“七录,我对你现在也真是无话可说。随你去吧,你以后会明白的。”
话说到这里,耳边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紧接着十几辆车停在了两个人的面前。黑漆漆的校门口一下子亮的如同白昼一般。
“七少!洛少!”有一部分人从车上下来,走到两个人面前。
“你们的动作也太慢了……”萧明洛双手抱胸,半抬起下巴说道:“是不是我们几个许久没有回帮里,帮里的人都懒散的不成样子了?”
“哪里的事儿啊!”一个丹凤眼头发做成飞机头的样子的男生笑眯眯地说道:“我们您还不知道吗?典型的乖宝宝!”
“说话没个正经!”另一个人白了那男生一眼,转而对韩七录和萧明洛说道:“路上遇到交警查驾照,我们的人太多了,怕引起注意,就饶了远路过来。对了,您说让我们找人是在哪里找?这个学校吗?”
其他人听了,纷纷打量起韩七录身后的高中来。一看就知道里面规模不大,似乎根本就不需要他们。难道不是在这里?
果然,韩七录点了下头道:“已经在查位置了。”
恰好在这时萧明洛手机韩七录的手机响了起来,不是电话而是彩信,里面发了安初夏所处的位置地图,还询问需不需要人手。
两个人看来彩信内容,对视了一眼,上面显示,那里是一片空地,离居民区和商业区都很远,但是三四公里外有一个自来水厂。
安初夏怎么会去那么偏僻并且荒无人烟的地方?韩七录的眉心皱了起来,变成了一个“川”字。
“初夏怎么会去一个空地?这地图上显示是空地啊……”萧明洛疑惑地挠了挠脑袋:“七录,我怎么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呢?”
真正应该冷静的时候,韩七录还是非常冷静的。
“那里应该有什么不起眼的建筑,因为太不起眼,所以地图上没有标。你去把那个门卫叫出来,问问他那是什么鬼地方。”韩七录从手机里抬起头来,将目光锁定在门卫处的门把手上:“如果他不出来,就把门砸了。我估摸着那扇门你一个飞身就可以踢倒了。”
这并不是什么看得起萧明洛脚下的功夫,而是那门是木制的,并且一看就知道里面已经被蛀虫给蛀掉了,就算是一个女生也可以把门给鼓捣破。
真不知道这个学校在资金方面是有多欠缺……
“我去问问他试试……”萧明洛故意忽略韩七录后面的半句话,再次走到之前的窗户前扣了扣玻璃窗。
里面的门卫大叔看着外面这么大仗势,差点就报警了,此刻萧明洛上前礼貌的敲窗户,让他悬着的心稍微定了定。
他老命一条,这些人总不可能把他给卖了吧?他还是相信当今世上的治安还是挺好的。
“干什么?!”尽管是这么想的,但他还是警惕着萧明洛。没有打开窗户。
但是这种蓝色的老旧窗户本来就没有什么好的隔音效果,就算是不开窗户也能听到彼此说话的声音。
“我是想问您一下,您知不知道这个地方在哪里?”萧明洛见他没有要出来的意思,也不难为人家老人家,便直接拿着手机屏幕对着门卫大叔,指着一个标注了的地方问道。
门卫大叔一直引以为豪的就是他的眼睛了,年纪已经奔六,眼神还是好的不得了。抬眼这么一瞧,他稍微辨认了一下,就清楚那个地方是哪里。
毕竟他可从小时候就在这一带长大的,闭上眼睛都知道这附近哪个土丘在这个位置。
“这是一个已经废弃了的仓库,之前那个地方好像有个木柴厂,后来因为附近山上的木头都差不多被砍光了,所以就移走了,留下一个仓库。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门卫大叔说着,暗自感慨着。
萧明洛可没有时间跟着门卫大叔一起回忆从前,得到了要问的消息,立马就转身往韩七录那边走去。
“问到了?”看着萧明洛脸上的表情似乎有点不对劲,韩七录连忙出声问道。
萧明洛点了点头说道:“说是那里在很久以前是个仓库,现在已经被废弃多年了。”
听到萧明洛的话,韩七录知道了为什么他脸上的表情那么不对劲。安初夏来这里是来找人的,不可能自己特意往一个废弃仓库找去,一定是被人强行带走了。
“要不要叫寒羽?”萧明洛看着韩七录问道:“叫他们凌家的特警帮忙,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定会顺利解决。”
“洛少,您这是看不起我们吗?我们也不比凌少家的特警差啊!”在萧明洛身后的那个青年说道。
“你们动起手来是不差,可是你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只对直接干架有经验。万一出点什么纰漏可怎么办?”萧明洛说的是实话,这帮人打起架来比那些特警肯定要出手更快更准更狠,可是就救人来说,他们没有凌家的特警适合。
众人心里自然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便都把目光落在韩七录的身上,等着他发号施令。
“这样吧,我就带几个人先过去看看,一旦有什么情况,我会通知里面。凌家离这里十万八千里,等赶到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趁着天黑,不管那个仓库是什么鬼地方,事情都会比较好办。”韩七录严肃的说道。
对此,萧明洛也同意,这夜黑风高的,他可不敢想安初夏会出什么事情。而且潜意识告诉他,自己要找的萌小男也在那个废弃仓库里。
如果真是要在这里等凌家的人来,估计他自己也等不牢。漫漫黑夜,看似平静,实则暗涛汹涌。
猜到安初夏不可能自己去那个废弃仓库,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被什么人给带去的。这样一来,人如果带太多,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于是韩七录让其他人都在离那个废弃仓库一公里外的地方埋伏着,等需要他们了,就用他们带的传讯机通知他们。吩咐好一切后,他跟萧明洛两个人带了两个弟兄摸着黑往那废弃仓库里去。
带去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以前在这里一带生活过,虽然说没有去过那个废弃仓库,但是对这里的地形还是相对要熟悉一点,故而由他在最前面带路。
“七少、洛少,你们小心些,现在要把脚步放慢,因为这附近滑坡很多,别待会儿摔下去了。”带头的青年说着,继续往前面走。
为了不引起注意,他们只能借着月色摸黑前进,就跟那青年说的一样,这一段路确实滑坡很多,如果踩空就很容易掉下去。怕那个废弃仓库的什么人会在大路上守着,所以他们走的是小路,绕开了大路走。
这一滑下去,就会直接滑到大路上,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四个人都提防着脚下,冷不防一个杂草堆里蹿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四个人都是一惊。那小东西应该是不知道会看到这么多人,一下子也慌了神,到处乱跑,直接往刚才说话的那个青年那边冲去。
青年一慌神,下意识地往另一个方向退去,却没有想到一脚踩了个空,身子一歪,咕噜咕噜地就往滑坡下面滚去。
其余三个人都是一惊,萧明洛“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这笑似乎有点不合时宜,但是没有办法,实在太好笑了。一个大男人被一只小田鼠给吓到,并且刚才那青年还提醒他们不要摔下去,结果自己就给摔下去了。
韩七录心神一紧,这里离那个废弃仓库可是不远了,这附近要是有人是查看,那就糟糕了。
想到这里,他蹲下身,身子一侧,也跟着滑了下去。
那青年被这滑坡上的各种碎石啊、杂草啊弄得浑身上下都是不大不小的伤口,一时间居然没能够从地上爬起来。
就在他准备再度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将他拉了起来,并且快速将他拖到了一个小土丘的后面。借着月光,他看到韩七录的表情很是凝重。
就在他想出声道谢的时候,互听不远处有脚步声。
看来韩七录早就听到了脚步声,所以才把他拉到一边去的。
“有人,趴下!”站在小路上的萧明洛也发现了有两个人,正沿着大路往刚才他们滑下去的地方的方向走去。拉了旁边的青年趴在地上,他调整好呼吸,让自己的呼吸尽量放缓。
因为这在寂静的夜里,任何轻微的声音都有可能引起对方的怀疑。
一瞬间,鼻息里全部充斥着泥土的味道,还好这里不养什么禽类,否则非得被那粪便给熏死不可。
随着脚步声逼近,萧明洛倒是不担心韩七录他们的处境。他们旁边有个小土丘,很适合隐蔽,他们应该会躲在那小土丘的后边。
而且就算是被发现了,他们就两个人,单就韩七录一只手就可以把他们给干掉。
“他们在仓库里大鱼大肉的,咱们就只能在这里值夜,你说我们两个怎么就这么倒霉呢?”两个人越走越近,两个人之间的对话韩七录能清晰地听到。
另一个声音响起:“反正再过一个小时就有人来换人了,到时候再回去吃也没事。不过,你说咱们这么做真没事吗?我可不觉得这一票能干成功。”
韩七录的眼眸子一缩,浑身绽放出危险的气息,让蹲在韩七录旁边的青年都不自觉觉得害怕。按理说他年纪要比韩七录稍微大一点,可是却莫名地害怕韩七录,这大概就是他身上天生具有的威慑力吧?
“你可别乌鸦嘴啊!”之前的声音重新响起:“说起来,那两个小妮子长得还真可人。单单就是看着她们,老子就血脉喷张!”
“哈哈哈……要不你求求马哥,让他赏一个给你睡一晚?”
话音落下,韩七录身边的青年就感觉到身边的人即将爆发。他连忙按住韩七录握地紧紧地的拳头,对着韩七录使劲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这两个人肯定不是韩七录的对手,可他们要是被那个废弃仓库里的人惊动了,那事情可就不好收拾了。毕竟他们还不知道那个废弃仓库里有多少人,对方的实力如何。
脚步声渐渐远去,韩七录猛然站起了身。萧明洛适时地在小路上冲着他们学了一下猫叫。韩七录瞥了一眼两个人走去的方向,转而快速回到了小路上。
“看来我们得赶快赶到那里去了。”四个人一碰面,萧明洛就压低声音开口说道:“我们要找的地方没有错。”
“恩。”韩七录单调的发出一个音符。
那两个王八蛋说的话看来萧明洛也听到了,他当时真想直接把他们两个给“就地正法”了。
四个人无言地继续往废弃仓库方向走,虽然没有再说话,却是很有默契地一齐加快了步伐。
废弃仓库内,亮着微弱灯光的灯泡下,歪歪扭扭地躺着十来个人。马哥看着躺了一地的人,走过去一个个都踢了一脚。
“都给老子起来,越是晚上,我们越是要提高紧惕。韩家的人和江家的人肯定已经在找人了,这个时候最不能放松!”
经过一脚一脚的踢,睡得半梦半醒的人都醒了过来。由于怕他们喝醉,当初马哥就让他们不要买太多的酒回来,故而很轻松地就把他们给叫醒了。
“值后半夜的人先去睡觉,其他人都给我在自己的地方守着,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了!”马哥吩咐完,原本横七竖八躺着的人都各司其职去了。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马哥面色通红,显然是他不让弟兄们喝,自己却因为高兴而喝了很多酒。
虽然他面上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但是面对这样的“大单子”,说不害怕肯定是假的。其实他自己心里一点也没有底,但既然走上绑架这条路,就没有再后悔的余地了。
因为进赌场被人坑,身后欠了一屁股债,而且这一大帮兄弟,也都急着钱用。他已经是没有后路了。
想到这里,马哥仰头又是灌了一大口的劲酒。都说酒精容易让人丧失理智,这话说得的确没有错。
马哥晕晕乎乎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说是房间,倒不如说是一个临时的睡的地方,跟关着安初夏和萌小男的那两件房间差不了多少,就是有一张床罢了。
他们已经交不起房租了,所以几个月之前就找到了这个废弃仓库,把这里当成了一个临时的居所。
想要一脚踹开门,却发现踹门也不是这么简单的事,一脚下去,门纹丝不动。
“我x你老母的!”马哥嘴里含糊不清地蹦出一些不文明的词,后退了几步,再度冲上前一脚往门上踢去。
只听见几声杂乱的声音,像是门锁掉到了地上。他皱了皱眉,把门大开。
这门一开,马哥显然是愣住了。难怪这门突然变得那么牢固,原来这不是他的房间,而是关押着安初夏的房间。
安初夏缩在墙角,从门被踢响开始就一直盯着门看。看到是马哥之后,她的眼神变得更加警惕起来。
“哟,安初夏……”马哥打了个酒嗝,往安初夏那边晃晃悠悠地走去:“不好意思,走错门了……”
安初夏不屑的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门的方向,硬邦邦地说道:“门就在那边,慢走不送。”
听言,马哥“嘿嘿嘿”地笑起来,站在离安初夏还要三步的地方站定:“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不管是说话,还是对我的态度,还真是一成不变。”
“你到底想说什么?”安初夏一直蹙着眉头,马哥身上浓重的酒气让她有些呼吸不过来。
房间内的蜡烛已经烧了一半多,火焰一跳一跳的,照的这屋子跟个鬼屋似的。
“我想说什么?”马哥走上前,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我想说,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忘记你……”
这话说得深情,如果换个人对她说,她大概会哭的吧?安初夏一晃神间,马哥居然伸手就在她脸上轻抚了一下。他手上厚厚的老茧磨得安初夏浑身不舒服。
“马上把你的脏手拿开!”安初夏咬牙切齿地说着,她想要挣脱开绳子一巴掌把马哥拍个半死,可是无奈这绳子绑的实在是太牢了,直到她感觉到手腕处被磨破了,绳子还是紧紧地绑着。
“不要白白浪费力气了。”看她这么努力想要挣脱开绳子,马哥得意的说道:“就你这点力气,还是留着喊救命吧。”
说完,马哥开始解自己胸前的纽扣。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纽扣是白色的,正一颗一颗地被揭开,露出里面黝黑的胸膛。
“你在做什么?!”安初夏的声音抬高了一个度:“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你信不信韩家的人马上把你剁了!”
“把我剁了可是要负刑事责任的,你觉得韩家的人会为了救你而把自己送进监狱吗?”黑色衬衫被扔到了放着蜡烛的四方桌子上。
是啊……韩七录已经不是以前的韩七录了。安初夏轻咬了一下下唇,原本她是信誓旦旦自己能够被救出去,可是现在……
马哥走上前去,眼中泛着贪婪的光:“反正被谁睡不是谁?跟那什么韩七什么的睡和跟老子睡有什么区别?不如让老子尝尝鲜,好歹也让劳动人民沾点好处。”
“劳动人民?就你还自称劳动人民?滚!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滚出去!”安初夏咬牙切齿地说着。
她已经打算好了,自己今晚如果真被糟蹋了,她一定不会活着出去!
“妈妈,你有没有在天上看着我?你是不是也跟我一样无奈……”她在心里闪过这几句话。
另一边,韩七录跟萧明洛两个人已经绕到了废弃仓库的背面,其他的两个人被留在暗处,免得打草惊蛇。
两个人绕到背面后,发现背面居然也有人守着。
萧明洛转头看向韩七录,等着他做决定。是偷偷把那两个人干掉,还是再想别的办法。
韩七录抬头看了一下,抬手指了指屋道:“走吧走吧,继续跟我聊刚才你说的那个妞。”
两个人的脚步声渐远,萧明洛正要抬起头,韩七录伸手就重新把萧明洛的脑袋给按了下去,摇头示意再等等。
辛亏韩七录留了一个心眼,那脚步声突然又响了起来,随后响起刚才的一个声音:“你看吧,我就说是多心了,走吧走吧。”
原来刚才两个人只是假装离开,后来又偷偷折返回来查看。见真没有人之后,两个人才放了心,真的离开了。
“呼——”萧明洛重重喘了一口气,刚才他可是连呼吸都不敢呼吸了。
“别瞎喘气了,走吧。”韩七录已经半站起身,小心地往那块没有瓦片遮盖的地方走去。
两个人趴在那大洞的旁边,往里面看了看,里面时不时传来说话声,比外面吵多了。就在大洞的下方就有一个男的正在靠着几个木箱子抽烟,表情甚是陶醉。
“我们要怎么下去?”萧明洛看着韩七录问道。
稍稍思考了一下,韩七录的大脑高速旋转着,末了,吐出几个字:“跳下去。”
这不废话吗?!
萧明洛正要嗤之以鼻,韩七录却已经纵身一跃,稳稳当当地落在了那抽烟男人的面前。
七录这是疯了吧?!万一招来人怎么办!
就在萧明洛要叫另外两个弟兄帮忙的时候,韩七录已经在那个男人的惊讶眼神下,一个刀手将那个男的给劈晕了。
算起来韩七录这次下手的动作也不算太快,怎么那个男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萧明洛跟着跳下去后,才知道事情原来是这样:那个男的抽的并不是烟,而是在吸毒,难怪表情那么陶醉。经常吸毒的人反应会比较迟缓,故而在韩七录一记刀手劈下去之后,那男的也还是没有发出求救的声音,直接就昏了过去。
“把他抬到那边去。”韩七录指了指几个大木箱子后面的一处阴影处,那里一般人不会往那后面走,藏在那后面不会被路过的人轻易发现。
藏好人后,两个人均是大汗淋漓。夏天虽然说已经过去,但那种属于夏天的高温还在持续着,加上这仓库里面本身就闷热的很,两个人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沾湿。
“走!”韩七录低声说着,往一个方向走去。
沿着那个方向走了一小段路,发现了这个方向都是一些堆积破旧箱子的地方,便调转了方向,往另外一个方向走。
“我是人,可不是球,可不会滚……”马哥说着,搓着手走上前,伸手就想要解开安初夏的扣子。
“混蛋!走开!”安初夏的眼角渗出了泪水,眼见着白色的内衣就要露出来,千钧一发之际,安初夏一个抬脚,准确地踢中了马哥的某个要害部位。
“啊——臭娘们!你往哪儿踢呢!”马哥一边大喊着后退了几步,一边捂着那个要害部位,疼得满脸都变得扭曲了。
安初夏笑了起来,眼中不带有任何温度:“让你滚,你却废话还那么多!活该你断子绝孙!”
“断子绝孙?”马哥的眼底浮现出可怕的戾气,待疼痛缓和了,几步走上前来:“断子绝孙老子也得先尝尝鲜!喂喂我的兄弟!”
话音落下,他一只脚抵住了安初夏的两只脚,后来干脆就狠狠地踩着安初夏的脚背,让她动弹不得。手也不停下动作,快速地将她的扣子解开。
许是嫌解扣子太麻烦了,干脆用力一扯,身上的短袖白色校服就宣布报废。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并没有感到凉意,而是一种虽然不觉得冷,却是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混蛋!放开我!”安初夏拼了命地喊着,却是无济于事。
绝望的感觉,蔓延全身……
“你叫啊!我看有谁会来救你!”马哥低下头去,在安初夏脖间一阵吮吸。
安初夏想要挣脱开脚,却是被马哥毫不怜惜地紧紧地踩着。她穿的是很薄的白色皮鞋,就连走石子路都会觉得搁脚,更别提被这么死命踩着了。
“放开!混蛋!王八蛋!你会下地狱的!”
凄惨的女声传入韩七录的耳膜,他整个人都为之一怔,这声音虽然有些嘶哑,但他一下子就能听出来是安初夏的。
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后,萧明洛拿起对讲机,打开对讲机的开关:“现在,全体出发!”
韩七录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会不会打草惊蛇什么的,都他妈的滚一边去!他拔腿就往声音发出的地方冲去,萧明洛不放心,一边拿着对讲机一边跟了上去。
门被一脚踢开,马哥跟安初夏都是一愣,几乎是立刻,马哥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拽住,然后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倒在桌子边缘。
“啊——”这一撞,桌角正好把他的脑袋给磕着了,马哥捂着自己血流不止的脑袋,一时间居然忘记了求救。
“七录……”积蓄已久的眼泪终于爆发了出来,她一边流着眼泪,紧咬着下唇,愣是不发出声音。
她整个人都变得狼狈不堪,头发乱糟糟的,简直像是十来天没有梳头了一般,身上的校服更是只贴着几片布料,胸口处的内衣也乱糟糟的,里面的春光几乎都可以看见。
更让人揪心的不是这些,而是她的鞋子被踩的都变了形,白色的鞋子在镂空的地方竟然渗出了血。天知道她的脚都经历了什么。
韩七录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像是脑部的气血都倒流了一般。
“天哪……初夏……”刚走进房间的萧明洛看到安初夏之后,从口中发出一声惊呼,许是没有料到安初夏会变成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这有刀!”萧明洛看了满脸阴霾的韩七录一眼,把一把军用小刀递给了韩七录道:“是那个畜生做的吗?把他杀了算了!”
萧明洛这也是急火攻心,一下子也失去了理智。
马哥当时就猜到了这两个人大概是谁,现在顿时着急起来,长着嘴巴就大喊:“来人!快来人啊!”
韩七录走上前,却是没有往马哥那边走,径直走到了安初夏面前,伸手用那把刀隔断了绳子。好不容易上身终于恢复了自由,安初夏僵着一双手,下意识地先护住自己的胸口。
韩七录瞥见她手腕上都磨出了血来,只觉得心口处都一抽一抽的,连呼吸都像是被灌进了什么东西,变得异常沉重起来。
动作比脑袋思考的要快,下一秒,他已经脱下了自己的衬衫,并且亲手替安初夏穿上,动作之轻柔,就像是对待一个陶瓷娃娃一样,生怕给弄碎了。
“七录……”此刻她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千言万语涌到嘴边,也都变成了眼泪。
要知道,她是很少哭的,却为了韩七录,哭了那么多次。
“有我在!”韩七录也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是替她穿好衣服后,伸手抱住了安初夏。他不知道现在能做什么,只想让她的身子不再颤抖。
“来人!来人啊!!!”马哥依旧大喊着。
“还敢叫?还不给给本少爷闭嘴!”萧明洛走上前一脚就往马哥的脸上踢去,顿时,鼻血像是那消防栓里喷出的水一样,血流不止。
安初夏回过神来,对着萧明洛说道:“江南就在隔壁左边的房间,你快去看看,她一个人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萧明洛浑身一震,萌小男果然也在这里!希望她没事!
正要转身出去,已经是一大帮的人堵住了门口,并且各个的手里都拿着铁棍、匕首之类的东西。
“马哥!”“老大!”各种嘈杂的声音响起。
地上的马哥支撑着想要站起来,却被萧明洛伸手一把抓住了手臂,紧接着一个擒拿手让他动弹不得。
“啊——痛痛痛!”马哥想要挣扎却疼得倒抽了好几口冷气,这小子的力气真他妈的大啊!
“你们,全部退后!”萧明洛大声呵斥着。
众人纷纷退后,就在这时,有人喊道:“快去隔壁房间!”
听到他们的话,萧明洛的脸色白了一分。隔壁关着萌小男,他们这是要拿萌小男当挡箭牌吗?那双方都有了人质,会让事情更加棘手。
韩七录漫漫侧过身,手却还是抱着安初夏。她的身子已经没有颤抖了,整个人也开始安定下来。不愧是他的女人,胆色就是比其他人好!
等等,他的女人?
韩七录的眸色变了变,压下心中的诧异与复杂,他拥着安初夏靠近萧明洛开口说道:“如果他的人敢对江南做什么,就杀了他!”
这话中的肃杀不能谁能够装出来的,马哥听了,额头上立即冒出豆大的汗珠。虽然心里害怕的要命,但他也是这种场面混过来的,强忍住颤抖说道:“你们杀了我是要进监狱的,你们不会杀我的!”
“呵呵……”韩七录的薄唇轻抿了一下,眼底流转的却是嗜血的光:“你以为,谁敢让韩家的人蹲监狱?”
“你……”马哥被韩七录的话说的一时间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韩家不能惹,这是幼儿园小朋友都知道的事情,他看来真是惹上了不能惹的人物。不行,不能这样!他还有大好青春,不能就这样被抓到监狱里去。而且,这次绑架可是大罪,等出狱不知道要何年何月了。
“马哥,我们怎么办……”他的一帮兄弟站在门口,群龙无首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
“人带来了!”有人在后面喊了一声,紧接着萌小男被推着到了门口。
看到萧明洛跟韩七录,萌小男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大大的。他们,来救她了?
“江南……”看着萌小男全身被绑的跟个粽子似的,萧明洛的眼底泛起了一层迷雾,像是有什么透明的液体要留下来。
他的女人,他连大声斥责一下都舍不得,现在却被他们弄成这幅狼狈不堪的样子。
感觉到萧明洛看到萌小男后全身都绷紧了,马哥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用脚在萧明洛脚背上狠狠的踩上了一脚!
踩脚趾是最下三滥的手段,可是他现在哪里顾得了什么下不下三滥。本来他马哥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这一招踩脚趾来的突然,萧明洛下意识地弯下腰,却正好给了马哥一个逃脱的机会。等韩七录想要上前抓住他已经是来不及了,片刻间,马哥已经跑到了门口处,一把就抓过萌小男的头发,死命拉扯着。
“哈哈哈!没想到吧?老子逃出来了!识相一点就快点自己乖乖走到墙角,蹲下去!”马哥笑的那叫一个狂妄。
兄弟们看到自己家老大逃出来了,顿时“军心大振”,纷纷桀骜不驯地叫嚣起来。
“放开她!”看到萌小男疼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却是被绑着,动弹不得的样子,萧明洛两只眼睛都瞬间布满了血丝,像是那些古装片里走火入魔的人一样恐怖。
“放开她?哪有那么容易就放开她!我当时让你放开我你有放开吗?!”马哥说着,微微侧过脸道:“把刀递给我!”
旁边的小弟连忙递过来一把匕首,马哥接过匕首直接就抵住了萌小男白皙的脖颈。
萌小男僵直着脖子,目光毫无惧色:“十八年后,我又是一条好汉!你们赶快带初夏老大走,不要管我了!”
“哟后!嘴巴还挺硬!”马哥呵了一声,低着萌小男脖子的匕首又紧了紧,转头看向萧明洛他们大声说道:“她不怕死,那你们还要不要救她!”
韩七录看了萧明洛一眼,他脸上的担忧害怕是那么真实,看来这小子真是动了心了。这不知道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要怎么样才放开她?你要的不就是钱吗?要多少,说!”韩七录在萧明洛之前开口,声音既具有穿透力,让现场的每一个人都不好小视这个面容俊俏,才十七八岁,却是有王者风范的人。
听到韩七录这么说,马哥的那帮兄弟对着马哥说道:“马哥……我们要点钱就快点走吧,我怕等会警察来了,我们就很难脱身了……”
他们分析着,既然韩七录跟萧明洛他们能够找到这里,这说明后面肯定会有援军。到时候援军一到,就算是佛祖也救不了他们了。
“都他妈的给老子闭嘴!”马哥大喝一声,因为激动,手中的匕首有一点陷进了萌小男的脖颈里。
“嘶——”萌小男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冷气,一颗颗鲜血顿时溢了出来。
“他妈的!你他妈的快放开她!”萧明洛急的要跳脚,却是一步也不敢走上前,他怕自己一走上前去,那丧心病狂的男人就会把萌小男给……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能紧咬着牙关。
马哥自己也是被吓了一跳,他只是想要吓一吓萧明洛,并没有真的想要伤害萌小男。毕竟杀人这种事,以他的胆量,还是不敢做的。
“呵呵呵……”马哥挤出了一个丑陋的笑,将匕首稍稍偏离了一点:“有句话叫做拿钱消灾,把你们身上的钱都给老子拿出来!”
他已经等不到让韩家的人再送钱了,现在只能能拿多少就拿多少。
韩七录跟萧明洛同时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目光已然说明了一切。他们出门从来都只带卡,谁会带现金出门?
“你可以打我家电话,让他们送钱过来,保证一分钱都不少你。”韩七录紧绷着一张脸说着,一只手紧紧拥着安初夏的肩。
安初夏暗自思考着,现在形势紧急,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萌小男不受伤?
“你当老子傻啊!到时候你家带一大帮警察来怎么办?你们不要跟我说你们身上一分钱都没有!”马哥情绪又重新激动起来。
“我们身上……没有现金,卡你要么?”萧明洛说着,从裤兜里拿出一个黑色钱包,扬手就直接丢在了马哥面前:“你放人,然后我告诉你密码。”
马哥的眸色深起来,他们这种有钱人身上没有现金是很正常的,只能拿卡去取钱,然后逃之夭夭。可若是他交了人之后,萧明洛他们不报密码,那就得不偿失了。
“小六,把钱包捡起来!”马哥一抬脚,把钱包往左边踢了踢。
叫小六的男的连忙弯腰捡起钱包,钱包厚厚的,打开之后里面全都是各种信用卡,看得他一下子眼睛都晃了一下。
“老大,全都是卡,连一个钢镚都没有!”小六如实汇报道。
韩七录看着马哥,嘴角微翘了一下道:“里面有一张黑金卡,里面的钱无限额,你们可以把整个a市里的取款机里面的钱全部提完。”
叫小六的男的连忙低头去找那张黑金卡,没一时,他翻出了那张所谓的无限额的黑金卡,心情激动地对着马哥说道:“马哥,卡找到啦!”
“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话是真的假的,如果我交了人,拿了卡,可是卡取不出钱呢!”马哥老谋深算地说道:“我们必须扣留一个人,直到我们取了钱走人!”
“你……”萧明洛握紧了拳头,手臂上的青筋显现。
“你把她放了,把我扣着!”安初夏突然开口:“她脖子上受伤了,需要治疗!”
马哥摇了摇头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鬼把戏,你可比这丫头机灵多了,老子冒不起这个险!”
韩七录也有自己的打算,自己故意安置在一公里外的人应该就快要到了,而那两个人带来的人此刻应该在商量对策。
突然,一声冲破云霄的警笛声响了起来,马哥跟他的兄弟们一个个眼睛都瞪得跟个铜铃似的。
就是现在……
韩七录松开安初夏的剪,用肉眼看不清的动作飞速冲上前去,飞跃起身,一记刀手,那马哥一下子懵了,整个人只觉得眼前一黑,眼皮子一翻就倒了下来。
等他那帮兄弟从警笛的惊恐声中回过神来之后,韩七录已经抱了萌小男退回到房间里面。
萧明洛连忙上前接过萌小男,第一件事就是先是紧紧地抱着她:“你没事,没事,你没事就好……”
感觉到萧明洛整个人都因为抱着自己颤抖着,萌小男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脏都一抽一抽的。刚才她虽然说让他们不要管他,却也害怕他们真的就不管她了。
“王八蛋……”三个字说出来,萌小男已经是满脸都是泪水。还好她没有化妆的习惯,否则非得哭成一个大花脸不可。
“先把她绳子解开!”韩七录递过去刚才萧明洛给他的军用小刀。
“马哥!”“老大!”马哥的那帮兄弟死命地喊着马哥,可是马哥却像是死了一样倒在地上任他们怎么叫都一动不动。
“大哥不会是死了吧?!”这声音是那个小六发出的,话一出口,众人的眼中都写满了愤恨。
“杀了他们,替马哥报仇!”不知是谁这么喊了一声,大家的情绪更加难以控制起来,一个个拿着铁棍之类的东西往房间内走来。
“你们后退……”韩七录跟萧明洛很有默契地让两个女生后退,自己准备上前应战。
萌小男也发现了安初夏的脚背受伤了,忙扶着她:“初夏,你的脚怎么会这样?”
“没什么关系……”安初夏摇摇头,明明脸上的血色尽失,却还是一个痛字都不说出口。越是这样,萌小男心里越是愧疚,安初夏如果没有来找她现在一定不会弄成这个样子。
想到这里,萌小男真想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七录,我上去对付他们,你护着她们两个。”萧明洛说完,也不给韩七录说话的机会,冲上去就是一个飞踢,把走在最面前的男人给踢翻在地。
他的脸上写满了肃杀,让那些人从原本的气势汹汹变得有些踌躇不定。
“还愣着干什么?打死他们!替马哥报仇!”小六高喊了一声,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准备冲上去。
韩七录需要护在安初夏跟萌小男面前,不敢妄自走看,看着萧明洛跟那帮人打在一起,心里也很是着急。
那些人如果是赤手空拳,萧明洛还勉强能够抵挡上一阵子的,可是这一个个手里都拿着东西的,他还真怕萧明洛会受伤。
“七少!洛少!”两个人声音响起,是跟着韩七录他们一起过来的人。
他们用手机下载了警笛声,让外面守仓库的先慌神,然后撑着他们害怕从暗处冲上去,那两个守门的也真是有两下子,一直到现在他们才干掉那两个人,这才得以进来。
一个男的看准了时机,想要把萌小男重新抓回来,还好有韩七录守着,一脚踢在那男的的手肘处。
“啊——”那偷袭的男人满头冷汗跪在了地上,韩七录又是一记刀手,那男人立即昏厥了过去。
“你们两个过来照顾好她们!”韩七录喊了那两个人正在帮萧明洛的,自己冲了上去。
看着韩七录神勇无敌地跟萧明洛一起奋杀,安初夏只怪自己的脚步争气,火辣辣的疼,别说上去帮忙了,自己走路都成了问题。
倒是萌小男,除了因为被绳子绑久了而觉得全身发麻外,其他一切正常。这会儿磨着手想要上去帮忙。
“你们两个照顾好初夏,我去帮他们!”萌小男说着就要冲上去,被其中一个人一把抓了回来。
“这位小姐,您就不要上去添乱了,他们手里拿着的那些棍子一棍子敲下去可是会死人的!”
萌小男正要争辩,忽瞥见刚才一直躺在地上的马哥动了一下,就在她惊愕的眼神中,马哥摸了身边的一根铁棍,踉踉跄跄地站起身。
而在他不远处的,正是正跟一边躲避着那些铁棍,一边找时机进攻的韩七录。
“七录少爷小心!”萌小男下意识地就大喊出声。
可是马哥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加上萌小男的声音刚一出口就被吵杂声吞没,电光火石之间,马哥已经举高了铁棍,重重地对着韩七录的后脑勺敲下去。
“七录!!!”安初夏拼命喊着,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躺在地上的韩七录身上。
萧明洛瞪大了眼睛,一脚踢飞了面前的一个男人,跑到韩七录身边:“七录!七录你没事吧!”
这位的身份马哥那些弟兄们都猜到了,这位如果出了什么事,韩家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七少洛少,我们来了!”一大帮人突然涌进来,足足有三十来号人,对付这么十几个人已经足够。
很快,人全部被制服了,一个个蹲在地上抱着脑袋不敢动。
“七录,你醒醒啊七录!”安初夏跪在韩七录身边,哭的跟个泪人似的。
“救护车马上就到!”有人跑进来报告。
事关重大,他们还是决定报警,警车跟救护车是同一时间到的。安初夏跟着韩七录一起上了救护车,救护车上的仪器发出各种音色的声音。透明的液体不停地输送到韩七录的身体里,他只是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小姐,我们帮你处理一下脚上的伤口吧!”有护士拿着一个托盘温和地对安初夏说道。
“我不要!”安初夏果断地拒绝:“我要陪在他身边!”
护士见她这样,耐心地劝说道:“病人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倒是您,如果不快点处理脚上的伤,到时候病情恶化可就不好了。”
“是啊,这位小姐,反正咱们都在一辆车上呢,您可以就在病人旁边处理一下伤口。”另一个医生劝说道。
安初夏只好同意,眼睛却一刻也不离开韩七录。
护士帮着安初夏脱下鞋子,她的两只脚已经红肿地跟个煮熟的猪蹄似的,仅仅是脱下鞋,就已经磨出了不少血。
护士抬眼看一眼安初夏,却见她只是哭着看着韩七录,一点也没有受自己脚伤的影响。肿成这个样子都能一声不吭,这姑娘到底是有多不怕疼啊?
无奈的摇摇头,她替安初夏用浸过酒精的棉签擦去血迹,又用了冰袋帮她消肿。想让她积极配合看来是不可能的额,后续的治疗只能到医院再说了……
看着救护车越来越远,萌小男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她现在只想以死谢罪!
“老子今天非得打死你!”萧明洛伸手就是一个耳光落到马哥的脸上,马哥的脸立即就高高地肿了起来。
旁边的警察们连忙上去制止,拉开了萧明洛:“萧少爷,不要冲动,不要冲动……”
“放开我,老子要杀了他!”萧明洛挣扎着,四五个警察出动才把他给拉住。
马哥被警察带着上了警车,他也没想到自己真的就一棍子敲了下去。不过听那些医务人员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他心里委实安定了些。要真是出人命了,自己杀的还是韩氏集团的继承人,那这罪可就大了。
“对不起萧少爷,您跟那位小姐得跟我们一起回去做笔录。”一个警官走上前说道。
帮派里的兄弟在报警之后就撤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现在只能他跟萌小男还有那跟他们一起来仓库的弟兄。
安静的房间内,床头亮着一盏暗黄色的光,床上躺着一个没有穿内衣,只穿了一件吊带背心的女人。她的睡姿随意,引人遐想。
一阵手机铃声徒然打破了这寂静,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
向蔓葵嘟囔了一声,闭着眼睛伸手去摸床头柜。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到手机,直到手机停止了震动和响铃,睡意浓重地袭来,她再次陷入了沉睡之中。
没过一会儿,手机铃声再度响了起来,震动震得她头痛!
“谁啊?”向蔓葵猛然做起来拿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语气里满是不爽。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很快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是我。”
向蔓葵浑身一个哆嗦,立即就从睡意中清醒了过来:“奶奶,怎么是您……”
打电话的正是向老太太,她一贯平缓的音调里听不出喜怒。凌晨两点,正是人睡的最熟的时候,谁被吵醒了都会发火。
“你倒是睡得安稳,不看看外面都发生了什么事。”
向老太太年纪大了,比年轻人更注重养生,一般十点钟肯定就睡觉了,会突然半夜给她打电话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向蔓葵抓紧了手机,坐到床沿,大脑快速转动着,难道是韩六海开始有什么动作了?可是不是说会给她一点时间的吗?
“奶奶,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是韩家的人……”
向老太太“哼”了一声说道:“他们的动作还不至于这么快,你好歹也是做明星的,怎么即时消息一点都不关注?”
“我……”向蔓葵一时语塞,与此同时走到电脑桌前打开了笔记本。
“韩七录的未婚妻遭到绑架,韩七录为了救她,现在人已经躺在医院了。”向老太太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
这时候笔记本已经开机完成,向蔓葵拿着鼠标的手一颤,抬高音量问道:“什么?七录在医院?!”
她放下手机,把手机调成了免提,快速在百度上搜索韩七录的消息。一时间,铺天盖地的新闻标题涌出来。
“韩氏继承人为救未婚妻与绑匪搏斗,目前性命垂危”“王子与公主的真爱故事在现实上演”“韩少生命垂危,未婚妻浑身是伤”
诸如此类的新闻满屏幕都是,看的向蔓葵心塞塞的。
也有一些新闻是关注韩氏因为这次的事件是否会遭到打击:“韩氏继承人再度陷入危险,韩氏的股票是涨是跌?”“明日a市财经早报韩氏又将成为头条!”
向蔓葵点开了一张图文,下面的文字解释是韩七录已经被送往市中心医院。新闻铺天盖地,但是连韩七录的影子都没有看到,拍的最多的就是韩七录被从救护车上搬下来,但也因为被韩家的保镖们遮住,根本看不到韩七录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手机又响起向老太太的声音:“现在市中心医院住院部基本被封锁了,韩家的人应该不会让你去,你最好是想想办法,想办法去见韩七录。你看看那些新闻,这对你很不利啊!”
这确实对她很不利,如果她跟韩七录的消息被公开,她铁定就会被冠上一个“小三”的标签。她在中国的根基还不稳,如果陷入“小三门”是很难翻身的。
“可是奶奶,这个时候我不是应该避嫌吗?等七录醒来了,我再……”
“向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一个蠢姑娘!”向老太太的语气有些冲:“你想想,当时韩七录在美国休养的时候,不也是你在旁边照顾着,才重新回到了他身边吗?现在那个人换成了安初夏,你就真的一点也不怕?”
不怕?
向蔓葵紧咬了一下下唇,她怎么可能不怕!就单单是看到韩七录跟安初夏见面,她心里都跟打鼓似的。
“我清楚了,我会找到机会陪在他身边的。”向蔓葵低声回答着。
“你好好想想该怎么做吧。”最后说了这么一句,向老太太挂断了电话。
房间又重回寂静,笔记本屏幕上还显示着那张救护车的照片,她心里一燥,伸手重重地合上了笔记本,发出了“pia”的一声。
被向老太太这么一说,她担心的不只是韩七录,而是安初夏陪在韩七录身边会发生什么了。这个念头一起,她忽而握紧了拳头,难道真像是韩六海说的,她爱的不单单只是韩七录,还有韩七录的身份?
没过一时,向蔓葵的嘴角翘了起来。
人生在世,谁能免俗?她坚信安初夏也跟自己差不了多少,表情上装着圣女,谁知道那个看起来清纯的女人心里想的是不是跟自己一样!
另一边,中心医院内,安初夏已经躺着睡着了。她哭的太累了,两只眼睛已经肿的跟小兔子似的,还是韩六海命保镖轻轻把她抱到隔壁病房的。
她自己也同样受着伤,却寸步不离韩七录,也真是苦了她。
“七录……”安初夏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没有人的病房内。
她瞬间清醒了过来,拔掉了手上的针头跳下床去。可是脚一碰到地面,她立即就摔倒在了地上。伤口因为没有及时处理,已经有恶化的前兆了,现在脚水肿地比原先更加厉害,跟个大馒头似的。
“呀,初夏,你怎么在地上?”姜圆圆推门而入,看到的却是安初夏摔倒在了地上。
姜圆圆连忙跑上去扶起安初夏:“你脚上的伤要是不注意,你这双脚早晚要废掉!乖乖躺回去,七录有他爸在看着呢。”
坐回了床上后,安初夏接口说道:“可是,爹地他明天还要去公司,怎么能让他熬夜看着?还是我去吧!我不困的!”
“还说不困,你趴在七录的病床上就睡着了。不要逞强了,就这次,听妈咪一句劝,不要逞强!”
安初夏知道自己争不过姜圆圆,只能任由她叫护士重新替她挂上点滴。
看着护士替安初夏扎针,姜圆圆心里也跟被针扎了一样难受:“那几个绑匪,我非得让他把肠子都悔青不可!就不应该送警察局,应该直接私下处理!”
安初夏知道姜圆圆说的“私下处理”意味着什么,她也的确对马哥那一伙人恨之入骨。
“好了,妈咪不打扰你睡觉了,你不要太担心七录了,都说了,那铁棍敲得不是很准,不会出什么大事的,放心好了。”姜圆圆摸了一下安初夏的头,站起身跟护士一起出去了。
她知道姜圆圆这是在安慰她,她明明听到医生说虽然性命没有问题,可是三天内如果还不醒过来就很难说了。
“呼——”她吐出了一口浊气,看着吊瓶发呆。
渐渐地,睡意袭来,她太累了,终于重新陷入了睡眠之中。但从她紧皱着的眉头可以看出,她睡得并不安稳,像是随时都有可能突然醒过来。
好在,这一觉睡得居然直接睡到了早上九点多,她是被医生进来查房时推门的声音吵醒的。
“医生,七录怎么样了?有没有醒过来?”安初夏开口问的第一句话就是韩七录,眼中的急切怎么看都不像是逢场作戏。
这让医生和护士门顿时认为,那些私下里说她是麻雀跳上枝头的人都应该被割掉舌头。
“七录少爷的生命体征很稳定,只是暂时还没有醒过来,美国那边的医生已经快要到机场了,您放心就好。还是先让我们看看您的脚吧。”医生公式化地说道,走到床头开始检查安初夏的脚伤。
安初夏用的都是进口的消肿消炎药物,一个晚上下来,肿已经退去了不少,但还是不能够轻视。
医生仔细检查后,稍稍放下了悬着的心。韩老爷和韩夫人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要用最好的药给她治好脚上,要是安初夏的脚伤还没有半点起色的话,那他的饭碗可就真难保住了。
“肿还没有完全消除,您最好还是好好休养,最好少走动。”医生公式化地说完,让护士替安初夏重新挂上点滴。
“那我能去隔壁看看他吗?”安初夏知道韩七录就在隔壁,急着就要去见他。
医生们对望一眼,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女医生笑着说道:“等您挂完药水,自然可以去看七录少爷,您好好休息,我们先出去了。”
说着,众医生们都走了出去,只留下一个替她打点滴的护士。
“初夏小姐,您不知道,外面都快要翻天了,医生被那些记者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不过您不用担心,韩夫人和韩老爷已经去处理了。”
护士替安初夏挂好点滴后,又嘱咐了几句,没多久也离开了。
这豪华地跟个酒店套房似的病房还真是让她不习惯。
眼巴巴地望着那一大瓶药水滴完,可是总也滴不完,如果药水能用来喝的话就好了……她胡思乱想着,终于忍不住,拿下那瓶药水,用另一只手举着小心翼翼地走到病房门口。
她打开门后,发现走廊上没有医生和护士,大概是去别的病房查房去了。
这是个好时机!安初夏忍着脚上的痛,拿着个吊瓶就往韩七录的韩七录的病房内走去。
“少奶奶……”一听到声音,韩管家立即从半睡半醒间醒了过来。他还以为是两个买早餐的保镖回来了,却没想到是安初夏。
“韩管家。”安初夏面色一窘,紧接着看向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韩七录。
韩管家连忙走过去帮着安初夏举着吊瓶,关切地说道:“您怎么过来了,不是说得好好注意脚伤吗?”
“我没事,就这么点小伤,不用太在意。”她是直接光着脚走来的,踩在地上还有点冰冰凉凉的。
她走到韩七录床边,伸手握住了韩七录的手,由于输液,那只手很冰。
“七录,你怎么还不醒过来……”安初夏顾自念叨着。
韩管家帮她把吊瓶挂到一旁的吊瓶架上后,略带愤怒地说道:“那几个绑匪简直是胆大包天,老爷和夫人已经去处理这件事了,务必会让他们受到最严厉的惩处!”
安初夏并不回应,那几个绑匪会怎么样她无力顾及,她只想要韩七录早点醒过来。就算是不记得她,就算是满心满意只爱着向蔓葵,那她也知足了。
原来爱一个人并不是就要爱到他,仅仅是看着他活蹦乱跳的,那也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另一边,医院的大门口,萌小男扬长了脖子看着这一帮记者和各种凑热闹的人,眼神中写满了焦急。
这些人堵在这里,她根本进不去看安初夏嘛!
“不知道初夏怎么样了……”萌小男叹了口气,兜里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喂?”
“你个死丫头!老师说你到现在还没去学校,你现在在哪儿?居然敢翘课了!”电话那头响起江母的声音,萌小男都可以预见自己放学一回家就会被揍。
还好昨天晚上的事情他们都还不知道,否则非得被揍死不可!
晃了一下神,萌小男连忙说道:“路上堵车!我就到学校了,不跟你说啦!”
快速的挂断电话,萌小男干脆把手机关机,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就跳了上去。只能等下午放学再来看安初夏了。
萌小男没有注意到,在医院的拐角处,停着一辆艳红色的轿车。车窗被半摇下,露出里面一个戴墨镜的女人。
“这么多人……”向蔓葵重重吐了口气。
这么多人要她怎么进去嘛!向蔓葵索性启动了引擎,开着车子离开了。
斯帝兰皇家学院一如往日的平静,大本钟前的空地上鸽子们正欢乐地啄食。第一节课正好是班主任的课,萌小男迟到自然被狠狠批评了一下,直接被罚站站到了教室后面。
第一节课结束,萌小男刚想走回座位休息会,却没想一大帮人围住了她。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江南你知道吗?”“是啊江南,初夏怎么会突然被绑架嘛!”“你跟初夏关系那么好,肯定知道些什么的!”“对啊,你快说说嘛江南!”
她确实什么都知道,但是这要她怎么说?难道说安初夏差点被绑匪给轻薄了?
萌小男索性眼皮一抬,岔开话题道:“出门在外叫小号,跟你们说多少遍了,不要叫我江南,叫萌小男。怎么一个个都没有记性的!”
她抬腿要走,可是立刻被拦住了去路。
“你别岔开话题啊,倒是说说看到底是怎么一个回事嘛!”大家都眼巴巴的看着她等着她说点什么。
萌小男双手一摊,故意装作很遗憾地说道:“真是抱歉各位,我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我今天迟到就是想去医院看看初夏怎么样了,可惜医院门口记者太多,我根本没有办法挤进去。抱歉啦,我要去补补觉了……”
大家见萌小男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只得让开路让她走。
好不容易可以补个觉了,萌小男刚一趴到桌子上,就被嘈杂声给震到了。要知道,她可是习惯把耳朵贴在桌子上睡觉的!
“哇!新晋男神!”“刘东宇怎么来了?他长得好帅啊……”“天哪,能在这个班真是太幸运了!”
萌小男不耐烦地抬起脑袋,正准备数落一下人,刘东宇忽而走到了她面前:“你终于来上课了,萌小男。”
他牢记着江南的外号叫萌小男。
“是你啊……”萌小男突然想起刘东宇是韩管家的儿子,立刻睡意全无,连忙站起身拉着刘东宇走了出去。
一直走到没有人的楼梯拐角处,萌小男才开口问道:“初夏怎么样了?七录少爷醒过来了没有?”
刘东宇的眼眸闪过一瞬间的失落,他刚才还以为萌小男是要跟他说跟他有关的事情,没想到一开口就是问他别人的事情……
这失落来的有点莫名其妙,刘东宇轻咳了一下,以掩饰自己复杂的情绪。
“我也不怎么清楚,我爸整夜都陪在医院没有回来过,今天早上也是别人送我来学校的。不过看起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刘东宇如实回答道。
他也并不知道昨晚的大事件里萌小男也有参与。
“这样啊……我知道了,快上课了,我先回教室了。”萌小男抬脚要走,忽而又疑惑地转回身问道:“对了,你刚才找我什么事?”
刘东宇连忙摇头:“没事,就是看你昨天下午没来上课,所以来看看,你快回教室吧。”
说完,刘东宇自己率先转身上楼。
“这人……怎么有点奇怪啊。”萌小男郁闷地摇摇头,转身却看见徐念念跟她的朋友有说有笑地往这边走俩。
真是所谓的冤家路窄!
“哟,这是谁呀?”许念念一看见她,整个人就跟那斗鸡似得,立即浑身都来了精神。
昨晚的事情折腾了那么久,萌小男根本没有什么休息的事件,做完笔录在警察局睡了个把小时就直奔医院,她现在没什么体力跟什么徐念念吵架。
加之她在警察局又跟萧明洛吵架了,她现在根本不想看到徐念念。
不过说到在警察局吵架,这也多少跟许念念有点关系。萧明洛在听到自己又提了徐念念之后,整个人脸色都不好起来,两个人又小吵了一架,萧明洛后来干脆就走了,而她不敢回家,只能在警察局小睡了一下。
“让开!”萌小男脸色黑得跟个关公似的,语气也很不是很好,抬脚就要往教室走去。
但是很明显,徐念念根本就不想放她走,叫了几个姐妹就拦住了她的路。
“口气还不小!安初夏都躺医院了,你还敢这么嚣张?你不就是仗着有个安初夏跟你撑腰吗?你以为萧少爷还会护着你?别傻了!”许念念蛮横地说道。
这些话完全就是漏洞百出,萌小男翻了个白眼,伸手就推开面前的一个女生:“好狗不挡道!”
“你!”许念念要追上去,被旁边的姐妹拦住了。
“念念,是莫昕薇她们,我们还是下次再找萌小男吧!”那女生指了指不远处,许念念对莫昕薇还是有点忌惮的,只好压下心头的恼怒,狠狠地跺了一下脚走了。
“嘿!萌小男!”莫昕薇跟丸子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几步走上前问道:“昨晚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又是昨晚的事情!
“求你放过我吧,我实在不行了,得赶紧去睡一下!”说完,她拔腿就走。
“诶?这家伙又这么目中无人!”莫昕薇双手一叉腰,继续高仰着下巴往楼梯处走去。
丸子看了看萌小男,微收紧了一下下颚的线条,视线显得有些复杂。
走出去好远的莫昕薇终于觉出不对,感觉没有丸子在旁边叽叽喳喳反而不大习惯。她侧过身去,却见丸子还站在之前的地方出神。
“诶?你发什么呆呢!”莫昕薇冲着丸子喊了一声:“快上课了,还在那干嘛?”
“我来了!”丸子这才回过神来,匆匆跑了上去。
一个上午就在萌小男昏睡中度过了,由于换了组,萌小男坐到了靠墙角的位置,把书一堆,趴在桌子直接睡了一个上午都没有被老师发现。
“萌小男,你还不起床啊?我们吃饭去啦!”中午放学铃响起,众人纷纷涌出教室,也有看到萌小男还在睡的,友善地过去打了个招呼离开。
她一向是班里的“觉主”,故而大家对于她的昏睡也没有什么觉得异常的地方。
等教室人都走完的时候,教室门口突然出现了刘东宇的身影。
他在一楼的楼梯口等了萌小男许久,直到人都差不多走光了还没看到萌小男的影子,于是他才走上来看看,没想到她居然还趴在桌上睡觉。
“萌小男!”刘东宇走过去,想要伸手拍一下她的肩,可是手快要碰到的时候又缩了回去。
她可是有男朋友的人,可是为什么男朋友不等她一起吃饭?
可是……刘东宇敛下比女孩子还要长一些的睫毛,脸上闪过窘迫。他其实早就东拐八怪地探听到了萌小男一般不跟萧明洛一起吃饭,而他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不知为何就打起了跟萌小男一起吃午饭的主意。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就在刘东宇内心无比纠结的时候,萌小男的肩膀动了动,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
“你……醒啦?”刘东宇为掩饰尴尬,轻轻咳嗽了一声:“那个什么……我看你还在睡觉,就在想是不是要叫醒你去吃午饭。对啦!我们可以一起吃午饭。”
刘东宇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萌小男却是一个字都没有从嘴里说出来,她的眼睛还在朦胧状态呢。
萌小男的沉默,刘东宇还以为是无声的拒绝,脸上的表情便微微有些垮下来,便开口道:“如果你不愿意我跟一块吃饭的话,那我先……”
“什么?”萌小男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环顾了一下教室惊讶地说道:“一觉睡醒居然放学了?这是上午还是下午?”
“……”刘东宇显得有些哭笑不得。
“噢,是中午……”她抬头看了看黑板上方的时钟,转头说道:“对了,你怎么在这儿?吃饭了吗?”
合着这是根本没有听到他刚才说的话。
“一起去吃饭吧。”刘东宇弯了一下眼睛,如果是那帮花痴看到估计又要被帅翻了。
“好啊。”萌小男倒是没有多想,直接就答应了。
两个人一起吃食堂吃饭后,食堂吃饭的人已经少的可怜,但还是引起了很大的反响。萌小男居然抛开了萧明洛跟新晋男神刘东宇在一起了!这个消息就像是一个巨型炸弹,很多人原本是在外面吃饭的,都特地跑到食堂来看两个人。
“他们……为什么要看我们吃饭?”刘东宇显然是个新人,不知道这所看起来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贵族皇家斯帝兰学院里面的学生,其实是一个个都比八卦新闻的刊物更加八卦。
萌小男耸了耸肩,随手夹了一口红烧肉塞进嘴巴里,口齿不清地说道:“那些人就是这样的,你习惯就好了,无视他们。”
“恩……”刘东宇听言,也不再看他们,也跟萌小男一样,直接把那帮人当做空气。
但他担心的是,自己跟萌小男会不会也被人拍照片,然后被贴到什么黑板报上。虽然他是没有什么关系,但他不想萌小男因为自己而被人家说三道四。
萌小男也有自己的打算,今天一个上午都没有再见到萧明洛,她心里其实憋着一股子气呢!这些八卦如果传到萧明洛耳朵里,他会不会恼怒?
想到这里,她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太恶毒了,居然潜意识里把刘东宇当成了一个工具。
虽然她不是故意的,但她确实有这么想。莫非她骨子里其实是个坏女人?
这么一想,她对刘东宇的愧疚感顿时多了起来,伸筷子就给刘东宇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放到了他碗里:“来,多吃点!”
“哟,萌小男,你干嘛呢!”丸子横空出现,伸手就勾住了刘东宇的脖子:“你是要跟我丸子抢男人?”
说完这句话,丸子虽然故作镇定,但是整张脸都涨的通红。
在场的人纷纷愣住,包括萌小男。但刘东宇是显得很淡定的,在他以前就读的那种三流学校,女生们也都是不怎么洁身自好,像主动勾搭男生脖子的女生,他见得多了。
“抱歉,我还在吃饭。”刘东宇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的脑袋,拿起筷子在萌小男夹的那块红烧肉上咬了一口,好甜啊……这食堂的红烧肉怎么做成了甜的了?
“你可别误会,我们只是纯友谊!”神经大条的萌小男当然不会注意到丸子面色上的尴尬,笑呵呵地说道:“朋友夫,不可欺,这个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丸子听了,倒是显得有点高兴,倒是刘东宇,脸部一下子就紧绷了起来。
“话说起来,你怎么会在食堂?你可是从来不在食堂吃饭的吧?”萌小男侧眼看了下刘东宇,心想道,这丸子不会是来真的吧?真看上刘东宇了?
不过刘东宇这小子虽然以前一副痞子像,但是自从头发被剃掉,杀马特风格被扼杀之后,倒是真的俊俏起来了。整一校草级人物啊!
虽然说不是韩管家亲身的,但是浑身上下就跟韩管家一样,不拽的事情还是挺像那么一回事儿的。
“差点忘记正事。”丸子一拍大脑,来食堂她还真是听别人在讨论萌小男在跟刘东宇一起吃饭才知道萌小男在食堂的,但是她找萌小男可不纯粹是为了自己的“男神刘东宇”,也是因为莫昕薇跟韩家联系过了,可以去医院探望安初夏,于是就让她顺便把萌小男也一起带去。
说了正事,萌小男立即把筷子一扔,急切地说道:“那还等什么,走啊!”
丸子侧头看了刘东宇一眼道:“他都还没吃完呢。”
“带他一大男生去干嘛?我们走。”萌小男走出位置,随便交代让他自己一个人慢慢吃之后就拉着丸子走了。
萌小男一走,一堆女生就端着盘子过来,娇羞地问道:“我们可以坐你旁边吃饭吗?”
出了这么一个小插曲之后,刘东宇还哪有心思继续吃饭?他点了下头,却在下一秒放下了筷子。
“我吃完了,位置是公共的,你们随便坐。”说完,他站起身就走,留下几个女生大眼瞪小眼。
莫昕薇之所以能够得到允许去看安初夏,不过是因为莫家在a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加上她在电话里对姜圆圆说自己是安初夏的好朋友。姜圆圆知道安初夏一个人在医院难免情绪低落,便答应了莫昕薇的请求。
三个人进医院着实费了好大的力,因为医院门口记者们人满为患,好不容易在保镖的簇拥下进了那一层病房,几个人已经是衣衫褴褛。
“那些记者都疯了吗?他们把本小姐最新订制的发箍都给弄掉了!”莫昕薇心疼地说道。
丸子相比之下倒是淡定很多:“韩家没有给这些新闻社施加压力吗?怎么他们还敢挤在医院门口等着扒八卦?”
带他们上来的保镖回答道:“那些都是小道记者,有些报社我们根本都不知道名字,所以也就没有什么施加压力可言。”
原来如此……丸子点了下头。
萌小男才不管这么多,直接跑到安初夏的病房。不要问她为什么知道,看那个病房前站着的六个保镖就知道了。
大概是接到过通知,她们没有拦住萌小男,直接让她进去了。
“初夏!”萌小男跑进病房,在看到安初夏躺在床上由护士替她换药后,她忍不住就红了眼眶。
如果不是她,安初夏又怎么会受这样的伤?
“江南,你咋来了?不上课?你不会又逃课了吧?”安初夏整个人除了看起来面色有点憔悴之外,其他倒是一切正常,也没有显得太过伤感。
毕竟几乎所有人都在对她说韩七录肯定很快就会醒过来。韩七录如果没有事,她也就放心了。
姜圆圆知道安初夏是放心不下韩七录的,干脆就让安初夏搬到了韩七录的病房了,虽然隔着一层帘布,安初夏已经安心不少。
“初夏!”萌小男完全没有把安初夏的话听进去,一股脑地走上前伸手就抱住了安初夏。
这一动作吓得护士连身惊呼:“别碰到伤!刚擦上药呢!”
这时候丸子跟莫昕薇也走了进来,病房的门被轻轻拉上。
“我能去看看七录吗?”莫昕薇看了安初夏一眼,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脚步已经往韩七录那边走去了。
“注意安静,不要打扰到病人。”那护士嘱咐了一声后,拿起托盘放到一边的推车上后走出了病房。
看到莫昕薇这副像是进自己家的随意模样,萌小男又开替安初夏打抱不平起来:“诶,初夏都还没同意呢!你是不是太随意了?”
莫昕薇把刚烫过的卷发一撩,满脸妩媚状:“怎么样?你打我啊!”
“你……”萌小男正要冲上去,丸子连忙站在了两个人中间。
这两个人,真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可以吵起来。
“你们两个人安静点好吗?没听到刚才护士没出去的时候让你们不要打扰到病人啊?七录少爷万一被你们吵醒了……”
“吵醒了才好……”安初夏说着,“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萌小男,你就别添乱了,过来给我削个苹果。”
“你脚受伤,又不是手受伤!”萌小男虽然满脸都写着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走到床沿,帮忙削平果。
莫昕薇“哼”了一声,往前走了几步绕过床帘走了进去。
韩七录的脑袋被包扎着,连眼睛都被覆盖住了一半,但这并不影响他的气场。莫昕薇在看到韩七录的那一刹那,嘀咕着说道:“虽然现在的男朋友对我很好,但是我对你的感觉还是存在的……”
她没有注意到,一直闭着眼睛的韩七录突然皱了一下眉。
莫昕薇说话很轻,所以安初夏她们当然听不到。只见她走过去在韩七录的床沿坐下,伸手去握住韩七录的一只手,但是出乎她的意料的是,这手居然很温暖,甚至有些灼热。
这种感觉让她下意识地就往韩七录的脸上看去。
“啊——”她惊呼了一声,但声音刚一出口就被一只大手给紧紧捂住,声音悉数被堵了回去。
韩七录一双有力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示意她不要出声。
他居然醒着!韩七录醒着!
“嘘——”韩七录收回手,又不放心地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莫昕薇点了点头,缩紧了身子,她对韩七录向来是言听计从的,此刻当然也不会出声。但是疑惑像是一个在雪地上滚动的雪球,越滚越大。
既然人已经醒了,为什么要装作还没有醒?既然醒着,不是应该立即让大家知道吗?韩七录这是在想什么?
“为什么?”莫昕薇终于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外面传来安初夏跟萌小男还有丸子嬉戏的声音,不用担心有人会突然闯进来。
“本少爷有本少爷的原因,你,出去!”韩七录不怒自威,莫昕薇心里虽然不悦,但是也不敢违抗,更何况刚才她不小心吐露的心声被韩七录听到了,她正打算脱离这个尴尬的地方呢!
“那我出去了……”莫昕薇站起身来。
“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韩七录压着嗓子说道。
“当然,我又不是没有脑子。”莫昕薇“嘿嘿”地笑了一下,说是来看安初夏,其实她最主要的还是来看看韩七录的啦,既然七录没有事情,她当然也就放心了。
等等……她为什么要放心?
出神间,她已经走出了床帘,往安初夏那边走去了。
“喂,莫大小姐,要来个苹果吗?”萌小男见莫昕薇出来了,开口就酸溜溜地说道:“原来你还舍得出来啊。”
“我跟我男朋友很恩爱!”莫昕薇突然喊了这么一句,让众人都瞬间呆愣。
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行了行了,知道你对七录少爷已经没有非分之想了。”还是萌小男最先反应过来,对着涨红了脸的莫昕薇说道。
安初夏心里觉得奇怪,便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了?怎么脸色都不对了。”
“没有,什么都没有!”莫昕薇说着咳嗽了一声道:“有水吗?我要喝水!”
“在那边,我脚不方便,只能你自己去倒水了。”安初夏指了不远处的一个饮水机,这病房简直跟酒店没什么两样,万物齐全。
四个人又聊了会天不多时便打算走了,由于她们是没有请假过的,所以必须在午休结束前回去。
“那我们就先走了,到时候再来看你。”莫昕薇说着,下意识地瞥了韩七录那边一眼,转身就疾步离开,丸子对着安初夏点了一下头,也跟着莫昕薇出去了。
萌小男也要走,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说道:“要不要我帮你带课本?”
“不用了,妈咪帮我找了一个家庭教师,估摸着一会儿就来了,课本他会带的。你就不用担心我了,快走吧,一会儿可就要上课了。”
“恩!”萌小男这才放下心来,五步一回头地出了病房。
三个人走后,偌大的病房内瞬间就陷入了寂静。
“哎——”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准确地钻入韩七录的耳膜。
他的眉头下意识地皱紧了,他其实也是早上的时候才醒过来,意识到自己跟安初夏同一间病房后,不知为何没有勇气让大家知道他已经醒了。
昏睡的这段时间,一些零零碎碎的记忆时常浮现在脑海,一开始他只是在无尽的黑暗中听到有女生在耳边大哭。后来黑暗慢慢散去,他看到自己躺在一个巨石的后面,一个女生抱着他,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他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
那个抱着他跟他一样浑身是血的女生,是安初夏……
紧接着,零碎的画面断断续续的闪过,这让他在昏睡中都是皱紧眉的。但那些记忆毕竟是零碎的,尚且不完整,他想要好好静一下,让那些记忆全部回来,却没想,这样一个上午过去了,竟是再没有半点进展。
也许他是该醒过来了。真正的醒过来。
在废弃仓库看到她的那一眼,其实他就明白了什么。那时候有个声音告诉他,就是这个人了。
至于向蔓葵,没关系,路还长着,事情总能好好解决。
那绑匪的那一棒,似乎他真还得感谢他,让他一下子似乎真正清醒过来了。
“咳咳……”想到这里,韩七录压着嗓子,故意轻声咳嗽了一声,还像模像样地说了一句:“水……”
彼时安初夏正坐在床上发呆,等着姜圆圆帮他叫的家庭教师的到来,却突然听到了一声咳嗽声,伴随着一声嘶哑的“水”。
她顿时浑身一个激灵,身子比脑子还要快,抬脚就下了床,连什么脚上的伤也顾不上了,直接就往韩七录的床沿冲。
走到韩七录身边,看着韩七录正睁着眼睛看着她,千言万语在喉间,最终却只是变成了三个字:“你醒了……”
“恩。”韩七录直直的看着安初夏,感受着心脏在胸腔的平稳跳动,就是这个人了。
“啊——”安初夏回过神来,急忙说道:“刚才你是不是说要喝水?水,我去给你倒水。等等,是不是应该先叫护士?不对不对,应该马上告诉妈咪!”
看着安初夏纠结的样子,韩七录突然就笑了:“先给我水,再叫护士,最后打电话给我妈。”
这笑容多久没有对着她出现了?安初夏微微呆愣了一下,转而回过神,快速转身去倒水了。
看着安初夏的背影,韩七录这才发觉她是赤着脚的,脚上还黑乎乎地抹了什么东西。他的神经猛地绷紧,随即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该死的,她脚上还有伤呢!
“安初夏!”韩七录开口喊了一声,坐起身来,却因为突然起身而导致脑部一阵晕眩,差点又晕了过去。
“你好好躺着啊,不要起来。”安初夏端了水,快速走回来。
看着安初夏关切的眼神,韩七录不自然的侧过脸去:“本少爷不是那么没用的人,还是我自己倒水吧。”
“可是水我已经帮你倒好了啊。”安初夏说着,坐在了韩七录的床沿,递过水去:“给,一定渴了吧?”
这女人……韩七录接过水来,一咕噜全部喝下。
在这其间,安初夏伸手按响了铃,护士和医生们很快一股脑涌进了病房。
“七录少爷怎么了?咦?醒了?人醒了!”带头的医生语气里充满喜悦,要知道,如果治不好韩七录,他的责任可就大了去了。这饭碗也保不准得丢!
“呀,初夏小姐,您不能乱走动的!”有人意识到安初夏正站在地上呢,连忙把她扶着上了轮椅,直接推了出去,推到了她自己的病床上。
医生们要给韩七录做一系列的检查,反正人也已经醒了,安初夏就任由护士把她搬回到床上。不过这么点小伤就动用轮椅,她还是怎么习惯都习惯不了。
“您在这里乖乖不要动,我去看看七录少爷。”护士吩咐了安初夏好好坐着不要动,自己快速往韩七录那边走去。
由于有巨大的帘布遮着,安初夏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但既然人醒了那就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心里重重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她也疑惑韩七录这次醒过来,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但是是哪里不一样呢?她一时弄不懂。
对了,姜圆圆……得赶紧通知他们知道才是!从床头柜拿了手机,她快速按下一连串的号码。
“什么?那狗崽子总算醒了?”姜圆圆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入安初夏的耳膜里。
安初夏瞬间有点哭笑不得,如果韩七录是狗崽子的话,那姜圆圆是什么……
“妈咪,我是想说,既然七录醒了,我再在这病房就不大方便了,要不然我还是住到隔壁去吧?或者,我也可以出院了。”安初夏看了布帘那边一眼,缓缓说道。
“有什么不好的?我觉得挺好的。我现在在机场接之前七录在美国治疗时候的主治医师,人就倒了,先不跟你说了。妈咪接到人就来。”话音落下,电话的嘟声响起。
安初夏无奈,只好放下电话。
住同一间病房她是没什么意见,反正病房这么大,怕就怕韩七录会很讨厌。如果他知道是自己太担心他才搬到这个病房来的,那他怕是只会讨厌自己吧?
毕竟他喜欢的是向蔓葵啊……
脑海中刚一蹦出向蔓葵这三个字,手机屏幕突然又亮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为了不打扰到医生们,她不敢多想,连忙按下接听键:“喂,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就在安初夏准备挂断的时候,突然有声音传来:“是我。”
这个声音有些许耳熟,但安初夏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也许是知道安初夏没有听出来声音,那边又说道:“我是向蔓葵。”
安初夏一愣,紧接着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那边笑了笑,颇为轻蔑地说道:“你的思想怎么跟个老太婆似的,我查个号码不就是开个口的事情?”
还没有人说过她思想像老太婆,安初夏心里很是不悦,脸上的表情也冷下来:“你找我什么事?”
嘴上这么问着,但其实她是猜得到向蔓葵打电话给她无非就是为了打听韩七录的消息。向蔓葵肯定是进不了韩七录的病房的,这一点相信姜圆圆肯定亲自交代过。想到这里,安初夏心里隐约觉得痛快。
“七录好些了吗?医生怎么说?”向蔓葵的声音重新传来。
既然是想要从她这里打听消息,还敢用这么一副差态度对她!她瞥了一下嘴角,也学着向蔓葵说话的腔调说道:“你也真是天真,你知道我还喜欢七录的吧?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关于他的消息吗?”
电话那头的向蔓葵气得差点跳脚,她抬手就狠狠地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还好那杯子质地坚固,否则非得粉身碎骨不可。
“安初夏,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这词居然被用到了她身上。
安初夏掏了一下耳朵,半勾起唇说道:“开个玩笑,别当真嘛。七录他刚醒,现在医生在给她做检查。”
“醒了?”向蔓葵的语气听不出有多高兴:“那你安排我见七录。”
明明是请求,在向蔓葵说来却成了命令。安初夏微皱了眉,这个女人有时候跟莫昕薇还真是有点像,不过莫昕薇可比向蔓葵可爱多了!
“这个我安排不了,你还是让别人帮忙吧。”她说的是实话,她哪有那么大能力把向蔓葵带进病房来?这朵葵花还真是高估了她的能力。
“喂——安初夏,你故意的是吧?你只要跟门口的保镖说一声,他们就会放我进来了吧?”向蔓葵压下着嗓子说道:“不会是你不想看到我跟七录在一起吧?”
“我当然不想。”安初夏倒是很大方地承认了:“如你所见,我可不是你认为的圣母玛利亚,我有自己的私心,更何况,我确实没有那么权力能够让你见七录,再见。”
说完,她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这时候,恰好医生们的基本检查已经完毕,那块布帘被拉开了来。安初夏的身子不由得绷紧,连坐姿都调整了一下。
韩七录要是知道自己对向蔓葵这么说话会怎么样?会不会觉得她是那种,阻隔别人真爱的坏女人?
“那我们去给您准备做脑部ct图,您现在先好好休息,我一会儿让护士先来把您的药挂上去。”医生嘱咐完毕后,带着护士们出去了。
空气中蔓延着一种叫做尴尬的气息……
她现在要说点什么才能打破这种沉默?安初夏看了看自己的脚,算了,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吧?
“你脚上的伤怎么样了?”韩七录突然开口问道。
“没什么关系了。”安初夏想了想还是说道:“向蔓葵说要见你,但是她进不来。”
安初夏说完偷偷看了韩七录一眼,他脸上也没有显出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平静地说道:“没听医生说吗?我需要静养。”
“……”她无言以对。
两个人相对沉默了一会儿,韩七录重新躺了下去,似乎是睡着了。而安初夏闲来无事,只好玩手机。
手机上是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的,她最多就是登上去看看读者给自己的留言。可能是最近更新太少,读者留言大多数是关于催更的。
最近事情太多,更新少真不是她的错啊……
就在安初夏思考着要不要用手机写一点稿子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打开了。只见姜圆圆身后跟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外国人和一个穿便服的中国人。
几个医生跟姜圆圆交谈了几句话面带着微笑径直向韩七录走去,而看看韩七录,目光也显得比平时柔和,看样子早就认识。
这么说,这几个就是韩七录之前在美国的主治医师?
安初夏正忽视乱想着,那个穿着便服的男人跟姜圆圆一起走到了她面前。
“初夏,我想了想,你的提议还是对的,学习需要一个安静的坏境,这样吧,我现在就安排你去隔壁。喔,对了!”姜圆圆一拍脑袋,看向那个男人说道:“闻老师,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初夏,这几天还需要你多多帮忙了。”
在保镖们的帮助下,安初夏很快又搬回了隔壁,期间韩七录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她只觉得心底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根本喘不过气来。
她还以为,韩七录这么不要命地救她,是因为对她还有那么一点的不一样,现在看来……是她又自作多情了。
“别的科目都比较好跟上来除了数学,那我们就把数学放在重点。”闻老师说着打开了数学书看向安初夏道:“那我们开始吧。”
“恩!”安初夏点了下头,连忙跟上老师的节奏。
另一边,韩七录跟几个主治医师在对话,姜圆圆带着保镖出去买午餐去了。韩七录这醒过来还没有吃过东西,她虽然平时老叫韩七录什么臭小子的,但其实对这个儿子心疼的很。
检查完毕后,为首的杰瑞医生很满意地点点头:“你这脑袋也真是够坚强的,虽然最新的脑部ct我还没有看过,但是应该也是没有什么大碍了。”
韩七录点了一下头,突然想起自己之前给杰瑞医生写过信,便开口问道:“杰瑞医生,我记得我早就给你写过一封信,为什么这时候还没有回信?我这可都见到你了。”
“信?我没有收到啊。”杰瑞医生一脸迷茫:“那么,你给我写的信的内容是什么呢?”
韩七录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我想知道,我失去的那部分记忆,要怎么样才可以回来。”
他并没有跟杰瑞医生说自己的记忆其实已经零碎地回来了一部分。
“记忆这东西,既然失去了,就让它失去。为什么要拘泥于以前的事呢?”杰瑞医生将手放在韩七录的肩上,轻轻拍了一下道:“我知道你们中国的一句话,我现在送给你。‘一切都会是最好的安排’。关于你问的什么时候能恢复,那也只能看主的安排。”
“我可不是基督教。”韩七录知道自己问不出结果,只能作罢。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安初夏的模样,或许真是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吧?
“七录少爷,脑部ct的检查已经替您安排好了,现在就可以去做检查了。”一个护士走到门口提醒道。
几个小时过去,安初夏埋头苦啃着数学书。高中数学不比初中时候,不是例题会做就都会做了,往往每道题目都要涉及很多歌知识点,要灵活运用方能做出来。
闻老师已经走了,留她一个人在病房内攻克着闻老师留下的作业。
作业只有两题,但一个来小时过去了,她连一个题目都还没有做出来。
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安初夏还以为是护士,头都没抬就说道:“好了好了,我不会坐太久的。”
那些护士也真是尽职,时不时进来提醒她不要坐太久。她可不认为自己的脚伤严重到连坐都不能坐,作为一个中国学生,她可是从小坐到大的。
“是我。”
这声音太过熟悉,已导致安初夏猛地就抬起了头,正对上韩七录深邃的眼眸。
心跳——瞬间就漏掉了一拍。
这个家伙,为什么穿病号服也可以帅得这么惨?!简直是丧心病狂!
“你怎么来了……”安初夏掩饰住自己刚才一瞬间不小心流露出来的惊艳目光,疑惑地问道:“你可以随便走动了吗?”
“本少爷想去哪就去哪,谁敢拦我?”依旧是不可一世的样子,却让安初夏满心都很安定。
“你刚醒过来就到处乱走,一会儿如果出点什么事情可怎么办?快回病房好好休息。”安初夏说的有点急了,放下了手中的笔劝说着韩七录。
她的眼眸里写满了担忧,让韩七录的心不由得紧紧地揪了起来,连带着眉头都微皱起来。
看他皱紧眉头的样子,安初夏还以为韩七录是生气了,便微侧过头去,动了动唇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也随你。”
韩七录几步走到安初夏床边,伸手就勾过安初夏的下巴,目光灼灼地盯着安初夏看,像是要把她看出一个洞来。
这个女人,真的,自己就那么喜欢吗?
连失忆了,忘记她了,都不会觉得她讨厌。
“安初夏,你说你好在哪里?”韩七录突然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安初夏满头雾水,却是极其不喜欢韩七录用这种眼神看着她。那种眼神太过复杂,里面甚至掺杂了一点怜悯,她不需要怜悯,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此时此刻,她想要搬出韩家的念头又忽然地蹦了出来。
下巴上的力道愈大,因为疼痛,安初夏下意识地退了一下,推开韩七录的手:“我哪里都不好!我看你现在倒是很空,不去把向蔓葵叫来陪你?”
顿时,韩七录莫名烦躁。
“你就那么希望我叫她来陪我?”韩七录紧紧地握紧了拳头,但因为手放置在身后,所以安初夏根本看不到。
希望吗?当然不希望!
可是她能做什么呢?她能做的只有等!就像某个人对她说的,这个时候主动出击,只能换来韩七录的厌恶!
心里这样想,嘴上却是说的另一番话:“女朋友陪男朋友,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韩七录紧握的拳头又紧了一分:“我记得我跟你好像还没有分手吧?”
安初夏淡棕色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天他对她说的话还历历在目,刺得她胸口一阵烦闷。
“韩七录,我不想跟你吵架。”最终,安初夏只是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躺回了床上,用纯白色的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头部,从被窝里闷声闷气地说出一句话:“我困了,慢走不送!”
这明摆着是送客,韩七录狠狠地转过身,留下一句“这可是你说的”,抬脚快步离开了。直到病房响起了门被拉上的声音,安初夏的脑袋才动了动,用手拉下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韩七录已经离开了,病房内空空荡荡的,巨大的病房,却也更显得空荡。
只见她眼睛微眯,已经是水雾朦胧。
“七录少爷,我刚才还找你呢,原来在这里。”走廊尽头的拐弯处,韩七录正对着窗外的风景发呆。现在那些媒体已经逐渐被强行压制了下来,所以这个时候倒是不用太担心会有媒体创上来。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笑着继续说道:“已经为您开了vip通道,现在可以去做一下脑部的系统检查了。如果里面没有什么大问题的话,那么再观察个两三天就可以出院了。”
韩七录下意识地就问道:“那她呢?”
医生的眼珠子转了一圈,想到韩七录指的“她”应该就是指的安初夏,连忙回答道:“其实初夏小姐现在就可以出院了,按照她现在脚上的伤势,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但是韩夫人执意让初夏小姐跟你一起出院,所以我们……”
下面的话医生没有再说下去,韩七录当然清楚,姜圆圆这是不遗余力地在撮合他跟安初夏。
零碎的回忆再度袭来,一堆帐篷的后面,他的对面站着一个女生。那背影太过熟悉,除了安初夏没有别人……
“七录少爷?”医生看韩七录闭着眼睛,犹豫了一下开口喊道:“您没事吧?”
“没事。”片段被打断,他想要重新去拼凑却没有办法再陷入回忆。
失忆的人,虽然知道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却还是想要把那段失去的记忆找回来。他也不例外,看来,他是时候去好好了解那段失去的记忆力,都发生了什么事。
“走吧。”韩七录的目光已经变得清明。
大本钟前的鸽子,一只一只自己乖顺地飞回到自己的窝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惊动了几只还未回巢的鸽子。
“诶,你跑慢点啊!”刘东宇紧紧地追着萌小男,奈何今天最后一节课他刚测完了一千米跑步,实在是追不上精力旺盛的萌小男。
“你在那里等我就好了,别跟上来!”萌小男一边跑一边大声说道。
她忘记了带手机回家,把手机落在了抽屉里。
彼时校园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除了图书馆那边还有几个学生在里面入迷地看书,其他地方显然有人影。
终于跑上楼,萌小男体力再好也觉得累。跑上最后一节台阶后,她半弯下腰,用手撑着膝盖,“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呼吸声渐渐平息下来,耳尖的她听到不远处似乎有响动。而那声音,似乎就是从她班里传出来的!
由于斯帝兰学院内经常会有保安巡夜,所以班里门不关也不用担心会有什么人进去,但这时候班里一般来说不会有人。除非是跟她一样落了什么东西在教室里面。
在经历了废弃仓库那件事后,萌小男也开始有些变得谨慎起来。她调整了一下呼吸,使原本粗重的呼吸声变得几不可闻,紧接着才走动脚步,猫着腰往自己脚步那边走去。
距离越近,她越发确定脚步里是进了贼。
斯帝兰学校里面的学生非富即贵,闯入这里偷东西不用说,肯定能偷到好东西!都说人穷志不穷,她以前也很穷过,但再穷的时候也不会去做偷东西这种事。
“看我不把你抓住!”萌小男低声自言自语,而后走到了教室门口。
她微探出了一点头往里面瞧,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得搞清楚对方的实力再下手不迟!
可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心里以为的贼,却是许念念那一帮人!那帮人此刻正嬉笑着站在萌小男的座位前。
“好恶心,念念姐,你确定要这么做?万一那个江南给你吓出心脏病来可怎么办啊?”一个扎着两个辫子的女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许念念看着自己手里拎着的塑料袋,冰冷地说道:“我倒是希望她直接被吓死!别多废话了,快点帮忙!”
“好恶心,我不要碰!”另一个烫着大波浪卷的女生死命地摇摇头,后退了几步:“人家最怕这种东西了!”
“我也不要碰,超级恐怖!”两个辫子女生也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胆小鬼!”许念念啜了一口,拎着那个塑料袋,另一只手拉开了萌小男的笔袋。尽管许念念对那两个女生表现地很是唾弃,可是当她自己要动手的时候,也是一脸的紧张。
塑料袋里面的软体生物妖娆地扭动着自己修长的身躯,连带着三个人的肠胃也不停地翻江倒海。强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许念念拎起袋子的另一头,将那自我陶醉的生物从袋子里剔除,让它顺着塑料袋滑到了萌小男的笔袋里。
许念念颤抖着手快速地拉好笔袋里的拉链,这才重重地“呼”了一声,松了口气。
“哇,念念姐,你好厉害!”两个辫子女生满脸崇拜地看着许念念。
大波浪卷女生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道:“等到明天早上,会不会那东西就死了?”
“死的活的没有多大区别!”许念念眼眸流露冷光:“我倒是要看看萌小男会有什么反应。”
站在门口偷听的萌小男不屑地撇了一下嘴角,心想,好歹是个高中生了,还玩这种小学生的整蛊游戏,真该夸她童心未泯。
心里这么想着,萌小男再也站不下去了,跟刘东宇约好再去看初夏,不能再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心里主意打定,她站直了身子,大跨步走到正门口。目光在触及那三个人的时候,闪烁了一下,随即表现出一脸惊讶的样子:“呀?你们怎么在这里?不会是想偷我们班的东西吧?许念念。”
三个人在听到声音后都是愣了一下,等转过身反应过来是萌小男的时候,两个女生表现的有些惊愕。而许念念,满眸子都掩饰不住喜悦。
这场戏的开幕,似乎提前了呢。
“我只是顺路来看看你还在不在班里。”含住嘴角的笑意,许念念提高音量说道:“咱们还真是有缘分,你说呢?”
她喜欢过韩七录,当时安初夏就是她的眼中钉。如今她喜欢上了萧明洛,所以现在萌小男就是她的肉中刺。既然肉里长了刺,自然是要剔除的!
“我可不觉得跟你有缘分是什么好事。”萌小男走到三个人面前,直接撞开面前的人,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低头在抽屉里翻了一下。
没一会儿,翻出了一只手机,顺手摘下书包放了进去。
看她似乎没有动笔袋的打算,许念念心里有些急了。这人一心急,智商就容易走低。她下意识地就喊了一句:“你不把你的笔袋带回家?”
萌小男拉着书包拉链的手突然一顿,但很快继续把拉链拉了回去,反手把书包重新背回在了背上。
“我说,许念念。”萌小男做完这些动作,抬头看向许念念,目光里闪现着些许笑意:“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关心我的学习了?”
“学习?”许念念回过神来:“噢……那是因为……因为我想要有一个配得上当我竞争对手的人。而不是像你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人。”
一无是处吗?萌小男抿紧了唇,就算是环卫工人还能为城市的清洁做贡献呢,她是没什么特长啦,但也没到一无是处的地步吧?
“那看来,今天我非得把笔袋带回去不可了。”萌小男皮笑肉不笑地拿起笔袋,软软的皮质感拿在手里,萌小男满面淡定:“你说我要不要打开看看,里面有没有少什么笔呢?”
许念念把头一偏,颇为高傲地说道:“你问我干什么?关我屁事!”
萌小男耸耸肩,心里为这女人的智商捉急起来:“没错,是不应该问你。”
话音落下,萌小男动作利索地拉开了笔袋的拉链,顿时,三个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她。萌小男心里一笑,嘴里发出一声“呀”。
萌小男嘴角不经意地微微往上翘起。真够无聊!
“里面怎么好像有什么东西……”说着,萌小男将自己的手伸了进去。虽然没看她们三个,但第六感让她知道三个人此刻都紧盯着自己的反应。
手指碰触到一个黏糊糊的东西,由于有事先准备,萌小男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直接抽出手来,食指和中指之间像是夹着烟头一样夹着一根暗红色的粗大蚯蚓。这可是许念念特意去附近的渔具店里买的。
没有意料之中的尖叫声,只见萌小男夹着那根蚯蚓,半举起来,凑近脸满脸同情地说道:“是谁把你带到这里来的,可怜的小可爱,都快要脱水了……”
许念念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心想,这个女人是怪物吧?!女生会觉得怕或者觉得恶心的蚯蚓,她居然叫它小可爱!
注意到许念念那三个人的反应,萌小男心里一冷。游戏陪她们玩到这里差不多就得了,她可没那么多空闲的时间!
“呐,我还有事情,这小可爱就交给你们照顾了,记得好好把它放回到花坛里!”萌小男走上前径直走向许念念,许念念尖叫一声,大步往后退去。
“把它丢开!江南,你要是敢让那恶心的东西碰到我,我就杀了你!”许念念面目狰狞,就好像是她真的会把她杀掉一样。
“恶心?”萌小男勾唇,眼睛紧紧地盯着许念念,冷声质问道:“既然觉得会恶心,那为什么要不顾恶心把蚯蚓放到我笔袋里?”
“我……”许念念一时语塞。
“我什么我!许念念,不管你他妈打的什么主意,别他妈再来招惹老娘。我可不是你以前欺负过得那些人!”说完,萌小男讲蚯蚓往窗口一扔,拍了拍道:“以后,如果没有必要,麻烦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蚯蚓被丢了出去,许念念悬着的心终于定了定,那两个跑到了教室门口躲着的女生也重新燃起斗志,往这边走来。
“你这是什么说话的态度!有你这么跟我们念念姐说话的吗?”大波浪卷女生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用食指指腹对着萌小男。
“我说话什么态度我自己知道。还有,不要在我面前称姐。”萌小男说着,将视线重新投到许念念的身上,故意压低了嗓子说道:“在我面前称姐,会死的……”
“你!”许念念咬紧了牙,凶狠地说道:“是你逼我的!”
她记得她可没有说什么逼她的话,萌小男耸了耸肩,满脸无所谓的样子。她还不相信了,这三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小姐能打得过她一从小打架打到打的市井小民。
萌小男这幅看不起许念念的样子,一下子就引爆了许念念的怒火。
可是等到许念念刚想要冲上去,眼前一个黑影闪过,定睛看去的时候,却见一个男生挡在了萌小男的面前。
“刘东宇?!”扎着两个辫子的女生立即双眼冒星:“刘东宇,真的是刘东宇耶!”
大波浪卷女生翻了个白眼,抬手就推了扎两个辫子的女生,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个白痴!没看他跟江南一伙的吗?你长点心吧!”
无视两个女生的对话,刘东宇冷着一张脸看向许念念,开口就道:“她由我保护!所以以后,最好不要让我看到你们再欺负她!”
虽然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只要不是傻子,就能够猜出这三个女生肯定是来者不善!
萌小男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刘东宇,目光闪过一瞬间的错愕。
——她由我保护!
这句话,为什么不是由萧明洛嘴里说出来的?
“你不是……新来的转校生吗?我告诉你,这斯帝兰可不是英雄救美的好地方,识相一点,就赶紧给我走开!”许念念趾高气扬的说道。
谁想刘东宇根本没有被许念念吓到,继续一脸淡漠地说道:“如果没有事了的话,我们就告辞了,刚才我说的话,麻烦还请记在心上。”
“你!”许念念因为生气,胸脯剧烈地上下起伏,一张脸也涨的通红。
但是刘东宇说完话就直接拉着萌小男走了,看也不看许念念一眼。导致许念念满腔的怒气没有地方发泄。
“该死的!我男神怎么会跟江南那个臭丫头扯上关系啊!”扎两个辫子的女生苦恼地扯了一下自己的辫子,满面愁容。
这样一来,自己在刘东宇心目中的第一印象一定差到极点了……双辫女生这么想着,眸光又黯淡了一分。
“呀!我说!”许念念浑身都是怒气地走到双辫女生面前,恼怒地问道:“刚才那个男生,你跟他很熟?”
双辫女生摇摇头,老实回答道:“只是我心目中的男神啦,如果熟就好啦……”
“我要问的不是什么男神不男神的!你最好放弃这个念头!我问你,他是什么来头?”许念念握紧了拳头,站在萌小男那边的人,都应该下地狱!她要那个新生好好吃个苦头,好让他知道萌小男是帮不得的!
“来头……还不知道。”双辫女生摇摇头:“我今晚回去叫人查一下,应该不难查的。”
“恩,知道消息之后马上告诉我!”许念念说完抬脚往教室门口走去,这个教室呆着就令人烦躁!
她似乎忘记了,她之前就是因为教训帮萌小男的安初夏而被带到了音乐教室,还差点在天台丧命!
“现在可以放开手了……”萌小男尴尬地说道。
刘东宇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松开握住萌小男的手。
“那个什么……”萌小男收回手,指了指渐渐暗下来的天道:“今天浪费太多时间了,还是明天再去看初夏吧。真是不好意思,耽误了你那么多时间。”
她真是没想到,那时候凶神恶煞的小混混现在居然会挡在她面前,对别人说要保护她。
“没关系的……反正我很空。”刘东宇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那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我打车回去就好了。”萌小男直接拒绝:“噢!对了,差点忘记,刚才谢谢你替我解围。”
虽然她自己也完全可以解决。
“不用谢……其实,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被别人欺负)”
话未说完,萌小男叫了起来:“出租车!诶!这边这边!”
一辆出租车由远及近,停在了路边。未说完的那句话就被刘东宇重新硬生生地给吞了下去。他调整了一下表情,翘起嘴角道:“那么明天见。”
“恩,明天见!”萌小男快速上了车,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着急想要脱离刘东宇的视线。冲着刘东宇摆了摆手后,车租车启动引擎,扬尘而去,很快消失不见。
一个晚上,刘东宇辗转难眠,满脑子都是萌小男的样子。
他这是怎么了?
次日,刘东宇被韩管家的敲门声叫醒:“快起床,时间不早了。”
黎明的时候他才浅浅地睡着,此刻只觉得头痛欲裂。失眠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同样在昨夜失眠的,还有韩七录。一闭上眼睛,在无意识的时候,那些零碎的片段就会浮现在脑海。
“七录少爷?”护士小心翼翼地喊道:“该打点滴了。”
韩七录这才从出神中回过神来。
“少爷。”病房的门被敲响,韩管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今天的早餐。
“怎么只有一份?”韩七录皱了一下眉头,下意识地就问道:“你没给安初夏准备早餐吗?”
韩管家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少奶奶那一份已经给她送去了,夫人正在少奶奶病房里。”
一夜的辗转反侧后,那些零碎的回忆,渐渐的凑成了一个整体。他只觉得自己心口空荡的厉害,他有一种冲动,狠狠给自己一拳的冲动。
“这是刚磨好的豆浆,夫人亲手磨的。”韩管家撑起床上的桌子,不忘记交代豆浆的来历。
“把安初夏给我叫过来。”
韩管家一愣,还以为韩七录又跟安初夏吵架了,连忙说道:“少爷,少奶奶她在您昏迷的时候,可是日夜不分地陪在您身边。”
韩七录看了韩管家一眼,眼神复杂地说道:“刘叔,我真是个混蛋!”
这巨大的反转,弄得韩管家有些不知所措。
少爷不会是因为脑袋的伤,导致哪根筋搭错了吧?说话怎么前语不搭后语的?
韩七录没有再提让安初夏过来的话,他欠安初夏的已经很多了,不可能因为对她说一句“我差不多把以前的事都想起来了”就把安初夏受的伤都一笔勾销。
没错,这急不得,要慢慢来。
“少爷,这是您的手机,已经充满电了。”韩管家收拾好碗筷,将韩七录的手机递上前去,若有所指地说道:“应该未接来电会有不少吧?”
韩七录接过手机,未接来电确实很多通,但都是来自于一个人——向蔓葵。自己给她的备注,还被自己改成了“蔓葵”。
“那我就先出去了。”韩管家崔下头,转身走出了病房。
该结束的就早些结束吧!韩七录暗暗下定决心,他跟向蔓葵原本就是缘分已尽,如果不是他混蛋地失忆了,这辈子不可能再有交集!
就在他准备按下回拨键的前一秒,突然显示来电提醒。
是韩六海。
“爸。”韩七录的话里毫无波澜,韩六海鲜少会给他打电话。
“我准备把向家大宅收购,如果你要干涉的话,我一定会把条件给她们开的更苛刻。”韩六海的声音透过手机准确无误地传入到韩七录耳朵里:“那个女人,绝对不简单。我还是提醒你一句,不管你爱着谁,都不要忘记你的身份。”
身份……
“我不会干涉你的,但是,爸。就算是作为一个旁观者,也会觉得,趁着向家人没落的时候收购他们的老宅,会不会有点落井下石了?”
韩六海那边停顿了一下,紧接着说道:“七录,你还是太年轻。这是商场。趁早结束你那荒唐的爱情,我还有事,先挂了。”
韩六海的一番话,却是让原本打定主意现在就跟向蔓葵分手的韩七录改变了主意。他倒是要看看,自己以前那么喜欢的女人,会在需要自己的时候,怎么让自己帮她。
又或者说是,会如何利用他。
韩六海看着走进门的向蔓葵,放下了手机,公式化的笑着说道:“时间差不多了,你考虑好了吗?是自己主动签合同,还是由我们强制收购?”
向蔓葵大落落坐下,表情没有上次那样显得拘谨:“韩总裁,我想问一句,你这么着急要收购我们的老宅,最主要的原因,不会是想让我离开七录吧?”
韩六海高深莫测地笑了一下:“那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罢了。”
“我会签合同的,毕竟,我可不是那老一辈的人,没有那么在意什么家族存亡。”一句话说出口,倒是让韩六海稍显惊讶。
片刻的惊讶后,韩六海调整了一下坐姿,用食指敲了一下桌面道:“你的条件是?”
毕竟强行收购不大光彩,能够光明正大的收购向家大宅,正是韩六海想要的。
“我要接洛老的新戏。”向蔓葵看起来势在必得,她相信韩六海会答应这个条件的。
洛老在电影界是元老级的人物,甚至有人说过,有资格演洛老的戏的人,将来必然是红遍半边天的巨星。
她这次回国回的不是时候,洛老时隔一年重新开始操刀的戏的试镜时间已经过了,应该女主角人选都定下来了。等到洛老拍下部电影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她相信,韩六海绝对有这个能力,能够改变女主角的人选。
这女人的野心也还真大……韩六海沉思片刻,抬头道:“那合同的内容,我得再改改。你知道的,洛老可不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这件事办起来,还是有一点棘手的。”
向蔓葵在心里暗骂一声:老奸巨猾!
韩六海开口了,洛老怎么可能不给他面子。故意说事情棘手,不过是想把给他们的收购价调低罢了。果然是一只唯我主义的老狐狸!
“那么,改日再约,洛老的事,还麻烦你多多上心,我会在家等您的消息。”向蔓葵站起身,笑得一脸得体。
一直到向蔓葵出了办公室的门,韩六海才从鼻尖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得到允许后,穿着职业白领套装的女人走了进来。在面对韩六海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拘谨起来。
“总裁,这份文件需要您的签字。”说完,女人小心翼翼地递上了一份文件。
韩六海翻看了一下女人递过来的文件,这才拿笔签字,一边签字一边说道:“你去,把收购部的几个负责人都叫到会议室,需要临时开一个会议。”
“是。”女人拿回文件,快步走出门。
办公室的门被重新关上之后,韩六海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帮我接洛老。”
医院内,护士们凑在一起在护士台上商量着午饭吃什么。安初夏的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和姜圆圆。
“辛苦你了,闻老师。”姜圆圆笑着说道。
“初夏小姐天资聪颖,加上自身又刻苦,假以时日必将成大器。能给她上课,是我的荣幸。”闻老师一脸正经地说完,道别之后往电梯处走去,一旁的保镖连忙跟上去送他。
姜圆圆转身进了病房,安初夏正在伸懒腰。
“我的小初夏是累了吗?”姜圆圆连忙走上去:“早知道应该让闻老师早点结束的,真是奇怪,怎么讲两个题目就用了一个上午。”
安初夏“呵呵”一笑:“数学就是这样的,对了妈咪,你一个上午都在我病房里,怎么也不去看看七录啊?”
听到韩七录的名字,姜圆圆的眉头就锁在了一起:“看他?我才没那么空看他!他有韩管家照顾着,用不着我这个当妈的啦!”
一想到韩七录现在跟向蔓葵纠缠不清,她整个头都痛起来了。还是眼不见为净比较好!
“妈咪,你可别这么说,七录他只是不会表达而已。”安初夏耐心劝说着,她知道,姜圆圆这是刀子嘴豆腐心。
在知道韩七录脑部又受伤的时候,姜圆圆可是不比自己少担心。
“既然是小初夏让我去看看他,那我就只能去看看他臭小子了。”姜圆圆脸上做十分无奈的表情,却是动作利索的走出了病房。
她走到韩七录门口,轻轻拉开门,却听到韩七录在打电话。
“我没什么事,大概明天就可以出院了。”韩七录停顿了一下,似乎妥协了什么,点了一下头继续说道:“那我让韩管家去楼下接你。”
姜圆圆心里顿时涌现出一种不祥的预感,电话里的人,不会是向蔓葵吧?
没等她多想,韩七录已经发现了她:“妈,你怎么在那?”
“我不能在这里吗?”姜圆圆走进门,双手叉腰道:“我问你,刚才给你打电话的人是谁!”
韩七录从床上下来,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说道:“我自己的事,我会自己看着办。您还是不要过多的插手。”
果然!肯定就是向蔓葵没错了!
“我告诉你,不管你现在再怎么喜欢那个女人,我也永远不会承认她的!”姜圆圆怒目而对。
韩七录直接无视姜圆圆,越过她走出了门,韩管家连忙迎上去:“韩管家,你帮我下楼接个人。”
韩管家看了看脸色很不好的姜圆圆,压下心头的疑惑问道:“接谁?”
没过一会儿,韩管家带着向蔓葵上来了。姜圆圆已经被气得回韩家去了,安初夏还什么都不知道,一个人在病房内做着数学题。
向蔓葵穿着收腰小白裙,头发被挽起,引得无数人侧目。韩管家把向蔓葵带到韩七录的病房内后,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站在病房内。
“七录!”向蔓葵小跑着跑到韩七录的身边,关切地伸手抚上韩七录的头:“真的没事了吗?为什么还包着头啊?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一连串关切地询问从她口中跳出,韩七录看向她的眼睛,里面写满了关切。只是那份关切,不知是真是假。他从来都没有真正看透过向蔓葵吧?
“都说了已经没事了。”韩七录不着声色地退开一步,余光却瞥见韩管家还站在病房内,便开口说道:“韩管家,你可以出去了。”
“我还是站在这里比较好,有什么时候可以及时照顾到嘛。”韩管家笑笑,一反常态的没有遵从韩七录的意思。
向蔓葵脸上显出丝丝不悦,这个老头,肯定是为了监视他们才推脱着不走的。
“我在这里,会照顾好七录的。韩管家,你就出去歇着吧。”她笑盈盈地说道。
对于她的话,韩管家丝毫不为之所动,依旧站立在原地。
韩七录沉下脸来:“韩管家。”
韩管家叹了一口气,这才点了下头说道:“那……有事您随时可以叫我,我就在外面。”
病房的门被关上,向蔓葵得意地勾起嘴角:“七录,你什么时候出院时间已经定了吗?到时候我来接你吧!”
“不用了。”韩七录毫不犹豫地拒绝:“到时候应该场面会有点乱,你还是不要露面的好。”
那些媒体虽然暂时被压下去了,但是躲起来想要偷拍的人应该也不少。如果向蔓葵来接他,势必场面又得更加混乱起来了。
向蔓葵脸色显得有些不好。这是说她见不得光的意思吗?她总会名正言顺地挽着韩七录的手的!
“那你出院之后,我们再约。”向蔓葵说着,可怜兮兮地说道:“你都不知道,你出事的那天我有多担心。以后可别再为了安初夏冒那么大的险了。”
韩七录推开一步,直直地看向向蔓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还有下一次,我还会选择去救她!”
向蔓葵眼眸一动,皱着眉头说道:“七录,你这样冒着生命危险救她,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还有,她不过是你的妹妹!”
妹妹……
韩七录心里一冷,自己在把安初夏当做妹妹的时候,安初夏不知道有多难过。而那个时候,他却一点也没有为她着想,真是该死!
“是啊,她是我的妹妹。”韩七录嘴角一弯,淡笑着说道:“所以我这个做兄长的,总要去救她。不是吗?”
听他这么说,向蔓葵的心定了定。不是因为心里对安初夏还有那种感情才去救她的就好。安初夏也真够命大,居然这样都还能够被韩七录找到,她如果不回来就永无后患了!
“说的也是,不过……”
向蔓葵还要说些什么,被韩七录给打断了:“你上次回向家,向老夫人的身体可还好?”
几年前,在他跟向蔓葵交往的时候,那时候韩家遇到危机,处于最苦难的时候。他们两个交往,向老夫人没少反对。
“奶奶身体很好……”向蔓葵突然眼眸一动,心里起了一个主意,话锋一转说道:“奶奶现在也老了,只希望我有个好归宿。对了,你出院后,陪我回向家一趟吧,奶奶最近情绪不是很好,看到你应该会高兴一些。”
韩七录假装疑惑地问道:“情绪不是很好?这是什么意思?”
演员的天赋就是入戏快。向蔓葵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演员,叫人分不清戏里戏外。只见她翘翘的眉毛稍稍下唇,一双眼睛就变得水汪汪的,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把她抱在怀里哄一哄。
“我本来不想跟你说,想自己的解决的,可是……”说着,一滴泪流了出来,很快又被她的手指敛去。
“到底发生什么了?”韩七录很是配合地追问道。
“你爸他……为了让我离开你,要强行收购向家大宅。你知道的,那大宅对奶奶来说意味着整个家族,意味着家族的存亡。”
一张纸巾递到了向蔓葵的面前,韩七录的声音随之响起:“别哭了,这件事,我会帮你的。我出院后,会跟你一起回向家一趟。”
“真的吗?”向蔓葵的眼睛闪闪发光,就差没再次哭出来了。
——咚咚咚
病房的门被敲响,韩管家拉开门走了进来:“少爷,午饭的时间到了。”
向蔓葵结果纸巾,拭干眼泪,眼眶依旧湿润着。看到这情形,韩管家不动声色地把午餐给韩七录端上来,片刻后,出声说道:“真是抱歉,向小姐,没有为您准备午餐。”
向蔓葵干笑了一声:“我约了人,也不在这儿吃。那么七录,我就先走了,到时候再见!”
韩七录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
“少爷,我看少奶奶一个人吃午餐会闷,就让她过来吃。今天咱们不在床上吃了,您去洗洗手,准备吃饭了。”韩管家一边收拾着病房内的空桌子一边说道。
“你说什么?安初夏要过来吃!”韩七录面露惊讶:“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看韩七录似乎有些慌乱的样子,韩管家疑惑地停下手中的动作问道:“有什么不对的吗?”
似乎确实没什么不对,也没有必要提前说一声。但只是……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他几乎想起一切,为了揭穿向蔓葵的真面目所以不准备立刻就把真相说出来,他现在真不知要如何面对安初夏了。
是温声细语,还是继续假装只把她当成妹妹?
来不及多想,病房的门被敲响,紧接着门被人拉开,安初夏走了进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后,韩七录颇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调转了方向往卫生间走去。
连招呼都不跟她打一下吗?安初夏的眼眸中闪过落寞,她几步走到还在忙碌的韩管家身边,低声说道:“韩管家,要不然,我还是回自己病房里吃吧。”
“一个人吃饭有什么好的?”韩管家腾出一只手来拉开了椅子:“少奶奶,您坐这儿。”
无奈,安初夏只好坐下。
没一时,韩七录走了出来,坐到了安初夏的对面。午餐算不上丰盛,四菜一汤,倒是很营养。韩管家鼓捣好一切后转身出了病房,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后,韩七录飞快地移开视线,略显尴尬地开口说道:“你的伤好点了么?”
“恩。”安初夏点了下头,低头扒饭。
直到一顿饭吃完,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那我先回去了,睡一会儿后闻老师就要来了。”安初夏站起身,很自然地说道。
倒是韩七录,伸手抚了一下刘海,避开安初夏的视线说道:“你也不要太累了,得好好休息。”
“恩,我知道。”转身,出门。
病房的门被关上后,韩七录伸手就给了桌子一拳:“该死的!”
这张笨嘴,连话都不会说了!
就在这时候,病房的门被再度打开,韩七录还以为是安初夏有事回来了,一抬头,却是凌寒羽跟萧明洛那两个家伙。
“你们?”韩七录叹了一口气,站直了身子,故意把那只敲击桌子而导致骨节处通红的手放置到身后。
“怎么,看到是我们两个好像有点失落,你希望是谁进来?”萧明洛不怀好意地勾起唇问道。
三个人走在一起,韩七录闻到一股浓重的烟味,他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眼神犀利地看向萧明洛:“你今天大概是抽了不少烟吧?”
萧明洛身子一僵,随即肩部松垮下来:“没办法,应酬太多。集团里有太多的事需要我处理了。”
“也要注意身体。”韩七录难得说一些暖心的话,惹得萧明洛侧了一下头。
“我知道。”
凌寒羽适时开口提醒道:“明洛,你不是有事找初夏吗?先去把你的烂摊子处理一下再过来吧。”
“对噢,差点忘了!”萧明洛一拍脑袋,急急忙忙地跟韩七录打了一声招呼,转身快步跑出了病房。
韩七录面露疑惑,转头看向凌寒羽问道:“他找安初夏做什么?”
凌寒羽耸了耸肩,摊摊手说道:“还不是又跟他那小女朋友吵架了,找初夏帮忙呗。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不碍事吧?”
“如果没有什么其他问题的话,明天就差不多可以出院了。”韩七录伸手用手指触及了一下绑的紧紧的的绷带,微蹙了下眉道:“那小子下手应该是迟疑了一下,不然不可能恢复的这么快的。如果真狠下心来,大概我就醒不过来了。”
凌寒羽伸手就给了韩七录的胸口一拳:“让你小子逞能!这种事情不是应该第一时间通知我吗?要真出点什么事情,你让韩阿姨和韩叔叔怎么办?!”
韩七录捂着胸口道:“好啦好啦,下次一定第一时间找你帮忙。你小子下手还真重啊!没看我是病患吗?”
除了穿着病号服,看这脸色细腻红润有光泽,完全不像是个病患。
凌寒羽哼了一声,突然想起什么,转头说道:“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事情?不会是让我陪你玩连连看吧?本少爷可没兴趣陪你玩……”韩七录作出满脸嫌弃的样子。
“谁要你陪我玩连连看了!”凌寒羽气急,随即又淡定下来:“我是跟你说正事。你是真的认定了自己喜欢的人是向蔓葵了?”
当然不是!
韩七录在心里呐喊着。
可是他能怎么办?这个时候告诉凌寒羽自己已经记起了跟安初夏的点滴?那跟向蔓葵的戏要怎么演下去?
除了揭穿向蔓葵的真面目外,他还想挖出当年就想知道的一个惊天秘密!
而这一切,要是想达到目的,必须要瞒住所有人自己已经记起安初夏的真相。他注定要一个人痛苦着,同时也让其他人痛苦着。
“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韩七录从沉思中回到现实,对上凌寒羽的眼眸正色道。
“因为!”凌寒羽顿了一下,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因为我醒悟了!”
“……”这小子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小子!想要什么就去勇敢追求!如果一开始就退却,那只是一个懦夫的行为,是不配当我凌家的继承人的!
凌老太爷的话在凌寒羽脑中飘荡,他顿时浑身重燃热血!不论结果如何,他都不要一开始就做一个懦夫!
“我就问你是不是就认定你喜欢的人是向蔓葵了?”
凌寒羽认真起来的样子,还真是……让人火大!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这么问。”韩七录冷下脸来,这是发火的前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火大,他本来就很憋屈了,偏僻凌寒羽还这么追问他是不是认定喜欢的是向蔓葵。
这只会惹恼韩七录。
这样问下去是得不到答案的,韩七录这小子也是出了名的犟脾气,凌寒羽只好摊牌:“如果你确定自己喜欢的是向蔓葵,那么初夏从此以后就由我照顾了!”
话音落下,韩七录脊背一阵紧绷。
有句话叫做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这臭小子,竟然趁着现在对安初夏打起了坏主意。不可原谅!
“你凭什么照顾她?”韩七录眯了眯眼睛,浑身迸射出危险的讯息:“安初夏,还是由韩家照顾最好了,你觉得呢?”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不对劲呢?
凌寒羽微抬了下下巴,正色道:“可是韩家能照顾她一辈子吗?”
他话里的意思重点其实并不是“照顾”两个字,可是两个人却都钻起了牛角尖。
“我韩家虽然谈不上什么富可敌国,但是养一个安初夏还是不成问题的吧?”冰冰凉凉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
但凌寒羽并没有任何惧怕,或许是他压根没注意到韩七录正处于爆发的边缘:“韩家养一个安初夏当然不是问题。但问题就在于,以后你取了向蔓葵,初夏要以什么身份留在韩家?你的妹妹?她一定不会舒服的。倒不如……”
“够了!”韩七录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碗筷都一震,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
凌寒羽着实被韩七录这突然拍桌子吓了一跳,满脸茫然地看着韩七录道:“七录,你怎么了?”
“……”这让他要怎么解释?!
凌寒羽大条的神经继续大条着,转眼就又狂热地说道:“既然你没有意见的话,我就当你同意我追她了!”
“shit!我什么时候同意你追她了?!”韩七录握紧了拳头,片刻后又松开,只是眉心间多了一个“川”字:“我不允许。”
“诶?”凌寒羽不解地发出一个音调:“为什么?”
“因为……”韩七录猛然愣住,心里不停地告诫自己,忍住,一定要忍住!
凌寒羽跟萧明洛是趁着午休时间来医院的,并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留在医院。萧明洛进了安初夏的病房后,直接就开门见山地说道:“初夏,这一次你得帮我忙。”
吃完饭就睡觉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安初夏此刻正站在窗前看风景,突然门被打开紧接着就传来萧明洛急切的声音,差点就被他给吓到。
“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她还没有回过神来,满目疑惑。
“我从哪里冒出来的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得帮我,否则……我们就完了。”萧明洛焦急地说道,他跟萌小男的感情正如走在悬崖边的人,如果回头,就是柳暗花明,如果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堕入深谷。
这时候安初夏意识过来,一定是萌小男又跟萧明洛闹矛盾了。萧明洛能够冒着巨大的危险去仓库救萌小男,就这已经说了萌小男对于他而言跟以前的那些女人是不一样的。这萌小男怎么也不知道好好珍惜这回头的浪子?
“你们还没有和好吗?”安初夏怕说错话,只好先问明原因:“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跑回以前的家。”
还导致被马哥他们绑架。说到马哥,不知道他们一帮人会受到什么惩处。
“说起原因,好像还跟你有关。就是上次你在食堂里,被一个叫做许念念的女生诬陷故意弄脏她的鞋子,后来那个女人被带到了我们的‘地盘’。我看形势有点不对劲,为了不让七录把事情闹大,就故意把她带到天台,借此平息七录的怒气。”
“可是没有想到,江南她突然出现在了天台,误会了我跟许念念。后来就因为这件事,我们的关系也变得紧张起来。”
“那天在那个废弃仓库,我们又因为言语不和,她又脾气差,就又吵了起来。从那个时候到现在,我们都没有再讲过话了。”
解释完这一切,安初夏总算弄明白了他们之间为什么关系会突然变得紧张。
说起那个许念念,她还记忆犹新。是一个生活在上层社会太久,而导致做人做得很“尖锐”的一个女生。
“那你为什么不向她解释清楚?这只是一个很小的误会,却被放大了那么多倍。”安初夏摇摇头,甩开复杂的思绪:“明洛,你跟江南之间可比我跟七录好解决多了,不要错失这份感情。这件事我帮不了忙,你得亲口跟她解释清楚,对她说你爱她。”
我爱你这种话虽然矫情,但女生还不是最喜欢这三个字了?
这些道理萧明洛这个从花丛间流连多年的人怎么会不清楚?只是江南这个人跟其他女孩子不一样。
“所以我需要你帮忙啊,她现在,根本连看都不想看到我……”
安初夏伸手就狠狠地拍了萧明洛的脊背一下,他一下子没注意,被自己的唾沫给呛到了:“咳咳咳……安初夏你谋杀啊!”
“不打一下你,你是不会清醒的。”安初夏撇着嘴角说道:“你又不是萌小男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她不想看到你?你不知道女生都爱说反话的吗?”
“……”女生还真是奇怪的生物,萧明洛摸了摸头想道。
“这样吧,明天是周六,妈咪说了,差不多应该是明天出院。到时候我约萌小男来韩家玩,你就来找七录好了。到那个时候,就得一切都靠你自己了,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一点了。”安初夏认真地说道。
“恩!我一定会好好表现!”萧明洛重重点了一下头:“对了,现在几点了,一会儿我们还得回学校呢。”
安初夏连忙找过手机看时间:“现在就回学校的话,应该不会迟到。你赶紧回去吧,记得好好想想到时候要怎么解释。”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养伤!”萧明洛对着安初夏做了一个“ok”的手势,转身快步走出病房。
“说啊,为什么不允许?”凌寒羽实在想不出原因,韩七录现在满心都是向蔓葵,肯定不会是因为还喜欢安初夏才不允许的。但这又是为什么呢?
韩七录说了半天因为还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最后只得强硬地说道:“这件事以后再说,现在,我绝对不允许!”
凌寒羽奇怪地看着韩七录,面露惊悚:“天啊……七录,你不会是那种,不喜欢吃的苹果,就算是放着等它烂掉也不会给别人的人吧?”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韩七录面部僵硬地重复一遍:“反正没有原因,也不管你怎么想,就是不允许!”
萧明洛这时候拉开门走进来,没有注意到病房内微妙的气氛,直接进门就说道:“寒羽,时间不早了,我们得赶紧回去了。”
“诶?这么快?”凌寒羽说着转头看向韩七录继续刚才的话题说道:“反正,你现在不是有向蔓葵了吗?我可不是来征求你同意的,只是想告诉有这么一件事,仅此而已。”
“……”韩七录面部冷若冰霜:“你先回斯帝兰吧,这件事情,我们以后再讨论。”
不明所以的萧明洛满头都是问号冒出来:“你们在说什么,什么事情?”
“没什么。”韩七录面部的线条松了一下:“亏我以为你们都是来看我的,没想到一个一个,根本没把我这个兄弟当回事。”
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萧明洛“嘿嘿”地笑了起来:“哪里的事?等你出院了,哥几个带着你好好潇洒走一回!”
“你不是说时间不早了吗?我们走吧。”凌寒羽伸手拍了一下韩七录的肩,率先走了出去。
萧明洛疑惑地转头看向韩七录问道:“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啊,你们怎么了?”
“都说了没事了,快去吧。”韩七录并不打算说,转身往病床走去,他要好好睡一觉,被凌寒羽弄得头痛死了。
“好吧,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萧明洛说着也出了病房。
在路过安初夏病房门口的时候,凌寒羽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进去看一下,直接走了过去。
两个人各自开着一辆炫酷跑车,夺人眼球地往斯帝兰学院开去。凌寒羽这个疯子公然在路上飙车,还好这一带没什么车子,否则就那小子的车技,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吱”
萧明洛紧跟着凌寒羽的车子,忽而听见刺耳的刹车声,他连忙调转了车头踩下刹车才没有撞上凌寒羽的车尾。
“fuck!寒羽,你他妈的怎么回事?!”萧明洛重重地关上车门,怒气冲冲地大步走上前去。刚才他们的速度都很快,要是撞上了,非得见红不可!
凌寒羽这时候打开车门,却是没有第一时间去理会萧明洛,而是走到了车前面。
萧明洛觉得奇怪,也闭上了嘴,走了上去。
等走上前的时候,萧明洛终于清楚为什么凌寒羽会突然刹车。
“两位,好久不见。”南宫子非看着他们,眼眸里暗色浮动:“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你……”凌寒羽像是个炸毛的猫咪,浑身颤抖着就要冲上去,结果被萧明洛一把给捞了回来。
凌寒羽看到南宫子非之所以会这么激动地原因,是因为南宫子非转移到中国来新起名叫做“s帮”的帮派,私下里把韩七录他们k帮的场子端掉了好几个。两个帮派虽然还没有正式交战,但已经是擦枪走火。
正面交锋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放开我!”凌寒羽想要挣脱,却被萧明洛死命拽着。
“笨蛋,这个时候要忍!”萧明洛低声说道:“七录还没有出院,这个时候不能跟他有正面冲突!”
“该死的!”凌寒羽狠狠将头偏向一边,免得看到南宫子非会再度情绪失控。
s帮的人弄伤了k帮不少人,凌寒羽这是心里憋屈。
见凌寒羽冷静了一些,萧明洛才敢松开拽着他的手,往前走了几步,对上南宫子非的眼:“你怎么会穿着斯帝兰的校服,不要告诉你,你到斯帝兰读了。”
一旁的大虎禁不住出声说道:“不是来斯帝兰读难道还是穿着斯帝兰的校服玩splay?”
“大虎!”南宫子非低沉着嗓子,警告性地叫了一下大虎,大虎只得低了头,走到一边去了。
“呵……”萧明洛冷笑一声:“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在斯帝兰学院里,还是希望我们能够和平共处。”
“当然,这也是我的愿意,那么,我们就先走了。”南宫子非似笑非笑地看了沉默的凌寒羽一眼,转身往斯帝兰学院内走去。
这时候从车上下来一个女生,同样是穿着斯帝兰学院的校服,只见她跟着大虎一起往斯帝兰里面走。进去之前还看了萧明洛一眼,眼里带着些许惶恐。
“这女生,以前没见过。”萧明洛若有所思:“不会是南宫子非的女人吧?”
“可是根据我们了解到的,南宫子非喜欢上了初夏啊。”说到这里,凌寒羽握紧了拳头:“最好是有新的女人了,要是让我知道他还敢对初夏有居心,我非得掐断他的脖子不可!”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回教室吧。”萧明洛转身回到车里,将车子停好才进去。
第一节课是语文,该死的文言文催着凌寒羽火速进入梦乡。但是萧明洛倒是显得很精神,但不是在听课,而是在本子上写着什么,面容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记课堂笔记。
但是实际上,他是在给明天要的话打草稿。
萌小男的教室内,气氛一片活跃。因为这一节课是三生课,三生老师是副校长,但教室内丝毫没有任何的拘束感,而是一片轻松。
因为这三生老师语言风趣幽默,经常扯一些有趣的话题,带动了整个班的气氛。但与这活跃气氛格格的不入的也有人。
“萌小男,你怎么啦?半死不活的样子!”后桌有人拿笔戳了一下萌小男的后背。
“我没事!”萌小男头也不回地直接说道。
刚才拿笔戳萌小男的女生的同桌轻轻在那女生的耳边说道:“你快别闹她了,你没发现明洛少爷这几天都没有来找她吗?两个人肯定是吵架了。”
“是喔!”女生一脸惊恐的样子。
下课铃响起,菲利亚见萌小男奄奄一息的样子,便拉了她一起去下面的文具店买纸巾。
“多大个人了,买个东西也要人陪。”萌小男的脸上写满了无奈,要不是班里实在无聊,她可不管菲利亚怎么求她。
“你闲着也是闲着嘛!”菲利亚嘻嘻哈哈地笑着。
突然不远处传来嘈杂声,是高二年级的学姐们。
“好帅啊……简直跟七录少爷有的拼嘛!”“可不是,看他一眼我的小心脏哟,就扑通扑通地一直跳!”“一群花痴,我还是最爱七录少爷了!”
菲利亚跟萌小男疑惑地停下脚步,菲利亚低声说道:“不会是高二又转来了什么帅哥吧?”
萌小男撇了撇嘴看向菲利亚,伸手捏了一下菲利亚的脸:“帅不帅跟你也没关系,先把你脸上的肥肉割掉吧!”
“切!”
两个人动作太慢,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上课了,偏偏还是班主任的课。她们一跑到教室门口,就看到讲台上站着一个陌生女生,身穿斯帝兰的校服。
班主任看她们一眼,菲利亚跟萌小男连忙齐声喊了一声“报告”。
“进来吧,下次不要再迟到了。”班主任难得没有骂她们,转头继续对着同学们说道:“玛格同学如果在学习和生活上有什么不方便,你们要多照顾照顾新同学。”
萌小男在座位上坐定,抬眼打量那个新同学。
“她长得很清秀嘛……”同桌低声说道:“是吧,萌小男?”
萌小男爱理不理地翻了个白眼:“问我干嘛?反正没我家初夏好看!”
话音一落,班主任突然叫了萌小男的名字,萌小男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喊了一声:“到!”
在全班莫名其妙的哄堂大笑中,班主任拍了一下手:“大家静下来。江南,你下课后把桌位调到最后那里去,你的位置就让玛格同学坐好了。”
老师都是偏爱成绩好的学生,萌小男在班里基本是垫底,最近这几天的表现更是差到几乎每节课都趴在桌上睡觉,最后一桌的位置在班主任看来是最适合她不过的了。
像第二桌这样的好位置,当然是要留给有前途的学生。
而对于萌小男来说,坐哪里都是一样的,但重点是,这里离初夏近啊。调到最后一桌就成了最遥远的距离了!
她想要拒绝,可是看班主任的眼神,一看就是忍她很久了,她只好泄气,低声说道:“知道了……”
“那玛格同学,你这节课先坐到最后一桌那个空位置去好了。等下课之后再跟江南调换一下位置。”班主任吩咐完这一切,开始准备上课。
“恭喜你,清秀的女生要跟你同桌啦!”萌小男低声对自己的同桌说道。
“额……我会经常来看你的。”同桌吐了一下舌头。
“请圆润地滚。”
讲台被班主任拍了一下,她眼神犀利的看向萌小男道:“已经开始上课了,快点进入状态!”
一节课下课,玛格乖巧的样子让很多人都自愿帮她搬书搬东西,而萌小男只能一个人慢悠悠地搬书,她原本是想连着桌子搬到后面去的,可是玛格已经把书包都放到她桌子的抽屉里去了。
萌小男叹口气,抱着一大摞书往后移动。
“我帮你抱几本吧,你真当自己是女汉子那?”菲利亚帮萌小男拿过一半的书,两个人倒也很快就把东西都搬到后面去了。
“老师也真无聊,凭什么新生一来就把你调到最后一桌啊,是吧?”菲利亚替萌小男打抱不平。
萌小男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就别嘀咕了,我从小就是坐最后一桌,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哟后,你倒是很与世无争的嘛!”菲利亚打趣地说道。
“那个……”一个声音打断了她们两个谈话,萌小男下意识地抬头一眼,居然是那个新来的女生,只见她手里带着一个蝴蝶结发箍,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真是对不起,我一来就害的你坐到最后去了。”
玛格身后站着好几个看戏的人,纷纷猜测脾气不好的萌小男会有什么反应。
“这个发箍是我刚买的,送给你。”玛格说着,把发箍递给了萌小男。
这个时候如果不接过来,是不是太不给她面子?萌小男虽然不喜欢什么蝴蝶结,但迟疑了一下后,还是接了过来。
“我挺喜欢坐最后的,你不用觉得抱歉。”
看戏的人似乎觉得没意思,纷纷散开了。
玛格笑了笑说道:“我还怕你会生我的气呢,你不介意就好。对了,我们交换电话号码吧。”
这示好的方式,也是够直接。
“我不怎么记得带手机的,而且我刚换手机号,不记得了,到时候再给你吧。”萌小男说着低头整理起了桌位,把玛格晾到一边。
看萌小男这样一副不容易接近的样子,玛格吃了窘,只好干笑几下,转身回了萌小男之前的位置。
“你别在意,萌小男就是这个样子的,她其实心地很好。”萌小男之前的同桌笑着对玛格说道:“就是不太会说话,也比较慢热。不过熟络起来了就都很好了。”
“恩。谢谢。”玛格友善地对那个女生笑了笑,转而问道:“坐我前面的人是谁啊?怎么上节课我就看没有人,是空位置吗?”
“是初夏坐的,她啊,在住院呢,不过听说很快就能出院啦。”
一句话让玛格浑身都僵硬了起来,她急忙问道:“你说的初夏,是安初夏吗?”
女生歪着头面露疑惑:“你认识初夏?不对啊,认识初夏的话,也应该认识萌小男才对,她跟初夏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感情很好呢。”
玛格收敛下眼眸中浮动的情绪,笑了笑道:“只是听说过而已,下节课是什么课?”
“噢,是体育呢。不过得等体育老师来教室了,才能一起去操场,免得人逃课,或者半路去了别的地方,很晚才到操场。”女生没有多想,利落地回答道。
上课铃响,体育老师很准时地来到了教室,等人到齐了之后才带着人排着队往操场走去。说是排队,女生们三五成群一起走,男生们则是一个一个吊儿郎当,体育老师在前面不停地催促着。
“萌小男!”菲利亚从自己的好友圈里走出来,跟萌小男一起走在最后:“我怎么感觉你不太喜欢那个新来的女生啊。”
听言,萌小男的视线落到了玛格身上。只见玛格正跟一个女生捂着嘴笑,不知道在说什么开心的事情。
“不知道,直觉让我不喜欢她。”萌小男收回视线,加快了脚下的脚步。
“诶?这不是初夏的作文吗?被展出了!”路过黑板墙的时候,有人发出这样的惊呼,黑板墙前立即围上了一大群人。
菲利亚跟萌小男并排走着,看到他们围着黑板墙讨论后,对着萌小男说道:“不会是上次作文课写的作文吗?初夏还不给我看来着,这下子被展出了,全校都可以看了。”
“作文?”萌小男一皱眉,她不记得有这事了。
两个人正要也围上去看看,体育老师已经大步走了过来,吹响了手中的哨子,让人耳部一阵刺痛:“都围在那里干什么啦?你们下课再来看,还不去操场全班罚跑五圈!”
一圈是四百米的标准跑道,五圈就是……两千米!
众人在心里做好换算后,连忙拔腿就往操场跑去。
“玛格,我们也快走吧,这体育老师脑子不灵清的,真的会罚跑的!”玛格身边的女生急忙说道。
“恩!”玛格从那张展出的作文上收回视线,跟着女生快步往操场跑去。
果然恐吓还是有一定的作用的,没一时,众人已经整齐地在操场上排好了队,正在一个接一个报数。
“下个星期我们要开始测八百米跑步了,希望大家做好准备。那么今天,我们先来测坐位体前屈。”体育老师扯着嗓子说道,操场很大,如果不说响一点后排的同学就听不到了。
菲利亚排在萌小男左边,听完体育老师的话,脸上立即冒出兴奋的光:“坐位体前屈耶,等着吧,我要拿全班第一!”
体育课男生跟女生是分开的,女生被集体带到测试的地方,体育老师正跟体育委员在交代些什么。
“怎么还不开始啊,我已经等不及了!”菲利亚摩拳擦掌的样子,让萌小男有些无语。
“你这一米七都还不到的各自,确定要拿全班第一?”萌小男说着看了菲利亚微胖的身材和略显短小的身高,再看看周围嘻嘻哈哈玩闹着的女高个们。
在这个班里,女生普遍长得很高,菲利亚这样一米六几的个子在班里已经算矮的了。
看萌小男这样一副看不起自己的样子,菲利亚握紧了拳头,朝着萌小男吼道:“你别看不起人啊!我今天就要刷新你的世界观!”
“求刷新。”萌小男推开一步,躲开菲利亚的攻击。
菲利亚脸上虽然恼怒,但是心里窃喜着,好歹让萌小男看起来稍微开心一点了。她想问问萌小男是不是跟萧明洛吵架了,但是想想,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提萧明洛的好。
测试很快开始,是按照学号来的,菲利亚居然推到了21。3,惹得众女生尖叫连连。
原来菲利亚虽然身子不好,但是手臂比较长,加上微胖的女生柔韧比较好,她妈妈又是瑜伽教练,所有这一切条件加起来,创造了21。3的好成绩。
而萌小男就不好了,下身太长导致怎么推游码也才显示十六点几,被菲利亚嘲笑白长那么高。
“看到没,那个男的好帅啊!”“哇哇,真的耶,是二年级的学长!不过以前怎么没有看到过,难道跟玛格一样也是转校生?”两个女生像发现新大陆似得,指着高二男生那边兴奋地说个不停。
“诶?难道是之前买纸的时候那些高二学姐说的那个巨帅的学长?”菲利亚一愣,也跑上去看。
对此,萌小男倒是没有兴趣,走到一旁的大树底下凉快去了。
“哇,真的好帅啊!”“天哪,那以后就是我的男神了!谁去帮我要一下手机号啊!”“你自己怎么不去要啊,不过说起来我也好想要他的联系方式……”
玛格也被几个女生一起拉上前去看,她原本是没有什么兴趣的,但这一看顿时眼睛就亮了。这已经被几个女生叫做男神的人,不就是她的子非吗?
“玛格,很帅是吧?”一女生冲着玛格挤眉弄眼:“要不然,你上去帮我们要一下联系方式?不不不,这样会不会太直接了?还是先去搞清楚班级姓名就好了。”
玛格愣了一下,随即默默地摇了摇头,众人都以为她摇头的意思是不去,却没想她很淡定地说道:“子非他喜欢安静。”
“诶?”众人异口同声地惊讶地看着她。
“玛格你认识他?”一个女生疑惑地问道。
“子非?子非是我大男神的名字吗?”另一个女生惊喜地问道。
玛格淡笑了一下,眼底隐藏着大家不易察觉的得意和不屑:“恩,子非,南宫子非。”
萌小男远远的站在大树底下,这树底下原本有很多女生站在这里乘凉,现在都跑到那边看高二的那个据说很帅的男生去了。她的目光重新审视般地落在玛格身上,由于正对着她,所以玛格的笑容她净收眼底。
她想,她知道为什么第一感觉就不喜欢这个新生了。
是她的笑容!那看似友善温顺的笑容底下,隐藏着不易被人察觉的阴暗。那阴暗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就是这种感觉,让萌小男见她的第一眼就不喜欢她。
“你怎么会认识南宫子非啊?”女生们一个个瞪大眼睛等着玛格回答。
玛格的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来,转头看向正在列队的南宫子非,微抬了一下音量说道:“因为他是我未婚夫啊……”
“诶?!”众人一下子似乎僵化掉了。
“还没有测试坐位体前屈的同学快过来测试了,测试完就可以自由解散!”体育老师吹了一下哨子后往这边大声喊道。
有几个女生不情不愿地往测试的地方走去,大部分的女生已经测试过了便留在原地。
“你们订婚了吗?”提问的女生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不甘心地追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怎么会订婚呢?是联姻吗?”
玛格略显得有些不高兴,但还是强笑着回答:“还没有订婚,但是以后一定是会结婚的。终于联姻嘛……当然不是,因为我是孤儿。”
孤儿这种事情似乎不能被拿出来炫耀,但是一旦跟南宫子非这样闪耀的人物联系在一起,大家看她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我可不信,玛格同学,指不定你只是逗我们呢,你来证明给我们看啊!”有女生双手抱胸,带着怀疑态度地看着玛格说道。
“这可怎么证明啊,本来就是事实的事情。好热啊,我们还是去那边凉快一下吧,不然一会儿可就成黑人了。”玛格抿唇,转头拉了一个比较要好的女生往萌小男所在的大树底下走去。
“我可不要被晒黑!”女生们这才惊觉紫外线的强烈,连忙也跟着往大树底下去。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呢?”玛格最先走到大树底下,看到萌小男后,眼底浮动着不明的色彩,往萌小男身边走去。
人家主动搭讪,她也不好不搭理,只能回答道:“这里凉快。”
跟玛格一起走的女生觉得有些无聊,走开到别的地方玩去了,玛格便正好有时间跟萌小男闲聊:“你跟初夏的关系很好?”
听到安初夏的名字,萌小男僵硬地表情才松动了一下:“你认识她?”
“算是吧。”玛格笑了笑,露出浅浅的酒窝:“我很喜欢初夏呢。”
她可没有听安初夏提起过玛格这个人,这么想着,她抬脚往体育老师那边走去:“老师,我有点不舒服,想请假回教室。”
“不舒服?那要不要找个人陪你一起回去?”体育老师是个男的,平时的时候还是很好说话的。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萌小男谢绝了体育老师的好意,自己一个人往回走。
大家的视线都落在远处的高二男生那边,没有人注意到萌小男一个人回教室了,只有玛格颇有深意地看着萌小男的身影,直接看不到萌小男的人。
似乎……是个很难搞定的人呢。
“快看,他们解散了!”熙熙攘攘的女生群中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人群立即炸开了锅。
高二男生宣布解散后,大虎颇为夸张地吐着舌头走到南宫子非身边:“今天这天气是怎么了,突然又变热了,不是都开始入秋了吗?”
南宫子非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看到周围的人散去,便压低声音对大虎说道:“在这里不好太引人注目,最重要的是,不要跟‘他们’,起正面的冲突。”
“他们”,指的是韩七录他们,大虎撇了下嘴角道:“老大,我也不是没有脑子的。”
脑子是有,经常没有用到点子上罢了,南宫子非轻哼了一下,眼底闪现过丝丝笑意。
“哇塞,那边有好多美女……”大虎的注意力立即被一群往这边走来的女生吸引住,就差没有流口水了。
看大虎磨手擦拳的样子,南宫子非颇为无奈地摇摇头,忍不住劝说道:“你在斯帝兰里,能不能稍微安分点,不要让我操心。”
“能啊,当然能!但是……”大虎转头‘嘿嘿嘿’地看向南宫子非说道:“就算是作为学生,把妹也是很正常的吧?老大,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南宫子非无言以对。
“看我虎爷力展雄威!”大虎握紧了拳头,笑的那叫一个……诡异。
没等大虎走过去,那些女生居然就直接往大虎这边走来,弄得大虎那是一个心花怒放啊。这些小美女是在往他这边走来吗?难道他虎爷的春天来了?
但是现实证明,已经入秋了,春天暂时还远着。
女生们确实是往大虎这边走来的,可是目标却不是大虎,而是南宫子非!
“请问是子非学长吗?”走在最前面的女生面带羞涩的笑容,害羞地问道:“我们能要你的联系方式吗?”
南宫子非的余光注意到大虎满脸失落,就差没蹲到墙角却画圈圈了。
“抱歉,我不记得我的手机号了,你们去问我朋友吧,我跟他住在一起的,联系他就能联系到我了。”南宫子非难得说这么多话,将他以为的“烂摊子”丢给了大虎。
“好的,谢谢子非学长!”女生们激动地道谢。
一群女生围着大虎,惹得大虎差点没石化掉,直到女生推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啊?手机号码啊?我有我有!不过你们得跟我交换一下号码,嘿嘿嘿……”
“嘿嘿嘿……”
南宫子非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走到大虎身后,随手拿起了一本书就往大虎的身上砸去。可是没想到大虎的肉太多,把给弹到了一米多远的地方。
“哎呀!痛!老大,你干嘛?!”大虎这才回过神来,捂着被砸的地方大呼小叫了起来:“你打我干嘛?”
“我只是提醒下你,放学了。”南宫子非万分无奈地摇头说道:“早知道,我就应该把我手机号给她们。你已经笑了一个下午了。”
笑了一个下午了?
大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是笑的有点多,厚?”
“子非,大虎哥……”教室后门传来玛格的声音,看到他们都把视线落到自己身上后,她连忙解释道:“我在楼梯口等了你们好久都没有下来,所以我才走上来看看的……”
“恩。”南宫子非点了下头,面无表情地往外走去。
这时候斯帝兰里的人已经差不多走了个干净,三个人走到校门口后,有人专门开车来接。上车后,大虎出声打破沉默:“对了老大,我这一个下午可不全都是用来傻笑的,我还探听到了一些消息。”
南宫子非一扭眉,说明他在听。
“我听说,嫂子……”大虎一顿,立即改口:“初夏,初夏她被绑匪给绑架了,现在还躺医院呢!”
本以为南宫子非会有什么反应,却没想,南宫子非动也不动,依旧闭着眼睛假寐。大虎疑惑地看了玛格一眼,自己家老大不会真是被那玛格给迷住了吧?这可不好!
“老大?老大?”大虎一连叫了好几声南宫子非也还是没有反应。
还是玛格扯了扯大虎的衣角,拿过车后座的一份报纸递给大虎,低声说道:“这事儿报纸都已经登出来了。”
“什么?”大虎惊讶地拿过报纸,上面的头条就是跟安初夏这次的绑架事件有关。
该死的!他从来不看报纸这种东西!看来以后得改改!
次日,姜圆圆一大早就来了医院说是帮忙整理东西准备出院。
医院可不是一个好地方,安初夏早就想出院了,顿时整个人都乐呵起来。
出院手续正在办理,需要一点时间,姜圆圆得了空,拉过安初夏说道:“初夏,你说,男的都喜欢什么礼物啊?你给妈咪支个招。”
“礼物?”安初夏的眼珠子一转思索着,最近没什么节日,一时也想不出有什么人过生日,这好端端的送什么礼物,还是送给男的?
“妈咪,你不会是要送出院礼物给七录吧?”安初夏满脑子疑惑地问道。
姜圆圆翻了个白眼说道:“出院有什么礼物好送的,再说,我才没兴趣给那臭小子买礼物!”
“那您为什么要送礼物啊?你总得告诉我送礼物的原因,我才好帮您出主意啊。”安初夏说道。
似乎是觉得安初夏说的对,姜圆圆伸长了脖子左右看一眼,最后拉了她进了开水房才神神秘秘地开口说道:“过几天就是我跟那糟老头的结婚纪念日啦,想瞒着他,给他一个惊喜!顺便呀,看看他有没有那份心记得结婚纪念日。”
原来是这样……
“放心吧妈咪,爹地虽然工作忙,但是看得出他很在乎您呢,一定会记得那个日子的。”安初夏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明天是周末,反正也不用去学校,到时候我陪您一起去买礼物怎么样?”
“好呀!那就这么定了!果然还是我的小初夏贴心。”姜圆圆高兴地伸手捏了捏安初夏的脸颊:“走吧,韩管家应该也把出院手续办得差不多了,你回房间把衣服换了,妈咪帮你带了衣服,不过鞋子得穿拖鞋,紧的鞋子还不能穿。”
“恩!”安初夏点头,走出开水间。
可是没想到,刚一走出开水间就撞上了韩七录投过来的眼神。
“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面?”韩七录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一身休闲服穿在身上,虽然头部还贴着块东西,但也毫不影响他的帅气。
安初夏不由得捏紧了衣角,正要解释,姜圆圆已经拉过她的手,没好气地对着韩七录说道:“我们爱呆在哪里关你什么事?初夏,走,别理他!”
姜圆圆说着,不由分说地拉着安初夏进了对面的病房。
见状,韩七录目瞪口呆,他今天好像没有招惹到这位更年期的妇女,简直是……
“莫名其妙……”
再出病房的时候,安初夏已经换上了一身深蓝色长袖牛仔连衣裙。中长款的单排扣翻领连衣裙正好遮住膝盖,中间的牛仔衣带系成蝴蝶结状,衬得她身材越发修长。只是那双毛茸茸的星际宝贝拖鞋略显得有些不搭,却也不失可爱。
“我家小初夏穿这身衣服简直像个模特,韩管家你说对吧?”姜圆圆得意地问韩管家道。
“是是是,夫人眼光真好。”韩管家抿着嘴,附和着姜圆圆笑道。
“再不走就要赶上中午的高峰了。”韩七录在一旁幽幽地说道,一双深色的眸子看不出情绪。
虽然姜圆圆最近看韩七录很是不爽,但是车流高峰确实是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一经他提醒,倒是也不再废话,拉着安初夏往电梯处走去。
几个保镖前后跟着,他们出院的消息外界一定也知道了,所以必须得紧紧跟着,以防出现什么万一。
“夫人,少奶奶,一会儿下去记得脚步要快。下面已经汇聚了不少记者。”韩管家接了个电话后连忙对安初夏和姜圆圆说道:“但是也不要太着急,千万要注意脚下,别摔倒了。”
“恩!”两个人纷纷点头,电梯内的各个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还有少爷,您只管跟着保镖走就成,千万不要停留。”韩管家不忘记嘱咐一下韩七录。
这些场面韩七录从小到大见过不少,现在显得很淡定,只是随意地点了一下头。但是他倒是有些担心安初夏,她的脚虽然好了不好,但看她穿的鞋就知道,肯定还没有完全好。万一被谁踩了一脚,指不定又会出什么乱子。
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电梯显示到达二楼,众人不由自主地纷纷深吸了一口气。随着“叮咚”一声,电梯停了下来,电梯门缓缓自动打开。
“出来了,他们出来了!”电梯外早已经挤满了黑压压的的人群,嘈杂的人群中不知是谁高喊了一下,众多的摄像头瞬间在电梯口聚焦。
虽然下面也安置了很多保镖,但是显然人数还是太少,低估了这些记者的激昂情绪,一小部分人趁着间隙和借着人流的推搡,涌到了电梯口,瞬间将安初夏他们围住。
“夫人,少奶奶,你们小心点走。”韩管家皱紧了眉头守在最前面,靠着身子不停地往前面挤。
但是随着闯到电梯口的人越来越多,往前挪动的空间就越小也越艰难。
“少爷,您不用管这里,先自己出去,外面有人接应!”
韩管家催促着韩七录先不要管这里,但是那么多摄像头和相机对着这里呢,韩七录怎么会抛下他们走?
“全部都给我让开!”韩七录低沉着嗓子吼道。
韩七录整个人爆发出超低气压,众人一时有些松懈,保镖们趁着这个时机连忙带着安初夏他们往前面走。
尽管韩七录的震慑力震住了一时,但很快那些记者们又纷纷不怕死地挤上来。正所谓不成功便成仁,能够采访到头条的当事者这可是很大的一个功劳。
“韩少爷,您讲几句吧!”
“韩少爷,当时的情形到底是怎么样的请您跟我们描述一下吧!”
“安小姐请问两位的伤势现在怎么样了?”
记者们一个个举着话筒围成了一圈对准了他们,面对着那些晃人眼的镜头,安初夏一下子有些晃了。倒是姜圆圆淡定自若地说道:“两个孩子现在身体状况都还不是很好,各位还是下次系再采访吧!”
下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们又怎么会错过?
“两位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形吧?”仍有记者不死心地继续扯着嗓子追问。
当然,也有记者把目光投向略显急躁的姜圆圆:“韩夫人,请问韩家将会对那几个绑匪做什么样的处理呢?”
韩管家趁着这个时候偷偷用手机跟外面的保镖联系,而韩七录紧抿着唇,脚步不自觉地移地离安初夏近了一点。
“关于处理问题,这就是不是我们韩家能够插手的了,你们想知道的话还是去别的地方问吧。”事情当然不会只是姜圆圆回答的这么简单,但是这个时候她也只能这样回答。
“夫人,外面的人已经在叫增援了,我们可以先跟他们耗一会儿。”韩管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姜圆圆说道。
“恩。”姜圆圆点了一下头,正准备回答另一个记者的问题,却没想到,周围突然又是一阵骚动。
等弄清楚原因后,姜圆圆的面色一沉,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怎么会来?!”
嘈杂之中,安初夏还没有弄清是怎么一回事,当她顺着姜圆圆的目光看去的时候,一切都明白了。又是那朵葵花!
只见一大群记者纷纷围住了向蔓葵跟她的经纪人,而向蔓葵妆容细致,一看就是做好了面对记者的准备而来的。她此刻手里抱着一大束花,面对众多镜头也一点不慌乱,倒是让安初夏稍稍自卑了一下。
这样看来,韩七录也的确没有理由在忘记自己之后会再次选择自己吧?
安初夏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将目光偷偷投到韩七录的身上。他同样也是紧盯着向蔓葵,从安初夏这个角度看过去,看不到韩七录的表情是怎么样的。
但应该是很高兴吧?安初夏低下头想道。
“向小姐,您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您手里还抱着花,是要送给谁吗?”那个最先开口询问的记者倒是问得谨慎小心,毕竟万一这事儿跟韩家扯上理不清的关系的话,韩家若是吃亏,那么他的饭碗也不一定能够报的住。
“可不是要送给谁吗?”向蔓葵说着,勾起晶亮的唇笑着看向韩七录。
“难道……是送给韩少爷的?”有人猜测着问道。
“是啊,我是庆祝七录出院的,只是没想到……”向蔓葵望了一眼四周黑压压的人群,捂嘴笑了一声说道:“只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媒体朋友。”
姜圆圆再不看向蔓葵一眼,拉过安初夏的手,转头对韩管家问道:“人怎么还没有到?我们趁着这个时候走吧!”
“这可不行,夫人。新增的人手很快就会到了。”韩管家连忙制止,他也知道姜圆圆对那向蔓葵的厌恶不是一两点,想要快点离开这里,可是现在虽然很多记者被分流到了向蔓葵那边,但大部分的记者还是集结于自己这边。
而且如果他们一动,那些记者很快又会涌过来,所以现在绝对不是一个很好的撤离机会。除非……向蔓葵能分走更多的记者。
“请问您现在跟韩少爷是什么关系?”“请问您这次回国是为了韩少爷才回国的吗?”“您跟韩少爷现在不会又重新和好了吧?可是据可靠消息,安氏集团总裁的义女才是韩少爷的未婚妻,您不会是第三者吧?”
一得到向蔓葵是来庆祝韩七录的证实后,记者们纷纷又胆大起来,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
安初夏在这边听着,心里已经是十分复杂,虽然不想去听向蔓葵的回答,但是耳朵却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向蔓葵淡淡一笑,却是整个人透着说不出的妩媚:“这位媒体朋友可真爱说笑,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还希望大家不要误会我跟七录的关系才是。”
向蔓葵的经纪人柴姐默默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她在经纪人圈也算是元老级别的人物了。她也几乎算是什么样的艺人都见过了,但还真就没见过向蔓葵这么敢在火山边走的人。
惹上韩家这么危险的家族也就算了,还在韩家备受瞩目的时候出现在这里,在这事业的紧急关口处,万一要是爆出个什么小三门的,那向蔓葵这辈子也就别想再走娱乐圈这条路了。
“不管你搞什么鬼,赶紧送完花走人!”柴姐压低了声音,在向蔓葵的后颈处咬牙切齿地说道。
向蔓葵清咳了一声,扬声说道:“各位请让个道好吗?”
也许是等着好戏,那些媒体人这个时候倒是很配合地让出了一条道,使得向蔓葵很轻松地就来到了韩七录的身边。
众人的视线立即全部放到了他们身上,几乎所有的摄像机和照相机都对准了韩七录跟向蔓葵,这倒是让安初夏和姜圆圆有了一丝的空隙时间可以趁机离开。
“夫人,快,跟我走!”韩管家拉了姜圆圆跟安初夏,在五个保镖的护送下趁着记者们的目光都投到韩七录那边的时候步履匆忙地离开。
“别看了少奶奶,少爷一个人脱身会比较方便,而且新增的人手也很快就会到的。”韩管家劝说着安初夏,用力拉着她往外走。
外面的空气就是比里面的舒畅多了,安初夏重重舒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顿觉空荡荡起来。
“少奶奶,请上车。”韩管家替安初夏打开了车门,安初夏往里面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到,只好坐进了车里。
车内,姜圆圆正在抱怨着:“那个臭女人根本就是故意的!她不知道惹怒我姜圆圆是什么下场吗?简直是气死我了!想到刚才她笑起来的样子我就想吐!”
听着姜圆圆的话,安初夏将目光投到医院的玻璃门上,向蔓葵虽然在镜头前也只是避讳地说是普通朋友,但她清楚,他们可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难道,她应该放手?
“夫人,增援的人来了,要不然我们先走,等他们把少爷带出来的时候人肯定又会一股脑涌出来,到时候再想走就没现在这么顺利了。”韩管家坐在副驾驶座上扭过头来说道。
“恩,那就先走吧,别管那个臭小子了!”姜圆圆很是同意地点点头。
车子很快发动离开医院,道路两旁的树木快速地往后退着。安初夏胡思乱想着,向蔓葵会对韩七录说些什么,韩七录又会说些什么?
按照她对韩七录的了解,他这种人,含着金汤匙出生,想得到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面对着那么多的媒体,该不会当场就公布了他跟向蔓葵的真正关系吧?
那那个时候,她在韩家又该如何自处?
少奶奶……这个称呼还真是讽刺呢!
手心里被捏地紧紧地的手机震动了起来,让安初夏一下子从胡思乱想回归到现实中来。不管怎么样,日子总要过下去的,有句话不是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吗?
无论韩七录会不会公开跟向蔓葵的关心,她也要好好地过日子,好好地活下去不是吗?
打开短信,原来是萧明洛的,他在提醒自己不要忘记那个“约定”,并且说他在上课不能来接他们出院表示很抱歉。
安初夏想了想,只回了一个字符的笑脸。
萧明洛的短信自然没有再回回来,倒是韩家很快到了。
走到大厅的时候,韩管家接了个电话后道:“夫人,少爷说他已经出了医院,不过先不回家了,说是……”
“说是什么?”姜圆圆脸色一凌,追问道。
“说是晚上应该也不回来了,让我们不要等他吃晚饭。”韩管家颇有些忌惮地小心回答道。
“爱怎么样怎么样!我今天还没更文呢,懒得管他,走吧小初夏,我们一起去写文去!”姜圆圆不忘记拉过安初夏往她的工作室走去。
随着姜圆圆的工作室的门“嘭”地一声被重重关上,韩管家重重叹了口气:“夫人跟少爷的关系说明时候才能改善一下啊?”
“我倒觉得夫人跟少爷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呢。”一个女佣手里拿着鸡毛掸子说道:“韩管家你就别太操心了,血浓于水,关系哪能淡呢!”
韩管家点了下头走开了,但其实他真正担心的不是姜圆圆跟韩七录的关系,而是韩七录跟安初夏的关系。
他可记得,那个时候向蔓葵在医院那里出现,韩七录可是一直盯着向蔓葵看呢!
可能儿孙自有儿孙福吧!韩管家摇摇头,甩开这些复杂的思绪。
另一边,在公路上飞驰的跑车内正播放着舒缓的纯音乐。
“把音乐关掉吧。”韩七录半躺在后座,脸上写满了疲惫。
明天,新闻报纸不知道又会怎么报导今天的事了。而他什么都做不了!这种巨大的无力感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而且,他现在还坐在向蔓葵的车上,这更让他窒息!
“为什么要关掉?我觉得很好听啊,一放音乐,整个人都舒服起来了……”向蔓葵笑着看向后视镜,却见韩七录脸色阴沉,很是吓人。
“我说把它关掉!”韩七录的语气稍重了些,向蔓葵只得连忙关掉车内的音乐。
跑车内飘荡着五号香水味,这音乐一关,让这气氛瞬间低沉了下来。向蔓葵打开了一点窗户,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七录,你是不是在生我气?”
“……”后面的人用沉默来回答她。
“我知道你在生我气,怪我不遵守约定来接你出院。可是人家真的好想接你出院嘛,再说了,我冒着那么大的风险过来接你,还顺便让伯母跟安初夏顺利出去,你就不能原谅我吗?”
“……”后面的人依旧沉默。
向蔓葵抿了下唇,不甘心地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有家里的压力,可我不也没把我们的关系透露出来吗?你就别再生我气了,好吗?”
“……”悄无声息。
向蔓葵这下子才觉得奇怪起来,四周车辆很少,向蔓葵抬头看了眼后视镜,坐在后面的那个人居然轻闭着眼睛,早已经睡着了!
松一口气的同时,向蔓葵又悬着一颗心。韩七录肯定是对于自己的突然出现不悦了,可是她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妥的,成功帮安初夏他们把记者引开让他们脱身,虽然最后韩七录晚了一点脱身,但好歹也毫发无损。
如果就当是那个形势,随便磕到碰到一个摄像头肯定是逃不开的事。
“哎——”她从心底发出一声叹息,另一边提高了车速。
大概是台风影响的原因,今天的天气略显得低冷,安初夏披了一件外套在身上,按下了拨通键。
手机很快被接通,传来萧明洛疑惑的声音:“是初夏吗?这时候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他们才刚发完短信不久,安初夏会打电话过来他还真是觉得奇怪。还好这是下课,否则上课时间他可不怎么会去注意手机是否有来电。
“真是不好意思,明洛。”安初夏捏了捏外套的衣角,强扯出一个笑容来说道:“计划可能有变化了。”
他们原本定好了今天晚上安初夏去叫萌小男来韩家,而萧明洛则装作是来找韩七录玩的。
“恩?”萧明洛一愣,倒是没有多大的表情变化。
“韩七录他……跟向蔓葵一起出去玩了,说是可能晚上也不会回来。”安初夏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大概要等到明天了。”
“没关系的,我不着急。”萧明洛眼底闪过担忧,这个时候安初夏肯定很难过吧?这个韩七录是怎么回事?在仓库的时候,不是都已经有点确信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是安初夏了吗?怎么这会子又跟向蔓葵扯在一起了?
而且还说什么?说什么晚上也不回去!晚上不回去会发生很多事的好吗?!媒体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得把事情渲染成啥样呢!单单就是镇压绯闻,韩家都得花不少打点的钱吧?
“这样吧,初夏,今晚你还是让江南过去陪你,我就不过来了。你一个人在韩家,应该会觉得无聊……”
“不用了。”安初夏果断拒绝:“你不用担心我,还是多担心一下自己吧。那我先挂了,你好好上课。”
电话挂断,安初夏走回到自己床前,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台风还没有来到,这股台风并不强,只是处于夏季的末尾,带来了丝丝凉意。
“七录,到了。”向蔓葵停下车,一边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一边把韩七录叫醒。
韩七录其实睡得很浅,被这么一叫就叫醒了。向蔓葵只是说跟他一起找个地方吃午饭,抬眼的时候,却来到了一个……到处是果树的地方?
“这里是?”韩七录坐正身子,打开车门走出来:“你不是说吃午饭,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我一个外国朋友在a市开的一个度假山庄,我看你反正睡着了,就干脆带你来远一点的地方吃饭。”向蔓葵走到韩七录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说道。
韩七录忍住想要推开一步的冲动,将视线落到一个从不远处跑过来的外国男人。那男人金发碧眼的,中等身材,年龄应该也是中年了。在看到向蔓葵之后,立即露出了一个笑脸。
“向小姐,我们又见面了。不过真是不凑巧,我们小姐这几天正好回国去了。”男人颇为抱歉地说道,以为向蔓葵是来找他们小姐的。
“没有关系,我只是来吃饭的。”向蔓葵毫不在意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男人点点头,将目光落到韩七录身上,惊喜的问道:“这是你男朋友吗?真英俊,用你们中国的话来说是什么?对!郎才女貌!真是郎才女貌啊!”
“谢谢……”向蔓葵笑着说道,眼中闪现着忍不住的得意之色。
韩七录直邦邦地站着,对此不予回应。
“喔,瞧我这个脑袋,你们快去山庄里面吧,车子我帮您停。”外国中年男人热心地说道。
向蔓葵把车钥匙交给他后,挽着韩七录往山庄内走去。
这山庄内一开始外面是重果树,让人误以为这是个果园,再顺着小路走进去,里面豁然开朗,各种各样的花朵争相开放,里面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在这秋季让百花齐放。
“很漂亮吧?”向蔓葵笑着靠近韩七录说道:“再进去里面就是山庄内的别墅了,他们的菜都是用山庄内自己种植的蔬菜和养殖的动物做的,才不会像外面一样添加各种东西。”
韩七录点了一下头,算是应予。
“七录啊,我看你怎么没什么精神?”向蔓葵说着停下了脚步,正视着韩七录的眼睛可怜兮兮地说道:“你该不会是还在生我气,怪我自作主张去接你出院吧?”
“没有。”韩七录摇摇头:“可能是昨天晚上休息的不好,觉得有点累。”
“那我们就快点进去吃午饭,然后你在别墅里面休息一下,等你休息够了我们再去我老家?你觉得怎么样?”向蔓葵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恩。”韩七录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向蔓葵咂了咂嘴,心里虽然有些不高兴但是也没再说什么。
向蔓葵他们是贵客,跟普通的山庄旅客分开来吃,一张椭圆形的大桌子上放慢了菜。最显眼的就是放在最中间的那只大烤鸭的,在空气中散发着让人垂涎的香味。
“好香啊……”向蔓葵深吸了一口气,满脸陶醉:“七录,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别墅被布置地跟中世纪的英国一样,到处充斥着古典与奢华的碰撞。
“嗯。你喜欢就好。”韩七录看也不看向蔓葵一眼,低头自顾自拿叉子。
向蔓葵脸上陶醉的神情一下子消失殆尽,她最清楚韩七录的表情了,之前跟韩七录在一起也不是白在一起的。刚才韩七录虽然说她喜欢就好,可是那脸上的表情,明明不是体贴而是敷衍!刺果果的敷衍!
她的未来,已经打算好跟这个男人连接在一起了,她必须要牢牢抓住他的心!
“七录!”向蔓葵站起身来,人已经走到了韩七录身边。刚才他们两个人是分别坐在椭圆形桌子的两侧,所以距离稍稍远了一点,现在向蔓葵突然走到他身边,韩七录便停下手中的动作,蹙眉看向向蔓葵:“怎么了?”
向蔓葵微嘟起嘴,拉开韩七录的一只手,紧接着直接上前一步在韩七录的腿上坐下,并且动作流利地伸手勾住韩七录的脖子。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啦?”向蔓葵凄凄楚楚地看着韩七录,眼眸中却是夹杂了一丝魅惑。
这不是安初夏眼中会有的。
韩七录不经意地偏开了一些脑袋,避开了向蔓葵的气息,将视线放到远处:“没有生气,事情都没有发生了,生气也于事无补。下次做事情,记得先深思熟虑一下。”
“我知道了嘛……”向蔓葵歪过头,强硬地对上韩七录的眼,笑嘻嘻地说道:“那你现在对我笑一下嘛……我都已经知道错了!”
“我们还是先吃饭吧。”韩七录的眉头皱地更紧了。
“七录,你怎么回事嘛?我怎么觉得,你这次住院后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向蔓葵心里隐隐升起不安:“你之前可不是用这种表情对着我的。”
“……”韩七录微咬了一下牙。
在想起安初夏之后,他就算是强逼着自己,也不可能对向蔓葵笑的很真。可是他现在还不能结束这一切,他有他的目的。
“我们先吃饭吧,你一个人开了那么久的车,也应该累了。先吃午饭,再休息一下,才有力气聊天。”韩七录说着就要将向蔓葵从膝盖上推离。
“不嘛,我现在就要你对我笑一笑……”
“吱——”一声,门突然被推开。
向蔓葵被打断,颇有些不满地看向厚重的暗红色大门口。
只见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手里端着两个小碟子,眨巴眨巴着眼睛说道:“两位客人,我来给你们送酱料。”
这小男孩也是金发碧眼的模样,只是头上的头发很少,稀稀疏疏的倒是让人很想用手去摸上一摸。
面对一个小孩子,向蔓葵也生不起气了,只是点了一下头,从韩七录的腿上站起来。
“两位客人慢用,我这就走啦!”小男孩虽然极力保持着礼貌的样子,但是身上的顽皮劲是改不了的,放下酱料后,两只大眼睛先是打量了韩七录跟向蔓葵一眼,紧接着才奔哒着跑出去。
“七录……”小孩一离开,向蔓葵又想让韩七录笑一笑。
这次韩七录一下子就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不饿,你先吃吧,我上楼休息一下。”
难不成她又哪里做错了?向蔓葵心想着,她明明没有什么地方惹了韩七录不高兴啊?韩七录到底是怎么了?
该不会是被那绑匪敲坏了脑子吧?
胡思乱想之际,韩七录已经走到了楼梯口。楼梯是木制的,都可以看出上面的树木纹路。这别墅的涉及倒真是复古,是他会喜欢的风格,但是他现在没什么心情欣赏这些东西。
“诶!七录,我带你上楼吧。”向蔓葵回过神来,连忙追上去,再次挽住韩七录的手臂道:“你第一次来,还是我带你上去。”
韩七录没有拒绝,也没有推开向蔓葵。
尽管心里多么想推开她,但是韩七录知道,如果再不勉强一下,向蔓葵怕是会看出破绽。智者,应当有勇有谋,还要能够忍耐。是的,忍耐!
“你经常来这儿?”韩七录开口道,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变得温和一些。
向蔓葵连忙笑着回答道:“倒也不是经常啦,来过那么三四次。不过每次来都会在这里住上个三两天的,原生态的地方对皮肤会比较好。”
韩七录暖下来的语气,让向蔓葵稍稍安心了一点。可能他真的是因为累了才心情不佳的吧?
“这件是主卧,两边各有一间卧室,不过没有这间大。”向蔓葵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门,里面依旧是中世纪的风格设计,不过里面也装了空调,空调被漆上了木制的颜色,还画有图案,不仔细分辨是认不出来那是空调的。
而灯则是中世纪的古老吊灯,但那些蜡烛被换成了蜡烛状的灯泡。
拉上房间的床帘打开灯后,房间内立即变得温馨起来。
“你下去吃午饭吧。”韩七录从床边坐下,一边脱下外套一边说道。
她现在最大的靠山就是韩七录了,决不会放过一个机会同韩七录亲密相处。只见她走上前几步,伸手从后面环住韩七录的腰肢,将一侧脸颊贴在韩七录的后背上,吐着气说道:“我也突然不想吃了,我一个人也吃不下多少的,我们一起先休息一下吧?”
她怕韩七录拒绝,连忙补充道:“人家一个人开了那么久的车,真的累了啦。”
韩七录没有说话,紧绷着一张脸,强忍住把她拽开的冲动,艰难地点了点头。
他同意了!
向蔓葵喜不自禁,笑容再次浮上脸颊。
“七录,我爱你……”她说的真切,虽然只有三个字,却是用了最真挚的感情。
她是真的想跟这个少年老成的男生白头偕老。
只是现实,注定要让这份心愿掺杂上一些别的不纯粹的东西。
“恩。”韩七录低沉着嗓子从喉间发出一个略低的音符来,算是对向蔓葵的回应。
得到回应后,向蔓葵松开手,很是体贴地接过韩七录手上刚刚脱下来的外套,转身把外套挂在床边的衣架上。
韩七录里面穿的是一件白t,合符地贴在他身上。片刻后,两个人都躺在了那张大床上,只是两人中间隔了三四公分。房间内很暖和,阻隔了外面的丝丝凉意,所以正好可以不用盖被子睡觉。
“七录……”向蔓葵移动了一点身子,侧过身用一只手覆盖上韩七录一起一伏的胸膛:“我想以后一觉醒来都能看到你。”
“……”韩七录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我可以送你一张我的照片。”
向蔓葵愣了一会儿,紧接着眼睛一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还伸手轻拍了一下韩七录的胸口:“讨厌了啦!人家是认真的!”
她以为韩七录是在开玩笑,其实韩七录也是认真的。因为他不可能让向蔓葵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他,永远不可能!
因为枕边的那个位置,是要留给某一个丫头的!
“睡吧,一个小时后叫你。”韩七录闭上眼睛,不再继续刚才的那个话题。
“恩……”向蔓葵点了一下头,眼中波光流转。
虽然她嘴上是乖乖的应下了,灵活毫无茧子的被保养地很好的手却是从韩七录的胸膛,缓慢缓慢地下移。
她的中指微微用力,借着手腕的力顺着那无形的中轴线下移,所触及之处都留下点点撩人意的火热。这种微痒的感觉,很少人会无动于衷。
韩七录微微张开眼睛,正好向蔓葵朝他的耳边吹了一口气,弄得他很是不舒服。
“别闹了。”韩七录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但他至少没有立即阻止啊,她能不能把这理解为欲拒还迎?向蔓葵这么想着,没有立即停下动作,而是继续将自己的左手往韩七录的下身移动着。
“嘶——”韩七录倒吸了一口气,几乎是立刻地把向蔓葵的手从某个部位拿开。
“蔓葵!”他怒目圆瞪,眼底发射出极其不满的眸光来,吓得向蔓葵一个哆嗦,不敢再随意动。
“我知道了嘛……让你休息,这就让你休息。”向蔓葵收回自己的手来,片刻后,房间内又归于平静,直到听见韩七录的平稳呼吸她才敢松一口气。
怎么这个家伙连续两次都没上钩呢?
只要他愿意,自己就是他的身下物,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连续两次都拒绝了呢?这可不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会做的事。
莫非……是自己的魅力不够?这要是传出去,可是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向蔓葵不甘心地咬了一下下唇,从床上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韩七录不饿,她可是饿的很!
等韩七录起床的时候,向蔓葵已经吃完午饭在别墅前面逗弄一只像个雪球一般的小猫咪了。
“喵——”猫咪看准了向蔓葵手里拿着的一只鸡腿,低叫了一声后,趁着向蔓葵没有防备,一个跃起就叼走了她用来哄它的鸡腿,很快消失在视线中。
“什么嘛……”向蔓葵不太高兴的瘪了一下嘴巴。
那目光,似乎带有一丝探究,而不是看着一个心爱的人。向蔓葵心里有些慌乱,韩七录那种眼神,就像是能把自己看穿一般可怕。
“七录……”片刻后,她镇定下来,迈着小步子走到韩七录身边,笑着问道:“你什么时候起来的啊?肚子饿了吗?我现在就叫人帮你热一下菜,或者你还是喜欢重做一份?”
“热一下就可以了,不用那么浪费。”韩七录难得没有端起韩家大少爷的架子,显得平易近人起来。
毕竟那么一大桌子的菜如果重做只会浪费更多。
吃完饭,向蔓葵本想着带韩七录再到处在山庄内逛逛,却没想韩七录一口拒绝。
“不用了,这个时候出发,应该能在天黑之前赶到向家。我们还是不要让老人家久等吧。”韩七录说着就要回去拿外套。
向蔓葵没有办法,看着韩七录进别墅的背影,她狠狠跺了一下脚。本来想趁着这个时机再做一次努力的,看来根本毫无进展可言。她总觉得自己跟韩七录之前的距离突然变得越来越大了,她可不喜欢这种感觉。
告别了之前来迎接他们的外国中年男人,两个人纷纷上车。这次依旧是向蔓葵开车,虽然有着gps,可是有些路况gps还没有及时更新过来,还是由相对熟悉的向蔓葵开车比较好。
由于小睡过一会儿,一直到抵达韩家,韩七录都没有再睡着过。整个人也不知是怎么的,一下子昏昏沉沉,突然就会跳出一些还没有及时记起来的关于他丢失的记忆。
响起来的东西越多,他对安初夏的愧疚就越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到了。”向蔓葵把车子停下,向家大宅里面是不让停车的,只能停在对面买下来的停车场。
车门一开,并没有在这里迎接的人,韩七录的脸上并看不出喜怒。
“这个时候应该还可以赶得上晚餐,我们走吧七录。”向蔓葵想要挽住韩七录,他却是突然往右边闪躲了一下,弄得向蔓葵很是窘迫。
“附近还是有行人的,我们不能再闹出更大的绯闻了,在外面还是保持一下距离比较好。”韩七录这样解释。
“恩。”向蔓葵心里虽然有着不高兴,但是对于韩七录的解释无从反驳。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对面的向家老宅走去……
安初夏脸上的表情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从她落寞的眼眸中就可以看出她现在很难过。
韩管家本来是把报纸送到韩六海书房的,韩六海起来之后都喜欢在书房看一下报纸在下楼吃早餐,着实没想到会碰到安初夏。
想要去安慰一下安初夏,想了想还是算了,这个时候的安慰都是徒劳的,倒不如让她自己一个人静一下。
韩管家把报纸抱到了书房,韩六海今天起的很早,人已经在书房了。
“老爷,这是今天的报纸。”韩管家敲了下门,得到允许后才敢走进去。
韩六海拿过报纸看了一下,脸色上倒也看不出什么激动的表情,直到一张张报纸翻到了底,他才点起一支烟抽了起来。
“老爷,您还是少抽烟比较好。”韩管家斟酌字句说道。
在韩家那么多年,他清楚地直到韩六海现在的情绪一定非常糟糕。
“把那个兔崽子马上给我回过来!”韩六海掐断了烟,狠狠地把报纸摔在地上。
“是……”韩管家连忙退出去打电话了。
这些敢胡乱报导的媒体都不是韩氏旗下的,韩氏没有提前打点过,自然面对这些流言蜚语心有余而力不足。就算是现在打电话让那些媒体停止报导,报纸都已经出来了,现在也于事无补。
“喂?是少爷吗?您还没醒?”韩管家听着电话里面迷迷糊糊的声音,心里急的那个叫乱的呀。
而当事者还浑然不知,依旧用迷迷糊糊的声音接电话道:“是刘叔啊,有什么事情吗?”
韩管家压着声音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焦急地说道:“少爷,您快别睡了,赶紧回来!”
韩七录这才清醒了一些,用一只手支撑着身子坐起身来:“发生什么事情了?是我爸生气了吗?”
能让韩管家这么着急的事情只能是跟韩六海有关系。
“是啊,报纸上全都胡乱登出来了,您赶紧回来,我就不多说了。”韩管家得到韩七录会马上赶回来的消息后,心里替韩七录捏了一把汗。
韩六海暴怒的样子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了的,就连他心里都会发毛。
韩七录快速穿戴好衣服拿着自己的东西走出房门,挂在某个房间门口的鸟看到有人出来,胡乱扑腾了几下翅膀。
“韩少爷,您起来了?怎么起的这么早啊?”有女佣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问道:“是昨天晚上休息的不好吗?”
“我昨天晚上休息的很好,不过我现在有急事要赶回a市。你不用叫蔓葵他们了,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就成。”韩七录交代完就要走,那女佣立即追了上来。
“别啊韩少爷,还是等我叫一下小姐吧,我怕您这样突然走掉,小姐会生我们的气。您还是稍微等一下吧,再说了,您还没有吃过早饭呢。”那女佣拦住韩七录的去路不让他走。
可是韩七录哪里等得了那么多,听韩管家的语气,这一次韩六海可能是真的生气了,他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
“不用了,我是真的有急事,你回头跟你小姐说一下就好了。”韩七录拉开了那女佣,快步按照昨天的记忆走出了向宅。
这个向宅虽然大,跟古代的皇宫似的,但是布局非常规矩,倒是很容易就走出门。出门后他才想起这次是向蔓葵开车来的,而且钥匙也不在这里。
多亏了这里地处繁华地带,他还没有走出去都远就碰到了出租车。
“您是今天的第一个客人,打九折!”那出租车司机并没有认出韩七录,哈哈笑着说道。
由于现在时间尚早,所以车流不多,倒是很快穿越了闹市区,直接上了高速往a市赶回去。
韩家的餐桌上,安初夏一个人吃完早餐,原本以为姜圆圆会起的很早,可是大概姜圆圆昨天虽然嘱咐了她要早点睡,可是她自己大概是熬夜了,一直到她吃完早饭也没有起床。
她又不想回房间,百无聊赖之际走出了大厅去找霸天了。
饲养员正在给霸天倒狗粮,安初夏走过去的时候霸天只顾着低头吃狗粮,看都没有看她一眼。饲养员笑着解释道:“我昨天晚上给它吃的少了点,所以它现在大概是饿了,等它吃完就会恢复的,那我先去忙别的事了。”
“好的。”安初夏点了下头,蹲在了霸天身边,伸手去摸霸天毛茸茸的脑袋。
霸天吃东西那叫一个快的呀,看的安初夏目瞪口呆的。
“你这是狼吞虎咽啊,跟三天没吃东西了似的。”安初夏无奈地摇摇头,霸天很配合的叫了一声“汪”,像是在害羞,又像是在不满。
逗弄了一会儿霸天后,安初夏站起身来,想要回去看看姜圆圆起床了没有。可是一站起身,远远地看到了韩七录脚步匆匆地往大厅走,身后还跟着个韩管家。
“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不应该跟他的向蔓葵多玩一会儿吗?”安初夏有些吃味地说着,弯腰摸了摸霸天的脑袋后抬起脚步离开,也往大厅走去。
可能是韩七录回来的缘故,往回走的脚步变得轻松多了。可是没想到,一走进大厅就听见韩六海咆哮的声音。
说实在的,从安初夏进韩家到现在,还真没怎么见过韩六海生气的样子。现在乍一听到这么怒气冲冲的声音,安初夏着实被吓了一跳,要知道,韩六海在她面前一直都显得很是慈祥,就算是少了一点柔和,但是也是一个很好的父亲角色吧?
“怎么回事?”安初夏拉了一个女佣问道。
那女佣见是安初夏,连忙劝道:“少奶奶,这事儿您就别管了,您继续出去散一下步吧?等您回来的时候就没事儿了。”
安初夏皱紧了眉头,顽固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在问你话呢。”
安初夏这副样子,那女佣只好回答道:“原因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韩管家带了少爷回来之后,直接就带着少爷去了书房。紧接着就是您听到的那样了……”
“看看你做的都是些什么混账事!”韩六海充满了怒气的声音再次震动了大家的耳膜。
不行……总要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安初夏放不下心来,抬脚就要往楼上走去,几个女佣见状,连忙小跑着拦住了安初夏。
“少奶奶,您这会儿可别上去,容易被误伤的!”女佣们的眼神真挚,纷纷伸手拉住安初夏。
“可是我在这里站着也不是个事嘛……”安初夏说道一半,突然脸色一变,迟疑地问道:“你刚才话里的意思是,爹地会动手?”
几个女佣对视了一眼,虽然一个个都不发一言,但安初夏已经知道了答案。
也是啊,哪有父亲教育孩子不动手的?
“你们放手,妈咪不在,我得劝着点。”安初夏扯回自己的手,不顾女佣们的劝阻小跑着上了楼。
几个女佣面面相觑:“怎么办啊?”
“能怎么办?我们快去叫夫人起床吧!夫人起来就好办事了。”另一个女佣提议。
说干就干!
书房的门大开着,安初夏只觉得自己胸口剧烈的跳动起来。她潜意识里也是有点害怕韩六海的,走到这里更是心里觉得紧张。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你还给我跑到向宅去,你不知道当初那个向老夫人是怎么对我们韩家的了吗?”韩六海的声音依旧冷峻。
“我去那里,只是因为答应过向蔓葵。”韩七录的声音不卑不亢,似乎一点都不害怕韩六海。但是谁能不怕自己的韩六海?
“你还有理了!以后,不许你再跟她见面!你可能忘记了,那我现在就再提醒你一遍,你现在是有未婚妻的人了,我不允许你再跟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有什么瓜葛!”
“现在还不行……”韩七录的声音略显低沉,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
“还不行?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给我滚出去!”韩六海的声音突然提高,安初夏觉得不对劲,急忙跑进去,正巧这时候韩六海拿起烟灰缸就往韩七录身上砸,而韩七录似乎并没有避开的意思。
千钧一发之际,安初夏没有细想,冲上去就挡在韩七录的面前。
那个原本要落到韩七录身上的烟灰缸,重重地砸向安初夏。
陶瓷制的烟灰缸宠着她飞来,安初夏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韩七录想要伸手去档已经来不及了。安初夏只觉得额头上一重,紧接着是钻心的痛。烟灰缸落到了地上,发出碎裂的声音。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额角留下来。
“初夏!”韩七录连忙走上前:“你还好吗?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不用去医院了,没有那么严重。”安初夏伸手覆上自己的额头,转头对韩六海说道:“爹地,七录刚回来,你就不要再骂他了。”
韩六海整个人已经愣在那里,他可完全没有想到安初夏会突然冲出来替韩七录挡住那个烟灰缸。此刻安初夏这么说,他还能说什么呢?
“韩管家,快叫医生来家里。”韩六海不再提之前的事情。
安初夏被韩七录带到了他的房间里,家庭医生过来还需要一点时间,他关切地眼神让安初夏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你是笨蛋吗?!”
韩七录嘴上骂着安初夏笨蛋,手上却是一刻不停歇,先是快速拿了干毛巾替她把血液擦干,紧接着用棉签沾了一些酒精。
看他忙碌的样子,安初夏突然笑了。
她甚至在想,就算自己当时就被那个烟灰缸给砸死,她应该也不会有怨言。想到这里,安初夏的嘴角抽了抽,等等,不是说好要好好学习,其他的都先不管了吗?
不是说好如果韩七录真放弃不了向蔓葵,那她就好好的推出吗?那她现在这么想都是闹哪样?
“等等,是不是不能用酒精涂?应该找碘酒,那个不会痛!”韩七录自言自语地说着,转身又蹲下身翻找备用药箱里的碘酒。
他低头找碘酒的样子,为何都那么帅气?
安初夏真想给自己一个大耳瓜子,心里大骂自己,安初夏,你就是一歪了瓢的歪瓜,怎么心里想的就没点是正经的?这个时候不应该犯花痴的好吧?!
“啊,找到了,在这里。”韩七录继续自言自语,并且在仔细地找了碘酒瓶上的生产日期,看看是否过期了。
他的眼睛似乎流转着异样迷离的光彩,让人一不小心就陷入他的爱丽丝仙境中,幻想着自己是主人公。
“这个没有过期,可以用。”韩七录说着,自顾自打开碘酒盖子,拿出棉签蘸了一点。
安初夏彼时坐在白色书桌旁边的圆凳上,而韩七录则是蹲在地上,抬头的那一刹那,两个人正好对视着。有什么东西在滋生,发芽,飞快地生长着。
安初夏就那么坐在那儿,双手用手腕处撑着膝盖,一动不动的。而她的额头红了一块,中间还有一点殷红溢了出来,让人不尽心里觉得抽疼。
为了缓解尴尬,她轻咳了一声,开口说道:“你不用这样的,反正也没流血,不用擦什么碘酒的。”
“没流血?”看来她还不知道自己额头已经被那不长眼的烟灰缸给砸出了一个小窟窿,这下子好了,两个人都脑袋受伤,倒也般配,韩七录这么想着,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停顿了下来。
看着韩七录那颇显得无奈的眼神,安初夏疑惑地伸手触及了一下额头上那块因为疼痛而觉得火辣辣的烫的地方。
“嘶——”额头被手指的力道给再次弄疼,害得她自己倒吸了一口冷气。
再看看手指,上面沾染上了点点殷虹的浓稠液体。
居然流血了。
“别动了。”韩七录一只手拉开她那只碰了她自己额头的手,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拿着蘸了碘酒的棉签,像是在为一只景泰蓝点蓝一般的小心,不敢有半点的颤动。
不得不说,韩七录细心起来的样子,虽然跟他平时恶魔的那一面格格不入,但是却能让人整颗心都融化,恨不得上去就亲亲他的唇。
安初夏眨了眨眼睛,才发现自己竟然湿了眼眶。红红的眼眶象征着她复杂的心理,她在想,如果韩七录没有失忆,现在的生活应该是跟此刻一样,充满着感动与温馨的吧?
可是没有如果。
“好了。”韩七录从伤口处移开视线,却注意到她的眼眶红红的,忍不住柔下声音来问道:“怎么了?我刚才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他发誓他刚才已经很小心谨慎了,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小心过。就算是个经常做内科手术的医生恐怕都没他那么小心了。
“没有,不疼了,已经。”为了掩饰心里所想,她说着违心的话。实际上额头上的疼痛已经蔓延到了整个脑袋。
“笨蛋一样……”韩七录咬牙切齿地丢开手里用过的棉签,恶狠狠地说道:“你下次要还是这样不知死活地跑出来,我肯定就不管你了!”
“……”安初夏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导致眼睛下一片阴影显现。
“呀!?对了!”韩七录一拍脑袋,弯下腰继续在药箱里翻找着,不一时,找出了一张云南白药创口贴。
安初夏一愣,连忙摆手:“这个不用贴吧,太张扬了。”
实际上是这褐色的创口贴也太丑了吧?韩剧里的男主角为女主贴的那种创口贴可都是很小巧的,或者就是透明的。这长长的一条创口贴搁在脑袋上,也是太煞风景,她也真是醉了。
榆木脑袋韩七录当然不知道她心里所想,只觉得受伤了就应该贴个创口贴,哪怕是在最显眼的脑袋上。
“有什么张扬的?这样一来大家就都知道你那里受伤了,就不会撞到你那里了。”韩七录不由分说的开始动手撕创口贴。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尽管还是潇洒少年的样子,可是一严肃起来,尽管什么都没做,只是抿紧嘴唇,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一排高高的海水直直地逼向他人,让人来不及尖叫求救只能屈服于他。这种与生俱来的气势倒是跟韩六海很相似,但有时候又更甚于韩六海。
安初夏忍不住就撇了一下右边的嘴角,露出浅浅地酒窝来。
就算是不贴着创口贴,谁会好端端地撞她额头啊?安初夏心里腹诽着,嘴上却是一句话也不说。这样跟韩七录相处的时光是短暂的,她不想用来跟他斗嘴。
“来,低头。”韩七录伸过手去,她顺势低下了一点额头,一张云南白药创口贴就贴到了她的额头上,跟她白皙的肌肤极其不协调。
但是韩七录似乎很是满意自己的“杰作”,“啧啧”两声之后,站起身道:“可以了。”
这么快就好了?安初夏暗咬了一下牙,面色上不动声色,跟着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这种感觉就像是属于灰姑娘的晚会就算再怎么甜蜜,也总是要结束的。
更何况,她还是一个没有水晶鞋的灰姑娘。
“谢谢。”安初夏礼貌地吐出这两个字来,却是有点生涩。
他们两个之间,原本是不需要说这两个字的,可是如今……
韩七录在听到“谢谢”两个字以后,随即愣了一下,收好脸上得意的表情,一张脸就像是瞬间掉到了冰窟里面。
清晨的光软绵绵地落在安初夏的头些什么,却是偏过头去,不再看她,也不再说话,就像是一尊雕像。可是他不是雕像,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
“你说话啊……你真的就不能离开向蔓葵吗?”安初夏瞪大着一双眼睛紧盯着韩七录的脸,企图从上面看出些什么缪端来。
自从韩七录这次醒来,她第六感就觉得韩七录跟之前一点不一样了,说不清是哪里。而现在她知道了,是眼睛!那双眼睛,看她的时候不再充斥着疑惑与迷茫,而是多了一些让她不理解的情绪。
就像是……
就像是记起了一切!
“给我一点时间。”韩七录重新转过头来,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就像是突然相通了什么。
“啊?”她不解地歪起脑袋问道:“你说什么?”
给他时间?什么时间?记得自己的时间吗?
“初夏,给我一点时间!”他迫切地说道,伸手按住她瘦小的肩头,忽而垂下脑袋去,压低了一点声音说道:“对不起……”
虽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是!她愿意按照他说的,给他时间,何况,她一直都在给他时间,记起她的时间。
“你们都是猪头吗?不会拦着点少奶奶吗?我养你们干嘛吃的?我就算是养几只鸡也能给我生几个蛋炒起来吃!”
姜圆圆的声音远远地从外面走廊上传来,夹杂着一连串急匆匆的脚步声。
韩七录不动声色地移开按在安初夏肩头的手,等待着姜圆圆即将来临的数落。好歹也是她亲生儿子,他太了解姜圆圆了。
姜圆圆一脚踹开了门,只见她身后跟着一群一副低头认罪模样的佣人,而她本人的形象……
头发乱七八糟地跟个鸡窝似的,身上穿着宽松却保守的丝质睡衣,脚上还套着两只不一样的鞋子,这形象,让人实在不敢恭维。
一进门,她就立即双手叉腰,朝着韩七录吼道:“臭小子!你又干什么了?你怎么一回来就惹事呢,那你说你回来干什么?!”
她还没睡醒呢,就被两个女佣给叫醒,听她们叽里呱啦地说韩七录一回来就被韩六海叫到书房去骂了,而安初夏则去了书房帮韩七录。
可是等她急匆匆地赶到书房的时候,却又被告知韩六海连早餐都还没吃就去集团了,而安初夏受伤的事情只有韩六海还有韩管家知道,其他人自然是不知道,故而姜圆圆也不知道。
韩七录蹙眉看着姜圆圆,嘴唇愈发抿紧,似乎与她无话可说。姜圆圆正想发火,却听到外面传来韩管家的声音:“在这边。”
韩管家走到门口,看到那么多人在场,心里着实惊讶了一下。
亏他刚才还担心了一下自己来这里会不会打扰到正在独处的韩七录跟安初夏,看来是他多心了。
“咦?”姜圆圆将疑惑的目光投向韩管家,出声问道:“你带医生来干什么?”
“这个……”韩管家面露犹豫之色,在转头看见韩七录淡定自若地站在那儿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后,只好如实说道:“老爷把烟灰缸砸向少爷的时候,少奶奶跑出来替少爷挡住了所以就受伤了……”
“原来是这样。”姜圆圆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就在韩管家诧异她居然这么平静的时候,她突然瞪大了眼睛,那是惊讶的神情。
原来不是漠不关心,而是反射弧太长了,韩管家在心里汗颜了一下。
只见她反应过来之后,几步冲上去就拉开了站在安初夏身边的韩七录,关切的盯着安初夏的额头上看。那里贴着块丑不拉几的创口贴,还散发着云南白药的气味。
“没事了吗?还疼吗?伤口都处理过了吗?严重吗?”姜圆圆问出一连串的问题。
安初夏伸手颇为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解释道:“已经没事了,没有多大的伤,您不要担心。”
“你这孩子……”姜圆圆嘀咕着,眼神里满是心疼:“他皮糙肉厚的,被砸几下没事,你这细皮嫩肉的,干嘛替他挡住?再说了,你是满心满意地为了他好,他还指不定知道你的好呢!”
当着韩七录的面,姜圆圆直接就这么说,其实也是故意说给韩七录听的,韩七录不傻,知道姜圆圆这是在为安初夏打抱不平。
他皱紧了眉,越过姜圆圆的头的,可是脸上似乎连一点儿吃惊的痕迹都没有,似乎是对向蔓葵会这样做的做法一点也不意外。
可既然知道向蔓葵是这种人,为什么还跟她在一起?少爷不是那种昏头的人啊。
韩管家这可就一点也想不通了。
“昨天晚上没休息好,我先再休息一下,谢谢你告诉我,刘叔。”韩七录就那么站在那儿,却让韩管家没敢再继续多说什么,只能退出去替他关上了门。
另一边,安初夏正在自己的房间内接受医生的细心检查。
“怎么样意思?”姜圆圆坐在一边,心急如焚地问道:“都流血了,要不要缝针啊?不行,缝针是不是会留疤?算了,还是伤口重要,到底要不要缝针?”
看着姜圆圆快要抓狂的样子,安初夏尴尬地说道:“妈咪,没那么严重的……”
“什么叫没那么严重?”姜圆圆瞪了安初夏一眼,转头看向医生。
医生淡淡一笑,专注地看着安初夏额头的伤口说道:“还好您早点叫我来,不然就……”
姜圆圆心里一跳,连忙追问道:“不然就怎么了?”
医生见两个人都定定地看向自己,脸上十分无害地微笑道:“不然血就自己止住了。”
“……”姜圆圆一时无言,下一刻装成怒不可遏地说道:“好啊!我要扣你工资了!居然敢耍我!”
“这可不行啊……我这早餐还没吃呢就赶过来了。”医生连连摆手,玩笑开够了,他转头对着安初夏说道:“伤口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创口贴的话贴不贴也没有什么关系,不过注意了,如果结痂了,千万不要用手把痂挖掉,否则会留疤的。”
“恩。”安初夏点了下头,她倒是不怎么在意会不会留疤,反正也是额头上,如果真留疤了,大不了剪个齐刘海。
“送一下医生。”姜圆圆支开了房间里的所有人,在安初夏身边坐下,语重心长地说道:“妈咪知道你对七录的感情很深,可是你也不能这样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知道了吗?”
“恩。”安初夏再次点头,她刚住进来的时候,着实没有想到这个自己喊着妈咪的人会跟自己亲妈一样关心她、心疼她。
“啊!”姜圆圆一拍脑袋:“还没有吃过早饭吧?”
安初夏哑然失笑,笑容里满是温色:“我已经吃过了,不过妈咪,你最好还是整理一下再下楼吃饭。”
姜圆圆疑惑地看了看自己,又走到安初夏房间内的镜子前看了一下,随即“啊”地尖叫了一声,穿着两只不一样的拖鞋跑了出去。
房间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安初夏偏头看了看自己手上刚才撕下来的创口贴,想了一下还是贴了回去。
她走到镜子前面照了一下,是很丑啊,但没办法是他亲手贴上去的。
等到安初夏再走下楼的时候,姜圆圆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那儿又像个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的贵妇人一样,坐在餐桌旁慢慢喝着小米粥。
“小初夏啊。”看到安初夏,姜圆圆快速吃了几口小米粥站起身道:“你受伤了,那我们要不要换个时间?”
安初夏眨眨眼睛,过了几秒才意识过来姜圆圆问的是要不要逛街那回事。
额头上的这么点小伤算不了什么,尽管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安初夏摇摇头道:“不碍事的,我们走吧,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姜圆圆点点头,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欣喜,挑礼物这种事情,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还是跟心爱的小初夏在一起。
两个人很快地走出去上了早已经准备好的车子,韩管家并不跟去,只是将姜圆圆的包递过去,细心的嘱咐副驾驶座上跟去的佣人道:“一定要照顾好夫人跟少奶奶。”
“是的,韩管家。”
得到回应后,韩管家转头看向姜圆圆道:“有件事忘了告诉您,老爷晚上要带您出去应酬,还有带上少爷跟少奶奶。”
姜圆圆脸上闪过诧异之色:“最近我记得好像没有什么商业合作啊。”
一个大工程刚刚结束,庆功宴也早已经办过了,没有什么大的场面需要带着一家人出席啊。姜圆圆心里觉得疑惑。
“好像不是商业合作,只是老熟人之间的碰面。噢,对了,好像安老也会去。”韩管家如实说道。
“我知道了。”姜圆圆点点头,摇上车窗。
这早上的还是有点凉的,虽然已经九点多了,但是日光也还是不见得有多强烈,甚至都还看不到太阳。
“要带我去吗?”安初夏显得有些拘谨:“我不知道要怎么做……要不然我还是不去了。”
“那可不行,你爹地决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姜圆圆眼角流转着溢彩光芒,韩六海她再清楚不过了,会这么安排肯定是在盘算着什么,既然会叫上韩七录跟安初夏,说明这事是他故意安排的。
安初夏只好作罢。不过那种场面,想想也很无聊,但是有姜圆圆再身边的话,她心里也安心一点。
车子不紧不慢的开着,现在已经九点多,正好错过早高峰,车流虽然不多,但是司机也不敢开太快。
车子开过大桥来到市中心,在商业街上停了下来。
“那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夫人和少奶奶玩的愉快。”司机大叔憨厚地说道。
两个人下来车,后面跟着一个帮忙拎东西的佣人,原本是应该直接进商贸城的,但是姜圆圆却拉着她往右侧走。像姜圆圆这种都是逛商贸城,不应该到街边的店啊。
安初夏正疑惑着,姜圆圆的脚步却是停了下来。她抬头一看,是一家并不起眼的诊所。大脑快速地飞转着,她思索着姜圆圆不去逛商城来这里做什么。
不等她思考出结果,人已经被姜圆圆的手拉着进了小诊所里面。这个时间内诊所里空无一人,直到姜圆圆喊了一声“有没有人”才从里面的房间里走出一个穿着红色高跟鞋的女人。
“要什么药?”女人开口就问,也不先问对方怎么了,有什么症状。
“要一张创口贴。”姜圆圆也不管对方态度不好,自顾自补充了一句:“要好看一点的,最好是小一点。”
那女人抬眼打量了一下两个人,也不再说话,进了放满了药品的玻璃屋子里面,不一时在窗口处拿了两贴创口贴出来。
付完钱后,姜圆圆直接就把刚才买的那个小型卡通创口贴递给了她:“把你额头上的创口贴换一下,多丢面子。”
那创口贴虽然算不上丑,可是是大号的,确实有点显眼。姜圆圆既然买来了,她也不能不领情,只好接过创口贴,把原来韩七录给她贴上去的换了下来,并且趁着姜圆圆不注意,偷偷把那张创口贴放进了口袋里。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借东西的小人阿莉埃蒂一族,借了韩七录的创口贴不肯归还一样。
“反正一时也想不起要送他什么,不然我们自己先去逛一下,买几件衣服吧。我看你的衣柜也该添几件过秋的衣服了。”姜圆圆提议道。
其实安初夏的衣柜里挂满了衣服,这次最后一轮台风一来夏天可就要正式跟大家说再见了,所以巨大的落地衣柜里已经被全部换上了秋装,故而她根本大部分的衣服都没有穿过。
想到这里,安初夏连忙摆手:“我衣服还很多都还没穿过,就不用再买了。”
“你看看你。”姜圆圆又忍不住数落她:“女人的柜子里由于少一件衣服,哪有你这样嫌衣服多的?你这习惯可得改改,走,妈咪带你去一家店,里面的风格妈咪超级喜欢,可是我年纪太大了,穿不出去。”
那家姜圆圆很喜欢的店叫做“凶猛兔子”,里面的衣服全都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确实每一件都是高品位的。但是看一眼那标价后面的n个零,安初夏终于明白自己以前逛的店为何品味都是那么low了。
“这件外套怎么样?”姜圆圆挑了一件貂绒套头毛衣在她身上对比着。
那衣服是灰白色,摸上去那叫一个舒服,就跟摸在小动物身上似的,那触感简直了!但是安初夏瞥了一眼那标价,居然四个零……
她顿时凌乱了一下,连忙坚决地摆手:“不,我觉得不好看。”
如果她说太贵了还是不要买了,姜圆圆肯定不会搭理她。果然,姜圆圆听她说不好看,很自觉地放下了那件套头毛衣,又拉着她往里面走了一点。这家凶猛兔子放在稍外面点的衣服都是毛衣,稍里面一点就是各种外套了。
“您好,欢迎光临。”有店员满面微笑地迎上来:“请问两位是要买外套吗?那边都是新品促销,打九折哦。”
安初夏迟疑了一下,九折的话……也还是很贵吧?
在她犹豫的瞬间,姜圆圆已经答应下来:“看看新品吧。”
两个人被店员引导着走到新品上新那边,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那里试一件小香风的外套,另一个店员正在大口称赞说衣服简直就是为她定做的。
安初夏的眼珠子转了一下,侧头对姜圆圆说道:“不然我们还是去别家店吧。”
“去别家店干嘛?你妈咪我最喜欢的就是这家店了。”姜圆圆显然也是看到了向蔓葵,虽然面露不悦,但坚持要在凶猛兔子里买衣服。
“两位要不要看看新上的秋季衬衫?虽然不打折,可是性价比都是一等一的。”店员并不知道情况,很是热心的为他们推荐着。
那排新上的秋季衬衫就在离向蔓葵不远处,姜圆圆却是想也不想地点头:“正好我也缺几件搭我圆领衣服的衬衫,小初夏,我们过去。”
安初夏面露犹豫,可是姜圆圆已经走过去了,她想想自己也没有什么好躲那朵大葵花的,也就放下了心中的芥蒂,疾步追上姜圆圆。
“这里都是最新款,这边是普通的领,那边是新款半立圆领的,您说要搭衣服,还是选择这边的比较好。”店员一边为姜圆圆介绍着,一边转头打量了一下安初夏道:“这些衬衫都是不分年龄的,两位都可以挑选一下自己喜欢的。”
“那就把它装起来吧。”不远处的向蔓葵脱下那件试穿的小香风枚红色外套,不经意的转过头来。
向蔓葵在看到安初夏跟姜圆圆后,眨了眨眼睛,似是不相信会碰到她们两个。等确信她自己没有看错后,走上前弯起了嘴角用力微笑道:“真巧啊,伯母、初夏。”
“这些款确定是新款吗?我怎么觉得跟以前的也没什么区别?”姜圆圆皱紧了眉,耳边明明白白地听到了向蔓葵的声音,却是佯装听不到,继续跟刚才的那个店员说话。
安初夏却是不能够跟姜圆圆一样,她只好转过身,对着向蔓葵淡淡一笑:“真巧。”
旁边不相识的人还以为她们两个是熟识的朋友。
向蔓葵也回以一笑,转头正视着姜圆圆抬高了音量道:“伯母,您买衬衫吗?我那里倒是有几件衣服是广告商送来的,还没有穿过,不过款式都还是挺好看的。要不然我送几件给您?”
姜圆圆原本还在打量手里的衬衫,这会子倏地放下手,转头目光冷然的看着向蔓葵道:“心意领了,但是很抱歉,我不喜欢要不属于我的东西。”
这显然是话里有话,弄得向蔓葵的脸色有点难看。
“妈咪……”安初夏伸手拉了一下姜圆圆的袖子,对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太针对向蔓葵了。
“既然这样,那您便继续挑,我就先走了,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打我电话。”向蔓葵努力维持着自己脸上笑容,转身往柜台走去。
姜圆圆看着向蔓葵的背影,撅了撅嘴,继续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衬衫:“就这件吧,包起来。小初夏,你别光是站着啊,你也挑几件喜欢的。”
“恩,好。”安初夏看了一眼已经没有人的柜台处,收回视线。
安初夏在想,被姜圆圆那么明显的冷眼刺激了都还能淡定自若,如果是她的话,估计心里肯定会很难过。果然那朵大葵花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在凶猛兔子里卖了几件衬衫跟一件外套后,姜圆圆还拉了她到别的喜欢的店,才两个多小时,后面跟着的佣人手里就拎了大袋小袋的东西。
“妈咪,咱们买了那么多东西就不要再买了。我们正事都还没做呢。”安初夏提醒她道。
姜圆圆听言看了安初夏一眼,“咯咯”地笑起来:“妈咪可一点都没有忘记,这不是想不到要买什么吗?再说了,银行卡拿在手里,不刷点掉就对不起你辛苦工作的爹地。”
这些卡都是韩六海的附属卡,这里刷卡刷掉,韩六海手机上肯定会有提醒,安初夏抖了一抖,这样一来,如果给韩六海买了礼物,韩六海不是清清楚楚她们给他买了什么吗?
这样一来,不就毫无惊喜感?
安初夏把自己想的跟姜圆圆一说,姜圆圆一拍大腿,很是英明地说道:“那我们先找个取款机,取点现金出来。”
提议倒是不错,可万一买的礼物几十万的,那单单背钱也得费不少力气啊……
安初夏暗暗叹口气道:“我们还是先想想要买什么吧。”
“走了很久也饿了吧?走,妈咪带你去吃大餐去!”姜圆圆挽着安初夏,心情很好地往前走。
姜圆圆所说的大餐,安初夏还提前做了一下心理准备,还以为又是去什么高档的餐厅吃饭,可是却是直接来到了世贸中心旁边的肯德基店里去了。
两个人点了两个全家桶,还让跟着的佣人一起吃。那佣人显然不是第一次跟着姜圆圆出来逛街了,也不客气,直接就在位置上坐了下来。
这家肯德基店坐下来吃的人不多,大多是打包带走,也有带着孩子来玩坐下来吃的。
“你说……要不然我送他一个表怎么样?”姜圆圆吸着饮料询问着安初夏的意见,她是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礼物可以买的了。
安初夏很果断地摇摇头:“爹地的手表什么牌子什么款式的都有了,您这买个表给他完全没有一点新意。”
“那就买……打火机?不不不,你爹地在外面都是别人给他点烟。”姜圆圆摇摇头。
两个全家桶自然是吃不完的,但是吃蛋挞的时候安初夏倒是突然想起了一个点子。
“蛋糕?”姜圆圆略显头疼:“这个我不会做啊。”
“怕什么啊?有我呢!”安初夏在姜圆圆狐疑地目光中解释道:“我以前暑假的时候去蛋糕店打过工,就算是没吃过猪肉也看见过猪跑了,我会帮你的,妈咪!”
两个人最终商量好了在结婚纪念日那天给韩六海亲手做一个蛋糕,吃完肯德基之后也没有什么东西卖,便直接打了电话就司机大叔过来接。
两个人回了家之后已经是两点多了,韩七录在草坪上抖动着霸天。霸天的绳子被解开了,兴奋地跟韩七录玩着不能再简单的飞盘游戏。
“那小子今天倒是乖。”姜圆圆嘀咕了一声,往别墅走去。
韩七录在房间里休息的时候向蔓葵有打电话过来,在知道是韩六海找他有事之后也没再说什么,只说自己晚上也有应酬,要去买几套衣服,问他要不要陪同。韩七录自然是拒绝了,他当然也不知道安初夏碰到过向蔓葵的事情。
安初夏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过去,霸天跟着飞着的飞盘跑的远远的,而韩七录站立在原地等着霸天回来。
“那个……”安初夏的声音突然想起,韩七录倏地转过身去,在触及到安初夏的琉璃眸子后,又转过脸去。
“有事?”他仿佛又回到了不认识安初夏的状态。
“韩管家说,晚上要我们一起去一个地方,你知道了吗?”由于车上开了点暖气,这草坪上的湿气又太过浓重,她说完之后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霸天还没有回来,韩七录重新转过脸来,在她身上打量了一下。
“这件事我知道。”他说话的同时,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抬手扔给了安初夏:“既然知道晚上有酒宴要陪同,就不要再这个节骨眼上感冒。”
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安初夏的眼眸暗了暗,握紧了身上的衣服:“我知道,那我走了。”
姜圆圆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喝茶,电视里放着一个综艺节目,逗得她哈哈大笑。在看到安初夏手里拿着韩七录的外套进来时,脸色变了变,坐正了身子问道:“这衣服……是七录给你的?”
安初夏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他说不要在有晚宴的节骨眼上感冒了,就把外套给我了。”
姜圆圆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僵,茶水顺着边沿流了出来,她连忙站起了身,旁边的女佣连忙递上了纸巾。
等一切处理完,姜圆圆才抬起头看着安初夏笑盈盈的说道:“那小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什么晚宴,都是借口而已啦,其实也是关心你。你看吧,我家七录的心其实还是在你身上呢。”
姜圆圆心情一好就好韩七录“我家七录”,心情一不好就叫“兔崽子”,这巨大的反差倒是跟她的性格相得益彰。
一件外套什么都不能表示,安初夏脸上并没有显出什么开心的表情,但拿着那外套的手却是紧了一紧。
“那妈咪我上去换身衣服。”这紧巴巴的打底裤穿的她也是怪难受的。
姜圆圆看着安初夏上楼,伸手就把茶杯放到了一边,抬脚往外面走。
彼时韩七录已经跟霸天玩够了,把霸天交给专门的饲养员之后转身往回走,正好遇上出来找他的姜圆圆。
姜圆圆像个拦路抢劫的强盗一样,双手一叉腰,面色不善地说道:“你这几天可是落掉了不少功课,初夏我可是给她请了家教,过去的课算是补上了,那你呢?”
旁边的风呼呼的响,头一声比较好,万一她不收你这个学生怎么办?”
“不收?”韩七录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为什么不收?”
他那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男人也是很少了好吗?
不等韩七录继续自恋,房间的门已经被推开了,安初夏穿着毛茸茸的睡衣套装,疑惑地看着他们两个。
“小初夏。”姜圆圆脸上的笑意深了深:“妈咪有件事情要你帮忙。”
“什么事?”安初夏目光中充满了疑惑,站直了身子一脸正色的问道。
“就是这个小兔崽子!”姜圆圆一把拉过韩七录的手臂,将韩七录拉到了自己的面前,笑着说道:“这个家伙语文太差,最低的时候居然考过九分,妈咪知道你语文一向很好,所以就想让你帮他补补课。”
“……”安初夏的脸上稍显惊讶,语文考九分的人,在这个世界上还是很少的……吧?
姜圆圆说的当然不是忽悠安初夏,韩七录在高一的时候有一次是真的考了九分,而且是作文分,当然,前面的部分他都是空着的,只有选择题做了。但是坑爹的是,选择题十个,他居然一个也没有做对。
“喂——”韩七录不悦地看着姜圆圆,恼火她干嘛把这件丢人的事情当做炫耀一样在谁面前都讲一次。
语文考九分,这可不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特别是在安初夏的面前。
“行不行啊,小初夏?妈咪知道你最好了!”姜圆圆拿出撒娇的技能,笑眯眯的看着安初夏问道。
“那好吧。”安初夏看了一眼韩七录手里的语文书,是高二的课本,不过语文这东西,也不是把年纪分的特别清楚。
“那妈咪可就把他交给你了,你可一定要好好地教他!那妈咪就先走啦!”姜圆圆笑着转身离开,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韩七录站在门口,高大的人手里拿着小小的语文课本呆立着,颇有些奇怪。
安初夏抬眼看了面色尴尬的韩七录一眼,后退一步说道:“进来吧。”
她言语平静,韩七录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抬脚进了房间。安初夏的床上放着很多购物袋,不过都还没有拆开。韩七录来了兴致,随手把语文课本丢到了一边走到床边:“你们去逛街有帮我买什么吗?”
一边这么问着,他一边打开了其中一个袋子,里面是一件马卡龙色的针织毛衫,单单是看着颜色就让人觉得心里暖暖的,很是适合她。
安初夏弯腰捡起被他随手丢到了一边的语文书,无奈地走上前说道:“韩七录,这可是我房间。”
“这可是我家。”韩七录很自然的接口。
安初夏的表情僵硬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放下手中的针织毛衫,搓了搓手道:“抱歉……我不该随便动你东西。”
“没关系。”安初夏坦然地迎上他的视线:“这东西也是用你家的钱买的,你有权碰。”
安初夏言语平静,韩七录却能听出来她有点生气,并且这气还不小。
“我不是那个意思……”韩七录急着解释。
“没关系,我没生气。”安初夏违心地说着,走到了书桌前:“过来吧,我们上课。”
安初夏额前的一缕碎发散了下来,韩七录呆了呆,终于回过神来走过去。
书桌很大,安初夏把笔记本电脑挪到一边后给韩七录腾出了一个空位置,韩七录走过去坐下,开口就说道:“我刚才真没别的意思,你别生气。”
大恶魔韩七录什么时候也会主动道歉了,难得一见的事情,即便是以前韩七录也很少放下脸来。安初夏心中的那一丢丢怒气早就消失殆尽了,但是她的脸部表情还是僵硬的。
“先说说吧,你语文到底哪里听不懂。”安初夏一边问着韩七录,却并不看他,而是低头伸手翻动了几页韩七录的语文书。
语文应该是需要勤做笔记才能学好的,而韩七录的语文书新的跟新买来似的,除了第一面写了“韩七录”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外,竟然没有再写任何字!
韩七录并不知道安初夏在想些什么,只以为她还在生气,并往左侧坐了一点,离安初夏更近了,几乎都可以细数到她有几根睫毛。
“别生气了,还在生气吗?”
听到这声音,安初夏从语文书中抬起头,刚一偏过头去就看到一个放大了n倍的韩七录的脸,心里惊了惊,但随即镇定了下来。只见她将身子往后靠了一点,偏离了韩七录一些距离,脸上表情淡然地问道:“你上课都不做笔记吗?”
“啊?”韩七录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转而看向桌上的语文书,这才知道安初夏问的是他的课本。
“怎么可能……”韩七录死鸭子嘴硬接着说道:“我都记在课堂笔记上的。”
天知道他的课堂笔记有没有做。语文课他从来都是当午休过的!
“那就好,把你的课堂笔记去拿过来。”安初夏颇像个严厉的老师,一板一眼的样子让韩七录忍俊不禁。
看到韩七录莫名其妙地笑起来,安初夏不自在地问道:“你笑什么?我让你去拿你的课堂笔记呢!”
课堂笔记?
韩七录脸上的笑容停了停,他可从哪儿变出一本课堂笔记来?可是难道要跟安初夏说自己刚才是骗她的,他根本就从来都不做语文笔记?这也太丢脸了,绝对不行!
脑袋快速思考了一下,韩七录把脚一翘,翘着二郎腿道:“放学校呢,你现在让我去学校拿的话,估计正好赶上晚高峰,那我们到时候就不用再去参加晚宴了。”
看姜圆圆似乎还是很重视这个晚宴的,一时半会儿确实也拿不回笔记,安初夏只好作罢。
“那好吧,那你给我说说,你一般都在哪些地方失分的。”安初夏正色道。
问这话的时候,两个人的距离足够近,安初夏说话时喷出的柔柔的气体拨动着他的心。
真想就这样告诉她自己想起了一切!
韩七录咬咬牙,转过头去道:“不知道。”
这家伙真是说翻脸就翻脸的主,刚才还好好的呢,怎么一下子脸色又阴沉了下去?她可不记得自己又有那么触犯了他的躁动线。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安初夏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
其实在知道姜圆圆要她帮韩七录补课的时候,她脸上虽然没有显出任何欣喜的情绪,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在让韩七录进门后心底生出的窃喜。
这让她觉得自己无药可救了。
安初夏深吸了一口气,抛开复杂的情绪开口说道:“那你作文一般考几分?”
安初夏的提问,他还是会回答的,尽管心情突然因为想起了向蔓葵那个麻烦而变得糟糕。
“上次的作文是什么‘我从别人那里学到了叉叉’。”韩七录脸上显出不可一世的表情:“本少爷需要从别人那里学习什么吗?”
安初夏的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几下,又来了,这个自恋狂妄的七录大少爷!
“然后呢?”她压抑住自己想要揍韩七录一拳的冲动,细声问道。
“然后我就没写呗。”韩七录眼皮子一抬,颇为自豪的说道:“考完后我还去找了那出题目的老师,那老师向我保证了,以后绝不会再出这么有损本少爷身份的题目了。”
韩七录的记忆,应该是在她来到韩家之前,也就是说,他看作文题目不顺眼干脆就没写作文,直接去找那老师让他以后不要再出这种题目了。
这还真是韩七录能做出来的事儿。
安初夏咬咬牙,心想,自己是瞎了还是怎么了,会喜欢上这种大少爷!
“你怎么不说话?”韩七录看着安初夏的脸色青一块白一块的,疑惑地问道:“你不舒服吗?”
“我很舒服。”安初夏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情绪,把语文书翻到了文言文部分:“作文还是要靠平时的积累,我教不了你什么,以后记得不要再不写作文了,随便写写也能拿很多分的。我就教你文言文好了。”
“文言文?”韩七录一听,连连摆手:“一说这个就犯困,换点别的。”
后来事情的发展,完全违背了安初夏的初衷。
“啊——痛——!”一声咆哮从房间内传出。
安初夏伸手把韩七录一只翘着二郎腿的脚掀开,韩七录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韩七录还分不清天昏地暗的时候安初夏就已经把他拽了起来,冷着一张脸问道:“学不学?”
果然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连发火的时候也这么可爱,韩七录心里很是得意自己的眼光。
“问你呢,学还是不学……”安初夏完全不知道韩七录在想什么,只知道这个家伙怕是吃硬不吃软,如果第一次软了,那以后就再也硬不起来了……
“学,当然学!”韩七录立即换成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本少爷最喜欢的就是文言文了,正好可以陶冶情操!”
安初夏翻了个白眼:“学这个可不能陶冶你的情操。坐下!”
韩七录只好一边揉着自己摔疼的部位,一边走过去坐下。这下子他可再也不敢跷二郎腿啦。
“首先,我们要了解一下几个常见的文言虚词。”安初夏说的有条有理,但韩七录可没那么心思听她讲什么文言虚词,只顾着看着安初夏粉粉的嘴唇一张一合。
“好啦,就先了解这几个文言虚词,现在我们活用一下。”安初夏将草稿纸放到一边,拿过语文课本来,翻到了一篇文言文,指着一个“而”字问道:“你看看,这个‘而’的用法是什么?”
韩七录回过神来,顺着安初夏笔尖指的地方看去。
一个汉字看久了就不像那个字了,韩七录看了半天,转过头疑惑地看向安初夏问道:“这个字是‘而’?”
她真想分分钟把韩七录剁成薯条沾点番茄酱吃了算了!
“你能不能正经点?”她目光中流露出一些怒意。
刚才她可是很认真地给他介绍了几个常用的虚词的用法,这个家伙看起来好像也听得很认真嘛,一直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讲,可是怎么让他回答就不正经了?
“好好好,正经点。”韩七录脸上显出无奈:“这个‘而’字的意思嘛……‘而’……”
“表示转折啦!”看韩七录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安初夏心里一急,伸手就拍了一下桌子:“我找的这个可是最简单的,你刚才是不是都没有在听我跟你讲课?”
因为着急,安初夏的脸上显出两朵红晕来,注意到韩七录灼灼地看着自己,她只觉得浑身都怪怪的,忙偏了一点头过去不看韩七录,嘴上颇为恼怒地说道:“我跟你说话呢,你到底听见没有?!”
“听见了。”韩七录两边的嘴角一弯,露出白白的牙齿来。
这笑容天真无邪,安初夏转回脸来瞥他一眼,也没有办法再生起气:“算啦,我还是再跟你讲一遍吧,这次只讲‘而’字的用法,你可得给我仔细听。”
听言,只见韩七录连连点头:“我一定仔细听!”
记不记得住当然就是另一回事了!
就算是只解释了一个“而”字的用法,也着实费了她不少口水,好不容易讲完了,安初夏轻咳了一声,清了清觉得有些发干的喉咙。等她再看韩七录的时候,却发觉这个家伙居然直接趴在桌上睡着了!
难怪她怎么觉得这么安静呢!
“喂,韩七录,你给我起来!”安初夏紧皱着眉头伸手去推韩七录,彼时韩七录正一只手托着脑袋在睡觉呢,安初夏这一推,他一个重心不稳就往后倒去。
以导致等他发现自己身子往后倒去的时候,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抓住安初夏的手臂。安初夏只感觉自己的手臂一紧,紧接着一股力道把她往右侧拉去,她想要伸手去抓住桌子,可是已经为时太晚。
一阵天旋地转加上一记闷声,她华丽丽地摔在了韩七录的身上,而韩七录直接后脑勺着地,但安初夏感觉得到,他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
那是在护着她不让她摔疼啊……
“你……”安初夏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她能不能理解成,韩七录还是很在乎她的啊?
安初夏居高临下,经过刚才那一折腾,头发散乱下来,有几缕发丝还落在韩七录的鼻子上。
“我?”韩七录皱皱眉接口道:“我什么?”
安初夏想问‘你是不是还是在乎我的’,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并不是怕自己喜欢他的心意被他知道,反正他肯定也是知道的,只是怕这份心意被瞧不起。
“没什么。”安初夏话音一落,只听见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了,放在门旁的鞋子被撞到,发出了一声“巴嗒”的声音。
安初夏听到声音,下意识地就朝门口看去,韩七录也顺着她的视线往门口看。
“我给你们……呀!”姜圆圆两只手各端着一杯牛奶神色怡然,在看到两个人此时躺在地上一上一下的状态,她顿时瞪大了眼睛。
“……”安初夏这才惊觉自己还没起来呢!
没等她爬起来解释,姜圆圆已经快速把两倍牛奶放在了一边,嘻哈着说道:“你们继续,牛奶给放这儿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妈咪!”安初夏一声“妈咪”叫出口,姜圆圆早已经关上门出去了。
见此情景,安初夏聋拉着脑袋,脸色尴尬。
“喂——我说,你是不是很喜欢这个姿势?”韩七录挑了挑眉,眉宇间满是邪邪的笑容:“没想到你这么凶悍啊!”
“我哪有!”韩七录的话入耳,安初夏的面色一红,连忙从他身上爬起来,走到一边快速理了一下头发。
韩七录神色自然地站起来,他似乎顿悟了什么,走上前轻声对安初夏说道:“老师,古人说的人不可貌相,说的是不是就是你啊?”
他有模有样地耐心求教,惹得安初夏更是窘迫。
“我没空跟你开玩笑,你这样子我没有办法再教下去了。”安初夏为了化解尴尬,特意拆开话题:“你把这篇文言文的大意全都梳理一遍!”
“梳理大意?”韩七录眼珠子转了一下,安初夏心里猜到他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果然,韩七录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刚才不是跟我讲文言虚词吗?怎么一下子就让我自己去梳理文章大意了啊?”
安初夏瞠目,一时间找不出反驳的话。
“好啦,我困啦!要回去睡一下!”说完,只见韩七录洋洋得意地伸了一个懒腰,还很配合地发出了一声打哈欠的声音。
都说瞌睡这东西是会传染的,把她也传染上了,觉得有些困。但是一个下午都快过去了,她什么也没教给韩七录这可不好。
想到这里,安初夏连忙上前去拉住正要离开的韩七录,急切地说道“不行!你不能走!”
韩七录转过头来,哀怨地看了她一眼:“你不让我回房间睡,不会是想让我在你房间里睡吧?”
安初夏下颚一紧,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
韩七录不等她说完就接口道:“不是这个意思还能有什么意思?既然你这么热情,我也不好驳你的面子是吧?”
韩七录说完,痞痞地冲着安初夏一眨眼,转身往她的大床边走去。
安初夏内心复杂,这个家伙不会是真要在她房间睡觉吧?
“喂,你起来!”她走过去,韩七录已经脱了鞋,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听到她声音后,微张了一下眼睛,而后又闭上。
根本就是故意为难她的吧?!
“你倒是起来啊!妈咪是让你在我房间里补课,不是睡觉。快起来!”安初夏一边催促着,一边走到床边,一只脚跨到床边上,伸手去拉韩七录。
可是韩七录那么大个头一个人,虽然看起来瘦,可是实际上那体重可不轻!她费了半天劲,愣是没把韩七录拉起来。
“别拉了。”韩七录闭着眼睛漫不经心地说道:“让我睡十分钟。十分钟之后再听课,在学校上课不都还有十分钟的下课时间吗?”
安初夏一听,这要求倒是也不过分。但是,她的课真的就那么让人犯困?她呆了呆,见韩七录不再说话也不再动弹,只好从床边下来。
有人在一边她写小说实在写不下去,这是她的怪癖。她在房间里无所事事,只好走出了房间。
这门一开,姜圆圆的身子就猛地朝她扑来。安初夏只觉得一个黑影往自己这边倒,下意识地把自己的身子往一侧移开。
“哎哟!”姜圆圆吃痛地喊了一声,而后尴尬地从地上站起来。
“妈咪……”安初夏满脸惊讶地看着姜圆圆,只见姜圆圆面色窘迫,对着她“嘿嘿”干笑了几声。
她已然明了,姜圆圆这是趴在门上偷听呢。只是没想到她可突然快门,结果整个人重心不稳摔在了地上。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那个什么……我是来问问你牛奶喝了没有。”姜圆圆极力保持淡定地说道。
“还没有喝,我是想下去透透气,休息一下。”安初夏想起之前自己跟韩七录一起摔倒被姜圆圆看到的场景,脸色不禁觉得火辣辣的。
“是得休息休息。”姜圆圆意味深长地说完,脸侧了侧,目光像是往里面瞟了一眼。
安初夏连忙拉过姜圆圆:“那我们一起下去吧。”
她可不想姜圆圆再误会些什么,毕竟韩七录现在的女朋友是向蔓葵,而她只是韩七录的妹妹,这些误会的话要是传了出去,她保不准就成了别人眼中的小三了。
安初夏拉着姜圆圆下楼,姜圆圆直接对她说她要回去写稿子了,便往工作室走,只留她一个人无所事事地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
一个女佣往她这边走过来,询问道:“少奶奶,要喝牛奶吗?”
“不了,你忙你的去吧。”安初夏摆摆手,心想着,楼上的牛奶都还没喝呢。
她正想翻一下沙发旁边放着的报纸,只觉得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拿出手机一看,是萌小男的。
一按下接听键,萌小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初夏,要出来玩吗?家里没人,我一个人在街上逛街快要无聊死了!”
萌小男的声音瘪瘪的,一听就知道她的情绪不是很好。安初夏想到了自己之前跟萧明洛的计划,心里一动,嘴上忙说:“我就不出来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脚也还没有完全好。这样吧,你来韩家玩,我正好也在家里闲着没事呢。”
萌小男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半晌,萌小男终于说:“那好吧,要我带点什么吃的给你吗?”
韩家什么都不缺,但安初夏很久没有吃酥饼了,便让萌小男买一些酥饼。
没想萌小男那边咯咯地笑起来:“我的初夏少奶奶,你在韩家住了那么久了,怎么还是这么接地气?哪有有钱人家的小孩喜欢吃酥饼的。”
“我可不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安初夏飞快地说道:“你带还是不带,就一句话吧。”
“带!当然带!”萌小男连连说“带”,并告诉她大概半个小时就会到了。
电话一挂断,安初夏连忙又拨通了萧明洛的电话。
“怎么了初夏?”萧明洛的声音显得有些诧异,似乎是在奇怪她怎么又突然会打电话给他。
安初夏直接说道:“萌小男半个小时就到韩家,你有时间吗?”
她听到萧明洛那边响起“啪”的一声,似乎是合上笔记本的声音,紧接着萧明洛略带激动的声音响起:“正好现在没事。我会比她早到,先挂了。”
挂掉电话,安初夏幽幽地吐了一口气。
这两个人明明都很在乎对方,却总是生出这样那样的误会,真让人担心。只希望他们两个人能快点和好。
“喂,安老师,你是要罢课吗?”韩七录的声音在二楼的栏杆处响起。
安初夏顺着声音网上看去,只见韩七录灼灼地盯着自己,弄得她的小心脏又不安分地胡乱跳动。
这个家伙少耍酷一点会死啊!
她没有接话,直接站起身走上去。
“我说安老师,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呢。”韩七录似乎是故意逗她,一直叫她“安老师”。
安初夏正想着要怎么回答他呢,就听见韩七录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韩七录一连“恩”了几声便挂断电话,转而对她说道:“明洛说一会儿有事找我,安老师,我要请假,你不会不准假吧?”
“麻烦你不要这样叫好吗?”安初夏恼怒地说道:“要请假跟妈咪请假去。”
韩七录似乎是很喜欢看她发火,扯着嘴角笑着对她说道:“好,那以后我就跟我妈一起叫你小初夏,没意见吧?”
小初夏……似乎有点怪怪的,但总比安老师或者妹妹的称呼要好。
安初夏下巴一抬:“随便你,我回房间了!”
一直到她进自己房间,她才感觉身后那道注视着自己的目光消失了。
为什么她总感觉韩七录在这次出院后就变得不一样了?可是到底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萧明洛很快就到了,第一时间就带了韩七录到她的房间里来。
“你怎么来我房间?”安初夏诧异了一下,这个时候萧明洛应当呆在韩七录房间里,然后一会儿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再跟萌小男碰面这才是最好的吧?
似乎是看出安初夏心里在想什么,萧明洛提声说道:“是七录的主意,说是来你房间会比较好。”
不等安初夏发问,韩七录很自觉地解释说:“追女孩子嘛,讲究的是一个快准狠。要让她知道明洛是为了她才来我家的,这不是更好吗?”
说的倒是很有道理!
安初夏抬了下眼皮道:“他可不是追女孩子。”
“一样一样。”韩七录摆摆手:“你房间里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到时候四个人一起玩。”
听言,安初夏仔细地想了想,她的房间里根本没什么好玩的东西,姜圆圆为她买的布娃娃倒是很多,总不能叫萌小男跟他们一起玩扮家家吧?
“我房间好像没有玩的东西。”安初夏说着抱歉地看向萧明洛。
萧明洛点了下头:“我车上有寒羽落下的飞行棋,要不然我去拿过来?”
韩七录一听,连忙道:“飞行棋这种东西我也有,我去房间拿。”
安初夏看着韩七录走出去,对着萧明洛道:“看不出来他会玩这种东西。”
只见萧明洛饶有深意地看着她问道:“你跟七录进展地怎么样了?应该……有所进展吧?上次在那个废弃仓库……他对我说了一些对你的事情。”
安初夏疑惑地问道:“什么事情?我们两个……还是一样,他可能真把我妹妹了。”
“不是妹妹。”萧明洛正要继续说,脚步声已经响起,他只好把话都咽了下去。
韩七录抱着一个药箱大小的盒子进来,三个人走到房间内扑了地毯的地方坐下。安初夏还在疑惑怎么拿个飞行棋要抱那么大的箱子,等韩七录打开盒子的时候她心中的疑惑终于解开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上层阶级跟无产阶级玩的同样是飞行棋,可这飞行棋却是相差巨大。这飞行棋的纸差不多有一立方米那么大,而飞行棋的棋子则是用几种颜色不一的宝石所做成的。可谓是奢华至极。
“她大概什么时候到?”趁着空隙,萧明洛的目光中露出丝丝紧张:“要是她看到我就走了我要怎么办?”
“追出去吧!”韩七录想也不想地回答:“告诉她,你是我的女人,就得在这陪着我玩飞行棋!”
萧明洛直接无视韩七录,安初夏也跟着无视韩七录:“萌小男应该不会那样的,你不要太紧张了。到时候我就找个机会让你们独处,你把要说的话要道的歉统统都跟她说了。”
韩七录把玩着棋子,百无聊赖地插嘴道:“安初夏,你当自己是情圣哪?或者,你是那个什么男肚子里的蛔虫?”
在萧明洛看来,韩七录这是在故意逗安初夏好引起她的注意,可是在安初夏看来,韩七录根本就是在跟她做对!
眼看着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不对,萧明洛连忙做中间人:“你们两个还是先快想想如果她真跑出去了我该怎么办吧!”
不等他们再有所商量,外面已经响起了脚步声。
“就在这里。”一个佣人带着萌小男进来:“少奶奶,您的朋友来了。”
安初夏连忙站起身来,其余两个人也跟着她站起来。
“初夏……”萌小男手里拎着一袋东西,眼神却在看到萧明洛的一刹那变了,转身就往外走去。
这倒真是出乎安初夏的意料之外,她以为萌小男怎么的会给她一点面子,没想到还真给萧明洛说中了。
“江南!”萧明洛想也不想地追了出去。
萧明洛跑出去了,安初夏也要跟着跑出去,可是脚还没跨出去呢,就感觉手臂处一紧,转头时正好对上韩七录紧盯着她的脸。
她面色焦急地想要挣脱:“你干什么?放手。”
韩七录抓着她的手臂一点也没有要放开的意思:“你已经帮他们见面了,就不要再去插手了。他们自己的事情,应该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韩七录说的没错,可是她还是想去看看情况怎么样了。说不定萌小男会看在她的面子上好好听萧明洛解释。
“你先放手。”安初夏深吸一口气:“好歹是我叫来的人,我总要……”
“总要什么?人家小两口的事情你插哪门子的事嘛!”韩七录皱眉看着她,最终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我跟你一起去!”
早跟她一起去不就完事吗?安初夏很是不爽地撇撇嘴,仍由韩七录拉着自己的手走出去。
他以前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也会这样随随便便拉别的女孩子的手吗?安初夏想了想,随即否定了这种想法,以前他跟自己还在一起的时候,别说拉别的女生的手了,就连话都懒得跟别的女生说。
这是不是说明向蔓葵的魅力不如她大?
安初夏忍不住在心里得意的时候,眼神锐利地看到了草坪不远处有两个拉拉扯扯的人。
“他们在那儿!”安初夏下意识地伸手指着那个方向。
“我不瞎!”韩七录冷冰冰地说道:“你现在要上去插手吗?”
这个嘛……
因为距离的原因,她听不清楚萧明洛跟萌小男在说些什么。但是看着萧明洛的神色显得很是着急,而萌小男则是一直板着一张脸。
这个时候上去似乎不是时候。安初夏摇摇头:“你说得对,这种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两个人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陷入长久的沉默。
沉默中,韩七录突然开口:“我还蛮羡慕他们的。”
羡慕他们?羡慕萌小男跟萧明洛两个人在闹别扭?韩七录的脑子摔傻了吧!
“你不会也想跟向蔓葵吵一下架吧?”安初夏斜着眼睛看着韩七录。
“你一定要提起她吗?”韩七录侧身,直视着安初夏:“安初夏,你这个猪头!”
“……”她又哪里惹到这位大少爷了!
“我不听!”萌小男一声怒吼让安初夏跟韩七录的注意力立刻放回到他们身上,只看到萌小男吼完这么一句,直接就往这边跑过来。
看来萧明洛失败了!
安初夏着急地迎上去拦住萌小男:“江南,你听萧明洛解释啊,你们两个人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才会变成这样的。”
萌小男死命地摇着头:“不是误会!许念念是他们萧家长辈们内定的孙媳妇,而我,注定不被他家人接受,还不如现在就断了!”
“这……”安初夏疑惑地看向身旁的韩七录,韩七录也是一副不解的样子。
那个叫许念念的,她是有点印象的。可是怎么又成了萧家内定的孙媳妇了?孙媳妇的话……不就是萧明洛的媳妇吗?这到底是哪跟哪嘛!
“对不起初夏,我先回去了,这个给你。”萌小男说着把那袋她一直没松手的酥饼递给安初夏,脚步坚定且快速地离开。
萧明洛没有再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失神的看着萌小男的背影。
“走。”韩七录再次伸手拉过安初夏的手腕往萧明洛那边走去,动作很是自然。
“明洛,发生什么事情了。”韩七录率先开口。
萧明洛回过神,对着韩七录脸色复杂地摇摇头:“她根本不听我解释。”
安初夏听完萧明洛的话才知道,许念念被他们家父母带到萧家做客,萧家人对许念念很满意,大有跟许家联姻的形式。萌小男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知道来的这件事,根本就不听他的解释。
“一定是她!”安初夏咬牙切齿:“一定是那个许念念从中作祟!明洛,你不要放弃啊,我知道江南的,她肯定只是不想你为难,所以才想早点跟你结束,好让你不再两边为难。”
萧明洛点了下头,眼中满是愁苦之色:“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她就打算放弃我,她不知道她离开我才最让我难过吗?”
安初夏只觉得胸口特别沉重,前段时间她还为萌小男找到了一个好归宿而开心呢,现在又出了这样那样的事。
一直到萧明洛道别离开,安初夏的内心还是久久不能平静。
“你别想太多了,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韩七录伸手在安初夏的脑袋上拍了一下:“我们回去吧。”
安初夏没说话,跟在韩七录后面往大门内走去。
“少爷,少奶奶。”韩管家迎了上来:“时间差不多了,该准备去赴宴了。”
晚宴?!
安初夏一个激灵,被萌小男的事情一搅和,她几乎完全忘记了有那么一回事!
可是晚宴不都是七八点钟开始吗?现在才三点多吧?
韩管家毕竟贴心,看出了安初夏心中的疑惑,开口解惑道:“选服装、做发型都需要时间,所以现在差不多就可以开始出发了。”
安初夏哪经历过这些,这些事先的准备她当然也不知道。她还以为只要自己稍微打扮一下就好了。
两个人被韩管家带领着并没有回别墅,而是直接往停车场走,姜圆圆已经坐在车内等着了。
大概是姜圆圆的刻意安排,安初夏跟韩七录坐在同一辆车,韩管家跟姜圆圆坐在同一辆车。车子很快出发,在一家装修高端大气的美容院前停了下来。
走进美容院,大厅的两旁各站着一排服务员。
韩七录被人带去了右边的楼梯,而安初夏跟姜圆圆则是从左边的楼梯往上走。看来这家美容院是男女分开。
左右两边的楼梯中间挂着一幅高仿梵高的星空。安初夏一边努力压下自己眼中的惊奇,一边注意着自己的脚下,小心翼翼地跟着姜圆圆走。
她怕自己眼中绽放的光芒会被人嘲笑没见过世面,自己被说没见过世面没事,丢了韩家的面子那就是不好了。
“初夏,妈咪去那边做个头发护理,selina会带着你的。”姜圆圆交代完这句,对着叫selina的中年女人点了一下头,跟着另一个女人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安初夏有些懵懂,站在原地一时连手都不知要往哪儿放。
虽然说她在韩家呆了那么久,但是这些地方还真没来过,无措是肯定的。
“初夏小姐,请跟我来这边。”旁边长相端庄的女人适时出声:“上个星期韩夫人刚做过全身护理,所以就不做啦。”
安初夏点了一下头,一路沉默地跟着selina来到一个大房间内。房间的色调是金色的,每一处都透露出高调的奢侈。
这些格调,安初夏虽然不怎么喜欢,但心中免不了好气,一路忍不住左右多打量了几眼。
有杂碎的声音传入她的耳膜,是几个跟selina穿着同样服装的店员正在好奇地往她身上打量。她可不喜欢这种被人围观的感觉,就像自己是动物园里的动物一样。
安初夏不由得皱起了眉。
“你们还在那里干什么呢?还不快忙你们的去!”selina似乎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声音,高声呵斥了一声。
selina带着她来到了大房间里的浴室,里面的浴缸在她看来就跟浴池没什么两样。那家伙,大的叫一个吓人,都可以练习游泳了。
“您应该不习惯有人在旁边,水已经放好了,里面也放了精油,衣服就放在旁边,到时候换上就好了。我就在外面等着您,您有事就喊我。”selina熟练地交代着事情,得到安初夏的点头后方才离开。
浴室内热气腾腾,让安初夏洗完澡后整个人都粉粉的,跟个芭比娃娃似得。
她走出浴室,selina正在外面的沙发上翻看一本杂志。
“呀,您这么快就好了?怎么不多泡一会儿?”selina有些惊讶。
“我不喜欢泡太久。”安初夏说着,拉了拉身上宽大的袍子,显得有些不自在。
“那您跟我来吧。”selina笑笑,率先走在前面。
但这次没有走多远,还是那个大房间里面,是一件按摩室。
来来去去折腾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后,她终于被selina带出大房间,姜圆圆早已经做完了护理,坐在沙发上看杂志。
“妈咪。”安初夏甜甜地叫了一声,姜圆圆换了个现今贵妇们比较流行的发型,整的她整个人都看起来柔和了许多,让安初夏看着都有点懵。
“小初夏,你看看妈咪的发型怎么样?”姜圆圆放下杂志往她这边走过来,还像模像样地转了一圈,似乎还挺满意的。
“挺好看的。”安初夏真诚地点了一下头。
“光顾着我自己了!selina!赶紧让我的御用发型师过来,给我家小初夏整一发型!”姜圆圆摩拳擦掌地对着selina吩咐道,转而又拉过安初夏的手道:“妈咪给你选了一套衣服,过来换上!”
姜圆圆给她选的是一件露背的裙子,腰部的流苏是两点,收腰的部分完美地凸显了她的腰部。
“这……会不会太冷啊……”安初夏对着镜子照了照,转头问道。
现在已经是秋天了,穿成这个样子还不得冻死?
一旁的selina掩嘴偷笑,姜圆圆狠狠地瞪了selina一眼:“没事的小初夏,那里面肯定会开空调,不用担心这些的。”
安初夏顿觉尴尬。
又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一切终于搞定。
姜圆圆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正好可以赶上晚宴。”
两个人走下楼梯,巨幅画下面的沙发上躺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人。还能是谁?不就是七录大少爷吗?
“这臭小子居然睡着了!”姜圆圆的脸色冷下脸。
安初夏连忙打圆场:“我们弄得太久了,所以才会睡着吧?我这就去叫他,您先到车上去吧。”
直到韩管家陪同着姜圆圆走出去,安初夏才连忙走到那沙发前。
“韩七录,你快起来!”安初夏走过去,伸手推了下韩七录的胳膊。
韩七录皱了一下眉,缓慢地睁开眼睛:“你们终于好了?我以为我可以直接睡到天亮了。”
这明显就是讽刺她们速度慢嘛!可速度慢又不是她们的错,实在是这家店要弄的东西太多了,推个背也要一个来小时。
“抱歉。”安初夏垂下头,显得有些无奈。
韩七录又皱了皱眉,显得对她的道歉很是不耐。
“走吧。”
在她再抬头的时候,韩七录已经从沙发上起来了。安初夏几步跟上他的脚步,不知为何,在韩七录失去记忆后,她在韩七录面前就显得低人一等一般,都变得跟以前的自己不一样了。
韩七录走了几步,往后看她一眼,沉默了一秒开口道:“我又没真的怪你,你瘪着个嘴干嘛呢?”
安初夏愣了一下,只感觉肩上一重,韩七录的手已经搭上了她的肩,推着她往前走。
看着韩七录推着安初夏出来,坐在车上的姜圆圆笑了一下,转头对韩管家说道:“我就不信了,近水楼台得不了月!”
韩管家满头黑线,吩咐司机开车。
目的地很快就到了,是在一家规模较大的义卖会馆。说是义卖,其实也是上层阶级的人在闲暇之余来这里跟自己多积累一些人脉。在商场上,人脉是不可或缺的。
义卖会馆今天很是热闹,门口铺设了红地毯,穿着迎宾裙的模特们在红地毯两旁满脸微笑地候客。
这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秋天的气温在白天还算是好的,一旦到了傍晚就开始冷起来。车子停了下来,安初夏一走出去就感觉自己的毛孔都竖了起来。
比起怕热,她还是更怕冷一些。
“就穿这么点,你找冻吗?”韩七录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还不快跟我进去?”
安初夏不满地抽了抽鼻子,斜着眼睛看着韩七录道:“你就不能绅士一点把外套脱给我穿一下吗?”听言,韩七录一脸真挚地凝视着她,抬起右手翻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你来数数我穿了几件,我才穿两件,脱给你我自己不是会冻到吗?”
这点气温虽然说是有点凉,但也不至于冻到。
真是个贱人!
安初夏咬了咬牙,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等他恢复记忆了,他一定会后悔的!
“少奶奶,外套。”韩管家从车上下来,快步走过来递给安初夏一件淡紫色貂绒外套:“是我太疏忽了,没给您外套。”
安初夏正要说没事,姜圆圆已经走过来挽住了她的手:“我们进去吧。”
还好姜圆圆之前不在,没有听到韩七录那欠扁的话,不然非得在这门口闹起来不可。
“欢迎欢迎!韩夫人,您真是越来越年轻啊!”一个穿着正统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脖子上挂着个工作证。
“魏馆长,你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姜圆圆笑笑,挽着安初夏跟着那魏馆长往红毯上走。
“这位莫非就是初夏小姐?”魏馆长很是大方地打量了安初夏一眼:“长得很是秀气嘛,我看跟安老长得很像嘛!这哪里是安老的义女,简直就是亲生女儿嘛!”
安初夏面色显得有些窘迫,她不过是安易山名义上的义女,就连安家都还不熟哩!
听言,姜圆圆脸色有些复杂,轻咳了一声拆开话题问道:“六海已经到了吧?”
“韩董事长早就在里面了,我这就带你们过去。”魏馆长回答了这样一句,不再提刚才的话题。
韩七录跟在姜圆圆和安初夏的后面,一路无言,也正是因为太沉默了,刚才那魏馆长才没有注意到他,否则非得又多说几句。
韩六海正在跟几个合作商谈事情,姜圆圆便让韩七录带着她四处逛逛,自己则来到韩六海身边帮忙应酬。看来这次的主办商是韩家,否则那魏馆长没有必要一路陪着笑,还亲自给她们带路。
这里面看起来倒是比外面看起来规模大的多,夜晚在里面被映照成了白天,最前方是一个拍卖台,拍卖所得的钱中的一部分将会被捐赠给慈善机构亦或是直接捐给本地的孤儿院。而大厅里面其他的地方则布置满了椅子。
“走吧。”韩七录开口道。
“去哪?”安初夏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这拍卖会的大厅里可没有什么可以玩可以逛的地方。
“安初夏。”韩七录一脸正经地看着她:“我真怀疑你有没有脑子。”
就在她疑惑的刹那,韩七录已经拉了她的手往右侧走去。现在时间还没有到,来的人还很少,故而也没有注意他们的人。
右侧有一道门,门推开之后是一条悠长的走廊,两旁各有许多房间。
许是看出了她的疑惑,韩七录主动解释:“有的来参加义卖的人是外市的,如果没有提前预定酒店就会干脆在这里休息一个晚上。”
“噢。”安初夏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没走多久,又有两个出口,韩七录还是把她往右侧带。他的手都已经碰到门把手了,却没把门推开,而是只保持那个姿势,转头看着安初夏问道:“你就这么放心我,不怕我把你带去卖掉吗?”
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过。
“你会吗?”安初夏歪着脑袋看着韩七录:“你不缺卖我的那点钱吧?”
韩七录显得很是无语,嘴角却是带着笑意。
下一秒,门被推开了来,竟是另一番天地。
“哇。”安初夏不禁瞪大了眼睛,这义卖馆的后花园是不是也太大了?地上由于装了低等,所以并不受夜晚光线弱的影响。
“走吧。”韩七录看她一眼,率先走在前面。
刚才进到大厅的时候安初夏就没有把貂绒外套给脱掉,虽然那外套不厚,可毕竟毛茸茸的,一段路走下来已经出了一点细汗。她本是想把外套去了,可一走出那扇门,微微的凉意又浮了上来。
还真得感谢韩管家,否则她非得受冷不可。
花园内设有不少木椅,倒真是一个约会的好地方。
安初夏摇摇头,甩开那一丝不开心。
“你怎么到现在才来?我都快要无聊死了!”是凌寒羽的时候,安初夏抬头的时候正好凌寒羽往她这边看过来,但那话是对韩七录说的。
安初夏几步走过去,对着凌寒羽笑了笑。
结果凌寒羽却是很是惊悚地看着她,一双眼睛本来就很大了,还瞪了起来,像是看到了从井里的贞子一般恐惧。
“我有长得那么丑吗?”安初夏颇为郁闷,至于那么看着她吗?
凌寒羽却是没有理她,转头问韩七录:“她怎么也来了?”
“不知道。”韩七录摇了下头:“不知道我家老头又打什么主意。”
“不会是……要向大家介绍她吧?”凌寒羽话说出口,随即又自我否决:“不可能,你们现在还是学生呢。”
韩七录转了个头,对着安初夏身后看了一眼,耸肩:“你来了?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安初夏也跟着看过去,萧明洛居然也来了。但是萧明洛虽然是对他们笑着的,但往日的那种愉悦情绪是彻底不见了。
“你别太难过了。”安初夏忍不住开口劝他:“江南那个家伙我会帮你劝着的,她不是那种劝不回来的人。”
“不需要了。”萧明洛摆了摆手,很是不正常。
安初夏还没问发生了什么呢,凌寒羽帮着萧明洛回答她:“他家的大人好像确定了那个许什么的,如果没什么意外,那个许叉叉以后很有可能就是他媳妇了。”
这件事萧明洛在韩家的时候是说过的,安初夏显得有些着急:“可是,不是说还没确定吗?”
“我回家后,家里长辈说许家也会来,让我好好照顾着许念念。”萧明洛深吸了一口气:“可能我跟江南是有缘无分,或许以后我会变回花花少爷。”
萧明洛明明是在开玩笑说着的,安初夏却闻到了一种说不明的悲凉意味。
这不是她第一次体会到生在上层阶级家的悲哀了,可是她还是觉得难过,可她却没有什么能够安慰萧明洛的。
“这种诡异的气氛是怎么回事?”凌寒羽觉得有点委屈:“我家老太爷还让我以后报警校呢,警校那得多苦啊!我来这里可是为了放松一下心情,你们可别把气氛搞得这么凝重!”
凌寒羽话音一落,一个柔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明洛哥!”
安初夏顺着声音看过去,这可不是她第一次跟许念念打照面,但是画了妆的许念念倒还真是挺漂亮,安初夏瞥了一下嘴,心里觉得不爽。
许念念不是善辈,萧明洛要是想摆脱她,也得费不少力气吧?更何况,萧家人对许念念似乎印象很好。
安初夏不动声色地看了萧明洛一眼,只见萧明洛皱起了眉。糟糕的事情真的可以更糟。
“难怪我找遍了整个大厅也找不到你,原来你在这儿啊!”许念念穿着高跟鞋“恰恰恰”地走过来,在看见安初夏后,显然是一愣。
看来她没有料到会碰到她。
韩七录的手机这时候响起,只听他一脸说了几个“恩”后挂断了电话,对着除了许念念之外的其他人道:“我家老头让我过去一下。”
“我照顾好初夏的!”凌寒羽接口道:“你就放心地去吧!”
“凌寒羽!”韩七录冷冷地瞪了凌寒羽一眼,片刻后,从许念念身边走过,往门那边走去。
韩七录走了,许念念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不少。韩七录在这里她就觉得有压抑感,现在好了。
安初夏并不想让许念念在自己面前猖狂,便笑盈盈地对萧明洛说道:“你可不能喝酒啊,江南那丫要是知道了非得生气不可。”
萧明洛知道安初夏是故意这么说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接下话茬。倒是许念念替他回答道:“这种场面肯定少不了要喝酒啊,初夏姐,上次的事情真是对不住了。”
虽然许念念嘴上说着对不住,可眉宇间完全没有真心道歉的意思,安初夏对她的厌恶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听到了没,萧明洛。”安初夏眼睛一抬,直接无视许念念,一脸正色地看着萧明洛问道。
这种情况下,萧明洛自然是选择站在安初夏这边的,并对她点了下头,万分诚恳地回答:“我不会喝酒的。”
许念念咬咬牙,当着萧明洛的面不好发作,何况韩七录似乎还是护着安初夏的,一时只好把被无视的气也吞了。
一个人最受不了的不是别人跟自己闹口水战,而是对方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这一局,安初夏大胜。
凌寒羽拉过安初夏:“我有事情要跟你说,我们到那边去。”
“可是……”这个时候她怎么能走呢,万一这许念念乘虚而入,那到时候江南还不怪他没看住萧明洛啊?
她不想走,可是凌寒羽不管不顾地拉了她离开。
这后花园很大,加上树木茂盛,没一会儿就看不到萧明洛跟许念念的人影了。
“你有什么话要说啊?有话快点说,我还要回去呢!”安初夏脸上写满了焦急。
相比于安初夏的焦急,凌寒羽显得很是淡定:“来,初夏,我们来赏月。”
说实话,安初夏这时候正想往凌寒羽的脸上踹上两脚出气。
安初夏双手叉腰,气汹汹地质问凌寒羽。“凌寒羽,你到底几个意思?你不知道这时候就不能让那个许念念跟萧明洛独处吗?你是看不爽我朋友跟萧明洛在一起吗?”
“虽然说,我是看不爽你那个朋友……长得倒是清秀,但说话做事一副痞子像。”
安初夏胸中一急:“你!”
“你别着急生气啊!先听我说完嘛!”凌寒羽笑得特别纯良:“但是,我更看不爽那个许啥叉叉的呀。”
安初夏斜眼看着凌寒羽:“那你到底什么意思?叫我过来就是要说这些废话吗?”
凌寒羽伸出了右手食指在安初夏眼前晃了晃:“nonono,这些可不是废话,这些是我要说的话的铺垫。”
反正出都出来了,安初夏也就不再着急,叹口气道:“那你铺垫也铺垫够了吧?麻烦切入正题。”
“老头问你,还想不想继续住在韩家。”
安初夏眨眨眼睛:“你铺垫的也还真够准确的。凌老太爷干嘛这么问?”
这么问的原因,不外乎是韩七录失忆了,觉得她住在韩家会觉得尴尬,身份也会变得微妙。
凌寒羽学着安初夏的样子眨眨眼睛:“你真不知道我家老头为什么这么问?”
安初夏被凌寒羽问得,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我现在,暂时还……”
凌寒羽随即接口:“那到时候你想搬出韩家就跟我说一声。”
安初夏沉默片刻,忽而抬头看向凌寒羽:“你就这么确定韩七录恢复不了记忆?”
“初夏,如果这东西能够很轻松地治好,那韩家肯定早就带他去治疗了。但既然韩家这样,只能说明他们也无能为力。”凌寒羽直直地盯着安初夏说道。
“可是。”安初夏还是不死心:“万一他自己突然恢复了记忆了呢?”
“这是最好的情况。”凌寒羽叹口气:“我们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得往最坏的情况去想。”
安初夏摇摇头:“你生活太悲观了。”
“你生活太乐观了。”凌寒羽脸上的笑容浅去。
“少奶奶。”韩管家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出现在两个人的视野里:“凌少爷,您也在啊。拍卖会就要开始了,咱们得先回大厅去了。”
两个人跟着韩管家回到大厅,一路无言。
凌寒羽坐到凌老太爷那边去了,安初夏则跟着韩管家坐在了韩六海跟姜圆圆的后面,左边是低头看手机的韩七录。
“哟,那不是向蔓葵吗?”姜圆圆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声。
安初夏顺着姜圆圆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向蔓葵穿着一身黑色两片的低胸晚礼服,跟着一个安初夏没见过的男人入了场。
向蔓葵跟那个男人坐在了偏后一点的位置,韩七录也跟着看了过去。
安初夏还以为韩七录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下意识就握紧了拳头,可是韩七录只是淡淡地往那边看了一眼,随即又转回头,似乎漠不关心。
自己的女朋友成了别的男人的女伴,为什么韩七录会一点反应也没有?难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当她再次往向蔓葵那边看去的时候,正巧向蔓葵也往前面看来,只一秒就瞧见了她和韩七录。安初夏只觉得向蔓葵的眸色深了深,她故意冲着向蔓葵眨眨眼,片刻后转回头来。她知道自己这样做没什么意义,但她就是不想向蔓葵太得意。
“感情大家百忙之中参加这次义卖活动,这次的主办发是韩氏集团,现在请韩氏集团董事长上台致辞!”主持人话音落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掌声。
韩六海应声上台,他并没有经过特别的打扮,举手投足间却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感。
“我主办这个义卖活动,其实是为了在办喜事前做点好事,好为我未来儿孙积德。”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议论开来。
“未来儿孙?韩少爷不是才上高中吗?”
“难道是这韩董事长还有别的儿子不成?”
安初夏听着那些议论,眉目中也都是疑惑。这到底啥情况?
“这老头是想让大家确认一下只有你才是我们家承认的儿媳妇呢。”姜圆圆笑颜满面地转过头来低声对着安初夏说道。
台上的韩六海沉默片刻继续说道:“虽然我儿子七录还没有到结婚的年龄,但是最近流传的风言风语有些多,故而我就借此机会跟大家说明白。”
风言风语,说的自然就是向蔓葵跟韩七录。韩七录那么堂而皇之地跟向蔓葵在一起,虽然没有正式的报道敢报道出来,但是互联网可不是韩家说拦下消息就能够拦下消息的。
“下面,我宣读此次义卖事宜……”该说的都说完了,韩六海走着流程拿着几张纸念着。
这时候安易山的夫人走了过来,笑盈盈地坐在了姜圆圆的身边:“我说,未来的亲家母,你怎么不带初夏到家里玩玩呢。我前段时间都在巴黎学习,初夏和七录出事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你看看我这义母做的也太失职了。”
“哪里的事。”姜圆圆也是满面笑容:“儿孙自有儿孙福,现在不好好的吗?”
她们两个人在客套的时候,安辰川坐了过来,跟安初夏中间隔着一个面无表情的韩七录。
“初夏,怎么都不到家里玩?”安辰川目光坦然,他现在对于安初夏已经没有别的不纯粹的感情了。
“因为最近事情比较多。到时候我再来家里看你和义父义母。”安初夏的言语很是平淡,但对于安易山,其实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安易山很是熟悉。
“下面我宣布,此次义卖会正式开始!”
义卖活动之中实在是无聊,安初夏一开始看着那些放上去义卖的东西心里还觉得新奇,可是看的多了视觉已经产生了疲劳。
韩六海这次义卖的是一枚钻戒,据说是当时向姜圆圆求婚的那一枚,最后卖出了九百万的高价。其中的一半将会被捐出去。
拍卖结束后是拍卖方举办的宴会,他们从中会获得利润,所以这宴会还是很豪华的。
韩六海去后台办手续去了,姜圆圆跟安初夏先往办宴会的宴会厅走去,韩七录跟安辰川则跟在后面。
“妈咪,那枚钻戒真是那时候爹地向你求婚的那一枚?”安初夏显得有些不敢置信忍不住问道,求婚的那枚戒指都有五克拉,都结婚的戒指不得是鹅蛋啊!
“是啊。”姜圆圆毫不在意地点点头:“因为戴在手上太重了,我写稿子的时候戴个五克拉的东西在手上那手指还不得抽筋啊?所以我就干脆一直扔在一边,现在能拿来做慈善总比放在那里积灰尘好吧?”
姜圆圆说的头头是道,安初夏则是瞪大了眼睛。
女人不都是爱钻石的吗,姜圆圆也算是不一般的女人了。
“那你们结婚的时候,爹地给你的戒指是几克拉的啊?”安初夏好气地问道。
“喏,不就是这个喽。”姜圆圆伸出右手来,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个金制的、细细的戒指,上面没有任何的装饰,当然也就没有任何的钻石。
这简直是出乎安初夏的意料之外。
“我还是喜欢这些简单的,这枚戒指虽然说不值钱,可是我喜欢啊,东西嘛,不就是喜欢才珍贵吗?”姜圆圆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往后看了一眼道:“臭小子,以后你向初夏求婚的戒指可不能这么寒酸,知道了没?怎么的也得比那枚五克拉的值钱!”
韩七录放佛没有听到,继续跟安辰川说着话:“那就下下个星期吧,你回去好好组织组织大家训练,不过我估计周一也能回来上课了。”
安初夏想起刚才韩七录似乎在跟安辰川说什么篮球联赛的事情,不过现在还在说这件事,大概是故意想要无视姜圆圆的话。
姜圆圆原本心情好,现在脸上一下子变得差了起来,安初夏连忙提前制止:“妈咪妈咪!我肚子好痛啊,你知道卫生间在哪儿吗?”
一听安初夏肚子疼,姜圆圆一下子就忘记了刚才的火气,带着安初夏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两个人离开后,安辰川偏头看向韩七录:“你刚才是故意的吧?”
故意装作听不见姜圆圆的话。
韩七录垂下了一点头,从鼻尖发出声音:“恩。”
关于那些流言蜚语,安辰川也是多多少少听到了一点的,斯帝兰学院里都传遍了,说是韩七录重新喜欢上了向蔓葵。他原本是不信的,可是现在……
“为什么?初夏是个好姑娘,你……”
“行了。”韩七录烦躁地皱起眉道:“本少爷的事情,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说话。走吧!”
说完,韩七录已经往前走去,留安辰川一个人郁闷地留在原地。
宴会厅比义卖厅装饰的要更豪华一些,每一处的细节处都看出了当初布置者的用心。
宴会厅中间设有舞池,四周则是放着长长的桌子,上面摆着酒水和精致的点心。被叠成塔状的装满了酒水的杯子在水晶吊灯的掩映下绽放出闪闪的光芒。
这里开足了空调,安初夏早已经把貂绒外套给褪了下来拿在手里。姜圆圆跟韩六海两个人浪漫地在舞池上跳舞去了,安初夏独自站在放着蛋糕的桌边。
奶油蛋糕她可是很爱吃,当下就准备切一块蛋糕吃,可是还没动手,她的外套就被沾上了奶油。
无奈,她只好去卫生间洗一下,还好之前姜圆圆带她去过了卫生间,否则她可不知道卫生间在哪里。
奶油很快就被她洗干净,刚才喝了一杯果汁,她便到隔间内上厕所。刚要打开的门,正好听到杂乱的脚步声,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说话,而且……很是……惹耳!
是大葵花!安初夏的眼眸一紧,僵直地站在原地。
“别这样……别人会看到的!”向蔓葵闷声说着:“快放开我。”
“放开你?”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你这磨人的小猫咪,少爷我已经忍了很久了,快别挣扎了,这里没有人。”
“你快别……”向蔓葵的声音柔声细语的,很容易调动起男人的某种想法。
又是杂乱的脚步声,她听到自己隔间的门被打开来又被关了回去。
安初夏伸手捂住嘴巴,手中的貂绒外套掉落在了地上,还好这是抽水马桶不是蹲坑,否则非得调到坑里不可。
向蔓葵在跟人做羞人的事情,可是那个人却不是韩七录!
安初夏的胸口汹涌着,有个声音在叫嚣着,让她立刻出去揭穿他们!
“别……啊!你讨厌!”隔间发出各种细碎的声响,惹人浮想联翩。
“宝贝!你可真甜!”男人得意洋洋地说着,声音显得有些沙哑。安初夏立刻想起之前跟向蔓葵一起进场的人。
“啊……洛少!恩…别……”向蔓葵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那声音,简直是让人血脉喷张。
安初夏只觉得自己胸口剧烈地跳动着,同时,又有一种愤怒的情绪在快速集聚着。该死的葵花!不是口口声声说在爱韩七录吗,这又是什么情况?洛少?洛少又是什么人?!
“快点把衣服解开。”洛少的声音又出现,不一时,在她隔壁的隔间内传出了男女混合声。
向蔓葵也真是大胆,在这种场合不收敛一点居然还敢叫的那么大声,简直是不怕死!安初夏没有办法再呆下去,她怕自己失去理智,直接把这对不要脸的男女给解决了!
她轻手轻脚地打开隔间的门,轻手轻脚地走出去。期间发出了一点零碎的声音,但是那个隔间里面的男女太过投入,根本没有注意到声音,安初夏松了口气,快步走出了卫生间。
回到宴会厅的时候,安初夏扶着桌子站直,不停地大喘气。
“你去哪了?”
安初夏一抬头,充满了复杂的眼睛正好撞进韩七录的眼眸里。
为什么她觉得韩七录头上出现了一道:“安初夏,我发现你心机真的很深诶。”
“你又在说什么啊?”安初夏显得有些不开心:“你可能不记得了,你第一次跟我见面,就是说我心机很深。”
“不是啊。”韩七录盯着她的肩看:“你明明知道自己后面露着一大块肉,怎么也不知道出来的时候带见衣服。是故意让我把外套脱下来给你吗?”
“……”安初夏一听,顿时无话可说,这个家伙,思想还能再复杂一点吗?
她没说话,韩七录继续说道:“你就这么希望我把外套脱给你穿?我的外套对你来说比自己的身体还重要吗?还是着凉了,还得叫人照顾你,拜托你长点脑子好不好?”
说实话,这时候安初夏觉得往韩七录脸上踹上几脚也不够解气的!
“韩七录,你能不能不要把你自己的城府强加于别人身上?谁稀罕你的外套了,我只是忘了把外套带出来而已。更何况,你根本没告诉我要带我来花园好吗?”安初夏很是恼怒。
可是韩七录这家伙却是站在她面前,微微倾身做出拜托的样子:“安初夏,你就不能顺着我的意思,好让我把外套脱给你吗?”
“……”
这笔账,是不是要以后再跟韩七录算账?看在他长得那么帅的份上。
“我之前看到你的时候,没看到你手里拿着外套,你那件外套呢。”韩七录边说边脱下自己的外套,扬手帮她盖上。
动作说不清的轻柔,那晚的月光也温柔的不可思议。
但是梦总是会醒的。
安初夏神经一紧,眼眸突然一阵收缩:“糟糕了!”
“糟糕?”韩七录皱紧了眉头:“安初夏,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对我说谢谢吗?”
韩七录的话,她是再也听不进去,转身就往花园的门那边跑去。
在卫生间的时候,她没有把掉在地上的外套捡起来。向蔓葵是看见过她穿着这件外套的,如果被向蔓葵看到了,不是会被她知道自己知道了一切吗?
这么想着,安初夏脚下生风,用最快的速度往宴会厅。跑过宴会厅的时候,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只好放慢了脚步,等走到通往卫生间的走廊时才开始重新快速奔跑。
终于跑到了卫生间,安初夏双手撑着膝盖,里面已经没有了声音,她这才敢大声喘气。
休息了几秒后,她快速走进卫生间。
让她意想不到的是,打开之前她呆的隔间时,向蔓葵笔直地站在那儿,双手环胸,一脸审视地看着她。在向蔓葵前面一脚,就是掉落在地上的、她的外套!
要不是她心理承受能力好,她一定会被向蔓葵吓得失声尖叫吧?
但即便是她心理承受能力好,也着实是被吓了一跳,打开隔间的门就站着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任谁都会被吓到的吧?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由于紧张,安初夏连说话都显得有些结巴。音调的颤声揭示着她的紧张。
向蔓葵从鼻尖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轻蔑地看着她道:“需要问这个问题的人,应该是我吧?安初夏,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初夏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好好想想对策。
“我来拿我的衣服,之前上厕所的时候把外套落在这儿了。”安初夏咬咬牙,对上向蔓葵的眼:“难道,卫生间只有你能来,我不能来吗?”
向蔓葵卷翘的睫毛往下一垂,嘴角弯弯翘起,眼中的鄙夷不言而喻:“安初夏,你他妈装的还真他妈像一回事。”
安初夏轻咬了下下唇,这情形,怎么像是她跟男人乱混被向蔓葵抓了呢?该死的!自己根本不用害怕嘛!做错事的人又不是自己!
这么想着,安初夏很努力地笑了一下,学着向蔓葵的语调说道:“向蔓葵,你他妈话里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我先问你的吧?你什么时候来过卫生间的,那个时候,你看到了什么,亦或是听到了什么?”
她看到向蔓葵的眼眸子闪烁了一下,说完话后抿紧了唇,显然,这大葵花比她要紧张多了。
没错,做错事的人不是她,她可犯不着害怕!该害怕也是向蔓葵害怕!
“你希望我看到什么或是听到了什么呢?”安初夏的月牙眸微微一笑,弯腰去捡掉落在地上的外套。
就在这时候,向蔓葵突然一伸腿,狠狠地踩在了安初夏的外套上。
向蔓葵似乎还觉得不够泄愤,还左右甩了一下脚。
淡紫色的貂绒外套瞬间出现了一大片的污秽,虽然都是能洗掉的污秽,类似于泥土或是酒水,但安初夏止不住的心疼。
“你干什么?!”安初夏忍不住伸手推开向蔓葵。
向蔓葵被她推得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到马桶上。
“安初夏,你有病吧!”向蔓葵站正身子,狠狠地瞪着她:“不就一件破衣服,瞧瞧你这穷酸样!真不知道韩家人看上你什么了!不会是一个个被你灌了迷汤药吧?”
一想到韩六海上台说话的时候,故意针对她说话,向蔓葵就气得要发狂!
安初夏捡起衣服抱在怀里,厌恶地看着向蔓葵说道:“我再不济,也比你好上一千倍一万倍,至少我不会背叛韩七录,不是吗?!”
话音落下,向蔓葵神经一泄:“那个时候发出声音的人真是你!”
“向蔓葵,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你。能够对着一个男人说爱,却又能够转身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不,应该说是爬上另一个男人的床。”
安初夏笑容冰凉,不带有一丝的温度。
这样的安初夏,倒跟韩七录有几分相似。
向蔓葵狠狠地咽下唾沫,正要说话,余光突然瞥见披在安初夏身上的外色外套。那外套她记得,是韩七录今天穿来的那件外套!
她颇有些紧张地问道:“你该不会……已经跟七录说了吧?”
“这个时候知道害怕是不是太晚了?你背着七录做那些坏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韩七录知道之后会怎么样?”安初夏后退一步,摇摇头:“你不要再出现在七录面前了,你不配。”
“我不配?我不配难道由你配七录吗?你可别忘了,这时候他爱的是我。”向蔓葵眼珠子一转,既然安初夏会这么说,就说明韩七录还不知道这件事:“如果你告诉七录,后果会怎么样呢?可能七录会一怒之下找洛少吧?到时候的后果,你一定想象不到。”
就连做错事,都还想着威胁别人,不愧是向蔓葵啊。
“向蔓葵,这个时候,你应该跪着求我不要说出去,而不是威胁我吧?”安初夏咬牙,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可不知道什么是后果,只是觉得七录应该需要知道。”
向蔓葵的脸上泛起笑意:“你会估计后果的,你不是我,做不到心狠手辣,这也就是你最大的弱点。最后奉劝你一句,只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才能你好我好大家好,你再好好想想吧。”
说完,向蔓葵走上前,用肩膀撞开安初夏,径直走了出去。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她也不知道,明明做错事的人是向蔓葵,现在却要她头疼!她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向蔓葵打了一个巴掌。
不能做到心狠手辣,不能做到吗?
听起来那个洛少是一个不能惹的角色,韩七录那么冲动的个性,说不定跟他说完的下一秒就会去找洛少。之后两个人或许会大打出手,再之后两个家族就会因此结仇……
韩氏集团从此胜败名裂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安初夏不敢再想下去,她确实不能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说出去。
想想也真是可悲,她不是什么圣母,却在坐着帮向蔓葵保密的事情。
她失魂落魄地走到洗手台前,机械地用水清洗着外套。淡紫色的外套由于被沾染上了水,颜色变深了。
手机铃声就在这个时候急促地响起。
她调整了一下心情才接通电话:“喂?”
“喂!安初夏!你急匆匆的到底去哪里了?!”韩七录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我以为你很快就回来就一直在花园里挨冻,你还不快过来把外套还给我!”
安初夏侧头看了眼自己身上披着的外套,淡淡道:“我马上过来。”
跑到通往花园的门口时,安初夏停下了脚步,把自己的外套穿上,把韩七录的白色西装拿在了手里。外套上的水没那么快干,穿上去有点冰凉。
走到花园的时候,韩七录正靠在一棵树的树干上抽烟。
“你哪来的烟?”安初夏几步走过去,伸手夺过韩七录手里夹着的烟,烟被她扔在了地上,还不忘踩上一脚。
“永远不要问一个男人烟是哪来的。”韩七录微微倾身:“说,你刚才去哪儿了,为什么突然走掉。”
随着烟草味袭来,安初夏微皱了下眉:“拿外套而已,我突然想起自己的外套放在了某个地方就赶回去拿。”
韩七录盯着她看了几秒,挑眉道:“我记得那边有喷泉,要过去看看吗?”
安初夏心中有无数疑问,自己的女朋友作为别人的女伴来到现场,为什么韩七录会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有,这个时间,韩七录不是应该去找向蔓葵吗?为什么陪她看喷泉?
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奇怪。
可是她最终还是点头:“好啊。”
都说日久见人心,韩七录总会知道向蔓葵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喷泉所在的地点并不远,他们很快就到达了。但是不巧的是,今天喷泉不开放,只有一座假山孤零零地立在水池中,显得有些孤寂。
“出了那么多钱,居然连个喷泉都不给开,看我结束后不好好教训一下那个魏馆长!”韩七录很是不爽的说道。
相比于韩七录的不悦,安初夏倒是很平静。她走到水池边缘的地方坐下,静静地看着周遭。
韩七录叹了一口气,也走过来坐下。
半晌,他突然开口道:“你很喜欢钻石?”
“什么?”安初夏一时不明白这个问题的用意,迷茫地看过去。
“没有,只是随便问问。”韩七录耸耸肩,别过头去。
安初夏突然想起向蔓葵口中的那个洛少,想了想,还是问他:“洛少……是谁啊?”
韩七录重新转头看过来,微眯起眼睛看着她:“你问这个干什么?”
不等安初夏说话,韩七录又继续说道:“洛少是洛老的独子。洛老你知道吗?当今身价最高的导演,他导的电影没有一部不是创造票房纪录。”
原来是导演的儿子。
安初夏沉默,心里想着,向蔓葵出卖自己的身子,难道是想要演洛老的戏?想想那个洛少长得还算是可以,向蔓葵也不亏。
“不过,我还是很奇怪,你怎么会问他的事?”
安初夏感觉到韩七录的目光审视般地看过来,她捏紧了手心,强装镇定:“刚才我去拿外套的时候,听到有几个人在讨论这个名字啦,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厉害?”韩七录冷冷一笑:“安初夏,现在坐在你身边的这个人,才是真正的龙之骄子。要是想勾搭,你也应该是勾搭我,而不是他。”
安初夏咬牙,声音喑哑地说道:“我没有想要勾搭他!”
“那最好。”
韩七录说完,一时间静了下来,只能能到晚风吹过树叶摇摆的声音。
也不知两个人沉默了多久,韩七录率先打破沉默:“你今天涂了很多粉底吗?”
安初夏闭上眼睛不去看他:“化妆师说我底子好,没用多少粉底。”
韩七录半眯起眼睛,神色像是在看一个罪犯:“那为什么你脸色这么白?跟个死尸似的。”
她猛然睁开眼睛,很是不悦地回瞪过去:“喂韩七录!你今天说话怎么每个字都是刺啊,我又哪里得罪你了?”
话音落下,韩七录并不就此收敛,而是伸手去抚了她的脸,紧接着又摸了一下她的外套。几乎是在同时,他突然站起身:“你刚刚掉进池里过吗?怎么衣服那么湿?”
安初夏的心跳落了一拍,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向蔓葵的事情,绝对不能让韩七录知道。
“外套沾上过蛋糕,所以稍微洗了一下。”她言辞诚恳,不像是在说谎。
韩七录立即摆出一副深恶痛疾的样子:“安初夏,你的脑子一定是被驴给踢了!”
很快,韩七录居然动手脱她的外套。
“喂,你干什么?”安初夏仰起头瞪他:“你到底想干什么?在这里要是被人看到了,那……”
“看到又有什么关系?”韩七录用下巴对着安初夏,不可一世地说道:“现在全世界的人大概都知道韩家只承认你是妻子,就算被看到,也没有什么关系的吧?”
“……”安初夏无言以对。
“更何况。”韩七录扯了下嘴角:“你脑子里想的可不可以不那么……低俗?我只是想让你把外套脱掉,这么一件湿淋淋的衣服穿在身上,不感冒就怪了。”
原来只是这样,她还以为……
安初夏只觉得心脏像是刹车失灵在走下坡路的自行车,就连脸上都是火辣辣的。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治好主动脱下自己的外套,但几乎又在同时,韩七录的外套重新盖上了她的肩,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
“你不是说你自己也穿的很少吗?”她抿紧唇看向韩七录。
“可我是男人。”韩七录说完还“哼”了一声:“回去吧,看看晚宴差不多了没有。如果可以,我们就早点回去,这里实在无聊透顶!”
两个人刚走离喷泉水池没多久就碰上了安初夏最不想看到的人——向蔓葵。她的妆容重新补过了,也许是因为受了滋润,脸色更加粉嫩。但安初夏看了只想吐。
只见她满脸笑容地走过来:“七录,我有话要跟你说。”
韩七录不言语,向蔓葵转头看向安初夏:“初夏,能分给我一点时间吗?”
向蔓葵话里的轻蔑之意显而易见,安初夏都搞不清她到底凭什么看不起自己。就因为身世不如她好吗?
至少自己比她干净许多!
安初夏愤愤地想着,嘴上的语气也好不到哪里去:“向小姐真是太客气了!”
说完,她抬腿就走,可她刚走出几步又折返回来,手里拿着韩七录的外套:“还给你。”
她把外套丢给韩七录后,转身快步离开,一眼都没有回头看。
这下子,静谧的花园内就只有韩七录跟向蔓葵两个人。
“说吧。”韩七录收回目光,定定地看向向蔓葵:“我听着。”
向蔓葵伸手挽住韩七录的手臂,表情哀怨地说道:“我最近接了洛老的新戏,洛老说洛少今晚没有女伴,也没有时间去找人,就让我帮下忙,走个过场。”
韩七录勾唇淡笑,那笑容不知意味着什么:“所以?”
“所以我特地来跟你解释啊,怕你误会。”向蔓葵说话间把自己的身子贴紧了韩七录:“你不会生我气吧,七录?”
韩七录依旧是笑,笑的温和却让人心里发毛:“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信任。如果这点信任都没有,我们还怎么在一起?是吧?”
向蔓葵心里有些心虚,却只得笑着应下:“还是你最好了!”
“最?”韩七录斜过眼:“还有谁也很好?”
就在向蔓葵想着怎么回答的时候,韩七录调转了神色,重归于温和:“我开玩笑的,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我。这里会有人的,我们还是保持一些距离吧,也是时候该进去了。”
向蔓葵甜甜一笑,轻轻一踮脚,在韩七录的唇上印上了一个吻,随即甜声道:“那我先进去了。”
韩七录点点头,看着向蔓葵离开,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不见,只有冰冷。
他抬起手腕,轻轻擦拭着自己的唇。
看来他要好好想想,以后怎么才能既做到让向蔓葵相信自己爱她,又能少跟向蔓葵见面。再这样下去,就是煎熬了。
他必须加快动作了。
另一边,安初夏站在长桌旁一个人喝着饮料,这些饮料都是果酒,度数并不高,酸酸甜甜的,味道倒是挺好。
一个人这样站着,难免会引人注意。
“小姐,一个人?”
安初夏拿着酒杯的手一颤,幸好里面的果酒被喝了不少,否则非得漏出来不可。不过,这声音……
安初夏回过头去,果然就是那个洛少。
她只觉得,对方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猎物的猫。
“恩。”她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恩”一声。
“那么,在下能荣幸地邀请您跟在下跳一支舞吗?”洛少微笑起来,眉眼弯弯,但在安初夏看来,却是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她踌躇了一会儿,并未答应:“抱歉,我不会跳舞……”
“不会跳舞没关系啊!我可以教你!”洛少凑近安初夏,男士香水的味道让安初夏觉得有片刻的窒息。
“不用了,我很笨,学不会的。”安初夏强颜欢笑,眼睛在搜寻着可以解救她的人。
这个洛少,难道不知道她是谁吗?!
或许,他知道,但是色胆包天,还敢凑上来。
“没关系,我对女生向来都很耐心的。”洛少伸手就抓过她的手,强迫般地拉着她。
如果不是这种场合,她肯定会给这狗屁洛少来一个过肩摔,分分钟摔死他!但是这种场合,加上她还穿着裙子,肯定是不行的了。
怎么办……
安初夏干笑一声:“真的不用了。”
“别啊。”洛少走进一步,居然大胆地搂住她的药,男士香水的味道更加浓烈了。
安初夏正要挣脱开来,就在这时候有人往这边走过来:“放开你的猪蹄!”
凌寒羽冷着一张脸走过来,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的模样。
安初夏感觉到洛少的身子一僵,但是搂着她的肩的手却并没有松开。趁着这档口,安初夏把洛少狠狠推开,快步走到凌寒羽的身边。
女孩子嘛,偶尔也还是要装一下柔弱。
“你知道你刚才搭讪的这个女生是谁吗?”凌寒羽神色都是冰冷的,一边说着一边把安初夏护在自己的身后。
“知道啊。”洛少站直了身子,满脸满脸都是笑容:“莫非,凌少爷你也对她有意思?”
“你!”凌寒羽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你再给我说一遍?”
许是凌寒羽的表情太过恐怖,洛少收敛了一些,脸上的笑容不减:“虽然初夏小姐是韩家看中的儿媳妇,但现在,他们还没有结婚吧?我单单就邀请她跳一支舞不犯法吧?”
“就怕你除了跳舞之外还想做别的事。”凌寒羽黑着脸说道:“赶紧滚,别让我看不起洛老的家教!”
“你……”
洛少还想说什么,凌寒羽冷冷道:“滚!”
洛少冷哼一声,不甘心地离开。
“你这样跟他说话,不会出什么事吧?”安初夏担忧地问道。
“出事?能出什么事?这种事情,量他也没脸跟洛老说。”凌寒羽最后撇了眼洛少离开的方向,收回视线看着安初夏问道:“七录呢?”
安初夏轻咳了声,低头不语。
“不会是跟……”凌寒羽说到一半不再说下去,转而道:“老爷子不喜欢这种场合,提前回去了,要不然,我也提前送你回去好了。”
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安初夏点了下头:“好,不过我得跟他们说一声。”
“说什么?不想呆就不呆。”凌寒羽低声道:“有的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总之,韩家也许也不像你看到的对你那样好。”
“你什么意思?”安初夏疑惑地看向凌寒羽。
韩家现在对于她而言就像是第二个家,让她再次感觉到了温暖,可凌寒羽的话又什么意思呢?凌寒羽不可能无故说中伤韩家的话。
“没事。”凌寒羽绝口不提刚才的事:“那不是韩管家吗?你跟他说一下就好了,韩夫人他们可能正在忙,由韩管家转达不是正好。”
“恩。”安初夏压下心头的疑惑往韩管家那边走去,这里,她实在是呆不下去了。
没过一时,安初夏已经出了义卖会馆的大门,等着凌寒羽把车开过来。但是不巧的是,正好碰上了情绪不佳想要出来透透气的洛少。
“哟,初夏小姐,我们真是有缘啊!”洛少看到安初夏,立即摆出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安初夏不想搭理他,只想着凌寒羽快点过来。
“我承认我刚才心急了一点,还希望初夏小姐不要觉得我莽撞。不如……我们交换一下电话号码吧?”洛少厚着脸皮说道。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受人欢迎了,还有这么不怕死的人敢向她要手机号码。可是她才不打算告诉他呢!
但人家既然都问出口了,她也不好不给人家面子。她想了想,随意报出了一个电话号码,并且装作存下了洛少的手机号。
“怎么又是你?”凌寒羽的车子这时候开过来,坐在驾驶座里满脸的不耐:“你非要自己名誉扫地是吧?”
洛少嘴唇轻抿:“难道这大门口只有你凌寒羽能站?”
凌寒羽不想再跟他废话,便让安初夏上车,很快启动引擎离开了。
望着那绝尘而去的车子,洛少的脸上扬起了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我想要的猎物,就没有不到口的道理!”
彼时,坐在车内的安初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感冒了?”凌寒羽一边看着前面,一边问道。
“没有,觉得鼻子痒痒的而已。”安初夏说着揉了揉鼻子。
另一边,义卖会馆的大门前,向蔓葵抱着她的包包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亲爱的,让你久等了,刚去见了个老朋友。”
“得了,你那点破事我还能不知道吗?”洛少的眼中显出不耐。
对他而言,追逐猎物的过程才是最愉快的。至于尝过了的小动物,他可没有兴趣日复一日吃同一种口味。
他低头看一眼安初夏报给自己的号码,十一位的号码她居然报出了十二位,明显就是假的。
懂得察言观色的向蔓葵淡笑了下:“洛少这是怎么了?”
洛少回过头去,低声问道:“安初夏的电话号码,你有吗?”
向蔓葵面色一僵,随即内心爆发出极大的喜悦。都知道这洛少花心,却没想到这么快就玩腻了自己。不过,这对她来说是好事而不是坏事。
“洛少是想……”她声调变低,眉眼弯弯地说道:“她可不是一根好啃的骨头,要到电话号码可没用。”
跟韩七录抢食,当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洛少表情纠结,似是在深深思索着什么。
看他一副苦恼的样子,向蔓葵笑道:“万事皆有可能……不是吗?”
想要的猎物得不到简直是一种非人的折磨,那个不应该存在的念想麻痹了洛少的心。
他了然地转头看向向蔓葵:“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
向蔓葵勾唇,那张漂亮的脸蛋弯曲成了一个令人可怕的恶魔。女人是可怕的,特别是充满了恨意的女人。
安初夏怕是觉得她不干净了,那样的话,让安初夏也变得不干净如何?
“当然。”向蔓葵的眼眸绽放出锐利的光芒来。
由于是主办方,一直到很晚韩六海他们才回来。这时候安初夏已经躺在床上了,不过还没有睡着。
大厅内,姜圆圆吩咐韩管家给安初夏送一杯热牛奶去。她听说安初夏的外套湿了才提前回家,心里不免担心她会感冒。
“怕她感冒应该是熬姜汤吧,喝什么热牛奶……”韩七录路过,正好听到姜圆圆吩咐韩管家把牛奶送上去,不免多了一句嘴。
“臭小子,你不跟我完,拎着包就下车了。
早上等韩七录吃完早餐的时候她就想明白了,她是正主,没必要哭哭啼啼的,就算哭哭啼啼,也是那朵大葵花需要做的事!
她要反攻!
而反攻第一项,就是跟韩七录愉快相处!当然,这“愉快”也包括逗逗嘴啥的。
她蹦跶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正好萌小男也上楼来了,看到安初夏却是少了平时的热情,直接越过她,往教室里面走去。
安初夏准备打招呼的手停在半空,铃声在这时候响起,她只好尴尬地收回手走进教室。
早读课开始,教室里响起更多的不是读书声而是说话的声音。
“初夏,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可想死你了。”“对啊初夏,你不在,我们都不知道学霸是什么了……”
安初夏对她们笑笑,低头找课本。
就在这时,安初夏听到萌小男的声音响起:“这是……谁放我这里的?”
紧接着响起菲利亚的尖叫:“这不是副记包子吗?超级好吃,所以排队买的人超多,现在要想买到的话,得很早就在那里排队的说!”
众人的目光纷纷被菲利亚的话,吸引到了萌小男手里拎着的那袋福记包子上。安初夏也转到后面去,强笑着打趣萌小男:“这是哪位大帅哥给你送的呀?”
事实证明,萌小男真的把她当空气了。
只见萌小男直接无视她,侧头对菲利亚说道:“你很喜欢吃?那给你吃好了。”
菲利亚这神经大条的家伙根本没有注意到安初夏跟萌小男之间的不对劲,一听萌小男要把包子给她,眼睛顿时大亮,伸手就去拿萌小男手上的袋子。
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班主任正好这时候进来,阴森森的目光冷冷地落在菲利亚身上:“菲利亚,你给我出去把包子吃完再进来!”
一听这话,菲利亚脸上倒是没有显出多难过的表情,反而是很听话地拿着包子跑了出来。
“好了,在早读之前,我先说件事情。”班主任走到讲台上,颇为严肃地说道:“为了响应上级让学生强生健体的号召,我校积极地组织了跑操活动。”
话一出口,下面顿时砸开了锅!
“哪个上级啊!看我非得拉着他一起跑操不可!”
也有不明白意思的,迷茫地看着讲台上的班主任。
“静下来。”班主任拍了一下桌子,继续说道:“所谓跑操,就是绕着操场跑。现在定的是在下午三节课后,全校绕着操场跑三圈。至于具体的,今天体育课的时候体育老师会说的。现在开始早读!”
班里不甘不愿地响起读书声,但很多是悄悄在下面讨论跑操的事情。
“萌小男。”趁着班主任走出去训菲利亚,安初夏立马转过身去:“你怎么了?”
那天她骗了萌小男来韩家,走的时候萌小男虽然面色不大好,可是没忘记把酥饼给她。那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没怎么,我只是不想再跟那个人扯上半点关系。”萌小男说着低头大声读着语文课文,跟平时一到班里就睡的状态完全相反。
这话安初夏倒是听明白了,萌小男为了不跟萧明洛扯上关系,居然要跟她也断绝关系。
她知道现在不管她讲什么都没有用,只好转过头来。
从早读到大课间,萌小男一直是上课专心致志地听老师讲课,一下课就没了人影,安初夏根本没有时间找她和解。
“你跟江南怎么了?”下课铃响,大课间有三十分钟休息时间。神经大条的菲利亚终于发现缪端,疑惑地问安初夏。
“很复杂。”安初夏叹口气:“要不,你陪我上一下楼吧,我想去找萧明洛。”
菲利亚连连摆手:“班主任让我大课间到办公室去写检讨,我这就走了,不好意思啦!”
她在班里虽然跟谁都很好,但是真正要好一点的也就是菲利亚跟萌小男,菲利亚没空,她只好自己一个人上楼。
这年头,最流行冤家路窄。她刚要走上楼梯,身后就听见许念念在讲话。
“你们懂什么?再难看的围巾明洛哥也会喜欢的,因为是我亲手织的!”许念念的语气里满嘴满嘴的得意,就好像萧明洛跟她是热恋中的男女关系一样。
安初夏停下脚步,转过头去。
抬起头来的许念念正巧也看到了她,她对着安初夏笑笑,那笑容,多少有些僵硬。
安初夏本就讨厌她,现在因为跟萌小男关系僵化,更加厌恶起这个半路杀出来的许念念。看了眼许念念手机提着的袋子,她眼神一凛:“亲手织的围巾都是送给男朋友的,你这围巾是要送给谁啊?”
有看不清局势的女生还以为安初夏跟许念念是好朋友,开口就说:“当然是送给明洛少爷的呀!”
许念念脸上的表情难看起来,瞪了眼那个多嘴的女生,直接抬脚往楼梯上走。
但她可没打算放过许念念!要是萌小男知道许念念送了围巾给萧明洛,心里一定不好受!
“站住!”安初夏伸手拦住许念念,目光冰冷:“我在问你话呢,你是装聋还是真聋啊?”
许念念咬牙:“安初夏,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安初夏摆摆手:“我只是随便问问,没什么意思。不过,如果你真打算把围巾送给萧明洛的话,那么我告诉你,你休想!”
许念念握紧拳头:“安初夏,你别以为七录少爷现在会护着你我就不敢动你了!”
安初夏冷笑,下巴一扬,颇有些萌小男的痞样:“那你动我试试?”
她们处于楼梯的拐角处,就在这时候萧明洛跟韩七录说话的声音传来,他们正在往下走。
许念念心里冷冷一笑,突然做出了一个让在场人全都震惊的举动!只见她伸手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而这时候,萌小男恰好经过看到了许念念伸手扇自己耳光。
安初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意识过来许念念这是要害她的时候,她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萌小男几步走上来,伸手就狠狠地在许念念刚才扇自己的右脸上又补了一个耳光。这个耳光着实打的重,许念念险些从楼梯上摔下去!
萌小男从鼻尖发出一声冷哼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做戏要做足!你扇的也太轻了。”
许念念的眼中立即泛起雾水,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萧明洛跟韩七录走了下来。
“明洛哥,她打我!”许念念的眼睛说流就流,脸上那赫然的红巴掌映入萧明洛的眼中。
韩七录的第一反应是看向安初夏,看看她有没有受伤。
安初夏狠狠瞪了那许念念一眼,对着萧明洛说道:“是我扇的她!”
“不是自己做的事情就不要承认。”萌小男看安初夏一眼,目光中已然没有之前的冰冷。
“好机会自己好好把握。”韩七录探头,在萧明洛耳边低声说道。
萧明洛僵硬的面部缓了缓,几步走下去,走到萌小男的身边后站定。在众人的注视下,他伸手轻轻拉过萌小男的手道:“打疼了吗?”
这是对萌小男极大的宠溺,对许念念的极大刺激!
“明洛哥!”许念念激动起来:“她刚才打的是我!伯父说了让你在学校好好照顾我的!”
“我没有好好照顾你吗?”萧明洛冷眼看向许念念:“就算你破坏了我跟江南之间的感情,我也没有对你发过脾气,还能跟你友好相处,对我而言,这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照顾,但是你不要得寸进尺!”
萌小男愣愣的看着萧明洛,她还以为萧明洛会指责她动手打了许念念,却没想,他竟然连原因也不问就直接站在了她这边。
一时间,她眼中泛起了雾气,鼻子只觉得酸酸的。
“明洛哥……”许念念呆立在原地,片刻后,她“哇”的一声哭着跑开了。她的那群狐朋狗友也都跟随着离开。
楼梯拐角处一时间只剩下了他们四个。
“你……”萌小男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
萧明洛这回终于男人了一回,直接拉过她在她唇上狠狠地印上了一个吻:“什么都不要说了,我早餐没吃,陪我去吃早餐!”
两个人奇迹般地相携而去,安初夏长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他们离开。
“安初夏,看来你还是挺聪明的嘛,挺行的!”韩七录伸手拍了几下手,赞赏地看着安初夏说道。
听言,安初夏摇摇头:“我什么都没做。”
“正是因为你什么都没做。”韩七录伸手揽过她的肩:“没人陪本少爷去篮球社拿衣服了,这都怪你,所以你得对本少爷负责。”
这话说的,怎么这么缺少逻辑性呢?
不等她思考,韩七录已经拉着她往篮球社那边走了。
“你慢点!放开我!”她试图挣脱开韩七录的手,可他的手就像是钢铁做的,一点也撼动不了。
一路上,所有看到他们两个手牵手的人都纷纷行注目礼,弄得她正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好在篮球社并不远,篮球社内没有人,灯一打开,整个篮球社立即亮了起来。
“好大啊,我都还不知道这里有个室内篮球场。”安初夏一时间忘记了挣脱,呆呆地打量着这里。
“智商本来就没多少的人知道什么?”韩七录瞥她一眼,放开她的手,自己往一个小房间走去。
再出来的时候,韩七录的手里多了一叠还没拆开包装的球衣。
“这是?”安初夏疑惑地问道。
话音一落,她只感觉自己的手一重,韩七录那个家伙居然把一叠球衣都扔到了她的怀里。而她下意识地就伸手拖住衣服。
这些球衣除了球衣还有球衣外套,那么厚厚的一叠多少也是有点重量的。
“你干嘛?”她瞪着韩七录。
“篮球社经理本来就是做这些杂活,你不知道吗?不知道的话就去多补补课,学学怎么做一个合格的篮球社经理。”韩七录不可一世地说道。
安初夏抓住关键词:“篮球社经理?谁是篮球社经理?”
只见韩七录翻了个白眼鄙夷地看向她:“要不我怎么说你笨呢,你是真笨啊!”
“你是说我是篮球社经理?”她后知后觉地说道。
韩七录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不然呢?”
安初夏只觉得胸中热血滚滚上升:“我什么时候成了篮球社经理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我任命的。”韩七录挑挑眉。
“什么时候!”她语气激动,篮球社经理就像是个打杂的,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
韩七录咧嘴一笑:“就在刚才。”
“我不同意。”安初夏转身就走,却在下一秒被一股力道拉了回去。
“不同意也得同意,我可不想让那些花痴来这里当经理。”韩七录的话颇为霸道。
上课铃在这时候响起,安初夏暗叫一声“糟糕”,连忙往外跑去。这节课是体育课,她直接就往操场那边跑去,等她跑到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在报数了。
她尴尬地喊了一声“报告”。
体育老师看见她,惊讶了一下:“咦?你不是脚伤还没好请假在教室吗?”
安初夏疑惑地看向萌小男,萌小男笑着冲她眨了一下眼睛,转头对体育老师说道:“一个人坐在教室太无聊了,老师,你就允许她坐在一边旁观吧。”
“原来是这样。”体育老师恍然大悟:“那安初夏同学,你坐在一边去吧。其他同学,全体向右转,绕操场跑两圈。”
众人哀嚎着开始跑步。
两圈跑完,体育老师又说了一些跑操的事情,又带了体育委员去体育组办公室,就让众人自由活动。
萌小男走到安初夏身边,开口就是一句:“对不起,初夏。”
就算是用脚趾头也能猜到萌小男是为上午故意无视她的事情道歉,但安初夏故意装作不知道,疑惑地问道:“对不起什么?为什么说对不起?”
“哎呀初夏!对不起啦!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萌小男说着做了一个发誓的手势。
“好啦,原谅你!不过你得请我吃冰激凌!我要最贵的那种!”安初夏笑着冲她吐了吐舌头。
“冰激凌才多少钱?我请你喝自来水去!”萌小男调皮地说道。
就在两个人互开玩笑的时候,突然一阵“轰隆轰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但就是不知道声音出自哪里。
“这不会是要地震了吧?”萌小男一脸惊恐地问道。
“得了吧!还地震呢!我们这里可不处于地震带!”安初夏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心里也很疑惑声音是来自哪里。
答案很快揭晓,轰隆声越来越响,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天空。就在这个时候,天边出现了一架直升飞机,在众人惊讶的眼光中在操场的草坪上缓缓角落。
安初夏只觉得剧烈的风吹得她的头发都快闪了。
直升飞机停下后不久,在飓风中,从直升飞机上走下来一个穿着一身西装的男人。这个男人……
安初夏眯起眼睛:“这不是那个什么洛少吗?”
巨大的轰隆声盖住了她的声音,萌小男只能看见安初夏的嘴巴一张一合,却听不见说了什么,只好贴近她大声问道:“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不等萌小男问到答案,等她转头的时候,就看到那个从直升飞机上下来的男人往她们这边走来,手里还抱着一大束火红色的玫瑰花。
“天啊……”萌小男惊讶地捂住了嘴巴:“这是要告白的节奏吗?是谁那么大面子,让人直接开着直升飞机过来告白。”
片刻后,洛少已经走到了她们面前,一手拿着扩音器,一手抱着那束火红色的玫瑰花花对着她们说道:“安初夏小姐,早安。”
萌小男呆住,愣愣地看着安初夏。
“请问洛少这是在做什么呢?”安初夏扯着嗓子问道:“你这排场,是不是也太浮夸了一点?”
洛少弯嘴笑了笑:“我这人就是喜欢浮夸,鲜花应该配美女,路过花店突然想起你,就把这束花给你送来了。”
洛少说着,走上前递过花来。
安初夏站在原地,并没有伸手接花,而是冷着眼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希望,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吧?”
轰隆轰隆的声音再次盖住安初夏的声音,但即便是这样,洛少也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出厌恶来。他脸上的笑容更深,果然是难攻的城堡,但越是难攻,越是吸引他!
“花我就放在这里了,怎么处理就是你的事了,再见。”洛少弯腰放下那束花,对着她笑了笑之后,转身往直升飞机那边走去。
不一时,直升飞机重新起飞,整个操场都刮起了大风。
终于,直升飞机远去,操场重归于风平浪静。
“该死……”安初夏头疼地扶着额头:“这个洛少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呢。”萌小男走上前去捡起玫瑰花:“好好的一束花就这么搁地上多可惜啊,还是捡起来比较好。”
安初夏对那玫瑰花一点也不感兴趣,头疼的揉着太阳穴说道:“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既然你喜欢你就拿着吧。”
萌小男抱着那束玫瑰花走近:“那个男人不会是想追求你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都说了很复杂……”
就在这时,刘东宇跑了过来,他们的体育课跟安初夏她们正好是同一节。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着萌小男问道:“刚才的直升飞机……是为了送花给你?”
萌小男摇摇头:“不是啊,是给初夏的。”
安初夏眼尖地发现刘东宇在知道玫瑰花不是送给萌小男的时候明显松了一口气,她心生疑惑,也生出不安来。
体育课结束,回到班里的人几乎都在谈论直升飞机时间,但是他们也不敢去问安初夏。他们知道安初夏最不喜欢别人八卦了。
但是八卦的速度不容小觑,一瞬间几乎整个斯帝兰学院的人都知道了有人开着直升飞机来送安初夏玫瑰花。
八卦传着传着就变了味,等传到韩七录耳朵里的时候,八卦已经变成了:一个英俊潇洒的男人从直升飞机上缓缓下来,抱着玫瑰花向安初夏求婚了!
“求婚?”韩七录脸色一黑,手中的水笔被他一下子折成了两段!
“恩。”萧明洛点点头:“不过不知道真假。但肯定是有什么人坐着直升飞机来了。你要去问问初夏吗?”
韩七录沉默了一会儿,淡定地摇头:“算了。”
“算了?为什么?你刚才不是还……”萧明洛伸手指了指刚才被韩七录折断的笔。
韩七录再次果断摇头:“我说不用了。”
“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你上次在那个废弃仓库里不是说,你喜欢上她了吗?为什么到现在也没见你们关系有多大进展?”
这时候已经放学,韩七录没有胃口就没有去吃饭,萧明洛也正好不饿,所以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至于凌寒羽,一个上午都没有出现过。
“你就别再问了。”韩七录皱紧了眉头,眉心都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
萧明洛心生疑惑,坐到了韩七录的对面,眼睛紧紧地盯着韩七录看了半晌。
“韩七录,你小子不会是早就想起了一切吧!”
话音落下,韩七录的眼眸子一缩,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果然还是逃不过你的眼睛啊……”
萧明洛满脸惊讶,他刚才只是随便猜测,没想到还真给他猜中了!
“既然你什么都想起来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安初夏?还有,你不会还没有跟向蔓葵分手吧?你小子不会想要脚踏两条船吧!”萧明洛一下子激动起来,脖子上的青筋忽隐忽现。
“你能不能轻一点?”韩七录瞪他一眼:“是要调查清楚一件事情,所以现在还不能跟向蔓葵分开。”
“那你好歹可以先跟初夏说一声,你看看她,越来越瘦,你就不能为她想想吗?”萧明洛话里带有一点抱怨,安初夏是好女孩,应该得到属于她的幸福。
“戏要演足就不能让初夏知道,你有空帮我多照顾她,我有时候不方便太明目张胆的去帮她。”韩七录说着叹了一口气:“我要查的事情还没有头绪,不过,我绝对会查出来的!”
萧明洛疑惑起来:“是什么事情?”
“等水落石出了你自然会知道,你不是还带了文件来看吗?下午放学就要篮球社训练了,你还是趁着现在看完吧。”韩七录说着站起了身。
萧明洛点了下头问道:“你要去哪儿?”
“随便走走。”韩七录随便应了一句便抬脚离开。
今天天气还算不错,只是昼夜温差太大了,早上还凉风习习,到中午就二十多度,女生们纷纷脱了外套,露出傲人的身材来。
“我们快去吧,再不去就来不及了!”几个女生急急忙忙地往这边走,正好跟从楼梯口走出来的韩七录撞到。
“啊——七录少爷!”女生们脸上写满了惊慌:“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没事。”韩七录毫不在意地继续走。
“七录少爷好帅啊……去校报社报名的话就能经常见到他了吧!”女生越走越远,但还是被韩七录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校报社……
韩七录皱了下眉,为什么去校报社报名能经常见到他?疑惑之余,韩七录远远地看到了一大帮人正在校报社的门口排队。
门口放着一个巨大的牌子,上面写着“校报社招新”。而站在那个大牌子旁边发传单的人居然是安初夏!
韩七录眼皮子一跳,脚步不由自主地往那边走去。
“别着急,一个一个来,大家排好队!”安初夏满面笑容地发着传单,传单上面印着韩七录的一张照片。
安初夏正在忙着发传单呢,突然听到人群一阵骚动,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真的入社就可以见到七录少爷耶!”
这句话让安初夏浑身都一颤,下意识地就往某个方向看去。
就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两个人的视线在同一时刻交汇。
“安初夏,你在做什么?”韩七录一步步走近,眼睛转而紧盯着她……手里的传单。
传单上的内容印着韩七录的照片,违禁私人允许就擅自用别人的照片,虽然不是为了盈利,但韩七录这家伙肯定会生气的吧?
这要是让他看见还得了?这么想着,她快速把传单藏到自己的身后,强颜欢笑地对上韩七录的眼睛:“你怎么会来这里啊?你不去吃饭?”
“是我先问你的吧?”说话间,韩七录已经来到了她面前,伸手指了指她的身后:“手里的东西,拿来我看看。”
旁边的女生们纷纷用羡慕嫉妒恨的眼光看着她,她却只想赶紧闪人。
“初夏姐,怎么办啊?”身后是校报社的社长男生,一脸紧张地对她低声说道。
“你继续招人,别担心,我会解决的!”安初夏回头对他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安初夏!”韩七录提高音量,眼眸中蕴含了一丝的不悦。
安初夏的身子又是一震,这个家伙能不能不要突然发出声音啊,要不是她的小心脏承受能力足够好,早该报废了!
就在她思考对策的瞬间,韩七录眼疾手快伸手就夺过她藏在自己身后的传单。
手中一空,她的脑袋也紧接着一空。
只见韩七录低头看着传单,一张俊脸没有一点表情,看不出喜怒。
豆大的汗珠顺着安初夏的额头上滑下来,她在校报社招新的传单上印上韩七录的照片,只是为了招揽人去校报社,没敢告诉韩七录。
这要是韩七录这恶魔爆发了,那她的计划可不完蛋啦?
就在她以为韩七录要爆发的前一秒,她快速拉过韩七录的手,在众女生的尖叫声中拉着韩七录跑开。
她以为怎么着他也会挣扎一下,结果他却很听话地跟着她跑,一直跑到了校园里的林荫道上。由于已经是秋天,地上有了许多落叶,踩在上面沙沙的响。
“你怎么不挣扎?”安初夏大口喘着气,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看着韩七录。
韩七录白了她一眼:“我干嘛要挣扎?”
“……”安初夏无语地撇了撇嘴角:“那个什么,那你为什么不朝我发火?”
“发火?”韩七录低头把那张传单半举着放到安初夏面前:“你是说因为这个吗?”
安初夏点点头,站直身子:“你要骂就骂吧,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帮他们社团招人而已。”
“我没说要骂你啊。”韩七录像看白痴一眼地看着她:“你好端端的讨骂做什么?”
“咦?”安初夏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着他:“我擅自用你照片招人,你居然不生气?”
她还以为韩七录会大发雷霆!
“本来是想生气的。只是……”韩七录顿了顿,伸出食指指了指传单上的某个地方,上面印着“你想见到帅气到爆的七录少爷吗?那就来校报社吧!”
而韩七录指的地方,正是“帅气到爆”那四个字。
安初夏的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果然是个人都喜欢别人夸自己啊……
“那既然你不生气,那我就先回去了……”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她呢。
“等等!”韩七录立即出声制止:“难道本少爷的照片是白用的吗?”
“你什么意思?”安初夏斜眼看过去。
“本少爷还没有吃饭,陪我去吃饭。”韩七录说着,二话不说就拉了她就往回走。
校报社的事情还没办完,那么多人来报名肯定需要人帮忙的,安初夏心里担心校报社那边,不肯跟韩七录去。
“你可以自己去吃饭,我不去……”安初夏说着,伸手死死地抱着旁边的树:“你找你的向蔓葵吃饭去,不要拉我!”
韩七录一愣,随即松开她的手,再不看她一眼便离开。
看着韩七录离开的背影,安初夏只觉得心塞塞的。果然一提到向蔓葵他就会松开自己的手……她站在林荫道上站了许久,最后使劲吸了一下鼻子,在转身的时候却看见了三个人。
“嫂子!”大虎也第一个发现安初夏,惊喜地叫了一声。
安初夏快速调整了一下心情,摆出一个笑容来:“是你们啊。”
“是啊。”大虎满脸笑容:“老大可想你了。”
南宫子非冷冷瞪了大虎一眼,转而对安初夏说道:“我们只是四处逛逛,你继续忙你的吧。”
这话说的生分,让安初夏觉得南宫子非像是在故意跟她隔开距离。
看了眼站在南宫子非身旁的玛格,她心里明白了南宫子非这么做的原因。原来是有喜欢的人了,难怪……
“那你们继续逛,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我先走了。”安初夏对着南宫子非一点头。
“等等,初夏姐!”玛格出声叫住她:“他们男生有他们的事要聊,我跟着多余,不如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玛格的笑容甜甜的,安初夏犹豫了一下,见南宫子非没有说什么,也只好点头:“那走吧,我带你回教学区。”
两个人相携而去,看的大虎一阵郁闷。
“嫂子怎么跟玛格那么好啊……”大虎憋屈地使劲挠头。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叫她嫂子。”南宫子非再次冷冷地瞥了大虎一眼。
大虎丝毫不害怕地吐了吐舌头:“我这不是叫顺口了吗?习惯很难改的!”
另一边,安初夏带着玛格回了教学楼的楼下。
“这里你应该就知道怎么走回你班里了吧?”她停住脚步问道。
“我听说初夏姐你替校报社的人招人是吗?我对写文章挺感兴趣的,能让我走后门进校报社吗?”玛格歪着脑袋,天真无邪的样子。
但说不出为什么,安初夏就是觉得她有一种距离感。这种距离感让她很不喜欢玛格。
安初夏颇为公式化地说道:“我也就是随便帮他们的忙而已,要进去的话,还是要经过考核的。如果你想进的话,那现在跟我去报名吧,我正好还要过去帮忙。”
“喔……这样,那好啊。”玛格很自然地挽着她的手往校报社那边走。
到校报社的时候,人都已经散去了,报名已经结束。
“初夏姐介绍的人还要什么考核啊,直接入社就好了!”社长一听玛格是安初夏朋友,顿时态度好了不止一个档次:“来来来,跟我来登记。”
安初夏站在旁边不言语,看着玛格跟着社长去登记。
午休时间很快到了,她还没吃过饭呢,不过还不饿,也就直接回了教室。
萌小男下午请假,说是有什么亲戚去世了,安初夏趴在桌上想要午睡,玛格这时候走过来对着菲利亚说道:“我们能换个位置吗?”
菲利亚正在照镜子扣豆豆,虽然心里不大愿意,但还是同意了。
玛格来了之后跟萌小男换了位置,坐在安初夏的后面,从后面调到这里,应该是有什么话要对她说,安初夏坐正身子:“有什么事吗?”
玛格笑呵呵地说道:“我知道初夏姐以前跟子非是朋友,那你知不知道子非喜欢什么东西啊?”
喜欢什么东西……
安初夏压下心中的不耐,低声道:“你指什么?”
“你不知道吗?子非的生日就快到了呢,我正发愁要送他什么东西。”玛格说着,做出一脸苦恼的样子:“那些靠钱买来的东西他一定不会喜欢的,所以现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还真不知道南宫子非的生日快要到了。
“有新意点的东西我倒是想不到。”安初夏思索了一下道:“不如你织条围巾给她吧。”
她记得许念念就是要送给萧明洛围巾的。
“围巾……就是不知道来不来得及,谢谢你啦!”玛格对她笑笑,重新跟菲利亚把位置换回去了。
一个午休,班里虽然很安静,可是她却一点也睡不着。脑子里都是林荫道上韩七录在听见向蔓葵的名字后就走的场景。
一个下午过去,最后一节自修课用来大扫除,安初夏被分配到拖地,得在扫地的人扫完之后再拖,便百无聊赖地在走廊上看风景。
“初夏,你能帮我们去换盆水吗?”擦窗户的几个女生可怜兮兮地拜托她。
“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安初夏端了那盆污水往公共厕所那边去。
走廊上的人很多,她小心地避让着人,却还是被脸盆里的污水溅到了。等到了洗手台的时候,她的外套上沾染了不少污渍。
没有办法,她只好端了清水回去,又拿了纸到洗手台搓揉着外套。
“韩家的人也需要参加大扫除啊?”许念念手里拿着一块毛巾,语气不善地走过来:“可以麻烦先把水让给我吗?”
安初夏不想跟她一般见识,便往后退了一步。
可有些人就是给脸不要脸。
许念念故意把水龙头开到最大,不少水飞溅上了她的外套。这一幕,正好被来洗毛巾的许念念看在眼里。
“许念念,所以我说你没有大脑。”安初夏再次后退了几步:“把水开这么大,你自己也会溅到的。你就不觉得讨好我会比较好吗?”
“初夏,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你找了好久!”刘东宇突然在这时候出现,一眼就看到安初夏的校服外套上被水沾湿了:“咦,初夏,你外套怎么都湿了?要不我的脱给你穿吧!”
“不用了。”安初夏最后深深地看了许念念一眼,拉过刘东宇走离那里:“你找我有事吗?”
“我们的球服是不是都在你那里?我们要训练了,队长让我过来拿。还有,你得跟我一起去篮球社。”刘东宇喘着气说话,看来是跑来找她的。
可是她可不想去做什么篮球社的经理!
“球服在我班里,你跟我来吧。”安初夏一边说一边往班里走去:“不过我不能跟你一起去了,因为我还要大扫除。”
刘东宇摆摆手:“你是负责扫什么?我帮你扫就是了,你要是不跟我去篮球社,队长不会放过我的!”
“队长……是谁?”安初夏疑惑地问道。
“七录啊。”刘东宇说着,对着安初夏笑笑道:“接触之后,我才发现七录也不是那么讨厌的人。“
安初夏抽了抽嘴角:“反正,我是去不了,你跟他说说吧。”
“可是,我们要训练两个小时,我爸也要两个小时后才能来接你啊。反正你就跟我走吧!”刘东宇不由分说地帮她快速拖完地,拿着一叠球服硬要拉她去。
“我真的不想去……”安初夏愁眉苦脸的:“东宇,就当我求你了嘛。”
“那……”刘东宇犹豫了一下:“那好吧。”
刘东宇走后,班里一大堆女生围了过来:“初夏,我好羡慕你啊,怎么学院里的男神跟你都那么熟啊……如果我是你就好了。”
安初夏无言地笑笑:“我可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对了初夏,我刚才听到他跟你说什么去篮球社……是什么怎么一回事啊?”
女生的八卦心真不是一般强烈,所有人都充满好奇地看着她等着她回答。安初夏只好简单地说了事情的结果。
“这是多少人想要的啊,初夏,你傻啦?”有女生朝她翻白眼:“如果是我啊,我就算是做梦也会笑醒的!”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尖叫了一声:“七录少爷!”
安初夏浑身一个哆嗦,不等她有所动作,她只觉得手臂一紧,人已经被韩七录拉了出去。
“你干什么?放开我!”她想要挣脱,却挣脱不开。
“身为篮球社经理,却在教室偷懒跟人聊天,你不觉得你有点过分吗?”韩七录眯着眼睛看她,脸色冷峻:“不陪我吃饭我就饶了你了,现在,乖乖地跟我去篮球社。”
明明她是被欺负的那个,她却觉得理亏,只能乖乖地跟着韩七录去。不然的话,她可不知道现在的韩七录会对她做出什么。
毕竟,韩七录现在喜欢的人可不是她。
韩七录把安初夏拉到篮球社后,篮球社内的人都被一个人给集合了起来,那个人韩七录并不认识。他松开安初夏,皱着眉走上去。
萧明洛几步走到韩七录面前:“这就是我们新来的教练。”
韩七录眯着眼睛打量着那个新来的教练……居然是一个女的。
“你就是队长是吗?希望以后好好相处。”对方年纪差不多二十几岁的样子,看起来很时尚,不像是一个会打球的人。
安初夏站在韩七录身后,一副无所适从的样子。
“你就是新来的教练?”韩七录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女教练扎着马尾辫,笑着点点头:“我叫……”
“我不需要知道你叫什么。”韩七录冷冷地打断女教练的话,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我命令你,现在、立刻、给我们换一个新教练。”
所有人都愣住,只有凌寒羽叼着一个棒棒糖笑嘻嘻地悄悄来到安初夏身边:“要吃糖吗?”
安初夏摇摇头低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以前的篮球教练脚摔伤了,学校就又给我们找了一个新教练呗。”凌寒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为什么韩七录好像很不喜欢她的样子?”安初夏满脸的疑惑。
“我们的老教练那可是赫赫有名的人物,突然来了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还是个女的,七录当然不高兴。”凌寒羽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没拆开的棒棒糖:“你真的不吃?可乐味的噢!”
安初夏摇摇头,心里为那女教练捏了一把汗。能进斯帝兰学院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就这么被辞退心里一定会很失落吧?
女教练的脸色看起来有点不大好看,显然没有料到自己会碰上这么一个硬钉子。
“不用说那么多废话了,就这么定了。”韩七录说着很快挂断了电话,对着女教练正色道:“你现在可以去打包你的行李走人了。”
女教练深吸一口气:“请问,体育组长同意辞退我了吗?”
“不需要他同意。”韩七录瞥她一眼:“我不喜欢你,这就是你要走的原因。”
果然是不可一世的韩七录啊……安初夏在心里暗想。
她也很想帮那个女教练,可是她还真不敢多嘴。
“为什么?”女教练咬了咬牙,紧盯着韩七录问道:“请问我哪里让人看不顺眼了吗?”
“你没有哪里让我看不顺眼,我只是不需要一个比我还差的人当我们的教练。要是让人知道了,这丢的可是我们篮球社的脸。”韩七录还是没有一点要改口的意思,铁了心要让这女教练走人。
话说到这里,安初夏还以为女教练会哭哭啼啼的走人,不过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女教练居然一弯腰,把落在她脚边的篮球捡了起来:“我们还没有比过,你怎么就知道我的能力不足?既然这样,那我们比一场吧,如果我输了,自动走人。”
韩七录默然,上下重新打量了一下女教练:“你叫什么?”
“李楠。”
“一对一,开始吧。”韩七录说着,顺手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里面已经换上了他的球服,黄颜色的17号球衣。
“拿着。”韩七录不由分说地把外套丢在安初夏手上。
“我们去那边看那个李楠美女怎么输吧。”凌寒羽对着安初夏挑了眉,拉着她到一旁的观众席上去,其他人也纷纷到观众席上。
“诶,明洛,你觉得那个李楠输了之后会不会哭啊?传出去不会说我们篮球社欺负女生吧?”有球员这么对萧明洛问道。
萧明洛不比他们,沉思了一下说道:“学校不会随便换教练,这次找来的教练,一定也是有几把刷子的,否则进不来斯帝兰。”
安初夏一愣,看向萧明洛问道:“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她不一定会输。”萧明洛说着往下面看去。
安初夏不懂篮球,两个人的对决自然也是看不懂的。但是看观众席上的人从不屑变成了惊讶的表情,她知道,萧明洛说对了。
随着最后的一个球进球,哨声脆响,观众席上沸腾了起来。这个看起来不怎么样的女教练居然赢了韩七录!
安初夏跟着众人走下篮球场,韩七录微微喘着气,额头上渗出细汗来。
“怎么样?”女教练也是满头都是汗但是满脸的兴奋,她走上前来对韩七录说道:“现在,你还要让我走吗?”
女教练的马尾辫甩啊甩的,脸上稍稍显出一些嘚瑟,这让安初夏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韩七录有时候可不是一个守信用的人啊……让他不爽的话,就算赢了他也还是不能留下来。
“如果我们的比赛输了,你当然还是要走。”韩七录吐出这么几个字,虽然态度还是不好,但安初夏明白,韩七录已经认同了她的到来。
——恶魔的脾气就是捉摸不透。
她看着韩七录这么想着,措不及防韩七录突然转过头来对她说道:“去买一箱水回来。”
这个场景似乎有点耳熟。
安初夏想了想,这才想起自己刚进斯帝兰学院的第一天,就是因为韩七录用错了量词,她一怒之下扇了韩七录一个耳光,才导致后来的一切。
那样的日子,却让她莫名开始怀念了起来。
在她愣神的几秒间,凌寒羽自告奋勇站了出来:“初夏一个女孩子哪搬得动一箱矿泉水啊,我陪她一起去吧!”
安初夏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说道:“不用你帮忙!”
凌寒羽僵了一下,疑惑地看着她。
“我根本就不是什么篮球社经理,我为什么要替你买水?既然你要练球的话,那么我先坐公交车回去吧。”安初夏这话是对韩七录说的,说完之后,韩七录原本就不是很好的脸色立即黑了一层。
她说这话并没有在开玩笑,说完之后她就直接往门外走。
“安初夏,你给我站住!”韩七录连忙追了上去,安初夏在听到喊声后条件反射性地开始狂奔起来。
看着那一前一后的人,女教练的目光略显疑惑,紧接着转头问其他的队员:“那是他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