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准星准星
清风市客运站门口。
一辆满是灰尘的客车里,正走出来一群形形色色的乘客。
司机狠狠的拍着操作台,不耐烦的喊了好几遍“乡巴佬”,一个少年才慢吞吞的往车下走去。
少年搀扶着一个五十多岁,长相富态的老大妈,走的很慢。
“夹死你,穷鬼!
”看着少年墨墨迹迹的快走到门口了,司机猛按了下遥控开关,车门快速的关上了。
“噢……”
少年走在老大妈前面,司机下了黑手,自己破旧的运动鞋被夹在车门里,嘴里不由得小声喊着疼。
“活该,谁让你装犊子做好事了,盲流子,快下车,老子着急换牙去……”
司机满脸鄙视的看着,恨不得一脚把这个土里土气的乡下人踢下去。
少年懒得搭理他,脚掌用力,结实的车门发出了刺耳的嘎吱声。
司机惊恐的瞪着眼,伸着脖子扭头看去,心道:
这车门前几天才检修过,今天怎么了?
“吐……嘿嘿”
少年转过头来,两眼释放出一道狼王般的寒芒,一个黄豆大小的东西从嘴里弹射出来。
是口香糖!
口香糖弹到玻璃上一闪,转向司机张的馒头大的嘴巴。
胡子拉碴的嘴巴里,中间一颗烤瓷牙发出了啪的脆响,顿时喷出一道血花。
“去吧,拔牙钱省了……”
少年看都没看这个一脸世俗的家伙,健步迈下车时,说了句:
“下次你要想在嗓子打眼,我免费给你弄,势利眼!”
司机捂着呼呼冒血的嘴,另一只手惊慌失措的按了两下子喇叭。
远处。
一群黑车司机围了过来,虎视眈眈的看着这个不起眼的黑小子,晃着车钥匙,摸着腰带上弹簧刀,齐刷刷的向他逼迫过来。
“往后退!这家伙……”
有人看到了,这家伙走路龙行虎步,浑身杀气腾腾。
“小哥,坐车吗?今天志愿者日……”
有人咽了两口吐沫,战战兢兢的问了句。
少年扶着的大妈手一挥,远处一台限量版的劳斯莱斯开了过来,两个魁梧高大的黑衣人,利索的打开车门,伺候着她坐了进去。
大妈冲着少年微微点头感谢,一个劲的要送他回去。
少年暗想:“我勒个去,大妈坐这车,专职司机带保镖,是个大人物啊。”
想归想,少年谢绝了人家的好意。
“坐车?老子连劳斯莱斯都不坐,能坐你那破车,我告你我跑着都比你那四轮子速度快……”
少年瞥了黑车司机一眼,悄然停步,点了一根利群烟,流里流气的吐了个精致的烟圈。
……
“城里变化真快啊,高楼大厦,流光溢彩,要是垃圾人少点就好了……”
少年站在路边,贪婪的品着嘴里的烟草香味,看着满眼世俗繁华,顿生一番感慨。
“方向:身后约400米处,目标:一男一女!装备:女的有枪,男的身上有凶器……辨别:刀刃上有血腥味!还有……”
身后传来一阵微弱的脚步声时,少年耳朵后面本能的鼓起个拇指大的“动感核”,释放出一组灵敏的信号。
这些信号徒然在脑子里生成了一系列的敌情!
他转眼看去,马上验证了自己的灵敏判断:
一个光头悍匪正向这里跑来,身后一个漂亮女警穷追不舍。
“俩人实力差不多,一等一的奔跑高手……”站在甬道上,少年退后一步,看着几十米外的情况又作出了判断。
蹭蹭一阵脚步声后,两个人影和少年擦肩而过,向前面跑去。
女警20多岁,身材修长,身穿深蓝色的07式警服,腰间挂着警用八大件,微风中俊俏的脸蛋显得美艳冷酷。
“这妞不错,可惜……”
少年看着女警咯吱窝露出若隐若现的傲峰,冷不防喊了声:“小警察,你的奶,你的奶罩…奶罩带!”
“小兔崽子,你说什么?打烂你的嘴。”跑出去十多米了,女警步速减慢,转头训斥了一句。
“哎…凶什么凶,你的奶罩—带。”少年说话慢吞吞的,一口乡下味。
“再胡说,我这就撕烂你的嘴。”女警叫雷欣欣,一名身手不凡的女刑警,眼里怎么能容得下有人当面调戏自己。
雷欣欣回了两次头,歹徒已跑没影了。
这下子少年摊事了:雷欣欣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说了声:
“涉嫌妨碍警察执行公务,你过来!”
“收拾我?行!你最好贴身收拾我,我好蹭蹭……”
少年咬了咬烟屁股,长长的烟头在空中划了个优美的抛物线,心里YY起来。
雷欣欣利索的给他铐上拇指铐:“说,你叫什么名?”
“郑毅,昆仑山龙凤谷龙凤屯人。”少年回答说。
铐住了郑毅,雷欣欣掏出手机向分局技术部门查询起来:“我需要一个叫郑毅的资料,十八九岁,身高……”
趁着女警背过身去打电话,郑毅晃了晃两个拇指,一个造价不低的警用拇指扣,在他手里,比塑料玩具质量还差,瞬间碎了一地。
“查无此人,雷警官,是不是他的身份太神秘了?我动用了警方大情报体系的A级权限,尚无法查到……”隔了三四分钟,雷欣欣手机里传来值班员无奈的报告。
“我交代,我交代……”
雷欣欣尽管脑子里对郑毅不知道划了多少个问号,可背后这个声音让她不得不去关注。
转头一看,我去,女警原本激动加冲动的胸部,比刚坐过山车波动的还厉害:
郑毅嚼着口香糖,背着手,押来了刚才跑丢的光头悍匪,已经走到了跟前!
“你,郑毅,快说,这人你怎么抓回来的?”雷欣欣看到眼前惊人一幕,嗓子眼咕咚了几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小警花,你仔细瞅瞅,是不是他吧?”郑毅靠在身边广告牌上,仔细盯着上面一个性1感女星的红唇,嘴角低俗的流着口水。
西城第一杀手李龙!C级逃犯!涉嫌四五条人命!右手断指两个……
这些雷欣欣都不用细看,人已经被她用警绳捆上了,可郑毅怎么抓住他的?
雷欣欣胸口急剧欺负起来,两只眼睛盯着郑毅,凶狠程度不亚于上去痛打两拳:“你到底什么人?说话还那么粗鲁。”
话语中,问题又回到“奶1罩带”上了。
“36E罩杯,你今天穿的胸罩小了一号,一个小警花,支持国货没错,别总选打折的内衣,我说的对吗?什么叫粗俗?这叫以事实为根据!”
郑毅眼睛色眯眯的瞥了一眼雷欣欣胸前,双手在裤裆前面比划着摸1奶的动作。
“闭嘴!”雷欣欣再次怒火燃烧,冲动到了极点。
“刺啦”一声!她急剧起伏的胸口旁边,衣服里面的“米老鼠”牌的胸罩带突然爆裂。
“美女,你的奶1罩刚才就坏一半了,我看你跑的太快,提醒你慢点,悠着点,你不听话,还恩将仇报。”
郑毅露出了低俗到家的坏笑。
“明天你到和兴街警务室找我,给你,给你发奖金!我先处理这小子。”
雷欣欣脸颊变红,不由得伸手摸枪,碰到了冰凉的枪柄时,又忍住了。
自己的内衣是国产米老鼠牌的,刚在网上淘的,到手后就着急穿上,是小了一码!
胸部尺寸只有自己和老妈知道,这家伙怎么这么门清呢!
如果可以随意开枪,雷欣欣的枪口会指到他脑门上逼问,一秒钟都不会犹豫。
可冥冥之中,她感觉自己一时间搞定不了他,就随口敷衍的说让他去警务室领奖金。
“38姐,你押人走吧。我劝你以后出手动作别那么大,一个女孩子家。”
看着她押着歹徒转身要走,郑毅翘着脚后跟调笑着说。
“你,谁让你叫我三八的?找死是不?”雷欣欣一只手摁着歹徒的胳膊,另一只手指着郑毅鼻子训斥道。
“38,38,就叫你38了,怎么的?你看看你胸前。”
郑毅一点害怕的感觉没有,反倒是一脸的镇定和得意的微笑。
“你说的我警号啊,我警号是26382,那也不行!”
雷欣欣被他捉弄的都不忍心再看自己胸部了,看他这次眼神还算正常,自言自语的说了句,准备放过这个无厘头的小子了。
“噗通”一声,雷欣欣转身时差点摔了个跟头,幸好一只手抓着歹徒的胳膊。
低头看去,自己作战靴的鞋带露出的一小截,被另一只鞋踩在上面,马失前蹄了。
“混蛋!老娘和你拼了!”气急败坏的雷欣欣果断驻足,掏出枪了就要鸣枪!
一阵潇洒随意的口哨声响在远处,郑毅身影正消失在几十米外。
“警官同志,我劝你别和他动手,玩不起,这家伙不是人,是鬼!”身后,向来杀人不眨眼的歹徒李龙奉劝她别鲁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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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次日清晨。
和兴街警务室会议室里,雷欣欣正愁容面面的坐在椅子上,脸上很不开森。
这个毕业才两年的刑侦霸王花,各类逃犯抓了十几个,再加上现在抓回拉了这个XC区头号杀手李龙,大半年指标就超额完成了,自己面临提前晋升二级警司。
听说雷欣欣这次拿下了一个轰动全区的杀手,几个年轻警员过来跟着起哄。
“欣欣姐,祝贺祝贺,发个红包,我要去大保健!”
“姐,好功夫,听说抓人时你左拳关公战秦琼,右掌奥特曼打怪兽,电闪雷鸣,拳脚相加,哎,求包1养,我声明自己是五级暖床标准。”
“都给我滚一边去,这中间有差头,你们懂个屁,本警花还没打够他……”雷欣欣心不在焉的打发着这些平时对自己垂涎三尺的同行,心里很不服气:
追缉李龙时,先后和他打了四五次,俩人实力相当,最后眼瞅着快要追上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低俗无聊的郑毅。
站在窗前,雷欣欣凤眼圆瞪,贝齿咬的咯吱咯吱响,寻思一会见了郑毅,肯定把他扔到训练室,上去就是一顿杀手锏暴揍。
“雷警官,我们以后是不是该叫你探长了,真没想到你弄的这条大鱼,竟然和东海龙宫那事有关。”
警长孙楠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厚厚的询问笔录,满脸兴奋的说。
东海龙宫系列凶杀案,市局曾经下了死命令:谁抓倒主犯,奖励现金五千!
这还不算,当时领导拍着桌子承诺:功成者嘉奖一次!
看着他手里厚厚的一摞供述材料,雷欣欣顺手拿了过来,快速的翻着,机敏的目光最后一停留在一页纸上。
她发现了不少让心跳加速的内容。
这是一段杀手李龙的供词:
“……老子从来没碰过这种对手,我脖子上的鬼影子链锯软刀,杀了四五个人了,锋利无比,人见人死。
他鬼影般扑了过来,冲着我小腿就是一脚,我飞了起来,那软刀项链,唉,真他妈神了,不正不邪飞他脖子上了!
关键是,这项链我花了八千美元从境外弄来的,他怎么发现的呢!”
“锋刃上就算有血迹,一旦超过了24小时,再去闻,普通人嗅觉肯定达不到,做实验才行,这小子……”
合上材料的刹那,雷欣欣感觉这个郑毅太神秘了。
雷欣欣思考问题时,警长孙楠打了半天的报喜电话,根本没顾得上她在想什么。
挂了电话,孙楠一脸喜洋洋的说:“雷警花,不,雷功臣,分局承诺马上给你嘉奖奖励,大好事啊!
另外,还给了咱们几项好政策,让招几个协警,充实下咱警务室力量,你有人选吗?”
雷欣欣看了一眼手表,快八点半了,郑毅该来领奖了,思忖片刻,一个大胆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推荐一个叫郑毅的人,此人拳脚不错,喜欢干危险的活!”
“行,你推荐的人肯定有特殊原因……”
孙楠早就对这个警界名气飙升的女生暗恋已久。
一听她不冷不热的说了郑毅,顿时感觉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没准和雷欣欣有什么暧l昧关系。
昨晚,因为惦记着雷欣欣说要给奖金,郑毅没回家,在旅店好好睡了一觉,才赶来取钱。
没想到,他刚进警务室,就被几个陌生面孔的警员带进了办公室。
不由分说,有人宣布:郑毅,从现在起你就是本警务室的试用协警了,开始进行常识培训!
……
“郑毅,我告诉你,咱每天每人都得走访几百户辖区群众,在此强调下啊,挨家挨户基本情况都得记住,这是分局要定期考核的……”
警员甲翘着二郎腿,灌了一大口绿茶,开始教郑毅学警察基础工作。
郑毅听得快打瞌睡了,懒懒的睁开了眼,看着眼前这俩老警员,又低下了头。
“耶耶,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说清了,老子上个月考核就没合格,我就负责靠山坡那块,地形复杂,外来人口众多,你知道背户口多难吗!”
警员乙是个白白净净的小胖子,看郑毅态度太吊,上前踢了踢他鞋说道。
“什么玩意?叫我爷爷?别啊,我可不要你这么笨的孙子。”郑毅压根就没惯着他。
“你小子敢骂人?欠揍了吧?”
警员甲猛的拍着椅子扶手,操1着老资格口吻骂了一句,失望的摇着头:
“年轻人,你给我好好学着,这是警察基础工作,你不熟悉的话,到时候考核过不去,立马被炒鱿鱼。”
“过不去个吊,我说他是我孙子,那是看得起他,就他那笨脑子,还能干好?靠山坡那地方你还熟悉个屁,不就是考核吗?
你们领导考核不坐车吗?坐车得走公路,靠山坡有路吗?精神病才往没路的地方开,翻车砸死人你负责啊?”
郑毅一听他俩说熟悉人口这事,原本没心思搭理这两个笨的要死的人,可实在忍不住,终于说了句话。
“我们领导……”
警员乙心想你算哪根葱啊,这还没参加行动呢,就装大尾巴狼了,趁着郑毅不注意,举手想把半瓶子水洒郑毅头上。
“等会,等会,我想想啊,山区、领导考核、得坐车……你小子,我怎么没想到呢。”
警员甲级别高,二级警司,听郑毅这么一说,嘴里念叨着,一副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中了100元彩票的表情。
“师父,他说的貌似有点道理。”乙看着甲满脸受益匪浅的样子,举着水瓶子不动了,吃惊的说着:
“厉害了word哥。”
“老弟,我辖区里有个寡妇养鸡,弄的走廊里臭烘烘的,群众总报警投诉,这个得用什么办法?”甲从桌子后面椅子上站了起来,弯着腰谦虚的问。
这家伙还算有眼力价,一副求贤若渴的嘴脸,看着郑毅没动声色,以为自己礼数没做到,赶紧走了出来,指着椅子说:
“老弟,你坐。”
“老弟?”郑毅从塑料板凳上慢慢起身,习惯性的摸了摸口袋说。
“不是老弟,是师父!师父,您来一根……”
甲递上去一根芙蓉王,举着打火机,啪嗒一声过来点火。
“你小子就是无能,你不能在楼下找个泼妇养几条狗啊,泼妇对付寡妇!你这脑袋,打火机往前点!”
郑毅随口说着。
……
“师爷,你教教我,就说人口熟悉这块,还有什么诀窍?”看着警员甲从郑毅那里一下子弄了那么多妙法,乙警员不甘落后,腆着脸求教起来。
郑毅抬头看去,这家伙戴着个小眼睛,黑眼圈,还有不少白头发,估计业余时间没少“鉴黄”,冲着他邪邪的一笑:
“徒孙子,岛国几十个著名女忧你都熟悉吧,三围了,姿势了,岁数了,口味了,
怎么记住他们的,就怎么记你要记的,再多也没问题,用这事上一样有效果。”
“欧耶,怪不得昨晚梦到鲤鱼了呢,以为是要发财,没想到碰到郑毅师父这么神,徒弟,你中午去饭店定个桌。”
甲警员激动的巴掌拍到大腿上,碰到了鼓鼓囊囊的钱包,掏出来放桌子上。
一听屋里有人说话,雷欣欣从办公室走了过来,边走边琢磨着怎么收拾郑毅,朗声说道:“赶紧学业务,别偷懒。”
“嘘!师祖爷,雷警官怎么对你这么凶啊,咋了,啥事啊?”
乙警员惊恐的看着紧闭的房门说。
“别吵吵,她私下是你师奶,我俩每天中午都得玩点刺激的,对对口形了,啪啪啪了,你俩赶紧给我装死去。”
郑毅冲他俩使了个眼色,做了个装死的动作。
“原来你们这关系啊,怪不得呢,走,咱俩眯着眼,听师爷活春宫。”
乙警员厚颜无耻的说着,看着甲警员已经倒在墙根了,自己也躺在地上,抱着小腹呻吟起来:
“啊,疼死我了。”
“郑毅,你给我老实点!这里是警务室。”雷欣欣的声音越来越近,快要到门口了。
“啊,别打我啊。”郑毅躲在在门里,假装变声的说着。
那两个警员憋着不说话,还不停的推椅子,胳膊砸墙,动静弄的挺大。
“这还打起来了?没弄出人命吧?郑毅,你胡闹!”听着听着,一开始没太当回事,雷欣欣越来越感觉房间里有些异样。
推门进去的刹那,映入她眼帘的是甲乙两警员瘫坐在墙角,一个口吐白沫,另一个死狗般的伸着腿,手掌鸡爪子般的抽搐着。
“你俩咋了?挨揍了?”
雷欣欣一时懵逼了,从来在警务室没碰到这种情况!郑毅呢?
“啊……”雷欣欣小声尖叫起来了。
郑毅金钩倒挂在门框上的暖气管子上,身材卷缩着,趁着她神情专注的看着两个警员,悄无声息的伸过头来,长长的舌头的舔了一下她的耳垂。
趁着她惊魂未定,没反应过来,又重重的亲了亲她的脸蛋。
雷欣欣毫无准备的长大了嘴,郑毅影子一闪,翻身跳了下来,正对着她呆呆的脸,伸手捂着她的嘴巴,搂住她的脖子,一个劲的挤眼,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都让我打昏了,你再嚷嚷,就露馅了,别动,来再亲两口!”
“咳咳,我好像感冒了。”
雷欣欣急的眼泪快流出来了,通红的眼圈,脸颊上汗津津的,终于从郑毅胳膊里,抽出了脸,捂着胸口害羞的说着。
她这么给郑毅台阶下,一是被亲的事不能声张,二怕那两个昏迷的警员突然醒了,看到了自己难堪的一幕。
“美女,感冒了快回去喝点水吧,我们一会还得接着练格斗拳呢。”
郑毅鼻尖往前靠了靠,吸了下清新的芳香味,很享受的样子。
“郑毅,你给我记着:你的死期快到了。”
逃离了郑毅的胳膊,雷欣欣双眼释放出狠呆呆的目光,仿佛这一刹那就会杀了郑毅。
“欣欣,你这么不心疼我啊,咳咳,你还要和我生死决斗啊,那就下午吧,马上吃中饭了。”
郑毅知道再这么下去,这丫头反过味来,没准拿麻醉枪,直接把自己干倒了。
“你等着的!”雷欣欣赌气的小跑出去了。
(本章完)
下午时分。
一项特殊任务下来了:
香港大江置业集团公司女总裁江若冰抵达清风国际机场,情报显示,有犯罪集团盯上了这位美女总裁,要对她下手!
分局来了指令,马上派人保护江若冰小姐一行人安全。
才入警的郑毅摊上了这个苦逼无比任务:
没枪没车没搭档。
经过半天商量,孙楠警长破例给他批了台高大上的警车:
一辆罚没待处的自行车。
孙楠想让这家伙知难而退赶紧走人,雷欣欣想法更直白,要好好杀杀郑毅的锐气。
傍晚时分。
香港到清风市的航班准时到达。
一个身穿硬朗亮白西装的女人,背着限量版的LV肉色包,款步向A出口走来。
接机人群中,出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黑衣墨镜男,目光追随着她,从远处慢慢向这个女人靠了过去。
这女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富家公主,开到肚脐处的深V西装,突出完美傲人的身材,搭配上宽腰带,蜂腰****暴露无疑。
“靠,这么张扬,肯定不是那个狗屁董事长!”
人群外的郑毅,看她在旅客中鹤立鸡群的样子,果断的做出了判断:这个女人是江若冰的替身。
任务上说,只要是江若冰的人,都得保护。
“两条狗!”看了一眼熙熙攘攘人群,郑毅发现了两个暗藏的歹徒。
他掏出破背包里的一推东西,在一块布上,刷刷刷写上几个字。
美女快到出口时,警惕的看了一眼外面,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想快点走出去。
“动手!”一个墨镜男对同伙说了句,俩人身形利索的向着美女靠了过去。
“靠,你俩怎么跑机场来了,快把药吃了!”冷不防,郑毅冲了出来,一把抓住一个墨镜男,上去就是两巴掌。
巴掌打的很快很响,啪啪的两声响起,旅客一下子看了过来。
郑毅戴着红十字套袖,上面写着市精神病专科医院的一行字!
“这俩***是精神病啊!”有人惊慌的喊了起来。
“快看,武疯子!”
一个墨镜男掏出弹簧刀,准备行凶时,旁边有人尖叫起来。
“跟我回去!”郑毅后退几步,夸张的叫了起来。
人群呼啦呼啦的往四周拥挤,躲着这两个精神病人。
两个歹徒一下暴露在中间,人群把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嘀嘀!”远处的安保人员吹着警笛,三三两两的跑了过来。
看着这俩歹徒暂时无法脱身了,郑毅小跑着追上美女,一边抓住对方的胳膊,问道:
“靠,穿的这么暴露,你是不是江若冰?我神探郑毅!”
看着他自报家门,美女边走边回答说:
“董事长从直梯下去了,我们约好在停车场门口汇合。”
果真是替身,俩女人和对手玩套路呢。
停车场出口处,江若冰正在车上等女助理米雪过来汇合。
“小姐,你报个名吧,管吃住,包接送。”
车外,一个身穿灰色工装、戴着口罩的年轻男子过来搭讪。
口罩男举着着一沓扑克牌大小的小广告:招聘女公关,日新一千……
江若冰,一个资产过亿的美女董事长,被人家当鸡了。
“走开!”江若冰戴着洁白防晒纱网的手,扬了扬,一脸正色的警告起来。
“走开?等的就是你,江小姐!”后面车门呼啦一声被打开了,挤进来两个男人。
一个纹身,另一个留着火鸡头,纹身匪手里一把短柄斧头咔咔的砸在真皮座椅靠背上。
江若冰的手机被“火鸡头”匪徒拿在手里。
这家伙变态的闻着上面的香味,手里的斧头顶着她的腰间。
纹身匪伙的手死死的抓住她腰上的安全带卡扣,江若冰想跳车都没机会。
“卑鄙!我报警……”江若冰说完,又后悔了。
她知道一旦呼救报名,一分钟不到,这台车里就会血肉横飞。
“往前开,去郊区!”劫匪敲着斧子威胁说。
豁出去了,她猛踩油门,快速打着方向盘,向着前面冲去。
车子拐弯时,前面有个骑摩托的快递小哥。
车子离快递车两三米时,江若冰猛打方向盘,躲开了这个无辜者,车体漂移着向前冲去,车轮发出了刺耳的擦擦声。
没成功!
此刻,她绝然没想到自己的身后,正有人在辅路上风驰电掣的骑着自行车追了上来。
是郑毅,他把自行车骑到了时速六十迈,发现前面障碍物不少,有行人有天桥有地摊,机敏的目光开始搜索着怎么下手。
“遇到困难时不能乱来,周围的一切环境都是力量,学会借力!没处借力就借空气……”郑毅脑子里莫名的出现了师父说过的话。
他不再犹豫了,骑着车,奔着前面高高的天桥就冲上去了。
车飞到了地面,不正不邪的,稳稳的,停在了吉普车前面三四米的路上。
赶上正是中午,路上车不多,江若冰正在减速寻找逃生的机会,一看有人骑车冲到车前面,赶紧刹车制动,制动系统发出一声刺耳巨响。
“碰瓷的?麻蛋,找死……”“
火鸡头”掂了掂手里的短斧,恶狠狠的说。
“斧子,给你十秒钟时间!弄死他!我看着这娘们。”纹身匪嘴里叼着牙签,面无表情的说着。
郑毅看着火鸡头下车,不屑的唉了一声说:
“见面分一半,赶上了。”
“滚,活腻了吧?”火鸡头开门下了车,不由分说,一脚踢了下在郑毅的自行车上,转头对着纹身匪狞笑道:“这家伙要分钱。”
“呵呵,碰上同伙了,没事,****。”纹身匪紧张的神经放松了不少,催着火鸡头别和这小子废话。
火鸡头狠狠的踹了两脚破旧自行车,抡起斧子就砍郑毅。
“你也太嫩了……”郑毅一下子冷静了,真就没想到有要和自己动手的,还用斧头。
“哎,你这玩具哪买的?”
郑毅嘴里说着,抓住“火鸡头”拿着短斧的手腕,毫不费力的在空中划了个半圆圈,锋利的斧头砍在旁边的指南者上。
“火鸡头”身体被强力伸长了,郑毅一脚跺在“火鸡头”的后腿上,这家伙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斧子……”纹身匪在车里喊着,不管“火鸡头”跪在车门外呢,推门就下来了,左手拿着一把压了火的钢珠枪。
郑毅看他手里那个和玩具枪差不多的东西,压根没放在眼里,猛的帮他拽开车门,一把抓住纹身匪的手腕,腰部用力,活生生的直接给拽了出来。
纹身匪踉跄的摔了下来,扣在扳机上的右手哆嗦着,一直到倒地了,才发现自己紧张的没敢开枪。
这个瞬间,郑毅抬起右脚,闪了下,身子冲进了车里,对着车窗外喊着:
“别拿玩具吓唬人,还让不让我干了?”
然后抓住江若冰肩膀快声呵道:“开车,去市里!”
刚才,江若冰身体拼命的往前靠着,防止斧子划伤了自己。
这会郑毅进来了,一看他满脸杀气,不由得往前又挣了一下。
坏了,她裙装上边被郑毅的大手撕成了几片,两个吊带下一片雪白,隆起的东西被咖啡色的镂空黑色文胸罩着。
郑毅的手摸在了她娇嫩柔滑的肩膀上。
“流氓。”江若冰往后挥手就是一巴掌,不轻不重的打在郑毅脸上,郑毅呆呆的看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没想到江若冰提醒他说:“抓住!”
“你是警察?”江若冰短暂恍惚后,冷冰冰的嘴里,问道。
“谁他么的是条子!这俩人赊了我玩具不给钱,别废话,开车。”
她抽回手,猛摁手刹,狠踩油门。
血统良好的吉普车,短距离加速效果奇好,向着前面冲去。
两个匪徒在后面挥舞着凶器追着,吉普车喇叭响个不停,郑毅神色冷静的弯腰站着,随时提醒江若冰注意前面情况:减速,打舵,加油,快……”
“拿开!”
江若冰看着倒车镜和前面路况,刚舒了口气,顺便看了下自己的状况,脸上瞬间羞红:
郑毅的手放在雪白的裸1肩上,自己上身凌乱不堪,衣不遮体,两个大灯般的双1峰傲然挺立。
“谁稀罕你啊,太软了!”
郑毅说着,抬起手来,擦了擦眼角的眼屎。
“谁让你拿走的啊,快点,捂住,前面有摄像头啊,我不想……”
江若冰回头说话时,急的眼泪快下来了。
有些害羞有些委屈的低着头,不忍心的看了看自己的上身。
她可不想赤裸裸的被摄像头拍下来,自己一个商界翘楚,以后怎么在精英荟萃的家族中扬眉吐气。
“这是你求我的啊。”
郑毅的手抚在上面,享受着雪白轻柔弹性十足的肉体按摩,再传到脑子里,别提多爽了。
“我这是在保护人,不是占便宜。”
车体颠簸,按摩频率加大,郑毅两只手尽职尽责的捂着她胸口,心想:
“这种行动好玩,还有美女求着我吃豆腐。”
(本章完)
车拐上上游街、安静路,江若冰这才慢慢的舒了口气。
这里是商业区,前面就是“家家福超市”了,江若冰看到了熟悉的广告牌,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她开始减速、拐弯,车开进了商场地下停车场,斜坡甩在后面,车轮压在平地上,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
“啊……嘘……”
江若冰轻轻的拍着方向盘,长长的舒了口气。
“来这里干嘛,多黑啊。”
郑毅的手轻轻拿起来,又放下了,失落的说着。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眼前雪白的一片,咽了口吐沫,心道:
“靠,光线这么暗,看不清楚了。”
吉普车七拐八拐,停在了地下停车场一个偏僻的角落里。
江若冰头靠在靠背上,惊魂未定的叹着气,伸手整理自己头发时,碰到了郑毅两只还捂在****的双手。
“还好,他没乱动。”江若冰安慰着自己,对这个没有趁火打劫趁机劫色揩油的年轻人有了些好感,于是,口气有些柔和,操着总裁的范说:
“好了!你拿开手吧,去后备箱给我取套衣服。”
郑毅不是个唯命是从的人,很少有人敢命令他。
可现在美女事业线都露在外面,凌乱的衣服混搭着,透露出比全景还有诱惑力的朦胧美。
“自己刚才的手劲是不是太大了啊?”
他想:刹车时双手不停按摩着,车开的平稳时,也是胡乱摸着——自己欠着身子捂着,哪有那么精确啊。
人家在里面换衣服,郑毅双手抱肩,静静的看着远处超市入口。
“擦,擦……”
连续几声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郑毅回头时,江若冰已经开启动了引擎,快速向最近一个出口开走了。
“想跑,你得跟我回去交差。”
郑毅连忙叫着跟自己回去和领导说一声。说完,像个灵巧的猴子一样,蹦跳着往前追
“去站前停车场救米雪,我俩约好了!”
江若冰打开车窗,扔出来一件米色的裙装,正是刚才那件撕的破破碎的裙装。
郑毅接住的刹那,崭新的钱散落了一地!
拿着美女衣服,捧在手里一闻,一股淡淡的进口芳香味沁入心脾,再看看地上的一沓钱,足有两万块,暗自说了声:
“出手这么大方,你等着,找到那个女人,你得给双份。”
车站广场上的米雪,正耐心的等着江若冰的消息,且不知已经被人盯上了。
从人群里老远看到米雪的郑毅,机敏的目光一扫,眼前的场景了然于胸。
他从山谷中眼镜蛇、金鳞巨蟒那里学来的动感传感功能,就在耳朵后面鼓起的“动感核”里的敏感神经,不由的抽动了几下:
有人用刀片!
他正对着米雪,米雪身后出现了一个小眼睛的彪形大汉。
大汉的手从屁股兜抽了出来,手掌里光影一闪,发出了刺啦一声破空声音。
声音!再小郑毅也能听到,这是超能警探的基础技能,学的虽然还不精,可隔着十几米,一下子就能清晰的辨别出来,一点问题没有。
“凶器:行窃用刀片,方位:左前方十四米半,目标三人……”
往常,无论敌人再强大,天气多恶劣,郑毅出手前都要向师父报告自己辨别出来的信息。
大汉的目标是米雪背着的一个黑色雅致的LV包,看着郑毅站在她身后时,他不由的愣了愣神,举了举手,像是衣服不舒服的样子。
举手是暗号!
他需要小弟们配合!
接着,人群里跑过来几个混子。
为首的是黑车司机癞子,浑身臭烘烘的气息扑面而来:
“傻小子,你去哪啊,坐车吧,不打表,全城20。”
“干活的吧?住店嘛,有热水有电视,有保健按摩按摩,走吧。”
一个戴旅游帽的肥婆女人,举着小广告牌贴了上来,贼眉鼠眼的盯着郑毅。
“给点钱吧,老子三天没吃饭了,好心人。”
一个拄着拐棍的假乞丐,大茶缸子里硬币晃的哗哗响。
郑毅半低着头,精力还停留在米雪那里:麻烦来了!
“小子,快跟我癞哥走,别在这里装傻,要是他急眼了,你没活路。”
乞丐贴过来威胁的说着,看到郑毅扭了下头,这个资深骗子伸手不错,一把拽下了郑毅的脖子上的兽骨手链,在空中闪了个抛物线,掉在了癞子脚下。
“这是我爸留给我的遗物,你敢抢,找死!艹你大爷的。”
郑毅目光杀气腾腾的看去,兽骨手链正被癞子踩在脏乎乎的一字拖下。
“走不走?你这个傻子,还急眼了呢,找死啊。”
癞子现在着急弄走这个碍眼的乡下人,于是,抬了抬脚,鞋底下的手链露出了小半截。
趁着手链露出来了,郑毅半蹲下,伸出长长的胳膊,手指快要摸到了,癞子又踩住了,一只手扯着他的耳朵,恶语相加:
“知趣点,给我滚蛋。”
郑毅一言不发,手使劲的往下伸着,尽力去够自己的手链,目光绕过癞子的裆部,向着米雪那里看去,他明白了:
这是一伙人!
一条可爱的哈巴狗从远处跑到米雪跟前,来了个卖萌的可爱动作,乖乖的蹲在她跟前,摇头晃脑的。
“小狗狗,小狗狗……”
换了套裙的米雪俯身蹲下,伸手逗起这个可爱的小家伙。
癞子低头看了一眼半跪在自己裤裆下面的郑毅,低俗的骂道:
“麻蛋的,小穷鬼,你看什么看,傻了吧唧的,还这么色,说,你看到什么了?”
郑毅的目光锁定在哈巴狗脖颈金属项圈上,只那么一看,看到了一个诱惑无限的美景。
“白色小***镂空黑丝袜……”眼里看到的情景,经过大脑传到嘴里需要时间,因为癞子抓的自己耳朵疼的要命,郑毅脱口说出了看到的东西。
“穷鬼、色鬼!这德行……”
假乞丐、肥婆取笑的骂着,拳脚上来了。
“嚓!”又一个利器破空的响声。
他脑子里闪电般出现了一个念头:
这家伙趁机行凶偷东西。冲过去,抓住他!
西南方向,一对情侣在往这里看热闹。
郑毅从他们中间冲刺而过,身影一闪,昂着脖子,瞪着狼王般的双眼,从他们中间擦身而过,传出一声轻擦衣襟的声音。
“老公,啊!”
女情侣看着胸前比奶牛还大的山峰,她和男友中间的距离不到一米,这么个大活人贴着她胸部冲过去,竟然一点感觉没有。
一头成年草原狼,奔向西南方九米半的地方,中间有个障碍物……”
郑毅脑子里再次明确目标,脚底不停,快速前行。
绕过了米雪,郑毅一只脚靠前滑步,鞋底摩擦地面减速,钢铁般的手掌在空中漂亮的一抖,借了下力,铁箍般的扣住了大汉的手腕,
往上一带,一个刮脸刀打磨锋利的刀片凌空举在手里。
“癞子……”
大汉魁梧的身体根本没抵的住郑毅的力气,一点没反应过来,半个身体就开始下坠,手臂弓着。
他手脖子想挣开,试了试,纹丝动不了!
他赶忙招呼自己的小弟们过来打群架。
郑毅目光冷厉,余光中看到了地面上折射出来的几个人影,心想:靠,都上都死!
他反扣的手腕用力,大汉那粗壮的手死鸡爪子一般,关节处一点阻力都没有,很听话的压下了,刀片抵在对方脖子肉皮上了!
“老大,老大,有话好好说,我是……”大汉知道今天碰到硬茬子了。
“说。”要是一阵介绍自己多牛笔还好,郑毅只是冷冷的说了一个字,就一个字。
“我叫刘晓东,别人叫我东哥,平安出行票务公司的,那是幌子……这里,我说了算。”
刘晓东是个一二三四进宫的人物,在这里呼风唤雨多年,各方通吃,掌管着各类灰色人群。
这次是他第一回一下子如实交代自己!
“说。”郑毅腔调没变,杀气更重了。
刘晓东以前经常挨收拾,每次到了这个时候,无非是皮开肉绽的暴揍。
这次碰到的绝对是个恶魔般的人。他清了清嗓子,叫停了乞丐癞子:
“回去,回去!他们都是我的人,我们经常里应外合……”
刘晓东就像老鼠看到眼前的猫似得,脖子拼命的往后缩着,还不敢缩的太明显,那样的话估计会死的更快。
“听着,滚到车站派出所去,三个月不能出来,不想被我刮脸的话……”
郑毅他扯着刘晓东的手,对着他的脸,像书法班学生准备临摹一样,比划了几下。
锋利的刀刃,贴到了刘晓东眉毛和乱糟糟的胡子上,肃杀之气笼罩而来。
“老大,老大,我去,我这就去。咱,后会有期,后会有期……”
刘晓东脸上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过脸颊,顺着下巴往下滴答。
他唯恐郑毅要是反悔了,自己会死的更难看,于是,双手抱拳,心虚而真诚的说。
大名鼎鼎的东哥横行霸道多年,今天碰倒了鬼一般:双手抱拳,倒退着小步往远处退去。
“滚——”郑毅还是说了一个字。
郑毅打掉这个站前犯罪团伙,只说了四句话!
东哥慢慢的躲进了人群,叹了口气,胆战心惊的擦着额头的汗,小声急躁的问:
“赶紧说,这人什么来头,都特么的说什么了,该死!你们怎么早没告诉我。”
三个手下吓得浑身发抖。
癞子吓得嘴唇上下不停打颤,连拼带凑,才把遇到这个狠人的过程说了下来:
“我骂他好色呢,他说那个娘们穿个白色的小*********擦!我服了,靠近那个娘们时,刮了一阵小风,我看到了那个女下身的一点点,露出了一抹纯白啊,这家伙到底是人,还是鬼啊。”
他们哪里知道,郑毅超常的目光,透过蹲在美女膝盖前的哈巴狗脖子上的金属链,捕捉到了微光折射,一下子看到了人家雪白的小******链子上一闪,那么模糊,逆光下,能一眼看出来。
这个世界上除了超级特种兵,恐怕连一般的武师都做不到。
(本章完)
“乡巴佬,谢喽。”
米雪看蒙了,现在董事长江若冰不知去向,她自然不会在这种场合下待久了。
她是只是淡淡的一说,言外之意,自己尽快要离开这里。
“你……跟我回去,江若冰跑了!”
郑毅气息均匀,一点都没有刚干了一架的疲惫。
“知道我叫什么吗?”米雪现在有点怀疑郑毅是不是个真警察了。
“白色小****郑毅脱口而出说道。
这不怪他,以前和野生动物在一切时,看到什么叫什么,一时间没改过来,张嘴就叫了。
“这么色,臭小子,我看你是个假警察,打架斗殴行,你会破案吗?”
米雪怀疑问道。
郑毅鼻子嗅了嗅,决定来个绝活,别让这个女人把自己看扁了。
他脑子里想起了自己在山里找羊群的方法,温度、风向、气味……
“美女,我真是个协警,会破案,不信,我试试你的身体。不,试试在你身体上摸东西,我去,错了!
是找东西。比方说,你把我的手链放进了,你听着!你右腿丝袜花纹那……”
“你!”
米雪脸色难看起来,刚才一着急,把郑毅的手链仓促放了起来。
这么一说,她顿时羞愧难当。
还有,手链黑呼呼的,整天风吹日晒的,多脏啊。
“好的,小协警,你等着,明天我给你送感谢信去。”
米雪说完,款款而去,空留下一脸懵逼的郑毅。
两个女人都走了,郑毅不甘心的想了半天,想起来一个差点忘了的细节:
刚才从地下车库走着急了,有两张花花绿绿的欧元吹到车底了。
……
清风市警察局指挥中心里,一排排操控台前坐满了各单位值班、备勤人员。
大屏幕上,正播放着市区监控画面,一些警察和便衣坐在一起,观察着上面滚动的画面。
坐在中间的是个戴眼镜,头发灰白的老者。
他老辣的目光,透过厚厚的镜片,释放出鹰隼一样的目光,锁定在屏幕画面上的一个细节上。
“孟老,别浪费时间了,还是去训练基地看看吧,这些地方有什么好看的?”
老者旁边一个二级警督肩章的警察领导说。
“小同志,给我停,就站前广场这,回放下。”
老者叫孟达,市警察局公共安全研究协会会长、巡视员,才退居二线不久,最近一直忙着发掘警界人才、研究打击恶性犯罪。
郑毅在站前广场上打架的视频调出来了。
他一段段的看着,看着画面上郑毅肆无忌惮、横行打拼的张狂劲,
二级警督、西城分局副局长孙大可,越看越来气。
心想这是哪里来的野小子,碰到事,一点程序不讲,直接动手了。
“啪”的一声,孙大可顿了顿眼前的钢化水杯,强忍着没发火,发出了粗粗的喘息声,下属一下子猜出来他不开心了。
“孙局,我去通知下,通知站前所调查挨打的当事人,然后通知各卡点,见人就带回来。”
旁边一个秘书模样的人附身靠近他说。
“各科所队注意,开始协查,涉案人,性别男,上身穿普通T恤,下身穿浅色牛仔裤……”
操控台前,值班员一听秘书有态度,不等孙大可发话,直接拿起步话机,快速把协查命令部署下去了。
“小孙,啊,孙副局长,你给我等会。”
孟达嘴里说着,还在目不转睛的细看着郑毅的一举一动:
身形、拳脚,一组暴打结束时,会习惯性的甩甩手,帅极了。
“孟巡视员,我找两人去看看,这小子没准就是一惯犯,值班员……”
孙大可坚持要收拾郑毅。
看着他简单粗暴的做法,孟老不屑的小声说了句:
“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
……
上游街派出所一高一矮两个警员出警了。
因为是指挥中心直接派活,他们一身便衣出动,看完所里的监控视频,按图索骥,不一会就赶到了地下停车场。
郑毅找到了车底和柱子后面的两张欧元大钞,心里乐开了花:
“我了个乖乖,发了财了,摸完美女还给钱,还不用当鸭子……”
“吐……”
郑毅弯腰终于摸到了一张,美滋滋的笑了两声,拿着钱,贴在嘴边,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弹了弹票面,听到了一种特有的美妙声音。
两个便衣警察悄声而至,高个子警员伸出手,例行公事的说:
“你,站起来,身份证我看看,警察。”
“警察……你证件我看看……”
郑毅麻溜的把钱塞到裤兜里,余光一瞥时,已经看到高个男子习惯性的举起左手手掌,旁边那个小个子右手放在腰间,摸了下,没东西,又放到了腿旁。
郑毅对这个动作很熟悉,小时候见过爸爸就是这么做的:
左手举着证件,嘴里表明身份,左手习惯性的掏枪,对,是警察。
他可不想这么钱被没收了,心一横,反问道:
“你俩装警察呢!是见钱眼开了吧,想抢我?”
两个便衣不干了,准备上来抓人了,郑毅一脸无辜的双手一摊:
“咋了?”
这还用问吗,我们奉命带人呢!
两个便衣上手了,传统打法:
抓住手,按住脖子,如果你挣扎,再来狠的,两个人拿住你就是个玩。
这种盘查,要是常人,早就乖乖的举起双手,等着上铐子了。
郑毅反过来了,小个子警察碰到他手的瞬间,对着人家就是个垫炮。
这是虚晃一招,小个子本能的仰头躲开时,郑毅抓着他的胳膊,使出一个痛快利索的腾空背摔,身体落地时,一脚卷了过去。
大个子是个篮球爱好者,“45码的大手”抓住了郑毅的短发,顺着头皮就下来了,要抓住他的脖子,对着肚子就是一脚:
此人既然敢动手反抗,肯定是犯了大事的,下手不能含糊。
郑毅猛的低头后,抱住大个子的腰部,双脚肌肉绷紧,发出了强大的力量,推的他身体倾斜,往后一拽再猛的一推,
利索的把他放到了地上,抓了下这家伙的胳膊,脑袋才没摔在地上。
“你刚才说你是做什么的?警察,我听的是问号,不是别的什么标点符号,
我以为你问我是不是警察呢,我告诉你,本人守法公民,你打我,我就动手揍你,知道不?冒充警察更的揍。”
郑毅得逞了,一脸严肃,好像多迫不得已还手似得。
……
这一幕,指挥中心人员通过摄像头看了个清楚。
孙大可的手掌不停的拍在桌面上,一次比一次重,震的水杯晃了好几次。
“这还反了天了,公然对抗盘查,再叫几个刑警去,跑不了他。”
孙大可发话了,气的吐沫星子乱飞。
“附近的卡点都安排好了,跑不了他的。”
秘书附和的说着,刑警支援的事他同步安排好了。
“抓人?下这么大的力气?还集中大批警力,大可,你别怪我倚老卖老,你看看,这个过程中,哪次是他先动的手……”
孟达叹了口气,目光里有失望有不解,冥冥之中又流露着一丝欣慰的光彩。
“是上游所先动的手没错!他这种反击,怎么说呢……”
孙大可说。
孟达很少发脾气,不到关键时刻,很少点评这些基层单位日常出警的琐事,可这次是来调研未来实战型警务来的,发现了奇才就得来硬的。
孙大可犹豫着揉了揉眼睛,耐着性子看清了值班员慢镜头回放的画面:
郑毅似乎早有准备,拳脚伺候两个没证明身份的警察时,躲开了对方的心肝肺和头部这些要害部位。
没有一个致命的地方!
不致命不代表打的不疼!
孟达拉着脸,双手环抱,面带无声的威严,持续几分钟没说话后,冷笑两声,正了正眼镜,遥望落地窗外,心事重重说道:
“像,真就像他老子,刑警之王的儿子回来了,可那些事怎么和他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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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随后,孙大可看了指挥中心上报的各单位当日出勤情况,
听说了保护著名女企业家的竟然是打了自己人的郑毅,直接下了命令:
先打发这小子回家,调查清楚再说。
一个月薪1000块的协警岗位,郑毅压根也没放在眼里。
他站在路边,想起了神秘宗师丁一鸣临行前糊弄他说的话:
“老夫教你的是无所不能的超能战警本领,学成之后,
咱要让大宋提刑官狄仁杰在阴曹地府喝闷酒,福尔摩斯后悔没投胎在我龙凤谷,还有,那个柯南……
不说了,村头囡囡的寡妇妈,等我去给拔罐子呢,你知道的,拔一拔,我俩都泻火。”
师父教他的东西很杂很另类,比如,摆弄各种尸体玩,跳山涧钻黑洞。
让他整天和动物做朋友,征服它们,了解它们,说人的本性是兽性,动物身上有着比人更可贵的东西。
郑毅下山三个任务,第一:寻找三年前救命恩人香雪把婚退了;
第二揭开清风市第一刑警、父亲郑飞雄的疑案之谜,第三个嘛,就是替师出山,做一个力挽狂澜、保护百姓、除霸安良的狭义警察!
关于爸爸的身世,郑毅靠着一些碎片整理起来的,大部分是师父酒后告诉自己的。
师父一次彻夜大醉后,说自己犯过混,进城去红灯区里做大保健被郑飞雄抓住,念其初犯,没罚款不说,还送了他返程进山的车票。
这个老头说的话不能全信。
进城遭遇各种麻烦,协警没当成,郑毅决定先回家安顿下来再说。
午后。
景阳街一个散发着霉气的胡同里,郑毅看到了,看到了,第三个门洞是自己家的。
大门依旧破旧不堪,可爸爸雕刻的对联还在,字体龙飞凤舞,寄托着一家人的希望。
“有人吗?我回来了。”
一把推开大门,三年没回来的郑毅有些激动,近乡心切,加上长大变声,声音变了不少。
“没人,我妈去医院了。”
一个女生怯生生的说完,人影一闪,马上关上了房门。
“姐,姐,我是郑毅,郑毅啊。”
泪眼朦胧中,穿着老式牛仔上衣的女人,正是自己的姐姐郑小花。
郑毅穿过院子,几步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姐姐的手,急切的问:
“妈呢?姐,你说谁去医院了?”
“妈让人打了,弟,咱没人没钱啊……”
郑小花安抚弟弟别冲动,看着长高了不少、满脸刚毅的弟弟,刚开口说话,又泣不成声了。
昨天傍晚,妈妈孙美芳,在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干保洁打扫卫生时,正在拖着严重滑膜炎的双腿擦地,
躲人时慢了了两步,耽误了一个叫逑子的社会人走路,被人家打了。
“弟啊,咱家没人没钱啊,医院催了好几次了,让交药费,我找找电话本,再借借。”
孙小花不停的擦着眼泪,看着弟弟蹲在门口半天没说话,抽泣着诉说着。
这是一种骨肉亲情之间的痛苦唠叨,一种面对强大邪恶势力只能认命的无奈。
“姐,妈在哪个房间?我看妈去。”
手里拿着家里仅能待客的玻璃水杯,郑毅听清了,妈妈被恶人打伤了腰,被推搡到柱子上,重重撞击下,造成中度脑出血,急需几万元的医疗费。
“在东病区的住院部1104病房加床,拿着,我快借钱去。”
郑小花从小黑包里掏出几十块钱零钱,看了两眼,抽出几张,轻轻的递到郑毅面前。
面前是蹲着的郑毅,郑小花不争气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掉在了弟弟脖子上。
拿过了零钱,郑毅说了声:
“姐,你等我。”
说完,甩了甩浸在眼眶的泪水。
一个少年刚强的泪水,洒在这个曾经整天欢声笑语的院落里,仿佛要告诉这里的一切:
我郑毅回来了,妈妈,谁敢欺负你,我饶不了他。
“弟,医院要是催的话……”
看着他快跑到门口了,郑小花连忙叮嘱着,医院催的急,多说好话求求人家吧,万一碰到哪个好人,没准能给宽限几天药费钱。
胡同里响起了轻快的脚步声。
她拿起放在门槛上的玻璃杯,感觉有些扎手,然后惊愕的瞪着双眼,半天没说话。
水杯上面裂开了几道纹痕,底座还好好的,这得多大的力气。
“别打架啊,咱家折腾不起了。”
郑小花拿起被郑毅捏碎的水杯,自言自语的说着,心想自己怎么拿了个坏了的杯子给弟弟喝水,这是哪天打坏的?
医院大楼上霓虹灯上的巨大红十字,让人老远就能看到,释放着一种救死扶伤的信任感,郑毅就是向着这个方向跑去的。
到了医院门口,郑毅傻眼了:
院子里人流涌动,到处都是人,几个救护车在人群中正在费力的小心翼翼的开着。
大厅里一溜二十多部电梯前拉开了警戒线,曲曲折折的维持着秩序。
“妈,我来了。”
郑毅小声自言自语时,眼泪就下来了。
几个医托、黄牛像蠕虫一样的恶心,贴着身就黏糊上来了,大有一副强买强卖的架势。
这些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刚跑进来的郑毅是个青涩少年,好哄好骗。
一个胖子过来一把抓住他胳膊,猛的用力,用力抓着,威胁的说:
“来挂号看病的吧,我给你弄个高价的,没我罩着,你得排到明天。”
“让开,我有急事。”
郑毅低着头,发梢滴答着汗珠,强做沉稳,冷冷的说。
“唉,还是个犟驴,来看病办事还这么死脑筋,给我过来!老子今天还差500块就一万了,瘦子,给他开开窍。”
不远处,一个穿着破旧对襟汉服的胖子发狠的说着。
他旁边跟着两个跟班,冲着靠近郑毅的一个小瘦子使了一个眼色。
胖子绰号黑衣,是医院周边地区医托头。
小瘦子贴在郑毅身边,从见到他的刹那,就感觉到此人不寻常:
一脸精气神隐藏在沉稳中,威风凛凛的站着,双腿分开到恰当的角度,两手洒脱的放着,人站在那里,满满的气势。
“小子,这里是黑衣老大的底盘,你不是当地人吧,听话!赶紧出点血,别犯倔,没钱我给你高利贷。”
小瘦子叫邵无忧,是黑衣手下的新人。
“听着,我着急看我妈去,有事以后说。”
刚才郑毅听说母亲被打,一下子看清了这伙人的嘴脸,犹豫的想了想,母亲重病在身,先过了这个门槛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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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郑毅低头看着远处潮水般人群的地方,心想这要是去后面排队,至少得等到半小时后才能上电梯。
那怎么行!
“朋友,我是外地回来的,关照下……”
郑毅知道这个纷杂的社会里,曾经崇尚友情,一下子脱口而出,说了声朋友,也算是示好了。
“朋友你大爷,你还想称兄道弟啊,不看看你那模样,瘦子,上。”
胖子黑衣发话了,今天碰到的生人少,这种乡下人更好欺负,干脆让邵无忧下手了。
挥了挥手,邵无忧上去就是两巴掌,凑上去恶狠狠的说道:
“识相点,强龙难压地头蛇,知道不。”
郑毅约莫好了他脸的位置,正想一拳把他打到几米外的电梯那里,
可一只手伸进上衣兜里,是两张面值五十的钞票!
邵无忧暗中给的!
“行吧,我找下钱。”
郑毅抬头看了一眼邵无忧,从他那善意充盈而又着急的目光中,猜出了对方几分用意:
这个小伙子提醒自己赶紧走人,省得继续纠缠,这伙人惹不起。
背后是黑衣那些人咄咄逼人的面孔,郑毅转身假装掏了下衣兜,撒丫子就往步行梯跑去。
这个速度可以和短跑冠军媲美了,影子一闪,人影消失在楼梯里,咚咚的脚步声越来越小。
黑衣他们欺负人向来雁过拔毛,怎么能看着一个无名小卒从自己眼皮底下溜了。
原本他要跟上去,好好教训下诓了自己的这个家伙。
瘦子邵无忧连忙主动请缨,说是自己上去肯定暴打这小子,至少是鼻青脸肿。
外人坐电梯就得排队,邵无忧在这里早就一切通吃了,叼着小烟,甩着双手,大模大样的拨开人群,直接上了电梯,直奔楼上追去。
到了11楼,邵无忧脑子里问自己:
“这哥们岁数不大啊,看样子和我年龄相仿,可怎么就感觉这是个人物,他到底是个什么人呢,那伸手……”
正想着呢,只见半开的电梯外面出现了一个步伐矫健的人。
是他,郑毅。
11层楼,郑毅一层层奔跑,漫长的台阶,两步跃上一层。
这部电梯是一至十楼不停,只有往上的楼层才停,
就是说十层楼中间,他奔跑的速度比电梯还快,电梯里的邵无忧比他慢了不少。
“小哥,我来了,你等等。”
邵无忧傻眼了,惊诧的看着他,脸色变得友善起来,拉住他的手就走:
“快说,你找谁,我帮你。”
郑毅看他不是个坏透的混子,关键时刻帮了自己一把,简单说了病房号。
“让开,让开,我是黑衣。”
走廊里病人家属不少,有的正在康复散步,两边还有不少临时加床的患者。
邵无忧知道郑毅肯定着急死了,情急之下,叫着自己老大的名字。
黑衣在这里比瘟神吓人,走廊里的护士们小声叫着旁边的人,赶忙给他们让开了道路。
流里流气的邵无忧在前面大步流星的走着,给郑毅清道,俩人一会就到了病房门口。
雪白的床单,映照着妈妈黑瘦的脸。
鼻孔上的氧气管正在为她输入新鲜的氧气。
旁边几个穿着整洁工装的中年男女,看着邵无忧进来,一个个躲在远处,转脸冲着窗外,无不是一脸惊恐。
郑毅一把抓住老妈的手,没等张嘴说话,妈妈瞬间触电般的有了感觉,慢慢的,眼皮用力的睁开,说话时两行热泪流下:
“郑毅,你回来了?我儿子回来了。”
“妈,我回来了……”
郑毅跪在床前,嘴唇颤抖着看着妈妈的慈眉善目。
“小哥,这是你妈啊。”
邵无忧看出来了,这个女人正是自己这边人打的。
虽然和他无关,可坚决不能待下去,这个一口气狂奔十一层楼的人,一指头都能干废自己。
邵无忧溜了。
郑母那些前来陪同的同事,看着恶人走了,才围了过来,唉声叹气的说了起来:
昨天,XC区横行霸道的逑子裘大龙来医院办事,出门时被孙美兰手里的墩布碰了下,这家伙二话没说,上去就是一顿拳脚,打的老人求饶,还不停的骂着“老不死的”。
“儿子,这种人咱惹不起,明后天咱就回家养着吧,多吃点止痛片就行,我还得回来上班呢,咱不拖累别人。”
孙美兰无意中惹了混老大逑子,只能打碎了牙,合着血,往肚子里咽。
说话时,她目光不由的看着床头柜上的一堆钱。
这都是这些工友捐献的,所在单位医务处先是送来了200块钱的慰问金,听说逑子的人威胁他们管闲事,又拿来了50元。
250,这么恶心的数字,算是给逑子他们一个交代!
工友赵叔上午送来一盒子老鼎封点心,被逑子手下的左膀右臂黑衣打掉了眼镜。
逑子就是这么霸道,凡是得罪他的人,谁也不能同情。
所以,邵无忧进来时这些朴实的工友一个个噤若寒蝉。
妈妈和老同事只言片语的说了些事,那个被打掉了眼镜的赵叔,一张憨厚的脸,唉声叹气的说:
“孩子,咱就一个临时工,算了吧,你来了就好了,你好好照顾你妈,我们从后楼走,别再添乱了,要是让黑衣看到了……”
帮助了郑毅的母亲,还得受这种欺负?
郑毅稍稍用力攥了攥妈妈的手,给老人一个贴心的安慰。
他慢慢站起身,掏出两张五十的钞票,递给赵叔说:“叔叔,麻烦您帮我妈调个房间,要单人间。”
100块钱在著名的三甲医院住单人间?
赵叔怀疑的目光看着郑毅,失望的摇了摇头。
情急之下,郑毅才发现自己拿错了,把邵无忧给的钱掏出来了。
一看赵叔满脸失落,他才想起自己的钱在裤兜里,摸了摸,一把掏出来了:
“拜托了,这一半您拿去调房间,剩下的是感谢各位的,
走,咱去吃饭,走正门!我郑毅的恩人,就得走正门,光明正大的走。各位都去,对面三星级浪淘沙酒店,咱开个最大的包房。”
“啊……”
工友们一个个惊讶的张大了嘴,寻思孙美兰儿子犯神经了吧,你老妈几万块的药钱还没着落,坏人还盯住不放,要请大家吃大餐。
真去了,不是明摆着和黑衣他们过不去吗。
(本章完)
郑母的脑出血救助及时,早晨时病情算是控制住了,
倒是腰间错位倒是有些严重,需要长时间矫正治疗。
目前急需价格高昂的药物,郑毅从护士站那里知道了这些情况,自然就不像刚才那么着急了。
“儿子,这些钱谁给你的啊?别让楼下那些人看见啊,他们……”
孙美兰知道黑衣那些人很有势力,常年盘踞在这里,没人敢和他们作对。
郑毅双手捧着妈妈的手,小声自信的回答说:
“妈,你放心吧,这钱就是逑子他们的人赔罪给的,这才多少!明后天还会送来些,一直把病给看好。”
老人半信半疑的看着儿子的脸,稚嫩的痕迹还在。
可时隔三年,他身上有了种无形的胆识和让人一下子就接受的能力。
“赵叔叔,你们坐电梯,我去大厅等你们。”
郑毅微笑着看了一眼妈妈,告诉她安心养病,自己去处理些事情。
刚才话说出去了,就是让困难中帮助自己家的人体面,有尊严,可他当然清楚的踢走拦路石。
欺负了郑毅这种事,对于黑衣这种靠欺负病人家属日进斗金的人来说,根本没当回事。
这会他把手下的人派出去倒腾票号了,听说新来的几个专家医生不太听话,安排了几个小弟过去警告一下。
黑衣穿着黑色对襟汉服,肥肥大大,粗壮的手腕子戴着黄灿灿的金表,走起路来迈着一双大八字脚,耀武扬威,张嘴就骂咧咧的。
这会,他在门口凉亭里,手拿一把尺八长的砍刀,一刀下去,案子上一个十多斤的西瓜劈成了两半。
坐在路边凉亭的黑衣看着有路人看来,他扯着沙哑的嗓门叫起来:
“妈了个巴子,找死啊,看什么看。”
酷暑天热,这时候吃个冰镇西瓜,是黑衣一天中最好的时光,然后再收收各路兄弟上供的钱,
晚上找几个对面医大女学生,一起嗨皮,做做大保健玩玩双飞跳弹,喝花酒过春宵……
旁边是个卖炸货的摊位,两口高脚油锅支着,一口锅里正炸着金黄色的油炸糕。
另外一口冒着热气,老板正在路边招揽着生意。
这里的干小买卖都得给黑衣上供。
“死胖子,我X你大爷……”
一个声音传来,“死胖子”从来没人敢叫,去年有人酒后这么叫了自己一次,被他打进医院住了两个月。
黑衣抬头看去,郑毅一脸正色的站在三四米外。
逆光下是他一张阴森的脸,双手插在裤兜里,鄙视的看着他。
“小子,你叫我胖子?”黑衣潇洒的拍了拍手,看了一眼石头桌子上的大砍刀说。
“…你妈的,不是胖子,是死胖子,听到了吗,你耳朵是不是不好使啊。”
郑毅迈着小步走了过来。
在外人看来,这简直就是以卵击石,靠近黑衣就是找揍。
“啪”的一声,黑衣握紧了刀把,手有些颤抖,被羞辱后很愤怒:
你敢叫我胖子,还是死胖子!
“赵叔他们一会就下来了,先收拾了这个疯狗……”
郑毅心里默念着。
黑衣晃了晃手里的砍刀,锋利无比,精钢打造,一道寒光闪过,指着郑毅的肩膀,先给了一个致命的威胁:
“信不信,我砍了你,连救护车都不用,直接让你住到十四楼去。”
谁都知道,十四楼是重病患者楼层,住到那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医学判了死刑或者受了重伤无法救治的伤者。
“死胖子,十四楼在哪,是那吗?”
郑毅一听十四楼,脸上掠过一丝惊讶和恐惧,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住院部失语的说了声。
黑衣狰狞一笑说:
“怕了吧?上面住着两三个血葫芦,都是老子的人干的,今天到你了。”
“腿都打断了啊!别,别,胖子,咱俩商量下,我还得爬楼梯照顾我妈呢。”
郑毅一听有人被他打的那么惨,不由的后退了两步,害怕了起来。
黑衣喜欢看着对手害怕,对手越是恐惧自己越兴奋。
他手拿起刚切好的小块西瓜,鲜红的瓜肉放到了嘴边上,厚厚的嘴唇张开,露出了两排看着恶心的大黄牙。
他右手的砍刀打斜着正对着郑毅,只觉得手腕一麻,胳膊肘被掰了一下,
砍刀还在自己手里,可方向变了,自己控制不了了,刀锋向着自己肚皮插了过来。
郑毅电闪般的速度,别说外人,就连黑衣都没看清详细过程,砍刀已经顶在了肚皮上。
“死胖子,你是不是拿刀逼着我了?还要砍断我的腿?”
郑毅一只手操纵着黑衣拿着刀的手,一只手指着他肥厚的额头,双眼威逼,那寒冷的目光仿佛瞬间就要了他的狗命。
“你……老弟,有话好说,好说。”
当啷一个清脆的动作,砍刀尖尖的刀头划破了他肥大的衣服一个口子,又顶在了肚皮上。
黑衣手里拿着一块西瓜都忘了,掉在了地上,右手两个手指保持着捏着东西的姿势。
“死胖子,给我凑药费去,有多少给我弄多少,送我妈病房去。
你这肚皮挺好玩的,留着改天玩,好——吧?”
话音未落,郑毅把砍刀往右一挪,刺啦一声,锋利的刀刃穿进了黑衣空荡荡的衣服,贴着肉皮,从衣服后面露出了砍刀头!
“小子,你……”
这么一动手,黑衣明白碰到高手了,对方手扣在自己手上,力大无比,操纵着他自己反腕刺破衣服,可是第一次碰到。
郑毅双目看着黑衣眼睛里凶光四射,知道这个混混头不会善罢甘休。
对方猛的抬起膝盖顶自己腹部了。
郑毅膝盖向前冲去,一下子顶在黑衣裆部,只听哎吆一声惨叫,黑衣右手猛抽刀没抽出来不算,自己裆部被石头砸了一样的疼痛。
“死胖子,这么小,老子不玩小虫子,滚……”
郑毅贴着他的脸,冷冷的取笑起来。
“你谁啊,拳脚不错啊,认识了就是朋友,咱俩去后院聊聊啊。”
黑衣眼珠子一转,看着形势不少,狡猾的说着。
他准备把郑毅引到后院去,太平间附近,人少地方大,自己的小弟们可以帮他一起弄死这个家伙。
“靠,不爱单挑啊,行,我再试试你的三脚猫功夫……”
他这点伎俩怎么能吓倒了郑毅。
再说了郑毅根本就不在乎他设什么套,手掌猛的用力,砍刀飞了出去,稳稳的扎在了亭子柱子上。
然后抓起他的手腕,在空中绕了个弯,一点点插入到旁边冒着热气的油锅里。
这口锅才停火才停了十多分钟,温度至少八九十度,黑衣手指一下去就刺啦一声,五指通红。
烫的他呲牙咧嘴的看着郑毅,连求饶都来不及了。
“给我妈送药费去,有多少送多少,听到了吗,傍晚钱不到位,就拿你做油炸猪手。”
警告完,郑毅呼哧一声拽出黑衣烫在热油里的手,悬在正在沸腾着炸油炸糕的另一口锅上面……
“油炸糕,油炸糕出锅了,今天打折了。”
卖油炸糕的两口子,先前目瞪口呆的看着黑衣胖乎乎的手,被人强行插进去试油温,
一看这家伙死猪般反抗不了了,转到摊位旁边,对着大街上,开始大声吆喝起了。
叫卖声和往常不同,看着恶人受到惩罚,大快人心!
这地方谁没受过黑衣的欺负啊,他让人扁了,鼓掌叫好不敢,大点声叫卖可以吧。
再说了,这个死胖子,现在正大汗淋漓的求饶呢,顾不上谁在招徕生意。
“小郑毅,我们来了。”
赵大爷一群人从大厅里出来了,观察了一下,没看到黑衣的人,从花丛旁边绕过来了。
“赵叔叔,你们去大门口等我会,我有点事。”
郑毅回头看去时,满脸青春洋溢的微笑。
“哎哎,这是那个谁啊……”
“大恶人啊,快走,别让他看着了。”
……
他们看清了,郑毅贴身抓着臭名昭著的黑衣的手,那只烫的通红通红的手,正对着油锅呢,这个小家伙这么厉害吗!
“郑毅,郑毅……”
赵叔叔小声叫着郑毅,欲言又止的样子,提醒他快点放手这家伙惹不得啊。
“叔叔,没事,我教他练练广播体操,这家伙太胖了,不活动,过几天就胖死了。”
郑毅笑呵呵的说完,然后小声贴着黑衣的耳朵嘀咕着说:
“听到了没有?半个月内不能上11楼,如果你不想炸猪爪子的话!”
“是,是,猪爪子!”
黑衣浑身大汗淋漓,裤裆里不争气的虫虫哭了,腥臊的液体顺着大腿就下来了。
“快走,别看了,郑毅那孩子教人学做操呢。”
赵叔叔看明白了,郑毅没吃亏,赶忙招呼大家往外走去。
(本章完)
浪淘沙大酒店门口。
这群保洁工人看着眼前富丽堂皇的旋转大门,快到跟前了,一个个犹豫着放慢了脚步。
门口,两个长相靓丽、身材曼妙的女迎宾走过来打招呼了:
“对不起,我们这里不提供免费空调冷气,你们去别的地方吧。”
“你说什么呢,今天我请叔叔阿姨们吃饭,给我找个大包房,一人先上点喝的。”
郑毅在山里生活时间长了,早就听说城里人市侩,看人下菜碟,连忙站在这群人前面和迎宾员说起来。
两个迎宾目光对视了一下,其中一个重新看了郑毅一身土里土气的打扮,心想就你这种农民工,来这里吃饭还要大包房,你能吃得起吗!
于是,她有些为难的指了指远处一个写着VIP1的房门说:“各位里面请,101。”
郑毅带着这群人进去了,另一个迎宾恶作剧般的笑了起来:
“小玲,你真逗,101低消1500,他们有钱吗?你也真是,这个房间每天中午都是固定就留给医院黑衣的,上次有人占了他的地方……”
“管他呢,打走了正好,反正这群穷鬼自己要去大包房就餐的,到时候就说咱俩没拦住。”
叫小玲的迎宾员摇了摇婀娜多姿的玉手,皮鞋咔咔的响着,扭动着腰肢就走人了。
不知道她是今天心情不好,还是大姨1妈第二天心情烦躁,直接把郑毅他们引到了既花不起钱,又等着挨揍的包房里了。
“澳洲肥牛,这个是按例的啊?那就一人俩例吧。”
“这个这个,野生霸王蛇,算了算了,来这个198元的龙虎斗吧……赵叔,大家平时干活累,我看这个极品烤乳猪不错,上两只……”
郑毅坐在直径四五米的大转桌前,一只脚踩在椅子上,点菜没什么经验,不点对的,只点贵的。
保洁工人们喝着清爽可口的现榨玉米汁,小声聊着,都在猜着孙美兰这个儿子是不是买彩票中奖了。
还有个阿姨看着他一口气点了两千多块钱的菜,有些疑惑的说:
“听他妈说,这孩子小时候得过脑膜炎,不会是智力……”
有人怀疑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行了,先这些吧,做好了就上,不够我再找你……”
郑毅看着服务员大约记了十几个道菜了,看了一眼偌大的转盘桌,感觉这些菜差不多了。
十分钟后,一道道菜开始上了。
美食美味面前,这些叔叔阿姨也不客气了,这么高档的美味佳肴平时都没见过,一个个伸长了筷子,一顿风卷残云般的朵颐。
师父教过郑毅,回到城里后凡事都要有点素质。
他尽管很饿,可吃的不多,光忙乎照顾大家了,看着两大壶玉米汁喝没了,自己端着空壶出来了,找服务员赶紧加点。
推门出来,郑毅差点没和一群人撞上。
领头的家伙满嘴脏话,带领一群小弟耀武扬威快走到门口了,嘴里骂咧咧的:
“谁啊,连101都敢用,不怕老子挑了他的脚筋,掰了他的胳膊腿。”
“黑哥,今天就是哪个局长科长也不行,老子好几天没打人了,手痒痒。”
领头的正是黑衣,看着他要进去找事,旁边一个小弟添油加醋的说。
这个101包房中午饭口一直都给黑衣这伙人留着。
据说也有不少人非在里面就餐,哪次都被他们暴打一顿,还得赔上个三万五万的“误餐精神损失费”。
“先生有人找您。”
迎宾员小玲躲在黑衣他们身后,看着郑毅走出来了,怯生生的喊住了他,寻思这个穷小子可别躲了,那样就看不成热闹了。
听说有人找自己,郑毅吧嗒着嘴,正回味着刚吃的金黄的乳猪皮的味道,抬头看了看,看清了是黑衣的面孔,不由的嘿嘿一笑,幽默中带着鄙视: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猪爪子吗,怎么了,带这么多人找揍。”
“怎么是你?”
黑衣看到是郑毅,心想真是冤家路窄啊,刚才让他暴打一顿,砍刀差点攮了肚皮,正要来这里喝酒压惊呢,又碰上了。
“小子,你怎么说话呢,眼睛不好使是吧。”
刚才那个小弟不知道郑毅刚才揍了黑衣大哥,一下子往前走了两步,手指头在郑毅脑门上方敲着,吐沫星子都溅脸上了,准备好好教训下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家伙。
郑毅压根就不想和这种小弟马仔级别的小人计较,可从来没遇到过有人手指头这么点自己,嘴角扯出了一丝动怒的弧线,说:
“猪爪子,不认识我了?”
他像是很随意的挡了挡那个小弟的手指头,手掌在这家伙胸口快速的闪了下,瞬间一股强大的力气袭来。
那个无名小弟嘴里哎吆的叫了一声,身体不由的后移了两三步,握着肚子,呲牙咧嘴的看着郑毅。
其他小弟一看这架势,一个个手握弹簧刀等家伙,把郑毅围成了一团。
郑毅举起右手,对着额头冒汗的那个小弟晃了晃手指,很不开心的说道:
“你们给我记住了,从来没人指着我的头,知道吗?”
声音不高,可产生的威慑力,连常年打架的黑衣都紧张的咽了口吐沫,没敢吱声。
“小哥……”
黑衣看着郑毅走过来了,马上换了一副笑脸,伸出手很是友好的握着郑毅的手。
握手?
你这种痞子头配吗?
郑毅虎口用力,大约用了三分之一的力气。
黑衣大哥顿时感到自己的手掌快被捏碎了,脑门的汗哗啦一下子就冒出来了,求饶的看了看郑毅,侧身对着小弟们说:
“看什么看,这小哥是我朋友,我俩说点事。”
众小弟有些蒙圈的往后闪开了。
一个个寻思今天这是怎么了,黑衣大哥在这地方没怕过谁啊,再说还有这么多人呢,七八个对付一个没什么问题啊。
兄弟们走了,黑衣开始说实话了:
“小哥,误会误会,我来吃饭,没想到碰到你了,嘿嘿,我一会敬几个菜去。”
“敬菜?不行!你弄这么多垃圾人,好好的心情都没了,吃饭看到你这个猪爪子多晦气啊。”
郑毅嘴里说着,用力握着黑衣那个热油里差点没烫熟的手,又给他提了个醒。
这顿饭正愁没钱埋单呢,刚才稀里糊涂的点完菜,才发现兜里连两百块都没有了。
郑毅摆出了继续收拾黑衣的冷面孔。
黑衣知道小弟们都在远处看着自己呢,要是再挨上一顿暴打,脸面就丢大了,想到这里,嘴里诚意十足的说:
“小哥小哥,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我猜你可能也在跟前这块吃饭呢,就挨个饭店找你,来给你送饭钱了,这顿饭算我的,算我的。”
(本章完)
吃饱喝足了,郑毅心情很爽:
吃了一顿免费大餐,打包带回了一份高档保温桶的海参营养粥,陪着一群保洁员走回医院时,心里默念着:
“师父,城里也挺好啊,只要功夫好,坏人都主动请我吃饭……”
孙美兰已经换了病房,单独的房间,整个走廊很安静,可唯独她那个房间门口有两个护士举着吊瓶走了进去,步伐匆匆,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郑毅快步走到门口时,刚喊了声“妈”,又着急的喊了声“姐,怎么了?”
看到了,床上的妈妈气色好多了,还是昏迷不醒,姐姐郑小花躺在旁边空闲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吓人。
一个身材高挑、眉清目秀的护士正在给她手腕扎针,旁边一个吊瓶已经挂在架子上了。
听到郑毅着急的喊着,那个护士冷眼看来,没好气的说:
“你是病人家属啊?怎么让她干这个……”
看了一眼女护士胸前的工作卡:张佳怡,外三科实习护士。
就在刚才,郑毅带着这群叔叔阿姨吃饭的光景,郑小花在家里借遍了所有的亲友,才借到了一千多点。
她一狠心,在医院旁边一个胡同里,伸出了自己瘦弱的胳膊……
“你也不缺胳膊腿,让你姐卖血去,你有良心吗!”
张佳怡当时在走廊里发现了昏倒的张小花,扶了进来,正在给她输营养液,看着郑毅拿着姐姐手里攥着的2000块钱,没好气的训了起来。
“我问你,我姐这是卖了多少血?”
郑毅手里拿着这两千块钱,看着张佳怡冷厉的脸色,同样冷冷的问。
岂不知,此刻的郑毅早已热血沸腾。
他的心在汩汩的流血,血管像是要崩裂了一样,好你个逑子,打了我妈,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不说,还逼我姐姐卖血。
“500CC吧,她这是不要命啊,成年人最多一次可以献200CC的,拿着,不够就去护士站找我,别让人看着……”
张佳怡熟练的帮郑小花挂上了吊瓶,递过来1000崭新的钱。
她一下子给了郑毅自己一个月的实习工资,提醒他找自己时别张扬。
“算我借你的,三天内还你。”
郑毅接过了钱,目光专注的看着她,这个模样一定要记住了,这是第一个帮助自己的女人:
浓眉大眼,长相端庄,皮肤白皙,眉目中透着一种善良和稳重,护士帽里露出卷卷的大波浪发型!
看着郑毅呆呆的目光,张佳怡连忙找个话题,免得自己囧的一脸绯红:
这个房间一天收费300多,孙美兰一天吃药打针加上其他方面治疗,一天下来就的一千块钱的费用,要是住上两星期,没有几万块钱是不够的。
送走了张佳怡,刚才那些保洁员留下了两个串休的,帮助照顾躺在病床的娘俩。
郑毅详细问了妈妈挨打时的情况,问来问去,
只知道逑子裘大龙住在XC区海星花园小区里,具体什么地方没人知道。
“孩子,这就是那件衣服,你妈穿过的,他一脚脚往你妈身上踹,抓住衣服领子骂了半天。”
赵叔坐在小凳子上说着,从床底下一个破旧的包,掏出一件衣服,他拿着给郑毅说道。
“叔叔,谢了,给我!”
郑毅拿过这件衣服,站在窗口,打开窗户,闻着外面的清新空气,凝心聚气了想了想,慢慢的把衣服放在鼻尖下闻着。
山里学艺,师父教的最多的就是各种痕迹辨别。
多少次了,师父把一群羊赶走,让郑毅去找,一次不行两次,慢慢成功后,再让郑毅在风沙中在暴雪里寻找,增加难度,练习他辨别力。
“气味,气息,方向,手感,风速造成的气息的逐渐消失……”
以前找东西时,尤其寻找动物行走的方向,郑毅摸一摸它们脚印,再闻闻气息,就差不多了。
现在他闻到衣服上妈妈的气息就辛酸起来。
这种味道有种淡淡的身体气味,还有汗腺的味道,闻着闻着,开始心绪不宁,郑毅心里越发难受了:
妈妈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姐姐又这样,郑毅,郑毅,你得奋起报仇啊……
????“心跳放慢,放-慢。耐着性子,郑毅,耐住性子,给妈妈报仇……”
郑毅把窗户打开了一个缝隙,微风吹来,顿感清凉,内心对自己不断的说着,伸开了攥紧的左拳,尽量平静起来。
逑子手抓郑母的手印早已没了,郑毅努力了半天,那超长的嗅觉终于有了发现:
嗅觉里出现了一丝狐狸身上有过的味道,淡淡的,臭烘烘的,很熏人刺鼻。
“是狐臭,时间过去了那么久,还能闻到,属于重度类型狐臭。”
郑毅又闻了一下,才把衣服递给了赵叔,拜托他说:
“叔叔,你帮我保管好,这是证据,留住了,就是揍死逑子,咱也占理。”
说完,郑毅拜托保洁工轮流照顾妈妈和姐姐,留下了钱,然后自己开始往海星花园走去。
晚上十点,一片欧式建筑风格的海星花园小区门口。
郑毅直接去了门卫室,张嘴说出了个人名“我要找哈利波特!”
保安犹豫着呢,本小区哪有这么个人!
还老外人名,这个名字好像在电影里看过。
有钱能使鬼推磨!郑毅看着桌面烟灰缸里慢慢的劣质烟头,二话没说,直接扔过去一盒极品软中华,改口说道:
“哥们,我刚才蒙住了,想起来了,他中文名字叫逑子,全名裘大龙!”
“裘老大啊,你早说啊,我带你去……”
保安见东西眼开,不光省了什么填写来访登记之类的话,陪着郑毅直接就去了二期的一栋楼。
到了门口,保安帮他打开门禁系统,指了指楼梯请他上去:
“18楼,具体哪家我还不清楚,这些人的资料严格保密。”
上了楼,在十几米的走廊里,郑毅没找到哪个房门,只好蹲在门口静静的待了一会。
现在正是盛夏,逑子家房门上有个网状通风口,正开着。
里面传出了一男一女说笑的声音,还放着小音量的DJ嗨曲。
穿着真丝睡衣的逑子,身高足有一米八,大光头下面脖子上胖出了个肉包。
他肉呼呼的大手,正伏摸在老婆赖芳芳的臀部上。
?老婆身材更肥,屁股像扣着两个锅盖,肉呼呼的,山丘一般,一脸横肉不说,体重足有200斤。
这女人心宽体胖,岁数才25岁,整整比逑子小了一旬,典型的XING饥渴类型。
?别看逑子在外面呼风唤雨,耀武扬威,最大的缺点是怕老婆,一回家就犯愁:
这片肥沃的身体怎么能满足!每次十八般武艺用尽,豁出去血本,照样都是临阵脱逃。
?“功夫不行就得靠情调,然后再找个最佳姿势,老汉推车,仙女坐蜡……弥补不足。”
今晚,逑子喝了不少红酒,感觉心情放松的差不多了,才和小老婆在床上玩起了情调。
前戏在继续!
晚间新闻都播完了,他还继续放松着,听着嗨曲转移注意力,提高战力,进行好无把握的征服战。
“就这了,一股子狐臭味,看我怎么废了你。”
听到里面传来了几声娇嗔的预热浪1叫,声音不大,可郑毅听得清清楚楚的,甚至能听到里面床上逑子不停调换身体位置的动静。
兄弟们,收藏和推荐票走起来,第一批打赏的书迷将尊享元老级服务,授予“警衔”!
(本章完)
逑子今天状态不错。
他不停的换姿势,加上使用了听音乐、分散精力的办法助兴,回家前还吃了几片中药性质的“男神1号”。
看着浑身湿热的肥婆赖芳芳,逑子感觉时机差不多了,心里默念一句:“老子是猛男,这次一定要到两分钟。”
和媳妇……,逑子平均记录是43秒,
两分钟,对他来说,是伟大的奇迹了。
想到这里,他双膝跪地,开始准备上演“真枪实战探幽谷”。
逑子向来惧内,加上常年酒1色过度,这方面基本就是个废人,这次终于下了决心重新找回男人的尊严。
剑拔弩张时刻,……已经贴上。
郑毅对男女之事接触不多,倒也曾假装睡着,瞅了几眼师父那个老鳏夫成1人光碟的场景。
还有,他在山里看惯了动物交配的场景,知道这时候人最怕有意外发生。
一次,他在一对野狗交配时,拿着一块石头,几下子就轻松的干掉了那条一百多斤的公狗。
想到这里,郑毅张着嘴试了试,感觉时机差不多了,悄悄站起身来,模仿着野狼的声音叫了起来:“嗷……嗷……”
声音响起,这哪里是模仿,简直就是一头野狼在叫!
凄凉霸气的声音不大,其他人家不是没住人,就是门关的严实,可逑子听的清清楚楚,下身……正兴冲冲的入侵呢。
小丁丁就像个硬吹起来的充气棒,一下子被针尖扎了下,瞬间耷拉起来,随之就是一声歇斯底的怒骂:“谁家的狗啊,叫你妈……”
一阵杂乱声音后,逑子穿着短裤,趿拉上拖鞋,气呼呼的就走了出来。
“逑子,完了,你他么的彻底李莲英了,谁家的狼狗?让他赔我空床费。”
赖芳芳哭唧尿嚎的骂着。
这个平时打麻将输钱就骂街的泼妇,一看有人坏了好事,胡乱找了件套裙就跟过来了。
哪里有狼狗?
门口分明站着的是比自己矮了一头的年轻人,黑瘦黑瘦的样子,连自己手下小弟都不如,逑子不屑的瞅了他一眼,抡起巴掌就抽了过来。
郑毅一低头,冲着逑子小腿干就是一脚,嘴里呵了一声:“跪下。”
声音不大,可脚上力道没减,这边刚一踢上,对着逑子另外一条腿又是一脚。
噗通一声,逑子重重的跪倒在地。
郑毅现在正对的是赖芳芳一脸的泼妇相。
这娘们一看事不好,顺手就从门旁拽起一个棒球棍。
对着郑毅的胸口就是一下子,泼妇的棍子就是打中了也是挠痒痒的感觉。
“滚!”郑毅不愿意和这种泼妇打交道,一手抓住棍子,猛的下压,棍子在他手里相当的听话,狠狠的砸在了跪在地上的逑子脑门上。
“哎吆……”逑子嘴里痛苦的喊着,知道自己今天碰到高手了,凄惨的叫着,不由的哀嚎了一声。
抓起逑子的下巴,鞋子在他软细细的裆部停了下,郑毅问他为什么打自己的妈妈,没曾想到逑子的回答竟然这么无耻:
“大侠饶命,饶命,我每天都动手,真不知道哪个是您妈妈,医院那是吧?昨天我凑了一个副院长两个主任,还有急救科的司机……”
不用说也看明白了,这个家伙就是个无赖,打了谁都不不会记得。
“给我药费,给多少,你看着办,我妈治病需要钱,本来想让你去给我伺候着,你看你这个猪样。”
郑毅仰着头,看都懒得看这个光着身子,一身肥肉上散发着恶心的狐臭味。
赖芳芳看着两个人说钱的事,一听口气着就明白了,这个小伙子不是道上的,不是那种杀人如麻的恶主。
想到这里,她顺手抄起搭在老公肩膀的棒球棒,对着郑毅胸口打去。
看着她偷袭打来,郑毅躲都没躲,胸口一挺,发达的肌肉聚成一团,砰地一声,不光没受伤,连棒子都弹回去一大截,然后抓起逑子的胳膊,膝盖猛的撞在他下巴上,
往后一推,叫了声:“我不打女人,你还赛脸了是吧。”
逑子重重的身体砸的女人往后退了好几步,棒球棒插在她全是肥肉的胸口上,疼的抱着胸口杀猪般的叫了起来:“天哪,杀人了。”
棒子粗大的头对准她的嘴,郑毅冷笑着说:“死肥婆,用不用试试你的口1活?”
现在的郑毅怎么折磨这对坏事做尽的狗男女都不解气,可今天是来取钱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打人赔药费,算是便宜他们了。
逑子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求饶起来,说什么大街开好车住豪宅的人大部分都是虚胖,自己的“大砖头”路虎二手车是过水的。
房子是贷款的,上个月肥婆和一个男的偷情,他开车撞了奸夫的奔驰,一下子赔了70多万。
赖芳芳拿着存折和现金,连零钱都掏出来了,双手捧在郑毅面前,强壮笑脸说:“大侠,家里就这些钱,一万现金,要不你把存折拿着吧,密码是……”
“滚你妈的,我上门要钱合情合理,你俩动手打我,还击是正当防卫,想让我去银行取钱?我有那么脑残吗!”
郑毅看着她手的钱,面对这两个狡猾的狗男女,义正言辞的警告着,心里又生出一条妙计来。
“死胖子,你是不是得给我立个字据?把事说清楚,钱数写上。”
郑毅抚摸着逑子的下巴,凶光四射,不紧不慢的提醒着他。
人家说的有理有据,这是重证据,可逑子早就吓得浑身筛糠了:郑毅破旧的解放鞋对着他裆部,如果再来一脚,自己可能真就终生太监了。
现1代男1科医院不能去,他知道的,那地方的大夫,比自己还能忽悠人。
“我叫裘大山,某年某月某日无缘无故打了孙美兰,导致人家重伤治疗,现支付先期治疗费用一万元人民币,治疗所需其他费用七天内送去,否则后果自负,见证人赖芳芳,这是我自愿支付……”
逑子哆嗦着,把纸放在膝盖上垫着,歪歪扭扭的写着。
赖芳芳把钱和字据递到了郑毅手里,顺便鄙夷的看了看瘫坐在地上的发熊的逑子,也没管郑毅在场,一脚踢在他屁股上,诅咒说:
“窝囊废,太监,没出息的玩意。”
拿着钱,郑毅看了这对狗男女一眼,感觉差不多了,转头刻意的看了看安静的楼道,感叹了句:
“逑子,你看看你这个怂样,邻居你都得罪透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郑毅走了,逑子噗通一声倒在地板上,双手拍着地板痛哭流涕的喊了起来:
“芳芳,赶紧找你情夫和你弟弟,此仇不报非君子啊,老子财路就没了,你别的妈的想出国旅游,买化妆品了。”
(本章完)
“吼吼……”郑毅站在走廊里,轻轻吼了几声,在逑子和赖芳芳惊恐目光里,拿着厚厚的一沓钱,往鞋上上拍打了几下。
郑毅没穿袜子,又跑了很远的路,鞋面上尘土不少,崭新的钱在上面发出了清脆的声音,抬头嘲笑的说:
“逑子,你那狐臭味恶心死了,不如老子脚丫子味好闻。”
“大侠,一看就是好身体。”
赖芳芳这个心理扭曲的女人,几天不见猛男帅哥,就犯神经,竟然这么变态的来了这么一句。
磨蹭了下脚脖子,跺了跺脚,郑毅上身往后闪了闪,讽刺道:
“老子这脚丫子,是山里仙草神泉泡的,舔一口年轻好几岁,港台那几个童颜女星,都吃过舔过,越舔越年轻,比打羊胎素管用,你就算了,老母猪体形,不够资格。”
只有这么嘲讽他们,郑毅心里才能舒服些,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打我老妈,这算对你客气的了。
“羊胎素,一针五六万呢,比那……”
赖芳芳就是这么不要脸,欲l望和青春比老公的太监不治之症重要的多。
“母猪,我说了,你不够资格,没事玩玩棍子头吧,反正他……”
郑毅说着,恶狠狠的,像是吓唬可怜的鸡雏那样,往前探了探身子,吓得倒在地上的逑子,不由的往后挪了挪。
郑毅消失在电梯了。
赖芳芳一脚揣在了逑子屁股上,恨铁不成钢的说:
“逑子,你祖宗的,光吹牛B了啊,怎么不动手啊,也不是什么杀手,就一个大男孩,就这么让他欺负了,你这个……”
逑子还在用手按着肩膀,试了试,还好,疼的厉害,可没脱臼。
赖芳芳心里竟然有种冲动,这个浑身清爽、做事霸气果断的少年,到底是个什么人。
要是个高手,没准以后还能幸运的碰到他,要是个骗子,绝对不会放过他。
站在落地阳台护栏处,赖芳芳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一个小保安,正在往上坡运垃圾,三轮车上推着四个垃圾桶,郑毅正在后面帮忙使劲,一身破旧的衣服,干活弓着腰……
“逑子,咱们上当了,这家伙唬人的,还帮人干活学雷锋呢。”
赖芳芳像是发现了什么开心的事,一看逑子没搭理他,直接抄起拖鞋拍着护栏喊着。
“哎,我的老腰啊,都怪你,昨晚一夜你要了四五次,要不能这样吗?”
逑子毕竟是个打架专业户,他才不信郑毅是个生手呢,生手手法哪有这么娴熟。
一听逑子厚脸皮的找说辞,赖芳芳懒懒的迈着小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拿起电话,拨号之前,不屑一顾的说了句:
“行不行,你自己不知道啊?四五次不到三分钟,还有脸说!”
“我今晚都准备好了,没想到来了这么个人,赶紧的,你找人啊,我得养两天……”
无论这婆娘说的天花乱坠,逑子明白自己几斤几两,绝对不是郑毅的对手。
赖芳芳盯着手机上的电话号码,上面很多电话标注着铁一、韭菜叶二、金针磨X这样的特殊电话,都是这个娘们的情夫。
“靠,北极熊嘛?老娘是芳芳,美芳芳……”
赖芳芳很果断的拨了这个电话,上面标注的是洋老大,备注里写着“老大老大了,老爽老爽了”。
北极熊,是个黄头发高鼻梁的二毛子。
前些年,在国外开过健身俱乐部,现在带着一群小伙子,弄了个铁汉散打健身沙龙,整天在西城郊区练功、收徒弟。
赖芳芳躲进了另一个起居室,手捂着话筒,说了一番甜言蜜语,再出来时,潮红的脸上一下子阴沉下来,看着躺在床上的逑子,没好气的说:
“姓裘的,赶紧去车库看看咱家的备胎丢了吗,我好像忘了锁门了。”
老套路——给情敌腾地方。
“小爱爱,这事今天破例了,你好好弄着,告诉大熊,事后我请他喝伏尔加……
备胎丢不了,老子就是备胎,每个月都备胎好几会,你心里有数就行。”
逑子熟练的从酒柜上拿了钥匙包,明知道自家车放在楼下道边呢,可这出戏必须演下去。
要不,郑毅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
医院走廊里。
张佳怡静静的坐在护士站里,手拿着一本医学专业书,不停的在上面做着标注。
她就是这样,业余时间大部分用在学习上,很少关注外面的世界。
轻轻的甩了甩瀑布般黝黑的头发,她一双美目清澈如水,单纯而灵动,站在门口的郑毅真不忍心进来打扰这个静谧的世界。
这个冰清高冷的女生,从小学开始,一路学霸,连续三次跳级,十八岁已经大四了。
两个人四目相对,张佳怡抬头看他的目光里闪过了丝丝惊讶,一直拒绝男生靠近的脸上,释放出一丝莫名的天生抵触。
郑毅把厚厚的一摞钞票放在她书本上,看了一眼书皮上几行英语,淡淡的说了句:“哎,给,谢谢了。”
张佳怡内心里冰山般封闭着,对于异性一直抵触。
据说这丫头和导师、同学偶尔握次手,回到宿舍里也会反复洗几遍。
有人说她有洁癖,她总是一笑而过,俱不回答。
“别告诉我你是捡的,我不稀罕,拿走……”
张佳怡原本对他是同情和好奇,现在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来这么俗的。
她目光躲开了那些钱,仿佛再看去,就玷污了那圣洁高贵的心灵。
郑毅呆呆的站在那里,嗅着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水味,看着头发遮掩下的面孔,心脏莫名的加快,双手竟然不由的搭在一起。
护士服领口很低,郑毅只要借着窗户反光,轻易就能看到一片春色。
可不知怎的,专注的看了十几秒钟,郑毅感觉呼吸加速,快要坚持不住时,心里安慰起了自己:
“这妞怎么这么吓人,身上有股奇特的味道,以前,我欠你的吗。”
“你要是感谢我,就……”张佳怡不冷不热的说。
她清楚,郑毅刚才说要找人要钱,现在一下子拿来这么钱,不是赃款,就是黑钱,这会又发癔症的闷声不语,还是打发走了好。
“好,我知道了……”
郑毅一听这个冰山公主发话了,脑子一下子清醒了:美女松口了。
“回来,郑毅,你给我滚……”
抬头时,郑毅跑出去很远了,张佳怡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心里一下子懊悔了:这家伙又去弄什么东西了。
金钱?张佳怡不喜欢。
首饰?也不会,她知道凡是送给自己这种东西的,都是有所企图。
“高叔,我是小张,我自己值班呢,怕有人找麻烦,你上来一趟。”
郑毅要是再来纠缠怎么办?张佳怡拿起座机电话,叫了平时关照自己的医院保安高叔。
几分钟后,郑毅那熟悉的脚步声走来,张佳怡侧身坐着,看好了放在门口的拖布,心想你敢乱来,敢调1戏我,我就和你拼了。
一阵特有的香气飘来,然后郑毅那张真诚可爱的笑脸露了出来。
荷叶包着热腾腾的烤地瓜。
一打开,室内顿时香气四溢,沁人心脾,刺激着味蕾,张佳怡愣愣的看着郑毅,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这种土掉渣的礼物,别人看都不看一眼,可一下子刺激了张佳怡纯洁的心灵,脸上绷着,说了声“谢了,你自己吃吧。”
郑毅看她不像刚才那样冰冷了,自己心意达到了,你不吃拉倒。
他直接掰开,大口大口的吃着自己的那一半,慢慢的咀嚼着,吧嗒吧嗒的品味中,听的张佳怡不停的控制自己:
你这个傻蛋,再让我一次啊,那个焦黄的地瓜皮才好吃呢。
(本章完)
“我去活动活动,我这个人……”郑毅猜出来张佳怡隐约动心了,提出来自己该走了。
这种内心纯洁的女子,金钱面前岿然不动。
越是送土掉渣的礼物,往往最有效果。
站在里潮湿的水房里,郑毅开始了每晚的例行功课:
一个利索的倒立,双手扶地,两只脚轻轻翘起,先手掌支撑,再变为单个手指支在地上,另一只手贴在腿上。
这是郑毅在山里练习的绝活功夫:金尊一指禅!
这套功夫融合了传统武术和太极八卦绝学精髓,对于打通任督二脉、加速血液循环,提升逆境下的抗打击能力,效果奇好。
持久练习,势必提升战力。
“静思,冥空,忘我……”
郑毅默念口诀,加持意念,让心神进入到一种安静的状态里,通过快速循环血液,排除杂念,滋养筋骨。
他所念的口诀,如果想完全实现三个目标,常人至少需要十几年之久。
那样的战力,恐怕连藏在深山老林里的真正隐士高手,都不是对手。
他才练了三年,究竟怎样,自己还没有试验过。
“这小子,还行,没撒野,要是那样的话……”
张佳怡心里想着,有些庆幸,她最怕郑毅做出什么蛮横的事来。
这是她不喜欢的,刚刚同情了他妈妈,随后又传出来这家伙在楼下暴打黑衣的传闻。
对于犯罪分子,她心里烦极了,自己爸妈开饭馆,每次有人闹事,都是噩梦一样的感受。
“小张,小张,来了……”
张佳怡耳朵里传来了保安老高的声音,慢慢的放下烤地瓜,侧身往门口看去,只见这个身材魁梧的叔叔,一脸的惊慌。
高叔进了门赶忙插上门栓,目光警惕的指着外面,慌慌张张的说:“别说话,来闹事的了。”
一群人踩着杂乱的脚步声,骂骂咧咧的声音,由远而近,不时传来利器敲在楼梯上的刺耳响声。
“高叔,咋了,有郑毅呢,他连黑衣都不怕,没事的。”
不知怎的,张佳怡认识了郑毅,此人好坏说不上,起码别人欺负不了他。
“不行,你可别出去,来的全是练家子,都拿着家伙呢。”
高保安半蹲在门后,支着耳朵听着,告诉她这些人一个个人高马大,手里拿着砖块、棒子,穿着紧身T恤,浑身的肌肉块打了激素似得。
说着,他的看到那个拖布杆,寻思再多点家什好了,起码能防身。
北极熊来了,找郑毅算账。
他挨个病房玻璃看了个遍,然后向着水房方向走去……
“110吗,我是附属医院,快快,这里有情况……”
张佳怡被老高说的本来就有些担心,现在自己亲眼看到了这群虎视眈眈的家伙,真就担心起来了,直接拿起电话报警。
医院不远处的和兴大街上。
一台喷着蓝白杠标示的龙飞吉普越野车上,坐在副驾驶上的长者神色凝重,职业习惯般的目光,往车载台步话机上看了一眼,顺便瞅了瞅旁边的司机。
“我在附近,三级警司雷欣欣,单位:西城分局和兴街警务室,警号……请重复。”
雷欣欣身穿深蓝短袖衬衣,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英姿飒爽。
“欣欣,你这觉悟可以,问清了情况,咱们顺路过去下,我正准备去医院那找人呢。”副驾上的老者是孟达。
上午,他意外的发现了郑毅,再去郑家里时,知道了孙美兰被打住院的消息,正准备到医院看望。
孙美兰是个特殊的警察家属,只有失踪的郑飞雄小兄弟孟达逢年过节会来看望、照顾。
“一伙不明身份人员闯进住院部,找一个年轻男子算账,报案人就提供了这些情况……”
“丫头,调头,估计就是他……”
孟达解开安全带,欠了欠身子,目测了车前的情况,让她马上赶到医院去。
“孟老,他到警务室才两天,就惹了不少祸,上游所两个警察打电话问好几次了,催问处理结果,我们亚历山大啊!正好,我给你收拾了……”
“扯呢,这小子你可不能给我打坏了,老夫还有很多大事等着他做呢。”孟达随口说了句。
……
北极熊他们已经围在了水房门口,先进去了两个人,看到了样子怪异的郑毅,确定就是他了。
“干啥呢?有病吧,给你治治……”
北极熊服饰另类,穿着裸露胸毛的紧身衣,双手拽起弹性十足的吊带,又弹回去。
慢慢睁开眼睛,郑毅这种半是冥空半是清醒的脑子里,实际上相当于增加了另外一个神经系统:
对周围事物的细微声音听的更清晰,眯成一条线的眼睛里,比眼镜蛇判断敌人还灵敏。
墙壁上折射的灯光一闪,警灯那种特有的光芒刺激着他的眼睛,心想:
“我去,警察也来了,估计这回不光带警车来了,执法证肯定拿了,让我上当,做梦吧。”
“有病?嗯,我得癌症了,练练气功缓解疼痛。”
郑毅明知道对方来势汹汹,这么和人家打容易吃亏,继续装傻的说着,一只手捂着喉咙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一听是个绝症,还捂着胸口咳嗽,没准是传染病,北极熊那些人不由的后退了两步。
郑毅看清了,来人都是些胸肌鼓鼓的练家子,染着银白头发的,臂膀纹着战纹的,都是有备而来。
说话的光景,北极熊手里的砖头放在了洗手台上,感觉被郑毅这个徒有虚名的人给糊弄住了,心想:
就这么一个病秧子,熊了逑子和赖芳芳?当时没准是喝了,这怂样,能经得住自己这么多人打吗。
“大哥,咱认错人了吧,就他吗?”
有个兄弟上前推了一把郑毅,郑毅可能吓坏了,不由得晃了晃。
“小子哎,老子是玩人肉沙包的,一下子能撞死你,信不?”
另一个家伙抓住了郑毅的脚脖子,另一只手抠在他腰带上,准备举起来,摔他个倒栽葱。
“等会!你说话!你是不是叫郑毅,上门欺负过裘大龙,是不是你?给我说实话,你有病吗,什么病?”北极熊脑子里也画魂了。
“癌症中的癔症,你们带药了吗?不是要给我治病吗?我妈说让我在这里等着呢。”
郑毅害怕的单手捂着脑袋,看着北极熊也看着刚才要摔他倒栽葱的打手。
“行啊,真是个脑残患者,自己找挨揍,呵呵……”
北极熊有些信了,“你吃什么药啊,毒鼠强吗,我给你。”
“你不是卖狐臭药吧?你闻闻你自己,一身臭脚丫加大酱缸臭味,恶心啊,你才有病呢,病人还要给我治病,不是害我吗,我不活了。”
郑毅稀里糊涂的说着疯话。
“熊哥,他骂你。”
“肉沙包”打手首先清醒了,这个看似傻乎乎的家伙,竟然揭人家短处,骂二毛子北极熊有严重的腋臭。
二毛子腋臭自己闻不到,但兄弟一提醒,才知道被羞辱了,恼羞成怒的低声喝道:
“弄死他。”
(本章完)
郑毅胆怯的站起来了。
“肉沙包”打手咔嚓咔嚓的捏着手指,面目冷酷,失望的摇了摇头,感觉郑毅这个不起眼的小体格,从那里下手呢。
那随手来吧。
他冲着郑毅胸口就是一拳。
这一拳下去,用了五成力道,否则他担心一下子打吐血了,结束太快了,别的兄弟怎么玩啊。
“警察快到楼里了吧?好,三分钟,开始。”
被一拳打在胸口肌肉上,郑毅稍有疼痛,可是还能忍住。
毕竟这地方距离心脏太近了,可打仗和做买卖一样,不舍出去一点,赚不了大的。
“啊……”
郑毅痛苦的叫了起来,左手捂着胸口,不停的往窗口退,右手举起大熊放在一边的红砖,护着自己的脸部。
“这是懂点啊,还挺专业啊,给我扇他……”北极熊说。
他比这群看笑话的无脑兄弟聪明,看着郑毅熟练的保护起了自己,连忙催着“肉沙包”打手速战速决,别耽搁太久。
“杀人了……”
郑毅看样是被打到要害了,弯着腰,痛苦的喊着,喊声低沉,像个被打急了的笨狗。
“快,上……”北极熊说完,又有两个人冲了过去。
他摆了摆手,其他人出去关好门,好让他们在这里好好练练这个家伙,尽量动静小点。
旁边一个打手,根本就没把郑毅当回事,嘴里说着“别叫”,伸手就过去捂嘴。
“啪”的一声,郑毅拿着红砖有气无力的打在打手的手上,提高嗓音叫了声:
“有没有完了?”
这个无奈的反击,在打手眼里,就和哑巴说话了一样,都惊奇的看着他:
这家伙还敢拿砖头还手呢。
砖头算个屁,谁还怕这个!
“咔!”郑毅右手食指对准红砖,像一道利剑般插了出去,一下子穿透,手指头带着丝丝粉尘,活生生的露在红砖外面。
“啊!”
“肉沙包”靠他最近,砰出来的粉尘弹在了他脸上,惊讶的喊了一声。
“晚了,30秒倒计时开始。”
郑毅一把抓起窗台上一个破塑料袋子,在手上胡乱绕了几圈,拿着红砖做掩护,对着屋里几个人,左右开弓,虚实结合,好一顿痛打。
到了北极熊了,这家伙站在靠门里面的地方。
郑毅知道这家伙是领头的,砖块冲着他鼻子就是一下。
趁着他双手本能的护了起来,对着小腹就是痛快利索的几个勾拳,嘴里假装叫着:“别打我,别打我。”
大熊瘫坐在地上,堵住了房门,全当是肥胖的门栓了。
郑毅没有了来自门口的威胁,双手伸开,小声叫着:
“你,你,你别我过来,打癌症病人是犯法的,打死我了。”
“肉沙包”冷不防的抬起脚踢了过来,郑毅知道现在马上就来人了,侧身躲了下,就地一个扫堂腿。
看着他身体失重,摔倒时,带着塑料布的手背,一下子猛的砍下去,玩了一记漂亮的踢腿砍脖。
“肉沙包”重重的扑倒在地上,地上本来水多,一下子滑出去挺远,下巴摔的钻心的疼,嘴里叫起来:“啊……”
“啊,啊,啊什么啊,你这个哑巴,打死我了……”
郑毅冲着门口无厘头的喊着,晃着手里的砖头,双手一前一后,无声的告诉剩下的两个家伙过来。
“警察同志……”
电梯开了,孟达和雷欣欣警服一闪,左右观察着,箭步走了出来,张佳怡推门出来,着急的叫着他们。
顺着张佳怡指的方向看去,那群正往走廊里往水房里冲的打手,一下子出现在两个警察视野里。
雷欣欣目光立刻闪过一丝不安,马上就镇定下来:光说有警情,没想到这么多人参与。
还好,双方距离有七八米远。
她脚步戛然而止,举着胸卡警告说:
“站住!警察!”
歹徒面前的雷欣欣,气场十足,满脸威严,自信的挥动着右手,很是专业的样子。
“护士同志,什么情况?就这些人也敢寻衅滋事?”
孟达从警30多年,见过无数个案发现场,懂得犯罪心理学常识,越是这样自信发火,对手越不敢造次。
“来找茬的,围着一个病患年轻家属,打了半天了。”
张佳怡提心吊胆的说着,虽然没看到具体情况,可这时候自然不会向着这些满脸恶相的社会渣子。
“以前来过吗,我问的是第一次?还是经常闹事?”
孟达双手掐腰,尽管岁数大了,可这时候挺起胸脯,那也是战斗力。
“大队长,来过,总闹事。”
跟在后面的老高平时没少挨欺负,直接把别的坏人的罪行,加到这些人身上了。
“不是我们,是这小子打的人,是他打的……”
门口终于有人说话了,还猛的推开房门,仗着人多势众,冲着这边喊了起来。
“闭嘴,顶撞警察一次,严重警告!干扰办证取证的拘留十五天,拿凶器拘捕的,法庭上见,听到了吗?”
孟达害怕雷欣欣在前面顶不住,上前一步,指着那个说话的小子训斥起来。
孟达是老警察,善于利用声势制服歹徒。
刚才,老高保安又叫了他大队长,威严自然提升了不少。
“放下凶器!”
雷欣欣跺了下脚,把对方目光吸引过来,双手握在枪套上。
黑乎乎的真皮枪套,里面放的是小口径的防暴枪。
歹徒一个个乖乖的靠墙站着,还有几个害怕吃了枪子,直接抱着头蹲下了。
听到外面警察到来,郑毅和那四个被打的人,依次出来。
郑毅抱着头,哭咧咧的,委屈的抱怨着说:“警察同志,他们欺负人,你看我的手。”
手指举起来,通红的样子。
孟达想笑,却忍住了,目光转向北极熊他们:
“你们打的?”
“不是,不是,警官先生,他打的我们,你看……”
“肉沙包”一看情况不妙,撸着袖子,摸了摸脸喊了起来。
“站一边去,掀开上衣。”
雷欣欣知道现场证据的重要性,人证物证都重要,关键在物证,如果带回去处罚,怎么也得看到伤口,否则连治安拘留都不好弄。
打手们掀开了衣服,都是刺眼的纹身。
郑毅瞅了瞅雷欣欣,小声说了句:
“美女,自己人。”
雷欣欣知道这家伙第一次出勤就惹事,领导们正研究怎么处理他呢,直接瞪了瞪眼,说了句:
“你谁啊,你现在是打架嫌疑人,给我站一边去。”
“靠,胸1罩穿着舒服就不认人了,忘了亲你我都亲感冒了啊。”
郑毅对于当了两天协警的事,压根就没当回事,看着她恶心心的表情,掀开了衣服,一身结实的肌肉,其他什么都没有。
“你看我的脸,牙都松了。”
一个打手握着青紫的下巴往前凑着说。
“哎哎,恶人先告状啊,警察同志,这家伙踹我,一下子滑倒了,不信你们进去看看。”
郑毅指着水房门里说道。
“闭嘴,他嘴巴还能自己摔的?还有衣服上的污水,你,靠边,听到没有。
”雷欣欣发现了,三四个人一起指控郑毅打人,自然有道理。
她对着郑毅就盛气凌人的走了过来。
(本章完)
“你过来,站好,是不是这?”
雷欣欣举着一款小巧的高强度警用手电,叫过来郑毅和挨打的打手,让他们当面对质。
挨打的说我踢腿没踢着他,郑毅踩我脚了。
郑毅说你踢人闪着腰还怨我?
“警官,就是他,他砍我我脖子了,要不我嘴巴能……”打手在北极熊眼神暗示下,指认着现场,开始告郑毅的状。
“什么叫砍啊,你有没有文化啊?我是用刀、斧子、木头刀,还是什么利刃?你懂不懂啊,你这是主观臆断,凭空捏造,
我用手实施的动作,可以叫做扶、拽,无意中碰到了,或者叫偶然在空中发生了非敌意接触……”
郑毅看过一些法律方面的书,搜索出脑子里的这些知识,稍加整理,脱口而出,款款而谈。
“你就是砍了,砍的我这里,你看看……”
打手不依不饶的坚持着。
“砍你?有理你去法庭说吧。
你这个‘砍我’,我不同意行不?你给我去查查,新华字典也行,康熙大辞典,还有什么辞海词源,《正不正经法律用语》最权威,你查去吧。”
郑毅一股脑说出这么多。
这些书籍,一半是蒙的,另一些是编的。
“停!你还有没有完了,是不是还要告诉我,这适用于华夏国治安管理处罚准则第几款第几条?靠后,站着!”
雷欣欣现在烦的不是那些浑身恶习的混混,而是惹祸不断的郑毅太难缠了。
“你们几个,把姓名、身份证号记下来……”
孟达在一边帮助雷欣欣助阵,顺手掏出纸笔,扔给走廊里的人,让他们一个个记下相关情况。
“小蕾丝,我这是协助警方调查,不是疑犯!别这样啊。”
郑毅站在雷欣欣身边,斜视着她得体的警服,那高低不平的胸前,像是一副错落有致的山水画,美感动人,极具吸引力。
这群小无赖已经被控制,起不了波澜。
雷欣欣拿着手电,对着水房里仔细看去,机敏的目光里,心里顿时产生疑惑:
这是什么现场?
他们一个个被打的痛苦难忍,可现场却无凶器,地面无血迹,物证,物证呢?
“你过来,叫我什么?”
甩了甩一头头发,雷欣欣目光依然冷峻。
“你今天胸1罩大小合适,穿了个蕾丝镂空花边***我这么叫不对吗,咱俩啥关系啊!”
先是调皮的讪笑,接着,郑毅一语惊人,说出了女人最讨厌的话语来。
“找揍是吧……”
雷欣欣闻听这话,后退一步,一个小格斗的姿势摆开,直接准备出手了。
“欣欣,别听他的贫嘴,快速勘察现场,调调看……”
孟达看着郑毅坏坏的样子,那模样,那神态,早已确定,这就是视频里看过的郑毅了。
调调看,意思就是这种事,能调解就现场调解下。
“欣欣,这家伙小时候就是淘气大王,家里来来往往的都是穿警服的,开个玩笑……”
孟达心里这么想着,眼看这出戏正在上演,可主角郑毅演的太有意思了,没有血肉横飞,一群群小混混被打的苦不堪言。
他,到底是怎么做的呢?
孟达对这个家伙心里还是有数的:他绝对不会轻饶了坏人,也不会伤及自己。
看着他别有用意的提醒,雷欣欣很恼火,可碍于人家的权威,顺势就听了孟达的话,进了水房里面,脚踏实地的和郑毅核实一些问题。
郑毅告诉她,自己正在这里练功,莫名其妙进来一群人,对方二话没说就打自己:“打我我没办法,迫于无奈,也只是一急眼把红砖插了个洞。”
明明是人家疼的呲牙咧嘴的,你说的这么悬乎,真的吗?
想到这里,雷欣欣一侧身,怀疑的目光看着他,看了一眼自己修长结实的手,心里暗想: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本警官在学院体能馆擂台赛上没输过呢,打了好几年沙袋了,一双铁拳头,还能容你吹牛。”
“拿过来。”
她看着郑毅低着头,好像受了莫大委屈,一声冷哼。
“我……”
郑毅看着她那只没戴戒指手链,干净中透着强硬的手,一时间胆怯起来,说话吞吞吐吐的。
心虚的人见了警察都是这个样子。
这种人雷欣欣见过太多了。
郑毅的手犹豫的伸出来,刚伸出来的刹那,雷欣欣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手掌用力。
上面的力量如泰山压顶,下面的力道能断筋骨,上下用力,是要好好教训教训刚才取笑自己“小蕾丝”的小子了。
“我,疼!”
警察果然不一样,两只手接触瞬间,郑毅就发出了疼痛难忍的惨叫。
“握下你的手,你这个熊样,早点说实话……”
雷欣欣这不是体罚,也不是胡来,只是验证下这个家伙到底是胡说八道,还是真有两下子。
“小蕾丝,疼啊。”
郑毅继续哀求着,着急之下叫着人家最不愿听的话,使出了吃奶的劲,触电般一下子抽出手来。
“小样的,就这两下子还顶嘴。”
雷欣欣终于给自己报了仇,前几次他太能欺负人了。
趁着她沉浸在得逞的喜悦中,郑毅抽出来的手,胡乱甩着,一下子就甩到了人家警号下面的地方,那地方最神秘,尤其套在制服下面的……
还反了天了,这小子,雷欣欣身体后撤,一把抓住他的手,死死扣住他的虎口穴位,压住他反关节,往前推了一把,怒斥道:
“敢偷袭我,信不信,我直接给你拘了。”
“我手疼啊,快碎了。”
郑毅低着头,背对着雷欣欣,一脸的坏笑,可嘴里叫着,好像受了莫大委屈似得。
“小兔崽子,给我靠墙站着,好好反思问题,听到了吗?”
雷欣欣现在也没办法了,毕竟是她手劲太大,捏的人家受不了,情节之下才甩手摸自己的。
这种情况,任凭她法律常识再丰富,也难给人家定个什么“罪名”:叫自己小蕾丝了?
摸了自己胸部?
人家快疼死了,慌乱之间,大脑空白呢,碰到哪自己也控制不住啊。
快走到门口了,她准备再去询问下外面的人,直接就把警情给初步定性上报了:
两伙无聊的人,发生了肢体冲突,无人受伤,已现场训斥、调解。
“蕾丝姐,我这样行吗?”声音是郑毅说的,和正常人往常说话一样。
回头一瞥,雷欣欣一下子惊呆起来:郑毅那只好像被打过的食指,插在地上,整个人倒立着,声音是从下面发出来的。
“你?”雷欣欣发现自己上当了。
这家伙功夫不错啊,就连刑警学院的人练倒立,还得活动下身体,预热一会呢,这家伙直接轻松的倒立起来,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什么啊,不对嘛,男左女右……”
嘴里无厘头的说着,轻轻一换手,另一个食指插在地上,腾出来的手,指着她的胸口说。
(本章完)
孙美兰病床前。
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孟达愧疚的低声倾诉着:“大嫂,您,受委屈了,过日子我帮不了,还让您受欺负……我对不住生死与共的大哥啊。”
“小孟,这些年亏了你,你大哥的事……”孙美兰醒了两三个小时了,看到了孟达,就像看到了自家小叔子一样。
当年丈夫郑飞雄带的这些铁杆警察,驰骋风云,让国际国内犯罪分子威风丧胆,在一个个悬案疑案中玩命打拼。
末了,郑飞雄生死不明,连个名誉都没有。
这些,当了半辈子警察家属的孙美兰何尝不理解:像丈夫这种神秘的人,经手的哪个案子不是危险重重,
尤其那个埋藏在历史尘埃中的案子,关键时刻,他单飞侦查,到最后,什么线索没留下。
可每年死在刑侦战线上的警察都运气不好吗!
多少年了,刑侦战线有个传统,不论哪的外地战友来提人带疑犯,当地同行再穷也会管上一顿酒饭,临行时车加油带食品。
天下刑警是一家!
郑飞雄死后,孟达一直都在关照穷困潦倒的嫂子孙美兰,更关注他家这个天赋异禀、深山学艺的儿子郑毅。
英雄的血脉里,有良好基因,但没想到这家伙性格这么孤傲、奇特,暗藏别人摸不透的东西。
“小孟,这孩子,你看……嫂子吃糠咽菜也没求过你。”
孙美兰尽管经常昏迷,每次清醒时,工友和女儿都会讲郑毅暴打黑衣的事。
史书、影视上常见托孤场景,可这是“爱兵如子”郑飞雄大哥妻子在发话,求自己,孟达一时间有些受不了,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皮鞋,沉思片刻,慢慢的抬起头。
他那双老式眼镜后面,泛着泪花,厚厚的嘴唇阖动着,嗓音有些沙哑的说:
“大嫂,您言重了,这么说,我受不了,帮郑毅的事,我已经下了决心,于私是为了一个英雄警察的后代,
于公,为了打造一个最有战斗力,能力挽狂澜的新生奇才,您放心吧。”
孙美兰半信半疑中,孟达告诉他要让这小子受些磨难,再成为一个警察,至于怎么做,孟达没说太多。
这会,雷欣欣穿着尖头皮鞋的脚,对准了郑毅,怒气冲冲的样子,矛盾一触即发。
“欣欣,你过来。”孟达从病房里出来,小声叫着她。
俩人到了走廊尽头。
雷欣欣气呼呼的说完刚才的经过,看着孟达沉默不语,心想没准老爷子也跟着上火了,
于是,痛快的甩了甩头发,手摸在腰带手铐那里,呼啦一声,拽出了一副纯钢手铐。
“孟老,先拿下这个败类,回去问口供……”
这丫头半是气迷糊了,半是委屈到姥姥家了,一个刑警高材生,啥时候受过这气。
“欣欣,别冲动,别的一会说,我问你,郑毅多大?有没有前科?”
孟达早就调查清楚了,这些问题虽然简单,可对于雷欣欣却像打了一针强心剂一般。
“这个我没调查,看样子十八九岁吧。”
雷欣欣虽然明白孟达这是对自己好,可心里的气还没消,嘴里怄气的回答着。
“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他还差三个月十九周岁,出生那天他爸缉拿胡峰大侠受伤住院,这孩子出生就生病……”
孟达说着,语气里很是沉重。
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里,医生同样忙碌不停,在救助一个普通警察的儿子。
“还有和我一样命苦的,孟叔,真的吗……”
雷欣欣明白,孟达是个钢铁硬汉,身上有着专业学者的沉稳,这么一个事和自己耐心说了很久,脸上露出了少有的痛苦,事后必定有隐情。
再回想,郑毅打人证据不足不说,北极熊那些人分明就是一群人渣,现在一个个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鬼鬼祟祟的。
这案子已经无需再调查下去。
民不举官不纠,这是民俗,也是提倡公民自我管理的理念。
当然,这只是针对一般性纠纷和普通打架而已。
雷欣欣自然明白:如果把这些人都带回去,各自不举证,人家连要求都没有,自己处理起来会很头疼。
思忖片刻,雷欣欣决定听孟达的:现场调解,警告他们别再胡闹,再动手绝对严惩。
俩人原路返回,到了护士站时,雷欣欣对着张佳怡例行公事的说了句:
“行了,调解完了,放心吧。”
“这伙人就这么放了?他们要是再打人呢?”
张佳怡当然会向着郑毅,毕竟那伙人是真正的坏人,一看就来路不明,来闹事的。
“你们别走啊,还没处理利索呢。”
高保安对这些人早就恨之入骨,早就盼着一个个都给收拾了,自己工作也好干了。
“回去吧,没事了,郑毅在这呢……”
孟达张了张肩,刻意展示了下自己高资格的警衔,回赠了他们一个安慰的眼神,电梯慢慢关闭,他们消失在里面。
“孟老,再打起来怎么办?”雷欣欣还是不放心这里的情况。
“打起来?北极熊那些人你带回去也是罚款,再出来老百姓还不得安生,不是欺负这就是别的地方。”
孟达心里想着,可嘴上说的却是另外一种观点:
“欣欣啊,这些问题不能简单处理,咱俩履行完职责,剩下的事有报警再说。”
“老爷子,那个神经兮兮的郑毅,还在水房里练倒立呢,他再挨打,我可不管啊,到时候你让别人来吧,这小子一肚子坏水。”
至今,雷欣欣对郑毅一点好感没有,总感觉这个总挑战自己捉弄自己的人,就应该吃点苦。
“是吗?我看未必吧,你知道这小子什么来头吗?走,咱楼下说去。”
孟达一听郑毅还在水房里练功,心想这小子不知道在玩什么路子,挨打不怕,倒是要看看他还有什么鬼把戏。
(本章完)
“孟老,您也太固执了,真是的,我看出来了,那个假洋鬼子就装的,一看他那个样子,算是半个杀手了,你那个野小子啊,不好说。”
警车上,雷欣欣俏生生的坐着,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孟老和她说了郑毅在火车站、停车场那里的打拼细节。
可那些毕竟都是些小喽啰级,上游所那俩警察也是,轻敌了不说,手续不全就草率动手了。
“高手在民间啊,你不觉的警察也需要野性点吗,分人分事啊,弄一群戴眼镜的书生,碰到恶性案件嘛。”
孟达没说下去,目光始终看着门口那里,分明有种莫名的期待。
时间一点点过去了。
刚才那些家伙,又重新聚在一起,又拿了起了丢在地上的家伙,一个个人影晃在水房门口,窃窃私语的比划着,距离门口越来越近。
张佳怡害怕郑毅再吃亏。
她看了一眼旁边一个清洁桶,上面写着“有毒废品”,提起来就走,一边走一边想:
“这家伙人品再差,也不能眼瞅着再让人家打成了肉泥。”
“哎,来个小妞,咋的?进去找人……,去小树林吧,这地方一会放血。”
“肉沙包”现在憋屈死了,浑身肌肉的力量没发挥出来,稀里糊涂的挨了一顿打。
一看走廊里来了个美女护士,他上前两步,嬉皮笑脸的挑1逗起来。
“美女,累了就换换手,多沉呢。”
另一个家伙看她身体有些倾斜,单薄的护士服一松一紧的,凸出的体型暴露无疑,又是一阵起哄。
张佳怡身高一米七六,模特般的身材里透着仙女般的纯真,给人一种一尘不染,心跳加快的感觉。
“大哥,我鼻子要流血。”
“肉沙包”眼睛盯着张佳怡富有节奏感的臀部,看过多次模特走秀也没这么动心的他,
鼻子里一热,虽然没液体出来,可还是不由的叫了起来。
“去吧,来个现场大活春……”
北极熊站在远处鼓动着。
这家伙心想赖芳芳那是个什么货色,那个寒掺货,要是按照美女打分的话,也就三四十分,哪有眼前这个百分百的极品佳人来劲。
“肉沙包”要是推了她,北极熊绝对会横刀夺爱,扑在美女护士身上,夺个头彩。
“小护士,行!比我师父看的小片里的制服诱美多了,好白菜啊……”
郑毅听到了,是张佳怡的脚步声,轻盈的脚步匀速有力,就和她那标志的身体、表情一样。
想归想,郑毅从外面七言八语的挑衅中听的清清楚楚,知道她要有麻烦了,于是,手指不由的弹了一下,耳朵认真听了下:
还好,这些杂种光练嘴,还没动手。
“往后点,梅毒病菌……”
张佳怡救人心切,加上自己提起这个病毒桶时,就想好了托辞,这时候的用上了:
男人做坏事多了,最害怕的东西,阿梅加病毒。
“肉沙包,真的啊,你看,写着呢。”
刚才动嘴的家伙低头看了一眼,垃圾桶虽然晃来晃去的,但“有毒”两个字看清了。
“小护士,后面写的什么字啊?”
这家伙厚颜不知耻的问,眼睛盯着上面的字,晃来晃去的,很想知道后面到底写着什么名。
“什么字?这俩字和你重名了,有毒!”
张佳怡说。
“啊?不是梅毒吗?梅毒没毒吗,我咋不信呢,大熊哥,你不是得过吗?”
这家伙目光从桶上移到张佳怡脸上,无意中嘲笑了北极熊。
“说你MLGB啊,我看看她,邪门了。”
北极熊被小弟无意中揭了伤疤,火冒三丈,早就按捺不住了,两三步就上来,伸手就要伸手摸张佳怡雪白的脖颈,只听传来一声冷哼:
“闪开,滚!”
张佳怡左手从袖子里伸出一个大号针头,尖尖的,长长的,猛地一晃,快要贴到北极熊肚皮上。
“这娘们,狠啊。”
北极熊触电般的往后收了收肚子。
兄弟们呼啦一声就围上来了,手里的砖头、棍子对准了张佳怡,一个半圆形的围攻起来。
“玩砖头啊,***,借你一块。”
郑毅对外面这些人一举一动,听着,分析着,对外面的情况了如指掌。
一块砖头从地上划了出来:
一点都没损坏,只是上面那个手指头留下的小洞,看的人瘆得慌。
这些人一个个睁大了眼珠子,这可是郑毅手指头插出来的。
只知道他在里面犯傻练功呢,没想到一指禅练着,还能扔出东西来!
“这家伙比梅毒厉害啊。”
“肉沙包”看着这个红砖,条件反射的摸了摸的下巴。
那地方火还辣辣的疼呢,都是这个怪小子傻小子弄的,于是,不由自主的往后推了两步。
趁着他们愣神,张佳怡快速进了水房。
她直接把病毒垃圾箱放在了门口,房门轻轻一关,心想:
你们没有专业手套,谁不怕死就动手拿走吧,踢走也行,病毒喷在脚丫子上,也传染。
“死小子,你怎么了,还不快走等着挨揍吗?”
张佳怡看着郑毅还在倒立着,没好气的训了起来。
“哎吆,我起不来了。”
郑毅呲牙咧嘴的说着,看样子刚才骂外面那些人时,是强打精神说的,这会上身抖着,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怎么了,真完蛋了啊,需要叫医生吗,我只会急救啊。”
张佳怡看着郑毅雕塑般倒立着,浑身湿漉漉的,那个金尊一指禅颤巍巍的,正在发抖。
“平时我练三四分钟还行,今天生病了,抽筋了,想下来……”
郑毅看着她眉头紧邹,很是着急,连忙晃着脖子里的汗水,咬牙说自己倒霉了:
这是硬挺着,下不来了。
“坚持会,我帮你看看,怎么办呢?”
别看张佳怡文静的像个圣女,动手抢救起来病人可不含糊,手法利索、果断。
可面对郑毅这个练一指禅手麻了的症状,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下手。
叫人不行,出门找帮手?那等于给自己和郑毅找死。
看着她心急如焚的样子,郑毅抽筋抽的好像麻木的脸上,掠过一丝坏笑,心想:
汗水是好东西啊,幸亏老子一指禅能坚持很久。
(本章完)
他说的很久,不是一两个小时,而是小半天也没事,中间还能小睡一会。
张佳怡看着他的破旧解放鞋,顾不上臭气散发了,身体贴了过去,右手摸着脚脖子说:
“是这抽筋了?咯吱窝下面肋骨那里容易抽筋,你没大笑吧。”
手,真轻柔,长长的手指,掌心肉肉的,抚摸着感觉很舒服。
尤其她那张瓷娃娃般的脸,一掐能出水的小手脖子。
“差不多是那,你一捏好点了,肋骨里有根筋,好像松了下。”
郑毅才不让这个美好时光这么快过去呢,眼睛斜视了一眼窗户,正敞开着,外面的风吹进来,吹动了张佳怡洁白的裙子。
白大褂下面两个扣没扣上,护士都是这样穿的,穿的宽松些,跑起来不碍事,每天急救输氧、扎针、插管的事不少,白大褂不能太紧。
“白,白,白衣天使,真好。”
郑毅嘴里默默的念叨着,一双犀利的双眼,看着白大褂下面那双圆润的小腿,不粗不细,汗毛均匀,连里面的血管都若隐若现,恨不得抓过来……
问题在哪呢?
张佳怡从来没倒着给病人诊治。
当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正被郑毅倒着欣赏着。
摸到了郑毅的结实的后背,小山般的雄伟,碰到上面如同贴在铁板上一样。
本来用了些力气的,可一碰就觉得了自己竟然这么柔软和无力。
感觉到了,她小手开始按摩后背了,郑毅假装有些疼的叫了声:
“麻,有点麻。”
“是这吗,麻就是因为连着手指的神经,我试试。”
张佳怡是个不服输的女孩,经常为了抢夺重患宝贵的生命,骑在四轮手术车边上给病人紧急抢救呼吸。
这会她更认真了,顾不上男女有别了,身体越贴越近。
“再近点,近点,好,就这……”
郑毅心里充满了让她全贴自己身上的期盼,可身体一个本能的动作惹祸了:
脊梁骨旁边一块肌肉,没怎么用力,就一下子鼓了起来。
张佳怡手指一弹,肌肉弹的手有了明显的感觉,敏感的说:
“怎么了,你坚持住,听到了吗,怎么硬了啊。”
“能不硬吗,这是老子特有的肌肉,山里练碰撞巨石练出来的,再说了……”
郑毅心想你给的景色太美了,动感十足,现在不光这么看着了,地面上的微光也折射啊。
郑毅的视力,是常人的五倍左右。
这只是不太用心思情况下,去看一个女生的小腿、膝盖。
关键是裙子摆动,若隐若现的,精力更集中了,看了个比师父那些小片好了数倍的刺激画面。
玉手摸到腰上了,郑毅那里有块痒痒肉,还没摸到呢,已经快要受不了了,另一只手搂住了眼前的小腿,终于来个实实在在的试手感。
不错,弹性十足,一点赘肉没有,和自己看到的一样。
“不行,不行,老子,不能缴枪。”
郑毅心里想着,嘴里连忙说:“拿开手,拿开,我心跳的难受,快受不了了。”
他说的是实话!
一语双关,哪里受不了了,他自己清楚。
别的不怕,怕自己的有些部位坚持不住,侵犯了人家,直接被一巴掌打疼了。
这些例子郑毅听说过:
一护士在手术台上,看男患者的小东东淘气,一镊子打下去,废了半年。
幸亏貌美的小护士慈心大发,嫁给了患者,抚慰了半年才康复。
他可不想这样,自己老妈还在病房里,外面还有人虎视眈眈的盯着呢。
听说他心口疼,张佳怡退后看着,一个劲的盯着他胸口,伸手抓起衣服,急切的问道:
“放松,放松,我给你拿速效救心丸。”
郑毅一把拉住她,嘴唇发抖的看着自己的胸口,很疼的样子:
“揉揉,揉,啊……”
这家伙,心疼的快上不来气了,张佳怡来不及多想,伸手就解开了扣子,帮他慢慢的揉了起来,小声的问:
“你有没有心脏病家族史?最近做过检查吗?”
“半年前检查过一次,说是冲动过度造成的,揉揉就好了,最好两只手一起。”
郑毅看清了,张佳怡对着他不方便揉,就让她站到自己后面去,双手从背后伸过来。
患者至上,救死扶伤!
面对这个越来越难受的特殊患者,怎么也不能让他死在自己手里,那样白衣天使的名声就坏透了。
她两只手发力,慢慢的揉着,半是倾斜的身体,像个弯弓,紧紧的贴着郑毅的后背,头发下垂。
气质如兰的体香沁入心脾,无法躲避下,尖尖的下巴在郑毅脖颈子上蹭来蹭去。
“美味不可多得,女人真特么的是老虎,我真要的心脏病了,受不了了。”
郑毅心里如同注射了强心剂,心跳加快,青筋暴露。
这场贴身按摩不是“小妹”服务,是一个绝美护士啊,还算强大冷静的心里,像是飙车到了终点一般,急令自己停下!
“张护士,不行了,我快死了,给我吃药,吃药,丹参速效救心丸,快点,快点。”
郑毅痛苦的摇着头,爽快到极限,无法宣1泄,那就是痛苦,太痛苦了,不能这样了,只能变相求饶了。
翻起郑毅的眼皮,张佳怡快速看了看。
果然,眼珠子眼圈发红,还有些发直。
拍了拍他的脸蛋,还好,能活动,有弹性,至少没松软,松了口气说:
“你再坚持会,放松,放松,我去拿药。”
张佳怡也顾不上外面围着人了,呼啦一声拽开房门,看着一片人影,和不怀好意阴森的脸色,一股子泼辣劲上来了:
“你们都给我滚!病人快不行了。”
“自杀了,还是傻的撞墙了,你俩干啥事了啊?小妞。”
北极熊在外面等了好几分钟,嘴里哼着“我的大刀早已饥1渴难耐”,一看小护士出来了,心想你装什么装,他死了正好,我等的是你。
“大哥,把她拽回去,当着那个死货来……”
“肉沙包”听说郑毅完蛋了,叫着北极熊,想拽着张佳怡一起进去。
他的意思:
来场刺激的,要是有人调查,到时候就说张佳怡是被郑毅这个死货搞了。
(本章完)
楼下警车上,警灯已关闭。
孟达正和雷欣欣扯着警局里的事,一个女生走进去时,丝毫没引起他们的注意。
“一号校花张佳怡,你夜不归宿,是哪个帅哥落入你温柔乡了,本宫一定让你名声扫地。”
女孩身材上乘,一米六多点的个头,一头火狐狸造型的头发,胳膊上纹着一个长长的大象。
她跺脚时,晃了晃身体,看了看脚上的一双恨天高,满是醋意的小声狂笑着说:
“张佳怡,你那小个头。”
这个满脑子嫉妒虫的女生是张佳怡的死对头,
医科大学排名第二的校花陈星,靠整容和化妆成名的小太妹,经常会到医院科室侦查下正在这里实习的张佳怡在做什么。
比方说张佳怡看过什么社交网站,浏览过哪些美容机构,陈星星拿到这些爆料,再炒作加工下,那就是一个全学校疯传的大新闻。
随后,校园里会有上千双眼睛看着张佳怡,对她评头论足。
每次看着她独自一个人快速走出人群,不好意思的躲避着,陈星心情好极了。
进了电梯,摁了12楼,陈星掏出一个能护住半张脸的茶色墨镜戴上。
绕了个圈,她从楼道那头没人的地方刚要下来,一下子看到了不少小混混聚在一起,张佳怡正从人群里往外走。
众人正恶语相加调戏着张佳怡,看样子他们之间有故事。
“有好戏看了,口味这么重,加个班引来这么多社会上的男人,张佳怡,今天有你好看的。”
陈星坐在楼梯上,举起刚买的智能手机,随时准备录下视频。
“我去,又出来一个野男人,看样是被捉JIAN了。”
陈星看到了,郑毅正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来了。
“同学们,各位观众:我是校园业余侦探陈星同学,正在肮脏一线为您报道,在各种公众人物出轨新闻不断,各种门事件层次不穷的今天,
本校最新水房门上演,能猜的到吗,主角竟然是……没猜到吧?本侦探正在为你用镜头揭秘。”
陈星对着手机录音话筒小声说着,然后往下面看去。
“洋鬼子,你有没有完了?吓出心脏病了,赔钱吧。”
郑毅很难受的样子,捂着胸口站在门口说。
“这真是怪了,一会一指禅,一会心脏病的,妈的,到底真的还是假的啊?兄弟们,扁他!”
北极熊越来越感觉自己上当了,就这么个野小子,自己这么人,怎么动手也不会吃亏啊,怎么认输!
“肉沙包”本来就是靠体力和肌肉吃饭的人,刚才被一顿收拾,正窝着一肚子火呢,于是,拳头一攥,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响。
不等他出手,另外一个嘴巴尖尖的家伙站在他身边,“肉沙包”说了句:“野猪,揍他。”
这家伙绰号很贴切,墩子般的体型,胳膊上汗毛又黑又粗,却长了个恶心的尖嘴巴。
听了同伴的话,两个人一左一右冲向退回水房,靠近窗户的郑毅。
近了,近了,还有三四米左右距离,郑毅愣了愣神,害怕的往窗台上费劲的爬去。
他一只手捂着胸口上,心脏疼的厉害,看样子是爬上去躲避,再等张佳怡打电话报警。
“野猪”和“肉沙包”眼睛盯着他,只要到了跟前,一人一只胳膊拽住,拉倒地上。
身后这些兄弟趁机拳脚相加,再捂上嘴,几分钟的功夫,张佳怡就不用拿救心丸了,直接上呼吸机吧。
郑毅双手扶住窗台,手腕用力,整个身体弹了起来,双腿后仰,一个大幅度的后弹踢甩出,先是“野猪”下巴上挨了一脚,沉闷的声音还没喊出来,另一脚嗑在“肉沙包”的面门上……
“啊……”
“肉沙包”平时打架都是两只拳头出手,自己浑身快要爆裂的肌肉挨上几十拳都没事,越挨打越精神。
他没想到今天这么倒霉,下巴颏让郑毅摔了一次,又被踹了一脚。
嘴里虽然喊着,“肉沙包”顶着疼痛难忍的下巴,又冲了上去,只要靠近了郑毅,勒也得勒死他。
打群架最怕贴身,这一点他再熟悉不过了。
郑毅左腿旋起,对着他裆部就是一脚,嘴里喊着“一脚爆蛋”。
这一脚疾如闪电,长长的腿,在空中划了个优美的弧线。
就像著名拳师随手玩的一个招牌式的动作,出脚快,直奔裆部,点到为止,快速撤回。
郑毅在山里时,挨了师父的骂,总在茅草房门前赌气的踢远处的石头,久而久之,加上内力不错,随手练成了这种“一脚爆蛋。”
郑毅曾经用这招踢瞎过一只夜狸猫偷袭的嘴巴,猝不及防出招,定点定位,杀伤力无穷。
这次,郑毅只用了三成力气。
可“肉沙包”、“野狼”真就受不了了,捂着肚子就蹲下了,两只手抱头,摆出一个很专业的挨打动作。
北极熊他们看得目瞪口呆,一个个手里拿着家伙,弯着腰,盼着谁带头冲过去。
郑毅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过去扶着“肉沙包”的肩膀问:
“哥们,咋了,没那么疼吧。”
肉沙包躲在双臂下的头害怕的抬了抬,看都没敢看郑毅,抿着嘴唇,恐惧的说了声:“疼,疼,我的蛋……”
“郑毅,你特么的玩偷袭,太损了,你走不了了。”
北极熊知道今天点太背了,这家伙一来二去的,一会装神弄鬼,一会冷不防的出手,再不能信他的了。
他嘴里叫骂着,伸手一挥,门口一边上去两个兄弟,严严实实的堵住了走廊。
他举着一根手腕粗的木棍,两手紧握,轻轻上下舞了两下,感觉把郑毅打个半死没问题。
“又来了,是吧。”
郑毅摁着“肉沙包”的胳膊猛的用力弹起。
沙包兄弟一身肌肉,弹性不错,郑毅这么一借力,跑了两三步,右脚踩在旁边墙上,另一只脚一个空中飞旋,对着北极熊头部就是一脚。
就地腾空,墙体借力,凌空飞脚!
这些对郑毅来说都是小儿科,都是在山里和野生动物打斗练出来的绝技。
以前,他还能比野猫上树快,然后快速跳下来,两三米的距离,双膝微曲,落地瞬间就出脚,一点都不含糊。
踢中了北极熊的面门!不用看,这家伙肯定是个大花脸了,鼻青脸肿不说,嘴巴一下子喷血了。
“一脚爆蛋!大蛋小蛋老子都喜欢踢,你们几个过来试试。”
郑毅说话时,看都不看这些魂不守舍的家伙,只是顺眼看了看水房门口那块通红的砖块。
一指禅插出的小洞在那里,别看小,可对于眼前这些小地痞,杀伤力够大了。
刚才的一脚爆蛋不是程咬金的三板斧,郑毅哪个招数都是这些痞子从来没见过的杀手绝技。
“还不走是吧,都试一遍?”郑毅冷冷的说。
“走啊,快点。”
北极熊躺在地上,双手扶着地板,小声叫着,看着两个兄弟扶起来,转身就往电梯走去。
就这么走了?
太便宜你们了吧,想到这里,郑毅一脚踢了下那个带洞的红砖。
红砖一下子滑到他们前面,这些家伙更傻眼了:完了!
“把垃圾带走,你妈没教你啊,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记住了,打扰了我妈休息,的去交点补偿费。夜间交费处在一楼。”
郑毅死神般的声音响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发出了渗人的回音。
“是,是,我知道那,放心,走了走了。”
北极熊还算聪明,在俩兄弟扶着回头说话时,一脸的苦相。
郑毅潇洒的晃了晃头,拍着手上的尘土,闻了闻,隐约闻到了北极熊身上一股子恶心的狐臭味,有些为难的说:
“打架好玩吗,挨揍开心吗?我想好好照顾我妈都不行,一群咄咄逼人的龟孙子。”
“好玩,好玩,师父!”
陈星嗲声嗲气的说着,特贱的腔调,一手拿着摘下的墨镜,一溜小跑,从楼梯阴影上跑下来了。
没等郑毅反应过来,这个开放泼辣的女孩,像是看到杰伦胡歌哥那样的粉丝白痴样,犯了花痴般的火辣辣目光,赤裸裸的看着郑毅的眼睛:
“师父,请受我一拜,我发现了新的吉尼斯男神记录:一脚爆蛋,大蛋小蛋一脚废。”
(本章完)
郑毅对这种外形火爆,实际胸前一马平川的外向性格女孩没什么兴趣。
说性格外向好听,其实满脑子想法都显摆出去。
一点神秘感都没有,谁喜欢!
就说这个陈星吧,身材还算不错,打扮前卫,可香水选的不对,太呛鼻子。
本来能挺起来的臀部,硬是穿了一件粉色宽大的裤子,七分裤,下面三分露在外面。
脚背看着还行,脚指上的甲油弄了个宝石绿,大晚上看着就不舒服。
“师父,耶!帅呆了,我说你啊,不光功夫好,一动起来,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桀骜不驯,勇往无前,神态潇洒……”
陈星跟在郑毅旁边,圆圆的发型下的脸,都快贴到郑毅脸上了。
“(热)耶?太平间凉快,你去啊?”
郑毅真就受不了这种一下子就喜欢倒贴的女生,一下子给冷冷的嘲弄了下。
“师——父,小师父,我说的是欧耶的耶,绝对牛的意思,哎哎,你喜欢太平间那里啊,挺好的,白天人就少,现在更幽静,怎样,你去那里手把手教教我爆蛋啊。”
陈星真是鬼迷心窍了。
她眼含秋水,波涛掀涟漪,真以为这个浑身健壮的小伙子动心了,
心想,那样的话也挺好的,盛夏的校园里到处都是隐蔽撒欢的情侣,长条椅上、小树林里、楼顶上,真就没有听说过去太平间那里的……
“你叫什么名了?口味太特么的重了,和畜生的差不多,你喜欢这么刺激吗?不怕我那柳条子抽你?”
郑毅义正言辞说着,目光在她身上随便划拉了一圈,身材一般,表情倒是真挺投入的。
陈星说了自己的名字,拽住了郑毅的胳膊,慢慢的晃着,火辣辣的目光看着。
这张男人的脸棱角分明,眉宇间透着高傲冷酷,真就有点007肖恩·康纳利的帅劲,
于是,她含情脉脉的说:“师父,走吧,咱俩去弄个拜师仪式,收了人收了心,你教我两下子,你,你,说的柳条子是不是太重了那么一点点,我宿舍里有小皮鞭的。”
她是个什么事想挑战的女生。
“玩双修?禽兽,算了,哗哗的流水,和你这香水味掺一起,没兴趣,我得下楼看看,北极熊那伙人要是不交钱,我还得找他们去。”
郑毅试出来了,这个野蛮女生不光人野蛮,取向上也另类。
可她对自己一见钟情也不像是假的。
这样还好,不是坏人弄的美人计!
要是那样的话,他直接就抓着她的火鸡头暴揍个半死了。
陈星崇拜郑毅到了极点。
听他说话,专门捡自己喜欢听的听,比如哪个字眼里有对自己的好感了,不讨厌了,当然,有暗示更好,正乐不得呢!
“师父,你好坏啊,还知道流水?”陈星娇嗔的打了郑毅一下。
小巧的手掌带着一股浓浓香气打在郑毅衣服上,轻轻点水一般,唯恐自己下手重了,这个宝贝级的师傅生气了。
郑毅稳健的步伐慢了下来,品了品鼻子里香水的味道。
太刺鼻了,这肯定是加量了,没有张佳怡身上的清淡,心里更是多了一份不悦。
他站住了脚步,好像无意似得看了陈星胸口一眼,摇了摇头说:
“你叫陈什么了,叫你陌生的陈同学吧,一见了你就认师父,也没人推荐,关键是你这天分太差了,我说流水,你别想别的,你看我缺你这种女人吗!我说的是你胸前,水不少,还有一种硅胶味。”
看着陈星34B的胸部,衣服照了一半硬挤出明显的事业线,郑毅耳朵多灵,从她一走路就有轻微的水的声音上听出来了:
这位野蛮公主的文胸夹层里有水,里层还有一层高档的海绵。
至于硅胶,这一点,郑毅是模糊猜出来的。
他只听说城里很多女人都喜欢隆胸。
看她爱慕虚荣的样子,一下子就猜了出来。
“师父,你真坏,我这个可是去棒子国最权威医院做的,不信你试试?”
“试什么,我手劲大,捏扁了,你还得再去一次,对了,你那个棒子医院,有售后服务吗?”
郑毅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办,也不知道那俩警察走了没有,不会在楼下等着观察自己吧。
想到这里,郑毅隐约听到几米外电梯快到的声音,转身走去,路过护士站时,刻意往那里看了一眼,门关着,窗帘挡着。
“你要是当年那个女孩多好,虽然我现在没有资格追你,可以后会的,你腿上真美,冰雕玉砌一般,你腿上……”
郑毅着急下楼,想到这里,脑子里出现了一线微弱的光芒,可又卡壳了。
想起了三年前一起往事,那时候他才十五岁,记性没问题,但赶上那天自己被冻僵了,一时间有点想不起来了。
“毕竟,她那仙子般的眼神,圣女般的柔情,总在我梦里……”
郑毅愣怔了,想起了往事,鼻子酸酸的。
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张佳怡推开了个门缝,向电梯那里看去,只见郑毅仰头思考,陈星乖乖的站在身边,很是亲密的样子。
“达令,走吧,咱俩找地方去。”
陈星看到张佳怡了,心里美呆呆的,夺了第一校花看好的人,成了自己的师父,毫不费力打击对方。
“什么令?你说什么呢?”
郑毅英文本来不怎样,陈星说的又快,他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看陈星。
电梯开了,陈星推了他一把,回头冲着张佳怡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很得逞的样子,娇滴滴的说了:
“有事回去说,别猴急猴急的。”
电梯关上了,郑毅还沉浸在对当年那个女孩的思念中:最美的仙子,最爱心的妹妹,毕竟当初人家救了自己。
“你刚才说什么,回哪里去?硅胶女人,你看看你,胸口一马平川的,都能滑翔飞机了,太平公主。”
郑毅没好气的回敬了她。
“师父,看你第一眼就知道你是个火爆脾气的少侠,没事,我给你拿小皮鞭去,严师出高徒,完事,我伺候你。”
陈星越挫越勇了,刚才打了张佳怡的脸,郑毅和自己说的话越来越多,关键是那句“达令”,他也没拒绝。
(本章完)
“牛二,不行!来个王二小放牛组合,劲大!就这个了,老大,你来俩。”
住院部大楼的后门口外,北极熊带着几个小弟,坐在花坛上,开始酒壮怂人胆了。
迫于郑毅的暴打,北极熊刚才到了缴费口,想直接交钱走人。
至于逑子和赖芳芳那里随便找个借口就应付过去了。
“肉沙包”一把拉下他的手不干了:
“老大,你看看我,下巴颏都打成这***了,明天怎么去俱乐部上班?
我有脸面对那几个刚收的小少妇学员了吗,大NAI子蹭了我好几天了,都说我功夫好呢,本来越好晚上一起找我单独辅导呢,好能让人打成这样吗?”
原来,北极熊带着“肉沙包”他们刚开了个健美俱乐部,承接各种教练、培训,还有女人泄气挨打业务。
因为逃税漏税,认识了这里混的开的逑子,明知道逑子经常干违法犯罪的事,但跟着他混能有人罩着。
这是一个依附在逑子犯罪团伙的一个分支力量,一旦尝到了违法犯罪的好处,就这么走了,兄弟们自然不干。
有人弄来了牛栏山二锅头、劲酒和红牛,掺在一起就喝上了。
据说这种王二小放牛的杂1交酒,上劲快,消炎去痛。
一整箱子喝完,北极熊感觉酒劲上头,浑身冲动。
“肉沙包”下巴也不疼了,还生猛的用手拔下来两根胡子。
看着他们虎B上劲的样子,旁边一个小弟心里暗自嘲笑:
“真***,这就是特么的酒精过度,麻醉了还能疼吗?再挑战还是死路一条。”
北极熊现在想想,刚才两场角逐,有些后悔了,自己伸手也不错,起码在境外国家打过几年黑拳呢,从来没输的这么惨。
金钱和酒精是把双刃剑,自己要是猛拼一把,还能拿下这个地方的灰色利益,赖芳芳那个娘们虽然胖点,可逑子随时能当备胎,给腾地方,酒后乱形疯狂时,正好适合他的口味。
两个人口味都重着呢,臭味相投,比和别人和谐多了。
“肉沙包”更不用说了。
他就是个职业挨打的选手,平时越挨打越兴奋,今天这么快输了,肯定是北极熊这个软蛋影响的,否则,自己肯定能干了郑毅。
郑毅出门了。
他远远的就看到了花坛那里一堆吃剩的东西,盛了酒的纸杯散发着浓浓的酒味,目光再搜索一圈,隐约看到有人在花坛后面鬼鬼祟祟的躲藏着。
当然了,还看到了远处有台警车。
灯虽然关着,可上面白车牌子上面那个警字,郑毅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是商量好的啊,一会我要是和他们打起来,雷欣欣公报私仇,直接拿了我,噗。”
郑毅现在还不明白北极熊和这两个警察什么关系。
战斗之前,考虑周全点不是坏事。
郑毅低着头,慢慢的向花坛走去,心里默念着:
“老子就喜欢打醉鬼,要是碰上吃了兴奋剂的更好玩,好久没来场刺激的了。”
“师父,我帮你,本公主也不吃白给的,三两个……”“没问题”没说出来呢,陈星俯身弯腰,右手往后甩着,一副专业打假的架势,跟了过来。
“给我回去,都特么的酒鬼,捏碎你硅胶咋办?回去!”
郑毅呵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其实嘴里说完,心里莫名说了句:
“还不如让我捏碎呢,老子没捏过那玩意。”
一股杀气袭来,郑毅敏感的扑捉到了带着酒气的喘息声,不用说,已经进入了对方包围圈了。
“喔……”郑毅嘴里发出了几声低沉的声音,这是山上猴子沉闷的叫声。
往前两步,退后三步,左右躲闪,再急速跳跃起来……
郑毅左右晃了晃身体,脑子里出现了山上猴王跳跃的动作要领,可这些在黑暗中是看不清的,只能看到他左右探头看着四周。
“打……”北极熊从一棵柳树后面冲了出去,带着兄弟们正面围了过来。
“郑毅,麻蛋的!”身后一身嚎叫,先是扔过来几个酒瓶子,“肉沙包”捶着自己结实的胸肌,凶神恶煞般的走了过来。
“学会包围了,KAO!大熊,来吧。”见此,郑毅模仿着猴王跳跃的技巧,往大树后面就跑了过去。
那边是太平间,再那头是大墙,郑毅这是找死的节奏,跑远了打死直接扔太平间了。
北极熊常年吃黄油面包两成熟的牛肉,腿长有力,双臂运动,看着郑毅往“死胡同”跑去,快速追了过去。
郑毅目测了下距离,脑子里一下子判断出来了:“这小子已经比别人跑快了五六米,够了。”
于是,他步速不减,步子变小,一个就地跳跃,转身时,稳稳的站了。
出拳!时间:0、1秒!
对着身体前倾的北极熊胸口就是咣咣几拳。
趁着这家伙左右轮着拳头还击,郑毅不光没躲闪,直接一个左脚金鸡独立,右脚一个九十度完美的侧踹。
北极熊额头中招了,鼻孔的血窜了出来,血红一片。
“对不起,这么多人啊。”
郑毅装愣的叫了一句,然后又恐怖的嘀咕着开跑。
“快跑,拽住他。”这酒效果不错,“肉沙包”这时候还沉浸在必胜的意YIN中,大声叫着,大步快跑,绕着圈,堵在了郑毅后面。
他,距离后面远处的兄弟足有二十多米远,这个距离几秒钟时间就冲过来了。
错了!
几秒钟!郑毅这个时间足够用了!
只见他一个“金猴翻身”跳跃,扑到了“肉沙包”跟前,两个人交手了。
“肉沙包”凭借一身酒劲,拳头胡乱打在郑毅脖子上。
“铁拳战狼王。”
郑毅遇到了这个喝了酒不怕打的疯狗,直接用了打野狼的办法,任凭脸上被打的有些疼,自己打在肉沙包胸口上的直拳一下接一下。
不停!就是自己被打死也不会停!
好像电力充足的机器手!
瞬间就打出了十几拳,直打的“肉沙包”结实的身体一步步的往后退去。
……
一对多人,干起来,只要空间够大,谁跑的快,手法狠,速战速决,胜算就大。
闪电般的打出霹雳拳脚,快撤快打……
地上躺了几个,还有两个歹徒,拖着受伤的腿,正犹豫着是不是要过来找打呢,郑毅鄙夷的看了一眼,小声说了句:
“便宜你俩了,运气不错。”
想到这里,郑毅向着旁边的草丛里扑了过去,看样子是要溜走了。
此刻,孟达坐在车里,隔着玻璃看着,右手比划着他快打快撤、一个个解决掉对手的新奇手法,
手掌不由的拍着操控台感叹的说:“见过那么多同行,怎么就没这种的呢……比我年轻是牛逼。”
这时,雷欣欣悄然躲在了十几米远的树杈上,一边观察两伙人拳脚较量,随时准备下来铐走最后的胜利者,把这些人一窝端了。
一只手摸上来了,静静的,贴着树皮,先是点了点她的脚脖子,一个恐怖的声音传来:
“我是鬼!”
啊?
雷欣欣浑身哆嗦了一下,什么动静,下面是什么?
在实验室做法医实验,见过不少标本,没有哪个尸体弄出动静啊,这,这,郑毅不可能发现我,真有鬼吗?
美女雷欣欣,一个喜欢挑战一切的女警花,脸,一下子吓得蜡黄蜡黄的。
(本章完)
“还我命吧,我孤独,冤枉啊……”
郑毅变着声又鬼叫了一声,手顺着雷欣欣小腿就上来了。
“听说我爸年轻时,他当年谈了好几个警花都没搞成,你看这肌肉,这制服,这……”
不能往下想了,郑毅感觉自己的“鬼手”过了人家的膝盖,每个部位都是那么有感觉,停下来多摸会吧,
不行!停下来就露馅了。
雷欣欣不迷信鬼神,可身后是太平间。
今天还有几个横死的送进去了,一下子有只手摸上来,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身体不由的发抖,脑子里激烈的斗争着:
“真有鬼吗,我看过鲁迅踢鬼啊,不能啊,不能,不会。”
这么一发抖,郑毅心里乐坏了。
美女身体光好不行,发起抖来才刺激。
“美女,我孤独……”
郑毅胳膊往上伸了伸,下巴贴在雷欣欣袜子那里。
他的声音更加凄惨,鼻子也没闲着,闻了闻,心想:“小丝袜套着丰满的脚丫丫。”
声音怎么变了?鬼也会变声?
想到这里,雷欣欣腾出一只手,想摸防暴枪呢,害怕自己摔下去,还没调整好合适的姿势,现在脑子里有了一丝疑惑:
远处还能隐约听到北极熊那些人说话,这个鬼还没完了!
不是色鬼就行。
雷欣欣一抬脚,本想一脚踹下去,自己往上挣扎下。
可郑毅一只手搂的紧紧的,于是,俩人一下子摔在树下。
草丛里,郑毅不管那个,嘴里叫着“冤枉啊”,身体就缠了过去,正面不行!
抱着她的后背,昂着头,嘴里不停的叫着:
“还我命来,救我出去,下面太冷了。”
肉热乎乎的,热乎乎的,脖颈那里感到了呼吸的气息,雷欣欣一下子感觉上当了,回头就是一记肘击,小声骂道:
“打死你,装神弄鬼。”
“你这个北极熊的****,看我不揍死你,爬树上偷窥,还偷袭老子。”
郑毅只能继续装糊涂了,他故意把雷欣欣骂成北极熊的姘头赖芳芳。
脑袋一下子伸过去,贴着她的脸,在黑暗中小声说着。
现在两人抱的更紧了,从郑毅这边来说,有些过“过头”。
他逗着这个一脸冰冷的女警花,顺势演戏,贴着身体,自己不争气的冲动部位开始了原始不可抗拒非常合理的冲动。
雷欣欣想说自己身份,可堂堂一个女警,不当面锣背面鼓的行动,跑到树杈子上观察,不太光彩。
这要是传出去,一个阴影大树上的警花,多难听。
“放手,听到了吗?”雷欣欣急的一头冷汗。
她听出来了,这家伙不是鬼,是个男人,声音有点像郑毅。
听到了个屁!
听到了好办,没听到也好办,现在郑毅是假装没听到。
“没看过女人洗澡,现在抱着个湿漉漉的也行。”
郑毅下狠心了,心想一定好好捉弄下她,不光抱着不放,反而更紧了,嘴里调侃着说:
“快说,你是不是北极熊的马子,想对我下黑手?”
“我是雷……”雷欣欣想说自己是雷警官。
可雷警官现在被人家抱在怀里,肢体环绕,贴的死死的,怎么也没人心说出后面的话。
“蕾丝啊,蕾丝不用说了,摸半天了,摸到了。说!你是不是他小姘,还假装警察!你这身保安服,我还不认识吗!”
郑毅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耳垂,看了看银质的领花,很是认真的说。
雷欣欣想到这里,用尽了全力,一只脚蹬地,翻身就压了过来,举着手,就要冲着他脸上给一拳。
拳头打过来了。
郑毅抓住了胳膊肘,一下子又压下去了,气呼呼的说:“你还翻天了啊,你野男人我都打趴下了,还差你了啊。”
俩人滚在一起,郑毅知道一旦让她反手就麻烦了,只能身体贴着她,丝毫不给反击机会。
“师父,我来了,帮你打这个****。”
一个声音伴随着脚步声响起,陈星举着一个棍子就过来了。
“滚一边去,没你事。”郑毅愣了愣神,看到这个小太妹的身影,心里烦死了。
他心想老子正在这里玩浪漫呢,你过来掺和啥啊。
愣神的功夫,雷欣欣伸手就要抠郑毅的眼睛。
郑毅一转头,她膝盖冲着小腹弹来,再想挺住,人家趁机就起身站了起来了。
郑毅毫不含糊,摆了摆手,对着陈星说:
“有电话吗,报警!就说有人在天平间门口爬树偷东西,就这女的。”
情急之下,郑毅直接推翻了雷欣欣的身份。
道理也说得过去:真警察能晚上上树偷窥吗,能和我滚草丛吗!
浑身草绿色的汁液弄了一身,衣服也不整洁了,雷欣欣一看这两人一前一后和自己对峙着,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们,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心里不知道恶毒了骂了几句,跺跺脚,转身快速跑走了。
这一身警服跑起来姿势优美,虽然有些男生般的利索动作,可样子美极了。
“师父,你俩真啪啪了啊,真行,你看你衣服上,这叫个战果累累啊,我看看。”陈星站在刚才俩人翻滚的杂乱草地上,满眼激动,迈步测量着,兴奋的说:
“师父,没看出来啊,这么疯狂,至少七八个姿势,真行。”
郑毅没心情搭理这个想若非非的疯女孩。
他双手拍着自己身上的草屑,冷静的观察着雷欣欣消失的方向,知道这个女人不会善罢甘休,活动了筋骨,没好气的回应道:
“你懂个屁,师父就那么没水平吗?和她草地上啪啪?老子是纯情少年,她勾引我能干吗,你看看,我上当了吗?”
正赶上腰带下面那有个点脏东西,郑毅的手拍着呢,看到了下身凸起的地方还那样,无厘头的调笑着这个野蛮公主徒弟。
徒弟没正式认,可尊严不能丢了:刚才那美女,和我一顿亲热,她爽了跑了,我连前开门都没打开,为师吸引力就这么大。
陈星看了那地方,略有一丝不好意思,可目光好像黏在那里一样,挠着头不解的问:
“老大,要是像你说的,她的多滋润啊,你还紧张什么,人家高兴还来不及呢。”
“走!准备打仗去,你懂什么,越是爽了才来找我呢,不信你试试,肯定没满足。”
郑毅整理了下衣服,免得出去让人家误解,甩了甩头发说。
“她要不回来,咱俩坐着待会,明天我就网红了,太平间跟前谈情说爱,浪漫到死。”
野蛮无底线,陈星越说越疯狂,抓住郑毅的胳膊,蹦蹦哒哒的贴着师父郑毅,走出了小树林。
仿佛,太平间前;
小树林,草地,还有那凌乱不堪的现场,这个野蛮校花也是主角
(本章完)
警车前,郑毅过去看了一眼车上,没人!
孟达不知道去哪了。
“师父,你看什么呢?咱换个战场啊?JING车上车震去?你可是我师父哎,以后我的人,小心你的小腰,算了,你自己去吧,我给你看着。”
陈星色1眯眯的看着郑毅,满眼春色,伸手摸了郑毅的腰,真特么的坚1挺,然后大义凛然的说道。
郑毅发现老头走了,心里有纳闷:真是怪了,他不会是去叫援兵了吧!
就他们俩警察还行,一个岁数大,另一个是手下败将,要是再来些,老子没把握。
至于身边这个野蛮公主,多嘴多舌的献殷勤,都说了她好几次了,越来越露骨,直接说到献身了。
这样也好,起码比嗡嗡的蜜蜂叫好听点。
“让你装傻子,会吧?色1诱,给我找个揍他们的机会。”
郑毅指了指花坛旁边的歹徒说,他让陈星过去诱惑下,自己好再玩玩。
滚滚草坪是假的,他的把雷欣欣打发走了。
“我才不去呢,他们多吓人啊,弟子我都紧张了,要不你摸摸我的硅胶?”
“要是摸了那玩意,就的往下摸了,师父是好人,不是超人,滚。”
郑毅想到这里,看了一眼她满是期待的迷离眼神,推了她后背一把,无情的说了声:
“快去。”
伪装这种事,陈星以前不会,她看到不顺眼的人,向来就是直接动手和动粗口了。
学校里很多人知道她的厉害。
现在,为了郑毅交代的事,她学着电影里受凌辱女子的样子,踉踉跄跄的,捂着胸口跑了过去。
“大哥,大哥,救人啊,郑毅在太平间那……”
她告诉眼前这些小痞子,自己是学校一姐陈星。
刚才有很多自己的崇拜者,因为吃醋,发现郑毅欺负自己,在那边打起来了。
自己也被侮辱了,郑毅被打的半死不活的,半昏迷在地上。
“靠,他有木棍,我们的更长。”
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西装的瘸子,矮胖矮胖的,抄起一根铁棍,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
这些家伙,跟着北极熊打群架,都是按天给钱的。
那是以前,现在郑毅在这里有名了,谁干倒他,再吹牛就有资本了。
所以,这个叫“武大”的家伙开始卖力了,去旁边建材商店买了个钢管,试了试手,感觉正好。
“大熊哥,你们帮把手,豁出去了,今天我挑了他。”
武大手里的钢管,往花坛上砸了两下,刺刺冒火星,更是来劲了,叫着大熊他们几个就呼呼啦啦过去了。
围住了大树下的郑毅。
郑毅一看这几个人,一个个心虚不说,从步伐上来看,哪里是自己的对手。
“武大郎,你左腿上被砍刀砍过吧?缝了十几针,这几天又犯了吧,没他么的记性,过来。”
郑毅从武大走路的样子,和瘸、拐的幅度上看出来了。
这家伙不光是被砍断的腿,膝盖不敢使劲走路,说明里面还有积水。
加上前几天总阴天下雨,擅长侦查学的郑毅,中医方面也是个民间高手,话语像银针一样扎中了歹徒武大的穴位。
“我膝盖后面疼啊,你怎么知道的?”
再次看到郑毅一脸坦然,和杀气腾腾的面孔,吓得魂飞胆破了,武大错愕的嘴巴张的能放下一个苹果了,嘴里嗫嚅的说。
“那是后面也病变了,你看看。”
郑毅摇了摇头,看样子是看出了武大又有了新病情。
“哪呢?你小子瞎扯吧!”
武大满头黑线,说话间转头往后面看去。
郑毅几步迈过去,用手冲着他胳膊关节处弹了弹。
一股强大力道而来,武大手里的钢管失手掉在了地上。
郑毅的手指卡在武大脖子上,吐掉了嘴里的草根,好像眼神不好似得,转身找了会,才在人群里找到了北极熊,点了点头,示意说:
“狐臭,狗熊,老子问你,还有你这些兄弟,我三下子,三下子(沉闷的声音)!能插进去吗?”
看着郑毅血红的眼睛,和他比金刚钻还硬的手指,北极熊和小弟们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距离郑毅最近的“肉沙包”害怕手指头转向自己,脸色巨变,发抖的说:
“一下子就穿了。”
郑毅给他们的出路是光明正大的:
都给我报警去,去警车那边找雷欣欣,就说自己不断的骚扰守法的郑毅,好几次没成功,主动要求警方处理。
附加条件有吗?
有,从太平间那里绕着去,见到雷警官必须哭诉,说自己学艺不精,人品垃圾。
打发走了他们。
赶走了越来越粘人的陈星,郑毅小声唱着歌,往雷欣欣那里走去。
歌词真火爆:
“事到如今,俺最怀念的一句话还是三师弟的,大师兄,师父被妖怪抓走了……来吧,美人。”
走了不远,他无厘头无所畏惧的样子,早就惹怒了雷欣欣。
她从车里掏出一个警用网枪,悄悄放在身后,只待这个家伙到了跟前,直接上手,一张弹力十足的网飞快展开,直接捆了他。
就像一张结实的欲望,把郑毅勒死成一条死鱼。
雷欣欣这会真是要气疯了。
谁也没这么欺负过自己,没想到一个无名小辈不光欺负了,还占了便宜,占多了。
纪律是纪律,雷欣欣警花现在受损的那可是自己最宝贵的身体和尊严。
“哎,你干什么呢?保护我?对不起,我不用!就是想和你打个招呼,我要出去吃宵夜。”
郑毅走过去,嘴里不冷不热的说着,心想姑奶奶啊,你快走吧,待在这里不走,烦死我了。
“郑毅,我再警告你一次,别胡言乱语,你吃什么宵夜,和我有关系吗?本警官什么没吃过?看着你不吃就饱了。”
不只怎的,雷欣欣现在不愿意和这个刺头说话。
和他说话,她只要一张嘴,脑子里原先想好的说出来就乱了方寸。
郑毅知道歹徒武大他们还没走过来。
一个个都在看着呢,现在要是他被她拿下了,人家省事了,看完玩笑走人。
“吃什么宵夜?烤地瓜啊,再来碗酸辣汤,10多块钱,吃饱喝足,走,今天我请你,咱俩刚才滚在一起,你知道你多沉吗,给我压的啊……”
郑毅往前走了两步,和雷欣欣保持了一个能攻能守的距离。
他知道女人一旦急眼了,什么损招都有,比如专门袭击自己下三路,抽出来腰带抽死自己。
那样更好,抽出腰带掉了裤子。
自己看片子就喜欢看下半集。
“郑毅,还反了你了,你就一个人,今天就收了你,看我不打烂你的猪嘴。”
雷欣欣出身警察家庭,书香门第的,这么说也算是狠话了。
耳畔,一阵脚步声传来,虽然声音不大,可郑毅知道他们往这里开始走了,于是,手掌一扬,大声说道:
“谁说没人啊,这么多手下败将呢,你问他们,喜不喜欢我?”
一听郑毅这么说,武大胖乎乎的身体跑在前面,哭咧咧的喊着:
“警官,警官,我们报警。”
呼呼啦啦的跑过来了好几个,一个个好像受了什么委屈似得。
他们冲着雷欣欣就过来了,有的举着双手,武大恐怕自己动作慢了,瘸着的一条腿也不疼了,跑在前面,不停的喊着:
“警官,你可得管管我啊,我报案,报案,我,活不成了。”
(本章完)
“鬼子进村了,抢小姐了,呵呵。”
郑毅扶着腰,笑得前仰后合的。
这个一闪而过的坏表情过后,郑毅感觉不太对劲:
这个想法是不是太流氓了,自己毕竟是要做个好人的,又赶紧正色的帮腔了:
“小蕾1丝,我帮你赶走这群人渣啊,多恶心啊,一会撕你衣服怎么办,行吗?”
“滚一边去,你等着。”
雷欣欣现在没时间打理这个滑的像泥鳅似得无赖,嘴硬的应付着说。
郑毅笑的前仰后合的,坐在地上,看着那些人快要走到她跟前了。
知道好戏要来了,他抓起地上的石头往前扔着玩,看着自己导演的好戏。
“小妞,傻了吧唧的,撕你衣服也行啊,老子在这里呢,谁敢!”郑毅心里乐开花了,这丫头真没心眼,着急了,说话就不动脑子了。
“报警啊,报警。”
武大他们群狗般冲过来,一到跟前了,更是太入戏了,尤其是北极熊,伸着双手,对着人家胸部,还想占便宜呢。
“站住!站住!
”雷欣欣发现报警这事有点变味了,歹徒来势汹汹啊,直接斥责起来。
他们根本不听,都明白,这要是听了,返回去就等着郑毅的一指禅吧。
“咣当”
一声沉闷的声音,网枪响了!
雷欣欣手里端着一个手腕粗枪口的黑家伙,正冒着淡淡的硝烟。
北极熊中枪了,结实的网子把他裹成了一个粽子,缠的紧紧的,想动?
除非你体重250斤,双手能撕开一千斤的力量,至少没有别人帮助的情况下。
“麻蛋,让你去报警,不是让你抱女人,谁让你……”
郑毅站起来急眼了,像教练点评最没出息的板凳队员那样骂着。
这哪是埋怨人,就是提醒武大他们赶紧来点猛的啊。
“警官同志,我们错了,我们真错了,肠子都悔青了,求带走。”
武大带头跪下了,随后跪下蹲下一片。
雷欣欣满头黑线,越问越生气:
他们声泪俱下的承认错误,说什么一时间冲动了,受了别人鼓惑,不断的缠着郑毅,人家劝了好几次也不行,无理闹事,无缘无故打郑毅。
一个个打人不成还自伤了自己,严重影响了医院秩序。
还有别的吗?比如郑毅打人之类的?
雷欣欣没有动手逼供,但满脸的愤怒,双手掐腰,犀利的眼神比杀人利器都吓人。
任凭她怎么问,这些人,死心塌地的把责任拦在自己身上。
武大回头瞄了一眼,看到了地上郑毅的影子,脑子里出现那个“金尊一指禅”,看了一眼自己胸膛,比红砖可软多了。
“报告,真是我们打他打的,我上去七拳八脚,打不动啊,这把我震的,警官小姐啊,我痔疮都犯了,呼呼淌血了,放了我们吧。”
武大摸着屁股,摸了一把,举起来皱着眉头,咧着嘴,让别人看看。
“咦……咦……咳咳!”
有人恶心的咳嗦起来了。
“小王,你们过来,把这群涉嫌寻衅滋事的家伙带走。”
雷欣欣踌躇片刻,原本有十分把握拿下郑毅的念头,现在慢慢熄灭了。
她一个电话,不一会功夫,大门外开进来两台亮着警灯的依维柯。
小王警官他们把北极熊这些混混带走了。
“欣欣,这小子呢?你没确切证据吧,别硬来。”
孟达站在远处静观这里发生的一切,唯恐雷欣欣带走了郑毅。
“就这么个下1流的家伙,不断挑战我,干不倒他,这口气咽不下,我还是个女刑警吗!”
雷欣欣伸开的手指又攥成了拳头。
那些灰溜溜上车涉案人的背影,是对她极大的侮辱,这样一来郑毅就得逞了。
“孟老,麻烦你去把把关。”
她摆出了下属和晚辈请教问题的低姿态,打发孟达回单位主持询问,然后凤眼一斜,怒火又来了:
郑毅站在七八米外,一点没收敛不说,还满嘴张狂的对着正上车的手下败将喊话呢:
“大熊,你特么的好好交代问题,坦白从宽,知道不。”
车子走了,刚过门口处拐弯,雷欣欣趁他不注意,出现在几米外黑影处,朝他挥了挥手,冷冰冰的挑衅说:
“小子,过来!”
同事走了,她去车上换上了一套体能服,脚踏一双黑亮的作战靴,显得霸气十足。
“小警花,换衣服干嘛?请我吃宵夜?不去了,一会我去旁边夜市对付个烤地瓜就行,太晚了让你破——破费好吗?”
郑毅满脸坏笑的看着她,往前凑了凑,抽了抽鼻子,美美的说了句:
“真香,香水味道清淡、纯正。”
刚才,雷欣欣至少还有一丝忧虑:
这家伙要是迷途知返,乖乖的认个错,没准就简单教训一下得了。
可他这么踩着鼻子上脸,还让自己请客。
入警这么久,没有一个人让自己气成这样的。
“好闻吗?你胆子不小啊,来,给你闻闻……”
雷欣欣是个擅长战术格斗的狠丫头,右手一摊,不冷不热的说。
让我靠近你,没准还让我吃豆腐?行啊!
想到这里,郑毅丝毫没犹豫,大言不惭的走了过去。
“姓郑的……”
这三个刚一出口,雷欣欣开始闪电般的袭击了。
她左手挥起,握着长长的橡胶棍打了下来,弹性十足的非杀伤力气,专门制服暴徒用的,打在身上必定是钻心的剧痛。
“你……”
警花下手突然,加上动作迅速,郑毅刚才目光还在她剧烈起伏的胸部上,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肩膀上挨上了一棍。
这要是一般人,估计一下子就疼的跪下来。
郑毅感到了肩膀上火辣辣的疼,这对他来说还能承受的了。
他右手本能的抓住橡胶棍,往后一扯,站成了弓步,侧着脸质问起来:
“小警花,你还来真的了,我半天没吃饭了,饿的肚子咕咕叫,打死你偿命啊。”
这一点,雷欣欣早就想好了,额头下那双阴冷的双眼看着郑毅,单手亮掌,声音还是那样残酷阴冷:
“别叫警花,脱了制服,这是业余时间,我的自由时间,咱俩的恩怨咱俩解决,谁也管不着。”
一听她这么说,郑毅差点忍不住笑出声,心道:
“要不是看你心眼不错,老子不打服你才怪呢。”
可嘴里却调侃的说:
“别,别,你上班去吧,业余时间里,脱了衣服找我,到时候能说清吗?”
雷欣欣发现了,自己越是恼火,这家伙说话越难听,不停的挑战自己的底线。
拳头攥紧,关节发出了可啪可啪的清脆声,雷欣欣脚底不由的翘起,一场畅快淋漓的格斗马上就要开始。
“这小嘴噘的,美唇、皓齿,好看,好看!肯定特么的柔软……啧啧,长1吻什么味啊,肯定比含着红烧肉还香。”
微风佛面,满脸凉爽的感觉,可郑毅却感觉自己体内的原始力量又在作怪。
这种冲动总是不期而至,看样子,还得和雷欣欣好好玩玩。
于是,他装出面带苦相,痛改前非,满面求饶的样子,暗自调整气息,蓄势待发了。
橡胶棍还在手里,雷欣欣看出来了,这个流里流气的家伙也是个窝囊货,一棍子削下去就服软了。
第二记招数伺候过来了,雷欣欣一个踢腿正蹬而来,对着郑毅胸口偏上位置就是一下。
雷欣欣这个刑警学院里的全优学员,自由搏击每次都是100分的好成绩,全班至少一半以上的男生,被她一拳干倒,一脚下去,直接去见校医。
郑毅没躲不说,看样子像能挺住,可硬挺了一下子,嘴里痛苦的叫了一声,一下子噗通一声,倒在了了地上。
他双手本能的抱着头,嘴角抽动,上身痉挛的抽动起来了。
“死了?擦,绣花枕头,熊包!”
雷欣欣知道这次下手重了,嘴里说着,不由的邹起了眉头,试探性的踢了踢他的脚,探着头看着他。
(本章完)
心脏病、高血压、眼角风之类的人不能下手太重了。
这一点雷欣欣明白,可郑毅这么一个张狂无节制的愣小子,能这么弱不禁风吗!
“少装死!起来,别逼姑奶奶掐你人中。”
雷欣欣见过很多警察失手的例子,但这又不是躲猫猫,对这个狡猾的家伙也没客气,翘着脚,俯身说。
“傻丫头,想打死我,靠,你还嫩着呢。”
郑毅躺在地上,继续痉挛着,双眼紧闭,头一歪,开心的想着。
看着他一副快要死翘翘的样子,雷欣欣不甘心的半跪在旁边,手掌摸了摸郑毅的胸口。
我去,没有心跳了!
不是完全没了,是气若游丝的死相,快要死挺的气若游丝。
“再等等,你要是个冷血娘们,老子今天就干了你,让你吃吃苦头。”
郑毅硬憋着,憋着,这种憋功对他来说,不光不难受,还很爽。
曾经,师父经常把他脑袋摁在水缸里、雪堆里、缺氧的洞口锤炼。
正常人几分钟能窒息,这家伙能坚持十分钟。
师父问他什么妙法,他说:心里唱歌,饱吹饿唱,心情愉悦了,能把尿唱的渗到毛细血管遁走。
这三两分钟的时间,郑毅还是能忍受的。
他凭借自己耳朵后面鼓起的肉包,像一条眼镜蛇那样,搜寻着雷欣欣的位置。
“野小子,这么不抗打吗,完了,背处分吧,唉,我就想教训教训你的,没想到这样,你还是个孝子……”
雷欣欣呆呆的站在他脚前,脸上失落起来,乌黑铮亮的橡胶棍拎在手里。
郑毅脑袋又往下一耷拉,看样是彻底完了。
这么一动有点像回光返照的感觉,意味着马上就身体变凉了。
“郑毅,你起来,别以为你死了能怎样……”
雷欣欣不甘心的叫着,底气还在。
干警察这活的,穿上警服之后,每次出手都是风险活,有事就扛着。
“咕咚”两声,恍惚间,郑毅似乎动了下,可又不动了。
看他喉咙处有了动静,雷欣欣看了一眼,表情又黯然起来了,心想:
完了,这家伙没救了,打电话吧,第一时间通知孟老他们,过失犯罪和故意杀人两码事,量刑上起码能减轻。
握着手机,电话拨通了,那边还没人接,可耳边响起了几声烦人的声音:
“嘘嘘唧唧吱!”这时候哪来的蛐蛐叫啊!
刚才她一顿动手,蛐蛐早就惊得没动静了。
“野小子,是你吗,有种你起来啊。”雷欣欣托着手机听了听,又放弃了:蛐蛐叫声没了!
郑毅还死在地上,于是她伤感的抱怨着,真后悔刚才那一脚重了,一下子把这家伙送上西天了。
噗通一声,雷欣欣眼中的郑毅似乎动了一下,先是两个胳膊动了一下。
等她习惯性的挪开手机再看时,眼前一个影子扑来,冲着她就压了个过来。
又闹鬼了!
一个最牛掰的鲤鱼打挺起身,郑毅两只手搂住雷欣欣的脖子,胡乱摸着,一只手已经抓在她脖子后面,使劲的往怀里拽,嘴里喊着:
“人工呼吸啊,人工呼吸,我憋的慌。”
雷欣欣一下子醒悟了:这家伙就是装的,装死高明到家了。
她一个顶膝过去,一只手拨开郑毅的胳膊,头一扭,想保护起自己关键的脸部。
“想躲,艹!”郑毅憋了半天了,就等这个机会呢。
无论什么时候,郑毅抓住机会的能力,永远比别人强。
他左手用力,搂住雷欣欣拿着手机的手臂,一下子推了过去,两个人扑倒在草地上,再一只脚猛的一瞪,两个人滚在一起了。
嘴巴,嘴巴呢!
滚动中,雷欣欣踢着郑毅小腿,疼吗?
当然疼!
可郑毅精力全在她嘴巴上,使劲蹭过去,嘴里喊着“呼吸,呼吸!”
雷欣欣听明白了,这家伙是报复来了,要索了自己只有口红接触过的初1吻。
这小子想要,哪不可能!
她拼命的躲着,可身体像被巨蟒缠住的山羊,动弹不得,嘴巴抬得高高的,小声喊着:
“松开,松开,不可能……”
雷欣欣是在告诉他,自己洁身自爱,嘴唇比什么都重要,绝对不会让他得逞的,誓死不从。
现在,他们俩更多的是肢体语言在谈判:雷欣欣多说话,反抗减弱了,就吃亏了。郑毅要是那样,红唇就亲不到了。
彼此清楚对方目的。
可郑毅变卦了,使劲的磨蹭着,嘴巴虽然没亲上人家嘴巴,入侵的方向变了,贴在人家长颈鹿般洁白的脖子上,一顿小鸡嘬米。
“想亲我,做梦吧。”
雷欣欣玩命了,翻滚中抓住了旁边的橡胶棍,冲着自己和郑毅搅在一起的腿抽去。
想自残玩命!两条腿一起打!
打我的没事,你这么漂亮的腿,我刚才贴着磨了一会了,感觉不错,比床上那个破烂枕头压着舒服多了,打坏了我都心疼!
想到这里,郑毅猛的一撤腿,趁着雷欣欣反过味来护着脖子,轱辘一下,滚出去了。
雷欣欣二话没说,翻滚而起,抡起橡胶棍,一顿横劈助威,冲了上来。
完了!
功夫高手加上愤怒玩命,攻势凶猛郑毅不停的退着,小声叫着:“别介啊,我没亲你嘴,就亲了几下脖子。”
棍子虎虎生风,上中下三路轮流砍来,夹着着雷欣欣气急败坏的狠话:“今天必须的弄死你,畜生,禽兽不如。”
骂别的话,郑毅只当是玩笑开过头了,现在好了,骂畜生、禽兽不如。
怎么禽兽不如了,老子在山里相处的那些禽兽都是有情有义的,你这么骂我,分明是看不起所有爬行动物。
找到破绽了!郑毅往右前方一个箭步,看着雷欣欣紧随而来,他腿一伸,猛用力,不偏不斜的踩住了她的鞋带。
手指长的鞋带,成了雷欣欣致命的要害。
难度很大,郑毅也没踩稳,踩到了鞋面上,雷欣欣被绊了下,速度减慢了不少。
郑毅上前就是一拳,打在她胳膊上,橡胶棍和他想象中一样,弹飞出去,嘴里暗笑道:
“看我不玩趴下你的,好让我亲个够。”
武器没了,郑毅又下了狠手,雷欣欣被激怒了,尤其他这种卑鄙下流的手法,于是,她转身又是一顿拳脚。
两个人实力相当,拳脚相加,打的难解难分。
“野小子,今天我饶不了你。”
雷欣欣香汗淋漓,双拳挥动,防守结合,使出了全力进攻。
“小警花,今天就收了你,收了,收了。”
郑毅口无遮拦的说着,眼睛一瞥,趁着雷欣欣被惹怒了,脚一伸,又踩人家鞋带了。
“你……”现在两人近距离搏斗,不像刚才了,雷欣欣躲闪着,嘴里怒斥着。
“我踩我踩,我踩踩踩……”
郑毅学着电视里的广告词,冲着她做了个鬼脸,脚却没闲着,一个劲踩人家鞋带,赶上踩气球上瘾了。
七八次了,每回都是吓的雷欣欣快速躲闪,再来一次狠的!
郑毅往前一够,冒着被她踢上两脚的风险踩了过去。
雷欣欣中招了,一脚揣在郑毅腿上,低头看了眼郑毅的脚,心想又踹坏了?怎么不动了呢。
咣的一声,郑毅出手了,一个肘击过去,感觉碰到了人家柔嫩的身体时,才收了力,这一下够劲了,打的雷欣欣疼的退了三四步。
“野小子,卑鄙,天下最卑鄙的无耻之徒!我看透你了。”
雷欣欣咬牙切齿的骂道。
“打倒你,就我算你赢了,装什么装,来啊。”
郑毅抬起一条腿,慢悠悠的拍着,YY十足的说:
“舒服,真舒服,你再踢几脚试试。”
(本章完)
“舒服你个头啊,野小子,我正式告诉你,袭警这罪名你差不多了,本人是执法者,也是受害者,法律会主持公道的。”
雷欣欣白嫩的脸上变得乌青无情起来。
也难怪她变得不理智了,看看人家健硕修长的身体吧,连郑毅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胸口、裤子上、臀1部,到处都是手印、脚印,有的地方灰突突的一片。
“我去,这都是老子搞的啊,行!滚草地和警花姐姐滚了半天,还不停的帮我按摩,爽!”
心里想着,郑毅有些嘲笑的摇摇头,看着恨不得一口吃了自己的雷欣欣说: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这么快就完了?咱俩一起滚了半天,不能吊1丝有情,警花无义啊。”
“闭上你的臭嘴,一会跟我去找个地方说话,我让你多说一句都得给我付出代价,双手铐住,没自由的滋味,你就等着吧。”
雷欣欣不光说了这些吓唬人的话,还直接翻脸了,先前说的什么我这是业余时间、彼此比试一下,全部矢口否认。
警花对付流氓就得心狠手辣起来,雷欣欣是这么做的。
世俗小人想翻身就得越来越不要脸,郑毅就得腹黑到底。
“小蕾丝,都不认账了?太平间那的大树下,这边草地上,还有我这三个月没洗澡就给你留着的汗泥,你说哪里没有你的气味,没有你的的痕迹?”
郑毅看着她好像想起了什么,还往十几米外的大树那里看了一眼,一下子猜中了:
戳中这丫头要害了。
接着说:“你还是个刑警霸王花,这点自我保护意识都没有了?看样我的怀抱太有磁性了,你都忘情到底了吧,你看看,这是什么?”
郑毅从自己衣服里面一摸,掏出几根头发,晃了晃。
长长的头发,在风中飘着,有些模糊,可雷欣欣看着差点没气炸了肺:
“郑毅,你这个孙子,你拽我头发,你不是人,就一畜生。”
骂我不是人?
城里人说话真就怪了,女人一说你坏死了,还是玩死的爱;
嘴里叫着人家大叔,竟然是专玩女人的家伙。
郑毅把那些头发放在嘴上闻了闻,塞进上衣兜里了,傻乎乎的说:“咋了?你把我当成你孙子了,好吧,我认了,就这么玩了,我困了,饿了,你再抱我一会吧,嘴对嘴哄哄我,吃点奶。”
说着,他邪念火力十足的目光,好像在黑夜里视线出了问题,低头看着雷欣欣的胸1部,双手做了个揉搓抚摸的动作。
“这家伙就一个恶魔,肯定没少做坏事,今晚死活不能放了他。”
雷欣欣还算理智,从一开始的个性少年,一步步观察,几乎把他定性为十恶不赦的小恶人了。
脑子里想好了,决定直接拿了他。
可她脸上装出了委屈死了的样子,手背擦着眼睛,低声哭了一下,转身就往远处的警车跑去,踉踉跄跄的,好像出了什么事似得。
看着她背影比失联飞机的家属都可怜,步伐比吃了八吨醋都失落上火,郑毅一下子也是看待了,忍俊不忍的说:
“小蕾丝,你真能装,我又没脱了你的蕾丝**说不喜欢,
你没完没了的来,我也保质保量的伺候着,怎么感觉就像自己没得逞,还说我违背你意志了呢。”
雷欣欣打开车门,抽出纸巾,擦了擦脸,马上拿起车载对讲机直接呼叫:
“和兴警务室,治安分队,我是雷欣欣,请求支援!事发位置在附属医院后院,太平间前侧40米,带足警械,有暴力,不,怀疑是暴力疑犯,多来几个。”
求援的事安排完,打了半天的雷欣欣站在车前,拍拍打打的,弄着自己的身子。
她这么做就是一会自己同事赶来时,别弄得好像男女搞事似得。
“唉,必须上点手段了,要不……”
她的目光在远处地上看了一眼,现场也太混乱了,脚印一片,滚动后压倒的草还贴在地上。
雷欣欣心想:“这些怎么说呢?就说缉捕一个重要疑犯,本警官豁出去了,奋力拼搏,誓死拿到了关键证据,那说什么证据呢?上天啊……”
看着她站在车前,一言不发,连车都没启动,郑毅感觉这妞这是想什么事呢。
对,她是警花,不是坏警察,就是欺负了自己一回,也不是,是自己接受询问时叫她三八了。
算了,刚才能占的便宜都占了,一阵子忙乎,连DD弟弟都没那么强硬了,看样自己也该停下来了。
“哎,三八姐,不,小蕾丝,走吧,咱俩刚才那事完了,对你的功夫,本人算是满意。”郑毅双手环抱,厚颜不惭的说着。
“你给我闭嘴,郑毅,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叫公职人员三八,还有低俗的小蕾丝,都够治安处罚的,你等着吧,还有,谁稀罕满意啊。”
雷欣欣拿纸巾的时候,悄然拿出了网枪,换上了子弹。
枪,现在就在身边的车座位上,就等一个时机了。
现在就是防暴网枪对着郑毅,能不能拿下他,她心里也没底。
这时,两台松花江面包车悄然开到了他们背后,车门一开,七八个年轻警员冲了出来。
有人喊着:
“雷警官,人呢?”来的都是穿警服的人,一个个不紧不忙的样子,根本就没把黑瘦矮小的郑毅放在眼里。
“快半夜了,我连个地瓜都没吃上,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师父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走人。”
想到这里,郑毅不可理喻的抱怨起来:“三八姐,咱俩的事,咱俩商量啊,不就是我妈看不上你吗,你少要点彩礼能咋的……”
说着,郑毅往雷欣欣那里走去。
雷欣欣看他死到临头还往前来,慢慢的拿出网枪,枪口快速对准了郑毅。
她的手扣在笨重的扳机上,用力击发!
枪响了!
郑毅早有准备,弯腰跑到一个垃圾桶旁边时,一个小垫步,直接来了个腾空跳跃。
这种玩法,正常人也就能跳出三米多。
郑毅一下子跳出去五六米,就地翻滚了一下子,再起身回头,潇洒的看着把垃圾桶缠的死死的网枪发射的网绳,对着看的一脸惊呆的警员们说了句:
“快控制住她,她要谋害未婚夫,好几天没吃药了,脑子受刺激了。”
这些警员不乏有业务骨干,虽然场面有些惊奇,可雷欣欣平时是个业务骨干,向来稳重,不用多想,郑毅这小子肯定有问题。
“抓住他,快点!”有人喊了起来。
“抓我?我特么的又没犯罪,抓我干个屁。”
郑毅想到这里,左右移步,根本就不是垂死奔命,很随意的跑着,蹦蹦跳跳的,像个野猴子,可速度根本就不是身后这些人能比的。
“站住,这地方你跑不了的!”身后有人警告他喊着。
接着,郑毅耳朵里听到了左右两侧出现了有人奔跑的声音,心中暗叫不好:
“果然都准备好了,好几伙人呢。”
(本章完)
雷欣欣是当地警界人气最旺的警花。
她一声求援,权威加上漂亮,七八个警员立马向着郑毅围了过来。
值夜班的警察,大部分都是年轻力壮的。
加上他们对医院里的情况熟悉,开始两人一组,绕着圈就追了过来。
“更夫,把大门关上!快点,告诉太平间值班的,锁门!锁门,来恶鬼了!”
雷欣欣看到门卫室出来人了,那边问题不大了,她举着手里的防暴网枪,不容置疑的安排起来。
像保安这种职业,瞄了一眼雷欣欣一身职业警察气势,知道这是高级警察来了,二话没说,小跑着去关医院的后大门。
正在奔跑的郑毅现在犯难了:身后一群警察像张开了网,一个劲的逼着他往太平间里逼。
“小蕾丝,你特么的比死人还坏,把我撵这了……”
郑毅心里想着,快要跑到太平间门口时,悄声步行。
太平间门口。
一个满脸麻子痦子的老头,寻思大晚上的谁还往这没人气的地方跑,出于警察的威严,慢吞吞的走了出来。
麻子更夫接了电话,开始往里咯吱咯吱的关门。
郑毅猫步快走,然后脚底稍用力,等麻子更夫听到动静,惊恐的回头时,一只手搭在了肩膀上。
更夫一脸懵逼的回头看了一眼,风声还是风声?黑夜里什么都没有,可明明是有“人”拍了自己一下。
“啊……”
往常,无论太平间里碰到谁,都是先张嘴说话,说明自己是人,不是鬼,这是行规。
郑毅这个鬼精灵一巴掌下来,老头感觉自己今天碰到鬼了,还是个武鬼。
只听响起了沉闷一声,他一下子蹲在地上,然后趴在地上了。
“妥了,玩吧,老子进太平间了,小蕾丝,你去里面挨个扒拉死鬼吧。”
郑毅看了太平间里面黑呼呼的地方,一股子冷气吹来,坏坏的主意开始萌生了。
他往太平间里走去:一路踩脚印,再原路踩着回来。
这些痕迹学小技巧,给人的感觉就是这家伙进太平间了,很难看到这家伙又原路退回来了。
这种原始办法难度极大,两次脚印,必须一点不能差,偏了一点就容易露馅了。
一般人脚印不好掌握,可郑毅用起来得心应手,随意发挥。
这还不够,郑毅退回到了远处,看着旁边有下个小沙堆,旁边有个破麻袋,拿起来缠在双腿上。
于是,他一下子猫腰跳过去,人在前面走,长长的麻袋拖在后面的地上,把脚印处理的利索的。
呜呜……几声救护车慢悠悠急促的声音传来,刚才正在关着的大门,又推开了很大的缝隙。
抓人重要吗?重要!
坏人跑了可以再抓,可救护车拉回来的都是重危患者,随时出人命的,人命关天,什么事都的让路。
一台救护车开进来了,宽宽的车体占了门口的大部分地方,旁边只剩下很窄的地方,前面还有个大嫂骑着三轮车往外面走去。
机会来了!
郑毅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利索的跳进了三轮车上。
驾车的是个脸蛋红扑扑的大嫂。
大嫂回头一看,一脸的惊恐。
我去,别看这娘们穿的脏乎乎的,一脸油烟味,虽然感到奇怪,可冷静的一句话没说,比太平间打更老头胆子大多了。
她一把捂住装钱的腰包,略有惊诧的问:“格老子的,你干嘛的?”
“大嫂,我,我,我着急上厕所,拉肚子。”
郑毅敷衍的说着,远处有成群警察追赶,没时间和她解释多了。
“哎,不对劲,格老子的,我问你个事,我看你……你说,你认识这地方的黑衣吗?”大嫂车上还有个炉子,一看就是卖烤地瓜的。
看到郑毅,她感觉有些眼熟。
好几次了,就是在这个地方,老公忙了一天,累的趴在她肩膀上,半睡着休息,挣了一天的钱,被劫道的黑衣他们的人给活生生讹走了。
“大嫂,那个狗蛋玩意啊,让我给揍了,怎么?你家亲戚啊,不好意思,我揍他两次了。”
郑毅坐在车帮上,催着她快点骑车走,这波救护车要是都进来了,远处的保安一会就发现他了。
“小兄弟,我替你哥,还有我,感谢你了,来,扶着嫂子肩膀,我带你出去。”地瓜大嫂性格泼辣,不拘小节。
她晃了晃胸前大地瓜般的MM,豪放的说着。
越是这种社会底层人,越是热心肠!
仗义半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嫂子,一会我多买点你的烤地瓜。”
车子走着,郑毅感动的心里和她一样,用最朴实的方式,答谢人家。
正巧,门口两个保安,拿着棍子正准备盘查他们俩。
地瓜大嫂一看这情况,似乎明白了几分:这是要抓身后这小子。
想了想,她晃了晃胖乎乎的身体,脊梁骨主动往后靠了靠说:
“小弟,别想着吃地瓜了,吃奶吧,咱是一家的。”这话说的有点过劲了,可地瓜嫂恨死了黑衣这些混蛋了,现在小英雄坐在她车上,别提多自豪了。
“大嫂,你不是老司机吧,我想吃烤地瓜,你让我吃奶。”
郑毅小声说着,可盛情难却,伸手搭了过去……
看着一个保安问话,大嫂一点没客气,张嘴就是脏话连篇:
“喊什么喊?闲的蛋疼啊?哪次吃地瓜要你钱了?小瘪犊子,老娘带着老公回家睡觉,你还问啊,不行你来啊。”
这话够荤了,可一物降一物,几句话下去,俩保安窃窃私语的说了两句,都懒得管他们了。
郑毅第一次坐在一个小商贩的车上,危险已过,感到了一种朴实无华、实心实意的呵护,车轮发出了吱吱嘎嘎的声音,他贴在大嫂耳朵上说:
“大嫂,我叫郑毅,姓郑的郑,正义的义,你记住了,以后咱再也不会挨欺负了,咱们是这里最牛逼的人。快点开,带我去和兴警务室。”
“郑毅,格老子的,真的吗?老娘爽死了,回去我给你大哥炒几个菜,喝两壶,你扶住了,让你看看我的车技。”
地瓜嫂来劲了,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这种话,连爱吹牛的人都没说过。
“弟弟,我是你姐,以后想吃奶找我,格老子的,错了,吃地瓜管够。”
地瓜嫂擦了一把大鼻涕,往地上甩了甩。
她脚下一双破旧的千层底布鞋,仿佛徒增了天生神力,脚蹬子蹬的呼呼响。
到了门口,看了一眼明晃晃的霓虹灯宣传灯:上面写着:police!
郑毅告别了地瓜嫂,站在警务室门前,看着门掩着,像是到了自己家门口一样的自然:
“小蕾丝,我抄你后路了,警务室不是写着为人民……人民嘛,我就是人民啊,先进来歇会。”
郑毅知道,这会不光医院里很多警察在找自己,估计各个路口,也有人在卡点上关注自己了。
再说了,自己在太平间里设下的计谋,空城计也好,什么计也好,就不信,这些人一下子冲进太平间里。
“小时候,老爸说了,警察出命案现场时,不少人偷着带根红布条,辟晦气。”
郑毅推门进去时,想起了以前听过的一个事,不管有没有依据,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除了法医和老刑警,一般人不愿意去太平间里待上半天的。
雷人!
进了警务室,郑毅发现中间桌子上,竟然放着一个高档餐盒。
盒子里,一股香气扑鼻而来,饭香味熏的郑毅的鼻子不由的抽动着,味蕾中了埋伏,几乎坚持不住了。
“人民……为人民嘛,反正我已经不在你这里干了,我就是个饥肠辘辘的人民,那就不客气了。”郑毅一屁股坐在了办公桌上,发现屋里又没人,那就吃吧,嘴里还说着:
“大嘴一张,盘子溜光,眼睛一瞪,盘子直蹦!”
饭盒里有扇贝、鱿鱼、鲍鱼丁……
郑毅丝毫没犹豫,举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他发现了,这是一份至少58元的海鲜套餐!
包装盒写着“阳阳楼私厨酒楼外卖”的字样。
这可是闻名遐迩的百年名店出品的啊!
“这是不是雷欣欣专属宵夜?是更好!你等着的,我吃完了,撒泡尿给你留着,熏死你!”
郑毅吃了个满嘴流油,鼓着腮帮子,还没忘了嘲笑这些警察的粗心大意。
……
“吃完了吗?该交钱了,警察餐你想吃就吃了?”旁边一个宿舍门里,透过雪白的门帘子,有人冷不防的说了句。
郑毅心里一愣:
“老子这是饿糊涂了?该死,贪嘴了,中了埋伏?”
(本章完)
一摞钱,一共四五张,加起来也有20元。
郑毅把自己兜里的家底放在餐盒旁边,双手一摊,无奈的说:
“老头,警察的饭不能白吃,你就是把我带走了也没用,兜比脸还干净,就这些钱,都给你行了吧……”
一盒海鲜套餐给孟达20块,这比打了五折还要狠!
孟达才不上当呢。
他掏出警官证和一副手铐往桌子上一扔,整了整笔挺的警服,一眼严肃的说:
“就算你是白丁一个,请问,物权法规定你吃了?还是吃顺手习惯了?小子,照价赔偿吧,588一套。”
完了,上套了!
郑毅嚼着嘴里香飘喉咙的饭菜,一下子明白了:
自己刚才在太平间那唱了一处空城计,把小蕾丝骗到太平间去了,眼前这个老狐狸更精,虚掩着门,给自己下了个套。
不光是套,是很多人闻之色变的警套!
“老混混,哎,别看我山里人,可也是认识字的,门外上面不写着人民…为人民嘛,饿了就吃呗,大不了给你干两天活。”
郑毅指着门外的霓虹灯箱说道。
孟达看他反应快,抬头自然的往灯箱那里看去。
这光景,郑毅没闲着,端起饭盒,哗啦啦又吃几口,把饭盒底上的饭菜吃了个流光净。
他还大言不惭的安慰自己说:
“吃吧,吃吧,不吃是啥子呢?我叼毛没有,抓我没用,有能耐你抓江洋大盗、恶贯满盈的家伙去,那算你能耐。”
言外之意:我就一个三无人员,你能怎么我?
“抓江洋大盗、恶性犯罪?亏你郑毅说的出来,都说你家祖上是郑成功,我看是太监祖宗郑和还差不多,你有脸说吗?你那个失踪的老爹更没脸说吧,他啊……”
见鬼了!孟达递过来一瓶纯净水,一脸稀奇古怪的表情。
“唉,老头,你骂谁呢?我祖上就是郑成功怎么了?你爷爷才郑和,你外公才秦桧呢,噗!”
郑毅喝了半口水,对准了孟达的衣服,一口气喷了人家一身。
这怨郑毅吗?
自己那个一脸冰冷不开褶的爹,他没失踪时,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几十天见不到面,郑毅哪知道他忙乎什么?
自己脸皮再厚,也不能和太监什么的扯上。
“郑毅,你这个逆子!清风江桥怎么保住的?还有,当年除夕夜暴恐大案,整个101公交车堵成一条长龙,从南区延伸到了XC区那叫几千人呢,当时要是没有你那个老子,别说车了,连东城西城两个区都炸掉两大块了……唉……”
孟达蹲在凳子上,两眼放光,说起郑毅的老爹郑飞雄,感叹不已。
他眼中的郑飞雄,是个奇葩类型的怪人,常年奔走在出力不讨好的大要案中,甚至是秘密战线上,创下了一个个刑警界奇迹,可又是个生活上的奇葩:
那个无情无义的家伙,本来不急的事,办案路过自家胡同时,对家门口看都不看一眼。
“我去,怪不得我脑子不太好使呢,原来这家伙管生不管养啊。”
郑毅对老爸几乎没什么感情,耳朵里,仿佛听到的是别人的故事。
“现在看来,他那么无情无义真是聪明啊,要是天天带着你玩,估计你也保不住了,当年有人出三千万买他人头,一千万买你脑袋,现在你也给我小心点。”
孟达看着他一脸冷漠的样子,眉宇间明明就是一个年轻版的郑飞雄,犹豫着说出自己的担忧。
“老头,算了,别蒙了,你就说这盒饭让不让我赔吧,说真的,本少爷烂仔一个,刷脸行,要钱没有,再说了,靠,谁让你馋我的,
要不是你放这好吃的,老子弄块烤地瓜,吃的舒舒服服的。”
郑毅开始耍赖了,至于什么上辈人的事,他一点都不感冒兴趣。
“胃口看着倒是不错,可惜啊,你就是一个吃烤地瓜的命,我要是你啊,当警察多好,越当越大,待遇越来越好,
当年,你老子卧底潜伏,吃过犯罪集团里的万元套餐,坐过玛莎拉蒂和装甲车,连私人飞机都开过,后面还坐着两个女模特秘书。”
孟达自然了解郑毅的劣根性,要是针尖对麦芒,那就一个找挨喷。
“来来,年轻人,我孟达算仁义吧,咱俩见面也算是朋友了,你忙乎一天了,再给你吃点。”
孟达说着,拉开抽屉,又拽出一盒盒饭,上面是白花花的米,下面是些肉和菜。
“噗!这么牙碜,咯死我了,你……”郑毅吃了两口,发现上当了,吃了海鲜套餐,再吃这三两块的盒饭,比干巴巴的屎都难吃。
“怎样?你要是回平民窟混,天天就吃这玩意,你刚吃的是老子那份,海鲜套餐,我是警监,工资高,想吃就天天吃,你想吃的话,那就是癞蛤蟆想吃海鲜饭。”
孟达看出来了,这家伙毕竟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对吃的研究的不多。
郑毅皱着眉头不吱声,眼睛呆呆的看着旁边那盒飘着香味的空饭盒,心道:
“还是那个好吃,从小就没吃过这么好的,看样警察这活不错。”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孟达把郑毅这两天的拳头打混混的事,一次次点评了一遍,说的简略得当,最后送了他一句:
“你那两下子,啥也不是!”
“我去,老头,你要是眼睛有问题,赶紧给我上眼药去,这眼光也太盲人了。”
郑毅吃惊的盯着他的眼镜,半是疑问,半是讽刺的说。
“未来的警务工作,是科技与人的最佳结合,是信息化和人脑的完美连接,你那种打打杀杀的,是逞一时英雄,
过过瘾罢了,没有执法权,没有战斗平台,充其量就是个有点名堂的小混混。”
孟达举着水瓶,直视着他的目光强行灌输这些理念。
“老头,你就扯吧,比方说你那些警员厉害吧,还和我玩群狼战术呢,我不照样坐着一台免费加长林肯大摇大摆的出来的?”
郑毅以前在山里对着一群牛吹牛,漫无边际的吹,现在对着这个老头也不惯着。
“那是他们办法不合理,你坐林肯车,一般人不能拦的,但是,信不信?我只要下一个命令,警方就能直接把医院地区封锁起来,连抓你的雷欣欣都出不来,这一点你不能吧。”
孟达当然知道郑毅坐在一个破三轮车上,趴在地瓜嫂身上混出来的,却没揭发他。
“信个屁,咱俩打赌啊,你要是输了,往后见了我,别废话,直接请我一顿海鲜盒饭,怎样?”
郑毅吧嗒着嘴,看样有些为难,无聊的掏出桌子上火柴棍,随意的剔着牙。
“老夫这点饭菜,还请得起。可你要是输了,就乖乖的当警察去。”
孟达知道这头小野马驯服起来难度。
孟达明白:铁血刑警血统,加上重重迹象表明,他藏有郑飞雄留下的刑侦秘笈。
另外,单是他神秘的味觉、视觉那些本事,自己要是收服了他,那么,清风市,乃至龙兴省的未来公共安全就大有希望了。
“老头,你别扯了,看在海鲜盒饭的面上,咱俩先立个字据,我写!一会,你告诉我你身份证号、警号什么的,对了,你警务室肯定有印泥吧……”
郑毅怕他耍了自己,撕了张台历上的纸,开始靠在桌子上写协议,嘴里嘟囔着:
“大晚上的,你能调来人?老糊涂了,还是糊弄鬼?”
(本章完)
孟达一看,这家伙不光不服气,还要立下字据耍自己,心想:小子,你上当了。
想着,他看了一眼手里的警务通。
这玩意又黑又亮的,比手机宽点,上面伸着一个连接信号的“大耳朵。”
他啪啪一点,屏幕上出现了一组数据,好像是市区里一些机动警力的即时方位图。
看准了一组,孟达在上面点了几个特殊的符号。
“郑毅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呢,虽然你底子不错,你看我这身子骨,也行吧?
”孟达还是决定想让他服气,起码以后不能对和未来的上司下手。
抬头一看,孟达就一个体重、体质不达标的老头,只是穿着警服,戴着眼镜显得有些派头而已。
“耶耶,爷爷,别扯了,你是干文职吧,没事回办公室写写材料,编编瞎话去吧,我要出手,都把一巴掌把你扇成肉饼了,要不是看你这盒盒饭,到现在你都没给我抓住黑衣……”
郑毅没继续说下去,言外之意,对孟达没什么好印象。
“是吗?小小年纪,狂妄自大。”
只见眼前灯光一闭,孟达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关灯干******前一黑,郑毅当然做好准备了,他猞猁般的目光快速适应光线。
孟达的一只手,像是腾空游动的雷蛇,眨眼之间,啪啪几下,郑毅胸前两个衣兜上扣子,还有肩膀上的按扣,全部解开。
“你死了!”
一声冷呵,弱不禁风的孟达换了个模样,目光冷峻,伸手迅速,拳头顶在了郑毅下巴上。
这要是抓捕行动中,他这么一拳下去,郑毅肯定被打趴下了。
“大,大,大爷,别啊,我岁数还小!”
没想到这家伙来势凶猛,病猫变成猛虎了,郑毅歪着脑袋,赶紧求饶。
他胸口急剧的跳动着。
灯光打开,孟达气息均匀的,一双瞬间变得犀利的双眼,盯着焦灼不安的郑毅,故弄玄虚的说:
“看到了吧,十几年前,我是你爸的小兄弟,也算是清风刑侦界骨干探员,要是来真的,现在也能一下子废了你。”
“老头,别说了,你这伸手,我都快吓尿裤子了,协议我不签了。”
郑毅求饶的目光不由的看着地面,真后悔碰到了传说中的警界高手。
郑毅平日里一副好身手,真碰上高手了,话说的可怜巴巴的。
“噗……”
孟达心满意足的冷笑一声,低头看了看郑毅的下身:
“你小子,你太嫩了,看你吓成这样了啊……”
郑毅手里拿着筷子的手哆哆嗦嗦的,准备还手呢。
“大爷,你别打我,我不惹事了,不当警察了,这玩意吓人不说,斗智斗勇的,太累人了。”
郑毅噗通一声坐在椅子上,双肩一摊,吓傻了一样,脸色蜡黄,双眼紧闭。
看着他惊魂未定的样子,孟达静静的站在前面,脸上呈现出很是矛盾的表情,自言自语的说:
“小样的,要是不来两下子,你以为老子病猫呢,还想用筷子自卫。”
提到了筷子,孟达顿时醒悟:我去,老夫上当了!
“这家伙是装的,手法比我更快!小兔贼子,同时用筷子对准了我的命门,要想下手的话……”
孟达心里想着,双眼精光释放,呆呆的看着郑毅似睡非睡的样子,倚老卖老的说了句:
“小子,用筷子当武器,逆境下算是致命武器了,好,咱俩算平手。”
“欺负小孩,不好玩。”
郑毅很疲惫的样子,近似梦呓的说了句。
“这孩子真是累了,估计也被小雷警官追的够呛。”
孟达嘴里说着,右手不由的摸到了自己的裤兜,竟然又有一个新发现:有张折叠的纸片。
掏出来一看,正是郑毅刚才写的那张协议书。
协议还没写完,字迹超级潦草。
“郑老大,我算是服了你儿子了,抽空我给你那些兄弟说说去,这家伙鬼死了,弄了张纸塞我裤兜了。”
孟达抬头看着墙上的警徽,想起了当年那个大要案现场叱咤风云的郑飞雄,看着眼前这个马上就要成年的奇葩家伙,不由感慨万分。
郑毅听觉上至少比别人多了很多脑皮层,似睡非睡中,他早把孟达的感慨听了个清清楚楚。
郑毅靠在椅子上,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困的睁不开眼睛,轻轻的翻了个身,吧嗒着嘴,说了句:
“坏蛋,再使坏,我往你身上按个定时炸弹!”
纸片?
定时炸弹?
两者什么关联?
孟达何等人物,思考几秒钟后,猛拍了下脑门,大吃一惊:
“塞进来一张纸片,我一点都没察觉,要是放个微型定时炸弹,我不就挂了……”
他嘴里嘀咕着,重新抬头再看墙上那个警徽,目光变得凝重无比,小声说了句:
“郑大哥,孺子可教。”
郑毅睡着了,靠在椅子上,憨憨的神态,贪睡的样子,仿佛身下的破椅子,比席梦思大床都舒服。
孟达拿起笔,快速的写着一段话:
“小朋友,家仇国恨也好,为你自身安全也罢,当警察是你不二的选择……我查了你的户口,快十九岁喽。
这几个月时间里,你回警务室做正式协警,业余时间体验体验最底层的违法犯罪案例,帮助你想帮助的人,切记:做事要有分寸!”
写到最后一几个字时,孟达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场景:
未来的警务行动中,犯罪分子越来***依法以暴制暴是大趋势,这个有分寸含义很多:
默许这家伙同犯罪分子斗智斗勇,因为他尚未年满十八岁!
这张纸轻轻的放在桌子上,孟达算是把事办完了。
“我去方便下,你睡吧。”
孟达打了个哈欠,推门出去方便了。
郑毅明白,他这是给自己溜走的机会,毕竟两人暗中博弈了一个回合,要是当面站着,很难堪的:
老专家输在了乳臭未干的少年手里!
“岁数大了,满身伤疤。”站在门口的孟达,正慢步向左边不远处的公厕走着,耳朵里听到了屋里传来这句话。
“小屁孩,你……”
孟达赫然站立,摸了摸肋骨那里的伤疤,错愕的张着嘴。
这家伙什么伸手啊,孟达这边黑暗中瞬间解了他的衣扣,他回敬孟达筷子指着要害命门,同时把身上探了个门清:
浑身是伤疤。
再去听,郑毅已经鼾声如雷,睡的更深更沉了。
听着孟达的脚步远处,郑毅慢慢睁开双眼,说了句:
“一处刀伤,两颗子弹穿过身体,缝了不少针,老头,就冲这一点,我还算佩服你。”
(本章完)
警务室围在栅栏里,旁边有个小门。
郑毅走了出来,满脸猥亵的看了看,一脚踢到了门前一个晾衣架,气呼呼的走出去了。
“吃了海鲜饭,老子现在浑身都是力气,看谁不顺眼,你等着……”
郑毅自言自语的抱怨着。
在警务室待着,就是不舒服,加上孟达出手考验自己,现在的郑毅感到浑身难受。
走出门洞,郑毅如释重负的伸开双臂,张着大嘴呼吸下新鲜空气。
“呼”的一声,一个人影冲了过来,一股子浓郁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不,还有个丰腴的身体,头发也不规矩,乱乱的撩在郑毅下巴上,弄的他春心洋溢,准备用手果断的推开。
“谁啊,这地方也敢袭击。”
郑毅一边推着,一边小声叫着。
是陈星。
“师父,我跟你说啊,就算是警察,谁要是损害你一根毫毛,我就特么的大闹天宫,快,看看,你怎样了?”
校花陈星在这里等候多时了,一开始害怕他挨收拾,后来听着里面没有惨叫声传来,现在一下子冲上来抱住了郑毅。
对她来说,这是个机会:危难中帮了你,就是二流美女也会升颜值!
体贴体贴你,贴着,狠狠的贴着,你试试我里面有硅胶吗!
她不安分的兔子挤在郑毅胸膛上,一个女孩子,要是他用力太猛,真怕把人家最骄傲的东东弄疼了。
那样的话,怎么也得负点责任的,想到这里,郑毅只能一点点往外推,不待见的说道:
“真的,真的,二分之一是真的,快点松开。”
陈星一听他说真的,一脸的羞红,仰头靠近他脸上晃了晃,笑着说:
“师父好眼力,星星属于你。”
“星星属于我?呸,还是MIMI好玩,人太泼辣了,一点不淑女。”
这么想着,看着她松开双臂了,郑毅后悔了,一下子给了这么好的平价,以后这女孩肯定还得没事就扑自己,连忙改口说:
“真的?假的?假的?真的?半真半假吧。”
眼前的陈星,换上了一件超深V短裙,酒红色爆炸头型下,尽显一张成熟韵味的美人脸。
郑毅低头看了看,目光投入,现在光线好了,心想刚才胸脯怎么没再揉搓会,算了,算了,赶紧办正事。
“师父,不就是逛夜市吗?走,我全程陪同,完事后暖床,求包养,不要钱行不?早饭我也给你做。”
陈星越来越喜欢郑毅的冷峻、残酷,和足智多谋的应变,现在变得有些赤裸裸了。
“这地方灯火通明的,满大街都是人,美女帅哥,大款二流子,商机无限,走,跟我耍耍去。”郑毅看着前面不远的医大夜市一条街说。
这条街足有一千多米长,形形色色的美食、商铺紧挨着,叫卖声此起彼伏。
“小太妹,这地方有卖手机的吗?都多钱的?”
郑毅抱着膀子走路,唯恐陈星在贴在自己身上揩油。
“师父,我用的是苹果7,你看看,米黄色的。”
郑毅看了一眼她举着的手机,又看了一眼V领下的景色,咽了口吐沫,很是不屑的说:
“不行,不行,不看了,你那玩意太小。”
“师父,不小,拿在手里正好,你试试。”
陈星晃了晃手机,当然,上身也跟着晃了几下。
大小、正好……陈星发现郑毅对自己的态度很奇怪,一会有兴趣,一会不搭理。
男人怕黏,像郑毅这种罕见的功夫男神,陈星是铁了心的黏下去。
如果和他拍拖上了,那个排名在自己前面的校花张佳怡,人气就会暴跌,自己的身价自然飙升。
“华为那个普拉斯,多少钱?6000多?这么便宜的东西,能用住吗?”
郑毅明知道自己兜里没几个子,话说的豪放大气,好像能平地生出多少钱似得。
郑毅没带包,衣兜扣敞开,流里流气的样子。
陈星看了看,心想:你肯定没钱,我包包里有张银行卡,到时候我施舍给你,这个账,你还不上,那就得对我好点。
他俩弄了一大串烤的黑乎乎的羊肉串,边吃边走着,一下子被远处一群人吸引过去了。
高仿电子射击竞技露天馆!
一个光头男子,正在坐在一个棚子旁边,冷冷的看着一群顾客打靶。
棚子里,齐刷刷的摆放着四把模拟高仿电子枪,对面大屏幕上是沙漠上一群正在奔跑的狮子、老虎等野生动物。
比赛规则:打中五环奖励一盒烟,打中七环奖品现金100,八环现金200,最后一个,如果十分钟十发子弹全中,奖励现金100元。
人群里走过去两个学生模样的人,说了声:
“服务生,来几把。这玩意就那么回事,参加过军训的都没问题。”
两个人手起枪响,一片掌声中,好几次九环!一人拿走了四五百票票。
人群里顿时沸腾起来了,两个负责打杂的服务生,得意的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光头老板,小声说:
“强哥,今天生意好,还是50块10枪?”
“二子,打个折,40块玩一轮,今天咱不赚了。”
光头老板叫强哥,摸了摸自己秃瓢脑袋,晃了晃廉价的大手链子,大大方方的叫着让大家好好玩。
“十发子弹40了,刚才那俩个学生,一出手,几分钟挣了好几百了,多玩多得,3D场景射击比赛,后面的排排队……”
叫二子的小伙子扯着公鸭嗓子喊着。
“师父,这玩意你会吗?”
陈星站在郑毅旁边,两个人静静的看着前面热闹的场景。
这种小把戏就是糊弄鬼的,郑毅早就看了个清楚:宽大的屏幕上动物突然出现,快速开跑,射手犹豫的瞬间,它们已经消失在屏幕边缘处。
还有,枪口上面的准星有问题,肯定是用钳子掰过的。
瞥了一眼坐在塑料椅子上的老板光头强。
这家伙长了一双势利眼,嘴唇上重重的小胡子抽动着,看样子今天又赚了个盆满钵满。
“这么大的腰包,没少忽悠人啊。”
郑毅看清了,他这招薄利多销更是陷阱,加上刚才那俩赚了钱的托,不把这些好赌成性的顾客钱包掏空了,绝不罢休。
郑毅主意已定,主动往前凑了凑,小声问了句:
“小太妹,告诉师父,你带了多少钱?借我点。”
一听郑毅要玩这个,陈星掏了掏坤包,有些遗憾的说:
“师父,真不好意思,钱都在卡里,手头就有毛爷爷二三十张。”
“这么可怜啊,我手痒了,玩会,一会不行,就把你抵押上吧,就这样了。”
郑毅冷冷的说着,看样子是下决心了。
“师父,这样不好吧,我还是跟着你吧,你不能这么残忍吧,这么快就把我转手了,你再考虑下。”
陈星多少有些委屈。
“和你说话呢,听到了吗!你不就是有个大款的爹吗?就赌你了,输了,明天让你老子来赎人,揍你好啊。”
郑毅突然加大嗓门,凶神恶煞般的训着陈星。
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愣神,光头强拍了拍厚厚的腰包,连忙过来劝架了:
“小伙子,怎么了,想玩几把刺激的?强哥我陪你。”
(本章完)
“小伙子,玩过枪吗?”
光头强手里攥着厚厚一沓红票票,站在郑毅对面很是瞧不起的样子。
“哼,玩过弹弓,牛皮的,和这玩意差不多。”
郑毅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说。
仿佛他刚才要押上女人做赌注,玩几局狠的,就是个气话。
现在人家老板当真了,他开始泄气了。
“咱丑话说在前头,看样子你没钱,这小妞姿色还行,输了你就给我留这吧,老子好几天没女人了。”
光头强这会露出了阴森的脸色。
光头强本人就是个强悍的主,对女人爱好另类,好几个女人被他虐待受不了而逃走。
这次盯上了陈星,看着她,两眼泛绿,心想这么个时尚新潮的校花,怎么也值个几千块了。
“这对馒头发的不错,就是有点发过了……”
光头强又看了一眼陈星深V装里的隐约秘境,粗俗的说了句,然后去赶走了两个还占着地方不断开枪过瘾的人了。
“小伙子,快走吧,光头强是什么人啊,税务不敢管,治安的不来查,连城管都绕着走,他是干这个的……”
旁边有个骑着摩托车的男子假装点烟,掩着嘴提醒郑毅。
看着郑毅毫不在意的听着,他做了个刀砍脖子的手势,意思是这家伙就是干违法犯罪的主。
“你是外地人吧,等着找死呢,这家伙要是急眼了,吆喝一声,一群人渣就过来了,好狼架不住一群狗。”
旁边一个水果摊老板,低着头,斜着眼,说这些话,分明是好心的提醒郑毅。
“这谁啊,敢惹光头强,喝多了吧,这家伙就是个活阎王,都打残了多少了!”
一个推着车子兜售冰激凌的男子,说话直来直去,刚说完,推着车子赶紧走开了。
……
这些人七言八语的说出了个危言耸听的事实:
光头强在夜市上就是个恶棍,靠着坏出水的骗术,欺男霸女,做尽坏事,十恶不赦。
真就是个人渣!
人渣不少,可欺负到自己头上,绝对不行。
况且,郑毅还想赚点钱花花。
光头强对郑毅这种胆敢太岁头上动土,不知道好歹的家伙,向来都是用敲碎骨头,吸骨髓的手段。
现在,已经不是郑毅射击中奖了,开始就是两个人竞技:比赛射击速度和枪法。
第一轮五局,光头强前面桌子上摆上了两沓红红的钞票。
“我说小伙子,你的筹码呢?大周末的,老子这么辛苦摆摊,上个月还交了七八块钱的摊位费,你说,你要是欠了债,怎么还啊?”
光头强学历不高,也就小本吧(小学本科),说了个黄世仁老掉牙的桥段。
“我,师父,哎,光头强,有我呢,不行我叫我爸送钱,他不来,我跟你走,当女服务生行了吧?”
说话间,陈星胸1脯高低起伏了几次,看着郑毅呆萌的一言不发,她终于鼓起了勇气。
“小校花要当喜儿了啊,还当女服务生,给我当助理吧,助理,助理,住在我屋里,我给你揉揉馒头。”
五六米外,就是射击用的电子屏幕。
郑毅和光头强隔着两三米站着,一人手里一把智能高仿步枪。
周围围了很多人,都在等着看郑毅怎么输。
“老板,这枪里有子弹吗?”
郑毅掂了掂手里的枪,看样子不太熟悉,转了身,枪口直接对准了光头强。
“你,傻啊!”
枪口对准了光头强,人家不干了,一伸手把枪口拨开,瞪着眼睛,没好气的骂着。
“这家伙真是个傻瓜啊,连枪都不会使,就这两下子还和老板比枪法呢。”
旁边一个服务生叫嚷着。
“二子,你过去踹他两脚,这***的,就是输了,你看他能有钱吗?”
旁边又有人跟着起哄。
在这些人眼里,名不见经传的郑毅和地头蛇光头强打赌,那就是死定了。
“别咋呼,没钱怕个吊,不是有人肉偿吗!三、二……”
光头强一脸吃了郑毅的兽笑,自己小声开始倒计时了。
“小杂种,你死定了,老子这玩意琢磨好几年了,谁来谁死。”
光头强心里想着,看了一眼屏幕旁边的一个有些凹形的钢板,更得意了。
当他嘴里的“一”喊出口时,枪已经响了,一头狂奔的大象中弹倒在地上。
“好!老大流弊!”
叫二子的服务生高声喊了句,同时毫无顾忌的过来捅了郑毅一拳,意思是你就等死吧。
“这枪真做了手脚……”
郑毅一双雄鹰般的目光看了看准星,掂了掂枪身,重量也被抽条了,一般人举着,轻飘飘的,精准性肯定不行。
“差之毫厘,谬之千里!”一念至此,郑毅脑子快速计算着,啪的一声举起枪口,双手轻握,微抬枪口。
“倒了一头……”枪响了,旁边有人失声叫了起来。
屏幕上一头狮子倒下。
“老大威武!”服务生二子也叫了起来,光头强的第二枪打在一头大象屁股位置上。
“啊……这是怎么了!”
有人喊了下,原来郑毅趁着两群野兽奔跑出现重叠点时,果断的一枪,直接来个一枪干掉俩。
“串糖葫芦!师父,再来个爆蛋的!”
这会陈星高兴了,离他半米站着,手舞足蹈的,唯恐影响了自己师父全神贯注的注意力。
“好,爆棚!”七八抢过后,郑毅弹无虚发,成绩直逼十环,最后一套野狼快冲出大屏幕右上方时,又是一枪击中了目标的眼睛部位。
“这人神枪手吗?”
“我去,夜市射击第一能人啊,比前几天烧烤店里推倒门的活春宫看着过瘾。”
“旁边那个女生厉害啊,一下子找了个神枪手。”
“小帅哥,你还需要助理吗,光头强说的那种也行,住在你屋里。”
这些看客仿佛一口气灌下了好几口82年的拉菲,一个个忘乎所以的感叹着。
“老板,给钱吧,你输了两环。”
郑毅拿着手里的高仿枪,轻轻的放在操作台上,小声说了句:
“破玩意,看不到子弹壳在眼前飞,没意思。”
“死期到了。”
光头强听他这么一说,阴鸷的脸上掠过一丝杀机,本来钱在操作台上呢,他右手一下子往台下掏去。
(本章完)
“麻蛋的,光头强,师父教我分解组合过十几种类型枪支,分解组合、盲目射击,台风中精准点射,你算个屁!”
郑毅看着陈星在旁边紧张了几分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脸蛋。
“师父,快!”陈星这个位置上,正好看到了吓死人的一幕:
光头强举起一把杀伤力极强的弩箭,对准了远处的铁板射去,企图箭头射中铁板后向着郑毅这里弹来。
“有利器,方向左前方,杀伤力不小……”
与此同时,郑毅耳朵后面鼓起的小肉包,神经痉挛般的抽动起来,一组数据传来。
“啊……”
光头强的弩箭在手里一闪,旁边早就有看客惊愕的张大了嘴。
“躲开,躲……”
看客中,有人拽着自己的朋友,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小兔崽子,老子射击项目入了保险的,你就当冤死鬼吧。”
光头强手臂悬在空中,心里诅咒着。
“看什么看?闹着玩的,不知道吗?”
服务生小二挥起手掌,嘴里呵斥着,尽量挡住这些看客们的视线。
“噗通”
一声!不只是谁做了手脚,射击棚子上边的几个大功率的射灯突然灭了,现场光线暗了下来。
其实,光头强他们欺负人惯了,就算这么重伤了郑毅这种无名小卒,也不会轻易有人给作证。
否则,证人就容易在去邮局的路上,或者走在没有路灯的黑夜里,被人黑了。
“师父,怎么了?”
这一切发生的突然,现场有些乱哄哄的,陈星似乎有种不祥之兆:
郑毅好像遇到了麻烦了。
“有力借力,没力借空气……”
郑毅脑子里迅速闪过师父老丁头的战斗口诀,一双野狼般的目光闪电般的搜索了一圈,寻找对自己有力的因素。
如果有明眼人看到郑毅现在挺着身子等死,一定会给他及时送上几袋脑残粉。
地上乱糟糟的一团,黑呼呼的一片,前面就是射击用的台子,郑毅手里的仿真枪就那么粗细,挡住连发的弩箭,难度不小。
这是常人的观点,就是一根橡胶棍郑毅也能挡住弩箭。
可他野性十足,杀机四伏的脸上,似乎不想这么做。
“找死!”箭头对准了郑毅的脑袋,光头强拉满了弓,透过箭头狠狠的想到:
郑毅你还不趴下,那就别怪老子了。
“嗖、嗖……”两声,箭头对着射中目标后,向郑毅反弹而来。
四五米远,一个箭步过去就能抓住这家伙。
如此看来,郑毅这是中邪了,要是求饶示弱,或者抱头蹲下,起码就能躲过一劫。
“砰砰”两声响起。
声音是从郑毅脖子方向传来的,犀利、刺耳。
“靠,强哥牛B,干到这家伙锁骨上了,果真是神箭手。”
服务生二子小声激动的叫着。
这些心狠手辣的家伙,遇到这种流血受伤的场景,每次都会兴奋半天。
“啊……二子,快……”
有人惨叫着。
“叫你麻蛋啊,你自己崴脚了吗?喊什么喊……”
小二现在全神贯注的看着郑毅,看他慢慢的蹲下身,欲盖弥彰的骂着。
“让你找茬砸场子,活该。”
小二心里想着,双手伸开,挡住身后的人,防止这些人过去,嘴里还嚷着:
“看到了吧,看到了吧,这家伙自己崴脚了。”
“是我,不是他!”
有人低声叫着。
“强哥,强哥……”小二精神太集中了,心思都在郑毅身上呢,再次听明白了,是蹲在地上的光头强喊的。
几个服务生呼啦啦走过来,小二扶起了光头强,另外两个如临大敌的站在郑毅跟前。
灯亮了,现场情况一下子看清了:
两个箭头,一箭射中了光头强的肩胛骨,金属的箭头钉到了肉里,另外一个擦着他的脖子,带掉了一块肉皮,正顶在后面的背景布上。
而郑毅,蹲在地上,手里举着一个铁马扎,好像这件事和他一毛关系没有似得。
“MLGB,快说,你怎么打的我大哥,不说,你活不过明早,信不信!”
二子拨开两个兄弟,手指伸的老长,贴在郑毅的额头上说。
“师父,师父,怎么了?你特么的傻啊,不会跑啊你……”
陈星看到郑毅有些恐惧,有些发蒙的蹲着,手里举着自卫的铁马扎。
“我,那个陈什么了,谁啊,怎么灭灯了啊,这不是舞厅歌厅,弄什么暧昧啊,谁啊?”
郑毅看样子是吓傻了,说出的话来一点都不靠谱。
“你,你,你伤了人,哆嗦什么啊,起来,别装死。”
二子试探的说着,犹豫的站在他两米外的地方。
“我想尿尿,你们这么多人,多吓人啊。”郑毅可怜兮兮的说着,着了魔一般。
“二子,上,这家伙装的。”
蹲在远处桌子旁边的光头强狠心一把拔掉了箭头,一只手摁着流血的伤口,高声指示起来。
“抄家伙,这家伙踢场子。”
二子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个顺手的双节棍,胡乱抡了几下,叫嚷着围住了郑毅。
陈星一看这架势,又要开打啊。
对方来势凶猛,没人说清也能看明白了:
光头强袭击郑毅没成功,趁着灯光灭了,郑毅鬼手般的突袭了光头强!
他怎么做到呢?
陈星一旦明白了郑毅出了奇招,一下子冲动起来,闪身挡着他前面,甩了甩酒红色的凌乱头发,狐假虎威的喊着:
“咋了,不服是吧,来啊,来啊。”
至于来干啥,她怎么收拾人家,估计连她自己没想出来。
“老大,豁出去了,到底看看他玩什么把戏。”
二子这会冷静下来了:郑毅吓得蹲在地上发抖,这个虎妞咋咋呼呼的,赤手空拳,还能怎么的!
“可能是机械故障,二子,给我干。”
到现在为止,光头强也没明白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的挨了两箭,看着小弟们发狠,只能将计就计,说成了机械故障。
“你蹲着撞死吧,这账算在小妞头上了,先开荤!”
二子歪着头,臭烘烘的嘴巴快要贴到陈星脸上,隔着几公分的距离,虚拟的摸着她胸脯说。
“二哥,你干那个学生,这家伙我们来。”
两个服务生恶狠狠的站在郑毅身边,四只大手已经死死的摁住了他的肩膀。
(本章完)
“我呸,一个学生装犊子。”
“身材劲爆就特么是资本啊,老子功夫好,行吧?”
……
围住了陈星,二子和几个服务生吐沫星子四溅,污秽的说着调戏起来。
“哎,老子不是街头混混,是个有志少年,何必这么咄咄逼人,我自卫有错吗?装装孙子有错吗?”
躲在马扎凳后面的郑毅,不由的感慨万分:
自己纵有一身功夫,真就不想和这些下三滥的家伙没完没了的玩。
“报告,我有话说,说完了要打就打我吧。”
郑毅战战兢兢的,试探站了起来。
看他这么说,二子他们愣了愣神,掀起的新一轮的嘲笑中,声音总算小了些。
“这家伙不简单,赶紧……”
光头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块白布,用手捂在伤口上,可能伤痛让他冷静了些,左手又开始在桌子地下掏东西了。
估计又是个新的伎俩,防止因为郑毅在那里莫名其妙的打来冷箭。
“唉唉,还报告呢,报告你MLGB啊,有你好看的,走,跟我去那边破楼里说去。”
二子看着郑毅还是木若呆鸡的怂样,目光都不敢直视这里呢,指了指远处一片黑呼呼的烂尾楼说。
几十米外的那个大楼,破旧的广告牌在风中呼呼作响,漆黑一片,去了准没好事。
“好汉做事好汉当,我跟你走,你把这个女的放了。”
旁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郑毅装着胆子看着二子说。
说完,郑毅顺手往后拽了拽陈星,小声说了句“回来”,然后给二子递过去一个马扎凳,目光绕到光头强脸上,顺嘴说了句:
“老板,你这凳子哪买的,我告诉你个事,这是行货,结实!”
“结实啊,一会用它招呼你,给我走,柱子,让他闭嘴。”
站在他面前的二小哪有功夫听他神经病般的墨迹,叫了旁边满脸络腮胡子的柱子。
让他搭把手,赶紧把郑毅弄到烂尾楼里暴打。
“二子,往后,往后,抄家伙,快点!”灯光下下,老板光头强急促的喊着。
剧痛中,他一直观察着郑毅,琢磨着自己射出去弩箭怎么又射到了自己。
郑毅无意中举起铁马扎的瞬间,两三眼过后,光头强看清了一个吓的头皮发麻的地方:
铁马扎上一个不起眼的凹槽处,也就韭菜叶的宽度,上面两个利器击中的新茬!
“我去,他用马扎挡住了弩箭,反弹回来……”
想到这里,光头强才急声命令兄弟们提高警惕。
“嗖嗖,砰砰……”
两声二踢脚声音响起,光头强从桌子底下拿出来的特殊信号响起。
“二子,别动,别叫这个狗娘养的走了。”
光头强脖子里渗着殷红的血,这也顾不上了,伸手拽出了一堆铁棍、木棒,扔给了这些家伙。
看着几米外这些家伙无赖到底的狗模样,围观的人往后退了退,纷纷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转头看去,这些老老少少的人,很多在关切的看着自己,郑毅心里暗想:
“这是逼我啊,今天要是不开杀戒,他们会欺负更多的无辜。”
别看这些无赖围着郑毅和陈星,可一时间没人冲上来。
都清楚着呢,就是上来,这些家伙也不是对手。
“光头强,你来啊,你不是有弩箭吗?上点药也行,我包你满意!”
天有些热,郑毅甩了甩发梢上的汗水,目光冷峻的看着光头强。
“弩箭,对!我有弩箭。”
他这么一提醒,光头强才意识到自己旁边桌子上放着弩箭呢。
“别猖狂!”不知怎的,光头强说话有些紧张,去拿弩箭的手灌了铅似得,快要拿到弩箭时,牙关一咬,心想:
“我不能上当,这小子太鬼了。”
箭头上毒药,上麻药也行,可光头强哪里敢啊,郑毅再用个绝技,箭头不一样射中自己吗!
“你小子听着,这事今天必须说清楚,我光头强是夜市第一文明诚信商人,牌子不能让你给我砸了。”
光头强好不要脸的说着。
厚颜无耻到一定程度,不亚于说自己光头上长着乌黑的头发。
“靠,没事我陪你。
”郑毅看着他不时的回头看,估计这家伙请的援兵马上就到了。
说话的刹那,远处一个胡同口里,灯光一片,四五台摩托车开了过来。
“强哥,谁啊,哪呢?”
八九个小伙子下了车,为首的一个大个子骂咧咧的说着。
“小五,就这小子,来踢场子的。”
带头的叫乔胜,因为在XC区打架斗殴有名,按照战力排名第五。
光头强指着郑毅告诉他说,还强调了句:
“还有这个妞,估计是个鸡。”
“小五,大哥记得你没输过,别含糊。”
光头强掏出一沓子钞票,在手掌上摔的啪啪作响。
陈星以前经常被人骂做鸡,每次听了都会以牙还牙骂人家,可这次绝对不行,自己崇拜的师父在跟前呢。
自己最多是太妹,绝对不是鸡!
想到这里,她一把推开前面的郑毅,手指头指着小五怒骂道:
“X你妈的,你才是鸡,你们全家都是鸡,敢和一姐叫号,你找死。”
她这么一骂,验证了郑毅的猜测:
这群混小子,是医科大学附近能打能拼的一群混子,学习不好,经常逃课打架。
“陈什么了,你靠边站着!”
郑毅往前走了几步,表情木然,揉了揉眼睛,想问问这些家伙什么来头,可一群破学生怎么说呢?
“哎,你们是他请来的救兵吗?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
”郑毅看过西游记,老版本的,就直接用上了。
“什么破猴子,老子是XC区战神小五,打遍西城无对手,你他么谁啊。”
小五双手握在一起,戴着半截黑皮手套的手,关节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战神啊,我去,还无敌手,老子只揍老大,对四B五傻子没兴趣,徒弟,混蛋学生交给你了。”
郑毅轻轻的拍着陈星的肩膀,很信任的把任务交给了他。
说这句话时,郑毅依然平静如水,起码没有火冒三丈的样子。
说实话,这些混账学生,他真就不愿意动手,要是传出去多不好。
“师父,他们有家伙。”
陈星看到了,这些家伙手里,裤腰上,一个个别着瑞士军刀什么的。
“过来,师父亲亲你的耳朵。”郑毅面无表情的说着。
等着陈星喷着香水味的耳朵靠过来,小声告诉她怎么办。
“老大,这行吗?肯定没把握,真的。”
陈星小声说着,看着远处的小五他们,脸上露出了一丝难色。
叫过来陈星,郑毅伏耳面授机宜,教她如何如何动手,俩人站在那里小声说着,小五站在几米外。
享受着小弟们递过来的大号雪茄,学着香港大片里大佬的模样,抽一口举在空中,潇洒的吐个大大的眼圈。
“亮子,这校花是五哥我的,你们给我瞭望,看好那小子。”
小五满脸淫1邪的说,双眼盯在陈星新潮耀眼的衣服上,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郑毅,心想:
“我让你流弊,老子今天就当着你的面,干了这个女的,让她当中给我……”
想完,这家伙看了一眼自己裆部,抬头瞅了一眼灯光下陈星的嘴唇,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兄弟们,一起一阵哄堂大笑。
陈星走过去时,郑毅看着她脖子刻意往左边挺着,满意的点点头,心道:
“无脑女人要是认真学,这种虎劲倒是可以利用起来。”
上去就是一巴掌,这点陈星够虎的,打的小五火冒三丈,下一秒同样反击过来,一巴掌抽在陈校花的脖子上,嘴里还喊着:
“给你毁容好啊。”
幸亏陈星早有准备,火辣辣的巴掌打在脖子上,硬挺着,心里默念“再疼也挺着,关键下三路……”
尖尖的皮鞋头对准小五裆部猛踢过去,一个右肘击,用尽了全力,大喊一声:
“一脚爆蛋!”
“我去……”小五猝不及防的挨了一脚一拳,疼的一只手捂住小腹,嘴角勾出一抹痛苦的表情。
“抽他。”
郑毅在身后小声提醒了一下。
陈星一看第一招“一脚爆蛋”效果不错,一听师父提示,右肘击从空中砸了下来,左手抽出自己真皮宽腰带,对着小五后背劈了啪啦的一顿猛抽。
二子他们试着想冲过来,郑毅斜着眼对他们摆了摆手,冷笑道:
“先碎了他的,一会到你们,陈同学,往死里抽!”
小五本来就被抽的鬼哭狼嚎了,陈星一听师父催自己,手下用力,啪啪的十几腰带下去,夏威夷的花衬衫,抽出了好几道口子。
现在没人敢往前冲了,一是陈星这一突然而来的“一脚爆蛋”下手狠,二是郑毅吓人的表情。
看着他们呆若木鸡的怂样,郑毅痛恨的喊着:
“抽屁股,告诉没事好好在教室坐着学习,抽他腰,教训他上学期间别总想着泡妞,手背来几鞭子,打女生就得付出代价。”
(本章完)
眼前战神小五跪在地上,保持着一个随时挨抽的姿势。
郑毅看的有些忍俊不禁,心想该疏导下这些在混在学校周边的家伙了,模仿着老学究的口气说:
“知道为什么收拾你吗?医科大学乃是学习重地,作为周边市民,我提倡他们生活分为三块,学习、娱乐、泡妞,
这样才可以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好端端的夜市,让你这个王八蛋给搅浑了,你看,陈同学一个好好的校花,让你其这样,给我打。”
围观的有不少学校学生,一听郑毅说的校园生活三部曲,一个个投来崇拜的目光,还有人说:
“我去,这哥们总结的这么精准,老子做梦都想那样。”
“大哥,大哥,我出钱,请你吃大餐,今晚就放小弟一马吧。”
乔五低着头,趴在地上,趁着陈星腰带没抽上来,赶忙求饶起来。
“这就是你的态度?么的,这不白打了吗?就不能说点学习的事!”
郑毅蹲在地上,和他目光平视,看着他一下子变成这幅怂样,强忍着没笑出来。
“什么态度啊?我每科都考了60分啊,真的,不信你问我辅导员去。”
咣咣又是两鞭子,乔五疼的扭了扭屁股,往前串了串,打就打屁股上,那地方肉多,腰那地方金贵,尽量少挨点。
“滚你麻蛋的,这方面我比你清楚,60分的都是补考成绩,我师父问你学习态度,你妈怎么教你的啊?”
陈星以前很少这么威风,围着好几个吊丝混子,不敢动手,还得看着她任意发挥。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乔五哭咧咧的说着,眼睛不时的求饶的看着郑毅,也顾不上身后还有那么多兄弟了。
看了一眼陈星,郑毅心情矛盾的说了句:
“行了,让他反思吧,下次我见了他,要是不考个65分,还揍他。”
陈星转身跟着他走着,大咧咧的把腰带系上,身体靠了靠郑毅,小声说道:
“师父,你真逗,65分很多也是补考的,没准是二次补考的。”
赶走了乔五他们,俩人忙乎了半天,都感觉肚子有点饿了。
郑毅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旁边是各种美食地摊,地摊旁边的商店也是灯火通明,闻着美食美味,不由的吧嗒了几下嘴。
“师父,不好意思,我没带多少现金。”
陈星感觉该请郑毅吃点宵夜了,摸了摸衣兜,不好意思的说道。
“啥意思?师父吃饭向来不带钱,去浪淘沙一号包房一贯免单,吃饭这事,先不着急,弄个电话去,对了,有直板带锁的那种手机吗?”
郑毅说出一个老土的说法。
他进山时,还没出先进的智能手机。
“我去,师父你是不是净闭关修炼了,现在什么机型都有,就是贵点。”
陈星告诉他,什么肾七爱疯土豪金,性能好的出奇,但一个个价格不菲。
“啥眼光啊,以为都和你一样啊,表里不如一的,师父出门吃饭购物,还用花钱?”
郑毅边走边说,看到前面有个大门脸的商店,想起了她刚才说的手机类型,逗乐的说了句:
“哎,鸡1巴怎样?”
“师父,你坏死了,你看我腰带都系上了,怎么才勾引我?有事一会说。”
陈星假装纯情的一笑,脸上泛着桃花般的红晕。
看着郑毅拐弯了,抬头看去,一个商店门口霓虹灯上赫然写着
“机霸手机航母城。”
她吐了吐舌头,才知道误会了郑毅的意思,捏了捏对方的胳膊,抱歉的说了句:
“我就知道师父不是那种人,才认识一天两天,肯定不让让我暖床。”
进了商店一看,大晚上的业务还不少,主业是手机销售和维修,旁边还有体彩和冷饮柜。
一个满脸雀斑、颧骨挺高的女售货员走了过来。
看着郑毅穿的土里土气,头发乱糟糟的,嘴角的口水都没擦干净,拉着长音问了句:
“这是高档机,普通国产机在那边,去吧,诺基亚出新款了,才320块。”
“小王,我这边有客户呢,你拿宣传单,给他们看一眼吧。二手的拿出来两个……”
旁边柜台上,一个岁数略大的售货员,忙着说话的光景,转过头来不耐烦的说。
别管新款还是老款的,放在柜台上看着都不错。
小王从下面破箱子里掏出了两个二手的破手机,重重的放在郑毅面前,脸色也不好看起来,像是打发叫花子般的口气揶揄道:
“拿走吧,电池能用三天,不怕摔,还防水,干活用正好。”
每天来这里买手机的人不少,售货员也算阅人无数了,基本来什么人买什么机器,一眼就能看准,看到了郑毅,数秒之间就给他身份定性了:
旁边工地的打工仔。
“师父,二手的咱就别买了,回去吧,我给你个小米4,我上大一买的,送你了。”
陈星是个富家女,向来出手阔绰,可跟了郑毅这一晚上,知道自己这个师父是个很有性格的人。
“你,你,还有你,你们都二手货?就喜欢二手的?老子要买新的,还得买价格最贵的一款。”
郑毅说话声音不大,膛音很重,闷声闷气的,指头翘着柜台。
一时间引的周围人看了过来。
岁数大的售货员看了一眼,脸上恢复了见多时光的沉稳,对着买手机的顾客说了句:
“工人晚上都愿意喝点,这是没少喝啊,别理他。”
眼前这个小王似乎感觉郑毅是个赚了钱的暴发户,重新看了看他身上:
裤兜瘪瘪,双手空空,浑身一点值钱的东西没有。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对不起,我给你拿行货,肾七,八千八,要现钱。”
现钱二字特意说的重了些,提醒他你自己有钱吗?
“八千多啊?我寻思一两万呢,我看看带了多少。”
郑毅习惯的往裤兜里一套,摸到了,大约有五十多块,一共几张,绝对没有毛爷爷大红票那种特有的磨砂感。
“改天吧,师父,明天我带现金,再给你买个手机壳,上个膜,走吧!
”陈星忍了半天了,看着气氛有些尴尬,温柔的提醒他别在继续下去了,省的别人看热闹。
“哎,帅哥,还有个办法,你可以试试。”远处柜台那里有人热情的叫着郑毅。
(本章完)
“这不是赌博吗?真给钱啊?”
郑毅听守着彩票站的男人一说,眨巴着眼睛,过去看了看,上面宣传画上的金额很诱人。
贴在墙上的大红纸上,写了很多某天某人中了多大数额的消息,数字加叹号,让人感觉一下子就能暴富。
“这是啥赌博啊,国家福1利事业,收入用于残疾人福利和体育基础建设公共项目投资,来吧,小伙子,多投多中。”
看着郑毅他俩走来,男老板指了指跟前的几摞彩票,推销起来:双色球、大满贯……
“我问你,有没有来的快的,你那玩意还得去电视等结果,没准还得天天买报纸看,我家没电视。”
郑毅看到了这些,心想自己在山里练的视力那么好,看看这彩票能不能一眼看出来。
陈星在旁边一看,知道他兜里钱不多,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小声说:
“老大,走吧,十个男人九个赌,你不能也信这个吧。”
在她眼里,郑毅打架收拾人是高手,一碰上这种商业性的事,脑子就不灵光了。
让人家几句话那么一哄,就跟着往坑里跳。
“还想卖他个二手货呢,一看就没这个命,打工的就这德行。”
只听哗啦一声,售货员小王把拿出来的几款破手机,拢在一起,放进了纸盒子里。
二手机很少有买的,好不容易来了这么个主,兜里那点钱,又去玩彩票去,难免手里弄出了动静。
“老子在夏威夷玩过俄罗斯大转盘,一次六分之一死亡率,六六三十六局,赚了几百万,看着五六个对手拿着左轮给自己脑袋打洞时,你们都特么的不知道在哪呢?狗眼看人。”
毅想到这件事,习惯性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第二个关键那,和别的地方不一样,行家都明白,没有几十万发子弹的击发经历,不可能坚硬如铁。
玩个彩票,就那么难吗?
看着郑毅愣在那里,陈星感觉这家伙真就动心了,摸了摸肥大的裤兜,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
“师父,找到了,找到了,今天带了20块钱。”
“买彩票中的?这么大小姐就带这点子啊。”
郑毅接过来瞅了一眼,嘎嘎新的RMB,因为心里感觉少了点,才这么说了她一句。
“你太不懂女人心了,这是人家随时准备应急用的,女人每个月总有稀里糊涂的几天。”
陈星没明说这是自己准备买姨妈巾用的,假装害羞的捅了捅他的腰。
“借我用一下,试试运气。”
郑毅又回头看了一眼收起来的二手手机,感觉不买下来,真就有点遗憾了,然后甩了甩钞票说。
买彩票就是赌运气,听说要是拿本书玩********,书就是输,很少有赢的。
还有,昨晚上了女人今天上赌桌,那也是忌讳。
总输不赢的男人,还得经常花点高价,找个小初女改改点。
这些天天待在彩票站旁边的人,对这个行业说法都知道很多。
“喂,听到了吗,这小子拿女人卫生巾的钱下注,他要是中了,我就不姓王,多晦气啊,你看女个小太妹,浑身香水味,对财神多不敬啊。”
姓王的售货员越来越瞧不起郑毅了。
“来一个。”
郑毅抽了一张刮刮乐,在一摞里翻了翻拿出来的,心想自己这手气,凭手感也能摸个500的。
“祝你下次中奖,师父,对不起。”
陈星拿着彩票站公用的硬币,帮他刮了刮,低着头递过去,话语里多少有些伤感。
“我去,这运气是怎么了?老板,来两张,我要最上面的。”
在大厅不少人的注视下,他终于让人家预测准了:没中。
男子眼睛掠过一丝小伎俩得逞的笑容,利索的拿起上面的两张,说了一句万能的忽悠话:
“别灰心,没有一下子就中的,有钱再来,保你中五十。”
这次再帮郑毅刮开,陈星的尊严似乎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挑战,胳膊肘碰了碰郑毅,小声说了句:
“走吧,自己看。”
还用她说,郑毅早就看清了,还是没中!
看着柜台上的五元纸币,郑毅喘了口气,好像感觉这么放弃了有些不甘心。
“老板,看样子是不中了,这五块钱送你得了,给我拿一张。”
郑毅敲了敲玻璃,指了指玻璃柜子里面的一摞,告诉他:“帮我拿第二张。”
男老板脸色愕然变黑,右手抖了抖,伸出去又缩了回来,语气生硬的说:“算了,算了,你运气太差,别买了。”
“怎么?你舍不得卖?还是开黑店的?”
郑毅慢慢的抬起头,不屑的看着他,瞬间验证了自己的判断:这个手脚做的不赖啊。
一狠心说了句:“换,第三张!快点。”
“啊,你说准了啊,你可就五块钱了,下次再来吧。”
男子板着脸提醒他就别再抱有幻想了。
“少废话,给我拿来,本想让你今天不白干,可惜你不懂规矩,就第三张。”
郑毅愤怒的慢慢抬头,话语中带着不可反驳的强硬。
男子慢慢的伸进手去,脖颈子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师父,这个肯定能中五十,我感觉出来了。”
陈星很在乎郑毅的心情,到了这个份上,还鼓起勇气鼓励了着。
“看运气吧,不就是赌吗,我上学就是三年级三班第三个座位,生日是阴历三月初三,喜欢三这个数字,三三不断。”
郑毅嘴里说着,虔诚的看着慢慢抽出来的那张彩票,仿佛这个数字真能给他带来好运。
一片诧异的目光中,陈星慢慢的刮开彩票,嘴里小声捻着:“0、0、0,怎么还有0点几的彩票啊,我去,师父,前面是个8,八千啊。”
男子一双贼眼看着陈星手里的彩票,看着她兴奋盎然的样子,右手慢慢的一栋,左手往一个壁纸刀看去。
“想毁灭证据?你差远了。”
郑毅一眼看穿了他的小伎俩,手一伸,拽过来陈星手里的材料,往后一甩,很不在乎的说了句:
“陈同学,你去公海游艇上问问,老子哪次玩完,坐快艇离开,账户上不是八位数收入,八千块钱给你整激动了?”
男子一脸愕然的看着地面上那张材料,郑毅的话说的实实在在,听着没有一句是假的,目光和郑毅对视几秒,小声说了句:
“哥们,你想要啥?”
郑毅不光看出来这是一家黑彩票站,利用自己超强的视觉,费了几秒钟时间,目光购过薄薄的纸壳,把里面的数字看了个大概,原本第二张彩票是2000元的,买了它就行了。
没想到这胆子心肠黑到了这程度。
一来气,今天就让你赔死得了。
想到这里,郑毅冷冷一笑:
“把手机钱给我付了,你这个店还能开下去,否则的话……”
男子一听这话,心想还行这不是专门来踢场子的,给吧。
陈星乐呵呵拿着钱去取手机了,男子眼看这事过去了,黑心老板臭毛病又犯了:
“小哥,你今天这运气不错,就是说话黑了点,什么叫我的店能不能开,是不是占了便宜卖乖,本店手续齐全,文明经营。”
不说这话还好,一听他张嘴还损人了,郑毅冷静了几秒,冷不防指了指男子脑门,伸手翘着玻璃,拉着小长音说:
“中间第五张,你帮我拿出来,还有最下面那张。”
“稍…等!”
男子掏出纸巾擦着眼睛,脑子里暗叫不好:这两张要是抽出来,奖金数额就是一百万。
说完,这家伙回头看了一眼通往楼上的楼梯,急促的喊了句:
“老板,下来兑奖,提现金。”
(本章完)
“二椅子,谁这么欠揍啊,****。”
楼道门打开了,飘来一股呛人的烟草味,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喊着。
鸭子?郑毅一听就明白了,这个男人叫“二椅子”这个名。
怪不得长得白白净净,说话聊天有点娘。
“小美女,选个号吧,这三个哪个行?不行我就替你选了!”
楼道上出现的情况,郑毅这边看的清楚,而陈星站在远处的柜台上,专心看手机、选号,丝毫没注意,有人要找茬。
“最下面那一张吧,老子喜欢三个三,不是告诉你了吗,三三不断,六不好,天天溜溜的,就它了。”
郑毅体内潜能越兴奋越好用,听到上面有人叫号,看了一眼鸭子身后的广告牌,光点一闪,直接告诉了陈星,告诉他就选那个号。
“神了!师父,尾数是17加三个3,流弊死了,豹子号加钱吗?”
陈星对着打开的卡套的手机卡,三排数字读了出来,前部分话给郑毅报喜,后面的是问营业员王小姐的。
楼梯那里咯噔咯噔下来两个人,王小姐害怕的看了一眼,双手端着装了手机卡的塑料盒子,口气软到家了:
“同学,同学,这卡原价1800,加的钱,我给你免了,就选这一个行吗,姐也挺不容易的。”
“态度不错,我告诉你啊,我师父就看了一眼,要是他过来选,你值钱的卡绝对一个不剩,赔死你。”
陈星狐假虎威的说着,利索的把卡装进手机里,双手一摊,兴高采烈的走来了。
“刘猛,找茬的来了,放开手脚,姐看好你。”
说话的竟然是逑子那个肥的要死的娘们赖芳芳,200多斤的肥肉,压的楼梯忽忽悠悠的。
她身后跟着一个上身纹着恶龙的打手刘猛。
听她这么一说,刘猛大号的双手捏在一起,发出了咔嚓咔嚓的清脆声,指了指自己凸出的脑门,显摆起了自己的功夫:
“大姐,谁拳头能比酒瓶子硬?老子憋了好几年了,一直没机会找个活靶子。”
刘猛是从特种部队复员的退伍兵,待过特战队,练的一手硬气功,额头上开过几百个酒瓶子,据说还在乡镇集市和驻地小学里表演过。
昨晚他被逑子高价聘了过来,现场表现了几动功夫。
赖芳芳看的口水都流出来了,直接给他房间钥匙,提醒他逑子半夜躺床上就是死猪一个,就是席梦思弹飞了,也不会醒的。
听说楼下店里有人找茬,这个打手兼姘夫二话没说,光着膀子就下来了。
刘猛站看着比自己小了一圈的郑毅,转目看了看赖芳芳,嚣张的问:
“就这人吗?”
赖芳芳真就没想到在这里碰到郑毅了,原本雇了刘猛几个大手,准备再养几天,好去医院找郑毅扳回一局的,没想到这个倒霉的家伙又找上门了。
“不行,上次这家伙的大……头太狠了,老娘胸脯肉再多也扛不住。”
想讪讪一笑,赖芳芳想了想,表情突然变得不可思议起来了,张着大嘴,吃惊的看着郑毅,转头叫着刘猛:
“老弟啊,快上去,狠人来了,快走,上楼,鸭子快跑。”
“肥婆,我你么的,你开的黑店啊,还养了几个黑鸭子,恶心死我了。”
郑毅一看是赖芳芳,表情格外安静,寻思真是冤家路窄啊,我妈治病还学要营养费,你再拿钱吧!
这回到你店里了,账你还得继续算。
咚咚咚一溜脚步声响起,一开始刘猛和二椅子还犹豫,一看赖芳芳突然跑上楼,犹豫着跟着上楼了。
刘猛回头时嘴角一撇,鄙视的看着郑毅,满脸的不服气。
“去,上去伺候那娘们去,你一身肌肉有个吊用,还不是个软蛋。”
郑毅看着陈星拿着手机过来了,接了过来,玩玩这个没花钱赚来的高价手机。
至于赖芳芳,有账就不怕算,等一会用上了手机,可以问问医院现在医疗费花了多少了,直接让逑子送过去。
一分都不能少,当然多了自己也不要。
要说赚钱,在郑毅眼里,随手就来,只不过想挣得合法才行。
“来人啊,有人QIANGJIAN了,郑毅侮辱我了,掐屁股,摸NAI子,救命啊,刘猛,开窗户喊人,快报警!”
冷不防,楼上传来了赖芳芳撒野的喊着。
这娘们身临其境的次数太多了,张嘴叫起来,声音凄惨,活灵活现的,好像郑毅正趴在她身上战斗似得。
郑毅做事手法神奇,陈星知道,可刚才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一下子又QIANJIAN,又摸又掐,还是个体型惨不忍睹的女人。
“师父,咱别这么好行吗?这么快?慌不择食?”
陈星坏坏的笑着,多少有些看不起的意思。
“我去,这娘们狠,天下第一狠,这么诬陷老子,看我不玩死你大气球的,踩碎了,喂狗。”
郑毅真就恼火了,真就没碰到过这么陷害自己的。
也不是陷害,这女人诬陷人,简直就是把四大天王和凤姐弄一起了,有这么恶心人的吗。
气话说完,郑毅把手机扔了出去,看样子是要砸碎点东西撒气了。
陈星一下子接住了,结合他愤怒的目光,兴奋的摇了摇手里的手机:
“师父,我喜欢你这个暴脾气,咱俩打赌,你绝没上了那娘们,你啊,身心对比这个手机还干净。”
看着楼上房门口烟雾缭绕,酒气熏天,郑毅侧耳听了听,闻了闻,心道:
“我寻思多大阵势呢,就四五个人啊,逑子,你也在啊。”
郑毅踩着楼板上楼了,吹着口哨,脚步不紧不慢的,从后面看去,哪像是找人算账,分明是上去吃饭喝酒。
“你们一边两个,逑子你站我后面,拿着暖瓶。”
赖芳芳大咧咧的坐在翻桌子后面椅子上,冲着旁边的刘猛挺了挺胸脯,看着对方回敬了一个没问题的眼神,
她拍了拍胸脯,舒缓了紧张气氛,挪了挪屁股,放了句狠话:
“小子,你敢上来,我让你有来无回。”
“猛子,这家伙别大意了。”
赖芳芳听着郑毅矫健的步伐,快上来了,多少还是有些紧张。
看着她提醒自己,有心说这小矮子不算事,碍于这个女人对自己白天晚上都那么够意思,刘猛伸展了蟒蛇般粗细的胳膊,上面青筋爆裂,疤痕累累。
刘猛拿起地上的啤酒瓶子,邪恶的说了句:
“大姐,他脑袋比酒瓶子还硬?老子拳脚也不是吃醋的。”
(本章完)
“吓死他?没事,连他后面的事老娘准备好了。”
赖芳芳两片厚厚嘴唇鼓了鼓,给他打了个飞吻。
“不就破财免灾嘛,XC区这地方一天死那么多人,一个混小子,要是有人调查,就说调戏我女人了……”
逑子上次被郑毅打成了太监,到现在还没彻底恢复,现在心甘情愿的站在老婆后面,可见对郑毅的仇恨到了顶点。
“逑老太监,你真没记性,太监了还不服气!”两米外,楼上的情况,郑毅听了个清清楚楚。
站在门口,轻轻咳嗽了一声,郑毅不忍心的摇了摇头,感叹的说了句:
“这是干啥啊,逑子也没死,赖芳芳就记着招亲选新人,这么饥渴的娘们,你们行吗。”
“请进!”
一听这家伙幽默风趣,满嘴临危不惧,大义凛然的口气,刘猛顿觉不妙,
郑毅说话声音沉闷有力,隐约感觉不对劲,紧张之际,失声说了句有礼貌的话。
他失态了,其他人还好,一个个虎视眈眈的,拿着家伙,就等着郑毅进来,一群狼扑上去,就是用嘴咬也撕碎你。
郑毅右脚迈进去时,刘猛往前一站,迎面对着他,长长的吸了口气,来了个扎扎实实的马步,指着郑毅叫了声:
“别动,站住!”
扫了一眼这些人,郑毅的目光从前胸汗津津的逑子那里,再回到刘猛脸上。
看他双手各拎着一个酒瓶子,嘲笑的说了句:
“怎么?请我喝酒啊,菜呢?炒几个去啊。”
“咣当、砰……”郑毅不开这个玩笑还好,这么风趣的一说,刘猛顿时感觉这人水平一般,哪是传说中的那样狠毒,直接抡起胳膊,左右开弓,坚硬的酒瓶子在额头上爆裂。
这一招硬气功,真还就是威力巨大,顿时瓶子碎了,酒花飘香,绿色的瓶渣子和浓浓的酒花夹杂在一起,让人感觉震撼无比。
恰巧,一个苍蝇大的瓶碴子飞了过来。
瓶碴子从一米外急速而来,距离大约一尺时,郑毅快速扭头,瓶碴子锋利的边缘打中了他嘴边一块不大点的饭粒。
饭粒像个痦子一样,贴在皮肤上。
瓶碴子如同锋利的剃须刀一样,帮助郑毅刮掉了饭粒,在他身后发出了微小刺耳的声音。
“上手,快。”一招得逞!刘猛满脸啤酒沫,惊呆的看着郑毅。
刚才那个帮人家刮掉饭粒的精彩画面,他没看到,以为这家伙吓蒙了呢,就等着郑毅跪下求饶了,身后赖芳芳发疯的喊着。
这个叫声比发1情的母狗还尖锐。
赖芳芳站了起来,逑子双手发抖的拿起椅子,冲着郑毅横空扔了过来。
椅子贴着刘猛的肩膀飞了过去,打在郑毅的胸口。
这个措手不及的袭击,打的郑毅不由的喊了声:“哎吆。”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化成一个影子,踩在满地玻璃碴子上,一点声音都没有,闪了几下,就到了赖芳芳跟前。
这娘们本能的捂住了胸前两个大灯,可小肚子上重重的挨了一拳。
“我的腰子。”逑子身上被郑毅的手在摸了一把,立马就闪到墙角,急促的惨叫着。
旁边两个打手现在看清了:
刚才,郑毅一瞬间出手了,打了赖芳芳,给逑子来个神奇手法,直接不能动了。
“你大爷的,点穴?”
其中一个断指打手,摸着脖子,指着郑毅叫了起来。
“哪个穴?什么穴?老子是金尊一指禅,没学过点穴。”
郑毅看着这家伙的手指,目光转向另一只手,啧啧的说:
“混蛋,男左女右,你这手谁砍的啊,这么没水平,我补上。”
他手指一挥,断指男看了一眼完好的左手,马上本能的双手往后一背,嘴里叫着:
“他让我问的。”
说的是刘猛。
刘猛缓过劲来了,正拿着利器对着郑毅呢。
是把木柄尖刀,足有一尺半长。
在这些人中,这家伙算是高手了,身上伤疤累累,很多都是在实战搏击中留下的痕迹,当然不会轻易放过郑毅。
趁着郑毅背对着刘猛的光景,赖芳芳停止了哀嚎,冲着对面的刘猛撇撇嘴,费力的伸出了一个手指头:
****,完事我奖赏一万。
呼呼两声,刘猛手里的砍刀甩了几个漂亮的动作,然后横劈几下,正对着郑毅,甩了甩嘴边的啤酒沫子,恶狠狠的说:
“你去陆战队打听打听,老子服过谁。”
“小子,我不是这个意思,刚才就是看你动作……”
郑毅看着他比电影里东洋鬼子武士刀舞的有力道,赶紧解释说,刚才你马步蹲的幅度太大了,我也练过几天,要是蹲的太低了,上三路就出现防护盲区了。
“你也练过?这个练过吗?银枪,不,利刃刺喉!”
刘猛右手抬起,胳膊伸了个笔直,锋利的尖头距离郑毅的喉咙不到十公分,冲着他吹了口气说: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认输陪酒,把钱退了。”
他炫耀着说,自己这个杀人绝技,在边境战斗中干掉了好几个敌人,连战友都误伤了好几个,其中一个串成了血葫芦,单位最后给了个六级残疾证。
“我就练过马步,没见过杀人的,真的。”
郑毅就喜欢和这种快要发疯的家伙开玩笑。
“芳芳,逑哥,别让他跳窗户。”
刘猛经历过很多这种生死搏击,很多时候都是反败为胜的,这会机会又回到了自己手里,自然担心郑毅狗急跳墙。
郑毅本能的晃着头,脖子左右摇着,寒芒就在眼前,嘴里说着:
“哥们,咱俩没仇,不能刀捅死我吧,有话好好说,我就是要账着急了,我妈还在医院呢。”
“两万!猛子。”
赖芳芳看着郑毅有点服软了,闪身凑了过来,唯恐刘猛变卦了,招呼他赶紧下手。
刘猛晃了晃刀把,还想下死手前再教训教训郑毅,以后别拿转业特种兵不当回事,那是要命的。
门外,一个清脆的脚步声传来,陈星嘴里喊着:“放了我师父,放了他。”
既然帮手来了,那就不等了。
刘猛手腕用力,知道这一刀下去,就是一头三百斤重的肥猪,一下子也得血喷。
这家伙两眼圆瞪,露出了刽子手行刑杀人前的变态快感。
(本章完)
“徒弟,有人要杀我,别过来,别过来。”
陈星出现在门口时,郑毅很沮丧的说着。
这一刻,听的陈星泪花闪烁,顾不上遍地乱糟糟的了,恨天高的皮鞋跺在地上,说了一句让郑毅无比感动的话:
“师父,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着我,就这一句就够了,不过,在跟前看着你这么挂了,我真的很难受。”
这师徒二人的交流,让整个屋子里增添了几分悲伤的气氛。
倒是那赖芳芳看出来了,郑毅也是个凡人,只不过赶上机会好了能打几下子罢了。
想了想,赖芳芳猛的拍了逑子肚子一巴掌,像是临时成了判官爷,能决定对手生死一样的霸气:
“动手!”
刘猛对着郑毅倒竖拇指,对着他的眼睛说了句:“小子,下辈子要是再见到我,躲得远远的,小心还会死的难堪,无法投胎。”
手腕用力,腰部一挺,刘猛看到自己手里刀尖刺了过去,也看着郑毅失望的闭眼了,心里痛快的爽了一下:
下一秒,喷血!
哼!没动。
刺骨头上了?
换个地方!
刘猛的手往回抽了两公分,再用力刺去。
“师父……”
冷不防,陈星哭咧咧的声音传来,气的刘猛恼羞成怒,膝盖弯曲,使出了浑身的力气。
“啊……”
刘猛杀红眼了,满眼都是怒火,耳畔传来赖芳芳惊叫时,再聚光看去。
见鬼了,刀尖顶!顶在郑毅喉咙上,一块鼓起的凹形硬块,夹着锋刃。
郑毅一脸波澜不惊,面带笑容,一点不想要死的样子。
“快啊,刘猛,诈尸了。”
逑子裤裆里湿漉漉的,骚味散发,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从侧面看着郑毅平静的目光,像是不喘气了,又像吓傻了。
可刀尖没见血啊。
所以,除了郑毅,所有人都活见鬼了一般看着郑毅。
眨眨眼,郑毅右手猛地伸了出来,轻轻的拍了拍刀锋,更是不可思议了:
这家伙还帮助刘猛把刀锋再往里推推。
加把劲?你这是什么人啊?
变魔术吗?不可能啊。
“噗!”生死之间,刀尖插不进去了,这是什么鬼?
就在这个白热化的气氛里,刘猛不知道哪根神经动了下,只觉得肚子里咕噜一声,一个沉闷的臭屁放了出来。
“啪”的一个清脆的巨响传来。
郑毅右脚后跟用力,脖子那个“铁块”弹出,刘猛手腕前面的木柄发出了这种足以吓死人的声音。
咣当一声,砍刀落地,刘猛抬头看去,郑毅气息均匀,只是轻轻的喘了口气,看了看陈星说:
“校花,是你吗?我还活着吗?”
陈星目瞪口呆的捂着嘴巴,激动的早就说不出话来了。
“你的利刃刺喉就这样?老子的精钢铁骨怎样?想什么呢?给我靠边蹲马步去,憋死我了,50多秒啊。”
郑毅张了张肩,长长的舒了口气。
他指着墙边,告诉这些吓傻B的吃瓜群众,一会再和他们算账。
刘猛嘴里嘀咕着“完了,完了,活见鬼,邪门了。”
“蹲马步?你有资格吗?给我坐玻璃碴子上去,舒服舒服猪屁股。”
郑毅眯着眼睛,好像在养神,看赖芳芳时又说了狠话。
现在,他最痛恨的不是刘猛这种无脑贪财的打手,倒是那个不知道好歹的赖芳芳,和自己没完没了的玩计谋。
赖芳芳走到墙角,趁着郑毅没看她,踢了一脚逑子,往地上看了一眼,小声问道:
“我的屁屁啊,就这么毁容了,该死的逑子,都怪你。”
陈星几步过来,不管郑毅是不是乐意,直接来了个熊抱,嘴巴亲在他破旧的体恤衫上,赶上现在郑毅满身都是神奇了,亲哪都在得到英雄的精华。
“师父,快说,你这是怎么弄断的大刀,电视上我都没见过。”
陈星亲完了郑毅的衣服,低头看着地上的那把快刀。
刀还是那把刀,只是在郑毅喉咙里不堪一击。
郑毅本想告诉她,人体,本身就是个奇迹的肉体,至少有两块骨头可以挡住利刃的,加上自己修炼多年,加上任督二脉调用而来的精气,身体角度调整好了,这不算事。
要是让郑毅玩这个,不光能顶断钢枪,就连钢枪那头推着的小轿车都推走了。
刚才咋咋呼呼的那些人,一个个丧家犬般的蹲在脚跟,赖芳芳屁股旁边流着血印,双手使劲按着地上,看着郑毅审视的目光,满脸求饶的可怜相。
陈星一只手绕在郑毅脖子上,对着这些师父手下败将,嚣张的打了个响指,很牛掰的问:
“师父,爆棚了,爆棚了,快告诉我,江浙卫视上有个这样的节目的,
那个拿了吉尼斯记录的女冠军,是不是给你献身了?你教的,快说!”
陈星刚才陪着郑毅一起经历了绝世惊险的一幕,算是有大胆说话的资本了,现在提起要求来开始撒娇了,目光里有羡慕有崇拜的逼迫。
“陈星,你说那女的啊,当年找我学艺,趁着我吃她送的芝麻头豆腐脑,看了我写的心得,就那样了。
”郑毅轻轻推开她美女蛇般的胳膊,对着刘猛哼了一声:
“小子,学艺不精,别出来丢人。”
“不对啊,师父,这小子以后要是再报复你呢?你怎么放了他啊,就不能来个飞刀弹射,拐弯飞杀,那多刺激啊,就像里写的一剑飞天。”
陈星脑洞打开,抓住了郑毅的胳膊,一定要问个究竟。
郑毅其实刚才也是憋了口气,用了不少力气才过了这一关。
这个利刃刺喉练过多年,以前不是这么练的,都是拿狼牙和虎骨玩的,那个难度更大,没想到这次用上了。
面对陈星的执着追问,郑毅看了蹲在地上的刘猛,一个冷幽默产生了:
“本来还得坚持会,没想到这个孙子放了个屁,泄气了,手松了。”
郑毅坐在桌子上,陈星像个贴身秘书,乖乖的站在旁边,给他倒了杯啤酒,殷勤的递过去一块脆脆肠,说:
“泼妇,狐臭,你们听着,想死想活,赶紧痛快的。”
“第一,给我恢复名誉,明天早上就说你弄了个一群野汉子,在屋子里集体……,郑毅见义勇为,来教育你们了。
第二,你这店太黑了,以后,凡是穿我这样破烂的,没准就是我派来的兄弟,必须给我关照好,手机卡送一个,彩票送两张,必须是真的,那个玩刀的,你说呢?”
刘猛刚才这么一试,自己水平连郑毅十分之一都不如,心里懊恼学艺不精,嘴里赶忙说:
“大哥说什么办什么,我替你看着,三个月不走。”
“少侠,我有话说,你妈的……”
赖芳芳一看事不好,刚想说一会马上去医院送钱,感觉这事郑毅能高兴,借机会翘了翘屁股。
“给我坐下,死货,才你妈的呢,坐死你,大出血吧。”
郑毅明知道这个娘们是口误,口误也不行。
这回赖芳芳又无意中惹了郑毅,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家底,说马上送去五万块药费加营养费。
“转账,快点,转到外科,写上郑毅******药费。”
逑子一巴掌压下去赖芳芳的手指头,一脸谄媚的看着郑毅说。
“师父,揍他,又说你妈的了。”陈星不干了。
(本章完)
楼下,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还有人在说:“当事人呢,就是这楼上吧?”
郑毅一听,立马猜了个差不多:有人报警了。
他想了想,自己走出来不到两千米,这个地界还应该是和兴街派出所的。
猛不防,郑毅啪的一声重重的拍了拍桌子,立马换了一副表情:
摆出了一个资深侦探的样子,随手找了一张破纸,扔过去一个秃铅笔,眼神告诉陈星,坐一边帮助记录。
就这样,一张摆满了剩菜剩饭的破桌子,就成了郑毅的询问案情的桌子。
来人是个皮肤白皙的小胖子,一身肥大的警服破旧无比,刚进门,这家伙就喊了声:
“谁报的案,我是警员朱能。”
看着他进来,郑毅慢慢的抬头,微微一笑说:
“徒孙子,谁让你来的?”
是他第一天训练见过那个新警员朱能。
当时他还教朱能熟悉人口和通过看片增强记忆力呢。
按照郑毅的提醒,刘猛正在供述自己的罪行:
“老大,这回我都招了,上个月我在豪门KTV看场子,动过几次手,打的不重,拿了老板的钱,揍的人送医院了,我就来这了,前几天在靠山坡设了赌局……”
郑毅看都不看刘猛,和朱能简单打完招呼,右手轻轻的摆弄着刘猛刺杀自己的凶器:
没有了刀柄的砍刀。
“师祖爷,不,你不是……咳咳”
朱能虽然平时脑子不太灵光,可知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能直接打脸。
“你们几个都转过头去,我师父的下属来取人了,听到了吗?”
陈星拍了拍桌子,给蹲在墙根的家伙来了个下马威。
郑毅明白:朱能肯定是听说了自己出勤违纪,被罚在家等候处理呢。
所以,朱能问他怎么会和这些人在一起?刚刚接到报警说有人在手机店里打架,没想到是郑毅。
“徒孙,爷爷我正在执行特殊任务,你说话小点声,别那么天真可爱,这是案发现场,不是幼儿园大班。”
郑毅早就观察出来了,这个小警员白白胖胖的,浑身散发着酸奶、可乐的味,就是个家庭条件阔绰的小家伙。
“特殊任务?警务室有这好活吗?我咋没听说过。”朱能还是不相信他的话。
随着郑毅拍了拍桌子,刘猛知道他发火是针对自己的,蹲在地上继续供述自己罪行了:
“报告警察,我从靠山坡回来时,有几个刚跑出来的兄弟,来找我了,就是认识下,以后大家好一起做事。”
“跑出来的?”朱能这点敏感性还是有的,脑子里马上冒出一个信号:
“越狱犯?这事大了。”
果然,刘猛接着说的事果然和朱能工作有关:
靠山坡刚刚回来了清风第二监狱的三个“犯了大事”的,趁着看守人员大意,三个家伙杀死一人后潜逃。
“别动,我看看你身份证。”
朱九走了过去,拍着人家肩膀,掰过脸一看,其实看也不认识,直接把一个精钢大号的手铐哗啦一声就铐上了。
看着他担心警惕的样子,引得赖芳芳他们害怕的叫了起来。
郑毅悠闲的吃了一口脆脆肠,半是安慰半是开玩笑的说:
“着什么急,你问他让他跑他敢吗?早就服软了。”
那也不行,朱能听说自己辖区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哪还敢大意,找了个块破布塞进刘猛嘴里,其他人身上的手机统统交出来放地上。
这才回来办正事了:郑毅你到底是被开除了?还是真在执行神秘任务。
看着他狐疑的目光,郑毅随口对陈星说了句:
“陈同学,还是脆脆肠好吃,再来碗凉拌面就好了,警务室那海鲜套餐,我去,难吃死了,总这么吃,还不如咱这扫街呢。”
朱能一听:刚才在警务室看到桌子上摆着高档海鲜盒饭了,几个兄弟还说呢,阳阳楼百年老店的,这得是哪个领导的待遇啊。
“师祖爷,你刚才回警务室了?我们被支出去了,说是市局领导来了。”
朱能一边看着墙根的人,一边问着他,耐心看他怎么回答。
郑毅看着天真而又防备的样子,心想这个逼必须装大了,否则杀伤力不够。
“你说孟达那老小子啊,他求着我当警察,请客就请吧,没事请我喝喝茶,吃点海鲜也行,非得弄一场实战演练靠我,我去,
那些孙子让我给弄太平间去了,谁让他们一个个学艺不精,去死人堆里反思吧。”
郑毅嘴里咔嚓咔嚓的嚼着吊炉花生,抿着清凉的啤酒,很随意的和他讲着。
“师爷,那是你啊?怪不得那么好的伸手,打的欣欣姐那个惨不忍睹啊,是谁打的警长也不告诉我们,就说抓人,太平间里冷啊,我关节现在还疼呢。”
朱能一听他这么说,基本核实个差不多了:晚上确实有市局领导来了。
巡视员、正处级,当然是领导了,和朱能这种没级别的警员比,那就是很大的官了。
“师爷,师爷……”朱能刚才巡逻,听到有人报警就上来了,没想到还挖出来个靠山坡的大案子,现在嬉皮笑脸的和郑毅献起殷勤来。
“咋了,刚才不还怀疑我是不是做坏事了呢?”
郑毅从他眼睛闪过的贪婪表情早就明白了:小胖子想要功劳。
“是这样,我们当时从太平间里出来,痕检的那小子,用强光手电照了半天,到现在还在研究当时的高手,也就是您老,
怎么进去又又扯出来的呢,还有啊,那个更夫醒了,供认了,没人打他……”
朱能坐在旁边,不停的给他夹着菜,开始讲郑毅的传奇故事了。
“行了,别贫了,说到天上又能怎样,这些事孟达都知道了,你要靠山坡那案子是吧,拿去!”
郑毅对这种事不太感冒,再说自己就没想当个合格的警员。
这是赶巧了,碰上朱能了,本来想装装逼,打发走他呢,没想到刘猛一下子撂了这么多事。
“这位是?师爷你艳福不浅啊。”朱能这才想起问眼前这个性感泼辣、长相漂亮小姐模样的女孩。
说着,站起来,要和人家亲热的握手。
“别摸人家了,按师门说,她是你师姑。”
郑毅看着他假装正经,不失年少好色的本性,赶紧低了一脚旁边的凳子,叫他坐下。
郑毅告诉他陈星是大学学生会干部,热衷维护学生利益,没事跟着自己学学艺。
“对,跟着师父,我学会了一脚爆蛋绝技,这招管用,他没教你吧?”
陈星得意的说着,伸出手,和朱能紧紧的握在一起。
“崇拜啊,师爷,你刚才给我的那条线,月底肯定有奖金了。”
朱能兴奋的说。
“你糊弄鬼呢,抓了那三个逃犯,你小子就发了。”
郑毅何尝不知道抓越狱犯的分量,现在监狱那方圆十里内,还有几百人地毯式搜查呢。
(本章完)
手机航母城门口。
郑毅描了一眼朱能带来的警车,对于躲在身后的逑子和赖芳芳的处理,心里犯了会嘀咕:
怎么说这两口子给了两次药费了,哪次挨揍后态度还不错,要是送进去也是治安罚款。
“小胖,把打手刘猛和他那两个啥也不是的兄弟弄走,这俩人嘛,和我属于私仇,法律范围内的,我来做。”
郑毅转身看着一身绿帽子气息的逑子,再看看满脸横肉的赖芳芳,心里又想起了自己的妈妈和姐姐。
“说到做到,钱又交了。”
想到这里,原本可以放了这俩狗男女,郑毅又不甘心了:
“看守所人不少,你俩这样的进去也得添乱,万一把犯人教的更坏了,还不如让他们自己洗心革面,从头做人呢。”
郑毅目光直视逑子,玩了个最有威慑力的无声警告。
打了两次交道了,逑子遇到郑毅,越学越聪明,嘴里喃喃自语的说着:
“从头做起,明白了,我听过道上讲过……”
说完,逑子跑回楼上,嘁哩喀喳,再出来时,头皮光亮,在夜晚中看着有些荒唐可笑。
这还不算,估计这家伙是用刘猛丢在地上的砍刀刮的,好几个地方没处理干净,整个一阴阳头。
“行,态度不错,你那个娘们呢。”
郑毅对于这种人,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话题转向赖芳芳。
摸着自己乱糟糟的小波浪头发,赖芳芳着急的差点给郑毅跪下了。
“我师父说一不二,连警察警花都不敢得罪他,你算老几,连个鸡都不如,小心本校花给你一脚爆奶。”
陈星围着她转了两圈,站在旁边火了,她现在是郑毅认可的人,说话很仗义。
何况,朱能听说她自称是郑毅的徒弟,一直都在偷看这个身材火辣的女孩。
赖芳芳没辙了,气呼呼的上楼了,上去对自己一头长发进行惨无人道的刮掉。
“听说女人那地方做手术,先备皮剃毛,赖芳芳,你这是脑袋备皮,长点记性吧。”
说完这话,郑毅看着警车把人带走了,又支走了跟屁虫校花陈星。
跟着郑毅待了几个小时,玩的那么刺激,陈星说什么都不愿意走。
郑毅脸一横,不耐烦的说:“赶紧给我回去上学去,没事多学学一脚爆蛋。”
其实,郑毅内心深处很烦这个没有内涵的女孩,可毕竟人家跟着自己没崇拜的要死,现在终于在午夜前打发走了。
郑毅要回家,朱能哪能放过他。
死皮赖脸的求着,郑毅看这家伙单纯好玩,也没拒绝,同意一起吃宵夜。
坐在小味烧烤小方桌上,朱能脱了警服,穿着舒服的神色体恤衫,要了一堆肉串,俩人开始叙谈。
冒着浓浓肉香的大串上桌前,郑毅还是他尊崇的师祖爷,焦黄的肉串上来,朱能一手一个,左右开弓,大口嚼着,嘴里嚷着:
“师祖爷,快吃,我给你说,这肉串九成熟,烤出来二十秒后马上吃,味道最好。”
郑毅尽管很饿,还是姿势优雅的拿起一个小串,闻了闻,味道上乘,略有点腥味,刚要入口,又放下了。
这朱九,对着几十个肉串,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郑毅忍不住,问了句:“小胖,你特么的挺爱生活啊,胃口这么好。”
朱能差点噎着,嘴里嚼着东西,脑门划了个大大的问号。
郑毅告诉他边吃边说:你爱吃肉,说明期望下次吃饭还能吃肉;盯着陈星色眯眯的看了半天,说明你肾上腺充沛,向往美色也是向往生活。
“耶,我了个哥,我在警校学的哲学课,厚厚的几本,加上课外书,就没你总结的通俗易懂,爱吃肉喜欢美女,说明最爱生活,知己啊,百年不遇的知己啊,就冲这一点,我就跟着你混了,何况……”
往后的话朱能没说,其实心里有个更让他热爱生活的事:
郑毅给他的线索,其他兄弟们带回去刘猛一顿审讯,再深挖靠山坡那伙越狱犯,那都是明码标价的要犯,奖金都足够他花一阵子的了。
和朱能别提钱,一提钱,这小子肯定打岔。
“跟我回去吧,认个错,接着干协警,协警这活油水大着呢,天天吃肉都不是事。”朱九满嘴油乎乎的,开始给郑毅讲上了。
朱九人不坏,对辖区里的客户向来热情,下班后吃饭购物,多少能有优惠。
比如出勤回来,去澡堂子泡个澡,免不免费不说,起码搓澡师傅很给面子。
加上这家伙碰到生人,吹的热火朝天的,总拿自己当猪猪侠炫耀,在女人面前回头率一贯不低。
“以前我感觉自己就是个人物,见了你,我感觉你比猴精还猴精,咱俩岁数差不多,以后叫你猴精得了。”
朱能打着饱嗝,灌进去半瓶子啤酒,大言不惭的说着。
看着郑毅不吱声,眼睛躲在瓶子后面偷着看了两眼,没生气,那就行了。
郑毅进城需要帮手,朱能又单纯滑稽,自然心生一些好感。
“猴精,明天给我回去,咱俩携手,打造一个流弊平安的医大夜市,起码咱没事享受下和谐环境,我说,拴狗,把赠品端上来,加点,加点,我认了哥。”
朱能小眼睛一眨巴,看着郑毅默认了这份感情,抱大腿的有态度,直接叫着老板赠菜。
小老板是个小瘦子,脸上脏乎乎的,双眼倒是有些机灵。
“朱哥,这是小弟新烤的羊腰子,一人一个,再送两瓶汽水。”
栓狗冲着郑毅憨憨的一笑,算是打招呼了。
“猴精哥,看了吧,我在这地方好使,这家伙刚摆摊总挨揍,天天让人家欺负,我问了几次,现在少多了,可惜啊,他就是命苦。”
朱九递过来一个羊肉串,无意的说着。
问了几句,郑毅听明白了,这个栓狗,是从乡下来的,前些年被村长强夺了土地,进城当保安让人骗了盘缠,和女友大街上烤肉,又被无良女人卷走了积蓄。
“天下苦命是一家,你小子多要了人家赠品,这小子又的多干两小时,来,哥我开导开导他。”
郑毅看着远处大长炉子旁边,拿着扇子扇风的拴狗,想看看这小子的潜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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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朱能拿钎子剔着牙,看着郑毅在想事,趁机问了几个问题。
?比如,上次他说的那种在靠山坡熟悉人口的法子,一开始好使,后来效果越来越差,去了一走访,满眼都是灰突突的农民,看谁都像一个人。
?“要不说你跟我跟晚了,这事还不简单,你不认识他,让他认识你啊,以后你穿的变态点,像逑子那样弄个阴阳头,没事在大街上撩撩小少妇,
谁漂亮撩谁,时间长了,都认识你了,这不就熟悉了吗?”
?郑毅心里想着这个地摊上的事,随口那么一说。
?“对啊,都认识我也行,领导要去考核,我说他叫啥就叫啥,户口本身份证呢?孩子上学,拿着报名去了。”
??朱能感觉出来了,郑毅随手一点,就会冒出来一个好主意。
?“我说猴精,来来来,加菜!再让栓狗来个方便面加蛋,以此表达我朱能的感激之情。”
朱能大咧咧说着,拍着桌子就要叫栓狗。
?“慢!”
郑毅按住了他的手,看着这个小伙子孤单勤劳的背影,心生同情,不由的叫停了朱能。
??他心里明白,这种低成本的面,人家忙乎半天不说,肯定还是赠送的。
??观察了一会了,他发现拴狗的小味烧烤做法传统,棚子里的客人寥寥无几,不像旁边的摊位那么火。
??倒也不是没广告宣传,栓狗还在西南方向放了个鱼缸,里面养了些活物。
??“名字叫栓狗,和狗剩子差不多,把鱼缸放那地方,按照周易风水来说,西南方是财位,都是父母的希望啊。”
郑毅看了看,下了决心帮他一把。
?郑毅本身杀气很重,迈着小步来到了他跟前,栓狗紧张的脑门冒着汗,手里的肉串还在呼呼冒烟。
??“去,把你鱼缸里的龙虾给我拿来,饿了,我想吃那玩意了。”
郑毅不冷不热的说完,慢慢的点着一颗烟。
??“大哥……”栓狗害怕的拉长着声音,分明有种哀求在里面。
??这是他下了很大决心买的招财吉祥物,再说了,这东西就是摆摆样子,一只龙虾一千多块,都赶上他十天烤串收入了。
??脸一横,郑毅看着他犹豫着,冲着他后背喊了一嗓子:
“知道我谁吗,朱能,你给我告诉他。”
??无奈,朱能说了这位就是刚才在几十米外,灭了逑子和他打手的郑毅。
??“大哥,拿,我拿,还不行吗?”
栓狗战战兢兢的拿着大脑袋长须子的龙虾,做了错事般的走来。
??行吗?
??还不行!
??郑毅脸一横,告诉他,龙虾身上水太多,你拎着从夜市这头走到那头,谁要问,就是逑子他大爷想吃这玩意,一会就烹了。
??果不其然,这栓狗是个实在人,提着大龙虾,看到众人围观,脸色比死了爹都难看。
??“来了个狠人,说什么非要要吃俺家的龙虾,说了半天都不行。”
再想想一天赚的不多,还有什么管理费,电费什么的,栓狗本来就是别人看不起的小商贩,脸色比猪肝还难看,见谁跟谁说,都有点魔怔了。
??这种事,跟在他身边的朱能最会煽风点火,不停的说着:
??“不怪他,外地来了个朋友,非要吃栓狗的大龙虾,我这朋友啊,脾气不太好,刚才逑子找茬,让他揍了。”
朱能看着人围的越来越多,还不耐烦的喊着:
??“散了,散了。”
??国人,尤其这种夜市的人,好奇心本来就重,加上有人在小烧烤摊点龙虾吃的这事,大新闻!
??人群跟着栓狗老板走了回来,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都喊着要看看这家伙怎么吃龙虾。
??望着远处簇拥而来的人群,有商贩有食客,还有些拿着手机拍街景的外地人。
看了一眼长条烤炉子,孜然、辣酱、辣酱粉这些调料都有,旁边还有个案板,刀具不少。
??“唉,奇怪了,这地方怎么有百香草?”
看着远处大树下面几个叶子发黄的茎类植物,郑毅眼睛一亮。
在龙凤谷时,师父带他认识各种草药,千奇百怪的,各式各样的,什么都见过一些,有的卖了高价补充生活,
??还有的配成了神秘配方。
??这百香草,吃了以后不光增强体力,大补元气,提升人的免疫力,其中有种最神奇的功能,有毒!
??什么毒?
??勾引人体味蕾,入口之后,像个精灵一般的活跃。
??把味蕾深情的黏住,几天不吃,绝壁想的生病。
??人,呼呼啦啦的来了几十个,郑毅不愿意和这些人废话,告诉朱能过来搭把手,直接把那个三斤多重的龙虾放案板上。
干这活,郑毅手法娴熟,咔嚓咔嚓几下子,龙虾脑袋、厚壳什么的统统卸下来,连几个小碎肉也精心的摆在一边。
??一阵子忙乎,感觉材料不够,赶紧安排栓狗跑腿去。
??栓狗攥着一把零钱,看看煤气罐,再瞅瞅围了一大圈的人,心道:
“这是要砸锅的节奏,钱没了,人再丢光了,我的龙虾啊。”
??“栓狗,你小子疯了啊,好好的肉串不烤,吃龙虾,你学过啊,这地方等着给我吧。”
人群里有个穿着炊事服的中年人,是隔壁烧烤城的老板兼大厨。
??这话既骂了没出息的栓狗,更指桑骂槐的说郑毅滥竽充数。
??这龙虾做法千奇百怪,算是菜肴中的高档富贵菜,郑毅弄的满桌子乱糟糟的,朱能都看不下去了。
??朱能捅了捅他,趁着围观的人没注意,小声试探着说:
??“猴精哥,这玩意你见过吗,吃没吃过啊,我就小时候爷爷带我吃过一次,还让刺扎着嗓子了。”
??“吃过,师父带我去非洲,在大西洋岸边吃的,一开始总统请客,后来我们自己买,就是没这么小的个头。”
郑毅拿着铲子,另一只手拿着勺子,在材料盒上飞快的操作着。
??“总统?我去,那是皇家国宴啊,不能吧。”朱能寻思你要是那地方回来的,还能在大排档上显摆厨艺。
??看了一眼张大的嘴巴,郑毅补充说:“做龙虾技术自己学的,那时候用方便面调料包做,龙虾是用方便面换的。”
??“不吹能死啊!”朱能实在受不了了,有这种人嘛,一会总统一会方面便的。
??总统和方便面差距多大?
??就和昂贵的龙虾和郑毅这个装逼霍霍人的样子差不多。
(本章完)
第一道菜皇室尊贵清蒸龙虾丁。
桌子上,一个一次性的餐盘里,摆满了拇指大小的肉丁,鲜亮的生肉,灯光下的显得光泽一般,更别提食欲了。
“猴精,看看,能行吗?有芝麻,怎么闻着还呛鼻子啊。”
朱能看到了,中间夹杂着不少芝麻粒,闻起来有点刺鼻的感觉。
“懂个屁,这是放柠檬了,西红柿汁液也扔进去了。”
郑毅说完,拽过来一块破铁板,在下面加了几块木炭,引着乐活,一个简易铁板烧就做好。
刺啦几声,一团火光燃了起来,人群里有人终于喊了句:
“行啊,有两下子。”
“糊了吧唧的,哥们快别丢人了,我请客吧,毕竟这条街上……”
朱能没说下去,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咱干这行的,也算公众性人物,这么演砸到了姥姥家,以后没法再这里混了。
栓狗后背一直对着外面的人,看着郑毅做的这玩意,战战兢兢的递过来一瓶果酱,不好意思的说:
“郑哥,您是不是今天心情不好,没事,砸了就砸了,明天我给大家赔不是,一会我陪你喝点。”
老实人说这种话,郑毅听起来,心里酸酸的。
第三道,奶油龙虾上来了!
朱能又着急的拽过来郑毅,脸上铁青着,看样子实在看不下去了。
“哥啊,你没奶油你说啊,你弄一堆豆腐脑盖上去干屁啊,拿这些人当傻子呢。”
朱能真就后悔认识了郑毅,这家伙干起什么事来,一意孤行。
这多明显啊,你就是在这发神经呢,一个一天厨艺没学过的小伙子,在这里做什么八吃龙虾。
“阿爸,这里干啥呢,是试吃吗,谁出手这么大方啊。”
中年厨师身边挤进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留着好看的马尾辫。
看了她一眼,郑毅发现了,这个女孩举着一个大个的智能手机,卡通手机壳上露出了两个可爱的流1氓兔的大耳朵。
“各位先生小姐,欧洲非利风情国总统专用龙虾套餐马上出炉了,这一道叫米尔顿清爽酱汁烤龙虾,我忘了用不用放几滴麻油了?谁能上网,帮我查查,对不起啊,今天第一次做。”
郑毅对着人群,擦着额头上根本就没有的汗,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哥哥,我有!叫什么了……”女孩抚了抚眼睛,冲着郑毅阳光灿烂的笑了笑。
“安琪儿,回家吃饭去,这人有病,就喜欢当众出丑,没劲死了。”
大厨拽着女儿往外走去。
“郑哥,那人是这里的美食协会会长,他生气了,明天不得让我关门啊,我去工地搬砖去吧。”
栓狗也是没辙了,要是刚才那个美食会长,说句还行,他还能坚持下去。
这下子好了,人家看郑毅一点基本功没有,当面贬低了一番,直接走人了。
“不对啊,原材料还行,是不是今天风大,没有排烟罩,鲜味没了。”
郑毅嘴里嘀咕着,才想起来自己的百香草忘了放了。
他抓起来一把,像放香菜一样,一盘子放了一点。
突然,人群里挤进来一个身影,快挤到跟前了,嘴里嚷着:
“英文网站,英文网站,我找到了。”
“猴精,你不是犯什么事了吧,那孩子喊什么呢。”
朱能看着一个女孩像是发现了惊天秘密的喊着。
以为做事离奇,打了刘猛的郑毅以前有什么前科劣迹,被人家发现了呢。
连忙审讯犯人般的看着他,仿佛自己一眼也能看出什么问题似得。
朱能心想:
“别看刚才你帮了我,没准你藏得深,事更大,要是那样的话……”
不用说,要是这家伙有大案子,朱能绝对饶不了他,绝对不会徇私枉法。
“有他照片吗?给我看看,就是易容了我也能看出来,诈骗案数据库我刚看了,能记住,过来。”
朱能狐疑的看了一眼郑毅,心想你装什么镇定,要是真有事,看不让你吓尿裤子的。
“不是,不是!这个哥哥,我查到的是非利风情国总统专用龙虾套餐,和他做的一模一样,黑乎乎的,看,这个女总统正在吃呢。售价999美元。”
女孩激动的说着,把手机屏幕转给了朱能。
看了一眼,朱能发现自己视力从来没想今天这么好用过,几秒钟时间就看清了:
上面是一段段的英文,配图上有个雍容话费的夫人,正在优雅的举着这么一块龙虾肉,只是下面盘子是镶金的,金光一片。
“猴精,跪了,我去。”
朱能看准了,郑毅做的就是乡村版的那种套餐。
可郑毅就是这个性格,好事坏事出炉之前,总喜欢装会傻。
“这孩子学习学傻了吧,我看看。”
跟在后面的大厨,本想拽回去不听话的女儿,看着朱能都看完了,想要过来,赛自己兜里,把孩子走。
“啊?不会吧?太神奇了。”
大厨看完,再看看郑毅放在身边的盘子里的龙虾肉丁,摇着头又看了几眼,清了清嗓子,试探着说了句:
“小伙子,能尝一块不?”
“你?”
眼前这一期,郑毅不用看,都知道自己陷入了人群的口水里,没准一会就回有人掀了桌子,好好泄泄愤。
起码起哄骂顿他是傻X,那是肯定的了。
这个大厨最权威,还是最看不上自己手艺的人,算了,给点面子吧。
郑毅指了指盘子,没好气的说:
“自己过来拿。”
大厨要过来了,犹豫了一下,从栓狗三轮车上拿了一瓶矿泉水,喝了两口,漱了漱口,吐在地上。
“这家伙没少当过评委啊。”
郑毅一看他这么专业的架势,知道大厨是在清除嘴里的其他味道,好品出这道菜的真实味道。
大厨用牙签插起来,慢慢品尝,先是表情有些难看,挺了几秒钟!
手指指着郑毅,看样子是要发火,可拇指慢慢竖起来,叫了声:
“邪门了……你小子。”
噗,郑毅差点没乐出声来,心想你夸人别这么夸啊,手指头指着人,说话大喘气,幸亏小爷心脏火力十足,要不还得让你吓出病来了。
“姑娘,快来尝尝,这才是真正的西方皇家做法,吃了咱当外交官去。”在夸人和护犊子中间,他果断的选择了后者,拉过来一个板凳,招呼女儿快点来品尝这夜市里的昂贵美味。
(本章完)
几十个凳子的烧烤棚,从来没这么火过,一下子呼啦啦坐满了人,赶上搞热卖大促销了。
这些人拥挤在方桌前面,就是一顿品尝。
忙前忙后的栓狗,脸上赶上新出锅的发面馒头了:傻乎乎的,笑的满脸褶子。
郑毅和朱能一人一瓶啤酒,躲在人群外面,大口大口的喝着,朱能知道今天栓狗的幸运值爆棚了,心里美美的说:
“猴精,你这好事做的,像过山车,惊险又刺激了。”
做好事?
郑毅一看这家伙思考问题,太老套,这么下去,以后怎么一起玩耍?
想了想,郑毅伸手在自己咯吱窝搓了搓,弄个几粒汗泥,表情凝重的说了声:
“刚才,那个邻居大厨说清蒸龙虾不太够味,给他加进去。”
朱能寻思这家伙能这么损吗?
想归想,他真就把最后一小份没吃过的端了过来。
郑毅背过身去,把汗泥球放里面一放,往里面吐了几口吐沫,晃了晃盘子,转身递给朱能,不管他是不是惊讶的脸皮都抽着,面授机宜道:
“给他送去,就说郑毅神厨加料了,深山奇才神药,问问他感觉怎样。”
去了几分钟,郑毅一瓶子啤酒吞进去一半时,朱能乐呵呵的回来了:
“你放迷药了吧,那家伙又漱口了,吃了两口,我去,给你点赞了。
哥哥,你到底放得什么药啊,这么神。”
郑毅告诉他自己身体在千万种神药边上的泉水泡出来的,浑身上下哪都值钱,汗珠子治病都有奇效。
“猴精,以后洗澡我给你搓澡。”
嘴里这么说着,朱能一双小眼睛在郑毅浑身上下打量着,寻思这家伙真有那么神奇吗,不会是忽悠老子的吧。
郑毅看着他半信半疑的样子,心道:
“傻瓜,那是心理作用,要是放进去脚趾头上的污泥,味道更纯正了。”
带着刚才的疑问,朱能举着杯子和郑毅碰了下,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猴精,咱这算不算违纪啊,毕竟你嚯嚯了人家的龙虾,这会你一口我一口的品尝呢,肯定不给钱啊,拴狗……”
他这是给拴狗鸣不平呢,再一个,也试试郑毅是不是靠忽悠吃白食的主。
要是那样的话,自以为聪明的朱能和他在一起就得留点心眼了。
“拿去!”郑毅说着,手指头扣进了鞋帮子里,费了半天劲,掏出一个坚硬的纸团。
“哥们,咱别这么好吗,你还真要把鞋里脏东西放进菜里啊,够损了。”
朱能说完,冒着被熏死的危险,点炮仗般的接了个过来。
慢慢打开,看见了:两章纸币。200欧元!
他顾不上臭了,叫过来栓狗,敞亮的往人家手里一拍:
“别嫌少,这是我俩的意思,也没多少钱,就两百。”
哥俩微醉着走出来时,还没听到栓狗说话,估计这家话,看出来是欧元,喜从天降,快要晕死了。
很久没见到能玩到一起的朋友了,俩人搭肩散步,大嗓门吹着牛逼,疑似故人来的赶脚。
看着前面几个时髦女子正在露天K歌,旁边几个男生醉倒在桌子上,郑毅仿佛找到了久违的感觉。
大鼻涕擤在地上,手背擦了擦嘴巴,微醉的目光看着朱能说:
“小胖,看,做人就该这样,工作完事后,想哭就哭,想唱就唱,跳就跳他个不抽筋不停。”
朱能听他说的那么放肆,顿时冷静了不少,晃了晃脑袋说:
“唉,哎,别瞎说,咱是干那个的。”
不听他说警察职业还好,一听他这么说,郑毅脸色一沉,很不高兴的看着他,失望的摇了摇头:
“老弟,你真错了,警察就的见谁都得客气?碰到谁都叫人家先生小姐,好人有的是,用你吗?”
还不光这些,郑毅的观点似乎比醉话还雷人:
你不比坏人更坏能当警察吗?没有更坏的办法,你求着犯罪分子跟你走?
扯淡!
听他说的有板有眼的,朱能挠着脑门,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头绪来。
他满脑子都是固定思维,郑毅这个观念好像月球观点,怎么就融不进去呢。
“360计听说过吗?围魏救赵、声东击西,美男计知道吗?”
郑毅看着他满脑子黑线,知道这家伙读书也是个混子,三十六计能听过,再乘以十肯定懵逼了。
再抬头去看不远处唱歌的女人们,其中一个唱着邓丽君的甜蜜蜜,满脸伤感,不时的甩着利索的马尾辫,泪痕流过俊俏的脸上,梨花带雨般的惆怅。
“这女的不错,臀部挺拔,腰杆直溜的,紧身衣选的也好,看着没一点赘肉,何不……”
借着酒劲和刚才教训朱能灰色世界接触少的借口,郑毅决定撩撩这个妹子。
假想敌:前面K歌的女孩。
敌情:这是个境外潜入伺机犯罪的女枭。
目标:搞定她身上暗藏的武器,比如小巧的暗杀手枪,或者吸附式小型炸弹。
郑毅把这个课题说了出来,问了问朱能,这家伙回答的果然老套:
一群警员上去把这伙人包围了,爆破手披着防爆毯搜查。
还有,不行就政策攻心。
“我去,看新闻看多了吧,光看正面的了,你这种强行攻击,失败率多高啊,有个人质挨了好几枪,劫匪完好无损的事,你不知道啊。”
想起了那个奇耻大辱的案例,郑毅更坚定了教朱能以坏制坏的全新理念。
朱能闻了闻郑毅身上,说酒味挺大,你可以上去试试,反正出了事就说小酌喝多了。
郑毅出手了。
他摇摇晃晃的朝着马尾辫女孩走去,快到跟前时,不停的打着酒嗝,痛苦的捂着胸口,让人看着至少是个喝到午夜的醉鬼。
“小曼,小曼,别离开我,我……”郑毅站在女孩身后了,对着天空的月亮,醉醺醺而虔诚的说:
“感谢月老,临死前,我,我见到她了。”
女孩回头看去,只见身材适中,眉宇间亮堂堂的郑毅站在跟前,双手叠放在心口上,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
“拜托,你认错人了吧,你仔细看看,我不认识你。”
女孩警惕的站了起来,看着他没有动手的意思,蠕动红唇,慢慢的告诉他。
站起来了?太好了。
“马尾辫,大眼睛,35C最唯美的胸部,三年前向你求婚时,你就这个样子,小曼,别在离开我了。”
郑毅火辣辣的目光中透着痴迷,趁着女孩隐约露出了一丝同情,上前一把抱住了人家。
嘴里还小声嚷着:“我的小曼,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女孩唱了半天情歌,思绪还沉浸在痴情男女的歌曲意境中,冷不防来了个这么个醉醺醺的男人,一时间没硬推开。
郑毅越抱越紧,高兴的说着:“小曼,你还是35C,太完美了。”
“不对,我是35E,你弄错了,我叫李梦瑶,真的,来出差的。”
这个叫李梦瑶的女孩,情急之下,说了自己的真实情况,慢慢的用力推开了郑毅。
“对不起,又看错了,小曼,小曼!”
郑毅和她脸对脸,隔着一尺远距离,终于看清了,这个女孩就是和自己女朋友长得像,认错人了。
绕了个圈,郑毅闻了闻双手的香水味,感叹了句:
“这女孩真纯,原始森林。”
这戏让郑毅演绝了,活生生就地演戏,演了个痴情浪子,还把陌生美女感动了。
“猴精,我揭发你,你这是酒后泡妞。”
朱能吃醋加嫉妒,直接上去敲了他肩膀两拳。
“放屁,你白当两年的警察呢,我问你,不是性1骚扰吧,女人没怀孕,
没投诉吧,没准她现在还感叹世界上,好男人还不少呢,再说了,这个‘女枭’你说我抓了,省了多少多余的经费啊。”
郑毅又抛出一个更另类的说辞。
(本章完)
眼前发生的事,一开始朱能感觉很不可思议,仔细一想,心里却是很震撼:
原来当警察可以这么干。
以前,自己走在大街上,连漂亮的妹子都得偷着看,“鉴黄”时拽着看门的保安,自己带着冰棍,太激动了,一口气吃了两根哇凉哇凉的冰棍降温。
不管再热的天,下身的盖着个毛毯,生怕里面的东西挺起来不雅观……
郑毅一下子改变了他很多理念,行动中要比敌人更坏,更色更贪婪……
“嚓……”
夜空下,朱能学着郑毅的样子,擤擤大鼻子,肆意的吹了个口哨,嘴里“咦”了声,感觉爽极了。
走到十字路口时,朱能邀请他回自己宿舍住,天气已经渐凉,郑毅也没回绝,跟着就去了。
睡在警务室办公区旁边的宿舍里,郑毅真是累了,倒头就睡,鼾声如雷,不停的吧嗒着嘴,磨牙磨的声音很大,成了寂静的警务室里挥之不去的声音。
快天亮了,看着他睡姿随意,各种声音依然没停下来。
烟灰缸里又插进去一个烟头,朱能刚从厕所里回来。
这是他一天晚上第八次去厕所了。
不去不行啊,郑毅太大胆了,在这里睡一觉就睡一觉吧,动静这么大。
想想这家伙还是个犯错在家反思的临时协警,被自己带回来,最好是睡一觉早上就去医院看他妈去。
六点过后,朱能蹲在办公室开始擦警械,眼睛不时的看着门口,心里无数次默念:
“领导啊,今天周五,你们千万别来早了,这么祖宗还没醒呢。”
旁边宿舍里也是几个新招的协警,都没见过郑毅,起床后都在收拾房间里自己床铺。
一个穿着警库和体恤衫的人走了进来。
朱能仔细瞅了一眼:不好,是所长刘雄,他怎么来了。
刘雄管着七八个警务室,按说平时都是召集这些警员、协警回所里开会,今天因为有涉及和兴街警务室的大事,直接就来了。
“所长,所长,您看我们大早上的,您先坐会……”
朱能先把地上的手铐、警棍整齐的摆好,站起来搓着手,热情的招呼说。
说完,他半推开房门,拿来一瓶纯净水,捅了捅郑毅,侧脸使了个眼色,表情着急的竖了竖大拇指,意思是领导来了。
郑毅睡的正香,被这么推起来,懒得看朱能手势,慢吞吞的站起来。
穿上拖鞋,打着哈欠,舒展了下胳膊,郑毅脚拖着地板走了出来。
模糊的眼睛里慢慢看清了:来人了。
做人起码的礼貌还是有的,看这人40多岁,郑毅冲着他摆摆手说了声:
“叔,你来了啊。”
我去,这也太随意了!管所长叫叔,这口气和在自家院子里与客人打招呼差不多。
郑毅,你这是要害死我了。
刘雄先是一愣,看着他穿着长款裤衩背心,眉清目秀的,浑身肌肉块,很利索的小伙子,心想这是谁呢?和我这么熟。
前段时间这里招了不少新人,有子承父业的警察二代,有领导家的孩子,企业家的亲戚,这家伙怎么和自己这么随意,我认识吗?
刘所是掌管一方治安的大员,见多识广,认识的人不少,一时间没想起来。
“小子,这么早!还没上班,多睡会,别感冒了,我说小朱,装备的毛毯都给你们发了吧,我这个侄子刚来的,标准和别人一样,
你们老同志都得照顾好,不能非战斗减员,听到了吗?”
刘雄和往常一样,不管到了哪个警务室,对新人都是先问问生活保障的怎样。
“所长,这个你就……”
朱能一看警务室领导没在,赶紧打腹稿,介绍起警务室最近的工作来,连郑毅昨晚空手夺白刃,毫不费事的拿下了杀手刘猛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是吗?我还没到所里,一会我回去看看审讯情况,有这个小子……”
刘所一听说有这么大的战果,叫住了正从卫生间回来的郑毅,说了不少要注意自我保护和工作方法之类的话。
领导讲话涉及的方面很多,连未来协警的培养利用,还有一人一天的伙食补助都说了。
“哈欠……”郑毅心想这都扯哪去了啊,我是买手机碰到的,揍这小子就是给我妈要药费。
看着他哈欠连天的听着,刘雄面色温和的打量一番,说话真就是宽宏大量:
“看,昨晚累的,以后跟着朱九好好干。”
门外,一台斯柯达轿车开来。
站在门口警长孙楠透过窗户看到了刘雄,小声紧张的说了句:“刘所怎么来了。”
看着警长来了,朱能赶紧推着郑毅回宿舍,别让孙楠给赶走了。
孙楠现在顾不上郑毅,直奔所长而来,引导到旁边办公室开始汇报工作了。
警务室不大,作用不小,孙楠把这里近期工作,一顿仔细汇报。
当然,亮点工作是重点,比如雷欣欣抓了C级逃犯李龙,成功保护了著名企业家江若冰,还有昨晚的顺藤摸瓜,配合看守所抓获了三个越狱犯,说的吐沫星子乱飞。
这些成绩的取得,和很多书面报告一样:
都是警务室领导指挥组织得力,至于郑毅发挥的作用,丝毫没提。
听完这些事,刘雄说了此行来意:
和上游所开会碰一起了,人家意见很大,话里话外说和兴街警务室的人不懂规矩,做事差劲。
至于什么事,因为是在会议间隙,人家没具体说。
刘所来,一是提醒这方面要注意,二是这两天还要和上游所配合参加个行动,一定要强调下,警员要注意素质,和兄弟单位配合好,不能再胡来。
交代完这些,刘所走到门口,挨个宿舍门口看了一眼。
这么一看,提醒了孙楠,领导这是关心自己亲属呢,就是刚才聊了半天的那个郑毅。
于是,孙楠陪着刘所出门时,小声殷勤的说道:
“领导,你就放心吧,亲属在这里,肯定照顾好。”
“什么?是有个小伙子睡得迷糊的和我打招呼,刚才想了半天,我不认识他啊,连他照片都没见过。”
刘雄这回想起来了,对这个郑毅真就没一点印象。
“呃,您慢点……”孙楠明白了,郑毅又惹祸胡闹了。
回到办公室,孙楠接完了一份当天的行动传真,看了看手机里的短信,拍着桌子大声喊起来:
“朱能,你把那个郑毅给我带来。”
感谢“篮浅”“虎钺”“荣小涵”“帅帅的梁不凡”几位朋友的打赏,感谢大家的支持
(本章完)
传真上写着一份案情简介:
和兴商圈最流弊的犯罪团伙老大陈子强显身本辖区,带了一群小弟,现在藏身于医大附属医院传染病里,分局指令就近两个所出动警力抓捕。
“嘘……”孙楠看到陈子强字眼时,顿感后背发凉,不由的暗吸一口凉气,慢慢的坐下了。
陈子强是谁?
十几年前就是当地臭名卓著的地头蛇了,灰色买卖越做越大,控制着XC区一半以上的洗浴按摩足疗会所。
另外,每次暴力拆迁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要说手段,这家伙和同行竞争时,曾经一刀剁下自己两个小拇指斗狠,逮住对手直接放笼子里沉江。
凡事与他作对的人,直接绑了人家妻女送到国外当性1奴,那还是几年前的事。
消失了几年,有人传说他去了东欧,还有人说他去了车臣,没想到这次悄悄的出现了。
对手分为很多等,听说这个大佬在自己辖区里,要是抓不住,估计孙楠从现在开始就寝食难安了。
“保险呢,我记得年初一下子买了两份了,问问老婆。”
眼前的重大警情发生突然,孙楠知道自己必须硬着头皮上,赶忙拿起手机,准备给媳妇打个电话,问问人身保险的事。
打开屏幕的刹那,他看到了一个特殊的短信:
此事已请示市局主要领导同意,孙楠警长请安排郑毅参加近期重大行动,作为具有前瞻性的警务实战实验科目,我们派人观摩。
落款是公共安全协会。
这虽说是一个群众性组织,可上面说清了,主要领导同意了。
这个组织,孙楠隐约听说过,说是米国911之后成立的,一直在研究尖端科技,还有些不可思议的内容,普通警察很少知情。
叫来了郑毅,孙楠还不放心,让朱能再叫来老警员沙波
沙波是个脸色黑红,头发凌乱,大手大脚,性格孤僻的老家伙。
……
傍晚时分,上游所的警察来了。
一台是大切诺基,另外一台是上汽大通,明晃晃的警用标示,威风凛凛的开了进来。
不想见谁,偏偏见谁,上游所带队的是郑毅的老熟人。
大个子警司禹成,小个子警督陈重,就是上次在车库里被郑毅反击的两个老警察。
“哎,就他。”
禹成留着长长的分头,腰带卡扣上的银质警徽闪闪发亮,他悄悄的提醒陈重说。
郑毅和朱能、沙波坐在台阶上,一人一瓶尖叫饮料喝着,朱能扔过去几粒杏仁,郑毅顺手抓过来,大口大口的吃着。
“这装备……”最边上的沙波,看着来人级别不低,手里拿着的煎饼果子差点掉在了地上,有点胆怯了。
“老沙,吃你的,这俩手下败将……”
郑毅才见了沙波半天,感觉这家伙老实实在,听话懂事,关键是浑身力气,一下子就当成了自己的兄弟。
给完了任务,孙楠果断的在笔记本上写上了:
这个任务交给新人郑毅他们了,市局点名的,我们做好支援。
至于雷欣欣,孙楠倒是想到了,马上又否定了:
这趟任务危险系数太大,一个女警去不方便。
陈重看到了郑毅,碍于身份,很多话没法当面直说,但这时候不能丢了份。
“你们几个过来,检查装备!”
大通车上呼呼啦啦下来七八个警员,陈重啪啪两声,拍着自己肩膀上的枪套和小腿上的********手枪,告诉大家检查自己的东西。
“耶,双枪在身哎。”朱能很配合的喊着,嘴里满是羡慕嫉妒恨。
“笨蛋两枚,92是战场指挥官自杀用的,那玩意和玩具差不多。”
郑毅眯着眼睛看着,早就对他们的战斗力感到了质疑。
陈子强什么人?
蹲过号子,枪战次数不少,陪着死刑犯上过刑场,哪次都是死里逃生,禹成和陈重这么招摇过市的打法,去了简直就是找死。
“毅哥,我取枪去。”
沙波被对方的阵势吓到了,人家还背着防弹衣呢,装备牛到家,咱怎么也不能太掉价了吧。
“他们渴了吧,我给拿点水去吧。”
朱能也犯恐惧症了,想对人家热情点,干起来好有个照应。
态度好了,就是人家拿了头功,自己也能沾点彩头。
“都回来,咱不用这个,开车去。”
郑毅指着院子边上一台破旧的三轮车说。
“啊?不能吧。”
朱能从来没这么丢人过,跺着脚小声抱怨起来。
郑毅不由分说,大步流星的走向那台破旧的三轮车,大声喊着他们上车:
“吃的喝的带足了,干活去。”
看着郑毅骑在三轮车上,到了门口开始捏着刺耳的铃铛,禹成终于找到感觉了,对着自己的几个警员说道:
“同志们,鼓掌,鼓掌!预祝行动成功!”
这哪里是鼓掌,就是活生生嘲笑郑毅他们三个寒酸到家的新人。
现场的人不少都在想:扯淡呢,抓犯罪团伙,人家什么武器都有,你骑着三轮车,你郑毅就这能耐啊。
“小刘,他们要是问我,就说串休。”
原本寻思郑毅多少带点武器呢,没想到这家伙连这点要求都没提,孙楠又觉得自己的人太掉价,连忙告诉值班警员小刘。
自己这时候是不能和人家见面的,人家装备齐全,自己的人邋邋遢遢,还那么没素质。
这是出勤吗?像警察吗!
郑毅骑着三轮车,穿梭在路边行人中,迎着夕阳微风,开心极了,简直就是个肆意撒野的混小子。
“我说毅哥,咱这还是警察吗?”沙波站在郑毅身后,黑黑的脸,看起来像个门神一般,拍着他的肩膀问。
“老沙,这叫混子对阵流氓。”
郑毅使劲捏着铃铛,脚下用力,快速向前骑着,回头安慰了沙波一句,唯恐这家伙看不惯直接跳车走人了。
半小时后,市局指挥中心里,巡视员孟达走了进来。
他叫了个值班警察,表情无比威严的说:
“马上开通天眼工程,给我调医院传染病科,找郑毅他们,这是相关人员照片。”
大屏幕上一个个镜头闪过,到了医院附近一个车棚时,值班员指着屏幕说:
“孟老,是他们吗?”
屏幕上清晰的播放着:陈重和禹成每人带了一伙人,全副武装的准备好了,正在对着大楼开始部署警力,几组几组,谁主攻,谁掩护。
“行了,是他们,快点给我找有没有警车!”孟达突然发现了问题。
搜索到了,两台警车停在他们不远的地方,警灯没闪。
“越老越没出息,还好……”
孟达失望中带着欣慰。
再搜!
看到了,郑毅他们三个站在一群商贩中间,大口大口的喝着饮料,吃着香喷喷的烤地瓜。
“怎么?警服都没穿?”
孟达整了整眼镜,换了个角度看着。
值班员没法回答,孟达看了几眼猜了个差不多:一人一人烂仔穿的地摊货,弄了个一次性的纹身。
“他们要怎么打?我倒要看看……”
孟达拽过来一把椅子,把公文包放在桌子上,要耐心观战。
(本章完)
“小时候听说过陈子强的故事吗,现在谁要在火车站喊一嗓子小地主来了,人都跑走一半。”
吃着香喷喷的烤地瓜,郑毅伸着舌头舔了舔粘在手上,开始漫无边际的讲了起来。
陈子强叫小地主朱能知道,一听郑毅说的玄乎,还有点崇拜的感觉,朱能当时就有了戒备:
“猴精,你到底是警察不?脑子里总和别人想的不一样。”
沙波也是,本来穿着一条灰了吧唧的裤衩子和汗衫,就不舒服了,听郑毅这么一说,干脆也不吃了,冲着远处正准备强攻的那两伙警察,遗憾的说:
“毅哥,咱这么整不行啊,人家都准备动手了。”
对于那两伙人,郑毅早就看明白了,陈重仰仗自己装备流弊,禹成感觉自己人多势众,声势大,到时候两伙人一汇合,来个警力震慑,陈子强没个跑。
郑毅倒不这么想,他脑子里把陈子强从小到大想了一遍,一下子想起个事:
听说这家伙给老娘买了个别墅,专门供佛堂,给他祈祷祈福。
这是个迷信的家伙。
想到这里,郑毅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手里的大半个地瓜,想起了地瓜大嫂。
他掏出一张纸币,给朱能递了过去:
“把那个卖地瓜的大嫂给我找来,就说他弟弟找她吃奶来了,这是费用。”
不一会功夫,朱能就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嘴里嚷着:
“我去,猴精,你口味太重了,浑身汗臭味,肉墩子女人你也上啊。”
“你懂个屁,这叫交接三教九流接地气,认识大嫂有奶吃。”
郑毅整理了下自己的花格子衬衫,摆弄了下头型,往天桥那边看去。
果然,一个留着短发,穿着破旧运动鞋的胖女人来了,一边跑一边喊:
“弟弟,弟弟,我来了。”
地瓜大嫂一听朱能说吃奶,差点没把热乎乎的地瓜砸他头上,看到朱九扔下钱走了。
找人一看:10美金!
这么好的事,肯定是自己那个专门打坏蛋的弟弟干的。
来到跟前,大嫂呼哧带喘的晃着奶1子,也没管旁边还有两个陌生人,一点都不见外:
“弟弟,嫂子就等你来吃奶呢,吃饱了揍黑衣去,麻蛋的,这家伙讹死我们了。”
郑毅说自己带着俩兄弟找人算账,上面有个恶贯满盈的坏人,专门欺负老百姓,这家伙下手狠,自己这么冲上去没把握,需要她的帮助。
地瓜嫂一听说总欺负穷人,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有事你说话。
“大嫂,上面打扫卫生的你熟悉吗?”
郑毅笑呵呵的看着她,目光阳光贴心。
“好几个姐妹呢,关系铁着呢,老公我都送她们睡了。”
大嫂果然是个爽快的人。
“不能吧?”郑毅不可思议的摇着头,很不赞成的样子。
“不是,我让她们去,她们没去,闹着玩的。”
大嫂爽朗的笑着,多余废话没有,按照郑毅说的,晃着自己胖乎乎的身体,上楼找自己的姐妹去了。
……
住院部八楼,一个安静的房间里。
陈子强躺在病床上,看了一眼静悄悄的门口,人不多,正适合自己休息。
这家伙狡兔三窟惯了,这次选了医院传染病病房,本来病号就少,周围又是闹市区,警方绝对不会发现自己能在这里。
窗户那里站着两个保镖,两边门口一边一个兄弟,甩棍砍刀都备好了。
“大龙,你俩去走廊里看看,一会还得见客人,别大意了。”
陈子强对着窗口的兄弟说道。
陈子强,五十多岁,一身宽松的休闲西装,满手的刀疤延伸到袖子里,脑门上的刀疤一直到脖子上。
他今天躺在这里,要见一个外面来的“朋友”,谈点事。
大龙带着一个小弟往门口走去,边走边说:
“大哥,放心吧,不管谁,见了就砍。”
他走到楼梯口,往下一看,下面是熙熙攘攘的场景。
今天医院搞义诊活动,大约乙肝预防之类的,很多药厂代表赶来凑热闹,周边大爷大妈来了不少,下面几个楼层里热闹非凡。
禹成带人上来了,贴着墙根,慢慢的往前走,前面有个警员举着盾牌,一层层搜上来,现在只剩下最上面这层了。
“给我记住了,快到地方了,见了可疑的,俩人一组,往上冲,重点是小地主,压也压死他。”
禹成感觉危险越来越近,最后交代着兄弟们,按照预定方案来,擒贼先擒王,剩下的小喽啰不用管。
早晚都得归案。
不紧张是假的,毕竟陈子强不是一般头目。
“大成子,放东西,大哥!”
看到人群里来了几个警察,大龙乌青的脸上骤然闪过一丝狠毒,最后又小声回头提醒陈子强有情况了。
那个叫大成子的歹徒,手里提着一个破旧的塑料袋子,蹬蹬噔顺着楼梯就下来了。
警察旁边是几个穿着运动服提着菜篮子的大妈大爷,大成子说了声借光,就挤了进去。
到了楼梯缓台处,他把塑料袋子一倒,几条黄了吧唧的鳝鱼倒在地上,然后手捂着嘴巴,惊慌的喊了起来:
“毒蛇,毒蛇,有蛇!”
几个老头老太低头看去,地板上游动着一条条大长虫,还往人脚底钻,渗死人了。
“快点,毒蛇,毒蛇,老头子!”
……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了,这些平时喜欢凑热闹的大爷大妈,充分发挥了扎堆挤人不要命的光荣传统,拼命的往楼上楼下冲去,有人还喊着:
“我的鞋,我的鞋。”
一看到楼上有人冲了下来,另一侧楼梯上的陈重吹着警笛,带着兄弟也冲了过来了。
他们以为陈子强动手了。
“别动,靠边站着。”
人群来势凶猛,一时间没看清楚里面有没有歹徒,情急之下,陈重着急的喊着,手里据的枪,保险打开,子弹直接上膛了。
警察?老大爷谁怕你!
前面几个穿着太极拳服的老头,看到了警察就像看到救星,回头看了一眼,果断的往前冲了过去,嘴里还喊着:“快走。”
别看人家岁数大,身子骨比年轻人都硬朗,呼啦啦冲击了警察,还有人掰了陈重的胳膊。
“砰!”陈重的无意中扣动了扳机,枪响了!
枪声沉闷恐怖!
几个太极拳老头双手抱头,跑的速度更快了,回头叫着自己的老伴:
“从那头跑,来警察了。”
场面乱成一团,走廊角上的一个摄像头,亮着红色的微光,正在快速转着,信号早就传到市局指挥中心了。
摄像头是孟达让技术员紧急调试出来的,看到了这里的突发情况,无奈的说了声:
“告诉他们,给我退到楼下去。”
显然,孟达对他们很失望,同时也分析出来了,陈子强真就是个狡猾的老狐狸。
还没看到陈子强的影子,现在捣乱的充其量就是几个马仔,造成的麻烦这么大。
关键是陈重差点误伤了群众,幸亏没有伤亡。
“那个混小子呢?”
孟达明知道郑毅他们肯定在某个地方,也绝对是摄像头看不到的角落里。
“老沙,听到了吗?枪给陈重那个笨蛋就是废铁,开枪开的突然,我打赌,这家伙太紧张了,没进入战斗,就把手指头扣在扳机上了,枪手大忌。”
旁边水房门里,郑毅小声的分析着。
“毅哥,你用过枪吗,陈重每次参加实弹射击训练,我见过,还行。”沙波说。
“没用过真的,这玩意和玩具枪道理一样,差不多。”
看着沙波不信任自己,郑毅心想自己这次回城,还没用过枪呢,只能随意的回应了句。
(本章完)
人群还在楼下吵着,陈子强沉稳的拿起一杯水,轻轻的民抿了一口,嚼着茶叶,慢慢吐了出去,小声问了句:
“地方都准备好了吧,十分钟后再走。”
“大哥,放心,三个地方。”
旁边一个保镖面无表情的回答。
这种警方搜查的事,小地主陈子强每年都经历过几次,哪次都是有惊无险,这次有点意外,但也未必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如此沉稳的不走,另外一个原因是这时候下去还不是时候,没准下去就和警察撞上了。
“告诉大龙他们,回来守着吧,几个小条子,刑警总队的来了也是那味,清风市啊,警察是没人了,哪个部门咱不是门清。”
陈子强说话慢调斯文的,掺杂着点儒雅味。
这老狐狸,现在洗白了不少,腾出了大量时间研究警察行动规则,感觉这地方条子也就这水平了,只要自己稳住架,安全撤离没人能拦住自己。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时,他回头一看,一股酸臭的味道飘了过来。
侧脸看去的目光里,他看到了双脏乎乎的大脚,穿着看不出颜色的懒汉鞋,短裤下面的汗毛粗壮的散发着重重的汗腺味。
是个送水的,手里提着一个空桶,肩上还扛着一个。
来人嘴里话说着:
“是这间吧。”
送水工看着里面保镖警惕的看着自己,示好的笑了笑,提了提挂在屁股上的大裤衩子,掏出了一盒汗水泡湿了的红双喜,一人一根扔过去,小心翼翼的说了声:
“各位老大,多包涵,多包涵。”
“送水的小子,像样!好好干,以后这地方就是你的了。”陈子强不由的说了句。
这小子力气不小,做人还懂规矩,不管别人怎么看他,总是笑呵呵憨笑。
别看陈子强现在是江湖大哥了,当初也是在这些底层人中混起来的,自然不讨厌这种人,还多看了两眼。
胡子拉碴的,手背上汗水和污物贴在肉皮上,还好,一点警察的痕迹都没有。
“先帮我加点热。你这一天能挣四五十吧。”
陈子强脸上和蔼的看着他问。
“老板,早上从水站上水,六点开始送居民家,八点送单位,一桶三毛,除去叫份子钱,就是管事的大哥,一天能剩50多。”
送水工没想到陈子强这么大的老板,能问自己,还真当真了,一股脑的说完,给他高大的玻璃杯小心翼翼的加了热水,烫着手都没丢开,嘿嘿一笑说:
“老板,我送的这种农林山泉,用山泉水加工的,泡茶最好了,茶城那都是我送的。”
“呵呵,还替水厂做广告,小子,行,能混的开。”
算是考察完了,看着老大和他聊两句,四个兄弟手里的家伙放了下来,甩棍收到了袖子里。
“小地主,你给我出来!”
门口不远处,郑毅快步走来,脚步不紧不慢,大声的喊着。
陈子强面露杀机,不由的斜眼看去,心想谁这么大胆叫号!
他抬头轻蔑的看了一眼,大龙带着个兄弟就过去了。
郑毅双手后甩着,脑子迅速出现了一组数据:
“前方门口,两个小喽啰,没枪,武器是甩棍和砍刀!”
蛇王怎么袭击对手的了?
郑毅脑子一闪而过,顿时双脚半是贴着地面,半是飘着离地,眨眼之间,人已经到了门口,对准大龙拿着甩棍的手,轻轻一点,叫了声:
“趴下!”
另外那个保镖明明感觉看到郑毅的脖子了,刀锋距离肉肉的脖子还有十多公分的距离。
肚子上猛的挨了一脚,肋骨某个地方麻了一下,砍刀偏了方向。
感觉自己脖子好像有东西摸了一下,整个人就飞了出去,两只手张开,咣当一声,整个人摔在了走廊墙上。
“小地主!”送水工露出了真实面孔,是沙波。
看着郑毅冲了进来,沙波从兜里掏出来一个黑乎乎的塑料袋,猛的套在陈子强头上。
嗖的一声,陈子强一点都不含糊,一把软刀从腰带里抽了出来,对着周围就是一顿乱砍,嘴里嚷着:
“小兔崽子,上当了。”
高手就是高手,他一只手挥着手里的软刀,另一只手调解着身体平衡,连头上的塑料袋都没去摘掉。
这时候宝贵的一两秒钟,直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沙波显然被这家伙不要命的打法惊呆了,试了试,软刀砍来,锋利无比,不由的往后又躲了躲,冲着郑毅喊着:
“快,上手,你左边。”
郑毅手从衣兜里一摸,手掌散开,一把黄豆撒了出去,两个跳动的保镖踩在上面,差点摔倒,慢慢爬起来时,摆开架势,正在想着怎么打郑毅。
“老沙,过来。
”郑毅急促的叫着沙波,然后又一把黄豆撒过去,两个人开始琢磨怎么干掉这三个家伙。
趁着这个机会,陈子强一把拽掉了塑料袋,看清了郑毅和沙波,脑子迅速的闪过一个念头:
新面孔,不是一般选手。
他狠狠的扔掉了塑料袋,右手一抖,收回来软刀,转身就往身后的房门外跑去。
沙波留下来对付两个保镖,郑毅站在旁边看着陈子强跑出去六七米了,距离前面的走廊越来越近,冷不防喊着:
“出来,抓住他。”
显然,这是个阴谋。
可奔跑中的陈子强不得不防,看到前面有卫生间敞着门时,脚步慢了些。
这时,两个胖乎乎的身影站在门口,一人一筐东西,嘴里喊着一二三,扔!
光影一片,不,是血呼啦的一片东西撒了小地主一身,腥臭腥臭的,还有股子发霉的棉花味。
陈子强阅女无数,整天夜夜笙歌的,怎么能不认识这玩意。
姨妈巾!
带着经血的脏东西。
撒了他一脸,身上也不少,粘在衣服上没掉下去。
估计是有人给这些脏乎乎的东西加湿了,贴在人上恶心死了。
小地主胡乱往下扒拉着,左手掏出一把军刺,咬牙切齿的往卫生间门口看去。
咣当一声,房门关上了,身后郑毅已经赶到,双手抱肩,坏坏的笑着,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小地主再跑,往前跑了几步,到楼道口了,下面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清风市第一杀手朱能,等着你呢。”
“猴精说什么了,对。”
看着陈子强急刹车站在楼梯上面,朱能在下面摸着耳朵想了想,总算想起来了。
他双臂慢慢展开,攥着拳头,露出了肥大的长袖衣服,胸肌、腹肌鼓的老高了,连小腹肌都鼓起了很大的肌肉包。
什么第一杀手,陈子豪没听说过,可看着他古铜色的脸,舒展着只有健美冠军才有的超大肌肉块,不由深吸一口凉气,心道:
“这是要命啊!”
(本章完)
“小地主,过来啊,你不过来,你就是****养的,看我不捏碎你。”
朱能双手舒展,面色狰狞的叫喊着。
“靠你1妈的,我得罪你了吗?桥是桥,路是路,井水不犯河水,非得往死整!”
陈子强现在算是明白了,先是中了郑毅的连环计,现在一步步掉坑里了。
多少年了,真就没遇到过这种三人组合,主角是坏的冒水的郑毅,沙波把一个大街上送水的装的那么像,现在又冒出来个浑身肌肉快要爆裂的家伙。
看着他侧身警惕着两边,随时出手的陈子强,朱能腮帮子鼓着,瞪大的眼睛偷着眨了眨,心里着急的想:
“猴精,你坑死我了,快点动手啊,这气球快泄气了。”
衣服里夹着气球,他在黑影里,远处看不出来,可要是再待一会,没准就直接爆了。
一块钱七八个的地摊货,质量肯定不怎样。
“朱能,小宇宙爆发,拍死他。”
郑毅重新看了下陈子强现在的处境,这家伙背靠着楼道窗户,形势非常紧急,赶紧催着朱能动手。
朱能跺了跺脚,浑身肌肉太多,走路有些费劲,慢慢的往上走了两步。
“我小地主向来不害朋友,走了。”
两面敌人夹击,眼瞅着麻烦就来了,陈子强心一横,肘部砸开窗户的玻璃,伸头就往下面探去,双手摁着窗台,往前挪着,眼瞅着就要跳下去了。
“想跑!”
郑毅看着他胖胖的屁股快要下去了,嘴里叫着,心想让这家伙别傻了吧唧的真自杀了。
要是叫不住,再抓住这家伙的脚脖子,弄上来。
正想着呢,郑毅身边影子一闪,沙波从旁边冲了上来,当郑毅一闪而过出现了“拔大萝卜”这个童年游戏时,沙波已经冲到了窗口,抓住了陈子强脚脖子。
沙波余光看了看,右脚蹬在墙角上,右手往下一放,猛的用力,眉头皱着,左右双臂上青筋爆起,沙波大喊一声:
“上-来!”
沉闷的巨响回档在走廊里,郑毅不迷信什么神力,可瞬间产生的气势,冲击着他敏感的神经,心里不由感叹:
“老沙,够猛!”
沙波伸手拽着一百五十多斤的陈子强,还是个活够了想自杀的家伙,难度可行而知。
陈子强身体被强力拉扯,往上串了半米多,趁着沙波想一下子把他拽进去窗户,缓劲的光景,扭动了身子,又往下掉了一大截。
沙波脑门上哗哗的流着汗,汗水流进了眼睛,双眼模糊,不停的甩着眼睛的汗水。
“我还是负责外围吧,吓死人了。”
朱能明知道病房门口的保镖们趴在地上,伤的不轻,可眼前的大力士拽犯罪分子的场面太吓人,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悄悄给衣服里的气球放了气。
郑毅倒是冷静的出奇,站在沙波旁边,伸出脑袋,吹着呼呼作响的风,看着陈子强垂死挣扎着,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
“啥事啊,非得跳楼自杀。”
眼前出现了两个让他不可思议的情况,陈子强看着一下子没跳下去,右手从上衣里掏出一个金黄的卡片,看了一眼楼下,使劲往远处扔下去了。
“不要命的老狐狸。”
郑毅的目光随着卡片慢慢的落下。
他超强的目光,像个猎鹰一样凸起,眼皮后缩,眼球瞪起来,脑子里产生了一组数据:
“数字888,大唐会馆……”
“老沙,坚持十五秒,我帮你。”
刚才郑毅看着这家伙非得跳楼,这么个臭名昭著的家伙,死了省事,可看了那个卡片,一下子验证了自己的判断:
事情没那么简单,能让陈子强拼死保护的东西,一定是个大线索。
沙波的汗水浸透了衣服,双手快要坚持不住了,郑毅伸过手去,一把拽掉了这家伙的软底皮鞋,顾不上脚底板不是好地方了,伸手就给他挠起来。
“山里猴子挠痒痒我会啊,轻轻的,用手指肚子,快点挠……”
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郑毅快速的挠着陈子强的脚心,另一只手挡着沙波的眼睛,不让他看,害怕他也跟着乐了。
看着陈子强忍受不了这种瘙痒,头部往上费劲的翘起来,郑毅不容置疑的喊道:
“拽!”
才认识了不长时间,郑毅感觉自己非常了解沙波了。
他心里急剧跳动着,快兴奋到顶点时,郑毅果断的下了命令,效果最佳。
噗通两声,沙波拼死拽上来了陈子强,剩下最后腿部时,几乎就是硬扯下来的。
沙波先摔倒在地上,然后陈子强重重的砸在了他身上。
陈子强不愧是个刀尖上舔血的老大,就这时候了还不甘心束手被擒,猛的用力,想往两米外的楼梯滚去。
“回来!”他身体出去半米了,沙波大长手一伸,带着衣服拽住了这家伙的腰带,活生生给拽回来了。
这种狂徒,必须好好制服了。
按照警校教练教的对付要犯的办法,沙波抡起拳头对准了他的脖子,想一拳下去,先让他消停消停。
“慢!”
郑毅小声说着。
沙波抬头看着他,满脸的疑惑。
郑毅灵敏的耳朵动了动,后面的“能量核”开始工作了:
六七楼那里,正有群人往上走来。
从脚步声的判断,应该有禹成、陈重,不对!他们拖着地,步子很轻,应该是故意这么慢腾腾的走着,陪着前面的领导。
是谁呢?
郑毅想了想,想到了这个人,马上有脸色一沉:
“老沙,听到了没有,你给我住手。”
人群走了过来,前面的是孟达,身后是禹成和陈重的两个警组人员,看着他们边走边向孟老说着什么,郑毅一下子明白了:
犯人好抓,同行更得防备着点。
无疑,这些人事抢功来了。
孟达到了跟前,冲着他们点了点头,惊愕的看着窗口,那地方乱糟糟的,肯定刚经过一场殊死搏斗。
再看沙波,上衣被撕坏了好几个地方,袖口剩下了大半截,一下子猜了个差不多。
他脑子里顿时一热:
“老夫这么多年白活了,这是千古奇迹啊,力拔山兮气盖世兮,活生生拽上来了犯罪团伙老大。”
想归想,老头脸上还是波澜不惊的平静,试着问了句沙波:
“还能坚持吗?不行就让禹成他们帮你押下去,体力透支了吧。”
“透支?”
沙波经过刚才的殊死搏斗,现在视力听力还没完全恢复过来,人脑子还没清醒好,一时间没听懂孟达的话。
禹成和陈重的人开始掏手铐和警绳了,这个架势郑毅早就看明白了,赶紧抢话说:
“两位大警长、资深探员,赶紧把他给我弄走,这家伙跳楼三次,撞墙五回,累死我们了,你们找好人,学学我们老沙,他再跳楼时,你们好拽上来。”
听郑毅说着,禹成和陈重面面相觑,眼神灵动的眨着,意思:
“你行吗?交给你啊。”
“啊?”
陈子强都这时候了,连自杀都不行,恨死郑毅了,听郑毅厚着脸皮说胡话,张嘴就想争辩。
那意思,我陈子强那么不要脸吗?连续自杀,这要传出去,死都死的憋屈。
“闭嘴。”
朱能知道这时候这家伙一说话就露馅了,蹲在地上,团起丢在地上的鞋垫,硬塞他嘴里。
一只手按着嘴巴,另一只手拍着他腮帮子说:
“刚才还想吃刀片自杀呢,陈哥,你可看好了,我都怕他一会拽掉了自己的小丁丁自尽。”
(本章完)
身边围了这么多人,高级警官孟达也在这里,陈子强心里一阵变态的狂喜:
“和他们拼了,老子也够了,这么陪葬的,下面有个煤棚子,这么下去就是摔断腿,只要有空气,就能跑,老子连电网都不怕……”
陈子强不愧当年灭了十几个小团伙,一统XC区的老大,越刺激越疯狂。
“嗡……”
这家伙痛苦的抽搐着,一只手哆嗦着往小腹伸过去。
刚才又是悬空又是猛甩的,这家伙又不是相扑队员,肯定难受,再说了,这么多人围着,就是揉揉疼的地方,鬼才才认为他能跑了呢。
“啊……”
陈子强手伸了进去,一只手猛的支地,另一只手冲着沙波就是一枪,子弹穿透了沙波的裤腿,一块肉皮被打飞了。
“这小子……”
一片惊恐声叫了起来,原本以为没事的警员,举着枪口,开保险,子弹上膛。
这光景,只见影子一闪,陈子强双脚蹬地,冲到了窗口。
下一秒,郑毅飞身腾起,抡起巴掌,对着他脖子就是一下,嘴里叫着:
“靠后,靠后。”
两个人缠在了一起,你抓我,我揍你。
“小地主,赶紧住手,给你留条后路,听到没有。”
孟达压下了身边两个警员的枪口,义正言辞的警告他快点放弃垂死挣扎。
“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禹成感觉事不好,又着急拿了小地主,冲着天花板就是一枪。
这边,人已经围城了个半圆,枪口随着陈子强露在外面的肢体移动。
“靠后,留着有用。”
郑毅不用去看,也知道身后这些同事,都磨刀霍霍的,等待几秒钟机会出现,然后果断开枪击毙了。
那样就功亏一篑了。
最了解他的还是孟达,不愧研究了他很好几天了,一听有用,就明白了:
陈子强的是绝对没那么简单,郑毅这是豁出去,要保住这个人,再深挖线索。
而禹成和陈重对郑毅这种冒死冒险行为,感到很是疑惑,陈重摇着头说:
“一把仿64,又不是AK47。”
从侧面看,两个人四只手,在争夺那个能要了人命的手枪。
“老沙,拿着!”
郑毅喊着,然后扔过来一个东西。
沙波翘着一只脚,身子一探,伸手接过来,看了看,举给大家看了一下,惊喜的说:
“枪的套筒!”
啊?禹成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简直是神了:
郑毅一边和他争抢手枪,一边利索的把这个惹事的手枪给分解了。
因为只能看到他们的后背,两个人挤来挤去的,下面又是高空,郑毅怎么怎么做到呢?
“天啊,我教练是枪械专家,盲拆也没这么利索啊。”
沙波又发出了一声惊叫。
“枪机!拿好好了!”
窗口传来新一轮争夺声,郑毅一个肘击砸中了小地主的脖子,另一只手像魔术师般的神器,五个手指头一起灵动,一个零部件扔了过来。
“是,是枪机!”
沙波这次不用细看了,直接递给了孟达。
拿着手里油乎乎的枪机,孟达右手扒拉着,感叹的说:
“好样的,小郑毅。”
……
零件拆解完了,郑毅抓着陈子强的脖领子,猛的用力,一把把他死死挣扎的身体,扔了过来。
禹成和一个警员,上去一把抓住,抓住了个胳膊还不算,两个人死死的别着他脚,直接按照杀人犯的看管标准来了。
唯恐这个家伙再弄出新的恐1怖项目。
“唉,哥们,你们带走?别怨我没给你说,这家伙牙齿都能杀人,你想和他试试?”
郑毅潇洒的拍着手,看着禹成本来就有些紧张的眼睛。
又跳楼,又开枪的,就没见过这么狠的人,弄回去绝壁麻烦,再死在看守所了,或者越狱了,自己吃不了都得兜着走。
禹成犹豫的看了看手表,陈重往后推了两步,不情愿的说了声:
“郑毅,你负责到底吧,我还有别的事。”
听他这么一说,禹成恍然大悟的说:
“我看指南针了,这个医院距离你们和兴街警务室,比我们上游所近,人给你了,想着点,拿下了这条大鱼,领了奖金,到时候请客就行,我们也没白忙乎。”
这种场景,孟达见多了,不管什么说辞,都是围绕自己好处来的。
“郑毅,你们接了吧,我们去楼下等等,没准还能有好消息。”
孟达果然老道,说了和气话,也挖了一个坑:
你们两个警组,知趣点行,也别都回去,要不谁给我陪着郑毅练啊。
原来,孟达感觉对郑毅身上的神奇,已经了解的不少,可总增加新的神秘感,脑子里问号越来越大: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实力呢?
到了楼下,郑毅看到了门口有台孟达带来的警用依维柯,禹成和陈重他们的车躲在远处街道上。
那地方靠着饭馆、仓买,要是问人家怎么没走,说进去吃点饭打尖也行,进去买个打火机也没问题。
那就不管了,开始工作吧,孟达催着他马上进行突审,立即弄出结果,好采取下步措施。
陈子强被押到了车上,孟达看着天色已晚,连忙叫着自己有糖尿病,到这时候不吃东西,心就突突,赶紧找个理由躲起来了。
这样也好,自己能速度快点。
孟达这种岁数大的50后思维,和郑毅他们90后的,肯定不好往一起凑合。
岂不知,郑毅他们拿下了小地主陈子强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在清风市系统内扩散去了。
一阵闪烁的警灯由远而近,郑毅眯着眼睛看了看,早把几百米外的驾车人看了个清清楚楚,恼火的说了句:
“官老爷来找茬了。”
来人是刘雄,刘所长,前来督战了。
见了郑毅,这家伙说了声辛苦了,就直奔主题了:
“咱们都是人民警察,打击犯罪是首要任务,可凡事都要重证据,我现在要通知你们的是,要速战速决,否则我压力巨大……”
看着他们三个人一个个低着头,和地上爬行的蚂蚁对视着,刘雄操1着无奈的口气说:
“市局又来新消息了,这个陈子强,竟然还挂着XC区商业委员会的头衔,参股了七八家建筑公司,
一听说他出事了,现在几百人联名上书,要求我们放了他,还说担保他是守法公民。”
然后,他说自己和那些人怎么解释都不行,说是明早没有证据拿出来,几百人就到所里门口请愿了,起码你得管饭。
看着他说着官样的话,郑毅莫名的痛苦起来,心想闹事的拿出这个理由,连鬼都不能相信啊。
可人要是交给别人手里,没准这家伙真就无罪释放了,还有,那张卡片呢?
想到这里,郑毅慢慢抬起头,一脸坚毅的说:
“刘所,我郑毅手里的嫌犯,就算是本拉丹也是一样,拿口供向来不过夜。”
(本章完)
“朱能,你瞎啊,还不赶紧干活,要是没那两下子,就交给禹成他们算了,到时候刘所长跟着喝西北方不就得了吗?”
冷不丁的,郑毅莫名发怒了。
朱能愣了愣神,一下子恍然大悟了,一脸委屈的接起了话:
“也真是,这个鬼老,快死了还开了一枪,我好怕怕啊,刘所还是你亲自讯问吧,我做僚机,省得这小子再犯浑,把你干了。”
自从遇到郑毅,朱能学的更会见风使舵了,说话掌握的火候好多了。
沙波坐在道牙子上,一脸的委屈,疼的直摇头,求饶的说着:
“所长,你快批了吧,谁要是撒谎谁就是孙子,这家伙太难缠了。”
沙波是个黑脸皮不开褶的老实人,偶尔来几句,就算是假话,也能把人活活骗沟里了。
刘雄琢磨了半天,钻进车里时,说了句嘲讽的话:
“这事闹的很大,谁让我难过,我让谁难过,沙波、朱能,你俩小心点。”
沙波和朱能是正式的,郑毅是临时的,这话说出去,沙波和朱能当然听得一身冷汗。
“什么犯罪行为可以来点手段?朱能,你说说。”
临上依维柯前,郑毅明知故问的打听起来。
“恶性犯罪,比如杀人投毒,实施爆炸,还有贩毒惯犯,那玩意,你知道的,涉及整个人群的体质,人人得而诛之,都理解!”朱能还告诉他,这里面技巧很多。
测谎了,取证了,还有零口供的,但具体看怎么来。
郑毅深吸一口气,用手扇了扇别处的空气,专心闻了闻,脖子扬了扬,学着狼王的样子,嗅了嗅,小声说了句:
“来吧,这家伙身上有******、大麻、冰片的味道,淡淡的味道持续了好几年,最浓的一股,是两三天前的。”
“猴精,这么神?矮油,服了。”
朱能嬉皮笑脸的说着。
看着脸上还有疑惑,郑毅邪邪的一笑:
“还有,这家伙肾脏不错,憋着两瓶子的尿,半天没小解,还是个YIN棍战神。”
说完,也没去看这俩兄弟是不是一脸懵逼,指着远处小胡同,告诉他们去找道具。
把道具弄好了,防止陈子强狗急跳墙的装逼。
进了车里,陈子强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双手被拷住了,虽然活动不了,可一脸的流弊,懒懒的靠在椅背上,敲着二郎腿。
审讯?
郑毅坐在他对面,直接声明:
今天审也审不出来,您老人家久经沙场,我们这三个菜鸟,就没指望你说那些大事。
“怎样?说几个嫖1娼大保健了?打架斗殴的小事,你随便说点,我们三个好回去交差,你的事都是刚才上游所的人发现的,拿了你,是因为你暴力抗法。”
郑毅和他一样,衣扣解开,大咧咧的坐在他对面,直言不讳的说。
问大事?
很多人问过,但没有一伙人问出来的,这一点陈子强很有信心。
都不说话了,氛围有点尴尬。
沉默了一会的陈子强突然拍着大腿笑了起来:
“你们三个问老子***菜鸟,你们懂不懂啊,老子身价过亿,还拿钱玩女人,呵呵……”
看着他来了兴趣,郑毅顺便提了几个蚂蚁上树了、冰火两重天、31P,双1飞之类的话题,嘴里还嘟囔着:
“P是哪个英文字母缩写呢,IP的简写?”
一听他这么菜,陈子强一开始没吱声,看着有冷场了,朱能托着腮帮子,满是期待的等着。
“今天,我给你讲讲世界各地最前卫的玩法,比如,外援团……”
陈子强知道落到这三个新警手里,剩下的事就是熬时间,拼耐力,待着也是待着,就当打发时间吧,和他们吹吹流弊。
波斯猫、灰洲少女、皇室公主……这家伙真就是阅女无数,尤其是战斗力,
3@P早就是老版本了,这家伙在公海上玩过一个游艇上的美女。
“小子唉,知道不,老子是讲情调的哦,手搭在美女柔软如雪的肚皮上,看着窗外的下悬月,听着鼓楼的风铃声,那意境……”
陈子强讲着讲着,竟然有点入戏了。
朱能听得如痴如醉的,看着车外,寻思怎么没有鼓楼的风铃声呢。
沙波熟练的玩着手里的警棍,不停的往上扔着,再慢慢的接住。
郑毅慢慢的点了一根烟,余光看在了陈子强下身某个部位。
沙波就坐在陈子强跟前,这么近的距离,陈子强就是踢腿也伸不开,这一点倒是不用有任何顾虑。
里面的丁丁,起来了,伸长了,暴涨了,圆圆的凸头越来明显了。
给陈子强递过去一根烟,郑毅由衷的感叹了句:
“小地主,你的肾真长脸,这会该想你最怀念的女人了吧。”
不提女人还好,郑毅一提女人,这家伙不争气的丁丁,一下子如脱缰的野马,在宽松的裤子里弹了出来。
“老沙,干啥呢!”
郑毅冷不防的断喝一声。
沙波的手指正按在警棍开关上,吓了一跳不说,手不由的按了下去。
刺啦一声,幽蓝色的电网发出了刺眼光芒,高强度的辐射,电的陈子强捂着下身痛苦的叫了起来:“我-去……”
郑毅看着沙波失手电了陈子强,假装生气的打了他一巴掌,痛骂他做事不小心:
“我这点烟呢,你放电干嘛,你看把老陈电的,哎,老陈,你那玩意,不抗电啊,我以为是刀枪不入的神器呢。”
陈子强夹着双腿,嘴里丝丝的叫着疼。
“算了,算了,给你来跟粗雪茄,消消炎,朱能,拿过来。”
郑毅扔掉了细杆的红双喜,叫着朱能过来送烟。
朱能心疼的看了看郑毅,心想这盒假雪茄,光铁盒子就几块钱呢,就这么给他抽了?
他不甘心的递了过来,努努嘴说:
“别多拿啊,给我留两根,都憋一天没抽了。”
陈子强算是有毅力了,到现在没抽烟,硬忍着呢,加上刚才被电的差点疼昏过去,一看给自己送来铁盒子的雪茄,
带着手铐的手,颤抖着就伸了过去。
两个手指伸进了铁烟盒,感觉没找到烟,再往里伸时,一把打掉了朱能手里的盒子,杀猪般的叫了起来:
“疼死我了。”
郑毅差点没失声笑起来:
陈子强手指头肿了起来,正在发疯般的甩掉两个大钳子的蝎子,蝎子那长长的毒尾巴,死死的扎进了他拇指里。
郑毅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了,指着朱能和沙波的脑门就是一顿训斥:
“怎么那么不小心,谁让你弄这些玩意啊。”
(本章完)
“哼,你小子就是主谋,姓郑的,他俩都是你指使的,今天就算还有口气,老子还有说话的地方。”
陈子强双脚并在一起,两只手护着胸口和肋骨,多少有恃无恐了。
刚才刘雄在外面大声的叫嚷,他听了个大概,知道这家伙叫郑毅。
现在问题已经白热化了,双方开始摊牌了:
各自都有对方的把柄,如果陈子强到了法庭上矢口否认,那么问题就麻烦了,很有可能案子结不了,关键是那个黄色的金卡的线索容易断了。
“姓陈的,老子今天就和你干到底了,我,临时协警郑毅,月工资1000多点,无房无车无正式工资,就一三无人员,就想单挑你,有你没我,你别难为他俩就行。”
郑毅豁出去了,对这个滚刀肉来点手段吧,一个身负命案、涉案毒品大案的首犯,今天必须拿下他。
看了一眼旁边的小方桌,他目光从陈子强胸口那里收回来,举手插下去,结实的木板上呼呼冒着火星,郑毅的金尊一指禅慢慢插了进去。
小地主双眼略过一丝不安,郑毅余光中看到了,抬头望去,咄咄逼人的问道:
“我想把你狗腰子掏出来,捏碎了。”
这个办法够吓人了。
不要这个恶棍的命,要了他纵YU的老本。
“郑毅,清风市狠人中,你算一个,告诉你吧,从十年前我就这么玩,踢碎了两个官员的肝脏,那次也像你这样的手法,只不过我用的是带钢板的皮鞋尖头……”
陈子强知道郑毅铁定了和自己过不去了,感慨的说着自己辉煌的过去。
“对当官的下手什么用?有本事挑战道上的,算你有能耐,要是老子今天要不是临时工身份,信不信,我早废了你了。”
郑毅看着他神情有些暗淡,说起这些事来,脸上有种曾经清楚年少的豪迈。
“老沙,老陈这点有啥说啥,算是畅快人。”
郑毅不经意的说了句。
“嗯嗯。”沙波坐在陈子强前面回答说。
“道上的?郝大帅算个人物吧,不是照样让我追到天涯海角,见面是,和我装怂,坐在轮椅上也不行,十八刀下去,他写了个血书,
甘拜下风,老子从此就老大了,慈不掌兵!年轻时都拼杀过。”
陈子豪神情暗淡的看着外面,心想一会郑毅要下手了。
“小地主,这个城市里,你也创造过灰色辉煌,老沙,老陈有啥说啥。”
看来,郑毅很喜欢听下去,至少这样可以了解更多的恶性犯罪心理。
“嗯嗯。”沙波还是这样回答着。
……
十分钟过后,郑毅挪了挪身体,诡异的看了看陈子强,指了指沙波,让他把东西递过来。
沙波递过来一个肾八手机,不好意思的说了句:
“毅哥,这手机按键太灵敏了,你看,手指头都出汗了。”
陈子强上当了,沙波一直暗中给他录音,把他说的话全部录了下来。
“郑毅,你……”
陈子强恼羞成怒的往前伸了伸脑袋,猛的向后面撞去。
朱能早就准备好了,一跃而起,扬手扔过去一个屁股垫子,随后人也到了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脖领子,拍着他腮帮子,提醒他冷静下来,听听结果!
“陈子强,你给我听好了,你把两个公务人员打成重伤,按照刑法规定,判刑七到八年;追杀郝大帅,手段残忍,面对警方审讯,拒不供述,参照刑法上限,死刑,立即执行,不具备缓刑条件。”
郑毅猛拍桌子,指着手机提醒他说:
“不光是供词录音,第一凶杀现场在天涯海角,现场会提供更多的证据。”
陈子强面色死灰一般,郑毅一个眼神过去,沙波慢慢站起身来,拍着他的肩膀说:
“小地主,遗憾啊,你马上就要错过机会了,要是好好交代些大事,缓刑不是没可能,可惜了,你神奇的肾。”
“死了可惜了,小地主有的是钱,听说他这种身份,就是到了号子里有钱也能吃肉。”
朱能举着巴掌,冲着他虚无绝望的眼睛晃了几下说:
“虽然违法的事没少干,可多少还是干过几桩正当生意的,银行里的几千万,就烂里面吧。”
“谁说几千万,老子合法收入也有几个亿,几个亿啊,当年进山拉木材就赚了半袋子钱……”
想到了刑场上的枪子,怀念起了荣华富贵,陈子强终于撂了。
不光撂了,还痛哭流涕的摇着头,嘴角口水都留下来了。
金卡,是大唐商业会馆的VIP总统套房房卡。
里面有个女人,是境外来的,专门来谈****运输渠道的,道上叫她“青青公主。”
陈子强很多事把柄在对方手里,包括家庭住址,孩子上班的单位,所以宁肯自己毁了,也不能把她卖了。
她只是个二老板,大老板隐藏在背后,那家伙更厉害。
“前天,我怕出岔头,在别墅里安排了八九个人昼夜看护她,突然来了架小型无人机落在阳台上,我四条藏獒和一个兄弟,炸的鲜血一地,他这是警告我,办事得规矩呢。”
陈子强这段供述,不像是假的,怕大家不信,他指了指耳朵上的伤疤说:
“你们去看现场吧,这是当时炸飞的玻璃碴子弄的,我抄着猎枪就出来了,飞机飞走了,我知道肯定是他干的。”
案情超出了郑毅的想象,果真背后还有高手。
看了看手表,马上就八点钟了,现在大唐会馆里应该是人多的时候,适合马上开展行动。
想到这里,郑毅走到车下,对着灯火通明的夜空,自言自语的说:
“这个错误犯的值了,一下子掏出来这么大一个窝。”
要不是事态发展太快,郑毅绝对不会轻易对陈子强用那些手段的。
看着他一脸凝重,沙波靠在身边小心翼翼的问:
“事办成了,留的尾巴不小。”
无疑,沙波也意识到了上手段的事,不太光彩。
“老沙,开始行动吧,看样得写个检查了,没准得关几天禁闭,好好学学纪律了。”
郑毅早就听说警纪越来越严的传闻。
“猴精,关禁闭我给你送吃的,检查嘛,我电脑里有的是,打印下,我替你签个名就完事。”
朱能嬉皮笑脸的说着,冲着郑毅挤了挤眼。
“呵呵,我在想会馆里那个娘们呢,走!”
郑毅看到了远处走来了个熟悉的身影,看样这个老谋深算的孟达这时候赶来检验成果了。
“邻居家死个猫……”
怕郑毅继续纠结下去,沙波说了句当地的俚语。
“多大事啊!”朱能配合着他,齐声的说着。
(本章完)
孟达站在陈子强面前,心里暗喜,脸上却是波澜不惊。
陈子强看他气度不凡,派头十足,一猜就是个领导,至少是分局领导级别的头,手铐弄的哗哗响,不服气的说:
“老头,我有话说。”
“噢,说吧,我听着。”
孟达早就掌握了此人的大量证据,苦于人不到案,没法进行下去,现在倒要听听他怎么辩解了。
郑毅坐在后面座椅上,一个眼神过去,朱能晃了晃手里的铁烟盒,做了个打火机点烟的手势,陈子强脸色一沉,瞬间,自己的麻穴被点了一般。
沙波好像忘了什么事,这时候想起来了,小声念叨着:
“警棍呢,放哪了?”
还用说?他的警棍就放在正对着陈子强对面的小桌子上。
再看郑毅,脸色沉稳,明明之中透着一股无形的杀气和正气。
“算了,这些账我认了。”
陈子强何等聪明,别说有两个哼哈二将的帮手,就是郑毅自己,也够他对付的了。
这小子不光狠,不单是猛,也仅仅是聪明,而是这三者加起来,还有股用不完的坏水。
“猴精,看……”朱能拽了拽郑毅的袖子,告诉他有新情况了。
转眼看去,郑毅看到了一个新情况:
矮胖的资深探长陈重,正站在医院后面的煤棚子外面,手舞足蹈的指挥几个协警从棚顶下来,有人举着手里的东西炫耀着。
郑毅心里一沉,多少有些后悔:
光顾着审讯陈子强了,没快点去把那个房卡找回来,现在陈重不知道通过什么办法,也知道有这么个卡。
“老头,审陈子强的事都是我干的,可能有点着急了,和朱能沙波一点关系没有,行了,兄弟单位已经去下一站了,我回去照顾我妈了。”
站在孟达面前,看着朱能和沙波重新固定陈子强的手铐,郑毅直接摊牌了。
至于什么是审讯中“着急了”,郑毅是小时候从老爸那里听说的。
意思是不是那么文明,可能遭到上级的追责。
“郑毅,何止是着急了,恐怕是很高级的着急了吧,老夫再没水平,这身衣服也穿了几十年了,小地主身上一点伤痕没有,你办法高明啊,这样……”
孟达耳语的告诉他,刑讯逼供证据现在看不出来,进了警局会问陈子强,郑毅到底用了什么低俗的手段,到时候就把这些公布在警局,作为反面教材宣传下。
“到时候,整个清风市警察系统,都会知道郑飞雄有个什么样的儿子。”
孟达好像早就给郑毅准备好了爆料,不光要把名声弄坏,连他失踪的老爹都没放过。
够狠!
郑毅贼溜溜的小眼睛转了几圈,看到了老头提着的真皮公文包里,鼓起一个长条形,心想:“老头,有钱啊!”
双手一摊,郑毅自嘲道:
“老家伙,本人一没有枪械,二没有经费,让我去大唐抓人,不是扯淡吗?
那陈重带着这么多人去了,人家那多威风啊,没准大唐经理给开个包房,弄几个妹子,上一大堆好吃好喝的,我算个啥?”
郑毅看出来了孟达不会轻易放自己走,肯定让他去大唐会所。
孟达什么心智?
陈重那些普通警察去了,也是炮灰,不添乱,弄回来几个伤员就不错了。
“流氓打法对付真流氓,多少人想到了,可做到的有几个呢?”想了想,孟达决定今天破费了,很心疼的掏出来,厚厚的一沓RMB,多看了几眼,才痛快的递过去:
“我和你老爹一样,老夫就是个玩命的工薪阶层,这月工资,4500,给你当经费。”
“没出息!”
郑毅看明白了,这家伙也是个靠薪水活着的家伙。
拿了钱,打车去大唐会所。
把厚厚的一沓钱,插在胸前兜里,露在外面一大截,戴了个廉价的大蛤蟆镜,郑毅左右手潇洒的打着响指,走到门口时,拿出两张,冲着两个身材曼妙的女迎宾晃了下。
一个迎宾穿着高叉腿旗袍走了过来,郑毅顺手拍了拍她翘起的臀部,钞票在她眼前晃了晃,很内行的问了句:
“有新货吗?”
拿了小费,迎宾女郎妩媚的一笑,殷勤的说:
“还是那些老的,今天有客人,老板说不接新人。”
“没劲!挨个楼层看看吧,找个学生妹,哪个楼层了?”郑毅露出洁白的牙齿,猥亵的问。
“都有,别墅你别去啊,老板交代了。”
女郎看着他年少轻狂,小小年纪玩的这么专业,好心提醒他别去楼后面的别墅。
“靠,你们老板……”郑毅又是YIN邪的一笑,又补充了句:
“又考核新来的啊。”
“不是,你别问了。”女郎先是否定了郑毅的说法,突然觉得自己失口了,连忙揶揄起来。
郑毅顺着滚梯上楼,一会喝杯威士忌,一会混进大包房蹦迪,换了一大堆零钱,见了服务员、小妹,吐个烟圈,大大方方的扔过去小费。
半小时后,郑毅心里清楚了:
今晚,大唐会馆各楼层增加了保安,看样今天真就是来重要人物了。
坐在大厅临窗沙发上,郑毅举起酒杯,发现有人跳进栅栏,向着一栋别墅摸了进去。
“脑残,小地主怕的要死的人,你们如此草率!”郑毅说完,伸手打了个响指,冲着远处的服务生喊道:
“来两杯白兰地,加冰!”
陈重他们的战斗力,在郑毅看来,也就能坚持两杯酒的时间。
幽暗的走廊里,三个人走在厚厚的地毯上,脚步声不大,来人说着司空见惯的行话。
“住这地方啊,哪的啊,肯定不是好人。”
“不管谁,见人就抓,有证据。”
“赃物好好搜搜,别拉了。”
……
胖乎乎的陈重,这种例行检查几乎天天干,罚没款成千上万的,很少有人反抗,这次住在别墅里的主,有些特别,但涉案金额肯定少不了。
没准是满桌子红票票,坐满了一桌子的半LUO男女。
“看我眼色行事,四眼给我看人,三高,你看东西。”陈重拍了拍两把枪,给身后两个协警安排好了任务。
四眼戴着近视眼镜,一笑露出两个天真的小酒窝,显得很肤浅直白。
三高全名叫徐三全,留着长长的头发,矮胖的身体已经开始冒汗,因为血压血脂等指数偏高,陈重叫他三高。
摁门铃不久,里面传来一个甜美诱人而磁性十足的女人声:“请进,门没关!”
(本章完)
声音如银铃,焕发的魔力足以让人引起一丝丝本能的联想。
厚厚的橡木门打开了,一阵刺鼻的清新香气扑鼻而来,刺激的陈重的肾上腺莫名冲动起来了。
见过女人,从来没见过这种总统套房里的独身女人,一切那么安静,说明只有她一个人在里面。
慢慢的抬起头,陈重嘴里阖动了几下,慢慢的说了句:“尤物,绝世美女。”
坐在古色古香沙发上的赵萌萌,盘着高贵的发髻,皮肤白嫩的吹弹可破,坚挺的鼻梁透着一丝混血美女的野性和奔放。
“请问,找我有事吗?”
刚才这几秒,陈重他们似乎不是前来找人,而是近距离欣赏唯美环境里的唯美女性。
她轻启嘴唇,露出一口洁白整齐,而耀眼的贝齿,富有磁性的声音冲动着男性脆弱的抵御防线。
“探长,她没……”
四眼怕自己眼镜模糊,又低了下头,在四十五度角的地方重新看了一眼,提醒陈重,眼前的美女没穿衣服。
“还用你说……”
陈重在前面,手放在右臂下的枪柄上,愣在那里没动,眼睛肆意的看着裹着浴巾的赵萌萌。
宽大的咖色浴巾裹在赵萌萌修长的身体上,只挡住了三点位置,梅花鹿般的脖颈,和长长的大腿露在外面。
这一切,她一点都没有害羞的感觉,反而双眼火辣辣的看着眼前这三个人。
“身份证,不,护照也行,我们看看。”
陈重学着香港警察的样子,很绅士的给美女敬了个礼,这才大胆的看着人家的眼睛,心里不由的感叹道:
“比电视上的模特好看。”
“警官哥哥辛劳了,请帮我拿过来!”
赵萌萌甜甜的一笑,告诉他们先帮自己拿下东西。
“身份证?哪呢?”
四眼往旁边电视柜看去,上面七十英寸的大电视上,正播着一组沙滩上性1感美女做瑜伽操的画面。
上面几个美女,同样样子唯美,身材曼妙,动感十足。
“一边去,人家叫我呢。”
陈重看到了电视柜上放着一套精致的内衣裤,心里不由得叫了声:
“这么小。”
拿了起来,真丝的,特柔滑,透着一股子淡淡的茉莉花香水味,味道纯正,不刺鼻,散发着浓浓的异香,陈重心里拼命的提醒自己:
“不能闻,不能闻,这是执行任务,我是……”
东西递过来了,赵萌萌要伸手接过来时,冲着后面的四眼和三高媚眼一笑:
“我要换衣服。”
这俩家伙也不是没见过女人换衣服,可人家这气场,这魅力,足以让他们来不及思考,直接低着头看起了脚下厚厚的地板。
这时候,真就怨地板怎么不是瓷质地板的了,那样的话,岂不是眼前美景尽收眼底。
既然没拒绝自己,那就是尊重自己是领导,这么想着陈重重新往前递了过去。
赵萌萌慢慢的站起身,浴巾慢慢褪去,脖子以下雪白的皮肤,从平坦变得起伏起来。
快到关键部位时,她冲着陈重说了声:“我美吗?”
接过了小***美女快速穿上,然后冲着陈重挺了挺高挑的胸1部。
陈重想不起来用什么华丽的词汇赞美了,只见眼前白光一闪,估计是浴巾掉下来了。
赵萌萌往前一倒,陈重本能的闪了下,寻思别贴过来啊,这是客厅里呢。
一双玉手伸过来,速度很快,赵萌萌右手扶在他胳膊上,左手失足下滑,猛的一拽,陈重腿套上的枪到了她手里。
同步,陈重咯吱窝里的左轮手枪也被她拿走。
“你!”陈重知道中计了,身子一缩,伸手就想把她推倒。
“色1鬼!”
赵萌萌声音依然那么好听,可脸色已变,反握枪身,一枪托子砸下去,重重砸在陈重的后背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叫声。
几秒钟时间,女神变成了毒蝎子,四眼和三高看的目瞪口呆,正要伸手拽橡胶辊和辣椒喷剂,嘭的一声,赵萌萌一脚跺在陈重的后背上,发出了重重的声音。
“过来吗?帮帮我。”
赵萌萌嘴里说着,拿着枪的手,一前一后举着,双手相互帮助,瞬间就完成了上膛动作,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这俩年轻新丁。
“不,不……”
三高额头的汗一下子冒了出来,拼命的冲着她摆着手。
“那好,我要穿衣服,你们照顾好自己,清风市的警察,太菜了。”
赵萌萌说着,又是妩媚诱人的一笑。
……
喝完两杯白兰地,郑毅晃晃悠悠的往这里走来。
站在走廊卫生间门口,仔细听着里面接近尾声的角逐,心里暗叫不好:
“光听着男的求饶了,女人这是连鞋都没穿,衣襟动静也没有,光着身子就把这三个废物搞定了?”
知道她不好惹,郑毅开始犯难了。
“先生,你怎么在这里了?”身后来人了,是个女人的声音。
郑毅转头看去,不认识,但有点印象。
是个三十多岁的少妇,穿着合体的服务员衣服,长得宽厚可亲的样子。
想起来了,郑毅给过她小费,当时她在走廊里推着餐车送菜了。
“姐,那女的……”
郑毅露出了好1色的表情,打了两个酒嗝,一副人禽无害的坦率。
“小子,那可是个大小姐,去吧。”服务员大姐见的人多了,夜场中也好人不少,加上郑毅长得帅气,说话直来直去,这事一看就明白,不就是喝了酒想泡美女嘛。
你不泡,别人也泡,为何不成全一个出手大方,还懂礼貌的人呢。
大姐给他找来一套干净合体的白衬衣,从仓库里找来一个小瓶子,递过来梳子,指了指镜子说:
“这里的水,弟,你化化妆。”
“啫喱水?姐,你叫这里的水,你行啊。”郑毅会心一笑,算是真心感谢她了。
没有洋酒,郑毅拿着空瓶子灌了些自来水,端着托盘往总统套房走去。
门口处,听到里面有吭吭唧唧的声音,感觉事不好,心想果真是三个男人直接让人家给收拾了。
那就走后门,到了后窗户那里,他轻轻一推,身形一闪,人已经进去了。
“谁?”
赵萌萌收拾好了三个警察,侧耳听到卧室里有动静,警惕的叫了一声。
“鸭子,总台让我来的。”
郑毅在门口一闪,小声的回答说。
一看是个服务生的样子,赵萌萌顿时明白了:
“贪财的服务生进去偷东西了!”
这家伙怎么说**呢,本宫也没按铃叫人啊,这是怎么了?
看了一眼身后,陈重和两个警员相互间用自己的鞋带绑在了一起,嘴里塞上了毛巾,没有了这些威胁,赵萌萌抓起左轮手枪,拿在手里,熟练的转了几圈,向着卧室走去。
(本章完)
“干活!”
郑毅看着她走了进来,像个饥渴难耐的壮汉,变得无比粗野,噗嗤一声扑了上去,拽着赵萌萌的身体滚在地上。
“你……”
来不及多想,枪已经被强力推出去了,赵萌萌摔倒地上,回头就是一拳。
拳头,功夫美女的铁拳!
郑毅自然不会大意,忍着疼,抓住手,脸一下子贴了上了,死死的顶住她的脖子,另一手绕着腰就抓了过去,嘴里嚷着:
“别动粗,你得好好服务。”
这时候打马虎眼多少有效果,闻着他满身酒味,赵萌萌脖子被他胡子茬蹭的难受,可心里有些侥幸:
这家伙喝多了?
“给你退钱,放开我。”
她拼命的挣开,承诺他快放手,钱少不了她的。
郑毅一听给钱,慢慢的松了松手,趁着搂着脖子的手劲小了,赵梦长腿抬起,雪白的大腿在空中一晃,郑毅放眼看去,暗探真特么的好看!
脚弯曲落下,快到地面是,冲着仰面的郑毅裆部砸去。
“让我太监?恶毒!”
郑毅拼命的往上缩着身子,听着裤裆下面地板上发出了重重的声音。
“耍大牌!有你好看的。”
郑毅顺势演戏,一脚蹬在床上,搂着她在地摊上滚来滚去。
这种冷面女杀手,郑毅原本没太动心思,可没想到竟然出手就像废了自己武功,这还了得。
俩人滚动起来,郑毅死蛇一般缠住她,腾出一只手不断的摸索她的情况,嘴里嚷着:
“太鼓了,这还行,有弹性,带带这么小,拽断了!”
滚了十分钟地毯,赵萌萌香汗淋漓的喘息着,心想自己一个跆拳道黑带高手,怎么让他这么占便宜。
赵萌萌从小在国外长大,当过运动员、健美冠军,还在境外犯罪集中营专门培训过,没想到今天让郑毅这个混小子吃了豆腐。
“啪啪,啪……”
郑毅手游动在她臀1部,丰满而弹性十足,看她不屈服的样子,狠狠的抽了几巴掌。
好一个狐狸精,老子就虐你,谁让你色1诱成性呢。
看着他咄咄逼人不罢休的虎劲,赵萌萌知道这小子来头不小,和那些做事自负的警察不是一个套路,预感着事情要败露了,叫声叫了句“你这么坏”,
然后,猛的转身,对着郑毅雄壮的身体贴了过去,小声呢喃着:
“这么凶,你不就想要我了吗,都给你。”
这声音,透着无奈,听着又像是迫不得已,不想再被凌辱,想开了,投怀送抱到底。
这个糖衣炮弹,郑毅原本想把炮弹扔了,留着糖衣呢,一下子来势凶猛,一把抓住她的下巴,羞辱道:
“不要脸,老子不稀罕。”
身体本能的往后靠了靠,郑毅看了一眼窗口,一定要看好那里,别让这娘们跑了。
一脚飞来,弯曲的膝盖瞬间发力,赵萌萌这一脚踹在了郑毅胸口,一下子他踹到了床边上。
郑毅趴在床上,身体抽搐着,趴在席梦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奸笑:
“小娘们,刚住进了两天,被窝里这么软和,东西呢。”
往里爬着,郑毅举起只手警告她别往前,另一只手直奔床头上的蚕丝枕头抹去:摸到了,几张各种各样的卡,还有个记事本。
他手指用力,把精巧的记事本塞进床头缝里,呼啦甩出了各种卡片,指着她恼羞成怒的脸说:
“有卡就能破解密码,赵萌萌,你到头了。”
赵萌萌一下子明白了,郑毅就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警察。
“早知道有今天……”赵萌萌慢慢站到墙边,双手抱着胸1部,神情暗淡了起来。
“接着滚床单?”
郑毅坐在床头那,早就目测好了窗户的位置,那里距离自己近,就是这么冲过去,肯定比赵萌萌快。
瞥了一眼窗户玻璃,郑毅看到她事业线两边的…,又大又饱满,透着一种磁石般的吸引力,于是就顺嘴调侃了一句。
“小子,你不是贪财的人,我有几条死线,留着也没用,给你了,立功去吧,你抓不住我的。”
赵萌萌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精致皮包,告诉他东西都在里面。
掏出了半张粉色的纸,郑毅看了一眼,上面是一行行娟秀的字体,其中一条写着:四季美味冻货场仓库,技师四人,机器六台,******原料三吨,出场路线……
“就这点?老子不缺女人,别玩美人计,快说。”
郑毅举着皮包,顿在床垫上,警告她别有侥幸心理,就是整个人都牺牲了,那也别想走。
“毕竟……刚才,抱得那么紧。”
赵萌萌动情的看着他,给人一种一见钟情、覆水难收的可怜感觉。
“还有些枪的事,XC区几个商场后面,那不是我办的,你过来,我找找记录……”
赵萌萌说很多商场里进了他们走私的劣质钢材,郑毅听了顿时感觉问题又严重了:
这伙人竟然向这里走私枪支!
赵萌萌让他让一让,自己在枕头下再找找。
“行,咱俩都那个啥了,跑不了你的,来吧,正好躺在这里,床垫子能弹起来,比地毯上好多了。”郑毅指了指枕头,满眼都是兴奋和期待。
看他的意思,俩人躺下来,做完该做事,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赵萌萌捂着脸感叹了下,在抬头时,咬着嘴唇终于下了决心:
“你和那些条子不一样的,就算你不跟我走,做次朋友嘛……”
意思说明白了,这事就算给郑毅保守秘密的补偿了,自己虽然干的是非法生意,有钱能使鬼推磨,美女身体也是宝贵资源,今天就破身免灾了。
赵萌萌大长腿一伸,粲然一笑,迈步上床了。
郑毅指着身体旁边的枕头,一只手按在上面,心想:
“想拿你的小本本,做梦吧。”嘴上却说:
“过来,躺下,我,起来,上去。”
赵萌萌看了一眼他的手,心里一下子凉了:“他早就有防备。”
她捂着大腿上面一个地方,眨了眨眼睛,说:“坏小子,回过头去。”
郑毅眯了眼睛,猜想她动杀机了,只见眼前一脚踢来,他本能的一躲,耳边床头被踢中了。
郑毅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时,赵萌萌借着床头的反弹,转身向着窗外扑去。
(本章完)
抬头看去,赵萌萌屈膝蹲在窗台上,抓起窗帘后面一个信封,回头阴阴的一笑:
“小子,枪在那,你拿啊,青青公主等着你。”
“什么?青青?还用枪?”
郑毅对这里的犯罪组织了解不多,也没心情了解多了,但这么被美女光溜溜的身子嘲笑还是第一次。
“明天,就会有无数道上兄弟追杀你。”
赵萌萌说了句狠话,寻思让这家伙能老实点,没想到郑毅下一刻的反应,让她大吃一惊。
郑毅单手按了下床垫子,像一只雄鹰拔地而起,影子挡住了窗外的视线,一个声音响起来:
“小娘们!”
江湖人称青青公主,说的就是她表面妖艳,手法狠毒,一看郑毅比自己更狠,双脚用力,雪白的身体在空中画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影子在三四米外草地上一闪,
站在窗口处,郑毅拿起那把左轮手枪,对着几十米外的“白影子”就秒了过去,心里快速出现了个念头:
小青青,够泼辣的,白条鸡也敢在大街上跑。
当然,这只是嘲笑人家罢了,凭人家伸手,就地搞套衣服很简单的事。
焦点居中,郑毅食指扣在扳机上,慢慢的对准了赵萌萌的后背,在往旁边挪点,这女人知道的东西不少!
一秒后,郑毅略有凸出的鹰眼停了下来,嘴里小声说了句:
“见鬼!”
他前面的花墙子那边,出现了一个身影,挡住了瞄准线。
跳了出去,据着枪,郑毅几个箭步冲个过去,小声断喝:“谁?”
那个人胆怯的看着郑毅,不好意思的说了声:
“弟,怎么是你啊?你干啥呢?”
我去,郑毅气的暗叫倒霉见了鬼了:
刚才那个房嫂,正在附近打扫卫生,一看有人撒了一把钱,做贼一般跑了过来,从远处一张张捡起来,眼前有好几张呢。
郑毅看她手里抓着钞票,一脸发了大财的惊喜,说了声:“大姐,拿两张快走,这里有案子。”
凡是对自己好的人,郑毅向来不会让人家失望,何况还用了人家“这里的水。”
“我的弟,小暖男。”
大姐一看郑毅没没收这钱,又赶忙抓起两张,晃了晃说“这两张我上交,拾金不昧。”
郑毅跑出去十几米,看着临街的小铁门正看着,外面就是熙熙攘攘的夜市了,呆呆的站在那里,把枪往身后一别,说了声:
“小青青,第一个从老子手里跑掉的娘们,早晚还得见面……”
“孟老,在那边……”身后不远处,有人说话,夹杂着两个人着急的步伐。
“老头来了啊,快想想……”
郑毅没想到这个神神道道的孟达,怎么总跟在自己,每到关键时候,总是见了鬼的出来了。
不用看,郑毅知道他自己身后不远的甬道上,正往这里走来。
“郑毅,人都跑了,你干啥呢?”
是禹成的声音,尖尖的嗓子,说话不太中听。
“我还担心郑毅一个人能不能对付了青青公主呢,陈重他们呢?”
孟达在背后喊着,估计是没看到陈重和他那些人,还在到处看呢,接着说了句:
“郑毅,你过来,看看怎么布设警力全城搜查。”
这是让郑毅过去见他。
“等会,尿尿呢。”郑毅不耐烦的喊着,解开裤子,站在大树后面,一会就传来了哗啦啦的生意。
趁着没人注意,郑毅一只手打开手里的记事本,翻看了几下,有段话让他不得不看下去:
“2013盛夏,老秋里BZ的事,第一步第二步成功,倒霉蛋郑飞雄遭到重创,此后消失,情况被市局放入档案室封存,据内线说,在参加中级警官培训时,课后案例讨论中,有人提过这事,已被干掉……”
剩下的都是很多案件的窝藏地点和参与人员记录,看起来都是些大事,有的郑毅听说过,有的从来没听说过。
慢慢的撕下来关于老秋里的记载,重要的是竟然和自己的倒霉老爸有关。
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服务生衬衣,郑毅自嘲的说:
“打工仔也好,警察也罢,我爸不能就这么被黑了。”
因为心里惦记这这件事,跟着孟达和禹成回到总统套房时,郑毅始终是闷闷不乐的。
站在门口,郑毅和孟达灿然一笑:
“老头,四五起涉毒的,一起跨国走私伪假水泥,给老百姓盖豆腐渣工程的,线索拿来了,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你那宝贝工资,都花了。”
孟达听他说的字里行间中透漏着巨大的信息,经常撒谎使坏的郑毅,在这种事上绝对不会撒谎,不由的掏出东西擦着眼睛,慢慢抬起头来,老奸巨猾的问:
“小子,还和美女历练床戏了?行!老夫没那么古董,抓捕都是你死我活,这是我研究的主要课题,还有吧?拿来!”
果真老道到家了。
先说对郑毅肉搏美女歹徒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马上就进入主题了:
不能就这点战果吧。
“还有个古建筑大楼的,不对,是古建住小区假货工厂的,刚才憋着泡尿,没来的及看,只顾着抓那娘们了……”
郑毅差点说漏了嘴,掏出小记事本,就扔给了孟达。
走私伪假水泥?这个事早就有人举报了,当时区长表了态的:
一旦线索明确,不管是谁在做,政府肯定会还给成千上万的群众一个公道。
没想到郑毅轻描淡写的线索里,就有这个。
“这个事啊,还行,我拿着了……”
战果实在巨大,孟达愣了几秒钟后,心脏尽量放慢,千万不能让郑毅看出自己露出震惊表情。
“走了,今天回家住。”
郑毅折腾了这一天,刚才又喝了点酒,难免有点头疼,提出了自己该下班了。
“姓郑的,你做的好事,老子今天问你,你是警察,还是土匪啊?”
禹成推门出来,瞪着眼,举着胳膊,气呼呼的指着郑毅直接发问起来。
“土匪?土匪都让那个收拾了,我晚点来,你那些土匪都成了没丁丁的土匪了,还有脸说。”
郑毅想起来了,陈重他们还被绑在客厅里,禹成这会进去,十多分钟没出来,在里面早就把责任都推倒自己身上。
俩人掐了几句,孟达一句话也没插,像个局外人,静静的看着他们抬杠。
陈重出来了,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脑门上,厚厚的嘴唇委屈的撅着,后面跟着两个搓着手脖子的残兵败将。
“老孟,你可的给我做主,你负责这个行动,你怎么选的人啊,这家伙和那个女的商量好的,绑了我们,
他俩在卧室里,又是亲1嘴,又是啪啪的,滚来滚去的,狼声狼语的,不堪入耳啊……”
陈重上去伸手就像撕郑毅脖领子,四眼和三高好像早就预料到了,上去拉住,分别开始帮腔了:
“领导,这小子在里面没做好事啊,动作太大了,床垫子弄出了好多坑,这是疯了吧,战友在外面他都不管,俩人还说早点远走高飞。”
“我们上游所到底哪得罪他了,让他整的那么惨……”
“姓郑的,不就是车库里那事吗,你至于这么报仇吗,还有脸穿警服吗,行动中卖了兄弟,你等着,我看上头怎么说。”
禹成看着郑毅默不作声,直接把新账旧账都端出来了,直言回去就向分局投诉。
(本章完)
几天后,夜市拴狗烧烤摊前。
郑毅接到朱能的电话赶来了:
栓狗的烧烤店重新开业,改成了“传奇美味烧烤城”,请郑毅来喝酒。
这几天,孙美兰病情越来越好,赵叔叔和孙小花轮流去照顾着,至于黑衣,听说了郑毅连他老大逑子都收拾了两次,
吓得每天派人送去高档盒饭,给赵叔这些看护的人,每人一天补助200块钱。
走到栓狗店前,郑毅感觉眼前赫然一亮:换了新的遮阳伞,破旧的椅子换成了白塑料的,连他都穿上了白大褂的炊事服。
从那天晚上之后,夜市总统龙虾免费广告之后,按照郑毅说的,每天烤几只,选出一个啤酒王抽奖,抽到了第几只,直接给大家免费品尝。
吃烧烤喝酒喜欢有氛围,心情好,加上图个好彩头,吃好合喝足了,第二天见人吹个流弊,含蓄的说:
“没啥意思,昨晚和几个朋友吃了点龙虾,八吃的。”
肯定爆棚。
栓狗迎了上来,拍着鼓鼓的腰包,兴奋的叫了起来:“义哥,就等你了,早上我还想给你打电话了呢,除去成本,昨天又是两千利润。”
因为受到了郑毅的侠义帮助,拴狗开始叫他义哥。
郑毅看着时间还早,十几张桌子已经坐满了一多半,顺嘴告诉他多用好原料,喝多的给人打车送回家,别忘了六个名片。
喝酒的人里讲义气的人不少,这次照顾了人家,哪个会不再捧场。
朱能招手让他过去,一个桌子上还有沙波和孙楠。
菜肴摆上,几杯酒下肚,孙楠剧透了下今晚来吃饭的一个主题:
“沙波和朱能参加行动大获成功啊,局里办公室有人透信了,马上就要重奖他俩,郑毅,你好歹也参加了,在一起吃个饭,不能让你白忙乎。”
听了他官味十足的话,朱能听说自己立功了,酒杯一举:“警长,我早就说吗,跟着你干活,不会吃亏,你说呢,老沙。”
“猪猪,这事亏得……”沙波看了一眼郑毅,感觉再说去自己对不住良心,直接闷进去半杯酒,又看了一样孙楠。
孙楠只顾着扒着水煮花生,听了朱能的话,一个劲的点头。
这才是领导,听了好话,都懒得说句话,点点头算是同意此观点。
朱能感觉气氛有些尴尬,毕竟出了几分力自己明白,于是含糊其辞的说了句:
“猴精,你才来几天,我刚来那前,擦地做饭洗床单,全包了,什么时候评选先进,我都不吭声,新人嘛……”
郑毅算是明白了,在这个警务室里,论资排辈不说,领导不赞成的事,干多了白费力气不说,有时候还出力不讨好。
也是,就说抓住刘猛那事,自己充其量算是提供线索,后期工作是正式警员朱能拿下的。
江湖传闻的青青公主,陈重因为抓人被对方绑了起来,受了不少罪,那些银行卡被禹成取走了,关键是,青青公主没抓住,没法对证。
“真是畜生不如,猴群里公猴子干活多了,还有母的过来挠痒痒呢,这群人。”
郑毅当然不服气,想起了山里经常看到的场景,一股逆反心理上来了,心想新人怎么了?新人就要把成绩拱手相让。
“老孙,我新来的,有时候也不太懂规矩,我二姨夫也没说清楚,要怪就怪他。”
郑毅举起酒杯,晃了晃,自己喝了下去,看了一眼孙楠的肩膀,着装时那地方是警衔的地方,叹了口气说:
“在家时说好几次了,小孙不懂事,年头不少了,进步的事没法考虑。”
说完,郑毅样子认真的问沙波:“老道,有这事吗?所领导每次来,他都不在。”
“不是每天巡逻吗?我真没见过警长接待过领导。”
沙波实话实说。
朱能当然看不出来郑毅这是演的哪一出,还以为是帮助孙楠呢,喷着酒气的嘴巴贴了过去,殷勤的说:
“警长,这种事你还真的考虑考虑,印象不好了,事,难办呢。”
孙楠听他们一说,赶忙举起酒杯,认真的问郑毅:
“真的假的啊,那天早上,刘所说不认识你啊,怎么又成了你亲戚了呢。”
郑毅冷哼两声,懒得回答他的问题,道:
“我说孟达是我哥们,你肯定不信,他还不是天天照样罩着我,什么事都替我想着,连海鲜盒饭都的给我送来。”
几件事联想一起,孙楠一下子恍然大悟了:
“差点忘了,领导都低调,来,郑毅,敬你一杯。”
这时候态度上来了,郑毅头都没抬起来,指了指旁边的大蒜说:
“来两瓣。”
孙楠呆呆的放下酒杯,感觉这位来头挺大的,什么事都是后来才剧透,千万不能得罪了。
“猪猪,再点点秘制大串,老沙,去打鲜啤去。”
指使走了两个下属,孙楠椅子往这边挪了挪,拿起蒜瓣扒了起来,一个个放到郑毅跟前,不失时机的说:
“他俩走了,正好,我宣布下,朱能给你打印了个检查,过程都写好了,你就认个错,我签个字,这事就过去了,你明天接着上班。”
这马屁拍得,按说郑毅有面子了,可心里还是不舒服,咬了一半的大蒜吐了出去,抱怨的说:
“太辣了,烤着吃还行。”
这么个主发话了,孙楠一点都没含糊,串起来,放桌子上的小烤箱烤了起来,边烤边说:
“位置我给你安排好了,和朱能沙波一组,实际上你挑头,我也带一组,带着雷欣欣和那个谁。”
不提雷欣欣还好,一听有她,郑毅心里涌上来一股粗意:
你小子没安好心,把漂亮警花放自己身边了,我去。
看着郑毅没说话,孙楠担心这小子心眼多,想歪了,指着自己上衣兜,摆出一副献身事业、无私无畏的脸色,环视了一圈眼前这三个新人,手掌举着,信誓旦旦的说:
“下半年工作思路我都准备好了,打造最有战斗力的警务室,全方位思考的,我昨晚写了半夜呢。”
听他一说,朱能吧嗒着嘴夸了起来:
“一警之长,连下半年的思路都考虑好了,好亲自写半夜,我等学习的榜样啊,向警长看齐。”
沙波看孙楠眼神也是徒增几分崇拜,夹起一块烤腰子,递过去说:
“警长这么操劳,多补补。”
瞅了一眼孙楠衣兜里折叠的纸,字迹工整,虽然是对折的,但郑毅马上就看出了不对劲,心里默念了两句,喝到嘴里的啤酒,一下子喷了出来,
笑得前仰后合的,指着孙楠的鼻子戏谑的说:“老孙,我猜猜你写什么了啊?”
(本章完)
“你郑毅还神了?我写什么你能知道?”
孙楠尽管喝了一点酒,可也是学过刑侦技术的人,谁要是说能隔着衣服猜出来里面的字迹,打死他都不能相信。
看他脸色微微一红,郑毅更有自信了,心道:
“你这封信写的太酸了,平时装的人五人六的,满口敬业工作,看我不让你撒泡尿自杀去。”
朱能碰到这种别人较劲的事,向来躲得远远的,现在一看他俩要顶牛,连忙劝了起来:
“今天是给我和沙波庆功,猴精你给点面子,以后等你有好事了,咱也这么张罗一桌。”
他不说话还好,一提这茬,郑毅又感觉血液流动加速,胸膛里挤压着的气,又重新凝成了一团。
看着他脸色不好看,老沙站了起来,伸着大长胳膊给孙楠倒酒,转头对他耳语说:
“别和领导斗,吃亏的是自己。”
话,是好话,可到了郑毅这里,就像远处那里,一块生肉放在了火炭上,炙热的慢慢煎烤。
“你们不信啊?我也不信,你说咱们孙大警长绝对不是那种人,是不,一天忙着工作,夜不能寐,怎么能想别的。”
郑毅抿着酒,慢悠悠的品尝着,看都不看孙楠,耳朵后面的“动感核”启动了,听到桌子对面孙楠心跳加快了至少十几次。
这还不够,必须让他恼羞成怒,最好要发疯。
“郑毅,够了!你不就是有个领导亲属吗?本警长是上级任命的,你别太放肆。”
孙楠咕咚咕咚灌进去一大杯酒,脸色变得猪肝一样难看。
行了,“动感核”里传来一阵波动,郑毅明白了,现在的孙楠不光心跳加快,连血压都飙升了,低压绝对到了98以上。
“说的不准啊,看看对不。”
郑毅看了看树梢边上露出来的明月,浪漫的念道:
“朝思暮想的欣欣,共同在一起工作已经超过百日,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一段难忘的光阴,
每次看你英姿飒爽,全副武装的走出去,我的心,多么渴望变成一个万米长线的风筝,
遨游在你头顶的天空,看你拼搏,给你喝彩……
每次你疲惫归来,战靴布满灰尘,脚踝磨肿,我有多想给你热水浴足,送去一份战友的温馨。”
还有,郑毅接着往下念。
孙楠假装拿出了手机,心里砰砰的跳着,嘴里小声嘀咕着:
“八点了,昨天这时候有好几个报警的。”
他这种明显的转移大家注意力,根本没人搭理。
关键是郑毅朗诵的深情动人,情书里的男人说的太直白了,“毅哥,浴足是什么玩意?去足疗馆?”
沙波不知道是明知故问,还是真就不明白,敲着桌子,小声问他。
“别打岔,那是文雅SAO词,就是喜欢看女人洗脚丫子,多臭啊,干咱这行的。”
朱能仿佛进入了那种意境,可一听说浴足这个词,又感觉低俗恶心了。
这谁啊,还想着给女同事洗脚,怎么不给换姨妈巾呢。
“你紧张个屁,说的又不是你,你又不是伪君子,坐不住,就一边去。”
郑毅顿了顿,好像在想下面的内容,对不合时宜插科打诨的朱能,直接给搡了下,更讽刺孙楠,你少装大以巴狼,把酸溜溜的情书说成工作计划,脸皮多厚啊。
他一说坐不住,好像给孙楠指了条出路,找个台阶一样,这家伙赶紧说了声:
“这啤酒太凉了。”
说完,假装捂着肚子往旁边几棵大树后面走了去。
郑毅接着灯光一看,一群大个蚂蚁,正往西南方向的树影里爬行搬家。
正刮着西北风,微风中有股清凉的水分,看样是马上要下雨了。
“黄蚂蚁,山里挺多啊……”郑毅看到了成群结队的蚂蚁,一下子想起来山里这种蚂蚁很多,微毒,自我保护型强烈。
他连忙友好的喊着孙楠:
“老孙,换个地方,刮风了,对风撒尿洒一身。”
如果说刚才是戏虐的开玩笑,这句话在外人听来,郑毅真就是好心提醒。
孙楠捂着小腹去了西南方向大树下,郑毅狡黠的一笑,对着他背影做了个鬼脸,回头接着说给女人洗脚的变态男人。
朱能先怀疑起来了:
“小猴精,听了半天了,又是出警,又是作战靴呢,说的是欣欣姐吧,老孙不能那么不要脸吧,他是领导啊。”
“噗嗤!”
沙波乐了,抹抹嘴说:“这还没听说来啊,一说伪君子我就感觉毅哥是收拾警长呢。”
“别瞎猜,就咱四个人,谁难受就是谁,心虚了。”
郑毅听着身后孙楠出来了,隐约嘴里难受的叫着,心想这家伙真中招了。
“哎吆,哎吆!”
孙楠捂着肚子回来了,额头上满是黄豆大的汗珠子。
他刚才去了大树下小解,解开裤子就尿,慢慢的尿在了成片的蚂蚁窝上。
黄蚂蚁毒素散发,这家伙撒尿的玩意一下子就肿成了小气球大小。
至于蚂蚁是靠着空气,还是顺着尿液传播这种毒素,科学家还没分析出来,可郑毅知道黄蚂蚁散发毒素贼邪性,瞬间就让你病发疼痛。
看着他很难受的样子,郑毅双手托腮,毫不客气的说:
“我们山里人说撒谎的孩子被狼吃,巷子的邻居说说假话喝水肚子疼,你这工作计划真是那么写的吗?”
“说什么呢?郑毅,别胡咧咧了,我刚才接了个电话,一听有个事激动了,一激动就容易抽筋,不信你问医生去。”
孙楠死活不能承认自己现在肿成小气球,正钻心的疼呢。
他告诉这哥仨,陈子强还有青青公主那个连环案,前期起赃工作顺利,好几个陈年旧案一个个挖了出来,缴获财物几千万,因为都是以前挂牌大案,奖金马上兑现。
这顿饭就这么散了,坐上了出租车,从倒车镜里看着走在路边吹风的郑毅,孙楠捂着肚子发狠的说:
“治了我,看明天的,做梦去吧,要奖金?你够格吗?”
次日清早,郑毅早早的到了警务室。
站在走廊里,公示板上写着专案奖励公示,奖金总数10万元,个人奖励朱能3000,沙波也是3000,连当天在单位值班的一个警员也给了500元,剩下的写着:和兴街警务室集体。
再往后看:没了!
“老孙,你这是公报私仇呢,还是下身发炎烧坏脑子了?我呢?”
郑毅的手放在A4纸上,准备一下子撕下来,好让孙楠给个说法。
(本章完)
“朱能,沙波,开会吧。”
孙楠显然是准备好了,穿着一套崭新的警服,满脸严肃的进了警务室就嚷着走进了会议室。
人坐满了,雷欣欣和郑毅坐在一起。
她瞅了一眼这个有个性的家伙,挪了挪椅子,小声说了句:“怎么挨着你。”
“3姐,就这两个空座,你说你坐哪?你小姨来了,那么稀罕你,你还要站着去,那不得哗哗的。”
郑毅正憋气呢,闻着他香水味弄了不少,中间散发着一种常人难以闻到的血丝味,不由的虐了几句。
“怪不得出门就碰到了乌鸦了呢,挨上你这个倒霉鬼,也真实了,等着吧,有你好看的。”
雷欣欣对这个满脑子鬼点子的家伙,一点好印象都没有,大早上听说了他遭遇的不公平,原本想劝劝他,没想到出口这么损。
开会了。
孙警长简单说了这起案子,到了关键时刻,公事公办的口吻的宣布道:
“对于朱能和沙波,重奖3000,其他经费充公,改善伙食,大家有没有有意见?”
众人面面相觑,有的人同情的看了看郑毅,也只是那么短短的几秒钟,其他人掌声响起,开始替那两个得了奖励的同事庆祝了。
“孙哥,等等,是不是考虑下郑毅啊,听说他没少干活……”
雷欣欣看着郑毅低着头,双手慢慢的抖着,担心这个愤青嫩瓜受不了,直接站起来给他说句公道话。
孙楠微笑着示意她坐下,又送过来一个暧昧的眼神,然后环视大家,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个事大家能明白,郑毅是参加了行动不错,听说表现还行,但我主持工作啊,
必须按照程序来,郑毅还是见习期,平时在警务室吃饭不收费,还是我破例允许的,可他不是正式的啊,
说白了,他是临时工……”
郑毅脑子里嗡嗡响,剩下的话一点都没听进去,可心里有个声音不停的响着:
“孙楠,你妹的,哪个任务不是刀尖上舔血,那时候你怎么不说我是临时工了,临时工怎么了,临时工不干活吗?”
隐约中,他还听到雷欣欣又站起来微申辩了一番:
“我申请把抓李龙的奖励给郑毅,这样可以鼓励新人积极性,孙警长,记得你也当过新警吧。”
这些说给自己的好话,郑毅多少听进去点,起码记住了给自己美言的人:雷欣欣。
手机发出了一阵嗡嗡声,他点开一看,是个陌生的电话号,上面写着一句话:
“是郑警官吗?上午有空吗,过去请你喝茶感谢……落款:米雪。”
喝茶?你么的你以为是你们香港呢,找我喝茶,再给我弄进去了就坏菜了。
于是,他啪啪打出几个字:滚蛋,叫谁警官呢,老子是临时工,烦着呢!
会要散了,孙楠例行公事的问大家还有没有事了,没事都下去巡逻去。
看到了郑毅,脑袋夹在裤裆里,很不开心的样子,孙楠直接问了句:
“小郑,你呢?想啥呢?”
“警长,想你怎么给女人洗脚呢,是吧,老沙。”
郑毅慢慢抬起头,噗嗤一声爆笑了起来。
这个段子昨天晚上沙波和朱能笑了半夜,这么让郑毅一下子点了出来,不由的哑然失笑。
孙楠不好意思的看了雷欣欣,不由的脸红了起来,说了声“胡闹”,转身迫不及待的走出去。
他这么一转身,后背一下子露在了大家面前,上面还有两行龙飞凤舞的字:
给女人洗脚是责任,讨好女下属义不容辞!
下面画了个小乌龟,旁边写着孙楠的名字。
郑毅看着自己进门时偷着贴上的大作,忍不住低着头,嘿嘿的笑了起来。
事发突然,爆料十足,旁边的同事忍了两三秒钟,瞬间哈哈大笑起来。
……
上午10点左右,一台指南者吉普车开进院里,两个保镖簇拥下,米雪米主任款款而来,推门直奔孙楠办公室。
“长话短说,机场那事,你们做的漂亮,董事长让我送来点慰问金,专门感谢郑毅的,麻烦你给我叫来。”
大江集团是区里著名企业,纳税大户,米雪说话仗义,简直没把孙楠这个警长放在眼里。
办公桌里放着刚接到的慰问金,孙楠正在琢磨着把房子翻新下,再给兄弟们的软硬件设施更新下,正愁着有缺口呢,没想到财神爷主动上门了。
“小事一桩,小事一桩,我们应该做的,钱给个人是不行的,我们是有纪律的……”
孙楠主持这里工作,平日里饱受经费不足的苦衷,见了上门的钱,说着客套话,直言可以考虑打到单位账户上,算作共建了。
一听人家有纪律,米雪早就见惯了这种官场领导,不由的笑了笑说:
“当时保护大小姐,不是你这个辖区的事,在机场呢,不行我送机场去。”
这么一说,眼瞅着到手的钱没了,孙楠怎么能眼瞅着钱没了,双手一摊,无奈的说:
“米主任,不是我不同意,关键是那个郑毅不在编,算临时工。”
一听临时工,米雪脸色一拉,举起白皙的手臂,指着孙楠的鼻子一下子动怒了:
“你以为我不懂呢,家父好歹也是香港大名鼎鼎的探长,全世界都一样,同工同酬,起码说有功必奖,优胜劣汰,
郑毅做的那么好,连个奖金都不能拿,你怎么想的?好了,我当面感谢行吧?”
听说人家出身警察世家,又一下子生气了,碍于大江集团的影响力,孙楠勉强同意了去会议室把这事说说。
警员们一听有人来找郑毅,寻思这家伙没准又弄出打油诗加小王八的爆料,不用刻意说,又都聚到会议室了。
“咳咳,这会是著名大江集团的米主任,不说别的,光下岗职工就给和兴街安排了几百人,今天来感谢我们的一名同事,大家欢迎。”
孙楠知道自己已经说清了,钱是不能要的,最多是当面表扬表扬郑毅,这么一个来自香港的小姐,还能说到哪里去,反正就一个临时警员。
米雪看了郑毅,脑子又出现了他广场上手夺利刃救了自己的精彩画面,那感觉比影视大片里精彩多了,关键当时她在场,看的震撼刺激。
客套话没有,米雪开场简单直白:
“郑毅,在机场出口,几句话激起民愤,自己都没动手,瞬间挫败了两个歹徒的阴谋,保护了我和大小姐,这是感谢金,
略表谢意……”
她手一挥,旁边西装革履的财务员掏出了没开封的一沓子现金:1万。
“编号连在一起的,刚取的,咱们接着说:
自行车追越野,空手夺利刃,董事长化险为夷,没耽误我集团两个项目洽淡,董事会一致同意赠与酬金,多少了?”
旁边财务官应和道:“两个项目的千分之一,八万!”
“嘘,不能吧,早知道,咱跟着猴精去啊,千分之一啊,她家还有项目吗?”
朱能双手搓着,小声说着。
“就该这样,不管要不要,这是人家认可,郑毅……”
雷欣欣特意提高了音量,给郑毅一个强有力的声援。
“米小姐,你等等,他现在身份嘛,我打断你一下……”
孙楠从警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事,大集团的人不经过自己允许,这么当面点现金的,还要发给一个临时工。
(本章完)
一沓子一沓子拿着,全百元大钞,郑毅心想这女人这么有钱。
财务官带来的黑色旅行包里,好像是银行似得怎么拿都有货,郑毅贪婪的说着:
“接着来,麻溜的,多多益善。”
他转手往朱能手里递过去,乐呵呵的说着:
“胖子,这是给你加班餐费,这,给你买安神补脑口服液,这个……”
朱能看着手里钞票越来越多,明知道孙楠正以瞬间杀了他的目光瞅着他,头也不抬,一摞摞的放衣服兜里赛,安慰自己说:
“一个临时工给的,算我给他存着了,我又不要。”
“咳咳……”
坚持到现在没急眼,孙楠实在受不了了,堂堂一个警务长,平时那点经费紧紧巴巴的,逢年过节给兄弟们发200块大洋,都得开好几个会反复研究。
他那略带尖声细语的声音,听的朱能打了个激灵,意识到要是再拿起来没完,孙楠准保过来收拾他,想了想,心一横,还是破财免灾吧,胳膊肘捅了捅沙波,低头隐语说:
“来来,拿着,都说了,米小姐送给临时工毅哥,他感谢咱俩平时关照他,个人之间赠送。”
转身往他手里塞钱时,朱能看着自己上衣兜还有位置,拿起两摞顺手塞了进去。
警务室一年经费几万块,米雪一下子给了郑毅20多万,看的这些工薪阶层的小警察一个个目瞪口呆,孙楠摸着腰上的橡胶辊,心想:
“以后不能小看了临时工,弄好了人家主动送上门,还是美女,没准一会还请这小子吃饭呢。”
米雪看着郑毅转了下手,就把钱送人了,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仪式也差不多了,调笑着说:
“行了,姓郑的,救了俩美女,这点钱不算多,董事长本来想请你去公司当秘书,咱们一起探讨下防身术,估计你们领导不能同意。”
当众给我手下人发土豪奖金,还要让他去公司待一阵子?
正愁着没机会爆发呢,孙警长直觉心里憋着那股气像要决堤的洪水,脸色骤变,阴阳怪气的说:
“郑毅,米小姐邀请你呢,咋了?我这小警务室还待不下你了?啥意思啊?”
“这点伎俩,不就是想逼我下岗吗?老子真不稀罕你这个地方。”
郑毅傻乎乎的抬起头,中二的目光看着他,一看就是拿假话当真话听了:
“警长,这是你问我了,那我就说了,这地方真不咋地,一点自由都没有,吃住条件不行,一天呼来唤去的,
待久了心情压抑,好几天了,做梦都是噩梦,好几天没做那个什么梦了,明显影响我青春发育。”
“说春1梦呢,我去。”
朱能说完,惊愕的张着嘴,这家伙以前经常讲成人段子,被孙楠听到两次,检查都写了好几份了,还被罚去孤儿院搞共建打扫卫生。
“完了,这几小子没救了,敢说这个……”
旁边有个老警员,看样子资历比较老,说的满屋子都听到了。
“这家伙三观不正啊,枪械配给他,早晚的惹祸……”
不知道谁说了句,声音不大,现在因为郑毅爆了个粗口,就是地上掉根针,都能听着刺耳。
“财务官,你们出去吧,我待会。”
米雪随口吩咐着随行人回车里等着,自己留下来看看郑毅怎么挨收拾。
要是往常,孙楠肯定会给手下人些面子的,可郑毅当着外人顶撞自己,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于是,猛地抬起手臂,手指头哆嗦着,又慢慢放了下去,决定再看看他脑子里到底肮脏到了什么程度。
叹了口气,孙楠语气尽量平稳,好像很惋惜的样子,说:
“你说说吧,你怎么想的,一个小警察,怎么才有意义?”
郑毅不听还好,一听他咄咄逼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起这个问题了,那就别怪我翻脸了,
整理了下自己褶褶巴巴的协警警服,拍了拍衣兜,那口气好像自己是年轻一代代表似得,神采奕奕的说:
“兄弟们活都没少干,有机会还不放松下?
一天累的迷糊的,钱的够花吧,有吃有喝能潇洒,有车有辆有美女,渴了就喝,困了就睡,是不?哥几个……”
这番话说到大家心坎里了,可只听到人群里穿了几声脚掌蹭地、胳膊敲桌子的响应,一个吱声支持的都没有。
站在郑毅身后的孙楠,举了举手里的手机,看样是早有准备,直接把这段混帐话给录下来了,原先脸色阴沉,现在变得一副得逞的样子:
“郑毅,你小子有个性,那是你的事!
没办法,我一不小心,把你说的发到分局值班领导那了,我管不了,看看领导怎么定。”
全局1000多人,一个小协警临时工这么口出狂言畅想没谱的理想,正常人用脚指头都能想出下场:辞退!
钱,朱能放到窗台上了,一脸的内疚,嘴里嘀咕着:
“刚热乎了一会……”
米雪大大方方的坐在桌子前,不由的给他举起大拇指,笑盈盈的说了句:
“好样的,正好去本公司,有吃有住有车开,本小姐这一点给你保证。”
沙波还是重感情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过来了,牵着郑毅的手,小声安慰一番,大概说了些年轻有机会,干什么都能混口饭吃之类的话。
两人站在墙脚处,外人看着可怜巴巴的,连孙楠也感觉刚才这事弄的太大了,直接上报分局了,把这个小子饭碗给砸了。
他想了想,反正已经要辞了人家,再显得大度点吧,过来拍了拍郑毅的肩膀大人不见小人过似得说道:
“毕竟在我这里工作了几天,让你那个啥,都是工作的事,要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就直接提出来,我个人坚决改正。”
这种客套话,每个失落的年轻人大多都听过,要是别人,必定是随口敷衍下的了,没想到郑毅当真了。
他恋恋不舍的看了看会议室,表情多少有点有点失落,心想你孙楠不就是嫉妒年轻人嘛,不就是揭穿了你暗恋雷欣欣洗脚的事吗,
至于下手这么狠,嘴里说出来的话,一开始听着挺真诚的:
“工作就不说了,孙警长起码能在条件艰苦的警务室上班,敬业精神及格吧,就是这个精气神差了点,
你看看你啊,脑袋本来就比演员刘能的小,眼睛看人呢有点港城成奎安的愣劲,不笑还好,一笑就咧嘴了,笑嘴巴裂的比舒其的还大,你说你多有损警务室形象。”
这番话要是别人说,估计孙楠耳光直接都上了。
郑毅虽然一脸的调笑,可明显是经过思考的,人家都要走人了,说点过头的话,他也就算接受了。
孙楠一脸铁青的听着,停了几秒钟后,假装宽宏大量的说:
“嗯,小细节决定成败,以后改着点。”
“嘿嘿,你看看你那大板牙,从来没洗过吧,恶心死了。”
郑毅冲着他嘿嘿一笑,又马上严肃起来,外人看着好像开诚布公的帮助领导纠正错误。
满屋子鸦雀无声,都在想着千万别弄出动静啊,谁一点破,郑毅就惨了。
“小眼睛都往门口描好几眼了,这是等领导呢,不管谁来,老子不就是走人吗!”
想到这,郑毅指着门口,也就是走廊里一个宣传板说:“老孙,不信你靠墙站着试试,腰杆挺直了,抬起头,绝对告别过去,人更帅……”
孙楠犹豫着走了过去,就像郑毅说的那样,挺了挺胸脯,抬起头……
“行了吧,差不多开饭了……郑毅,快点啊,快放下。”
沙波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他跟前了,手里捧着一会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钱,找了个开饭的借口,掐着他的后背,都快要着急死了。
其实,只有蒙在鼓里的孙楠没看到,米雪用手帕捂着嘴,脑袋都躲在桌子下面了,估计是偷着笑岔气了。
“别啊,警长,你平时太忙了,劳累啊,奔波啊,你看看你站直流的,帅,再坚持会,钢铁警姿关键在养成,我给你照个相。”
朱能瞥了一眼孙楠身后东西,怕他下子发现了这个恶作剧,连忙忽悠他说。
(本章完)
“胖子说的对,再站五分钟,就养成良好习惯了,对不。”
郑毅帮腔的说着,只听朱能在后面啪啪的按了拍照键,这家伙还说:
“警长练站立,到时候好好宣传下,为全体警员基本功训练带了个好头。”
“你么的,你拿着这照片可以去各夜总会洗浴房足疗馆混吃喝了,这广告做的……”
郑毅看着他表情越来越逼真,心思这领导,情商本来不高,现在还短路了。
平时严肃的要命的孙楠成了焦点,因为他后面的宣传板上写的标语是:
黄赌毒危害社会我不干了,鸭子出力不赚钱改过自信。
这也不知道是啥时候搞专项行动留下的标语。
他背后是一个涉案分子的忏悔书,正好被他挡住了。
他头上还露出了个横批:“一个犯罪分子的忏悔。”
“警长,你电话,电话!”值班室有人叫他接电话。
两分钟后,孙楠气冲冲的回来了,一脸猪肝色,横了一眼郑毅,推倒了几个警员,上去一把撕掉墙上的标语,指着郑毅的鼻子,暴跳如雷的喊着:
“你想要自由,那就给你,想去哪去哪,我这里不伺候你。”
原来,刚才朱能把照片传到了西城警察业余欢乐群。
这家伙很久转发东西没人点赞了,没想到这次火爆了,群里几百人一下子上来围观,各种猜测直接刷屏:
“孙楠这口味,重!没事当鸭子,怎么还露馅了?”
“不能是去卧底,看着妹纸带劲,假戏真做了吧?
他那附近那些小青楼,没来新人啊,孙同学喜欢好马吃回头草……”
气愤一下子尴尬了,大家面面相觑,好像自己犯了什么错似得,唯恐领导雷霆大怒,转移自己身上了。
最坦然的还是米雪,从后面插了进来,手扶在郑毅肩膀上,先给他一个赞赏的小眼神,然后不以为然的说:
“警长先生,不就是个玩笑吗?没人逼着你过去站着,谁也没说你参与黄赌毒当鸭子,
对了,你不去夜店赚钱吧,你心虚个毛,对此本小姐只能认为你做贼心虚,要不就是有些地方不行。”
人家是香港来的大小姐,当地商界代表人物,孙楠就是再生气,也不能爆粗口,红着脸不服气的问:
“哪方面不行啊,我咋了?”
不等她回答,郑毅不屑的说:“心理素质就不行,你说,你还哪行?”
要不是门口有人推门进来,孙警长只能灰溜溜的躲进自己宿舍了。
“行了,领导来了,郑毅你不是要自由吗?”
逆光下,孙楠看到来人后面跟着小跟班,估计是市局领导来处理郑毅了,话题一转,赶紧绕过这个自己当鸭子的话题。
是孟达。
听了郑毅随口说的个性加自由自在的录音,市局几个领导一顿研究,老孟说了几个观点,就带着领导们商量后的意见来了。
其他人各忙各的,米雪担心郑毅吃亏,身体贴着郑毅,双手伸出,来个大大方方的熊抱,还怕这不够,扭头对着人群说:
“大陆警方一直在努力和国际并轨,总说思维要超前,我宣布,郑毅的想法就是对的……”
这丫头谈国际警务思维了?正走出不远的警员们,回头呆呆的看着,听着。
她的说法更另类:
西方很多国家,只要是公民都可以当警察,有的家庭主妇,生完孩子,就像学驾照一样的程序,没事参加参加法律和警务培训,
去射击馆练练枪法,多少个小时训练时间,达到什么标准,警局缺人时,直接上岗补缺当警察了。
众人听的默不作声,从神态上看,这妞说的简直天方夜谭。
可孟达送她出门时,好像终于碰到梦寐以求的知音那样:
“米小姐,见识了,见识了,有空向你讨教讨教。”
办公室里,看着孟达慢悠悠的坐下来,正在掏眼镜盒拿笔记本,孙楠心想您老人家快点啊,我这里给他攒了十几项问题呢,哪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了。
孟达终于准备完了,扶着老式眼镜框子,半晌才抬起头说:
“今天这个事有点严重,郑毅你得走。”
“嗯嗯……”
郑毅坐在对面沙发上,一副滚刀肉啥也在乎的怂样,啪嗒一下打开孙楠平时留着招待贵客用的玻璃瓶皇家矿泉水,咕咚的一声喝进去一半。
这么快就要宣布处理结果了,看样刚才和那个米雪说的话就是照顾外人的面子,孙楠感觉不爽,满脸兴奋的说:
“孟老,就是让他走我也得说,这问题涉及一个年轻人的思想、品行,和对人生的态度,你比如说面对钱财的问题,还有……”
孟达一听他要长篇大论,皱着眉头说了句:
“小孙,你准备怎么汇报他的事?”
孙楠听说他平时爱研究学问,正好自己要展示一下,连忙说:
“今天算是专题汇报吧,十多分钟,我好好说说这事。”
不听他这么说还好,一听这家伙要用这么长时间,孟达痛苦的摇了摇头,手指头点着桌子,发出了脆生生的警告:
“你小子,就这个态度?对新人的不足之处你没少下工夫研究啊,这种事行就是行,不行拉倒,你有那时间干点正经事多好?
我问你,你当警长这么长时间,你辖区治安好了吗?
附属医院一天几十个报案的,市场上打架斗殴不断,一个陈子强,在你辖区出现过十几次,你连个影子都没看到,郑毅来了……”
一直说到孙楠鼻尖开始滴答汗珠子,孟达才算舒了口气,看着他连辩解都不说了,小声感叹了句:
“小地主你都抓不住,他才算个屁,多少大鱼在后面呢。”
“会长,对,对,刚才我说的是屁话,看来眼界真就是不行了。”
孙楠刚才只听到了一个屁字,赶忙表明态度,省得直接把他给拿下了。
而逍遥不光听到了他自言自语的那个“大鱼”,透过某一个地方的折射,把他笔记本上不少机密都看到清清楚楚,有某某局长批示的“特事特办”,还有什么处长说的“未来战略,用好这个‘奇葩’”。
孟达还在这些重要批示下面画了波浪线,和重重的“!”。
等到再看郑毅时,孟达试探的问了句:
“行了,你去大江集团报到,没事学学基础文化课,当玩了。”
这么宽松的政策?没附加条件?
郑毅自然不信,敲着二郎腿,看着晃动的鞋子,回绝起来不容置疑:
“拉倒吧,爱谁去谁去,去大江集团是看家护院,学文化学好了,
就是回来,你们还得接着欺负我破案,我的香车美女呢?让泡妞吗?让打架吗?”
(本章完)
“咳咳,小子,你别太猖狂了,很多事能说到明面上吗?过来过来!”
孟达叫着郑毅过来,看了看这家伙手里空无一物,心想别再拿筷子什么的对着我老二,这才隔着办公桌,欠着身子让他过来。
俩人耳语着,孟达告诉他不是要找当年的香雪吗?
她就在清风医科大学,那地方美女如云,大床腿小翘1臀胸前无风也起浪的“阿颤”满眼都是。
“阿颤?老头你是个老司机啊。”
郑毅淫1邪的说着,顺势看了看他的下身,尽管岁数大了,还是鼓鼓囊囊的,立体感很强。
对着他使了个眼色,暗示后面的那家伙不怎样:
“行,比有些怂包强多了。”
“老弟……”
“老哥……”
俩人瞬间心有灵犀的一笑,亲热的拍着对方的肩膀说。
“孟老爷子,可是个奇葩领导,不对脾气了,局长处长桌子都敢掀了,这个郑毅什么来头?”
孙楠满脑子黑线的想着,知道刚才得罪的人家不轻,要是不来点态度,以后日子绝对不好过。
“领导,领导,我去找车去,郑毅经手的案子奖金不少,钱咱的用在刀刃上,你们等会啊……”
孙楠赶紧换了笑脸,不管他俩是不是听到了,颠颠的去准备了。
下午,和兴街隐蔽的都市风情别墅里。
郑毅走了进来,总裁办主任、兼董事长私人助理米雪笑盈盈的迎进了客厅。
金碧辉煌的九层吸顶灯,照的他身上金光闪闪的,好像一下子进了豪门贵族一般。
一身露背晚礼服,裸1露着油脂般白嫩双腿的她,坐在钢琴后面,举了举手里的高脚杯,摆出了一套居高临下的范,高傲的说了声:
“来,我的小雇工。”
这分明是瞧不起人!
郑毅眼睛瞟了一眼,修长的玉手熟练的碰了一排键盘,发出了清脆的乐声。
刚才进门瞅了一眼,算了下,这个二百多平方米的大厅,各种奢华装饰,至少几百万,怪不得这个妞看不起人呢。
看着他新奇的瞅着这里的环境,米雪心想高价雇了这家伙,以后还得经常在一起工事,必须好好打压打压这个愣头青。
“郑毅,听说你是警察后代,家里肯定没有这种学习桌椅吧,平民窟那条件,哎吆,听说到处臭烘烘脏乎乎的。”
米雪和很多达官贵人一样,喜欢揭揭穷孩子的伤疤,要是看着他们自卑的底下去头去,心里会泛起淡淡的优越感。
“嗯,嗯,老板,是挺脏的,鸡鸭鹅到处都是,垃圾也没人收拾,我家就一套爷爷留下来的家具,写作业的桌子买的旧的,比你这个小多了。”
郑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伸手比量了米雪前面一米八的老板桌,目光里闪出了一丝向往。
“别说了,诺,说的我都有点恶心了,你家那是啥地方啊,是不是有股发霉发愁的味啊,那地方墙脚里死耗子都得有吧?”
米雪恶心的说着,捂着胸口,好像一听这种破地方,有身临其境的感觉。
“没啊,院子里有丁香树,这个季节空气里香喷喷的,也没这么多毛毛。”
郑毅进了这个房子,细细品味就闻到了一股子奇特味道,有陈年的木质味,有地毯下面发出的潮湿味,
这一切都被高雅庄重的香气和进口空气清新剂味掩盖了。
他拿起桌腿夹缝里的一梗细长的毛毛,随意的看了一眼,举着对米雪说。
“啊?家里的保姆太不小心了,一个月一万多,给我收拾成这样,明天打发走了。”
米雪说完,感觉自己刚显摆了下,没想到这家伙一点奉承的话都不会说,还挑起毛病了,眉头一皱,不屑的说:
“小协警,啥意思?平民窟里没有没有死猫烂狗吗?还挑上了,我告诉你,刚来时董事长心爱的松狮狗嗝屁了,是它留下的吧?”
举起高脚杯,米雪轻轻抿了口,得意的说:
“怎样?特朗姆酒,一口几百块……
没事,我明天再找人好好收拾下,不行你来弄吧,我给你加小费。”
米雪趾高气昂的说着,伸着长颈鹿般的脖子,夸张的吻了下椅子扶手上的精致的龙头。
她快要贴在龙头上面时,亮晶晶的光线照射下,郑毅看到了上面一个凹形,是个不太规范的印记,心里咯噔了跳了一下,心道:
“对了,这就对了,还埋汰我呢,你……”
“米助理,你这么一说真就提醒我了,那个巷子年头太长了,经常有些人骨头什么的,夏天一进空屋子里,
一不小心就摸到人骨头上了,身后还有人说话呢,回头一看,啥也没有……”
郑毅说起自家破地方的怪异事来,有些害怕的看了看米雪身后一下,好像看到那里有什么东西。
“啊……”
米雪小声叫着,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回头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大腿露出了不少,担心这小子趁机揩油,利索的盖上了,满脸不悦的说:
“你就编吧,大白天的,哪有那么多鬼啊,本小姐是探长公主,什么没见过啊。”
看她加快的心跳正在慢慢恢复,郑毅盯着她,两眼直勾勾的,突然来了句:“你现在就坐在死鬼坐过的地方!”
啪的两声!
第一声是米雪怒气冲冲拍桌子的声音。
第二声是打在郑毅脖子上的声音。
这是对他开玩笑过分的惩罚,打的不轻不重,就是警告别瞎说。
“小子,你胡说什么呢?还想不想干了,这里不是你的警务室,是本小姐的公寓,这里新装修的,哪有什么死鬼啊,说那么瘆人干嘛?”
米雪真有些生气了,心想你这小子说真难听,这种脑子,还能留着你吗?
看着她怒气冲冲的样子,本来不想再继续欺负她了,可一提警务室,郑毅就不愿意听了,孙楠那七八个警员加起来,要论能力,连自己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烦什么你提什么,看样今天不好好吓唬你一下,以后这日子还能过吗?
“妹纸,哥就纳闷了,你总是咄咄逼人干嘛?
另外,我以为你是鬼痴呢,伸手就亲死人颅骨,拍桌子就摸死鬼牙,没想到你装的这么无神主义,你怎么不说自己上辈子就是初女呢。”
郑毅脸一拉,举着那根神奇的毛毛,在她眼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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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小子,你总拿着那个毛毛干嘛?不会是偷梁换柱了吧,你的?”
米雪强打精神,玉手捂着胸口,紧张的有点出汗了。
“我的?那东西多金贵啊,你能看到吗?别乱猜我这个正经人,你总坐在色鬼椅子上传染了吧,别动?我告诉你。”
郑毅看着她急剧欺负,潮水涌动的峰峦,不由的咽了口口水,
感觉是时候,让她、它相信自己,对自己服服帖帖的、心甘情愿的靠近点了。
听他说的玄乎乎的,米雪一动不动的站着,心里看也不敢看,想着这是怎么?这家伙到底发现了什么?
“说你坐在色鬼,也就是死鬼的地方,不信对吧?摸摸你的牙齿,再看看你手下,就这,这个坑,对的上吧!”
郑毅走到她身边,指了指她手指头缝里说。
他的手放在旁边,又往那里看了看,然后目光转到她脸上。
闪电般的抽回手了,米雪对着那个隐约看到的桌面小坑上。
酒红色的实木样桌面,正常看一点都看不出来,只有明知道那地方有问题,侧到一定的角度才能发现这不起眼的地方:
一个小坑,再摸摸自己牙齿,从远处比量了一下,小了一圈。
米雪大约想了几秒钟,一会感觉像人齿,一会又觉得不像,脑子里又想起了跟着大探长老爸学过的常识,一把抓住他的手,错愕的看着他,怀疑的问:
“你怎么不说是狗牙啊,狗牙也差不多。”
原本,郑毅想直接告诉她的了,可她探着头一看的光景,长颈鹿般的脖颈,微红出汗,湿漉漉的,像是紧张惊恐的小兔,楚楚动人的样子,让人不由的上去抚摸安慰一番。
郑毅的手搭在她脖子上,轻轻推着验证起来,把她高傲的脖子推的快要靠在牙齿印上了,说了句:
“你家的狗有这么高,怎么长的脖子?还有这腿,你看看的你腿,弯曲了,你再站直了,对,就这样,还说是狗吗?”
确定了,别说是狗,就是藏獒的牙齿也够不着那个牙印。
她,两眼直勾勾看着那个牙印,桌面上映照她恐惧的脸型,感觉就像有张脸看着自己。
郑毅像个敬业的体育老师,摸着她的腿,膝盖,脖子,充分发扬了手把手教,一点点纠正姿势的优良传统,该纠正的地方基本摸了个仔细。
“美女吓呆了,就是乖,来,来,接着来,一个死鬼椅子,这么好玩,老子在死人堆里睡觉比床上舒服,还是男尸呢。”
郑毅轻轻用力,手指头掰掉了椅子两边龙头上的最上面的油漆,闻了闻,说:
“新吐的对吧,我早就闻着不对劲了,还橡树实木的呢,妹纸,这就纸接板的,看这,死货抠的,当时也是新油漆。”
郑毅这会不兜圈子了,一下子说了个大体意思:
这个椅子也是二手货,还是发生凶杀案的第一现场。
“不能吧,你净瞎说呢,怎么还说是色鬼啊,依据呢?
怎么就不能是老人寿终,或者突发心脏病呢,真相就一个,你凭什么啊。”
米学拿起纸巾擦了擦额头,冷静了下来,走了出来,再去看椅子时,心想就这么个椅子,你连试验都没做,怎么就能发现的?
这时候,墙脚一个古色古香的挂钟突然响了几下,惊的米雪一把抓住郑毅的手:
“行了,行了,快吓死我了,快点告诉我怎么回事,不行我报警了。”
“我去,还大侦探的女儿呢,过来,我给你演示,你看是不是这样。”
郑毅潇洒的坐在老板椅上,调了调高度,正合适了,双手往破损的龙头上摸了摸,说:
“一个人突然死去时,一是抓着啥就是啥,只要能抓住,就拼命的去抠。
如果挣扎到心脏死亡,脑子尚有意识时,人体就这么生成的,突发骨骼痉挛,头部往前重重的摔去,过来,你试试。”
他不光说的邪乎,还用鼻子闻了闻右边把手龙头上的地方:
“当时的血迹渗到里面去了,目前国内最优秀的警犬,嗯,有十分之一可能,闻出来。”
信了,多少有点信了!
现在已经说了差不多了,刚才那种惊恐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好奇,米雪对他说的色鬼,还是有疑问,看他让她过去,就坐在了他身上。
坐的着急了,裙子也没弄好,郑毅帮她坐好位置时,又不由的……
郑毅伸手抠出了桌子凹槽上的一个硬硬的东西,举在手里看了几眼说:
“这个成年男人的牙齿,从磕下的深度来看,四十多岁,还有我刚进来时,看到床窗台上了摆了个和这套桌椅色泽一样的大笔筒,是不是它。”
说完,指着远处那个高高的实木雕刻笔筒,让她确定。
“神了,郑毅,当时厂家送货时,说是赠送的,我和董事长最讨厌赠品这次,赠送的内衣什么的,穿着都不舒服,笔筒也是啊。”
米雪回答的和郑毅分析的一样。
让她拿来个笔筒,郑毅在上面找了个地方,指着上面说:“这种多士乐油漆,良心产品,成色好,粘上血迹后,长时间后才会有异样。
为什么说色鬼呢,从距离和角度来看,这个是低速血迹喷溅痕,说明谋杀这个男子死者的是个女人。”
“神了!”米雪感叹的说了句,身体不由的晃动了下,弄的郑毅心里这个恼火啊:
“这是分析案情呢,别动了,你再动个不停,真就把老子逼成色鬼了。”
翘着身子,米雪好奇的看着四周,现在谜团已经解开一多半了,身上热乎乎的汗水开始变凉了,撩了撩乌黑的头发,甩了甩又感觉还差点什么,就好奇的说:
“这些有可能,你,你,怎么确定是色鬼呢,一张桌子,一个椅子,就说是色鬼了?”
晃了晃椅子,摸了摸真皮材质,再摸摸她赤裸裸的肩膀,郑毅小声说了句:
“是啊,怎么能佐证呢,香水和真皮的味差?我再试试……”
看着他神神叨叨的,米雪多少感觉这家伙脑子有点开小差了,又晃了晃丰腴的身体,催着快点说:
“我一百多斤呢,你不嫌沉啊,赶紧的,要不我报警了。”
报警郑毅不怕,就怕她这么晃啊,脑子里又出现了****的动作,嗷嗷,最后那点悬念快说了吧。
“这个女人当时就是这么和男人坐着,因为什么事,刀子从咯吱窝反插进死鬼的心脏,然后跑了,看着失血过多,快不行的时候,从他背后用凶器拍倒!
不光如此,这个沙发左右两侧,屁股前面的下面,明显有两个凹槽,说明他俩经常坐在椅子上啪啪,就这样……”
在场景还原和不断的颠簸中,郑毅终于说出了最后的判断,仰头靠在椅背上,心想:
“你这个色1鬼啊,死了也不让老子安生,活生生,憋涨涨的难受了这么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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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我经常坐在风流鬼的椅子上?是真的吗?”
米雪衣服凌乱,礼服弄的不堪入目,小声的念叨着,看样子心里能接受这个事是,但还是感觉晦气。
毕竟商界的人,很在乎这些“有故事”的老宅子。
“小子,你赶紧给我查查这是谁干的?查出来重奖!”
米雪双手环抱,又摆出一副高高居上的面孔。
表面说出了偶然发现的这个凶杀案,其实郑毅内心在深入的想着这个蹊跷的事:
尽管现在市场上假货、次品不少。
江若冰这套家具几十万买下来来,还是国际大品牌,商家送来个涂了两次油漆的劣质品,其中必有蹊跷。
毕竟,自己是来公寓常驻的,孟达告诉他来这里增加社会经验,学习医学知识,顺便保护下江若冰。
据说这个女人来头不小,她涉足的民生类企业,关乎当地居民的幸福生活。
不仅如此,恐怕上头还有更深的考虑,否则这种连他都没听说过的秘密任务,一下子落在自己身上。
“小姐,啧啧,这样不好吧,你还是……”
米雪四处瞅着,到处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可疑之处,裙装上褶褶巴巴的,给人的感觉和男人刚……过,郑毅提醒他说着。
“别瞎看,我告你啊,你现在身份是集团保安部副经理,负责照顾董事长工作和生活,商业上的事我办,剩下的就是你的事了,司机兼保镖,来我给你介绍下。”
米雪带着他,坐在客厅旁边的茶几上,给她介绍起来。
江若冰从英国皇家商务学院进修才回国两年,已经成了清风市最年轻美艳的董事长。
该集团下设房地产、商务娱乐、零售业销售,员工五千多人,一年营业额30多亿。
江若冰天生是个工作狂,带着米雪这么个总裁办主任,努力拼搏,开始向城市绿化、儿童教育、养老产业发展。
别看江若冰只是个董事长,代表庞大的家族管理企业,股份不多,可谁都知道,如此拼搏下去,她早晚会成为家族产业的掌门人。
上次刚从香港考察回来,在一场新闻发布会上,传出来要建立国际管理模式的亲民连锁超市,竞争对手就向她下了死手,所以急切需要郑毅这么个人做帮手。
如此一个靓丽的海龟女,智慧、容貌、财富汇集一身,势必上不了官二代富二代垂涎。
据说因为他的到来,整个清风市公子哥们好一阵子蠢蠢欲动。
这几天还好,赶上公司业务不忙,江若冰在家遥控指挥,米雪才去找了郑毅来帮忙。
“日薪一千,管吃关注,照顾小姐在外面的安全就行,家里不用你管……”
米雪晃了晃手里一张金色银行卡,得意的说道。
郑毅妈妈现在病好多了,还得继续康复,逑子他们送去的药费挡了一阵子,再花就得花姐姐上班那点钱。
这工作不错,警务室工资不算,大江集团还给那么多。
“日……一天薪水一千?”
郑毅抽了抽银行卡,亮晶晶的芯片,看着假不了,伸手就想拿过来。
“不给。
看你说的,还什么……一千,这是十万留着当押金,三个月做工规规矩矩的,再给你。”
米雪脸色一变,又成了待人苛刻的管家婆模样。
郑毅心想刚才找色@鬼的事,看样是惹了这个女人了,弄的人家汗津津的,一边听自己分析线索,一边上上下下的配合着,现在冷静了,用这招惩罚自己。
“算了,存着吧,这点钱算个屁,当初师父派自己去欧洲各国执行任务,当时结交的那些异国小弟,哪个不是富可敌国,只要自己咳嗽一声,无需过夜几百万就到账。”
郑毅看着这个卡心里有些冲动,想的是自己靠能力赚点钱,发现个色鬼悬案,好给妈妈第一笔自己的血汗钱。
“看你猴急的样,这钱更不能给你了,给你你也不好花,本公司正在开展帮助困难家庭活动,抽空找人给你姐送去……”
米雪重新晃了晃银行卡,露出了小聪明得逞的微笑。
说着,远处厨房里已经做好了午餐,两人开始吃饭。
几个精致的小菜,香喷喷的泰国皇家御贡大米,一人一杯芝华士酒,小氛围弄的浪漫而有情调。
盛了一小碗饭,米雪转头去倒酒,提醒他说:
“房子这么大,我俩住着太空了,招租了个女神,平时热闹,感觉也安全,没想到一一来就发现了问题……”
说着,米雪一回头,看着骨瓷盘子里的菜没动,碗里的米饭没了!
再看郑毅,双手平放在桌子上,静静的听她说说话。
“郑毅,不能吧,怎么又闹上了……”
脸色微红的她,四处巡视着,感觉这地方真开始闹鬼了。
胃里有股小气正要冲上来,郑毅喉咙一压,硬是控制住了。
这家伙从来没见过这么好吃的米饭,加上她递过米饭时,又想起刚才****的窘态,看了一眼自己胸前唯一没被他碰到的地方,山峦不由的动了动。
“好玩,一紧张就给我表演……”
想到这里,郑毅开了个玩笑:一大碗米饭,没了!
微微紧张下,她那地方又不由的表演了起来。
“估计是磁场的问题,还有,我这几天抽空好好检查一下,那个色@鬼作案的事,先放放,有时间我查查。”
郑毅心想这套桌椅肯定不是偶然送来的,背后没准还有别的圈套。
既然可能有个大BOSS,没有必要提前惊动了。
住的地方早给郑毅准备好了,住在一楼大厅左边的房间,她和江若冰住在二楼。
“泥马,我住在闹鬼的一楼,餐厅、浴室、车库都在这里,这会好玩了,咳咳,师父,你做梦也想不到吧,这叫美云如云,泡了白泡……”
心里莫名YY着,郑毅风卷残云的吃着,安慰她别担心太多:
“既然二十四小时保护董事长,你把宵夜啥的晚上给我送房间去,吃好喝好,一夜巡查三次,
午夜是案件高发期,我去你俩闺房好好检查几次,防盗窗、红外线的经常检查,现在连网络电视都可以操纵谋杀了,别看的太晚。
要是失职了,董事长有点闪失,老子这日薪,我去,就是一天一千的工资就泡汤了。”
说着,郑毅端着大海碗,把满满的佛跳墙吞进嘴里,大口大口的嚼着,脑子里正在为自己的创意叫好:
“前半夜,你给我送宵夜,弄个人造老鼠,也得把你吓得投怀送抱,后半夜查查江若冰的闺房……”
“看你美的,来,吃点炒鱿鱼,省得你被抄了,忘了和你说了,房客是个女警察,人家功夫也不赖,会战术搏击,发现色@鬼的事倒是不如你。”
米雪看着他大口朵颐着,眼睛也没闲着,直接来个致命的打击。
“还有个女警?同行扎堆了啊?”
郑毅端着大腕,吸溜吸溜的喝着碗底的汤,明明温度正好,嘴里却说着:
“太烫了,下次凉透了再端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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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她应该长得很高了,目光如水,单纯率真,长长的玉腿套在紧身牛仔裤里,走了两步,不放心穷困饥饿的我,又一脸阳光的转身走了过来,喔,我的小女神……”
晚上,郑毅躺在大浴缸里,看着外面浅黄色的浴帘,整个人躺在泡泡里,吸了一口浓香的雾气,脑子想着自己当年遇到香雪的情景。
下午时,米雪说江若冰出去办事还没回来,让他挨个房间熟悉下,别再弄出色@鬼恶鬼什么的。
他到了浴室里,看着外面没人,就光溜溜的脱衣服进去洗了起来。
恰好的温度,下面还带按摩设备。
一进去,平日里在山泉水洗澡的郑毅,从来没感觉这么舒服过,尤其浴缸四周几个按摩的地方,强力冲水的喷头,冲着各个部位舒服的要命。
要说舒服,还是后腰的那两个冲水的东西,劲大,一波接一波,爽到家了。
想着自己的当初定情的少女香雪,他眯着眼睛,听着哗啦啦的流动水声,有些疲惫的轻轻睡着了。
此时,一身紧身黑色束腰小西服的江若冰走进客厅,坐在旁边的米色沙发上舒了口气,脱了七八公分的高跟鞋,连叫小脚丫子不舒服。
“冰冰,你也不体体谅我这个二老板,光以为你去办事就辛苦了,在家管家我也是弄的小心脏快要蹦出来了,这给我吓的……”
米雪是个男孩子性格女人,这会拿着一块布,罩在老板桌上,有些害怕的伸长了手,往上面盖上去。
不是探长家小姐吗?碰到几个小混子,二话不说就上去动手呢,今天这事怎么了。
想到这里,江若冰敲着肉丝袜里的脚丫,一点不含蓄的伸了伸,不解的问:“
小咪咪,什么情况?想帅哥了?还是发青了,你也不知道那滋味啊,冲动什么?”
又叫着自己小咪咪,米雪害羞的脸一红,看她嘲笑自己没体验过爱情的滋味,生气的报复起来了:
“刚来的保安郑毅来就发生问题了,这地方死过一个色@鬼,你知道他有些本事的。”
“色@鬼?哪呢?”
本来,江若冰是个说话声音柔情似水,甜的发腻的女人,一听有鬼,声音提高了不少,左右看着,真担心就在自己身边。
“反正他侦查出来了,一个色@鬼在经常坐在这个椅子上,上面坐着女人,撩起裙子,然后就死了,这不,证据确凿……”
嘴里说着,米雪赶紧盖上出现牙齿印的地方,很忌讳的往后躲了躲。
再看她时,米雪说:
“没准别的地方还有,我告诉他挨个地方找找,没准你那地方也有,到时候让他带着警犬,和设备挨个地方检测一遍,我去找找发票,看看商家联系电话,谁卖给咱的。”
看着她款款而去,临迈步上楼时,还回头往自己这里怪怪的看了一眼,好像江若冰这边沙发也有情况那样。
“有鬼?杀人现场,商界最怕这种阴气重的地方啊,不能……”
江若冰脸上恢复了平静,一下子担心起来。
本来天气就热,现在感觉后背林冷飕飕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把坤包往远处一扔,嘴里说着“热死我了”,然后往浴室里走去。
听着里面水流哗哗的响,江若冰拉开后背长长的拉链,刺啦一声,雪白雪白的身体露出来了,仰头拍了拍额头,祈祷的说了句:
“上帝保佑,郑毅这次能乖乖的听话,别让我失望。”
顺手关了灯,光留着地灯微弱的光线照亮。
A4的蛮腰,延伸到臀部像是一马平川的地方的突然凸起了一段丘陵,两条腿比商场里的欧美模特一点都不差,
她选衣服向来拿来模特身上的直接穿,不肥不瘦。
可有个缺点,一旦这么光着身子,自己从镜子里一看,吹弹可破的皮肤,好像透明的玉器,还有含羞套的特型,马上就变得微微发红,一直眼神到脖子上。
就跟不胜酒力的女人小醉一样,楚楚动人的样子。
关了大灯,在黑暗里才能舒舒服服的放松的泡着,让微烫的水滋润自己,缓解一天的疲惫。
“老板来了?还让我听话,这是什么鬼?后悔了?”
她进来时,郑毅慢慢的清醒了,透过半透明的浴帘,朦朦胧胧的看了半天,紧张的快要窒息了一般,一点动静没敢发出来。
“这事啊,我说一日……薪水一千呢,拿我当干那个的了……”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郑毅考虑江若冰可能还在想着那天救她时,对自己一见钟情了,利用这个机会直接以身相许了。
借着水流声掩护,郑毅瞧瞧往里挪了挪,脑袋往泡沫里一缩,心想一会随机应变吧,
要是真有那意思,实在不行就让她再加点钱。
自己这纯阳之体,一千肯定不行,去大保健女人碰到自己这种初男,还得给个红包呢。
修长的脚放了进来了,江若冰感觉有点热,嘴里不由的“唷”了一声,又收了回去。
“完了,被发现了!”
郑毅心里暗叫不好,脑袋不由的往水里缩了缩,眼睛一闭,反正潜水的功夫,对他来说,十分钟都没事。
要是她发现了自己,自己假装洗澡窒息了,昏倒了。
没想到,江若冰一只脚进来了,接着,另外一只脚也迈了进来,抱着峰峦的双手放下,光溜溜的躺了进去。
“谁?”躺下去的瞬间,江若冰真就是见鬼般的小声叫了起来。
身边一个似人还不动的肉体,贴着自己软软身体,任凭她叫了一声,一点动静都没有,要是死人也得有死人的死沉死沉的感觉啊。
可这个“东西”没有!
“色@鬼?色鬼,米雪……”
江若冰试了试,有点梦魇的感觉,声带有点麻木了,努力半天,终于小声喊了出来。
要说这江若冰,多少有些胆量,要不那天在机场和郑毅俩人配合的那么默契。
鲤鱼打挺?不行,那不直接骑上去了吗!
翻身压住?不妥,水热乎乎的泡的肾好,肾宝也好,扎着人家更不行!
情急之下,郑毅慢慢露出头来,缓了口气小声说:
“江小姐,别动,别动,是我!”
“谁?你想干什么?”
江若冰现在脸色比哭都难看,一时间没认出郑毅来,脑子基本一片空白。
“郑毅,保安副经理,咋了不认识了?
”郑毅看着情绪稳定的差不多了,声音开始大了起来。
江若冰胳膊肘支了支,想一下子起来,赶紧跑出去,可身体一块遮羞布都没有,犹豫起来了。
啪嗒一声,郑毅长长的胳膊伸了过去,一把搂住她的脖子,警告说:
“张开嘴,说三声‘啊’!”
趁火打劫吗!
侵色害命吗?
脑子划过这两个问题后,江若冰只能依照他说的“啊”了三声。
“行了,我闭上眼睛,接着排查疑点,顺便把里面污垢嚓嚓。”
郑毅舒了口气,侧身躺了过去,头也不回的指了指外面,催着她快点出去。
(本章完)
“郑毅,流氓,大流氓,跑到浴室里耍流氓!小咪咪……”
江若冰胡乱抓起一块浴巾,裹上在不断滴答水的身上,一边找把手开门,一边叫了起来。
“去吧,咱们口头协议就这么说的……”
郑毅慢慢的站起来,有条不紊的找衣服穿着,看了一眼池子里的水,多少有些遗憾说:
“水还这么热乎呢,不洗白瞎了。”
走到大厅里,江若冰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气呼呼的扭头看着门外,看样是肺子都要气炸了。
米雪冷冰冰的站着,摆弄着手机,一看就是一会暴风骤雨般的兴师问罪后,直接给警务室打电话,通知把这个色@狼扫除门外了。
“别等我吃宵夜啊,你们先吃吧,我换个衣服。”
郑毅大言不惭的说着。
“吃什么吃?有你吃的吗?说,凭什么拉着大小姐,非要拽回干坏事?”
米雪气哼哼的说着,听了刚才的过程,她感觉这个环节很关键。
要是郑毅没有合理的解释,那就是涉嫌流氓罪,起码调戏猥@亵良家妇女够了。
郑毅看了眼正在那里嘤嘤哭泣的江若冰,摸着脑门想了想,很实在的说了句:
“我打扫卫生呢,顺便把各个房间安全隐患排查下,看有没有做过手脚,
董事长光着身子躺进来了,一激动要是跑出去,不得一下子摔倒啊。”
“你撒谎,你搂着我了,好一会没让我起来……小咪咪,引狼入室啊……”
江若冰气的用力拍了下沙发扶手,看他不承认,又点了他的死穴。
郑毅看明白了,今天这事不说明白,人家宵夜不让吃了。
于是,他脸色一变,很专业的警告起来:
“董事长,咱就一起说说吧,上次机场那,在闹市区里你车门没繁琐,和陌生人说话,让人家差点上了你,不,上了车;
你也算是个公共人物呢,进浴池之前,必须伸臂推门,开灯,观察,结果你……”
江若冰现在是犯罪分子和竞争对手高度关注的女性,还是个身价不菲的未婚女性,多少人都伺机下手。
郑毅以前跟着师父去海湾国家,专门个好几个总统卫队指导过贴身警卫秘籍,现在一下子说了出来。
他又提起了机场那档子事,米雪不由的脸红起来,心道:
“我的小内1内,都让他看到了,人家也没干别的啊。”
于是,米雪终于打圆场了:
“冰冰姐,黑小子说的有点狗屁道理,那也不行,罚款!扣他五张钞票!”
江董事长叹了口气,试探着侧脸看了看郑毅,果真就像米雪说的那样,
这会的样子,就像个人畜无害的黑小子,一脸坦然,连认错的意思都没有。
再想想她说的那个五张钞票,不由的乐了出来:
“五张50的,你骂他250呢。”
看着夜色已晚,三个人开始就餐休息。
这一夜,躺在一楼客房的郑毅,舒舒服服的躺在弹性十足的席梦思上,摆出一个太字形,酣然入睡,呼噜声此起彼伏的。
平时睡觉还可以,这几天有点累了,睡觉不老实,经常翻身,脚踢了墙体好几下。
岂不知,这俩睡在楼上的美女,担心再被他再弄出什么入室检查的事,坐在门口就没睡。
一听他踢墙的动静,赶紧贴在门口听听外面的情况。
早晨,她俩就开始商量怎么让这小子干点啥去。
幸好米雪想起来他说过有空还得去清风医科大学学习的事,决定坚决支持这个做法,理由是公司新聘用的员工,都得提高文化知识。
站在别墅门口,郑毅准备去上学了,只见车库门口打开,米雪开着一台沃尔沃XC90过来了,江若冰财大气粗的一指,多少有点让他惊讶的意思:
“黑小子,这车你先用着,我大江集团的人出门不能寒酸了,这车你开正好,性能不错,看着还低调?”
低调?这高配的SUV将近100万。
“是低调,再换个众1泰的标志,行。”
郑毅看着这车,普通的黑色,号牌很普通,不懂行的人很可能当成国产车了。
可他心想……
“油给你加满了,开一天没问题,回来时先打个电话,别……”
米雪提醒他到学校好好学习,好好净化思想,以后别总躺浴池里等董事长。
“嗯,好好学习,天天想上……董事长,不,是向上……”
郑毅说着,绕过这台车,从房后推来一台锈迹斑斑的摩托,嘴里说着:
“我又没驾照,路盲症,还是骑我自己的吧。”
不会吧,这车?
幸亏江若冰多年前参观一个机动车纪念馆时看过,这种车市面早就没有了:
八九十年带流行过一阵的本田幼兽摩托!
郑毅从警务室里带来的。
瞬间,这俩美女不光满眼惊呆,还不由的往后闪了闪,只恐怕车上的灰尘和油迹崩到自己鲜亮的裙装上。
这车底盘不高,属于老款摩托中矮矬穷类型,除了座子车把油箱刹车,和传输系统,多余的东西一点都没有,更别说美观的装饰品了。
看着两美女笑掉大牙的表情,郑毅腼腆的一笑说:
“我爸以前喜欢骑,经常带着我出去玩,有老感情,交警不查,省油。”
说完,拍着一点都不牢固的车把自嘲了句:
“见了宝马奔驰,咱躲着点,撞了赔不起,碰瓷的不怕,真撞上了,咱碰他。”
看了一眼他五成新的牛仔短衣裤,还好,没有大江集团员工的标志,米雪靠在沃尔沃车边,还是不解的追问道:
“黑小子,你神经啊,中二到家了,开这个多好。”
“这个?你可饶了我吧,底盘太高,车速快,我晕车,那天董事长看到了,晕车晕的我都想跳下去了,坏人追的紧,我抓着她才没吐出来……”
郑毅不好意思的说着,趁着米雪没注意,对着江若冰使了个坏坏的眼神。
“你那是晕车啊,这种第一次听说……”
江若冰有点蒙圈了,半信半疑的想着:
那天车上抓住自己赤1果的肩膀不放,是晕车紧张的啊?
“走喽,学文化,历练复杂社会……”
她们正在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中二的人,骑上一台奇葩的古董车,按了按喇叭,试了几下,终于发出了一声嘶哑的铃声,向着大门开去。
车出门口,旁边是个排水沟。
郑毅双臂用力,脚踩油门,小幼兽弹起半米多高,冲了过去,落地时发动机发出了刺耳响亮的轰鸣声,嘴里得意的说着:
“这眼力,沙波把排气量改成6.0的了,竟然没看出来!”
(本章完)
清风市医科大学。
高大的门楼往里,满眼都是绿树红花。
人来人往的校园里,帅哥靓妹满眼都是,加上本校和对面附属医院是一家,自然多了些大长腿的实习女生。
小护士门平时在医院里实习压抑,回到校园里,衣服穿的简约透气拉风,裸果的皮肤尽情的吸收着清爽的气息。
门卫两个保安正在履行职责,举着手,黑着脸,毫不客气的挡住了开到门口的车。
此刻,郑毅车速不减,从保安身后台阶上来了一个小冲刺,排气管喷出了一流浓烟,向着里面冲去。
“找死啊,岳大少在里面呢,看你碰到他的。”
保安冲着郑毅后背喊着,恨不得他马上碰上那个随意在校园里开车的岳大少,让那家伙当面揍死。
校园里人多,除了校领导和有些货车,基本杜绝开车进去的,可他说的岳大少爷从来没惯着这菜,光拦阻杆撞坏了好几个了。
看着满眼肌景色,郑毅仿佛回到了一片久违的世界里,美好、温馨,有着浓浓的学习氛围。
曾经,在山里冻僵时,一个叫香雪的少女施舍了他一件羽绒服,给了他方便面、小浣熊脆脆肠,说好了的,等彼此长大了再见面。
寒时一件衣,饿时一口餐,这种恩情没齿难忘!
当时她爸爸在跟前,还给郑毅听诊了。
她爸爸是个医生,女孩问的也专业。
给他量血压时,手法熟练,按照年龄和家族职业来看,她应该还在这里上学。
毕竟这个学校,是清风市乃至大东北地区唯一一所下属三四个三甲医院的综合医科大学。
一只脚踩在道牙子上,往人群里看了半天,郑毅还真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个女学生,洁白的衬衣,下身是略宽大的牛仔裙子,梳着两个小辫子,单肩背着重重的复古粗布包包,手里捧着两本厚厚的书。
是张佳怡!
此前,孟达介绍来这里学习,专门发来了公函,说安排个亲属来直接插班医学基础部系统解剖科。
“嗨……”
快到她身后了,小幼兽就不骑了,双脚用力蹬了一段,呼哧带喘的追到他身后。
见到郑毅的张佳怡,看他一身土里土气不合时宜的打扮,面带难为情的打了个招呼。
一听他是来插班学习的,张佳怡失望的摇了摇头:
“你还是回贫民区混吧,一见到你我心里就突突,总感觉你要惹事,这里……”
说着,她向着远处扫了一眼,那些学生一个个穿的鲜亮无比,浑身新潮元素,和郑毅这寒酸的样子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小护士,别啊,我给你说啊,我这摩托花了三百多买的,平地上车速40多迈,从来不抛锚,嘿嘿,见面了,感谢你帮了我一家,就送你一段吧。”
郑毅发自内心的说着,说起了她抢救姐姐郑小花的事,眼圈发红,可怜巴巴的样子。
瞬间,张佳怡多少有点心动了,想起了他打了北极熊后,自己再值班时,很少有社会人来找茬了,脸色舒缓了很多,说了声:
“等我下,我去取个东西。”
她向着旁边行政大楼走去。
郑毅看到了,那里有个窗口,写着助学贷款领取处,正排着长长的队伍。
有人取了钱往这里走来,嘴里还说着:
“这是打发要饭的呢?又是280.”
明白了,张佳怡医术那么好,还在领着少得可怜的助学金,再想想她脸上的菜青色,郑毅一下子辛酸起来:
“原来,她也是家境贫寒啊。”
想到这里,郑毅心中徒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有我郑毅在,张佳怡,不能让你再苦下去,不会再有自卑。”
正呆呆的想着呢,身后传来一阵子叮叮当当的声音,还有人喊着:
“地瓜,地瓜,香喷喷的烤地瓜。”
转头看去,这不正是自己那个地瓜大嫂吗?
警察追逐时,她帮助自己逃出了医院,还有……
拦下了车,俩人闲聊了起来。
“弟,咋了,想找嫂子吃奶了,来啊……”
地瓜嫂大咧咧的性格,当着满院子行人,一点都不害臊。
“嫂子,不吃,不吃,我来找初恋女友的,你可别给我搅黄了啊。”
郑毅知道一会张佳怡就出来了,俩人在说着奶1子的事,多不好。
“女朋友?小子,不吃我的,看样是泡上小的了,好,嫂子支持,唉,唉,包子,过来过来。”
地瓜嫂一听说这小子要追球女孩子,扯着大嗓门,叫着大门口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梳着马尾辫,通红的小脸,手里端着一筐鲜花。
看着她胖乎乎的样子,一说话脸色发红,一看就知道是个穷孩子,拿起一枝白玉兰,郑毅小声问:
“你这是从哪批发的?多少钱一支?”
小包子最怕别人问进货渠道,因为这都是她从一个公园旁边树上摘的。
嘴巴嗫嚅了几下,花童包子像是做了错事的说:
“我爸病了,没钱治,这是我自己采的,没花钱。”
郑毅鼻子一酸,摸了摸她的头,把白玉兰往车把上一别,逃出两张五十的钱,慢慢的塞到包子手里:
“小包子,拿着,这些我都要了。”
小包子手抖着,害怕的抬头看着他,想说声谢谢,话没说出来,两行热泪流了下来。
“哥哥,太多了,我爸说了,不能白要人家的钱。”小包子说。
“嗯,人穷不能志短,一会你给我办个事,大嫂吆喝生意时,你就给我……”
郑毅看着张佳怡挤到窗口了,正在办手续了,知道她要回来了,连忙告诉她这么做就行。
骑着小幼兽,郑毅到大楼门口接了张佳怡,说了些向她学习艰苦朴素精神之类的话,指了指后座,有些为难的说:
“今天委屈你了,赶明有钱了,我买个八成新的。”
言外之意,这个小摩托有点掉价了。
岂不知,张佳怡看他说话谦虚了,懂事了,真就不在乎车多破了。
高高个子的张佳怡,坐在摩托上,个头比郑毅高出了不少,一双修长的手臂放在他肩膀上,又感觉不雅观,就放在了腰上。
这可别让同学看到了,一个学霸、校花坐在一个混小子破摩托上,那还不得羞死人啊。
想到这里,她心里又给自己一个安慰:
“快上课了,都着急去教室呢,没多少人注意我的。”
她的手不由的捏了郑毅一把,半是求饶的说:
“你可别按铃铛啊,这么多人。”
一听她这么说,郑毅心里却是另外一个想法:
“小护士,上了我的车,你说了就不算了,等着!就让你风光无限。”
和郑毅在一起,总是玩的刺激,还有钱赚,这一点地瓜嫂明白。
一看到他骑着车拐弯过来了,再看小包子正往前走着,见人就免费送花,地瓜嫂用尽挤奶的劲,扯着破锣嗓喊了起来:
“烤地瓜勒,烤地瓜,买一送十,多买多得……”
学生们都安静的走着,破落般的喊声响起,这个有些古怪的叫卖声,起码比远处的校园广播高了几百个分贝,一个个转身看去。
看到了,地瓜嫂呲着牙摆摆手,抱歉的说了声:
“练练嗓子。”
有人喊了起来:
“快看,大校花张佳怡……”
“我去,前天看有直升机接马子的,怎么变成小摩托了,开始环保泡妞了……”
“看看,还搂的那么紧,昨晚小旅店里没弄够……”
路两边的人停下来看热闹,路上的躲避着瞅新鲜,不时有人尖叫起来:
“快点照,发快手上去。”
路尽头,有个摄影爱好者快速支上三脚架,眼睛对好了焦距,大声喊着:
“摩托哥,慢点,慢点,拿花的女孩,举高点,再高点。”
这些吃瓜群众,举着手里的白玉兰,莫名的充当了迎接校花的人。
一时间几百米的道路上,几十支鲜花映衬下,一片惊叫声中,郑毅骑着车缓缓前进!
一开始,张佳怡羞红了脸,靠在他后背上,瞥了一眼前面强大的阵容,不由的仰起头,像个骄傲的公主,享受着这个世界上属于自己的骄傲!
(本章完)
小幼兽刚一停,满脸羞红的张佳怡,下车就跑,回头面带愠色的说:
“郑毅,你真行。”
“白玉兰公主,你这会可出名了,明天这个破花肯定脱销了。”
郑毅乐滋滋的站在楼前,目送她去宿舍里取东西,自信的说着。
转头,见地瓜嫂和小包子一脸憨笑的看着他,心疼的扶了扶小包子的肩膀,然后问地瓜嫂:
“行啊,这么有号召力,连小包子都听你的。”
听大人说话,小包子想起来在门口还有几束玫瑰落在那里,跑着就去取回来。
“这可是个好孩子,你可得帮帮她,太可怜了,我怎么不认识她,蛋皮的孩子,懂事,就是蛋皮,可惜了……”
地瓜嫂一脸的惋惜。
蛋皮是她给包子他爸取的绰号,那个读过几年书,文绉绉的男人叫蛋皮。
据说对地瓜嫂情有独钟,只可惜现在一身病。
听了她这个半荤还有些同情的段子,郑毅不由的对她多了份好感:
越是这种底层人,为人处世越是厚道。
“叔叔,叔叔,救我……”
俩人正说话呢,远处的小包子摸着眼泪跑了过来。
手里的花断了不少,洒在地上的除了花瓣,还有她委屈的泪水。
她刚跑到跟前,一抬斯巴鲁Xv跑车风驰电掣而来,快到郑毅跟前时,猛的刹车停了下来。
敞开的车窗里,露出一个鸡窝发型的男子,瘦瘦的脸型,戴着一个装酷的墨镜。
墨镜慢慢拿下来了,一个矿泉水瓶子狠狠的砸在小包子的腿上,疼的这孩子躲闪着叫了起来。
“郑毅啊,岳京,岳京来了啊……”
地瓜嫂一把抓住郑毅的胳膊,害怕的看着跑车的后备箱。
以前这家伙在那里放着斧子、钢钎子,后座上坐着两个人模狗样的藏獒。
地瓜嫂被藏獒咬了一次,一个多月没卖地瓜,住院花了不少钱。
“老子是来上学的,先克制,克制……”
郑毅冷冷的看着他,悄声问了句:
“嫂子,来那玩意买姨妈巾去啊,你说这小子干啥?他比姨妈巾还恶心吗?”
指着地上的红色花瓣,郑毅不由的调笑起来:
“你叫月1经啊,裤裆里那玩意?看看地上弄的,通红通红的,血呼啦的。”
“本少爷姓岳飞的岳,京城的京,你瞎了?
还是带着校花兜风吹瞎眼睛了?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谁的地盘吗?”
岳京拍着车门喊着。
在这个地方从来没人敢惹他的,家里开着跨国医药公司。
叔叔岳伟是学校的学生处长,专门管学生表现的,家里有个红白喜事,学校和学院里有头有脸的都去捧场。
刚才,听说张佳怡这个月实习完事了,找小包子买了88朵玫瑰,想送给她求婚,没想到连保安都在说一个刚才的爆炸新闻:
一个小子,骑着摩托带着张校花,路边满眼都是白玉兰。
张佳怡成了闻名全校的白玉兰公主了。
既然是小包子卖的,就有你的份!
就这样,岳京下车就打,大巴掌抽的小包子哭着求饶,迫不得已,逃命般的来找郑毅了。
小包子像犯了错误孩子,低头的哭着,身体哆嗦的像个受了伤的小绵羊。
“岳大少,不好意思啊,孩子还小,没眼力架,一会我给你道歉……”
多少看出来人家什么背景了,郑毅对着岳京说完,蹲下身子,背对着岳大少对小包子说:
“小妹妹,对不起,郑毅哥哥让你受委屈了,他太厉害了,地瓜嫂都让他的狗咬了,听话,一会我送你烤地瓜吃。”
小孩子抽搐的哭着,偷着看了一眼岳大少,小声说着:
“你还叫正义呢,什么正义啊,都打不过他。”
看样子,小包子卖花没少爱欺负,都习惯了这种恶人的面孔了,只要有机会就抱怨起来了。
“郑毅没有正义?我想等会再找他算账呢……”
郑毅心里想着,感觉这个正义的词从一个小女孩嘴里说出来,就是对他的取笑。
莫大的取笑!
连泼辣的地瓜嫂都让他恶狗咬了,这地方就没有人敢反抗了吗?
想到这里郑毅无奈的说了声:“咱是乡下人,算了,算了,哥哥请你吃烤地瓜。”
郑毅伸手去拿地瓜嫂车上的烤地瓜。
岳京看着他一双劳动人民惯用的手掌,不由的抠了下鼻子,不知道有没有鼻屎,往郑毅这里弹了过来,鄙视的说了句:
“乡巴佬,敢抢我想泡的码子。”
“抢你……”
只听一声断喝声,接着是噗嗤噗嗤的声音。
低着头的地瓜嫂还在想着自己老实点,别让岳大少看着不顺眼,把烤炉子砸了,郑毅的手只是那么一闪,她转头看去。
四五个地瓜接连不断的砸在岳大少脸上,黏糊糊的一片。
这还不算,小包子放在地上的红玫瑰也不知怎么到他脸上了,通红的花瓣贴在脸上。
又一个半斤沉的地瓜呼啸而去,郑毅嘴里叫着:“断了!”
话音刚落,只听也岳大少杀猪般的喊着:
“我的胳膊,胳膊啊……”
郑毅这一地瓜蛋打去,用足了力道,别说是他普通胳膊了,就是一头壮牛,里面的牛骨头也得碎了。
“小包子,大嫂,上去揍他。”
郑毅看着岳京痛苦惨叫的逼样,叫着她俩上手。
血债血还,你打我我揍你,郑毅懂得这些总爱欺负人的心理,哪怕让包子上去骂两句,这孩子对生活也会有信心。
刺刺两声!这家伙猛踩油门跑了,起步快,按着喇叭,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正义哥,他跑了。”
小包子害怕的说着,这家伙要是跑了,再回来,自己还得爱欺负。
“等着!”
说话的刹那,小幼兽摩托被郑毅从身边扔了出去,落在地面时,他腾空跃起,不偏不斜的坐在上面,快速向前冲去。
“四五米长的黄金恶蟒,冲向远处的野猪,伸长了脖子,迎风前行……”
郑毅山里练就的超长追逐能力爆发了,这次不是耳朵后面的动感核,而是从脊梁骨延伸到四肢上的一根筋,猛的就像注入了大量能量,又像一根神奇的弹簧,输送着远远不断的力气。
能量核启动!
这家伙跑出去十多米了,郑毅脚下的车轮子飞快的转着,光影一片,身后卷起一团尘土。
到了!
出手!
距离这台斯巴鲁XV还有三四米了,郑毅两腿一夹,车子腾空飞起来半米多高,贴着地面向前弹去。
这一切发生的突然,岳京正伸着头往后面看呢,郑毅上去对着他脖子就是一记重勾拳:
“这是替大嫂揍你。”
岳京平时也没少练拳击,这一拳比职业拳头打的猛,直觉眼前一热,脑袋快要扎到方向盘上了。
他猛的抬起头,骂了声“草”,强忍着疼痛抬起头,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加油开跑,赶紧逃命。
郑毅落下四五米了,想想算了,这种公子哥,教训一下就行了,
可耳畔又响起了小包子稚嫩兴奋的声音:“哥,我的呢?”
差点忘了,还有这个孩子呢。
他重新加速猛追,拧了拧头,仿佛变成了一个恶蟒的样子,身体带着小摩托离地而起,超过跑车时,猛的甩了下手掌。
咔嚓一声,岳京感觉身体失重,脖子不听使唤了,连忙踩刹车,嘴里叫着:
“完了。”
(本章完)
跑车像个醉汉般的颠簸着,这家伙一只手残废般的耷拉着,右手拼命的控制着车。
“滚犊子,麻蛋的!不知道保护妇女儿童……”
小幼兽摩托玩了个蹦高,稳稳的落在地上,郑毅看着岳京的车晃晃悠悠的往前走,快到丁字路口了,正对着学校医院。
医院窗口处,一个中年妇女穿着白服,估计半天没学生来开药了,正在窗户里面打瞌睡呢。
“上班还睡觉,败类……”
郑毅看着窗户有一米半左右宽,心里一下子想到一个好玩的办法。
“岳京,站住!”
郑毅顿了顿小摩托,大声吼了一嗓子。
“啊……”
岳京闻听郑毅又叫了起来,不由的叫了一声,往右拐弯时没收油门,角度太猛,整个人一下子甩了出去。
噗通一声,这家伙甩到了医院窗户那里,膝盖麻的没了感觉,两只手怕着窗台满脸往上凑去。
“哎吆……”
校医娘们迷糊的睁开眼,看到半张脸,血呼啦的,不由的叫了一声。
“快点,快点,我不行了。”
岳京不时回头的看着,唯恐郑毅再冲了过来,单臂搭在窗台上,求饶的说:“医生,快点,拽我一把。”
……
送走了地瓜嫂和包子,郑毅开始往教学区大楼走去。
刚才这一阵子,学校第一堂课都完事了,那就直接去上第二节吧,反正研究生课没那么严肃,听听就行。
上了楼,郑毅正准备找教室呢,楼梯口一个年轻女老师正左顾右盼的向这边看着。
这女人大约二十五六岁左右,一身浅色职业套装,典型的瓜子脸,高高的身材,套裙勉强套住了丰@满的臀@部,转脸一笑,给人春风满面的感觉,却又放射着一种成熟女性的无穷魅力。
山里的百年狐狸就是这种脸型,小眼睛妖媚十足,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心神不宁,有种瞬间心神被摄走的触电感。
看着她对着微微一小笑,正盯着她身体审视的郑毅连忙收回了心神,顿感不好:
“这女人是妖媚体。”
刚兴起犯罪心理学那几年,郑毅在山里翻古书,分析案例,学了很多这方面的东西。
他对魏延天生有反骨男人的类型不感兴趣,然后一顿分析,从杨贵妃武媚娘到仓井老师,连那个川岛芳子都研究了几个来回。
其中接触到了这个奇门学问,有种女人最有魅力,男人一旦沾上,瞬间就被迷住,就是给他金山银山也不会离去,要是帝王将相没准就容易不爱江山爱美人。
因为怀疑茶花女也是狐媚体,郑毅专门去了趟法国巴黎,查看了那个风尘女子的老照片。
茶花女样子难看死了,当时还大骂男主人公脑残呢,活着缠着人家,死了看着人家肮脏生蛆的骨头,还爱的死去活来的。
“她那地方是不是也有……”
郑毅还研究出此类女人有个特点,就是某个地方,肉或者毛毛某处会长有一个桃花痣。
要想征服这种女人,男人除非在某个对应的地方,天生有个朱砂痣。
“我没那玩意啊,不好!”
郑毅心里暗叫不好。
“同学你好,是郑毅吧,我叫苍静,苍山的苍,安静的静,就像教学楼里一样安静。”果真是辅导员来接自己了,名字这么好听,和自己特殊的体质一样特殊。
“苍老师……”幸亏郑毅心理素质好,一叫起来就想到了成人科教片,要不叫起来多别扭。
“嗯,欢迎你,同学们正自习呢,我带你进去。”
苍静大大方方的和他握了握手说着。
郑毅感觉了一下,柔软无骨,嫩嫩的,真就有些和常人不一样的感觉。
“要是我师父来了好了,他有个朱砂痣,肯定能战胜这个狐媚体!
冷静冷静,防着苍井…苍老师。”郑毅一边走着,脑子里响起了这么一个声音。
教室里,大约有三十多个学生。
他们年龄都20左右,一看就是有工作经验的人。
郑毅冲着他们很有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各位学习辛苦了。”
平时有插班的,可也没这么古怪的打招呼的,其实心里又响起一个声音:
“苍老师带你们,身材火辣到家了,这些小子能经受住诱惑,说明要不是石头一块,就是特么的心理有问题,尤其男生。”
还别说,真有古道热肠的同学,站在那里,好像对郑毅挺欢迎似得。
一个是看的目瞪口呆的张佳怡,另一个是看着张佳怡前面座位上的班长梁良强。
后者迫于面子冲着郑毅不冷不热的看了一眼,就坐下啦。
“佳怡打校花,坐下啊,我以为你等苍老师呢,不是这个土鳖吧。”
梁良强坐在张佳怡前面的桌子上,身穿一套灰色西装,看着更像一个财团阔少。
原先,这厮一直想办法接近张佳怡,始终没机会,今天听说张佳怡上了校园部落头条,连快手视频都在疯传,自以为张佳怡彻底拒绝校园国民一哥岳京了。
“静一静,我介绍下新来的郑毅同学……”
苍老师站在前面,介绍起来了郑毅,可能忌讳走关系进来的,说这是大江集团的员工,来补补文化课,公司以后可能要涉足医疗行业。
看着靠后面有个空座,郑毅知道介绍差不多了,就走了过去,刚走了几步,一个戴眼睛的小眼睛同学,晃了晃手机,发出了一声感叹:
“我去,不会吧?摩托王子?”
“送餐的还是谁啊?咋了?”
小眼睛的同桌凑过来看着屏幕问。
“你问张大校花啊,前半程是她,坐在拉风的摩托上,春风满面,一路白玉兰恭候,我去,看着,七百个点评,三百个叫玉兰公主我的最爱。”
“唉唉,你屏幕太小了,看这个国民一哥岳京,备注了不是大姨妈那个月经,是赛车俱乐部的那个,
惹了弱势群体小包子,斜啦的冲出来一个骑摩托车的农民工,包子化成炮弹,打的一个满脸***像,自己飞车进医院……”
“是这位吗?看看,我去,太呆萌了……”
听着他们议论,郑毅默不作声,自己啥东西也没带,两只手一放,安静的坐了下来。
“欢迎摩托王子,拉风大王!鼓掌!”
不知道谁喊了声,掌声如潮水般的响了起来。
这么一来,梁良强坐不住了,转身,对着张佳怡说:
“行啊,你连一哥岳京都不给面子,邪门了,看上这个臭小子了,白瞎老子一片好心了,听说你没在宿舍里住,我把公寓都给你准备好了,就看你态度了。”
说完,举着一个房卡在她旁边晃了晃,不甘心的诱惑说:
“再问你一次,别搭理那个穷鬼,送你了,拎包入住。”
张佳怡本想忍忍算了,这种人没事就变着法粘着自己,于是,身体向前靠了靠,尽量躲着。
“拎包入住?班长又弄情趣房了,****荧光…都齐了吧,爱巢备好,就差校花了……哈哈……”
旁边一个龅牙学生,听到了这番悄悄话,猥亵的YY起来了。
“什么穷鬼?比你强多了。”
张佳怡回头大声说了句,不耐烦的站了起来。
各位读者大大:这周我想到5000推荐票,到了,下周多更,求票,求票!!!
(本章完)
苍老师并不像郑毅想的那样阴险,看着这些大龄同学发生了口角,正好手机响了,到门口接电话去了。
“班长,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你公寓房再找谁找谁去。”
张佳怡知道今天这事必须说明白了,要不总有人在背后戳脊梁骨,说她矜持着等吴良强出大价钱,才能赢得芳心。
东西从课桌里拿出来了,有进口化妆品,有貂皮大衣代金券,有最新款的苹果手机,还有华丽姿内衣套装购物卡……张佳怡赌气的一样样的摆着,往旁边一推,反驳的说:
“穷小子怎样了?谁都比你强,这些东西我不稀罕,还不如块烤地瓜有意义。”
一听他这么说,郑毅心花怒放了:
“好玩,这丫头梦气迷糊了吧,把我送的烤地瓜都想起来了。”
“这么多东东,很值钱吧?还有英文标示,真是亮瞎小生的眼睛了,啧啧,班长,绝壁失败了。”
远处小眼睛惋惜的说着。
“老大,以后别混了,赶紧退货吧。”
“爆棚了!明天又上头条了,十万献礼校花芳心不动,小摩托带着奔向男耕女织的桃园世界……”
同学们不停的说着,张佳怡本来就不喜欢成为哗众取宠的对象,一时间脸红到脖子根了,小眼睛同学不失时机的送过去一块纸巾,安慰说:
“每个月总有几天不开心的日子,要哭坐在奔驰车上哭去。”
同学们放下了手里的书本,一个个看着张佳怡怎么囧下去,看样子收场比比哭都难。
“收回去,给玉兰公主道歉!”郑毅呼啦一声站了起来,几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吴良强的手腕,怒目圆瞪,寒气逼人。
“干啥?想动手,你不打听打听,这地方谁敢撒野?惹了少爷,我让你考试不及格,出门挨板砖,食堂打饭都排不上号。”
吴大少背景不小,除了喜欢泡妞,学习还不错,今天碰到这么个情敌,终于口出狂言了。
“郑毅,坐下,他是班长。”
张佳怡看着郑毅帮着自己说话,担心在班级里这么闹下去不好,使了个眼色,强行让他坐下了。
忍了口气,郑毅慢慢的坐下了,拿起桌子上不知谁放的一个油笔,随意的耍着。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苍老师进来了,举了举手机,对着大家说:
“谁去一下,帮郑毅取课本,顺便把学费交了,隔壁行政楼。”
说完,没等别人说话,张佳怡举了举手,说了声:
“老师,我去吧。”
“这事也主动啊,看样俩人早就啪啪了,没准还给洗内裤了,是吧,班长。”
小眼睛同学看着张佳怡迈着天鹅般的脚步出去了,不怕事大的向吴良强挑拨说。
“你等着的……”
吴良强说话尖声尖气的,听着就是有点骨子里缺钙的怂包,掏出手机,快速的发出一个短信:
“小弟,哥有难,带兄弟们江湖救急。”
发完短信,他敲了敲桌子,回应了小眼睛一个诡异的坏笑:
“一会有好戏看了。”
……
“不好了,来了这么多的人,哪次打架也没见过这么人啊。”
张佳怡去取东西,主要是帮郑毅看看情况,按照岳京的性格,这会早就抄家伙来报复了。
站在了窗口的她,看着楼下十几个小痞子正往楼来跑来,一个个不要命的架势,双腿打起了哆嗦。
“我去,大校花,又有野汉子追你了,还是约好了?你爽约了放鸽子了?”
随着一阵咔咔的高跟鞋声响起,二校花陈星同学来了,依然是酒红色的火鸡头,肥大的裤子换成了牛仔裤,显得利索多了。
“陈同学,以前的事对不起了,今天新来的同学出事了,有人找茬。”
张佳怡降低了姿态,第一次求她了。
“我去,这个地方谁敢起刺啊,我同意了吗?哪个同学啊?打就打吧,你紧张个屁。”
陈星看着她急的脖子里都冒汗了,这种窘态正好符合她的心理:
张佳怡越难看自己越开心,她急死才好呢。
事情迫在眉睫,张佳怡都听到楼道里响起杂乱的脚步声了,利器敲的楼梯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她豁出去了:
“有空我请你吃冷饮,好吧?快帮我想想办法吧。”
大校花请吃饭!我坐在那里,她给我点餐递餐具,陈星一想都刺激,假装犹豫了刹那,说了声:
“行吧,哪个同学,告诉我惹谁了,我马上平了这事,你安排答谢宴就行。”
“就是那天晚上的郑毅,我和他姐姐认识,一家人都很困难的。”
张佳怡怕她想多了,谎称和郑小花认识,才决定帮他的。
“早说啊,我师父啊,他啊,哪呢,让他看看我变熟女了,不,是淑女。”
一听是郑毅来插班学习了,陈星瞪着大眼睛听完,眼帘上夸张的睫毛扑棱扑棱的眨了几下,惊喜的说着。
没等张佳怡确认,她拉着的胳膊就往远处的教室走去:
“我打架斗殴,聚众喝酒的事,你可别和我师父说啊,我可不能……对了,答谢宴给你省了。”
“站住!哪个班的?”
俩人走出去不远,身后就有人恶狠狠的叫了起来。
回头一看,七八个拿着双击棍的凶恶男子,晃着手里的家伙,摆出了一副随时开打的架势。
岳京头上缠着绷带,一条胳膊上打着石膏板,站在人群中间,看样打了不少麻药,双眼猩红,喉咙气鼓鼓的,像个癞蛤蟆,如临大敌的看着这里。
“张大校花,我师父怎么惹了他了啊,我……”
陈星家族算是当地数的着的豪门贵族了,能调用的打手不少,拼经济实力想挤掉几个中小型企业对手,也就是弹指一挥,
可相比岳家,经济实力不说,人家和官方军方和各权力部门走的近,关系更是不用说。
知道不是人家对手,陈星抱歉的说着,假装往窗外开风景,不无遗憾的说:
“师父,完了,人家拿着周杰棍的双节伦,在这跟前就没打输过,你那一脚爆蛋,肯定不行,上帝啊……”
听着外面响起喧嚣繁杂的声音,吴良强手指头弹着桌子,冲着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小眼睛同学,很流弊的说了句:
“再发个短信,打架的兄弟人人有红包,晚上招待去嫩模会馆,双飞、跳弹、群屁随意,信不信?直接给郑同学送姥姥家去了。”
“老大威武,一会打个差不多,我跟你出去,以后再有这种事你招呼一声,算我一个,嫩模她家的懒人浴不赖,岛国妹服务,上来先给磕两个,打沫沫都不用自己动手,躺那就行。”
小眼睛同学双眼露出了贪婪贪YU的低速本性,瞬间就归顺了。
怕吴良强说自己投诚没诚意,站起来,狐假虎威的警告起郑毅了:
“那小子,听到了吗?大哥说你呢,现在下跪求饶,再拿点钱,把校花拱手相让出来,你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隔着三四米,这俩王八蛋,别说说话,连吴良强短信发的什么内容,郑毅透过窗户上的一个点,都看的差不多了。
可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思忖片刻,郑毅懒懒的走了过来,一把扯住吴良强的耳朵,一下子拽着他站了起来:
“再说一遍,你这个娘娘腔太难听了,换个公鸭嗓子说话。”
要是在其他地方,当面锣对面鼓的干起来,吴良强还能打一阵子,现在一把被薅起来,觉得耳朵快要拽折了,连忙学着公鸭嗓子说:
“他们就来看看我,我们从小同学,没别的事,没别的事,真的没有。”
吴良强最讨厌有人说他娘娘腔,看他走路扭臀的女人身段,现在郑毅一下子揭了伤疤,下手还这么狠,赶忙敷衍起来,就等着自己的外援冲进来了。
“上课不好好学习,还发短信,找人打架,毕业能考上公务员吗,还班长呢,班长开小差,罪加一等。”
郑毅说完,抄起他放在桌子上的格尺,对着他的后背就是一顿猛抽:
“上课开小差,KAO,这么吊,我替你老祖宗行家法,长长记性。”
(本章完)
啪啪……
郑毅下手也够狠的了,打的他龇牙咧嘴的叫着,同学们看的目瞪口呆的。
他脸上异常和善的看着大家:
“各位同学,我认识他爷爷,老爷子交代了,孩子上学不听话就打屁股,你们说行不?”
从来没见过古代家法这么用的,尤其是用到班长身上,很多人想说又不敢,小声嘀咕着:
“行,行,这么打好玩。”
“我爷爷……”
吴良强想说我爷爷都死了好几年了,刚一张嘴,郑毅咣咣的几板子下去了,在结结实实的裤子上抽了刀口子,恨铁不成钢的骂了起来:
“好好反省!我和你爷爷是忘年交,叫小爷爷。”
里面啪啪的响了起来,观战的同学拨弄乱了桌椅,顿时乱成了一片。
“岳大少,你就说吧,请你去酒吧,还是海鲜大餐?随你选,里面有个我朋友,你别进去了。”
陈星讨好的说着,一改原先飞扬跋扈的太妹样,开始求起岳京来。
“别的事行,没看大少都这样了吗,今天就是校长来了,也不行,给我滚开。”
岳京一说话脖子上的伤口就疼,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旁边一个红头打手一把推开陈星,一点面子不给不说,还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里面,吴良强疼的抱头发抖,拼命的躲着,发疯的喊着帮手:
“打死我了,快点,这小子使格尺抽我。”
红头佬快走到门口了,看着里面围着一群人,一听这话,一下子乐了:
“还用格尺打人,嘿嘿,怎么不用粉笔呢,老子来了。”
往后一伸手,红头佬从后背上拽出一个一个铮亮的铁棍,往棍身上看了一眼,诡异的一笑,和岳京脖子伤口瞥了一眼,说了声:
“我一个人就够了。”
说完,站在门口大声喊道:“姓郑的孙子,出来,出来!”
郑毅这会也打累了,关键格尺这玩意打人不太好玩,就一个动作,一点都不刺激。
抬头看去,红头佬拿着一个不锈钢的铁棍,手里还搂着张佳怡的脖子,正面目狰狞的看着这里:要挟了张佳怡!
“拿格尺的兔崽子,给我爬着过来,磕头赔罪,否则的话……”
红头佬下手够狠,两只手横拿着铁棍,用力勒了下张佳怡,冰冷的铁棍贴在她喉咙上,她两行眼泪流了下来,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咋了?校外的?我去,好怕怕啊……大哥,左腿先跪还是右腿?”
郑毅心疼的看着张佳怡,一看她害怕成了那个样子,红头佬手里的利器市面上都没有,连忙求饶的说着。
“滚过来,害怕了吧……”
这个铁棍是红头佬专门找人做的,两头尖尖,可以横扫,侧劈,尖尖的两头可以当刺刀用。
“别动我同学,我……”郑毅看了看地上,从两排课桌前爬过去,再转到门口,看表情上吓怕了,服软了。
“这家伙太狡猾了,上去。”
岳京站在红头佬后面,等着郑毅快点出来受死,可一听郑毅的声音,顿时触了电般的哆嗦了一下,叫着后面的兄弟过去帮忙。
“岳老大,弄死他……”
身后是吴良强又变成了娘娘腔的怒叫。
只见郑毅快要跪倒在地上的刹那,脊梁骨处能力量核启动,影子一闪,身子在低空里划了道光影,向着红头佬冲去。
眼前影子一闪,红头佬直觉右肩仿佛让针扎了一下一般,结结实实的胳膊咕噜一声,关键处断裂了一般,长长的胳膊耷拉了下去。
郑毅一手点中了他的胳膊关节,另一手抓出了张佳怡,往身后一推,自己右脚靠前,稳稳的站在了敌人面前。
“你……”红头佬另一只手一个肘击砸来,用尽了浑身全部力气。
咣当的一声,郑毅一脚揣在他的膝盖后面关键处,大喊一声:“跪下。”
后面两个打手冲了上来,轮着利器直奔郑毅上身砍了过来。
这个动作仿佛慢了些,惊呆的陈星躲在走廊远处本能的小声喊了句:
“一脚爆蛋。”
似乎就在同时,郑毅单脚飞起,腿部笔直的向前弹去,对着左边的打手弹踢过去,同时,手里的铁棍在空中一划,直奔另一个打手肩膀削去,嘴里叫了声:
“倒!”
话音刚落,两个打手一个捂着裤裆跪在地上,另一个被打中肩膀的家伙身体晃了晃,抱着脑袋蹲了下去。
……
现在,郑毅拿着铁棍勒在红头佬脖子上,好像打累了一样,唏嘘一声,仰头说了句:
“玩双节棍啊,太老土了,你,你,你去问问,除了幼稚园,别人谁玩这个?”
他说的没错,岳京大少前面三四个打手,手里舞着双节棍,虎虎生风,把这个近距离搏击利器当成了保命的武器,防止瞬间厉害起来的郑毅冲过来。
双方对峙着,中间隔着三四米远的距离,红头佬跪在地上,慢慢的抬起头,冲着岳京死狗般的喊了声:
“大少,上啊。”
红头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家伙出手这么狠,变魔术似得就把自己干倒了。
同时,他觉得自己刚才大意了,是不是揉眼睛了,注意力没集中,让郑毅趁机偷袭了。
走廊里站了不少人,幸亏别的教室里学生都去做试验,或者去药厂实习了,可这事闹的也太大了,现场几十人呢,目光集中在郑毅和岳京两个人身上。
郑毅心想第一天上学就闹的这么大,再打伤几个人,这好端端的大学第一天多没意思。
想到这里,他目光绕过眼前舞着双节棍的打手,看了看岳京,摇了摇头,失望的说:
“双节棍本来是练武防身的,你们这些垃圾当成打人的武器了,好玩吗?”
两个打手一听,心想看你其貌不扬的样子,看着都不起眼!
趁着他沉浸在胡说八道的教育人中,两个人交换了眼神,不约而同的冲了上去。
只听两个沉闷的声音响着,郑毅一人一脚,两个人死蛇般的扑倒在地上。
“我说的你们就不信,以为老子没玩过吗?”
郑毅看着远处那些家伙,拿着折叠刀什么的,正磨刀霍霍的上来找死。
和这群***浪费自己的脑细胞不说,手脚也累,还不如看两眼书。
想到这里,双手拿着铁棍,铮亮结实的铁棍子啊他手里,如同成了几十块钱买的地摊货一样。
不,也就比硬塑料棍子结实点,被他双手轻轻一拧,中间一个隐蔽的地方,出现了早就有的接头,再拧,拧开了,变成了两截,中间是环环相扣的链子。
这是一个隐形的双节棍!
郑毅看了一眼,看着红头佬捂着胳膊目瞪口呆怂样,问:
“小子,多少钱买的?给你用白瞎了。”
“老大,花了两万,松江密宗武校陈武林大师那里弄出来的,我还请了两场酒呢。”
红头佬心里暗叹不已,这个铁棍当时人家只是说特殊精钢造的,一位神秘武林大师用过的宝贝,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神秘的地方。
“拿回去,告诉陈武林,就说有人说了破烂玩意,别拿出来丢人显眼,让他给我闭关修炼几年,省得我掰折他的狗腿。”
郑毅不听这个陈武林还好,一听说他还在这里卖弄功夫了,不屑的说道。
哗啦一声,郑毅把双节棍扔在红头佬跟前,拍了拍手说:
“学艺不精就出门打架,也不怕有人挑了你的脚筋。”
(本章完)
“老大,武术大师,晚上我安排个地方,请你和陈武林大师比划比划……”
红头佬看着地上的双节棍,光晕散开,映照他胆怯的眼球,似乎明白了一切:
这个家伙太神秘了,连清风市陈武林大师都不放在眼里,
更神秘的是,他一下子把这个神秘铁棍暗藏的机关一下子掰开了。
“什么玩意?你到底见没见过他?他眼睛上的疤你看到了吗?”
郑毅一听他说还想拿陈武林吓唬自己,心想去年那家伙在龙凤村求见自己,当时还不服气呢,自己一粒瓜子仁差点没把他眼睛打瞎了。
两月前,红头佬通过社会关系,拿着丰厚礼金拜师陈武林,学习双节棍、黑龙七十二式,在拜师宴上见过师父摘下过墨镜,当时随口问了一句,竟被罚跪一个晚上。
“难道他就是师父终生都不敢见的神秘少年,光电身影,高深莫测的秘技……”
红头佬心里闪过这个念头,想双手作揖,伤残的手没举起来,眼里露出了比死都难看求饶的目光。
转身!红头佬面对岳京时,又感觉这样做太没面子,捂着肚子难为情的说了声:
“大少,刚才我吃的冰激凌,谁买的啊,过期了,有点闹肚子!”
说完,不管岳京都说了什么,他耷拉着胳膊靠着墙边就往外跑去。
“岳大少,算了吧,改天我找几个妹纸好好陪陪你,洋酒管够,不行给你弄几个波斯猫,就是说鹅语特听话的那种。”
陈星趁着这边乱了阵脚,趁机过来当起和事佬来了。
“这个?我告诉你,今天……”
岳京眼看着好几个兄弟伤的伤,剩下的犹豫不前,这么打下去真就没什么把握。
于是,他开始犹豫起来,刚才打斗过程太快,郑毅拧开了铁棍那个过程,外人基本就没看清楚,这家伙是不是早就知道?
这小子现在还在呆逼似得低着头,又恢复了普通学生的模样,连个小弟都没有,就两个校花帮着劝架,这哪像江湖大哥的派头。
岳京知道,自己要是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校园部落里肯定又是个高点击率的重磅新闻。
“滴滴……”
恰好,手机响起了来了新微信的小铃声,拿起来一看,岳京愁眉舒展,慢慢的抬起头来,举着手机指着郑毅的鼻子,神气劲又上来了:
“小子,我再警告你一次,在学校这一亩三分地里,我有的是小弟,有的是外援,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想活命,叫两声小爷,给我***趾头,赶紧给我滚蛋。”
“来人了?”
郑毅伸了伸脖子,“动感核”动了动。
这个动作比老铁路工人趴在铁轨上听远处火车的距离还准,耳膜灵动,听到十几个脚步声正在楼梯那里响起。
“熟人啊,又来个怂包……”郑毅又判断出来了,来人声音熟悉,其中一个人脚步声熟悉,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只是这次是上楼的动静和节奏,上次是平地上的声音。
“岳哥,人呢?”
正想着呢,几个人冲了过来,一个个膀大腰圆的样子,一看就是擅长打架的高手,因为着急上来把对手胖揍一顿,连岳京身边的人都推了个趔趄。
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小子迈着箭步上来,嗖的一声抽出一把三棱刀,对着面无表情的郑毅就要捅了,嘴里还喊着:
“马拉个币的。”
好在距离有点远,身高不到一米六的小辫子一步没迈过去,手臂往后一撤,接着准备斜插进去。
“靠,停!”
身后响起一个着急的声音!
说话的是个一身休闲功夫服的年轻人,跟在后面快跑了几步,一下子看到郑毅的面孔,顿时喊了起来。
看着他脸色发青,不自然的看着自己,陈星放心的靠着张佳怡,紧张的心情一下子舒缓了:
“张大校花,我师父有救了,我说了吗,这些人都是给我面子的,不像你……”
女人就是这样,只要有醋,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必须一口气抢着吃了。
对于陈星来说,吃了这个醋,对张佳怡的嫉妒就减少了几分。
“乔五啊,几日不见,怎么到这里来了?听说你在学校了多了个收费项目?”
郑毅只是抬头冷冷的看了一眼,可说话声沉闷的像从地域深处传来的。
“靠,你们看看,我说这个小哥熟悉吧,滚回来。”
乔五看清了,真是那天在夜市揍了自己的郑毅,于是,态度急变,气急败坏的骂着自己这些鲁莽动手的兄弟。
递上一根烟,哈着腰给郑毅点烟,没想到郑毅一口气给吹灭了,敲着他脑瓜子提醒说:
“学校重地,禁止吸烟,老子向来不抽烟,别拉我下水。”
乔五马上不好意思的说:
“我的个哥,这是忘了,刚才你还说我增加了项目呢,不是收费的,就是在学校里转转,保护同学们安全。”
这厮也够不要脸的了,明明是过来帮忙打架的,岳京不管有什么事,这家伙准保跟着舔臭脚,没想到变的这么快。
“这小子说的,要**指头,他是不是你的哥们啊,什么情况?你们都喜欢舔学生脚丫子?来,舔了,完事小费五块。”
郑毅一眼就看明白了,他和岳京就是狼狈为奸,混在学校里欺负同学的烂仔。
岳京还在催着乔五别墨迹,这家伙啥也不是,赶紧动手,乔五哪里还敢!
可人家岳氏家族实力强大,自然又不敢得罪,只能委屈自己了,往地上单膝跪地,一只手发抖着,慢慢的摸向郑毅的鞋。
对于吃穿,郑毅向来不拘小节,这双运动鞋穿了好几天,上面的商标“√”号脏的都快看不出来了。
一看这家伙来真的了,身后学生们一个个举起了手机,从远处照着,不少人小声泄愤的说:
“快发朋友圈去,西城战神小五给新生***了。”
“不会吧,打架大王忘了吃药了,还是得精神病提前出院了?趴在地上给人**晃瞎你的眼,没错,乔五当众在***偶怀疑此人鬼附身了。”
“乔五,老子瞎眼了,你特么的这么垃!”岳京站在后面,气的攥着手机差点砸在乔五撅起的屁股上。
“岳哥,对不住了,姓乔的还得混呢。”
乔五说着,抓起郑毅的鞋头,轻轻的使了使劲,正要脱了鞋,当众提供**服务了。
“埋汰!”
郑毅轻轻的抽回脚,鞋底对着乔五脑门一点,不知道用力太大了,还是这家伙装的,一下子踹出去两米多,打个滚爬起来就往楼下跑,边跑边说:
“岳少,对不住了,对不住了。”
看着他灰溜溜的逃走,走廊里响起一阵嘲笑和掌声,有人眼尖,看到岳京转身而去,有些担心的说:
“他怎么也走了?不是找郑毅算账吗?”
“姓郑的,我就不信了,学校还管不了你了,你等着。”
岳京在楼梯上边走,一边不服气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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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散了,散了,你们不知道照顾好新同学吗?”
这种场合里,啥时候都不会少了陈星这个不怕小事的女生,看着岳京他们走了,赶着同学们回去上课。
人群到门口了,她想起了自己还有别的事,不好意思的拽住了郑毅:“师父,我一天就上第一节课,来点个名就行,在教室坐时间长了,就迷糊。”
睡神!
是大一时学校师生给她取的绰号。
除了第一节课,其他时间一概睡觉,一开始抱着睡枕睡,后来老师说了几次,她竟然把折叠床搬到教室里蒙头大睡。
说别人听课,她梦题,这样效果好。
看着她脸上心虚的表情,郑毅明白了不少:
这妞怕大事,怕岳京卷土重来,恐怕就不是乔五那种不堪一击的对手了。
也懒得搭理她,郑毅走进了教室。
看着他往后面课桌走去,刚刚坐下同学纷纷嘀咕起来:
“这家伙连岳京,还有夜游神,专门半夜欺负女学生的乔五都扁了,什么来头啊?”
“啧啧,吴良强怎么没反抗,是怕彻底失去了张佳怡了吧,我擦,这哥忍者神龟啊,苦肉计?让张大校花看看他挨揍都不喊疼。”
……
更多的是投来崇拜的目光,还有个男同学空手学着抡双节棍的样子,冲着他举起了大拇指。
“我是来学习的,来找香雪退婚的,谁喜欢打架啊。”
郑毅心里这么想着,慢慢的自责起来了,走到自己座位前面时,对着吴良强很有礼貌的说了声:
“班长,上午好!”
“你……”吴良强多少有些惊讶,眼前这小子怎么了,一阵阵的,懂事了?
“学委好!”
看到张佳怡拿了教材坐在了自己旁边,郑毅和她打这个招呼时,心里充满了感激:
刚才她提前跑着出去,竟然是为了挡住坏人,还帮助自己取回来了新教材。
“从头开始吧,医学的东西说难不难,可你……”
张佳怡一路学霸而来,学这些东西肯定不难,但担心郑毅,每次见他不是打架就是使坏,学习能行?
打开一本诊断学教材递给他,告诉他先看看序言,了解些这本书的常识和重点,拿着笔给他说:
“不知道你以前基础怎样?这些计算方式和名词必须记下来,这样才能考及格的,看着……”
长长的手指,嫩白的水葱一样,高贵中透着圣洁,握在她手里的笔是天蓝色卡通造型,
轻轻的在纸上划起来,犹如一位宫廷里的公主,正在专注的分享自己的心灵感受,从远处看去更像一副优美生动的画卷。
“是这吗?”
郑毅早就练成了一心二用的绝技,从第一个字开始到最后一段的句号,快速浏览一边,不光记住了所有内容,心里还总结出了一组数据:
“仿宋小4号字体,一行22个字,一共20行,行间距20,这页一共470字,啥破书啊,氨基酸水和氨基酸不一样,编教材的够粗心了,怎么少了个水。”
“这里说的麻醉学,计量和患者年龄另外一本书里专门会讲,你先了解下就行。”
张佳怡看他还算认真,就是眼睛不太好使,到处乱看,就用笔尖点着书本说。
“是这吗?”
郑毅嘴里说着,下巴往下挪了挪,贴在她玉手上,感觉了下,软绵绵的,弹性也好,心里爽极了。
听着他俩在前面小声交流着,至于说的什么内容,坐在前面的吴良强听了大概,摇了摇头,阴风阳气的说了句:
“怎么了?拿这里当三流中学了?还序言呢,那都是教授亲手写的,能看懂吗?简直是对牛弹琴!”
这明显是讽刺张佳怡帮助郑毅也是白搭。
郑毅这种一点基础都有的学生,看着愣头愣脑的样子,根本就不可能学会。
且不知,这个吴良强学习成绩也是渣渣到家的人,当初靠着什么定向招生,还有乱七八糟加分项目,混了个本硕连读才当上班长的,现在正在对着一个花花公子封面偷着欣赏呢。
性1感杂志上面盖着的教材,上面是个子1宫的医学构造图,这家伙假装看着分析呢。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公主,你接着说,有的人不要脸,假纯真,还想想一头扎进子宫里,回回炉……”
听了吴良强的嘲讽,张佳怡见怪不怪的抬头看了看,有些难为情。
郑毅从头等上的日光灯折射的光点看到了,这家伙表面上认真的对着子宫图搓摩呢。
人体构造中,吴良强最喜欢看这个,可一下子让郑毅揭发出来,顿时感觉如芒刺背,一下子拿起了花花公子杂志,向后扬了扬,炫耀的说了句:
“我问你,乡巴佬,你看过吗?走私进来的好不好,十几美元一本。
郑毅不顾张佳怡恶心讨厌的目光制止,伸着脖子,乡巴佬样的目光看着他举着的妖艳美图,目光一下子被磁铁般的吸引住了,咕咚咽了口口水,不由的说了声:“
真大!”
确是大,目测一下,女郎至少是37E罩杯,小蛮腰上肌肉发达,两个深邃的美眸,电眼般的放射着勾人心魂的目光!
看着他忘了学习,张佳怡脸色羞红,目光躲闪起来,拿着自己的卡通水杯,小口喝着水,而旁边的小眼睛同学,扶了扶眼镜,两个近视眼聚了聚光,往这里看了过来。
平时教室里很少出现这种性1感暴露的洋货,一时间附近的同学转过头来,偷偷看着这个让人喷血冲动的封面,有人小声说了声:
“好像是最新一期哎!”
这时,吴良强看了半天,感叹了声:
“大,确是大!”
“我去,我没看啊,真没看,班长和新来的小子,看时尚杂志呢,大白天的,你俩要不要脸啊,我举报,学委,你管管吧。”
小眼睛充分发挥了看完了舒服了就栽赃的厚脸皮精神,大大的嗓门说着,直接把他俩给揭发了。
“你俩有没有完了,上自习呢,知不知道?吴班长,你说什么呢?”
张佳怡实在看不过了,毕竟那么多目光,火辣辣的看着杂志,同时还看着她。
看着她拍桌子站起来,怒气冲冲带着被人侮辱了尊严的俊俏模样,郑毅心里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这是给这个娘娘腔挖坑跳呢,没想到一下子惹火了你。
毕竟当众装的很正人君子,可张佳怡这么一问,吴良强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低着头说了:
“胸器本来就很大嘛。”
听了他脱口而出的话,顿时引起了哄堂大笑,然后目光集中在郑毅脸上。
只见郑毅面色冷静,一点邪念都没有,很是懵逼的看着大家,好像自己很无辜的样子,摇了摇头感叹说:
“领教了,领教了,班长内心竟然是这样的,我看了,模特脖子上的钻石至少有100多克拉,几十克拉的经常见,这个不小。”
……擦,这个郑毅真是怪了,人家说的“大”是说的钻石!
“嘘……”
同学们感叹着郑毅的机灵反应,嘲讽着“娘娘腔”的阴暗心理。
“姓郑的,过两天就考试了,别玩这些没用的,到时候跪着求我都没用。”
前面凳子响了两声,吴良强拿着手机翻着通讯录里的各个大哥、领导的号码,阴森森的警告说。
郑毅听着他手里按着键子发短信,估计又是要找人陷害自己,忙不迭的向张佳怡表态说:
“公主,公主,咱看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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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叮铃铃……”一阵清脆的下课铃声响起。
后面几个喜欢美女的男同学沉浸在郑毅给吴良强搞的恶作剧中,兴趣未减,雅兴高涨,而小眼睛同学喊了声:
“大,大,大那个什么来了。”
苍静老师迈着款款步伐而来,一身职业装,脚穿高跟鞋底的绒布鞋,足有七八公分高,脚面裸露,绒布和雪白的肌肉相映衬,平添了几分复古的民1国气息。
“你们讨论吧,郑毅,你给我来。”
站在他们跟前,苍老师顺眼看了下岳京来不及藏在课桌里面的新潮杂志,一种过来人的包容脸色一闪而过,浑身释放的成熟娇媚香气,刺激着这些男声急促增长的肾上腺,仿佛封面女郎从画中而来,让静态的气愤一下子燃烧起来。
看着郑毅跟在她后面走,小眼睛同学也不管张佳怡在旁边,色色的说了声:
“苍老师不会也受刺激了吧,找这个会功夫的小子解渴去了?咦……那线条,晃起来!”
苍老师身材曼妙,左右摇摆,蜂腰扭动,能跟着他单独去办公室,郑毅还是开学以来第一个,自然引起了男同学的无限遐想。
岂不知,苍静现在心情很不爽,考虑着怎么帮助郑毅度过一个难关。
跟在苍老师后面,左拐右拐,下楼转弯,盯着眼前左右摇摆的尤物之躯,一门心思的想:
“这是领我干嘛去?不会是才见面就对我有想法了吧,实战狐媚妖术吧?啧啧,万一对我下手,是装肚子疼还是假装抽筋呢?”
当当两声敲门声响起,苍静站在了一个办公室门口,郑毅才发现这是带他到一个办公室来了。
进了里面,是个摆了两张办公桌,有简易沙发茶具的教学组长办公室。
一个瘦高个接近谢顶,脑门“地方支援中央”头型的中年男子,一脸阴冷的等着他们。
基础部教学组组长熊风,吴良强的舅舅,直接叫来郑毅兴师问罪。
“小苍老师,你这是弄的什么学生?谁的关系吆,听说一来就打架,还在教室里发放不健康刊物,这个问题嘛,今天要了解下,
你来上课两年了,关系还没进来,这个问题得慎重,还有,我晚上单独找你谈心你不来,看看,这思想认识还是没达到一个合格女教师的标准。”
熊组长坐在桌子上,一双色1眯眯的眼睛,不怀好意的看着坐在对面的苍老师。
看她的不好意思抬头看自己,更是肆无忌惮的瞅着她雪白的胸衣,似乎那里有自己朝思暮想的东西,磁铁般的吸引着自己。
“组长,他是有点个性,我还没来得及谈话呢?”
对于这个借口抓管理,实际上对自己觊觎良久的老涩狼,就怕这么面对面的坐着。
有几次,她说自己略有点恶心,他当众上去扶着她胳膊说:
“才见面,这么快,就有了?”
这种话说了很多次,不知情的人,会以为他俩之间早就有了什么特殊关系。
“没来的及?我看你是干够了吧,我找你谈心多少次了,你不总是这么敷衍我吗?我告诉你啊,你也没什么背景,就是个外聘教师,只要你那个啥了,
我还想推荐你去医院科室做外科大夫,知不知道那可是日进斗金的地方,一天下来,白大褂兜里都装不下的钱,不行呢,你给我……”
熊风似乎无视站在门口的郑毅,就看了他一眼,再也没瞅他。
熊风赤裸裸的告诉苍静,这次有人举报他袒护郑毅了,再不从了自己的话,那就去图书馆当管理员吧,那地方搬来搬去的,工资没几个,永远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麻蛋的,人才就是这么淹没了,你眼睛瞎了吧,苍老师这火辣的身材要是去了图书馆,我准保学生都去借书看书去,老杂种……”
郑毅这么想着,有点二逼的目光,满是崇拜的看着熊风,指着熊风挂在后面衣架上的白大褂说:
“老师,你那个兜子能放很多钱吧?”
虽然这话问的有点二,就像问人家腕上一块劳力士是不是一千多块的没眼力价,可熊风正需要有人搭话捧场。
看了一眼郑毅,一看就是个没见过市面的穷小子,哼哼了两声说:
“看样这小子知道啊,老子去医院那做手术,红包是少不了的,哪次不是五千打底,钱好赚,就看苍老师的了……”
说完,目光又在苍静有些紧张难堪的脸上游荡,看着她本能的着急,胸口慢慢的起伏,那种变态的快感,化作了嘴角****的一笑。
“身体精瘦,XX没够,脸色蜡黄,XX大王……你这个老涩鬼,看你今天怎么收场。”
再细看这个熊风的长相,郑毅越来越感觉这家伙在贪欲道路上走的太远了,一副枯树皮的鬼模样,不知道嚯嚯了多少女老师和学生。
想到这里,拳头慢慢攥紧,往前走了两步,眼看着就要冲着他鹰钩鼻子过去了。
叮铃铃电话铃声响了。
熊风拿起来,听了听,连忙弓着腰,卑谦的说:“主任,主任,是我!”
电话是基础部系主任徐斌打来的,他是个做派正统的老教授,听说熊风叫走了苍静,半天没回来,这个德高望重的老头,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
“主任,我给你说啊,这个新生郑毅,从进了校门开始,就没做什么好事,打架斗殴,连岳京同学都打了,您知道的那个岳京学生一向品学兼优啊,还有,他老爸刚捐建了塑胶跑道……”
熊风电话里慢慢的诉苦,一件件说着,意思越来越清楚:
马上开除郑毅,班主任苍静停职反省,到图书馆当管理员去。
职务有高低,话语权有大小!
苍静听着他一件件的说着,娇躯颤抖,委屈的泪水快流到鼻尖上了。
看他信口雌黄、是非不分的丑恶面孔,郑毅感觉血脉膨胀,拳头发红,眼瞅着就要爆发了。
“那小子,你过来,主任问你这些都认账吗?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要想混日子,去隔壁的私立卫校吧。”
电话里,徐斌主任基本信了熊风说的事,同意他对郑毅的处理意见,最后想和这个学生核对一下情况。
郑毅拿过电话,背对着熊风,举起话筒说了句:“老师,我同意学校的决定,熊风老师给我做思想工作,做的太好了,你先听听!”
举起手里的电话,郑毅开始播放录音:
“我还想推荐你去医院科室做外科大夫,知不知道那可是日进斗金的地方,一天下来,白大褂兜里都装不下的钱,不行呢,你给我……”
“别瞎说,你给我!”熊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手就夺电话。
(本章完)
给你?按说郑毅拜见老师,自然会恭恭敬敬,可遇到了一个禽兽,自然就按照禽兽对待了。
一边对着话筒放手机录音,听着他伸手要过来拽自己,心想是不是动手打了他?
估计这种老涩鬼没少挨打!
骂他几句?不行!岁数这么大,还不停的勾引人家苍老师,那脸皮的老厚了。
郑毅想起了自己在山里古尸堆里做试验时,经常对着一具千年古尸学的一个表情:面目狰狞,獠牙露出,嘴唇撕裂……
“你是在叫我吗……”
郑毅猛的转头,一个阴森古怪的面孔对着熊风,一个古尸的表情,声音好似来自幽幽的地域深处,眼球变成了墨绿色。
“啊!”看着他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纵使搞医学多年的熊风老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怪象,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
而转过头来,面对苍老师疑惑的表情,郑毅天真的做个鬼脸,冲着后面笑了笑,暗示自己逗他玩玩。
郑毅把电话递给了惊慌失措的苍静,说:
“苍老师,领导找你!”
电话里,徐斌主任看着院子里不少人在打条幅,上面写着“摩托王子骑士精神暴打岳京还校园清风”这样表扬郑毅的话,看样子很多受过岳京欺负的同学,自发组织起来了,为这件事叫好!
徐主任表扬了郑毅的侠义精神,说自己收到过很多学生的反应,岳京勾结狂龙协会的人,经常在学校周围欺负学生,收保护费,
弄的很多同学苦不不堪言,还有的家长要自行组织起来,到学校周围保护自己的孩子。
可说到最后,他话题一转,说:
“苍老师,你也是成年人,要理解学校的苦衷,毕竟狂龙协会后面背景很大,我也是刚刚接到几个上面的电话,说这事比较麻烦……”
这一点苍老师自然明白,岳京背后表面是狂龙协会,里面都是些官二代、富二代勾结在一起,后面是很多达官贵人罩着,要想对学校动手,什么办法都有。
“好吧,主任,我知道怎么办了!”
挂电话前,苍老师虽然感谢徐主任对年轻老师的理解和包容,可还是有些为难的看了眼郑毅。
从熊风办公室出来,到了楼下,苍静不忍心的说了徐主任的想法:
迫于狂龙协会的势力,徐斌主任想让她代表学校去狂龙协会道歉。
因为协会会长李青豪打来好几次电话了,说自己最优秀的赛车沙龙成员岳京同学挨了欺负,学校今晚前不给答复,小心晚自习后就有地方血流成河。
看着苍老师一筹莫展、浑身透着一股伤感美的模样,郑毅扶着她柔软的肩膀问:
“苍老师,狂龙协会是什么鬼?”
“就是一群有头有脸的混子呗,打架斗殴,有时候追打学生,一条街都是他们狂龙的人,开着赛车,恶龙纹身……”
苍老师慢慢的说着,不时的抬头看着远处,担心这里还有他们的眼线。
郑毅听他说着,感觉这里面蹊跷不少,右手拿着手机,盲打,按着平板手机的按键,嘴里重复着她说的内容:
“狂龙协会,什么鬼?”
两声震动声传来,郑毅拿起来瞥了一眼,有人回复的短信:
“恶性犯罪团伙,背景强大,放开打,敲山震虎!”
短信后面,是个喜洋洋动画片里的羊博士的头像。
碰到两个犯罪分子直接就上手了,可一听说是庞大的犯罪团伙,郑毅就想起了孟达,俩人早就互留了电话,给他发短信,是通报自己可能要去那里。
给郑毅回完了短信,一身笔挺警服的孟达,端坐在电脑前,手指快速敲打着键盘,给公共安全协会机密信箱发去一行字:
“逍遥者开始进入狂龙协会,请执勤官备案留存!”
逍遥者这个神秘的称呼,是孟达和一群高级警官给新警郑毅取的代号,支持他以普通公民身份,侦查各类神秘事件,打击恶行违法犯罪活动。
“郑毅,徐主任是好人,他也没办法……”
苍老师本来还想责怪郑毅几句,可看着他善良体贴的样子,又不忍心了。
她告诉郑毅,徐主任让她去狂龙协会道歉,低头说点好话,省得又有学生晚上挨欺负。
“苍老师,他们在哪呢?我以前学过心理学,做说服工作没问题,走,咱俩去。”
郑毅正盼着能见到什么狂龙、死虫什么会呢,一听说要去找他们,连忙撒谎说自己懂心理学。
“帝豪皇家会所,徐主任给了我一个李青豪老板的联系方式,可是……”
苍老师说这话时,不由的看了看自己火爆的身体,看样子美女长得太妖艳了,有时候也是一种负担。
郑毅牵过来自己的小摩托幼兽,指了指低矮的后座,嘿嘿一笑:
“苍老师,上车,一个男人,嗯,身强力壮的男人,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道歉的,我这心理学很久没用了,帮你和他们沟通沟通。”
如果说对这件事原先还有几分把握,现在看着性感迷人的苍老师竟然难为情成这样子,
郑毅更是下定了决心,就是刀山火海自己也要去闯一闯。
再说了,一说什么帝豪皇家会所,脑子里又是一片富贵奢侈、满眼美女的场景,这种地方怎么能不去,就当自己是历练红尘了。
苍老师坐摩托?
这要是往常,她绝对不会坐的,可一想郑毅在关键时候陪着自己去,也没太忧郁,大大方方的坐了上去。
“坐好了!”
郑毅小声喊了一句,按了下启动键,发动机发出轰鸣的声音,向学校外开去。
这车子实在太小,苍老师那一米七的大高个坐在上面,明显的后面沉,不得不搂住他的腰,身体尽量往前靠着,单薄的衣服,傲娇的身体不由的往郑毅身上碰了起来。
要说郑毅的后背,全是凹凸不平的肌肉块,别的不怕,就怕女人这么磨蹭。
“看来她……”郑毅心里想着,看到前面每隔一段地方有个缓冲带,到了缓冲带也不减速,一下子冲过去,
弄的苍老师身体不停的往前撞着,感觉车子速度更快了,一把搂住郑毅的腰,小声说了句:
“郑毅,郑毅,慢点,慢点,我疼!”
这种话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呢?
郑毅想起来了:在山里修炼时,自己躺在蚊帐里睡觉,师父在地上捧着小电脑,尽管音量都调到了最小,可总能听到这种声音:
慢点慢点!
于是,一个大胆的想法脱颖而出……
(本章完)
“嘿嘿,说这家伙呢。
来,告诉他你多凶!”
郑毅鼻子里听到了藏獒竖起来的毛发,慢慢的软了不少,说明它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厉害,那就利用它给黑脸大汉个下马威吧。
“说我家藏獒?”
黑脸大汉疑惑的看着那个平时气势汹汹的藏獒,怎么看着眼神温和了不少呢。
往常除了李青豪,别人从来不敢动这个生性凶猛的家伙,就连喂食,也只认一个人。
“吸……”
郑毅往后摆了摆手,小声说了句狗族中最神秘的进攻口令,
只见藏獒一点都没犹豫,好像听了自己主子最严肃的命令,不马上执行就会死那样,冷不防跳了起来,冲着黑脸大汉咬了过去。
“我去……”黑脸一看事不好,仓皇而逃,蹦跳着向旁边的太阳伞下跑去,围着一个圆桌拼命的叫着:
“别过来,别过来。”
“啡!”
郑毅心想你这个多嘴的打手,咬死你也没什么意思,连忙叫了个神秘兽语,叫停了探着脑袋的藏獒,看着黑脸擦着满脸密集的汗水,说了声:
“多嘴的玩意,我告诉你是找李青豪交流养狗经验的,你通报就是了。”
外面发生的一切,大厅里早有人听到了。
铸铜的大门打开了,正中间沙发上正坐着一个一身浅蓝宽大运动服的八字胡中年男子。
看着郑毅潇洒的走了进来,他冲着旁边的保镖打了个响指,继续低头抚摸着手里菩提子手链,根本就没把郑毅放在眼里。
上来一个黑衣打手,嘴里说着“我们不对外,出去,出去!”
看这样子这是连正主都不让见,直接当叫花子赶出去啊。
想到这里,郑毅感觉这家伙快要走到自己跟前了,双眼看着前台上的书法作品,很是专注的看着,
右脚轻轻一抬,对准打手的脚面子,用上了四五成的力道,形成了至少几百斤的力气,轻轻踩下去,嘴里说了声:
“好好和我说话!”
一脚下去,也就一两秒的时间,看起来只是影子一闪,很不起眼的动作,只听黑衣保镖在沉寂的只能听到钟表滴答声的大厅里,发出了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啊,我的脚筋!”
八字胡男子双手一压,猛的起身,看着保镖蹲下抱着自己触了电般的脚,头上黄豆大的汗珠子流了下来,脚面子如同着了火般的疼痛。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中,门里的门外的打手围了过来,把郑毅团团围在中间。
他们一个个比郑毅高多了,像一个个凶神恶煞,手里的家伙光影闪闪,只要主子一声令下,他就会被砍成肉泥了。
“老孟说的没错,养了这么看家狗,事肯定不小。”
郑毅低着头,像一头打瞌睡的猛兽,眯着眼睛,静静的思考着怎么收拾这些家伙。
“姓郑的小子,是你吧?医科大学里出了个你,道上早就传开了,怎么了?拿我这里当成游乐园了?”
八字胡叫李勇,前几年在清风市得过散打冠军,还在中岛国几场比赛中拿过第九名的好成绩。
现在看着郑毅来者不善,一下子就猜出来了身份。
“游乐园?谁开的?弄这些没用的废物,老子以为是卖玩具的呢,都摆出来让我看,我代表学校来谈判的,赶紧给我让李李青豪出来,快点!”
他说的话,郑毅没功夫听,听着心烦,直接把这些刀刀见血的凶器说成了玩具。
“口气不小啊,还游乐园,直接说了吧,本人是帝豪皇家会馆首席武师李勇,打过几年散打,想见我们老大,你的先过了我这一关。”
李勇本想一下子让兄弟们废了这家伙,可一想起他在门口驯服藏獒还有点手段,故意先把自己身份说出来,看看此人什么来头。
不说这些还好,一说只是个武师,郑毅心里更不耐烦了,心道:
一个破练武的和我费什么嘴皮子!
这又不是在天桥卖艺。
“武师?我看你就是一摊屎!”
郑毅突然说了一句,可声音似乎和动作一起的,他影子一闪,眼前两个保镖感觉脖子上被强大的利器抓住掰了一下,大脖筋感觉断了一般,脑袋耷拉下来了。
与此同时,李勇潜意识的感觉眼前黑影一闪,本能的抡起拳头,左右开弓,对着郑毅头部就是几拳致命的反击。
这几拳下去,就是一流的拳手,基本就被打的鼻孔窜血了。
可,他一拳下去一百多磅的力量,如同搭在挺立的钢板上一下,对方纹丝不动不说,一只脚正向着自己下身袭来。
挡住他一双拳头的是郑毅竖起的胳膊。
与此同时,郑毅脚尖对准李勇的小腿干,就是几脚。
闪电般的几脚过后,郑毅沉闷的喊了句:“跪下!”
同时往后一闪,郑毅双手环抱,看着眼前噗通一声,只见李勇双手耷拉着,双膝跪倒在地,不听的说着:“弹力好大啊,弹力……”
此人不亏专业散打高手,小腿骨头被踢的发出了几声咔嚓咔嚓断裂的声音,伤口处剜心的疼,
还能感觉出郑毅双臂比钢板坚硬,释放出了强大的弹力,弹飞了他的拳头,整个手臂打了麻药般的想抬都抬不起来了。
保镖们惊慌的慢慢退后,郑毅听到远处楼梯有人走下来,目视前方,动也没动的说了句:
“让李青豪下来,老子是来说事的,不是来打架的。”
“好,我喜欢你直来直去的性格,李某来了。”
一阵稳健的脚步声走来,来人边走边拍着手掌说着。
李青豪早上刚请来了一位神秘客人,正在楼上VIP套房里用餐,一听说一个陌生人打了保镖,连一号武师李勇也给揍了,自然感觉有些惊奇,带着几个人走了下来。
身穿一身亚麻休闲西装的他,瘦瘦的身体,留着时尚艺术家的长头发,见面对着郑毅双手抱拳,行了个道上的客套礼。
“姓李?别给我装穷酸,老子是来要说法呢,不是来看你摆花架子的。”
郑毅最烦这种江湖打扮,直接告诉他学校里的事,坦言李青豪管教好岳京之类的混子,少在学校那里欺负学生。
不提学校那事还好,他这么一说,李青豪算是明白了:
这家伙是学校的人啊,自己在这里混了好几年了,从来没听说过学校还有个能打架的人。
于是,李青豪一脸冷静的笑了笑,笑的很有范,似乎是个深藏不露、很有涵养的宗师,自然的伸出右手,假惺惺的说了句:
“高校学子,失礼失礼!”
瞥了一眼他伸出来的手掌,白白嫩嫩的样子,比常人长了很多,手腕里侧有颗红痣,郑毅心里暗道:
“下作,准备对老子下死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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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夺命痣,勾魂手?”
郑毅一眼看透了李青豪的伎俩,不由得心头一震。
两人手掌轻轻我在一起,李青豪瞬间甩出了青山派最有代表性的夺命勾魂手,透过手掌,瞬间发出了排山倒海的力量,
其中一股黑暗之气向着郑毅的五脏六腑袭来。
如无防御,强大力气进攻下,郑毅马上就会气绝身亡。
“哼……”
众目睽睽下,李青豪面带微笑,手掌上已经对郑毅下了死手。
只听郑毅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接着说了声:“……待客之道!”
意思很明白:你这么做不太懂规矩啊。
此刻,郑毅五指用力,猛的使出一股原始洪流之力又如猛虎下山,和李青豪的排山倒海之力,两者胶着在一起,下山的猛虎瞬间占了绝对的优势。
而李青豪的力源由手腕的红痣发出,鲜红的痣一开始还鲜亮无比,在强大力气压迫下,开始变得暗淡起来。
“坐下待客!”
郑毅小声说了句,右脚尖往右移动两寸,算是借助加力了。
“唔……”
只听李青豪儒雅的脸上肌肉僵硬的抽了抽,整个人手掌针扎了一般,身体晃了晃,半个屁股不由的坐在了沙发上。
保镖们在郑毅身后呈扇形围着,大厅里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人人禁言,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快请陈老,快!”
要不是自己筋骨基础好,李青豪早就一头栽在地上吐血而死了,现在憋着口气,目无表情的说着。
有人跑着上楼了,郑毅也不管那个,背着手,学着当官的模样,在大厅大理石地板上优先的踱了几步,
不由的指着李青豪,半是嘲笑,还有点赞赏的说:
“老小子,你这功夫挺流弊啊,这劲真大,你看我的手……”
郑毅说着,对着近在咫尺的保镖们肆意的甩甩手,不停的指着他们的鼻子说:
“小子,你个头挺大啊,过来咱俩试试?”
他不这么挑衅还好,一疯狂的挑衅起来,保镖们一个个嗓子眼不停的嘀咕起来,一口口咽着吐沫,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保持一些冷静。
谁也没见过李青豪和人打架,连三招没过。
现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了,所以,旁边有两个保镖趁着别人没注意,悄悄的往大理石柱子后面靠了靠。
他俩发现有同行看了自己两眼,连忙揶揄道:
“天,真热。”
“热个屁,吓得。”
刚才看他的同行,瞅了一眼大厅角落里的打空调,心里暗自怒骂他们怕死。
这时,一个穿着粗布对襟褂子,脚穿宽口千层底布鞋的老头带人走了过来。
看他体重不超一百斤,走路衣袂飘飘的样子,小山羊胡子打理的利利索索,多少有点仙风道骨的样子。
“陈老,陈老,有劳您了……”
李青豪一看陈武林下来了,连忙捂着肚子,强忍着站了起来。
陈武林环视一圈,目光在郑毅脸上停了下来,然后怒斥李青豪道:
“这么多人,和一个小伙子打架,你们脸皮够厚了啊,还懂不懂道上的规矩,就是老牌江湖上,也从来没有这样以强欺弱的。”
说话间,他仔细端详了郑毅的相貌,恍惚间似乎在那里见过。
毕竟郑毅这个年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几个月就变样,加上现在脸上多少有几颗青春痘点缀着,更是增添了几分成熟的印记。
“不管是什么来头,到我弟子门下找事,就是和我黑龙帮下面的狂龙协会过不去……”
心里想着,老头原本随意的手掌,轻轻伸开,一股强大的力道蔓延全身,随时准备教训一下这个贸然闯入的无名小辈了。
“气沉丹田,左步轻移,单手化为黑龙爪,要给我乌龙摆尾……”
郑毅从地板折射上看出了他的功夫架势,动感核启动,瞬间就听出了这个老者功夫确实高深莫测:
血液流淌活力异常,心脏跳动的比年轻小伙子都旺盛了十倍以上。
郑毅一下子想起来了,此人应该是HLJ帮当年那个扛把子的,没想到一下子在这里遇到了。
于是,他慢慢蹲下身,系着自己长长的鞋带,带着浓浓的山里人的口气,说道:
“小老头,你可否记得有句话,叫做江湖再大,不过是江山一隅,老朽功夫再深,难挡新芽破土!”
从这个方向看,郑毅背手站立,一下子成了个腐朽的文人。
“师爷厉害,看看,吓得这小子还背诗了?”
“恩师,我真没想到……早点请您下来主持局面好了,徒弟大意了。”
听着有保镖看着郑毅吓得蹲下了,看来还是仙风道骨,高深莫测的陈武林厉害,不光是保镖,连李青豪一下子豁然开朗了。
李青豪看着师父气势四射,吓得郑毅蹲在地上,找借口系鞋带不起来了,
这个效果比灵丹妙药还管用,试了试肚子,感觉基本不疼了,连忙站起来,对着兄弟们试了个眼色。
“往后点,恩师要开杀戒了,都学着点。”
李青豪忍着微痛,拿起柜台上一个高脚杯,看了一眼陈武林,意思是直接扔过去,把这小子脑子砸开花,师父再问话的了。
“放肆!”陈武林撸着山羊胡子,显然正在沉思,本来没太想明白,一看李青豪这个没耐心的徒弟要动手了,连忙制止,嘴里小声重复着一句话:
“老夫功夫再深,难挡新芽破土,嗯,难挡新芽……停!都给我出去!”陈武林想起来一桩秘事,呵声发怒,让保镖们滚出去。
两年前,他师父陈家正带他前往昆仑山参加功夫交流大会,
和一些三四流武师比试赢了几场,回来的山路上,碰到了郑毅师徒二人,原本想学些黑龙秘术七十二式,没想到郑毅师父老丁头那天就醉,
郑毅简单教了陈家正几招,青龙帮才有了自己的独门绝技……
当时,陈家正暗自露出了回程后,扬名立万,模仿以前青@帮、社团的模式,搞灰色买卖,醉酒的老丁头说了前面一句话,用来警告他消停的做生意:
“江湖再大,也不过江山一隅。”
陈家正想法设法的表示自己的好好悔改,因为没有对上老丁头的那句话,才当初那个没有透漏姓名的神秘少年说了句:
“老朽功夫再深,也难挡新芽破土!”
郑毅还在地上蹲着系鞋带,系好了,感觉不太舒服,又重新弄了一次,
肯定听到了这个老头说的话,只是默不作声,看看这群人到底要干啥。
人群慢慢的走了出去,陈武林挽起袖子,快走两步,上前扶起郑毅,小声叫道:
“阁下既然是当年那位神秘少主,现在肯定是独掌一方的掌门,快请坐,请坐,怪老夫有眼无珠了。”
郑毅一听他这么谦虚,也不矜持,一边站起来,一边实话实说:
“我姓郑,郑毅,医科大学学生。”
“少主这是大隐于市啊,怪不得李青豪说学校那边总出事呢,老夫一想肯定有高人出现啊。”
陈武林这么说着,乖乖的站在一边,让着郑毅坐到沙发上。
听着他一口一个少主,一口一个自己老夫的,郑毅也确定了当年那场山路上教训他们别当地头蛇的场景,寻思你装什么装,你今年也就三十多岁吧。
“啪”的一声,郑毅坐稳了同时,一把薅住陈武林的山羊胡子,我去,一把齐刷刷的拽下来了,原来是按的假的。
“你!”
李青豪顾不上师父下巴颏胶水硬拔疼的不轻,上去抓住郑毅的脖领子,双眼怒视,胳膊肘压住他的胸口,说了声:
“信不信,一下子就废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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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陈武林本以为李青豪帮着照顾下郑毅呢,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吃了豹子胆,上去还想动手了,
不由分说抓起他的腰带,使出一股莫大的力气,气浪隐约成团,一把把他甩到身后,训骂了句:
“滚一边去,大人说话,没你的份。”
这个假胡须是他在社会上跟风,装老资格弄的,没想到让郑毅一下子看出来了,自然也就恢复了年轻的真面孔。
李青豪自知恩师动怒了,摸着屁股,疼也不敢说,悻悻的站在一边。
“老陈,刚才的黑龙七十二式,我看了下,你基本动作还凑合事,但运气调整好了,你往上走了,你小子功夫差得远呢,那么练容易欲火冲脑,时间长了脑血管容易崩了……”
郑毅翘着二郎腿,胳膊支在沙发上,慢慢给他指导着,
不光告诉他要运气运错了方向,往下运行也得一点点加强,至少练几个季节,否则,肾容易憋碎了。
“姓郑的?练功还能把腰子憋坏了,你糊弄人的吧。”
这时候最不知趣的李青豪多嘴多舌的说了句。
看样子是要在自己老师表现下,直接揭穿郑毅听着荒谬的观点。
“滚一边去,你懂个屁,这是大师之间交流秘笈。”
陈武林生气的瞪了他一眼,制止了他瞎在那里吧吧。
“咳咳,老陈,你还算有点悟性,要想打通任督二脉功夫独步天下,第一步还是要按照道法自然来的,这样吧,你先练着,今天先把正事办了。”
既没有巨资拜师礼,连顿好吃的饭菜都没有,郑毅说了个半截话,提醒他自己先练着,别走火入魔就行了。
“是是,当初尊师陈家正也感觉我这套功法练的有点问题,拳脚发力一天一个变化,按说每次练完,应该气息平稳,身心通泰才对,可总感觉头晕气短……”
陈武林拍着脑门,恍然大悟的说着。
对于他这些破烂练功感受,郑毅一点兴趣都没有,倒是对他师父陈家正的行踪有待年感兴趣。
毕竟,陈家正这些年一直和商界,尤其是神秘的犯罪集团有着藕断丝连的关系,这也是郑毅想了解的重要线索。
“老陈,你师父?就是当年带你在山路上向我学习的那个哥们,看着人还不太坏,起码比你的这个鬼孙子徒弟懂礼貌。”
郑毅往地上地上吐了口吐沫,差点吐到李青豪鞋上。
吓得李青豪赶紧去墙脚拿痰盂,殷勤的递过去。
“是的,他老人家受伤了,在一个民宅里静养呢,前些日子和拉林集团的人碰上了,先是拳脚功夫,拉林的人弄了不少境外进口的雇佣兵,全是铁家伙,子弹打的和下雹子似得。”
陈武林讲起了不久前,郊区废弃厂区里发生的一场殴斗,说起了师父陈家正的遭遇,难免有些黯然伤神。
“师父,师祖不是大杨树小区女演员家待着吗,好好的啊。”
听陈武林这么说,旁边的李青豪有点憋不住了,怎么能越说自家越惨,连扛把子的都让人家灭了,自己这个狂龙协会以后还怎么混啊。
“给我一边去,没看到外人在这里吗,尊师那叫采阴补阳,双修疗伤。”
陈武林看他平时还能独挡一面,欺负欺负学生钱不上赚,怎么今天这么脑残了。
趁着他俩说着陈家正和拉林犯罪集团群斗这事,郑毅暗想:
隐约听自己老爸郑飞雄说过这伙人,他们内部专门歃血为盟,发誓一定搞掉在眼中钉郑飞雄。
既然他们在清风市又显身了,这种团伙绝对不会来这里一日游,或者吃顿饭就走人了的。
剩下的事,还需要继续调查。
“郑老师,您刚才说的学校的事,到底怎么回事呢,如果需要我,老夫,不不,我大陈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陈武林现在想起了,郑毅是来办事,李青豪这些没眼毛的家伙和他动手的。
“靠,你这些杂碎徒弟没告诉你啊,他们没事就去校区惹事,
纵容垃圾弟子在学校横冲直闯,我去上学了,领导让我来谈谈,这个事不能这么完了。”
郑毅知道这些事陈武林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糊涂,也不愿意把事说的那么清楚,和这些人讲理等于白说。
意外之意:这事不能就这么算完了。
也不知道怎么了,到了城里,明明不喜欢钱,郑毅总是不由的想起这玩意,因为它能给身边的人带来快乐。
这么一说,李青豪看着陈武林阴沉冷漠的脸,似乎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恩师,这个事既然聊出了一段武学姻缘,我出五,五……(咳咳)”
说到这里,李青豪发现陈武林脸色依然沉闷,一点褶子都没展开,假装咳嗽起来了。
“郑老师,您看呢?”
听他这么一问,陈武林怕郑毅根本看不上这点钱,又摸不准他到底想怎样,就弯腰俯身的问。
“咳咳,靠,你这个李青豪,还武师呢,我看就病猫一个,一说钱就咳嗽,行了,行了,五十万,还要加两个附加条件,要不我这个新生回去没法交差啊。”
郑毅有些无奈的说着,但总算是给了个活口。
附加条件一:帝豪皇家会馆给学校发个公函,内容是为了弥补平时工作人员给莘莘学子造成的不必要麻烦,决定自助基础系学生生活费50万。
“请问,还有第二条呢?”
李青豪狠了狠心,这55万助学金,也就痛苦的答应了,害怕第二个条件更咳咳,才哆嗦着问。
说附加两个条件,是郑毅顺嘴说的,原本没想起具体的项目。
可他抬头往大门外看时,一下子看到了:
黑脸保镖躲在茶色玻璃外面,手里拿着一个什么打人的家伙,正在偷听里面的谈话,一看就是等着里面一有动静,赶紧带人进来……
“行了,校园神圣,莘莘学子不容易,这样吧,你这些看家狗都没少吃学校的,那个黑脸明天去保卫处自首吧。”
郑毅最狠偷听偷看的人,直接提出了先拿黑脸大汉进局子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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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哪呢,哪呢?”
接到报警后,警员朱能开车就过来了,看着帝豪皇家会所富丽堂皇的大门,双手掐腰,拿着对讲机指着门口喊了起来。
他胖乎乎的脸上,眼皮有些发红,显然午睡没睡好的状态。
黑脸保镖抱着头走了出来,一看朱能胸前银光闪闪的警号,知道这是警察来带人了,连忙老老实实的说:
“报告政府,是我报的案,我叫王磊,最近经常打架斗殴,前天在医大打学生了。”
一听他这么说,朱能抓住胳膊往警车门口送去,敲着他的胳膊,乐呵呵的问:
“小子,表现不错,见了本警官就坦白了,我去,不对,叫报告政府,妥了,有前科。”
送进去这个家伙,朱能一只脚踩在副驾踏板上了,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自己光油油的额头,乐呵呵的说:
“猪猪侠啊,这次差点被忽悠了,先是叫报告政府,还是个主动打电话报警的,连打的谁,证人是小卖铺的都痛快的告诉我了,清风市警察几千人,谁能对我这么好?”
靠在警车上,把玩着手里的对讲机,朱能开始YY起来了:
“猴精,老小子,这个损招,损的让兄弟们惊喜发狂的招,还能在芸芸众生中发现我猪猪侠是个绝顶聪明,对哥们重情重义的人,除了你还能有谁!”
想到这里,朱能向着门厅里看去,保镖们走了,里面换成了两个衣着华丽的服务生。
“那小子,你给我叫一下郑毅先生,就说老朋友来了。”
朱能和这些服务人员说话时,向来都是要快速隐藏起平时的笑脸来,省得人家拿自己不当回事。
一听外面有人叫自己,郑毅拍了拍沙发,说了声:
“差不多了,我老师等我呢,这几天课挺多的,难得的学习机会,必须好好珍惜,走了。”
陈武林听说他要走,恭恭敬敬的站起来,走在前面引路。
李青豪看出来了,这家伙才是真正的少年隐士,在大厅里收拾了这么多人不说,现在外面还有警察叫着他出去。
站在门口,李青豪发现陈武林脸上一直没高兴起来,以为对自己办事不利生气呢,手一伸,冲着服务台喊了声:
“助学金!”
有人抱着沉沉的兜子走来了,李青豪隐晦的举了两下手掌,意思是里面装着五十五万,您看看行吗?
“我小弟来了,看样还得帮帮他,一点成绩没有,我担心他整天睡觉睡死了,你送去吧。”
郑毅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本来就穿的朴实破旧,去见自己的战友,怎么的也得像个从会所消费回来的。
看着郑毅走来,朱能举了举手,算是打了个招呼,上去就是一拳,毫不见外的说了声:
“站住,别动!好好检查检查……”
说着,绕着郑毅又是摸又是闻,明明他超大的葱头鼻子,什么也没闻出来,嘴里逼真的说:
“猴精,行啊,这几天一天好几个女人伺候吧,你闻闻,这味都混了。”
“胖子,啥意思啊,给你成绩你不拿着,还倒打一耙了。”
郑毅伸手就要拽他的耳朵,可旁边警车的钣金一亮,想起来了,这家伙是来办公务来的,连忙扶着他的肩膀让他站好。
两人说了些单位的事,郑毅才知道自己这种卧底、调查深层犯罪线索的事,警务室的人根本不知道,有人说她被富姐保养了,还有说这家伙跑大学泡妞去了。
只是一个电话,朱能就弄回去一个有过犯罪前科的黑脸大汉,这家伙自然不会轻易放过郑毅。
不由的叹了口气,朱能可怜兮兮的说:
“猴精,你走了后,日子不太好过啊,你知道的,我爱吃点东西,睡觉不太爱早起,去年就琢磨着早起打太极拳了,一直也没起来……”
说起自己委屈的事,朱能就差点哭鼻子了,总之就一个意思:
最近工作上没什么成绩,总挨批评,弄条大鱼啊,最好是社会热点问题犯罪的,好好表现一下。
听了他的话,郑毅一下子陷入了沉思中:
年轻人在父母跟前都是小皇帝,一旦结交了哥们兄弟,什么事心理上都有个依靠,可一旦分开了,往往感觉很多事干起来没动力,心情更不好。
“茫茫人海,复杂的社会,有谁能像我郑毅这么能吃苦能打拼呢,算了!”
想到这里,郑毅从兜里掏出一个活动宣传单看了一眼,说道:
“明天晚上八点多,你去安乐桥头巡逻,带齐全装备,这样……”
这种情报,要是别人给的,朱能还得分析半天,
可出自郑毅之手,他办点怀疑都没有,手掌碰了碰郑毅的小丁丁,猥亵的说了句:
“我的哥,旁边还有坏蛋呢,要不他们在,非得抱着你啪啪搞基,爆了你的花花不行。”
打发走了朱能,郑毅绕了个圈,慢慢的向公交车站牌旁边的仓静走去。
等了半个多小时的仓静(童鞋们,请理解,请理解,一定改成仓静!——一个哭死的表情),手里拿着手机,
刚才就要报案了,没想到眼前开过去一台警车,直奔帝豪皇家会所,隐约看到从那里带走了人,郑毅也在车后接受询问了。
她害怕的捂着胸口,心脏和胸前的小兔兔急剧的挑个不停,嘴里小声说着:
“不能吧,坏人这么厉害,吓死我了……”
正在这里发蒙呢,只听后腰处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盯着自己,有人冷冷的威胁着:
“别动!”
仓静小声叫着,猛的转身,郑毅一脸抽筋的丑恶表情正对着她。
他就是个天生的表情家,现在这个表情,不光像脸被打了,还有点发怒的狮子的丑模样。
“嘿嘿!”
看着她快要吓晕的样子,郑毅调皮的一笑,激动的仓静像抱一个考了双百的三好学生似得,一把保住了郑毅的肩膀,满脸庆幸的说:
“郑毅,你没事啊。”
“咋没事啊,好好东西,坏了……脏了。”
郑毅假装不高兴的慢慢的推开她。
他手里拿着两个笨笨熊的冰棍,刚才用一个捅了捅她,另一个举着呢,怎么也没想到,仓静光看郑毅的鬼脸了,过来抱他时,胸前小兔兔顶在了上面。
那地方,已经湿了一片,兴奋过度的仓老师,刚才没一点感觉没有,现在一下子满脸绯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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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我来,还是你来吧!”
看着她害羞的低着头,可一低头,白白的山沟又暴露在郑毅面前,
看着她着急的样子,郑毅冒失的说了句自己要动手,说出去了,她满眼怒火的瞪了他一眼。
郑毅肆意的看着,一下子感觉现在这种感觉实在太美好,操着衣服正人君子的口吻说:“老师,下面,下面!”
这时候,不管郑毅怎么说,她都看做是对自己最有善意的提醒,和快点结束这尴尬的一切。
果然,她头往下低了很多。
“克制,克制,再好吃的东西不能不放筷……”
想到这里,郑毅跑到旁边骑来自己的小幼兽摩托,指了指低低的后座,像是想出了一个绝好的点子:
“g老师,坐上去,你往我身上蹭吧,反正晚上回家也得洗衣服。”
忙乱中,仓静没有更好的办法,关键是不想站在路边。
坐在后座上,她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随着郑毅说起了在帝豪皇家的一些经历,慢慢的贴了上来。
对于她不时说出的疑问,郑毅在微风中回头介绍起来:
“老师啊,刚进去我也害怕啊,我充分发挥了自己小时候听评书练成的三寸不烂之舌,摆事实,讲道理,
说咱们学校不容易,又给人家点烟倒水的,嗨,幸亏警察来检查放火,阴差阳错帮了我……”
一边说着,郑毅抹了把大鼻涕,往路上一甩,说起了伤心事,竟然有点伤感了。
蹭了几下,仓静感觉胸前蹭的差不多了,回味了下郑毅刚才说的话,也真是难为他了,装着胆子替自己去了,在里面还不知道怎么低三下四的求人家。
再想想那门口的保镖,还有那条藏獒,要是自己进去,别说和人家商量事了,估计连进门的勇气都没有,就是进去了,直接就是筛糠鸡了。
“郑毅,很少有学生像你这么勇敢了,不管怎样,我和徐主任说去,咱努力了,不行我就主动去图书馆工作去,不……就是累点吗!”
仓静心一横,终于说了句让人感觉意外的话。
这弱女子一急眼,身体自然晃动了下,趁着这个机会,郑毅又被迫让两个桃子撞两个心里痒痒难受。
到了楼前,俩人上楼时,彼此沉默不语。
郑毅静静的听着身边的她,心跳加快,血液快速的流淌着,知道她决定孤注一掷了,要保护自己勇敢的学生郑毅。
路过窗户时,仓静忍不住往远处的图书馆看了几眼,那里面环境不错,可书籍资料堆积成山,都是大爷大妈和临时工在那里上班,没完没了的搬运纸箱子。
“唉……”
想想自己每天站在讲台上,意气风发的给学生讲课,马上就要被发配到那地方去提前养老了,仓静不由的叹息一声。
“咋了?”
郑毅早就猜出了仓静的忧虑,谁愿意把青春大好年华葬送在那种永无人关注的地方呢。
“没事,眼睛里进沙子了,眯眼睛了……”
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仓静随口应付的回答说。
“沙子啊,我以为是人呢,谁欺负你,我郑毅就是拼了这条小命也让他体无完肤,乖乖的给你道歉。”
郑毅看着外面有些阴沉的天说着,给她带去一丝看似不可能的安慰。
十分钟后,徐斌主任办公室里。
白发苍苍的徐老,目光复杂的看了看他们,瞥了一眼摆在桌子上的便签,有些勉强的指着旁边的沙发,有气无力的说了声:
“你俩坐吧。”
这老头,给郑毅的印象还算不错,厚厚的老花镜,桌子上摆着两摞大部头的中英文资料,文质彬彬的,一看就是个学术性的领导。
刚才,徐老接到了校办传达的领导指示,说郑毅惹了狂龙协会的人,后来人家背后的势力又施压了,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最后放话说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就给当事人放血。
学校怎能不怕,说要严肃处理当事人仓静。
连发配的地方都给安排好了:二选一,图书馆是一个,还有个去男生宿舍楼当一年的房嫂。
到了现在郑毅多少明白了:仓静家境不是太好,很珍惜这份体面的工作。
“新生同学,赶紧另找学校吧,这伙人你惹不起,档案里我就不给你填处分表了,可惜了,小仓老师……”
徐主任说这话时,透着一丝丝惋惜和无奈。
“主任,让您费心了,您还不知道吧,他和人家解释清楚了,说狂龙协会的人不找麻烦了。”
仓静一看他心情低沉,还在自责自己没等保护好自己的下属,连忙起身解释。
看着他一脸怀疑的看来,郑毅谦虚的一笑说:
“主任,其实那伙人也不是坏的浑身流脓,我这一去吧,发现他们其实挺尊重知识的,
就和他们讲思想政治了,保健胜于治疗了,还有仓老师教过的运动与健康,他们都说挺好,还说要支持系里建设……”
那些打架成性,欺行霸市,无恶不作的混子,能听进去这些?
徐斌主任虽然不和这些人交往,但知道他们多坏,一不高兴没准能把系里的水电给停了。
郑毅口若悬河的说着,他老人家脸上不由的露出了厌倦的表情,心想你这是说天书呢,还是现场编故事呢,他们要是能听进去这些,还能叫狂龙协会吗?
“徐老,真的,郑毅说他们还要和咱们搞贫困学生教育基金。”
仓静和郑毅在一起待了几个小时,感觉他说话办事都有分寸,虽然经常有些出其不意的鬼点子,但这种事上不应该蒙骗好人。
“荒唐,那群混子,我多多少少听说过,在这地方混了四五年了,就没做过一件正经事,还能帮我的学生?不弄黑车、倒腾车票赚钱就不错了……”
徐斌实在听不下去了,轻轻的顿了顿眼镜盒,满脸的气愤。
“郑毅,别幻想了,咱们走吧。”
仓静如同从梦想中回到了冰冷的现实一样,催着他别不知趣了,这种事绝对不可能。
“主任,求你个事,你给我三天时间,我再去商量下,肯定不会给你添麻烦,仓老师是无辜的……”
事到如今,郑毅也不能一个电话把李青豪给找来,只能委婉的求徐斌别一下子发配了仓老师。
“你们请便吧,校办一会就要处理结果了,这件事我实在是……”
话到嘴边,徐斌看着仓静不停的擦着眼泪,实在不忍心说出剩下的“无能无力”了。
两人悻悻的走到门口,郑毅真恨不得回头再数落几句这个关键时候没骨气的老头。
词都想好了,那就说:
“领导当到你这份上,软的像个软蛋,不如早点辞职回家给老婆洗袜子去。”
转身的刹那,看到徐斌摘下了老花镜,精力专注的看着手机超大屏幕,喃喃自语的说:
“你俩给我回来,回来,系里账上到了五十五万,谁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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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一听说账上转进了五十五万,仓静惊讶的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捂着胸口说:
“天呐,是吗?郑毅,郑毅……”
“喊什么喊,老师,一点小钱。”
仓静紧贴着郑毅,激动的差点要尖叫起来。
徐斌主任从来没接手过这么多额外的钱,一看也是感觉意外,不由的站了起来,扶着桌面的手抖动着,郑毅不经意的提醒仓老师别太激动。
徐斌看了一眼郑毅一身破旧的衣服,还是感觉不放心,拿起电话,给财务室拨了过去,一核实:
确有此事,狂龙协会的人在电话里说了,这些钱由系里支配,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参考郑毅同学的意见。
“坐坐,你俩坐下,小苍,你给郑毅泡杯茶,柜子里有上等的极品冻顶乌龙,这天挺热的。”
不知何时,徐教授脸上笑的满是褶子,不时的梳理着满头白发,一副春光满面的样子。
接着又打了个电话,大约和校办的人说了爱心基金的事,对方请示了值班领导后,态度大变,只听徐斌在电话里语气强硬了不少:
“好,好,这个没错,我基础系绝对是第一个争取到社会机构无偿巨额援助的……
行,至于我们那个教学组长熊风,教学是病猫,人品不怎样!
我们全体师生认为不适合在领导岗位上工作,行行,去图书馆吧。”
他在电话里说着,郑毅和仓静俩人相视一笑,庆祝着这个事换来的意外成果。
郑毅伸手指办公桌前打电话的徐教授,冲着仓静竖起了大拇指,仓老师以为他要帮自己擦脸上的泪痕呢,娇柔的一笑,伸手搭在郑毅的脸上,摸着他坚硬黑红的皮肤,心疼的说:
“看你多辛苦,这一会就晒黑了。”
患难与共见真情,这只散发着淡淡香水味的手抚摸在脸上,郑毅心里不由的荡漾起来,嘴里好像说声:
老师,你真美,真性1感!
“来来来,是五十五万,确定了,系领导就三个人,除了我,那个是教学组长熊风,他马上下岗了,另外一个副主任休假中,爱心基金怎么分配好,你俩说说。”
徐斌站在落地玻璃前,大有一副兜里有钱腰杆硬的领导派头,指着偌大的校园,仿佛终于有机会给贫困学生做点好事了。
按照他的说法,这些钱拿出来一部分,给系里春游、开舞会时当经费,剩下的帮助困难学生。
“郑毅,系里有个名单,都是困难孩子的,你也知道的,现在的年轻人都有自尊,就是偷着打工买盒饭吃……”
徐斌很了解学生的心理和家庭状况,知道饥饿和尊严,往往同样重要。
三个人站在窗前,讨论着多余的五十多万块钱怎么分配。
窗外的远处,是草场、运动场、超市、体育馆,还有两个食堂正在营业。
看着那里,郑毅脑子里又出现了自己经常不忍心想起的场景:
学校里,不知道有多少怀揣梦想的少年,因为囊中羞涩,食不果腹,满脸的自卑……
感觉郑毅有些黯然伤神,仓静一下子猜出了几分,提醒徐斌说:
“主任,郑毅也是个学生,他应该比较了解同学们的处境,您看……”
虽然他才来上学,徐斌也不知道他的底细,只听说是有关部门打招呼安排插班的,一下子想起了狂龙协会交代的事,怎么分配要参考郑毅同学的意见。
“好,这事交给小郑同学吧,他办事实在,有胆有识……”
徐斌顺手卖个个人情,去狂龙协会那么吓人的鬼地方,都谈下来了,发放助学金的事放心的交给了他。
“发钱的事好玩……”
郑毅一看这事由自己办,一点也不客气,告诉仓老师让财务的人把现金提出来,自己找贫困学生。
楼下,一个背着破旧书包,满脸忧郁之色的男生,低着头不时的看着手里的饭卡,正往B食堂走去。
乍一看,这是个性格另类的学生,再仔细观察,原本早已过了吃饭的时间,他走到食堂门口时,碰到里面一群同学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
同学们吃完饭后,有的嘴里嚼着烤肠,女生吃着巧克力味的甜点。
男生看到他们,就像自己犯了什么错事似得,赶忙快步走到路边树后面,假装低头背题……
人越来越少了后,男生进了食堂。
几分钟后,出来时端着一个铁腕,从背包里拽出来一个黑乎乎的面包,拍了拍上面的尘土,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隔着几百米,郑毅超常的目光看去,心里不由的咯噔了一下:这小子太穷了!
打开通风窗口,郑毅伸手喊了起来:“上来,上来!”
偌大的校园里,穷学生最怕碰到熟人,端着一碗寒酸的饭菜,怎么能让人看到!
想到这里,这个叫做杨明的学生,低着头往上面看了一眼,摆摆手装起了哑巴。
“小兔崽子,刚才还念念有词的背题呢,和我装这个,信不信,老子连你喉结说话内容都能给你猜个差不多。”
郑毅越来越觉得这种学生活的太不容易了,连见人的勇气都没有。
伸手往仓静怀里抓了一把,大约摸出一沓子钱,郑毅大手一扬起,喊了声“接住!”
捆在一起的钞票在空中划出两个优美弧线,冲着三四百米外的地方飘去。
“郑同学,你不怕这学生拿钱跑了?”
徐斌这些年接触过很多学生,多穷的都见过,骗助学贷款的见过,留下难缠纠纷的见过,所以,他对一些穷学生的感触有些淡漠了。
端着剩了半碗的菜汤,杨明一看天上掉钱了,我去,有这种好事!
脸面值钱,也值不了这么多钱!
他小跑着过去,在草丛里捡了起来,嘴里小声嘀咕着:
“有钱咋了?有钱就装犊子,有钱就昧了起来?对不起,老子不稀罕。”
说完,他拿着钱往楼上举了举,又指了指楼梯,然后撒丫子就跑。
看着他往楼里这边跑了,身影很快消失在树丛中,仓静觉得郑毅这么多太冒失了,这是三四千块钱呢,就这么打水漂了,虽然没明说,可话语里多少有些埋怨他太鲁莽的意思:
“郑毅,郑毅,还是搞个仪式吧。”
“我看错人了?没准……”
郑毅寻思搞个屁,一搞这仪式,得有多少有关系的、领导亲属加塞进来。
说话间,只听门外楼梯处传来一阵一阵噗通噗通的脚步声。
“老师,领导,谁扔钱干啥?”
杨明站在办公室门口,先鞠了个躬,很有礼貌的说着。
一手拿着钱,一手托着半碗免费的蔬菜汤……
看的徐斌一下子如梦方醒,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满意的笑了起来:
“郑毅,你这眼光神了!你一眼就看准了,人穷志不短,这个杨明我想起了,每次上我的课,提问最多,成绩最好!”
终于,徐斌和仓静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郑毅观察贫困学生的眼光比谁都准!
“杨明,这是你的,然后呢……”
郑毅看他不是个贪财的家伙,让他找人去:
开春还穿棉服的、最后去食堂吃饭的、因为穷被人夺了女朋友的、没钱参加AA制聚餐的……
“哥,基础系丐帮67人,平均成绩大部分是优秀的,我们都在这个楼后面树林里聚会,吃别人剩的,饿了就烤土豆,喝不上饮料就喝白糖水……”
听了郑毅的话,杨明不争气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低头看着自己露出脚趾头的破旧旅游鞋,上面刮痕不少,一看就是捡来的。
“兄弟,人生漫长,这个坎咱今天就过去,记住了,以后,谁要是每科低于九十分,别特么的来见我。”
郑毅说完,告诉他把所谓的丐帮人员集合,徐主任和仓老师有话要说。
写完本章,准星已泪流满面,希望人间有更多的郑毅,渴望贫寒子弟过上丰衣足食的日子
(本章完)
“丐帮”的同学们集合了,一个个衣服破旧不堪,很多都是网上淘的劣质产品。
“拿着,一人五百,这是徐主任和仓老师筹集的爱心款,拿着钱买衣服,去吃大餐吧。”
徐斌和仓静站在门口台阶上,钱放在地上,郑毅一摞摞的拿着,也不数,抽出几张就给这些吃不饱饭的穷学生们。
“老大……”
杨明清瘦的脸上,透着说不出的感激,鼻子一酸,差点没哭出声来。
“老大个屁,期末考试,你给我拿几个满分回来,你就是老大,不对,不对,这钱是仓老师和徐教授给您们化缘化来的,你们感谢仓老师啊。”
郑毅一巴掌不轻不重的搭在杨明的肩膀上,叫他别那么没出息。
“郑毅,你行啊,看他们开心的。”
仓静尽情的笑着,满脸桃花灿烂,还担心同学们自卑,不由的捂住了嘴。
这时候,只听她身上传来了砰的一声,微弱而清脆,郑毅侧脸不经意的一看:
我去!仓老师一激动,后面的罩罩扣弹开了!
这么狂野迷人火爆的身材,竟然这时候出了个小情况!
“杨明,过来,过来,你……”
郑毅叫着几米外的杨明,建议他过来感谢下仓老师,开玩笑的说:
“这都是G老师帮的忙,快过来感谢下。”
看他的眼神和表情,学生们跟着起哄了:
“拥抱爱心园丁仓老师,杨明,杨明,上!”
不亏为“丐帮”头头,这杨明在贫困线上挣扎,自然也是看惯了世间很多事,郑毅能和这个美女老师这么熟悉,其中必有某种特殊关系。
几步跑过来,杨明伸出胳膊,一脸激动和兴奋,嘴里喊着“G老师,感谢你。”
仓静刚才一激动,后面的扣子确实弹开了,现在双手抱在胸前,挡着骄傲的峰峦,没想到郑毅这小子太坏,鼓动学生们上来和自己拥抱,双臂要是一张开,肯定就出丑了。
脚步越来越近,快要到跟前时,徐斌主任一看这些年轻人弄的气氛高涨,转身悄然离去。
仓静感觉眼前出现了个影子,心里着急死了,心里砰砰的跳着,有点要窒息的感觉。
“老大,老大,你代表我们来!”
没想到,杨明直接跑到了郑毅跟前,不由分说,推着他就往仓静怀里送。
“小子,你这表现还行……”
郑毅心里暗想,这家伙够激灵,还不贪婪。
受穷学生之托,郑毅被杨明强行推着,大大方方的和仓静抱在了一起。
而此刻的仓静脑海里呈现出一片只有影视剧里才看过的成人场景,自己的罩罩脱落,隔着单薄的衣衫,郑毅正在自己XIONG前揉来揉去,揉的春心荡漾,揉的激@情四射……
抱上的刹那,郑毅享受着这种美感,往前探了探结实的胸口,挤压了下鼓溜溜的气球,心里暗叹一声:
“妖媚体已经罕见了,长了这么一对淘气的大兔子,绝对是人间尤@物。”
“郑毅,我……”
被他抱在怀里,仓静紧张的差点脱口而出“我是你老师”,可耐不住他雄壮伟岸的胸怀,同时身体不由的往前靠了靠,贴着他的耳边求饶的说:
“我想快点回楼里……”
“抱紧点,别让他们失望……”
郑毅知道后面的学生都在看着这里,很多人在为这个郎才女貌的激情拥抱在欢呼,他也没必要难为情,用了用力,强硬的说道。
“别!”
仓静下身刻意的往后躲闪着,可有股莫名的吸引力,让她不由的靠了上去,嘴里害羞的说着。
岂料,只听“啪”的一声,郑毅用力拍了拍她的后背,贴着她脸颊说了声:“好了!”
仓静这才发现,郑毅伸在她后面的手,瞬间找到了两个扣子,两只手快速操作几下,隔着薄薄的衣服,已经把弹开的扣子重新给扣上了。
原来,这小子不是趁机想吃自己豆腐,而是给自己帮忙,省得大夏天的,穿着雪白的衣服,里面黑色的罩罩晃动着……
看着郑毅鬼手般弄完了,仓静深呼吸了一口,叫着杨明他们赶紧去上课,自己转身向远处一栋公寓走去。
走出了几步,她回头低声说了句:
“郑毅,你现在有空吧?”
“我去,这么快,延续激情,在单独私密空间里?勾引我去闺房了,行行,我喜欢单独的小黑屋。”
郑毅潇洒的甩了甩头,紧跟着走了过去,低俗的说着:
“G老师,咋了,你要给我生猴子?”
两人一前一后进门厅了,郑毅还真隐约听到正在摁电梯的仓静说了声:
“别贫嘴,真有猴子。”
“我勒个去,真给我生啊,生不生不重要,你这个狐媚体啊,我这个纯阳体啊,拜托,床结实吗?房间隔音吗?”
刚才那个拥抱,郑毅多少有点动心,看着昏暗中仓静身材高大,气质如兰,浑身透着一股子熟@女的气息,倒真有股冲动。
上楼后,她带着郑毅进了自己的宿舍。
这个单身宿舍只有十多平方米,上下铺的架子床占据中间,旁边书柜上摆满了门类繁多的医学书籍,
两台带机箱的电脑静静的放在那里,倒是窗台上的一瓶丁香花散发着淡淡的芳香。
仓静去卫生间换衣服,郑毅多少有点失望的看着这个简陋的宿舍,一下子没看到情趣内衣之类的东西,难免有些失望,
看着架子床上铺的天蓝色的蚕食夏凉被,心道:
“一会要整到上铺挺麻烦的,窗口那也不错,一米多高的窗台,我身高一米七五……”
“别愣着,咖啡壶在柜里,自己弄点喝的,再看看这个……”
仓静出来了,换了一身浅色雪白的立领运动休闲衫,洗掉了淡妆,素颜站立,更显得楚楚动人。
咖啡那玩意煮着费劲,郑毅也没客气,拿起桌子上的一瓶纯净水,拧开就喝,嘴里说着:
“你忙你的,我喝着。”
“给你!”
仓静在书柜上伸手一够,拿出来一摞书,摆在桌子上,一边翻着,一边说。
郑毅定睛一看,第二本竟然是新一期的花花公子杂志。
这个狐媚女生是不是经常在夜深人静时,躺在温馨浪漫的灯光下,对着杂志上的壮@男和美女,身体扭@动,眼神迷离,想入非非啊。
“老师,老师,这个行,我在国外时……”
郑毅伸手就去拿那个杂志,看样子这个杂志比“娘娘腔”吴良强那个早一期,但同样是个让人血脉膨胀的封面女郎。
“拿开,这个是没收的,你不能看,来,拿着……”
仓静修长的手掌打开了郑毅的手,笑盈盈的告诉他看另一本。
书,主动给他递过来了,小册子不大,中规中矩的样子,上面工工整整的写着四个字:
入DANG须知!
看着这个书皮,郑毅心里嘎一声,差点没气昏过去。
这也太违背男人意愿了。
小房间安静温馨,再帮她系系衣服扣什么的,直接就半推半就了。
他哗哗的翻着书,那边仓静已经打开了电脑,快速的敲打着键盘,悄声告诉他:
“好好看看,争取下个学期入了,就你帮助困难学生那事,我让徐斌主任推荐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推荐我入……,入了那组织再泡妞就麻烦了,我岁数还小呢,郑毅心不在焉的想着,眼睛里看到了一段不太好懂的文字,不解的问道:
“G老师,这个姓马的人是谁,还有什么思想。”
这个叫什么克思的老头,一看就不是国人的名,假装谦虚的问起来。
仓静端坐在电脑前,一双眉目盯着屏幕,正全神贯注的看着一个中英文双语的电子表格。
听郑毅叫自己,她起身走过来,在他肩膀旁贴着,看着他手指指着的那段文字,耐心的解释说:
“这是老马没错,他发明了共产主义这一重要思想,他后面这个恩克斯是……”
“这还用你教我?老马和燕妮的浪漫爱情故事,就像咱俩这样在小屋子里发生的,呵呵。”
郑毅山里这些年早就练成了过目不忘、博闻强记的特殊本领,连东欧各国思想都研究过,一个老马,还有老恩,他怎么会不了解。
假装聆听她的教诲,郑毅的眼睛透过她胳膊缝,往电脑屏幕上看去,好像是一个什么课题,询问仓静能否完成。
刚才仓静坐在电脑前,键盘打的飞快,用英文写了两段话,结尾处是个NO的单词。
“好学生都要入学生会的,我看你本性不错……”
头发落在坚挺的鼻尖处,仓静顺手整理了一下,怕郑毅没耐心,低着头给他说加入组织的重要性。
成熟女人的体香在鼻孔周围萦绕,触手可及的玉手在眼前晃来晃去,
郑毅顿时感觉男性荷尔蒙迅速上升,目光终于从电脑屏幕那里收回,不由自主的一把搂住了仓静的小蛮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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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郑毅,你冷静下……”
仓静感觉这一切来的突然,心里明明对他很有好感,可嘴里矜持的说着,身体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甚至还听话的往他身上靠了靠。
“上当了吧。”
郑毅心里猛的一乐,心想我一会再给你讲讲法国巴黎楼道里叫声不断的情景,嘴里却说:
“冷静不下来了,你必须这么做,听我的。”
他嘴里说着,抱着仓静就站起来了。
这样一来,表达的更炙热了。
我看看门反琐了吗,经常……”
仓静和楼里一些年轻女教室熟悉,经常聚在一起吃零食,害怕这时候有人推门进来了。
往门口走着,短短的几米距离,她心跳的厉害,心里有些发毛,同时有股好奇的冲动充盈在心头。
一颗芳心莫名的向郑毅倾斜而来,或者说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渴望。
“这小子不能脱了等我吧,成人杂志里有介绍,什么地方都可以的……”
心里莫名的想着,明知道自己一转头,郑毅肯定是张开怀抱等他,仓静真就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
象征性的挣扎几下?
那样恐怕不好,郑毅是个有个性还自信的人,这样会让他尴尬的。
自己主动点?如果他不把自己看做是情妇女人的话,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听键盘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仓静转头时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郑毅弯腰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快速打着字,远处看去,赫然有个大号标红的英文单词:YES。
“你在做什么?那是我……”仓静几乎是尖叫着过来的,刚才的冲动心情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这是她专用写作的电脑,里面存着自己搜集的宝贵资料,尤其现在这个页面,是全国著名的外科曙光医学网页。
她正在填写一份神秘的专项试验手术报表,接不接这个活,事关重大。
郑毅错愕的目光看着他,嘻嘻哈哈的嘲笑起来:
“我要帮你回复同意这个项目,不就是个猴子吗?又不用你给我生。”
现在不是生不生猴子的事了,郑毅如果真把同意接这个项目的回复发了出去,仓静在医学界必定臭名远扬。
抬起手指,郑毅假装严肃的看着她,满脸恶作剧的样子,对着键盘说了声:
“回复吧,这点屁事你都不敢挑战?”
下一秒,仓静再也坚持不住了,伸手抓住郑毅的手,搂住他的前胸,拼命的往椅子上摁去,
“这项目我导师都没把握啊,我是新人,肯定不行的。”
被她重重的压在椅子靠背上,感觉她已经紧张的耳朵根都发红了,郑毅抚摸着她的后背,笑的前仰后合的:
“一个猴子的手术,你就感觉是尖端试验了?我告诉你怎么办!”
两人坐在电脑,郑毅鼠标翻看着,上面列出的要求真就是一个吓人,而仓静尽管是重新看这些内容,依然脸色紧张,捂着胸口,忍不住失语的说: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国际医学界难以破解的课题,你懂吗?”
上面简介上写着:
用活体,也就是特殊病人,在法律允许下,和野生猴子进行换头手术,为未来的高科技医学做试验。
这个试验,西方发达国家有过几次,在华夏国尚未有过成功试验。
仓静虽然是研究生学历,有过这方面的专业知识,可撰写这方面的论文,真就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刚才,她只是例行点开了网页,看了下通知,本来准备看一眼,涨涨知识,直接点击否的回复,没想到郑毅说什么都要让她写这个论文。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老师,一下子写一个国际难题的论文?
这一点,仓静连想都没想过,可郑毅一点犹豫都没有就答应了。
“功夫在诗外,老师,你看……”
点开了一个数据库,上面是各种“活体”和备选猴子的对接伤口部位,郑毅开始讲自己的观点。
曾经,郑毅在龙凤山古墓群中的尸体堆里,对着几百具尸体分析研究,加上师父老丁头旁门左道的一些秘传技术,水平上早已达到法医学的顶端。
讨论到毛细血管和敏感神经的对接上,郑毅说了几个方法,仓静不停的摇着头:
“我算是毛细血管方面的人才了,血压是控制手术的关键环节,当初都管我叫血压妹,你这些方案难以保证对接后的存活时间。”
其实,刚才郑毅的观点非常前卫,每一个说法提出来,前一秒钟仓静还在怀疑,而后一秒会兴奋的拍着他的手说:
“好像可以唉!”
现在,她的手搭在郑毅的手上,半天没挪开,好像遇到了千载难逢的医学大师一般。
当然,还有一种特别的情愫在里面:
郑毅越来越出众了,没想到在医学方面,造诣那么深,悟性胜人无数。
“仓老师,过去躺下,把衣服解开!”
郑毅指着旁边的空桌子说。
“不好吧,咱说的是理论阶段呢。”
尽管很多观点上信任郑毅,可仓静看着他斩钉截铁的说话,心想你让我脱衣服干嘛。
“让你做你就做,一会把春1药喝了,不是,里面有春1药的成分,主要是看……”
郑毅说完,拽着仓静的胳膊,半是催促半是着急的让她躺下去。
什么试验都多少做过些,可两人独居一室,让自己喝春1药那玩意,仓静有些胆怯了,嘴里小声求饶着:
“不要啊,再找个人行吗?”
看着她着急的胸脯急剧起伏着,眼看着前面的两个扣子要崩飞,中间空隙的地方隐约看到了白花花的一片,郑毅咽了口口水,心道:
“你总在我跟前晃来晃去的,老子不是喜欢偷窥的那种人,一会你昏迷了,我好好看。”
如果不躺在桌子上,仓静还没那么紧张。
现在一下子躺下了,整个人躺在郑毅前面,一时间紧张的闭上双眼,凹凸不平的身体不由的颤抖起来,贝齿咬着嘴唇,语无伦次的说了句:
“我这是在……献身吗?”
不听她说还好,一听她这么说,郑毅看完了她微红的脖颈,再看胸前挣出了一条大缝的地方,连长着稀疏汗毛的小腿看了个够,才假装正经的说:
“咳咳,你这是显身,不是给我献身,是给全世界尖端医学科技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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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千万别浪费了一丁点,否则药效就受影响。”
从兜里磨出几片枯黄的神秘树叶,看着它们慢慢的化在水杯里,郑毅自言自语的说着,提醒仓静一会喝时要全部喝掉,确保效果。
“郑毅,你不会……吧,咱俩才认识一天呐。”
仓静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可眯着眼睛躺在桌子上的感觉难受极了。
美女老师站在讲台上讲课的多,这么躺在单独一个男生面前,心里五味杂陈一般。
“老师,这是龙凤谷里的千年龙凤灵草,从我师父的师父,师祖的师祖开始,我去,这么说太麻烦了,
直说了吧,我们师门除了我往上的那些老不死的,都研究过这种草药,具有神奇的粘合血管作用,同时消炎方面也不错。”
郑毅看着她身上关键部位还是紧张的地震不止,看了半天了,再这么下去,有违学生操守,开始和她说起这些破树叶的来历。
淡淡的草药异香弥漫起来,仓静在中药房实习过,见过各种草药。
唯独这个树叶的味道很新奇,似乎有种超能量,一下子侵入人的五脏六腑,释放出通体舒畅的爽感。
“什么叫也不错,有数据吗?”
眯着眼睛,仓静享受着神奇气息带来的快感,翘着头问。
“数据?数据那玩意不在我研究范围以内,要说效果吗,估计比什么什么白药强一万倍。”
郑毅吹着水杯里烫人的热气,心想效果怎样,你一会试试就知道了,我都怕弄不住你,还怕保护不了自己。
几分钟后,仓静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
瞬间,体内升腾气一股神奇的感觉:
血液、血管仿佛注入了强大的动力,力量爆发,同时韧性加大,整个人好像充满了一股神奇的力量。
“过来,亲一个!”
看着她脸色变红,皮肤发热,郑毅对着她俊美的脸探了过去。
这是什么节奏,真要趁机上了我?
仓静心里一颤,顿时不知所措起来,猩红的嘴巴往旁边一躲。
趁着这个光景,郑毅手指一扬,手指用力,锋利的长指甲,在她胸口处刺啦一声,划出了个长长的口子。
仓静疼的哎吆一声,她这回明白了:
刚才郑毅虚张声势要亲她,实际上是转移注意力,趁机在她胸口划了个口子。
郑毅上去扶起她的头部,让她看着正在渗出血液的伤口,说:
“感觉一下。”
几乎就在同时,仓静感觉体内大量的能量正向伤口冲去,破例的血管不断的伸长,伤口慢慢的合拢,逐渐变成了浅红色。
几十秒过去了,仰着脖子的仓静一点没感觉疲劳,反而为眼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医学奇迹兴奋不已!
此刻的仓静,已经是大汗淋漓。
郑毅看她露在外面的皮肤,毛细血管开始张开,暗叫自己这破树叶子放了这么长时间了,没想到效果还是这么好。
“放松,别动!”
郑毅心里算出来了,整个身体毛细血管释放开,这个时候就到了关键时期,嘴里提示着,同时眼睛观察着她的表情。
“我,我,受不了!”
终于,仓静小声叫了起来。
只见她浑身发热,体内似乎有控制不了的强大力量。
这是千年龙凤灵草在麻醉和消炎方面的奇特效果。
关键是这种药在血液中释放了一种极阴柔的力量,促进伤口快速愈合,但同时会使患者体内能量焕发。
郑毅双手伸开,一只手对着她的胸口,另一只手摁住她的脚脖,手掌接触到润滑白皙的皮肤时,小声说了句:
“给我停!”
……
试药试了半个多小时,郑毅看着桌子上的汗渍,和站在自己身边气喘吁吁的仓静,神态悠然,指着电脑屏幕说:
“这回行了吧,你就把刚才试验情况写到论文要点里,我保证通过率百分之八十,切记千年龙凤灵草你别说,可以用仓静1号试验品代替。”
仓静目瞪口呆的听着,原本脑子里准备了好几个常规性的问题,可一下子被郑毅这个流逼闪闪的发明,弄的满心欢喜,激动的把问题忘得一干二净。
郑毅还告诉她,如果做实验,同等活体情况下,要采取AB血型的,这种人生命力旺盛,对于换头之后的存活时间,效果会更好。
仓静春光满面的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的一阵打字,快速回复了网站,然后把作者写上了,第一作者仓静,本想再写上郑毅的实名,后来想了想,俩人决定用郑新生这个名字作为笔名上报。
一切就绪!
仓静看着自己刚才躺过的桌子,上面还有挣扎的痕迹,目光里释放出了崇拜的神色。
究竟是崇拜郑毅,还是崇拜这个刚刚诞生了医学奇迹的空间,她也说不清楚,只是脑海里泛滥着一股子神圣的感觉。
她有些如梦般的癔症,郑毅看的有些想笑,扶着她肩膀,对脸一笑说:
“怎么?还在回味?不行再来一次。”
对于他这种忙完了正事就撩妹的坏小子,仓静早就潜移默化的习惯了,只是颔首天真的微笑着说:
“别,别,太刺激了。
我想把这个桌子保护起来,毕竟这个伟大的创造,我是参与者。”仓静说完,冷不防,搂住了郑毅的脖子,狠狠的……了一口。
幸福时光里,时间过的很快。
这时候,俩人才发现肚子饿了。
看着夜色已晚,仓静掏出了自己装满现金的钱包,挥舞在手里说:
“走,郑毅,豁出去了,今天我请你吃桂林砂锅饭。”
医大左边是夜市一条街,右边是红霞路,别看隔着不到一公里,可餐饮档次上却是天壤之别。
前面就是灯火辉煌的红霞路了。
刚拐过弯来,前面有家银鼎轩饭店,成排的豪车旁边站着一个衣冠楚楚的公子哥,看着他俩走来,老远的迎了上来:
“幸会,幸会,没想到在这里碰到G老师了,G老师的气质和学问,让我朝思暮想啊。”
公子哥孙明,学校基础部的化学老师,经常对仓静表现出爱慕之情。
看他色眯眯的眼神,大夏天的还穿着西装,郑毅上去拽了拽他浅灰色的西服,目光审视片刻,没好气的揭穿说:
“小子,片子没少看啊,想哪个G老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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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拽了拽郑毅的衣角,仓静低着头躲过孙明的目光,责怪的说:
“这是我同行,虽然……面子上还得过的去。”
尽管她说的有点隐晦,但中间省略的内容郑毅一下子听明白了:
孙明这家伙人品不怎样。
“老师,不是的,这家伙总盯着你的胸@器,要是舌头带刺,这家伙都把舌头弹出来,把你衣服扣咬掉了。”
郑毅假装小声说话,回头又往路口那看了一眼。
那里,一个拿着手机的神秘男子,正鬼鬼祟祟的躲起来。
这怎么能瞒得过郑毅的眼睛:
从他俩出来,早就有人过来盯梢了。
这种小伎俩,自然不会和仓静说,没事坏人玩玩,对于郑毅来说,不是历练红尘了,是历练众多犯罪分子心理。
“仓老师,你年轻貌美,业务精湛,全校这么多女性,我最佩服您的水平,今天我在这里略备薄酒素菜……”
孙明扶了扶眼镜,对着门口的经理爽朗的喊着:
“告诉前台,一千八套餐准备好,三位。”
这是有点强行请客的意思啊!
想到这里,仓静有些难为情的看了看孙明,又看看郑毅,刚要推脱自己有急事,郑毅使了个眼色说:
“走吧,走吧,孙老师请客,盛情难却。”
说完,冲着仓静腼腆的一笑,假装不好意思的说了声:
“我是G老师的学生,跟着蹭饭的。”
这家伙相貌像个川剧脸部,装什么像什么,这会又成了一个老实厚道的跟班,看着孙明怕自己跟着添乱,连忙指着仓静丰腴的身体说:
“仓老师高跟鞋新买的,不合脚,快扶着点。”
孙明一看,心里疑云顿时消散了.
他泡过那么多女人,怎么上了的都有,还没见过女人身边有这么有眼力价的跟班,竟然给人提供机会,上去搀扶自己垂涎的女人。
进了一个地中海风情的豪华包房,孙明往中间一坐,热情的招呼他俩入席。
“小弟,点菜,一人一套佛跳墙、大份的三文鱼……”
孙明一样样点着,大约点了五六道菜了,看着门口站着的一个穿着大短裤的手下补充了句:
“今天我请G老师吃饭,全校最美的老师,你看看还来点什么好菜。”
大裤衩一听孙明让自己补充,张了张嘴,露出了一排焦黄的龅牙,手指头为难的点着脑门,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了:
“大明个哥,想起来了,要不来份肉末茄子和酸菜砂锅?”
“靠,你脑子进水了,还是踢驴了,没看看今天请谁吗?”
刚才孙明问完他,才发现失算了,大裤衩这种小混子,怎么能说出上档次的好菜,于是,拿着筷子气呼呼的敲着桌子训了起来。
十分钟后,菜上差不多了,大裤衩笨手笨脚的送进来两瓶大瓶的轩诗尼洋酒。
瞥了一眼放在餐盘的酒,郑毅起身拿了过来,冲着瓶子上上下下看了一边,再抬头时,发现孙明目光阴沉而警觉的看着自己,连忙爱不释手的放回盘子里,感叹的说:
“这么好的酒,怎么也得58一瓶吧。”
“一个学生……这酒三千六。”
孙明夸张的说着,突然感觉这么说显得自己不审视,又对着仓静含蓄的说:
“我这个人爱开玩笑。”
两瓶酒起开,孙明一阵巧如弹簧的开场白后,三个人举杯碰了碰,喝下了第一杯酒。
喝完,郑毅一边埋怨着这酒味道和马尿差不多,捂着嗓子说太冲,
然后起身抓起来一只烤乳鸽,活生生拧下来一半,看了一眼焦黄的脆皮部位,大口大口的朵颐起来。
而仓静,象征性的夹了点青菜时蔬,轻轻的放进嘴里,优雅的吃着。
孙明漫无边际的说着,从和仓老师第一次见面开始,到她在元旦联合会上,穿着一套MGZ银饰裙装,舞的台下男生连鼓掌的都没有,一只手放在裤裆里,嘴里不停的喊着:
“女神,女神。”
一杯酒下肚,郑毅脸色猪血般的通红,眼神也有些迷离,带着血丝的眼睛看着孙明,醉醺醺的说了句:
“唉,姓孙的,你直接说第二天全校男生晾床单得了。”
“什么床单啊,你们太……”
仓静感觉胸口有些沉闷,刚想故作生气的提醒他们别说的太露骨,可说了一般,感觉脑袋越来越沉,眼前的孙明和餐桌开始晃动起来。
看到她趴在了桌子上,孙明假装摸着她耳朵叫起来,结果他对面的郑毅一头倒在了桌子上,两只手耷拉了起来。
“这药不错,顺子!”
孙明小声叫着大裤衩小弟,这家伙叫顺子。
顺子进来了,看着郑毅和仓静昏倒了,焦黄的龅牙露了出来,拍着自己的裤@裆下@流的说:
“大明哥,又搞定了个,这个妞是明星啊。”
仓静趴在桌子上,高挑的身材,露在无袖衬衣外莲藕般的胳膊,看起来确有点明星大腕的范。
“比他么的明星强多了,明星都是做过整容的,我连整容专家哥们都咨询了,在车上偷着瞅了三天,这娘们绝对纯,要不是极品,岳大少,给多钱我都不冒这个险。”
孙明说完,端详了下仓静,贪婪的说:
“大美妞,你比岛国那个G老师身材好多了,看你走路夹的那么紧,风再大峰峦都吹不动,老子早惦记上你了。”
说完,指着旁边的沙发说:
“顺子,给我往外搬般,这会一定把岛国片子上G老师的动作都试一遍,6.9式不过瘾,我要倒着玩。
你出去看着点,告诉外面的人,一小时后过来拍照。”
大沙发拉出来了,孙明三下五除二的脱了衣服,露出了胯下小丁丁,冲着仓静晃了晃,顺手把一个啤酒瓶子放在跟前,又瞄了一眼睡的死沉的郑毅,小声骂了句:
“****,一会弄完他,直接给你送郊区煤矿去。”
一切摆弄好了,这家伙走到仓静旁边,冲着她长颈鹿般的脖子闻了闻,美美的叹了口气:
“G老师,今天试试你的活,我孙明金枪不倒一小时,准保完事,明天你还想着我。”
这也难怪,别看这家伙瘦的和个虾米似得,可丁丁长得意外的争气,挺拔不说,……还有点拐弯。
估计这种迷尖的时干的次数多了,心理变态到了极点,挺着丁丁往前靠了靠,把仓静的手臂拿到桌下,色色的说:
“来,仓老师,摸摸,它想你想了好几个月了。”
这都是此前射击好的刺激缓解,先让她摸,再喂她吃香肠……
手掌还没摸到呢,孙明赶上自己吃……药了,兴奋的小声呻吟起来:
“无骨柔软的小手,舒服,舒服,用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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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哎吆……”
孙明的丁.丁被郑毅抓在手里,本能的往后一挣,没挣出来了,顿时失声叫了起来。
声音很犀利,带着明显的痛苦。
“大明哥,咋了?”
门口的顺子这时候正在趴在门缝往里看呢,每次孙明诱.惑女人上.床,他都会在门缝偷.窥,门口要是看不到,就去后面的窗户了。
这次不光他,身边还有黑衣带来的四五个小弟。
“一边站着去。”
郑毅微微抬头,已经看到桌子对面的打手们了,猛拽了孙明那肮脏的玩意,警告他不想死的话,马上站一边去。
黑衣看到郑毅,阴沉的目光愣了几秒,看了看兄弟们手里的家伙,冷哼一声,说了声:
“姓郑的,咱们的账该算算了。”
果然,黑衣他们人手一把高碳钢制造的鲨鱼刀,刃口锋利无比,看着意外的碰上了郑毅,一个个不由的摆开队形迎战。
现在的黑衣也变了,身穿紧身黑衣裤,脚踏软底皮靴,一看就是随时准备斗殴的装扮。
这几天,因为寻找郑毅报复,这家伙把医院那里的灰色生意停了不少,专门在树林里封闭训练,随时准备和郑毅死磕一下。
“给他毁容,放开干,顺子,上手!”
顺子是黑衣放在美食一条街管事的小弟,在这里打架斗殴都是独当一面的好手,这次孙明出了个大价钱,让找些人帮手,玩一个漂亮女教师,才一下子聚来了好几个兄弟。
精钢打造的指虎在手,顺子双手用力,脸上有些狰狞起来,吐沫星子飞舞的叫嚣着:
“今天就废了你。”
指虎不愧为紧身搏击中的绝逼利器,划在空气中寒芒四射,发出了刺耳破空声。
包房才十多平方米,眼前这些人只要靠近了郑毅,顿时就会是一片血肉横飞。
“郑毅,你跪下磕头认罪,还来得及,没耽误我玩了仓静,老子给你留条活路。”
孙明一看自己的人占了上峰,提着裤子就走到了门口。
“姓郑的,别怪顺子大爷不客气了,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顺子挥舞的指虎顿时停了下来,冲着郑毅鼻子一指,后摆的另一只手蓄势待发,准备出手了。
“能量核启动!”
郑毅心里默念的同时,感觉脊骨那里瞬间鼓起了一个小包,环视了金碧辉煌的包房里,唯有自己身后有个窗户。
好汉架不住一群狼。
“走了,你们自己玩吧。”
郑毅狡猾的说了声,丢下仓静就往窗口走去。
“怕——了?”
顺子一看这家伙要溜了,箭步而来,对着他后背就是一下子。
横斩!
这是虎指伤人最直接的手法!
下一秒,郑毅后背肯定是半指深的口子,要是顺子再把虎指往里一摁,直接就是血花飞溅。
从黑衣这个角度来看,虎指已经贴到郑毅后背,这一刻他心中闪过一道狂妄得逞的快感:
“小子,上次老子大意了,算你运气好。”
岂料,也就在不到一秒的闪电般的时间里,郑毅长臂猿般的胳膊伸了回来,和指虎轻擦而过,猛力搂住顺子的脖子,叫了声:
“出去!”
这股力气足有几百斤,推着顺子,身体离开地面四五公分,脑袋冲着茶色玻璃撞去,发出了哗啦哗啦的巨响。
顺子满脸是血,双手乱舞着,郑毅回头鄙视的一看,放出了一丝藐视一切、暗藏杀机的目光。
同时,他只是那么轻轻的一回手,用了几成力气,手掌推在顺子的后腰上,这家伙上身已经搭在了窗台上。
“郑老弟,老弟……”
孙明简直是看傻了,岳京大少让自己使坏下药,说一个女老师,没说还有郑毅这么个学生。
他满脸通红,急切的求饶着,可黑衣心里刚才把握十足,现在顿时心凉了:
郑毅还是郑毅,屋子里动手还这么猛。
想到这里,黑衣小步移动,几下子就躲到了门口处,左右手拿着鲨鱼刀,后腿弯曲,惊慌的叫着自己的小弟:
“上去,捅了他。”
看着他说话慢慢的没了底气,郑毅叫了声:
“猪爪子,你活腻了吧。”
说罢,手指隔空点了点他的脑门,趁着这家伙着了魔般的看着手指,飞身而起,像奔向决斗对手的威猛猴王一样,头顶贴着吊灯,成了弓字形的右腿,向着他的额头一脚踢去。
黑衣看着眼前黑影一身,潜意识的扭头,这一脚踢在了肩膀上,巨大冲击下,这家伙还算有些本事,借着这股劲,双手一伸,身体往后倒去,大叫一声:
“啊……”
一下子被对方打倒了,殴斗中经常有的事,旁边几个小弟一看这场景,知道郑毅不是一般人,那也不能等死,抡起手里的鲨鱼刀乱砍起来。
郑毅的动感核已经启动,一双蛇王般的脖子,猎鹰般的双眼,比雷达搜索信号好了几倍,弯腰躲避,伸手飞弹,金尊一指禅啪啪点在小痞子们手腕上,一时间,地上传来了噗嗤噗嗤的声音:
鲨鱼刀系数掉在了地上。
看着小痞子们捂着手后退,郑毅目光直逼孙明,一把抓住他的腰带,夸张的举起另一只手,对着他吓得要死的眼睛说:
“你那地方这么喜欢美女吗,刚才摸着挺硬的,来我给你试试。”
说完,就像弹脑嘣一样,往他裤裆弹了几下。
这要是一般人还行,可郑毅金尊一指禅的力气有多大?
地上弹飞的那些鲨鱼刀就是最好的例子。
“噢…喔……”
孙明双手捂着小腹,杀猪般的哀嚎着,慢慢的往门口走去,嘴里求饶的说着:
“同学,同学,手下留情,咱们都一个学校的,师生友谊。”
“师生你麻蛋,你对仓老师做的事多垃,你那叫什么行为?”
郑毅轻轻的往他屁股上又是两脚。
“禽兽不如,禽兽不如。”
那些早就吓破胆的小痞子出去了,孙明知道今天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赶紧厚颜无耻的说着。
“好!禽兽老师,再玩下.流手段,我就阉了你。”
郑毅看着仓静身体开始发抖,这些家伙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赶紧撵着这群人滚蛋。
“郑毅,郑毅,我……我受不了了。”
仓静老师的脸从胳膊中转了过来,一副欲.火难耐的娇媚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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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肉色炸弹,比*******炸药威力巨大,不行,不行!”
郑毅刚把手搭在仓静额头上,试试她是不是刚才在昏睡中吓着了,没想到她一双手,湿漉漉的搂了过来,把郑毅抱了个结实。
“郑毅……”
我去,原本满脸柔情、落落大方的仓静这一声缠绵的叫声,比史上潘金莲、杨贵妃、妲己还有穿透力,
只叫的郑毅心跳加快,恨不得上去一把保住她。
没等他动手呢,仓静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双臂搂住了他的脖子,身体一下子贴了上来。
两个按摩球像充满电的器械,不停的刺探着郑毅原本坚定无比的心。
“不行!这里没床……”
郑毅心里矛盾极了,可一想这里乱成了一片,怎么能在这里,于是,手指抡起,对着她脖子一个敏感的穴位处一点。
仓静沉闷的小声叫了声,又意识不清了。
背起仓静,郑毅转身出门,看着远处楼道尽头写着上面是客房的指示灯,向那里走去。
和房嫂随口说了声:
“孙明是我孙子。”
看样孙明这家伙在这里混的挺熟,房嫂直接开了个标准间,指了指里面,让他们住进去。
窗外已经华灯初上,夜风习习,郑毅感觉还是有点热,赶忙去把空调调到最低。
然后对着空调试了试,风力够大了,郑毅心想:
“仓静,咱俩都好好降降温吧,要不,你那药劲太大了,受不了。”
郑毅知道要是男人吃了春.药,不能及时行乐,那玩意充血肿胀,严重了必须到医院手术放血。
可一个女人,应该没事吧,不行就拿绳子困住,现在这么吹吹空调也能有效果。
一转头,郑毅看到了小心脏受不了的一幕:
仓静满脸湿漉漉的,身上的衣服已经衣服撕开,文.胸硬被拽到了峰峦下面,镂空的小**褪了一小半,若隐若现的美景犹如西方圣女写真图。
看着小桌上有湿巾,郑毅打开一袋,抽出来不停的擦着她的额头,像个传教士那样祈祷着:
“老师要有师德,教育你的学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看着她身体扭曲着,脸上表情复杂,知道这是内心潜意识的意念,正在和控制不住的欲望在搏斗,郑毅又站在她头部,料想自己也不能让她再抱住了,才放心了些。
看着她完美无瑕的身体,尤其是一个关键部位那里,仔细辨别了几眼,郑毅不由叹了口,欣慰的安慰自己说:
“好一个妖媚体,竟然还是多少年没进人的原始芳草地,这么好的景色,竟然没人开发过。”
说完,郑毅不由的咽了口口水。
空调猛吹,湿巾擦头,仓静慢慢的安静下来了,开始拽了个枕头抱在怀里。
墙上钟表显示现在是晚上八点多钟,郑毅也累了,安静的躺在她身边,小憩了下。
半小时后,闻着她淡淡体香的郑毅,听到了她咬了几下子牙齿,知道身边的美女要苏醒了,没准是感觉自己一丝不挂,正悔恨不已呢。
“啪”的一声,郑毅关了床头灯,让屋里昏暗起来,自己悄悄的起床,去卫生间拿了些东西回来,在床单上随意的画了几下。
然后,郑毅站在窗前耸了耸肩,贪婪的看了一眼眼前这个美女LUO睡图,打着哈欠说了句:
“起来吧,毕竟这是第一次。”
说完,郑毅在黑暗中做了个鬼脸,趿拉着拖鞋,像是个成功搞了仰慕已久的女人,去卫生间冲澡去了。
听着他脚步声走远,仓静睁开沉沉的眼睛,尽量唤醒的意识,看着眼前床上凌乱的一切,和自己潮湿的身体,一时间明白了:
郑毅救了自己,自己因为吃了春.药,和郑毅……了。
不情愿的打开了台灯,仓静理了理额头前的长发,摸着自己白嫩结实的肩膀,一下子惊呆了:
床单上一片浅红色的痕迹。
“呜呜……郑毅,你怎么能?”
仓静一下子明白了,自己宝贵的一切刚才交给郑毅了。
此刻,她心情是异常矛盾的,毕竟是个成年老师,早晚都有和男人上床的那一天,既然没让孙明那个恶心的流氓得逞了,给了郑毅倒是一件好事;
可就是和郑毅发生这种事,为什么是自己吃了药的窘态啊。
自己有没有像***浪.女那样肆无忌惮啊,那样的话,郑毅以后还能珍惜自己吗!
想到这里,她快速系好衣服,抱着枕头,光着脚下床,看了一眼窗户,暗想:
“我用不用吓唬他一下,表明我是清白的呢?”
站在窗口,看了一眼外面路灯下的大树,仓静错愕的捂起了嘴:
窗户外面一颗柳树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套套,大约七八个,看着特别恐怖,特别刺激。
“郑毅,是你吗?这么厉害,七八次,我……”
仓静习惯性的夹了夹双腿,可毕竟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人还在半沉醉中。
感觉不那么明显,她心里正画魂呢:
“再想想,我昏迷中有这种感觉吗,七八次的感觉!”
看着她背影晃动,郑毅披着浴巾走了出来,下身穿着牛仔裤,一只手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真情的说了声:
“仓老师,真没想到,你身体太好了,拒绝你也不行,才用了一半力气……”
“郑毅,你趁人之危,我不活了。”
仓静从来没这么难堪过,让郑毅这么一说,看样是真的了,他用了一半的力气,就弄的那么多套套在外面迎风招展的。
说着,她跑到窗台上,双手扶着,低声哭泣起来。
看着她伤心哭泣,郑毅对着电视吐了吐舌头,半是取笑半是安慰的说:
“亏你还是学医的呢,给你弄点浴液画个图也看不出来,还有这地方就是孙明的炮房,外面那些劣质产品,能是我用的吗!”
这个玩笑开大了,仓静一下子恍然大悟的拍了拍额头,甩了甩乌黑的头发,抱歉的说:
“郑毅,是你救了我。”
回去的路上,坐在摩托后座上的仓静,第一次发现郑毅的身影那么伟岸,神奇的身躯里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再危险的境地里,都能来点冷幽默。
“其实,刚才要是真的,那该多好。”
莫名的,仓静心里有了这种看似荒诞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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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老师,刚才的春.药酒味道不错的,我带来了,再弄两口,给你也来点!”
感觉到她坐在后面身体有些一场,郑毅腾出一只手,举着高高的瓶子,一口气灌进去好几口。
其实,从刚进那个包房开始,郑毅孙明叫着笨手笨脚的顺子开酒,还有这家伙装犊子,连最不值钱的菜都点了,就猜出来这里面有猫腻了。
现在戏看完了,精彩刺激不说,还看到了仓静丰满原装的身体,郑毅开心极了。
一看他就来了,她吓的一把搂住他的腰,求饶的说:
“小毅,今天不行,我太紧张了,改天好吗。”
听了她柔情似水的承诺,郑毅把酒瓶子潇洒的抛了出去,洋洋得意的说:
“行,我等你,到时候和你一起去树上挂五颜六色的套套。”
……
回到都市风情别墅前,以是午夜时分。
放下自己的幼兽小摩托,这时候按门铃太没礼貌了。
飞身跳过栅栏,郑毅站在草坪上往上一看,大部分房间已经闭了灯,只有一楼左边那间还亮着微弱的灯光。
“这学上的,一天不是打黑心痞子就是看luo.睡女人了,妈的,老子是好人不是超人。”
心里想着,郑毅已经推门进了客厅,闻着里面高档的香水味,身体一种本能又苏醒了。
回到房间,换上短衣裤,趿拉着拖鞋,走进对门的卫生间,对着亮晶晶的镜子自我欣赏了会,流弊的说了句:
“帅,帅,清风市最帅的男人。”
旁边浴缸里防着满满的热水,一想就是江若冰给自己准备的,虽然不是那么烫了,可温度正好,就躺了进去。
衣裤脏了,需要洗洗,躺在水里,郑毅头靠在后面,脑子胡思乱想着:
“江若冰是不是睡了?
这个女人睡觉什么姿势呢,穿着柔软的薄如蝉翼的睡裙,还是光着瓷娃娃般的身体,明天是不是该给她房间安个隐蔽的摄像头呢,那样的话,自己晚上看看……”
正想着呢,门轻轻的推开了,一只脚试探着迈了进来?
“我去,还有女人考验我?老子受不了了!”
第一天晚上,自己躺在这里,江若冰光溜溜的躺进来了,后悔没滚在一起了?
郑毅心里想着,不争气的地方又鼓包了。
“这回不能顺水推舟,那就硬上弓。”
有一个猥亵的想法出炉后,郑毅屏住气息,看看江若冰穿没穿衣服。
闻了闻,好像气味不对。
江若冰身上散发的是一种进口香水的高贵雅致味道,而来人却是淡淡的国产香水味,脚步声也不对啊,这个女人至少比江若冰高几公分,体重也明显高不少。
看了一眼,进来了女人是雷欣欣,波波头下面是长长的脖子,小麦色,脖子下面裹着一条洁白的浴巾,上面印着素雅的兰草图案。
赶紧闭上眼,想想怎么对付这个执行任务时打打闹闹的女人。
当然眼睛不能全闭上了,自己一直验证她是多大罩杯,这会眯着眼睛看好了:
就是自己当初判断的大小,只是现在没罩罩了,还是那么坚.挺。
可这回不能再说自己在这里捉鬼了,空城计只能用一次,郑毅当然明白,何况上次在太平间前自己完美的装了次鬼,把这丫头弄的窘态不断。
雷欣欣听着浴帘里只有静静的水滴答声,猛的一把拉开,突然看到了一张人脸。
是不是郑毅,这都没看清,她转头就往门口走,呵声说着:
“谁?”
以往,这个别墅里没别人,很少进来男人,今天她巡逻回来的晚,放好了水,回来时没想到一下子看到了一个男人躺在里面。
“小蕾丝,别吱声!”
郑毅看明白了,自己用了人家雷欣欣的洗澡水。
雷欣欣素来警惕性高,本想直接拳脚伺候,无奈这是自己住宿的地方,恐怕产生了误会,出去穿好衣服再说,没想到这个男人声音这么熟悉。
定睛一看,是郑毅!
“流氓!”
雷欣欣一看是这个吊丝到家无厘头的家伙,转身就走。
想走!不行,这事必须说清楚。
想到这里,郑毅赤脚踩在防滑地板上,上去一把拽住她的浴巾。
雷欣欣使劲挣了挣,可浴巾被郑毅死死的拽在手里,她要是再使劲,单薄的浴巾在两个警察手里肯定就撕碎了。
“别动!我给你说,我是大江集团全职保安,你干嘛来了?”
郑毅拽着她的浴巾不放,眼睛不老实的看着她脖颈处,不由啧啧感叹的说:
“还行,平时训练强度不错,看这胸肌……”
不这么说还好,一听他调笑自己,雷欣欣一脸羞红,两只手拽着浴巾,脸颊倔强的瞪着他:
“我也是住这里的,你要干什么?偷东西还是偷看女人?郑毅,你太目无王法了。”
看着她急的眼泪快要流下来了,郑毅目光下移,看她露在浴巾外面的小腿气的直哆嗦,知道这妞真是急眼了,连忙解释说:
“那是我的寝室,谁特么的骗你了。”
看样这事一下子说不清楚,郑毅挤着她往外面走去,嘴里嚷着:
“不信你进去看看,我东西都在里面。”
“我不去,我要回房间!”
雷欣欣知道他鬼点子多,才不跟他进去呢,万一要是陷阱,自己想完好无损,难度很大。
“拉倒吧,咱俩啥关系啊,也不是没在草坪上那个啥。”
雷欣欣越是着急着急推辞,郑毅越不放过她,连两人在草坪上滚在一起都说出来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米雪穿着浅黄色的睡衣走了过来,老远就取笑着说:
“怎么了?这么快就好上了,行!本公寓雌雄警察看护,越来越安全,提醒你们啊,想聊天,穿好衣服去阳台上。”
米雪慢慢介绍,郑毅听明白了:
雷欣欣和米雪远在香港的探长在警院时就认识,她在警局上班作息时间不确定,米雪就邀请她在这里住。
“小咪咪,那你还找我干毛?我稀罕你的钱吗?”
郑毅有些蒙圈的看着眼前这俩美女,一个比一个端庄漂亮,心想这套路太深了,一下子住着三个绝色美女,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
米雪大方方的说:
“雷警官在这里住可以保护宅院安全,你的任务是外围,后天就有事干了,这次难度不小。”
具体什么事,米雪也没说,只是拿出来个塑料牌往卫生间旁边一挂,说:
“现在是夏天了,美女都爱在浴缸里泡澡,女人进去洗澡时我们挂个牌,你回避就行了,别猴急猴急的闯进去。”
说完,道了声晚安,和雷欣欣挽着手,准备回二楼房间去了。
看着挂在钉子上的提示牌,望了一眼两个美女没穿**的绝美身体,郑毅心里真就想米雪说的那样,有点猴急的感觉,鼓起腮帮子,冲着提示牌猛吹一口气,提示牌便掉在了下面的垃圾桶里。
“郑毅,你干嘛呢,还不快睡觉。”
米雪听着后面有动静,悄然止步,回头问他。
“没事,我试试,还行,美女洗浴提示牌很结实。”
郑毅看她根本就没看清楚提示牌已经被自己轻易吹掉了,嘴里敷衍的说着,心里想的却是更坏的想法:
“一个破提示牌,一口气就吹掉了,就当风刮掉的,以后我想看你们谁洗澡,自己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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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次日清早,一楼餐厅里响起了煎炒烹炸的烧饭香味。
郑毅早早起床,躲在门外柳树下隐蔽的地方,开始练习自己的“金尊一指禅”。
“我去,这么火爆的身体……”
看着远处雷欣欣穿着一身宽松的体能服,站在院子里开始练自由搏击擒敌拳,不由的感叹道。
每天早上精神充沛,空气清新,雷警官短短的头发在微风中飘着,拳头举起,两只脚一前一后,对着空中虚拟目标不断出拳,嘴里小声喊着:
“出拳,出拳,吼吼嘿……快!”
几组拳术过后,右腿直踢,然后一个侧身飞腿侧踹,那一米多长的腿,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我去,长长的大美腿悬在了空中,几秒钟时间里纹丝不动,霸气十足,充满了强大的杀伤力。
“噗!废物动作!”
看着她劈腿练耐力,郑毅不由的嘲笑了一声。
听到有人喝倒彩,雷欣欣收回了腿,怒气冲冲的走来,抓起放在花坛台上的橡胶辊,冲着这里挥舞了骂道:
“小屁孩,你懂什么,不服来战!”
“战个毛,老子昨晚一夜做梦和哪个女人贴在一起,大早上碰上你了,陪你玩玩吧。”
心里这么想着,郑毅停止了倒立,利索的跳起来,举着双手嬉皮笑脸的说:
“别,别,别!小蕾丝,咱俩不打不相识,今天我教你两招,你试试。”
郑毅厚颜无耻的说着,明知道她现在心烦着呢,看都不看她的脸色,直接过来教了起来。
“你刚才拳脚打出去的力道也就100多磅,问题出在你女性天生弱点上,
裆部夹的太紧,胸部也是,就好像随时有男人想摸你似得,在你心里,防范的因素太多,导致不能全力放开劈杀,就这,这,放松放松,
一点力气都不保留,招招毙命……”
郑毅明知道雷欣欣冷厉的目光凶狠的都要杀了自己了,脸皮越来越厚了,对着她身体指点起来,面对面的贴着身体,手把手的教了起来。
一开始,雷欣欣真想一脚踢飞他,可听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这个追求超强战术胜过一切的女生,转过去背对着他,试了试,完全放松,忘记自己的女性特点,不在顾虑自己被吃豆腐,哎吆,效果好了不少。
看着她试了几招,郑毅贴上去,握着她的拳头,往前一探,小声说:
“打直线,别考虑外界因素,打死对方是唯一目标,试试,这样能不能有200磅的力度。”
“郑毅,大早上你就撩妹,行了,扣工资。”
这边正教的投入,门厅那里有人叫着他们停下来。
是江若冰,穿着长款素色裙子,两个莲藕般的长臂露在外面,站在门口饶有兴趣的看着这里。
自从郑毅住到这里,这个原本纯女生的院子里热闹了不少,这是她最愿意看到的。
而对于郑毅,她也观察了几次,发现这小子能打能拼,遇到什么困难从来都不会屈服,脑子里好像有个智慧的宝库,什么点子都信手拈来。
回到餐厅里,桌子上摆好了面包、茶蛋和牛奶,三个人等着米雪下来吃饭。
趁着这个机会,郑毅偷着看了看雷欣欣和江若冰两个女人。
从长相上来看,江若冰更胜一筹,脸上白嫩如脂,优雅大方,透着一股大家闺秀气息。
雷欣欣呢,肤色有点麦子色,齐耳短发,项链耳环都没有,脸上多余肉一点都没有,目光霸气外露,更是增添了几分英姿飒爽的动感和美感。
一个穿着宽大的体能服,另一个穿着休闲裙子,峰峦在眼前晃来晃去的,郑毅一眼就看出来了:
都没穿罩罩!
江若冰的圆圆的,雷欣欣的小了一号,但坚.挺度不输对方。
手里掂着两个茶蛋,往左右一看,郑毅吐了吐舌头,不由的说了句:
“到底哪个好呢?”
“小子,你说什么呢,小心我掐死你。”
雷欣欣一下子想到了,这家伙竟然这么大胆,当面要比较她俩的……品质。
“啊?小兔崽子,这个月工资全扣了。”
江若冰捂着嘴盛怒看着郑毅,莫名的竟然笑出了声。
“你们吃什么呢?这么热闹。”
米雪从外面走来,听着里面有打又闹的,银铃般的声音响起。
“炒鱿鱼,我得郑毅给抄了。”
江若冰开玩笑的说着。
郑毅一看事不好,握着两个茶蛋向着门口快步离去,迎面和米雪差点碰了个满怀,盯着她胸前看了看,调皮的说:
“这个号码适中,下次再品鉴。”
……
坐在教室里,张佳怡已经给他准备好了学习提纲,人家早就预习好了今天要学的内容,告诉他这都是上课的重点。
“玉兰公主,来,给我说说,血压在年龄段和体质上有什么区别?这个这个……”
讲台上,是个陌生的老师在讲课,郑毅听他说着一口难懂的闽南话,小声问着张佳怡。
研究生的课嘛,只要下面的声音比老师讲课声音小点就行了。
“血压是一个人健康指数的基础,很重要的……”
张佳怡耐心的和他说着,郑毅的手放在书本一组数据上没拿开,张佳怡握着他的手,往上挪了挪说:
“这就是不同年龄段人的血压健康数值表……”
她的手握在自己手上,感觉软软的,滑润无比,郑毅心里感觉很爽很留恋,接着又问了几个问题。
“唉,你到底吃白痴,还是脑子不好使啊,这么基础的东西记不住。”
听他俩在后面小声讨论着,正在做学期模拟试题的吴良强忍不住回头嘲笑了一句。
现在,不看到郑毅还好,一看到他,吴良强就有种想骂人打架的冲动,不为别的,他一来了张佳怡从来就正眼看过自己,
另外,他说自己是娘娘腔的事,比当面打他三个耳光都难受。
“哈欠,公主,你上课都喜欢带条狗吗?烦不烦人啊,老子考试向来都是满分的,用狗篮子操心吗?”
郑毅打着哈欠说着,用了个当地骂人最难听的话损着前面多事的吴良强。
“满分?别扯了,吹牛不纳税啊,这套题是教学组新出的,老师都不敢保证自己满分,你行吗?”
吴良强拍了拍课桌上的模拟试卷,很是不屑的讽刺道。
“泥马的,老子背过汤头歌,给国外翻译过本草纲目,你这算个屁。”
心里想着,郑毅无奈的摇了摇头。
“郑毅,你真考过满分吗?这次的题真的很难,一定努力吆。”
张佳怡最担心他考试通过不了,那样作为同桌她会很难堪的。
“考过,当时在景阳钢铁厂幼儿园,一共六个孩子,其他生病请假了,院长是我小姨,我不光考满分,卷子都是我帮她判的。”
郑毅有些天真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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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幼儿园啊,幼儿园小班得过满分,还认识院长,你咋不说上辈子呢。”
吴良强一听郑毅说的认真,差点没笑喷了了。
“这么奇葩,太变态了,吴大少,算了算了,太掉价了,你把模拟题给我看看。”
旁边的小眼睛同学听到郑毅说的这么土,跟着起哄起来。
他趁机过来拿走了吴良强做了好几天的模拟试卷,一边看着一边在自己空白的卷子上抄答案。
吴良强和教学组长熊风是亲属。
这些试卷很多答案都是熊风给的,期末考试时很多题就是里面的。
“好好看书吧,咱们继续……”
张佳怡对这些考试环节中的猫腻多少听说过一些,可向来不走那些歪门邪道,只做扎实的基本功,拼命的看书、不断的理解。
这套模式试卷就摆在郑毅面前,一共有六张,以选择题为主,看着很人性化的样子。
这些内容郑毅要是想学,一天半天时间够了。
可他现在就想打击下有背景有关系的吴良强,于是,右手一举,叫停了张佳怡:
“公主,公主,这题是猪出的吗?太简单了,我看看最后面十道选择题啊,你帮我看看对吗?”
“我也不行,有好几道题太难了,今晚还得查查资料。”
听他这么一说,张佳怡也愣了,心想自己一个学习委员,这些题做了几遍了,现在还没把握呢。
瞥了一眼吴良强那里,郑毅抬头一看,房顶日光灯那里可以折射光线,尽管有些刺眼,难受就难受下吧,冲着上面看去,吴良强放在小眼睛桌子上试卷上的标准答案尽收眼底。
“从第六十道题开始,选ACDB、BCDF、ABD……”
“你等等,第六十三道,啊,对啊,郑毅我还犹豫是不是选C呢……对了,全对了。”
张佳怡手放在试卷上,快速的核对着,因为第三道题自己原先拿不准,没想到郑毅一下子就心算出来了。
“吴大少,他说的和你答案一样唉。”
旁边的小眼睛嘴大张的很大,目光神奇的看着郑毅,手里拿着的油笔停在空中,掉在了课桌上,都没发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这个可是我舅舅说的……”
吴良强吃惊的差点一下子把亲戚熊风给卖了。
“你舅舅个屁,就是那个老色1鬼啊,他出什么题都难不住老子。”
不提熊风还好,一提他,郑毅就觉得拳头发痒。
“小眼睛,对不对能怎样,我告诉我舅,临考前换一套,题库里有的是。”
吴良强一听郑毅在后面和自己叫号,如果再不快点扭转局面,要想泡身后这个品学兼优的校花,机会越来越少了。
“郑毅,快学习,一会是实验课,咱们还得赶过去。”
张佳怡不光替他捏了把汗,连自己心里也紧张起来,要是到了跟前真换了卷子,没准自己成绩都会受到影响。
“实验课?一会吗?好,我让这小子这么嚣张,不吓死他。”
郑毅不想和吴良强在课堂上继续打嘴仗,什么考试了,对他来说手到擒来,分数哪都不是问题,现在重要的是怎么报复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
……
下午时分。
基础部试验室里,摆满了一张张试验用的手术台,远处是瓶瓶罐罐的器皿。
一个男老师领着他们做人体试验。
标本是一个个失去生命的尸体,专门用作医疗试验的。
研究生们一个个穿上了白服,带着手套,口罩后面露着一双双眼睛。
老师讲了些注意事项,让大家分组做试验,试验内容是模拟一场内科心脏病手术。
也巧,吴良强、张佳怡、郑毅和那个小眼睛分在了一组。
吴良强是班长,又有背景,他自然是担任主刀医生,而张佳怡负责血压和医生助手工作,小眼睛端着盘子递器械、药物。
轮到郑毅了,手术组长吴良强看着他穿着宽大的白服,一点都不专业的样子,居高临下的问:
“你做过手术吗?知道什么叫无影灯吗?”
“没,就小时候打过防疫针。”
郑毅看他一到了这地方,浑身盛气凌人的样子,心想你这个***,老子给古尸做过无数次手术,就是到了法医界,老子也是权威。
“郑同学,你那么小还会给人打防疫针啊。”
小眼睛幼稚的问。
“别说了,班长你就安排吧,他不会打针。”
张佳怡和郑毅认识了一段时间了,从来没听他说过自己学过医的事,连忙打圆场说。
“哼,我以为你和我们一样学过几年了,算了算了,今天的试验很重要,我实习过好几个医院了,都听我的。
你就干活吧,扶扶‘患者’什么的,手术大约一个小时,你记着给我和小眼擦擦汗,送点水就行。”
吴良强说完,看着手术台上躺着冰冷的“患者”,还带着嘲笑的问郑毅害不害怕。
一听他这么说,郑毅捂着胸口,额头上冒出了一丝冷汗,小声说:
“有点,有点,他不会坐起来吧。”
其实,吴良强刚才问郑毅的时候,盯着躺着的中年患者看了几眼,冰冷的面孔,死翘翘的眼睛半张开着,脸上处理后的刀口裂着,一看就是个横死的人。
“娘娘腔,你这个大尾巴狼,当着人装胆大呢,信不信,一会就让你……”
郑毅从他微妙的眼神中看出来了,别看穿上白服,拿着手术刀,吴良强也是胆小鬼一个。
……
手术进行的很顺利,模拟的测体温、血压、注射麻药,几个人配合的都很好,只是吴良强对负责打杂的郑毅很不满意,不是药剂拿晚了,
就是患者姿势摆的不对,连自己袖子没弄好都责怪了起来:
“姓郑的,快点,帮我把袖子往上挽起来。”
“是,大夫,马上马上!”
毕竟手术是关系患者生命健康的大事,既然给自己的分工是打杂,郑毅进入角色还还快,连忙跑过去,帮他弄好袖子。
要动刀了!
吴良强看郑毅站在“患者”头部旁边,有些不知所措的待着,脸上有点事不关己的样,举了举手里的手术刀,责骂了句:
“你瞎啊,学了半天了一点不会吗?把患者往边上挪一下。”
“也是,郑同学,班长是个很好的外科大夫,教你这么多临床经验,别发愣啊,快干活,完事感谢班长一下,让你找个好单位实习去。”
小眼估计是跟着吴良强打溜须得了不少好处,帮腔的说着,还让郑毅感谢这个娘娘腔。
对于这些,张佳怡带着厚厚的口罩,也是着急的看着郑毅,小声提醒他:
“郑毅,快点配合好。”
“姓吴的,别哔哔了,我会感谢你的。”
郑毅说完,像是有些不服气,可还是忍了下来,伸手在“患者”身下脊骨和腰窝的地方一摸,像是要扶着换换地方,好让站在对面的吴良强方便画出动刀的位置。
“这样还行,劝你以后老实点。”
吴良强一听郑毅服软了,又警告他说。
只见眼前影子一黑,郑毅不知道对尸体做了什么,尸体一下子坐了起来,双手伸开,猛的抠住了吴良强的肩膀。
原本死翘翘的尸体,脸色变得更加狰狞,搭在吴良强身上的手死死的压着,一动不动。
“鬼啊,鬼啊。”
吴良强嘴里大声喊着,噗嗤一下子坐在了地上,不争气的尿液热乎乎的尿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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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快停,快停!这是怎么了?
”指导老师走过来了,尸体抱着吴良强不放,死沉的双手痉挛一样,任凭吴良强怎么晃动,根本就不放开。
“郑毅,这是……”
张佳怡虽然怀疑郑毅做了什么手脚,可又不敢确定,跑过来抱着郑毅的胳膊,着急的问道。
“娘娘腔,你这是鬼神动怒啊,欺负老子不动医学,死鬼都看你不顺眼了,小子,用不用再给你擦擦汗,拿个药棉签?”
现场围了很多人,看着尸体恶心的模样,捂着嘴禁声不语,躲闪着,唯恐弄出了什么僵尸事件。
郑毅倒是沉定自若,指着躲在地上的吴良强骂了起来。
吴良强躲在了地上,尸体的手自然也搭了下去,他头发湿成一片,看样子再坚持下去,这家伙几分钟后就得打一针镇定剂了。
“姓,姓郑的,我那是正常安排,你别使坏……”
真没想到,这时候了,吴良强还嘴硬,耷拉着脑袋,看都不看上面尸体快要掉下来的眼珠子说。
郑毅双手环抱,看着他筛糠的身体,心想就不信了你心里素质这么好?
敢和诈尸般的尸体待上一段时间。
想到这里,郑毅有条不紊的解开衣扣,叫着张佳怡说:
“公主,走吧,娘娘腔是手术负责人,常年在大医院实习的,这点事绝壁能应付,我出去凉快会。”
说完,在众目睽睽下,准备往外走去。
走了一半时,只听吴良强惊恐万分的喊了声:
“郑毅,郑毅,求你了,快点吧。”
“郑毅!别这样。”
张佳怡用力抓了抓他的胳膊,提醒他大家都在一个教室里学习,这家伙就是为人处世毒性点,爱欺人,这种事也不能彻底不管。
“这位同学,这是什么情况,你先弄一下,一会请你去我办公室讲讲,好吗,你看,我在这负责呢。”
辅导老师走过来了,哀求的说着。
辅导老师管着试验室里四五十个学生,如果这样下去,出现了几个惊吓过度的学生,他是有责任的。
“老师,不是不给你面子,他说话娘娘腔,没事总欺负我,上次我就开了个玩笑,从那之后就挤兑我,你说我……”
看着老师态度不错,一脸友善加央求,郑毅没说自己不能处理,只是含蓄的说了自己的苦衷:
这小子气量太小,还总欺负弱者。
“吴班长,你怎么能这样啊,平时在老师跟前表现不错啊,你快点啊。”
这位老师急了,没想到吴良强竟然这么虚伪,当着校领导和老师的面表现的品学兼优,竟然是个虚假的小人。
“老师,老师,郑毅,我确是有点娘娘腔……
我,我,以后不敢了。”
看着这个平时强势的家伙服软了,郑毅慢慢回头,看着同学们惊呆的面孔,面露自信的一笑说:
“按钮在窗户那里!”
说完,趁着同学们往那里看去,他身影一闪,对着尸体后背两个地方挥手一点,顺手往后一拽,说了声:
“好了!”
话音刚落,尸体已经僵硬的倒在手术台上。
郑毅潇洒的走了出去,任凭身后辅导老师叫着自己,头也不回。
对于张佳怡的不停追问,郑毅对着身边的她,看着一双清澈如水、天真好奇的大眼睛,轻轻睡了口气说:
“你们这些书呆子,口口声声的说自己是学医的,根本就没下功夫研究过人体深层结构,
让尸体说话,也就是提供出详细数据,都是很简单的事,
我问你,他们去过火化场炼人炉门口,研究过尸体消失前最本能的反应吗?”
郑毅这么一说,张佳怡感觉有些玄乎,走了几步,突然抓紧了他的胳膊,小声兴奋的喊起来:
“郑毅,比如,人的手掌触电了,按照骨骼原理,就会本能的抓住电线……”
郑毅的招数当中有这一点,当然还有更多的技巧,那都是郑毅在死人堆里摸索出来了。
那就留给张佳怡更多未知的谜团吧。
回到教室里,张佳怡看着空空的教室,又担心的说:
“郑毅,我了解这个吴班长,自私自负,他不会轻易放了你的,起码咱们得把学习搞好,这样吧,晚上有空时,我去给你补课。”
一听这事,郑毅高兴了:
小妮子,你就这么放心我啊,把新鲜的鱼儿送到猫嘴边去。
当然,这种心理坚决不能暴露出来,于是,他虚假的咳嗽了两声说:
“我租住在公司宿舍里,房间很小的,怕是有些不方便。”
虽然知道郑毅是有关系插班进来的,可张佳怡知道他妈妈还在医院康复呢,没想到这个孝顺的同学,这么快就出去打工了,心里自然多了一份同情:
“有个房间就行,我好好给你补课。”
……
傍晚时分,两人来到都市爱情公寓,郑毅大咧咧的领她进了自己的房间,摆好桌子,开始学了起来。
不得不说,张佳怡这个排名第一的校花,成绩好的不了,而起当起家教来,更是小脸一绷,教的认真耐心。
郑毅那里受过这种约束,一会帮她找个椅垫,一会贴在后背给她按摩颈椎,弄的小张老师终于拉下了脸,半是生气半是认真的说:
“同学,你好好坐下来学行吧,我想一小时教会你61-97页,你能学会吗?这堂课不掌握,下节课的内容又耽误了。”
瞅了一眼课本,上面都是些公式和数据图,这一眼才一两秒钟的时间,郑毅已经记下了个大概,心想:
当初师父没事就考我古代法医书上晦涩难懂的内容,
去国外行动时敌人几公里地下工事的数据,只看一眼就必须记下来,否则走错了一个门,脑袋就被打碎了。
还有,师父丁老头曾经让郑毅的脑袋和银河系小型计算机比过计算速度,十局竞赛,小郑同学也能拿个八胜两输。
不停的挠着后背,郑毅脸色有些害羞的说:
“公主,给你说吧,我小时候就养成毛病了,一看书后背就瘙痒,难受的我坐不住啊。”
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张佳怡见过很多后进生的,知道心理作用很重要,就哄着他说:
“这是学习强迫症和拖延症吧,你坐下来,好好学一会,学会了,我给你挠痒痒。”
一听她那么说,郑毅表现出了有些为难的表情,可总算是同意了这个提议。
坐在课桌上,不经意的翻了翻书,趴在书本上想了想,张佳怡看着他快要睡着的样子,不由得生气说:
“你是睡着了?还是真就看不进去啊,这样不行,我走了啊。”
“97页从后往前是穴位结构,这些地方是人体的关键部位,手术刀必须躲开这里,再往前是介绍脑瘤生长规律的,恶性和良性只见有个微妙变化,可以通过大生化化验……”
准备拿自己包包走人的张佳怡,满脸吃惊的样子,听着郑毅从后往前背诵起来。
这些内容,张佳怡学了两个星期,才熟悉了些。
这个郑毅怎么看了几眼就掌握的滚瓜烂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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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是这吗?明天我给你带点红霉素软膏,别动。”
郑毅爬在了床上,张佳怡伸手掏进他的衬衣里,轻轻的挠了起来。
张佳怡从来没有和男人单独待在一个房间里这么长时间。
摸着他的后背光滑雄壮,难免有些紧张和不好意思,不得意,只能用一个护士的口吻安慰着自己。
想那天,郑毅倒立着看了人家唯美的腿部,现在又让人给自己挠后背,心里说不出的快感,怕自己忍不住要痛快的呻吟,只能不断的动着上身,自然的说道:
“上边,对对,再往上面点……”
听着里面俩人甜蜜说话的声音,穿着一身黑衣中性服装的米雪,踏着脚下的软皮靴子,像个女骑士款步走进来。
看到眼前这一幕,米雪纵然见过很多男女亲昵的场面,也是有些惊呆,不为别的,重要的是张佳怡亭亭玉立的身材,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看就是出水芙蓉般的稚嫩靓丽。
“小子,快起来,你这是干啥呢?”
看着张佳怡怯生生的站直了身体,一只手搭在床头自己朴素的双肩背包上,米雪忍不住说着。
从她脚步声中,郑毅早就听出了是米雪的动静,耷拉着脑袋,动也没动,不耐烦的说:
“米主任,别大惊小怪的,不知道我现在是医学院学生吗,学学按摩针灸,到时候好给你们服务。”
说完,才懒懒的站起来,也不管气氛有些尴尬,厚着脸皮介绍起来,说到张佳怡时说:
“这是我们学校一流的校花,品学兼优,来给我补课的。”
不说补课还好,一听说是上门补课的,米雪又端详了下米雪,她脸上已经微红,目光单纯的不知道往哪里看好,明白这是个涉世未深的女大学生,放心的说:
“张校花,感谢你给我们员工上门辅导功课,好好教教他,这小子文化素质真就不怎样。”
有这么评价自己优秀员工的吗?明显是吃醋了。
想到这里,郑毅推着米雪往外走去,贴在耳朵上生气的说:
“小咪咪,对我朋友礼貌点,多嘴的话,小心我再给你找个色1鬼凶杀现场出来。”
打发走了米雪,回到房间里,一看这挠痒痒进行不下去了,张佳怡脸上满是疑惑,不用说,肯定怀疑郑毅怎么和女人住在一起。
郑毅关上门,指着外面讨厌的说了句:
“公主,不好意思,这个女人搅局了,多理解,多理解,她,还有她二姨、小姑请我来的,他们都是一群修女,空门中人。”
他看明白了,这个张校花学习成绩一流,可对社会上的事了解的比较少,什么修女了,空门了,说了她也不会懂。
……
送走张佳怡的路上,郑毅不停的说着自己的苦衷:
常年在山里生活,感染了真菌类的皮肤病,只有这么挠着舒服,学习激情也上来了,要是经常挠挠,考个好成绩肯定没问题。
和她分别后,郑毅才想起了和朱能约定。
“在哪里泡妞?赶紧行动!否则老子揭发你去会馆打架泡妞的事,地址查到了,你家住景阳街……”
手里里短信一个个发来,郑毅皱着眉头看了几眼,明显的就是朱能着急了。
不发还好,一提醒,郑毅肠子都悔青了:
这几天,洗澡碰上两个美女,连抱都抱上,后来弄了个仓静老师,结果一个都没搞定!
这比猫守着鲜鱼都难受,早知道都给啪啪了好了。
想到这里,他赶紧往学校旁边的“致流弊无限的青春酒吧”走去。
上次那个宣传单上写着,有场赛车比赛在那附近起跑。
酒吧外面看着不起眼,一进去就是激情四射的镭射灯光,和震天动地的午夜DJ的缠绵火爆声音。
满眼里,浅色的衣服照的闪闪发光,光溜溜的大腿看着诱人无比,郑毅穿梭在人群里,伴着舞曲的节奏,快步蹦跶了几下,冲着舞台上几个穿着皮裙的小妞打了几个夸张的响指。
一会,他站在吧台上,冲着服务生叫了声:
“来瓶限量版的威士忌!”
服务生端着送来个过来,旁边有个小辫子的男经理看着郑毅其貌不扬的样子,不屑的说:
“乡巴佬,教教他,晃着点喝,味道才能更好。”
“哥们,第一次来这里吧,来我教教你。”
服务生听了经理的话,端着杯子,晃来晃去的,然后递给他。
“咣当”一声,郑毅喝了个底朝天,摸着嘴说:
“给我满上!”
小辫子看了一眼满不在乎的郑毅,提醒他说:
“这一瓶两千多。”
端起吧台新倒好的一杯,又是一干二尽,郑毅看他还是瞧不起的眼神,冲着他打着酒嗝损了句:
“你懂个屁,晃个不停,那是老外们借酒搭讪泡妞和谈生意磨时间,
碰杯是防止对方有人下毒发展来的,靠,我告诉你真正会喝洋酒的人,有饱嗝就打,有屁就放,憋着再喝,那感觉,比和毒药都难受。”
说完,抓起吧台上餐盘上的果仁,往嘴里一扔,吧嗒吧嗒的嚼了起来。
“告诉他了吗?是美金,不是RMB,记着收账。”
小辫子看着他胡说八道还不算,吃起东西来一点都不像有钱人。
小服务生当然也怕这家伙是个吃白食的,敲着吧台说:
“哥们,你听到了吗?”
如果眼神能审讯出一个穷人兜里到底是有零钞,还是分文没有,这个小服务生早就把郑毅看透了:
一个分文没有的穷鬼。
“要钱?多少?”
郑毅顿着酒杯问那个小辫子。
“两杯,不到一瓶,按一瓶算,一共两千美金。”
小辫子嘴里说着,敲着吧台说。
“拿去,按照最新外币兑换比例给我找零,拿不出来,我削了你大脑袋。”
郑毅从破旧的运动鞋里一掏,记得上次江若冰给的欧元,约莫是四张,咔咔的甩了甩说:
“找钱。”
尽管有股子臭烘烘的味道,小辫子从服务生拿了过去,放在灯光下晃了晃,说:
“这好像是500面值的,是哪国钱呢?”
上面印着紫色图案,20世纪建筑群内容,背面用希腊语和拉丁语标注着,分明是欧元最大面值的500元,小辫子这种夜场混子,怎么能认识!
“我去,这么大的票票。”
小辫子还在那里打电话咨询总店呢,服务生失声喊了起来,殷勤的给他又添了半杯酒,小声说:
“哥们,这是伏尔加,我送你的。”
周围有人往这里看了过来,都在看看这个鞋垫下面掏出了外币的神秘人,只听人群外面有人喊着:
“让开,这是我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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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轩诗尼和伏尔加两种酒,郑毅顿时有点头痛的感觉,看着有人叫着自己,看了一眼,不由的暗喜:
这不是好几天没上课的女徒弟陈星嘛。
她穿着短短的白裙,穿着恨天高的凉鞋,短袖真丝的小西装下是山沟形的峰峦,酒红色的头发显得妖艳十足。
一下子扑倒郑毅怀里,她峰峦往上一贴,娇声说:
“老公,你怎么能自己喝酒,不知道我惦记你吗?”
郑毅一听她说的这么露.骨,胸脯和肚脐不停的往怀里拱,猜想肯定有什么事,也没拒绝,掐着她臀.部,拽起来,又拍了拍说:
“心情不好就喝啊,人生得意须尽欢,来,陪陪老公,一醉解千愁。”
看着他们偎在一起,旁边的看客顿时明白了:
男的郑毅是个吃软饭的公子哥,偷着出来喝酒,老婆追出来了。
这时,七八个打手模样的人,从外面冲来进来,叫嚣着推搡着走进来,边走边喊着“人呢,人呢。”
不用说,肯定是找陈星的!
看着她躺在怀里像个可怜的小白兔,化着浓妆的眼睛,着急的看着自己。
郑毅双臂伸开,挺起胸膛,使劲的挤了挤她饱满的身体,换了个姿势,把她推到吧台旁边的昏暗处,摸着她长长的大腿,说:
“我去,没穿裤子啊,不对,那个……也没穿。”
这要是别人,陈星早就抡起巴掌扇人了。
因为郑毅是自己的师父,加上又喝了点酒,重要的是后边有人追着自己,眼睛一眨,不光没有拒绝,还倒是很舒服的样子。
“走!出去看看。”
几个打手里有人叫着同伴走了。
陈星这才松了口气,恋恋不舍的推开了郑毅,捂着脸颊,双颊羞红,兴奋的说:
“师父,行!手法不错……这不是缠绵的地方,我带你玩去。”
陈星大晚上开了台兰博基尼出来,带了大量的赌金,准备参加今晚的飙车大赛,没想到被家里知道了,派人追了过来。
险情排除,陈星告诉郑毅今晚狂野午夜赛车大会就在后面的伏尔加胡同里。
“伏尔加胡同?”
郑毅小时候听说这片很多都是欧洲后裔留下的洋街道,没想到这个胡同就在后面。
“以前这就是老毛子和岛国鬼子比赛大转盘的地,伏尔加嘛,劲大、刺激!
”陈星靠在他肩膀上,一边炫耀的说着,带着他从后门溜了出去。
街道不宽,两边是低矮的古树笼罩着,昏暗的灯光下,几个神秘酒吧、台球厅门口亮着昏暗、诡异的灯光。
看到前面一群衣冠楚楚的男女围在几台豪车前,陈星熟悉的和他们打起了招呼:
“哈喽,帅哥们。”
一个嘴里正叼着粗大雪茄的小个子帅哥,很牛逼的举了举手里的雪茄,说了声:
“小妞,今晚带了多少啊?”
无疑,这家伙是问带了多少赌金。
“有人追杀,杨少,20多个带出来了,放车里了,丢不了的,放心吧,介绍下,这是我男朋友,郑毅。”
陈星说着,介绍起来郑毅。
“我叫杨伟明,怎么看你这么面生,家里有产业吗?这玩意就是玩刺激玩心跳,烧钱!没玩过吧?”
杨少叫杨伟明,是清风市万顺集团的少爷,一个游离于灰色地带的阔少。
郑毅瞅了一眼他身后那些几台赛车,有阿尔法.罗密欧158、有F2002,还有台奥迪R18,清一色的高档玩意,双手一摊,嘴唇嗫嚅着说:
“杨伟,我的玩过,车在那边放着,你等会。”
“你说什么?你没出来玩过吗?还是不会说人话。”
杨伟明一听他嘲讽自己,直接叫了个杨伟,差点抡起拳头揍他了。
幸亏陈星反应快,捅了捅郑毅的胳膊,提醒他别乱说话,转头对着杨伟明说:
“他刚从国外回来,以前说英语的,说汉语有点结巴,结巴结巴,就把你后面的明给忘了,杨少别介意”
说完,陈星推着郑毅赶紧走,心想你最好走了别回来,自己跟着他们一起飙一会的了,省的再说错了话,白白挨上一顿暴揍。
和杨伟明说话,陈星向来都得小心翼翼的。
此人家族实力强大,控制着清风市地产、运输、娱乐业,下属公司重多,光保安公司就有几百人。
这年头,谁都知道保安公司的性质,二进宫和刑满释放犯担当主力。
陈星家陈氏集团算是XC区实力庞大了,可和杨家的万顺相比,实力差远了。
陈星挨个和今晚的赛手们打着招呼,只听远处传来一阵轰轰的发动机声,一道微弱的灯光照来,人群里有人喊着:
“拦住他,别碰坏了车。”
“穷鬼,别过来,这里赛车呢。”
又有人跟着起哄的叫着。
陈星看清了,是郑毅。
他正骑着一台破旧的本田小幼兽,贴着地皮,晃晃悠悠的往这里开来。
“杨,难道你清风市就没有赛手了吗?这是什么车?古董?”
杨伟明身后走过来一个长发戴耳环的小个子男子,说着不规范的汉语,带着浓浓的棒子味。
“朴先生,这人是一个朋友的朋友,神经不太好,一会你放开飙就是了。”
杨伟明轻轻的吐了个烟圈,暗中告诉他,对于这种跑来添乱的下等人不用客气,撞死了就撞死了。
郑毅骑着摩托到了路边,踩了两下刹车,看样刹车不太好使,脚蹬着地面才停稳,然后下车坦然的说:
“我的车开过来了,一会和你比比,我家的宝贝。”
“朴先生,看看,他说是他家的宝贝,请问姓郑的,你到底玩过赛车吗?就它吗?”
杨伟明笑的前仰后合的,加上烟草作怪,剧烈的咳嗽起来了。
郑毅不听说朴先生还好,一听说这家伙这个名字,加上陈星偷着告诉了这个棒子的身份,心里一下子气的要爆炸了:
“MLGB的,这年头棒子比岛国鬼子都恶心了,刚才路口的老韩头都让我一脚踹飞了,你还敢来我清风市照耀,这是找死的节奏啊。”
“各位老大,这台小幼兽,早年就在本市大剧场外参加各种大赛,每次凯旋归来,都是八百流氓兄弟挥舞彩旗,开着香槟夹道欢迎,不信一会试试看。”
郑毅拍着车座子不嫌寒颤的吹着,手掌还晃了晃,说:
“看这车灯,能照的老远了。”
“哈哈,是疝气大灯吗?防雾吗?”
旁边的看客都是常年参加车站的老手,从来没见过这种看起来二三四斤重的小玩意,不由的取笑起来。
“师父,真的假的?每次都是八百流氓夹道欢迎,那也是赛车界的盛况啊。”
陈星看着杨伟明和朴昌盛他们走回自己的车了,拽着郑毅的衣服,好奇的问道。
“靠,怎么一和这些人在一起你脑子就不灵光了呢,你看看你这些朋友,一个叫阳.痿,
一个叫PIAOG的,都啥玩意啊,老子说的八百流.氓,那叫一个神奇,八百是个弱智孩子,流氓是多动症的孩子,一共俩人,合起来叫八百流.氓,哪次都给我捧场。”
郑毅还给他描述起来几年前自己骑着破摩托在老街剧场跟前赛车的状况,好几个骑着自行车的人都追不上自己,自己一使劲,小幼兽都能飞到戏台上去。
“师父,他们都是几百万的车,做了最好的防护加工,小心点,会撞死你的。”
远处,剧烈的轰鸣声响成了一片。
陈星知道杨少他们肯定商量好了,飙车时肯定不会惯着出言不逊的郑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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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师父,你这不是改装的老款警车吗,怎么总说老家的破摩托。”
坐在小幼兽后座上,陈星搂着他腰的手用了用力。
“靠,有点眼力啊,这车外表一堆破烂,送二手车市场没人看,就用它和这俩***比输赢了,我警告你,你没带来那么多赌金,
算你幸运,我准备让他们血本无归,缠绷带卧床不起了。”
说着,郑毅加油前进,和杨伟明他们并排到了起跑线上。
车都停住了,杨伟明开的是一台新款的R18奥迪赛车,每圈能量10兆焦左右,消耗量比较低,车体火红,在夜幕中耀眼醒目。
而棒子朴昌盛开了个阿尔法·罗密欧158赛车,底盘不高,弧线优美,霸气十足。
有四个不知道从那里雇来的小嫩模,穿着性感的短裙,举着小彩旗,站在起跑线上,飞吻着给杨伟明和小朴高呼着助兴:
“欧巴,欧巴,加油。”
看着她搔首弄姿的贱模样,又贱贱的叫着欧巴,朴昌盛拿着头盔,穿着赛手服走了过去,抽出四张红票票,一个个塞进嫩模胸前的沟沟里,顺手在里面揩了把油,玩了一个贴面礼。
“师父,看人家,啧啧,你带着我飙车,人家看的是我,去,给工作人员发奖金。”
陈星递过去几张钞票,让郑毅也打点赏。
“打赏?本人平生最讨厌这种不劳而获的女人,来,哥给你来个永生难忘的……”
郑毅说完,把钞票往脚踏板那里抹了几下,那地方改装的时候,沙波用了不少高性能的枪油进行了润滑,正好给这些小野模们长点记性。
枪油对皮肤刺激很特殊,如果不及时用香皂、洗衣粉清洗,马上就会有种沙死人的瘙痒。
这些吃青春饭的嫩模,就算是感觉难受,想到了清洗,也绝对不会想到肥皂和洗衣粉,那就难受去吧。
郑毅不管她们那地方多嫩,直接塞进去就走。
随着一个嫩模手里的彩旗落下,三台车已经从了出去,可杨伟明听到了身后有女人歇斯底的痛苦的喊着:
“救我啊,杨伟……”
“轰轰”几声,郑毅后背一挺,无声的提醒陈星搂紧了自己,双手提起,小幼兽摩托灵敏的向前冲去,就地腾空而起,穿过杨伟明的R18时,转头骂了句:
“死阳1痿,**哭喊着给你送葬呢。”
这顿辱骂过后,旁边两台车猛冲了上来,R18和罗密欧158排气量大,纯纯的世界级赛车,奔跑起来神速一般,拐弯时不减速,飘逸着向安乐桥冲去。
小幼兽虽然经过了大幅度改装,除了架子和发动机还有传动系统,多余的东西一点没有,速度上还是逊色了不少。
看着拉下了几十米了,郑毅心里暗骂沙波是不是个二货机械师,膝盖赌气的一顶。
没想到,奇迹出现了:前面的风挡有个卡扣,这么一顶触动了机关,
精钢做的风挡板收缩成利剑形状,联动的弹出了两个隐藏的机关,发动机声音更清脆了。
这台两轮小车蹦了几下,如离玄之箭向前冲去。
时间已经是午夜时分。
这场午夜疯狂的飙车行为,引起了公路上很多人的观摩,前面的车要么减速躲避,要不拿出手机打电话报警,看着他们以200多迈的疯狂速度向前冲去。
听到远处轰鸣声由远而近,一级警员朱能换了一套崭新的警服,站在前面。
他用了个小伎俩借用了警长孙楠专用的特拉卡吉普警车,带着四五个协警堵在路上,在安乐桥桥顶拉上了隔离带,拿着步话机问道:
“怎样,怎样?快点报告现场情况!”
只听对讲机那边有人报告:
“组长,组长,三台车辆一路狂奔,连灯都闯了,幸亏过路车辆躲闪及时,都躲开了,现在民愤极大。”
听了前方探员的报告,朱能脸上露出一丝贪婪的惊喜,本想说这里早就设好了障碍,可一下子想起了郑毅那不可一世、总想办法收拾自己的冷面孔,按着发射键更正说:
“胡闹!
就两台肇事者,另外一台是我派出的卧底,到时候就这么说,别让我炒了你。”
说话间,三台车在几百米外出现了,一道道影子,眼瞅着就过来了,朱能赶忙跑到路边,着急的喊道:
“上啊,阻车钉板,两道,两道!”
这一切,杨伟明和朴昌盛毫不知情,一边别着郑毅的小幼兽,一边往前冲去。
要说用别郑毅,他们还嫩了点,每次两台车快要夹住小摩托时,只见摩托后面的排气管子冒出一股浓烟,轰轰几声向前弹出去十几米,在前面蹦了几下,车速更快了。
眼瞅着到了立交桥顶了,一下子看到了两道警用标示带拦住了去路,杨伟明拼命的踩着油门,提醒朴昌盛就几个破警察,啥事没有,冲过去就行了。
朴昌盛看到路边有警灯闪烁,迟疑了一下,眼看着郑毅小幼兽弹跳而起冲了过去,紧随着就过去了。
“过山车!”
郑毅大声喊着,叫着陈星搂住自己,车飞到半空中时,双腿一夹,几十斤的小摩托向着远处飞了下去。
车子减震极好,弹了几下,在路边停了下来。
“俩华夏和棒子国最蠢的***!”
郑毅一脚踩在护栏上看着远处,奥迪跑车落在了长长的阻扯钉上,拖着十几米的阻车板跑了十几米,四个轮胎全部泄气。
后面是个棒子朴昌盛的罗密欧158,落地后撞上了前面奥迪车,顿时两台车撞出了火光,引发了滚滚浓烟。
“危害公共安全,拿了。”
朱能双手掐腰,晃着执法记录仪,好一个流弊闪闪的神态,证据确凿,超速百分之三百。
郑毅在远处冲着朱能做了个二的手型,朱能心领神会,看着第二台车上有协警拽出了长的棒子样特点明显的朴昌盛,拍着肩膀说:
“驾照呢,叫什么名啊?”
看他话说的还算客气,朴昌盛把头盔一摘,还想拿老外身份躲过一劫呢,强打精神的回答说:
“对不起,我是国际驾照,本人朴昌……”
没等他说完,朱能脸色一沉,叫着后面两个小警员喊了起来:
“办手续,刑拘吧,飙车危害公共安全,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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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姓郑的,你等着!这点阴.沟里翻不了船,你等着。”
到了现在,杨伟明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郑毅这个破摩托肯定是改装过的,再说了,他们飙车这事几乎是半公开的,很少有人敢拦的,拦住了也得放了,从来没有人敢摆这种该死的阻车钉的。
“我要投诉,你们陷害国外投资者,我的胳膊啊。”
看着杨伟明拍着机盖子和郑毅、朱能吼了起来,朴昌盛也疼的叫了起来。
朱能背着胖乎乎的小手,趁着别人不注意,向郑毅做了个自己很流弊的动作,然后啧啧的自言自语说:
“我去,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啊,今天碰到棒子国投资者了。”
然后,他摆摆手,让两个警员先别给这家伙上铐子,省的真慢待了尊贵的外国友人,态度良好的往前凑了凑说:
“对不起啊,眼拙了,眼拙,再说一遍,您是哪个国家的?”
“咳咳,棒子国,本人叫朴昌盛。”
朴昌盛看他文明谦虚的样子,又有杨伟明这个当地实力派少爷壮胆,这家伙装的不可一世起来。
就他这么对着朱能一说话,嘴里散发着一股浓浓的酒气。
“你俩,换家伙,警绳捆上,此人醉酒驾驶,快给我熏迷糊了,没少喝啊。”
朱能说着,又冲着郑毅做了个神奇的动作,意思很明白:
猴精,怎样,跟你学的不错吧。
……
次日清早,郑毅从小专车幼兽破摩托上下了车,懒懒的往教学楼走去。
刚到门口就被人叫住了,仓静老师一袭黑群黑丝袜站在大厅里叫他。
俩人去了她的办公室,谈起了她最关心的期末考试的问题。
“郑毅,我真的很担心你,你的悟性虽然不错,可系统学习的时间差远了,这次考试,不光有选择和判断啊,还有分析题什么的,难度很大的,你能不能谦虚点啊。”
看着他站在自己面前,眼睛一点都不老实的盯着自己的胸1部,低胸的镂空碎花衬衣,不知道被看了多少遍了,假装生气的训了起来。
也是,自从她光着身子被他看过之后,每次面对面站在他跟前,总感觉自己身上一点秘密都没有了。
“您说您说,我听着……”
郑毅一看她多少有点生气,就乖乖的坐在小折叠椅上。
这下子更好了,仓老师站着靠在办公桌上,姿势很优雅,两腿轻轻的并在一起,郑毅站在对面看起来不太方便,坐在她对面,目光平视,把大腿根处的丝袜头看了个清清楚楚,
心里YY的说:“你开始懂我了,知道我喜欢看片看下集。”
“郑毅,你能不能把心思用在学习上啊,你学习上不去,咱俩哪有未来啊……”
我去,情急之下,仓静说出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担忧了:
你好好学习,咱俩未来很有可能走到一起的。
一听她这么认真起来,又转过去身,赌气的不理自己了,郑毅伸手对着她翘起的tun部隔空摸了两把,假装无奈的说:
“仓老师,你不知道的,我家是单亲家庭,就妈妈一个人,每次我考了好成绩,比如双百什么的,我妈都会亲我鼓励的,所以,我特别需要贴心贴嘴的鼓励。”
不知道郑毅以前是不是培训过“不要脸”科目,总之跟着师父学了不少比厚黑学还厚黑的本事。
一听他说“双百”成绩,仓老师一下子感到了莫大的希望,要是那样的话,有了学历,这个一身本事的学生肯定能大展宏图的。
他俩本来就差了三四岁的样子,那样希望更大了。
她拿起自己的水杯,嘴唇在上面轻轻一帖,然后递给郑毅,媚眼眨了眨,动情的说:
“喝点水,等于变相KS了,好好学习去,下午就考试了。”
郑毅端起水杯,嘴唇贴在刚才她那个地方,目光对着仓静不停的放电:
“行,仓老师,到时候来真的,换个灯光柔和,有窗帘的地方。”
……
下午两点了,郑毅趴在自己小摩托上睡的死沉死沉的,正在做着一个从来没有的美梦:
睡梦里,自己和心爱的仓老师在山花烂漫的山谷里,疯狂的交织在一起,一会她指挥他,一会他又占了上风,从山谷到山坡,大汗淋漓,此起彼伏……
手机响了半天才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张佳怡打来的。
话筒里,她着急的喊着:
“郑毅,你还活着吗,期末考试啊,快点,都考了一科了,
吴良强说了,你要是都挂科了,他就把你成绩直接放到校园部落里,还要写上我单独给补课的同桌,你知道的……”
他当然明白,吴良强打架、用脑子的事是自己手下败将,可写个帖子发个照片的下作手段,谁也拦不住。
自己什么成绩倒是小事,关键一下子把张佳怡牵扯进来了,还有和仓静的赌约。
男人不能负心喜欢的女人,这是郑毅做人原则之一,别管考什么样,那也得去试试。
推着自己的小摩托往教学楼走去,路边小包子看着心爱的郑毅哥哥,跑着送过来一把白玉兰花和七八个大包子。
进了教室,卷子刚发下去,两个监考老师一脸铁青的看着他,指着手表说:
“都考第二科了,你才来,开考半小时了,出去出去。”
两个普通老师这么严厉!
郑毅可不吃这套,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破旧的电子表,上面还有灰尘,用力吹了口气,往前走了两步,对着一个戴眼镜的老师说:
“13点59分56秒,老师您是该换眼镜了还是的换表了。”
眼镜老师看了一眼,人家手表确是是这个时间,再看旁边那个年轻老师的,明明写着是14点整。
同学们都在专心答卷呢,也没办法下去看人家的时间,眼镜老师怀疑的看着他。
“考试了,胃病犯了,难受死了,呕……”
趁着他心里犯嘀咕,郑毅低头往自己后排课桌走去,一边走一边假装呕吐起来。
现在讲究和谐师生关系,眼镜老师也没办法,这个学生看着胃病挺严重的,真要是给撵出去,造成人家病情严重,没准就成了网红人物,遭到亿万网民口水施压。
时间都过了半小时了,按说郑毅赶紧答题吧,连张佳怡都一个劲的踢他的脚呢。
“吃饱了才有力气答题,么的,必须考个好成绩。”
郑毅大咧咧的说着,掰开一个包子,韭菜馅的,味大刺鼻,大口大口的吃着,熏的满考场的同学回头看过来,都在看这个千古奇葩考生,左边放着一袋子包子,右边是一束白玉兰。
“****!”
“土包子!”
“他要是考好了,我找个大罩杯的咪咪撞死自己……”
从来没见过这么另类考生的同学们,斜着眼看着他,纷纷泄愤嘀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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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癞蛤蟆猛泡校花,一场臭气熏天的考试正在进行——致本校本学期最垃圾的学生郑毅这厮。”
此刻,校园部落里一个爆炸性的帖子正在飘红。
写手是吴良强,这家伙不光在考试中私藏了手机,还偷着拍了郑毅大口朵颐,吃包子吃的吐沫星子乱飞的照片。
第二天早晨,这个帖子点击量达到五万多,成了人人皆知的爆笑段子。
上午时分,郑毅看着门口聚着不少看热闹的人,侧耳一听,真就隐约听到了一些关于自己吃包子考试的绯闻。
“没有绯闻的学生,怎么也成不了校园一哥,娘娘腔,你给我等着。”
郑毅心里发狠的想着,慢腾腾的上了楼。
……
因为一会要宣布考试成绩,仓老师特意穿了件浅红色的短裙,做了个青春靓丽形的短发,刘海修短了,一看就心情不错。
“师父,快坐下,我的腰,你弄的疼死了……”
陈星坐在后座上,看着郑毅走了进来,一脸的幸福神色。
听陈星这么一说,吴良强鼻子冷哼一声:
“都这成绩了,还想着泡妞,把人家腰都弄伤了,不得累死啊。”
一说腰的事,纵使张佳怡没有实际经历,可学医的一听说话,就知道他俩关系暧昧。
“郑毅,你……”
张佳怡现在不光痛恨郑毅学习不争气,没想到这家伙抽空就泡妞,踢了一脚他的椅子,拿起课本又放下了,要不是教室里人多,肯定直接打了这个混小子了。
开始公布成绩了。
“陈星同学,排名第一,七科262分!”
仓静老师声音自然,看样早就习惯了陈星的一贯表现,一点没不好意。
“鼓掌!星星姐毫无悬念上榜!”小眼睛同学起哄起来了。
“谢谢大家,本来能考个第二的,这次必须争第一,省得有的同学该不高兴了。”
陈星含糊的说着,大大方方的向同学们挥手致敬,对她来说,倒数第一永远是自己的!
言外之意,省得郑毅考个倒数第一,心里不舒服。
接着,仓老师又是从后往前的宣布成绩。
“张大龙同学,总分470分,这次不错,有进步!”
到了刚才的小眼睛了,他叫张大龙,一听自己成绩有进步,站起来冲着老师鞠了一躬,坐下时对着吴良强偷着举起来了大拇指。
看样子,吴良强肯定是帮助他提前弄到了考试题。
“笨蛋,有答案才考这***。”
吴良强回敬了小眼睛一个难看的脸色,可又感觉这个跟屁虫平时对自己挺够意思的,又回头瞅了一眼,意思是一会到后面这个土包子了,你比他强多了。
“张佳怡,总分589分,靠近全系历史最好水平,请继续保持,大家给她庆祝下。”
仓静沉寂了半天,像是央视主持人颁奖的样子,优雅的举起右手,冲着张佳怡这里示意者,磁性十足的说了声:
“依然是第一校花,品学兼优的小女神。”
“哗哗……”
一阵阵此起彼伏的掌声响起,同学们羡慕的目光像聚光灯般的看来,再一次看着这个又刷新了自己记录的女生。
仓老师停了停,又沉寂下来,现在40个参考学生,基本宣布完了,吴良强低着头,双手平放在桌子,敲着派克钢笔喃喃自语的说:
“不能啊,答案都对啊,对了两三遍呢。”
他那个该死的大舅,收了他两箱子年份版的茅台酒,偷着给了大部分考试题,加上平时学习成绩不错,应该是最高分啊。
张佳怡现在差不多猜出来了,郑毅因为缺考,加上本来就没复习过,分数肯定是一塌糊涂,学校就没给算分。
“郑毅,你知道吗?我很伤心,如果这要是别的东西,我都直接送给你了,哪怕是我最心爱的东西。”
张佳怡虽然高冷,可毕竟辅导过郑毅功课,加上他保护过自己,竟然伤感的差点落泪了。
“哭个毛,你现在是白玉兰公主了,红花需要绿叶相衬,你考好就行了。”
患难见真情,郑毅毫不在乎的说着,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成绩。
“我能不在乎吗?你看看啊。”张佳怡拿出自己的华为普通手机,点开了屏幕,校园部落里弹出了一条刚更新几秒钟的帖子。
题目是《吴大少成为全系第一毫无悬念,土包子郑毅作弊取消成绩,纵有校花辅导也是垃圾到底!》。
郑毅伸长了胳膊,想一把捏死前面刚发了帖子的吴良强,抬头时正好看到了仓静的目光。
她依然是雍容华贵的模样,对自己笑的那样包容和甜蜜,
于是,他慢慢的低下了头,等待这吴良强的成绩公布。
“班长吴良强,七科总分588分,好吉利的数字,比上次又提高了20多分,成绩越来越好了。”
仓静看样还是很给娘娘腔这个班长面子的,说了成绩,还掺杂着一些祝福和鼓励的话语。
“谢谢老师,谢谢大家,也感谢平时学习不怎样的人,对我的刺激和鞭策。”
吴良强站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把椅子往后面一推,借势打击了郑毅一下子。
“同学们,今天中午餐厅三楼A区,走,我请客,该去的都去,没考好的就算了,在教室里吃包子反思吧。”
看着仓老师已经放下了成绩单,吴良强双手系上西服衣扣,宣布自己要请客,但是暗中提醒郑毅这种人就别去了。
听他这么一说,同学们纷纷起身,开始收拾书包了。
“等一下,常规成绩宣布说完了,我宣布个事,都坐好了,别欢呼,听到了吗?”
仓老师说着,目光环视大家的脸,看样子要揭开的谜底没准就是这个人的,到了张佳怡脸上时,停了三四秒。
唯独没看郑毅。
“行了,走吧,公主,我请你吃包子去。”
郑毅把课本往抽屉里一塞,语气平和的说。
“奇迹是……猜猜吧,嗯?不是,不是,我隆重宣布,本学年奇迹创造者:郑-毅……七科考试,缺考一科,得分,得分:600分,大满贯,六个100分!”
沉静,沉静,沉静的连地上掉根针都能听到了!
“奇迹,奇迹,郑毅奇迹!”
陈星刚才听成绩感觉索然无味,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这个酣睡的女生,一听说奇迹和郑毅两个词,首先拍着桌子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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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正是见鬼了,你们等着……”
吴良强狮子般怒吼着,把一个富家少爷最低劣的一面暴漏无遗,书本甩的啪啪响,好像无数都要爆发出来似得。
明眼人都知道,他要报复的是郑毅。
不知道郑毅做了什么手脚,只见半个吃剩的包子扑腾一下掉在了地上。
学生们已经往外走了,看着前面不断叫嚣的“娘娘腔”,郑毅着急的喊着“我的包子,我的包子。”
在吴良强眼里,现在自己比谁都上火,你一个破包子怎么能放在眼里,没好气的回应说:
“包子你马勒戈壁的,都是你惹的,肯定做手脚了,就你那个熊样,不能考六个一百分。”
“呼哧”一声,郑毅伸手抓住他的腰带,一下子吊了起来,冲着他倒栽葱的脸指着鼻子骂道:
“麻蛋的,敢说我的包子,这是一般的包子吗,韭菜用的是太空试验韭菜,鸡蛋是从泰1国皇宫弄的,这一包子造价七八千块啊,你个****。”
他这么被吊着,郑毅的手指头就贴在脸上,方知道激怒郑毅了,感觉再硬碰硬下去,肯定就被摔个半死,小声求饶起来:
“哥们,哥们,我不是那是太空鸡蛋做的……”
郑毅脸色一沉,冷冷的说道:
“你个软蛋玩意,不是能装逼吗?这么快就怂了,赶紧的……”
给他指出的明路说难也不难,可这个姿势做起来真就难受的很:
马上给我更正,内容就是自己啥也不是,郑毅学习是天才,张佳怡辅导的更是妙手得法。
……
几分钟后,郑毅拉着一脸惊恐的张佳怡就往外走。
她,沉默了半天没说话,心里感觉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对付这种吃软怕硬的人,就的这么做,打他几拳我都感觉不解气。”
他俩下楼的光景,校园部落里已经传出了一个更加爆炸力的帖子:
《全球最神奇天才郑毅莅临我校学习,天才校花辅导两天成绩炸天》!
教学楼门口,几十个喜欢起哄的学生,正手里拿着生鸡蛋、矿泉水瓶子,等着郑毅出来,一定要看看这个学习垃圾到家,还泡了校花的家伙,到底长得什么样。
众人正在窃窃私语,其中一个矮粗胖的男生,染着盖头,指着对面宿舍楼上喊道:
“人一出来,就开始下手,弄出点动静来。”
听他这么一说,对面四五楼窗台上,隐约露出了些暖瓶、袜子、鞋垫,用过的套套,脏乎乎被人提在手里,一会就会砸到郑毅的脸上。
此刻,校园部落里关于天才少年郑毅的那条帖子还在刷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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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天才少年的帖子,跟帖不断,海量点评和吐槽。
“丐帮集合,快点,我哥火了!花卷和馅饼分头行动,和他们拼了。”
“丐帮”帮主杨明站在一棵丁香树下,刚交上20块钱的花费,一开机,心里默念现在的幸福生活都是郑毅给的呢,校园部落里竟然弹出来这么两条消息。
两条帖子一比较,第二条虽然是惊喜无限,可第一条后面很多吴良强的支持者各种坏点子不少,还扬言到教学楼门口搞事。
贫困学生“花卷”,是个专门买打折花卷吃的家伙,头发又长得自来卷,很长时间没剃了,外观看起来有些邋遢。
“馅饼”同学跳起来身高才有一米七,经常饿的半夜做梦说有馅饼吃了,所以得了这么雅号。
一听说郑毅要被围困,花卷和馅饼气的两眼冒火,其中一个说道:
“老大,有钱人瞧不起我们这些穷货行,惹郑大哥那就是找死,
我们三个系的兄弟姐妹马上到齐,少了一个,下次分吃的,我特么的打死都不带他们。”
……
郑毅老远看着门口人头攒动,感觉好像有人要找茬,不由的攥了攥拳头。
“郑毅,别动粗,这里是校园,少惹事,人家看热闹还犯法了?”
张佳怡生气的甩开他,往前走了几步,提醒他不能乱打无辜,毕竟很多人不明就里。
还没走到门口呢,就看见两个学生跑了过来,上去一把抓住领头的矮粗胖同学的胳膊,哭丧着脸说了起来:
“李成明,赶紧的,你爷挂了,省最后一口气了,你妈来叫你,跑门口哭休克了啊。”
矮粗胖叫李成明,一听馅饼同学这么说,着急的往门口一看,只说了句“平时好好的啊,咋了?”就往门口跑去。
看他着急有事,楼上那些家伙有人诡异的喊着:
“大明,东西还扔不扔?”
“滚,都给我滚犊子。”
矮粗胖同学哪里还有功夫再忙乎这事,一边跑着,不耐烦的回头说着。
此刻,楼上窗台上涌过去一群学生,带头的是那个花卷,擦着大鼻涕,背着破破烂烂的蛇皮袋子,横冲直闯的叫嚣着:
“今天丐帮搞活动,谁碍事就去他宿舍门口摆花圈,烧纸钱。”
“这些有钱人,不行就给他烧头七。”
这些穷小子毕竟混日子都有一套,后面早就有人跟着起哄了。
郑毅知道张佳怡看到自己总动手心情不好,心想出门后还是靠着花坛走,省得和这些人过不去。
“郑毅,快看!”
张佳怡惊诧的看着外面,甜甜的声音,好像天空突然出现了绚丽彩虹般的惊喜。
花卷同学正站在对面楼道里,沙哑的嗓门不停的喊着:
“人穷志不短,都给我扔高了,让郑哥看着舒服点,回头老大请客,一人四个肉夹馍,撑不死接着吃。”
洁白的玉兰花、粉红色的玫瑰,还有些无名的野花,在空中洒落,纷纷扬扬,绚丽多彩!
张佳怡兴奋的伸出双臂,像个迎接春天到来的小女孩,洁白的牙齿,红唇的嘴唇,浪漫无声的笑着。
“小兔崽子,一想就是你。”
远处手机拍着的灯光闪成一片,郑毅一脸坦然的对着坐在对面台阶上的杨明说。
表面坦然,其实郑毅内心里充满了莫名的好感:
这些穷苦同学,内心深处有着比金子还宝贵的东西,那就是知恩图报,重情重义!
“毅哥来了,快点啊!”
杨明伸手冲着楼上大声的喊着,一身破旧的运动服,现在看来竟然有种特别的感觉:
衣衫虽褴褛,浑身侠义情。
只见楼上又是一阵忙乱,有人从楼上往下扔东西,下面有几个男女同学接着,通红的条幅慢慢的扯直了,两个条幅竟然是一个手写的大对联:
校花与天才浪漫搭档,压倒恶少大方光芒!
……
和杨明这些人告别走,快要走到教室公寓楼时,看着张佳怡还沉浸在幸福的喜悦中,郑毅犹豫片刻,不好意思的说:
“公举,我去感谢下仓老师,尊师重教吧,毕竟这次考及格了。”
一听他把这么牛掰的成绩说成及格了,张佳怡欣慰的说:“去吧,学习谦虚点没错。”
到了宿舍门口,走廊里静悄悄的,郑毅侧耳一听,里面是滴滴答答敲打键盘的声音,推开一个小缝,坏坏的说:
“仓老师,答应我的KS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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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站住,站住,你等会!”
一听是郑毅的声音,仓静发出了小鹿碰上了苍狼般的小声尖叫。
“言不由己,来了。”
现在没有外人在跟前,郑毅直接就推着门就进来了。
拒绝,是深情冲动的另一种谎言,仓静换上了过膝的丝绸睡裙,脸色潮红,那种充满期待感的特有微红,从脖颈延伸到裸1露的小腿上都是一个眼色。
她这种莫名的冲动和期待,怎么能瞒得过郑毅的眼睛。
不由分说,郑毅看着她刚才边打字记录学生分数,一边听着歌,上去拔掉了耳麦插头,顿时一股浪漫舒缓的爱情主题曲《我心永恒》缓缓响起……
两个人四目对视,郑毅扶着她圆润的肩膀,满眼深情的说:
“仓老师,你好美。”
“叫我静姐,我讨厌自己的姓。”
面对他火辣辣的目光,和随时发起排山倒海力量的“下一步”,仓静思绪有些慌乱,潜意识的告诉他别太在乎什么老师啊,仓老师。
这么一说,郑毅脑子里武.藤…、佐.仓绊、羽.……希了一下子全冒出来了,涩涩的叫了声“仓老师”,鼻尖对准她的眉心靠了过去。
“郑毅!”
仓静心里乱极了,她期待的是郑毅一下子抱住自己。
那样的话,心里一下子就接受了,可没想到这小子比谁都懂女人心,竟然用鼻尖贴自己的眉心。
眉心是女人芳心的代表,一旦亲吻上,往往会留下终生难忘的记忆。
“叮叮!”
裤兜里的肾七手机响了起来,郑毅一只手还搭在仓静肩上,轻轻的抚摸这丝滑的睡衣,和下面更有朦胧美的肌肤,没好气的问:
“谁啊,不知道我正在学习新姿势吗?”
“毅哥,是我,杨明!丐帮的,我们点好砂锅和煎饼果子了,请你来一起吃。”
本想好好骂几句他不合时宜的打电话,可话到嘴边了,郑毅又不忍心了,想了想说:
“小子,你给我听着,以后别总丐帮丐帮的,不就是穷的吃剩饭吗,
不特么的有钱了吗?好好吃几顿,顺便把学校零售业都给我摸摸情况,以后自力更生。”
“唉唉!明白,以后不叫丐帮了。”
杨明现在对郑毅佩服的五体投地,一听说让自己摸情况,电话还没挂呢,就嚷着一会兵分三路去摸情况。
浪漫的音乐已经被仓静调小了,郑毅正在兴头上,把她推到电脑跟前时,伸手调高了音量,鼻尖擦了擦她的脸颊,贴着耳朵说了声:
“重来!”
郑毅着急的说的有点结巴了,脸上还露出了着急的颜色,看的仓静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
“叮叮!”
我去,手机又响了。
“谁啊,杨明,你猪脑子啊,没看我学习新姿势吗?”
响了七八声了,仓静看戏剧般的看着他,弄的郑毅有些狼狈,按了按键就训上了。
“小子,学什么姿势?泡校花?怎么?大白天又给你挠痒痒了……”
话筒里,一阵清脆带有女性磁性的声音传来,郑毅重新看了一下屏幕,是米雪。
“没有,没有,小咪.咪你怎么想起我了,我不是在学校呢吗?新姿势就是手术刀怎么拿,怎么给患者脸上割口子,还有隆.胸、丰.乳什么的,要求很多。”
米雪一说他挠痒痒的事,郑毅急的额头上出了不少的汗,捂着手机往窗台方向走。
“赶紧回来,你那些学习的事,泡校花的事,都放放,集团出事了,十万火急!”
米雪痛快利索的说着,前半部分还在调笑,后面变成了雷厉风行的女强人的口气。
再转头时,郑毅有些懵逼了:
仓老师手里拿着粗粗的臂力器,用力掰了几下,指着郑毅胸口说:
“郑同学,老师差点上你的当了,说,给校花挠痒痒是怎么回事,这个女的是谁?
我怎么感觉全世界都知道你下流,到我宿舍来总是装的那么纯洁呢,郑毅,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演戏。”
“演戏?对,静姐,我告你啊,插班之前我就在剧团跑龙套了,班主说我有潜力,才让我来学文化课呢,团里缺人,
刚才大师姐在电话里,还和我对台词呢,得马上回去。”
接过这个茬,郑毅反正撒谎比说真话还像,一脸正色的说完,赶紧告辞出门。
到了楼梯口,又回头看了一眼仓静的宿舍门,甩了甩手机,不无遗憾的抱怨起来:
“大智若愚啊,这脑袋,怎么不静音啊。”
……
几个小时前,市政大厅后面一条街道上,出现了令人惊奇的一幕:
米雪开着一台商务车路过,一群脏兮兮的孩子举着茶缸子破盆子拦着乞讨,坐在后座上的江若冰动了善心,
让两个保镖带着零钱下去施舍,突然冲出来几个彪形大汉,一顿刀斧威逼,套上头套把人绑走了。
“谁敢!”
看着情况不妙,米雪推开车门跳了出来,摆开架势准备迎战。
岂料,这些小要饭花子四处逃窜,旁边胡同里跑出来几条凶狠的黑狗,对着敞开的车门冲了过来。
逮住了其中的一条,米雪尖尖的皮鞋踢了两脚,黑狗低声吼叫着,不光不后退,冲着胳膊咬了过来……
幸亏江若冰用坤包挡了一下,车门快速关闭,否则难免就是满车的血肉横飞。
跳进驾驶座上,米雪启车就走,撞上黑狗都不管,这才冲了出去,从倒车镜里看着这些一下子能跳出四五米的黑东西,她劫后余生的喊了句:
“姐,是土狼,都染了狗毛的颜色了。”
回到大江集团门口时,眼前发生的事情更加匪夷所思起来:
自家两个保镖已经被绑在门厅大理石柱子上,脸上割成了血葫芦,四肢耷拉着……
不光这些,门卫室四五个保安命运差不多,室内砸的一片狼藉,一个个被打的昏迷不醒。
唯有总台上的一封邀请函,似乎和这一切有附带的联系:
万事成地产集团明天召开年会,邀请江若冰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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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一桌子饭菜摆在跟前,一个帝王蟹在中间放着,足有四五斤,旁边的海参鲍鱼龙虾刺身,满满的摞在一起。
郑毅伸长了筷子,失望的摇了摇头,说了声:
“冰冰姐,这些破玩意,你让我吃哪个呢,怎么没有炒榨菜。”
“小子,随便吃点吧,时间有些匆忙,就让厨师现弄了点海鲜和时蔬,将就下吧。”
?江若冰果然是商业精英的派头,看着郑毅挑三拣四的吊.丝模样,一脸大度的说着。
那优雅大气,给人的感觉是不拘小节、出手大方的观世音菩萨,无论怎么刁难,总是笑容满面。
很久没这么吃顿饕餮大餐了,郑毅掰了一个大螃蟹腿,用筷子敲了几下,肉渣一下子嘣到了江若冰洁白的小翻领西装上。
“哎呀,姐,吃着急了,你那衣服得好几千吧。”
郑毅斜着眼看了一眼,厚颜无耻的说着,嘴没停,大口大口的吸着蟹子腿里面肥美的鲜肉说。
“诺,吃吧,这衣服就是我的工装,没多少钱,这些日子也没照顾好你,该抱歉的是我。”
江若冰之所以邀请郑毅到公司任职,当个保安部副经理,吃白食,就是准备为了帮助公司扩展局面用的。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万事成财团下手这么狠,一开始就是一组邪恶的组合拳,差点要了她的命。
“董事长,又来电话催了,说要不去就派人来请,问咱这地方门牌号呢,啊,郑毅你这个死货……”
米雪今天刻意换了一件迷彩色的紧身衣,显得更加干练。
她看着郑毅不停的耍大牌,说完了刚刚收到的情况,手机轻轻敲着桌子,冰冷的眼神,几乎要吃了郑毅了。
在她俩心中,郑毅对付街头抢劫的惯匪还行,可要是和万事成公司的孙思聪斗起来,人家人多势众,高手如云,光几条驯化的土狼都很难搞定。
还在这里吃起来没完。
“小咪咪,吃不饱喝不好,没力气干活!
你指使谁呢,今天我正式声明,住你这地方就是因为你资助巨款给我妈看病,话说了干这些事不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吗,去,给我调点芥末汁去,别太辣了。”
米雪脸色一沉,一脚踩在凳子上,指着他的鼻子呵斥起来:
“真吃白食啊,还是吓怕了,给我……”
这个“滚出去”还没说出嘴,江若冰脸一横,态度坚决的说:
“米主任,怎么?开始目中无人了?”
看着米雪悻悻的去了厨房,郑毅脸色阴险起来,凑到江若冰香气袭人的脸前,开始敲了把竹杠:
“冰冰姐,信息我早得到了,孙思聪纠结了几十人的中外高手,一定要干掉你,趁机吞了你的大江集团,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二选一,一个是事成之后,你把这个别墅送给我,
第二,你没看出来?我对米雪早就看好了,完事送我睡几晚上。”
“给我三秒钟时间,不,现在我就答复你……”
江若冰虽然有些惊讶,但脸上沉稳自如,脑子里快速思考着,直接给了他一个果断的答复:
“黑小子,孙少这件事帮了我,别墅送你没问题,也就值三千多万,虽然我会心疼,但我和米雪是朋友,朋友妻不可欺,用在闺蜜身上道理一样。”
听她这么一说,郑毅满意的点了点头,嬉皮笑脸的说:
“行行,这个活我接了,冰冰姐爽快。”
……
十分钟后,趁着在房间准备东西的空挡,郑毅用手机和孟达发了短信:
“老头,和你掌握的信息基本一致,孙思聪正准备对江若冰下手,姓孙的背后会有更大的BOSS,
我准备狠狠的教训他,另外,江若冰值得重点保护,她对自己的幸福千万家亲民超市建设态度非常坚决……”
得到了孟达的回复,郑毅对着手机屏幕吹了口气,暗自YY起来:
“忽悠死你,我考验的是别墅和闺蜜谁重要,绝对没看走眼,江若冰是个重情重义的女人。”
……
不得不说,瘦瘦的郑毅这一餐吃了个肚子溜鼓,临出门时,夹起一根粗壮的海参塞进嘴里,慢悠悠的品着,迎面就看到了在大厅里耐心等他的两个美女,有些怀疑的问:
“小咪.咪,这个不是赝品吧,是不是黄鳝做的,一个叫海参的厨子发的?”
“一千多一条呢,快点吧,还有20分钟,路上有十几个信号灯呢,晚了……”
看着向来镇定的江若冰都不时的看手表了,米雪气不一处来,想暴揍一顿这个干活如有病,吃饭像拼命的家伙,可一想晚了公司就容易出事,只能催着他快点出发。
这次出行,不同于往常,不光要防着有高手袭击,还得防着对方那几条染了毛的土狼,米雪和江若冰一起坐在了后座上,一旦遇到了麻烦,双方好有个照应。
拿到米雪甩过来的电子钥匙,郑毅看了一眼上面好几个按键,忍不住说了声:
“这车自动档的啊?还无级变速呢?”
坐了上去,郑毅说了声“收音机是这吧,听听路况”,说完看了几眼按钮,没找到地方,正着急呢,一下子拍到了方向盘喇叭上,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声音,听的江若冰不由的看了看窗外。
“快点启车啊,你……”
平时有些小毛病就算了,这都什么时候了?米雪气的催着他快点出发。
“啪嗒、啪嗒”两声,郑毅歪着头看着钥匙,竟然间没打着火。
“郑—毅……”
米雪快要受不了他这个二五子司机了,拍着靠背埋怨起来,问他到底会不会开车啊。
“会啊,原先开的有档位,现在不知道左脚放哪啊。”
郑毅说着,终于歪打正着的打着了火,赶忙抱歉的实话是说:
“我总开拖拉机,这么复杂的玩意没摆弄过,要不我就喜欢自己的本田小幼兽吗!”
“米雪,打电话,告诉李青经理,让他赶紧派车来,那边顾不上了。”
终于,江若冰忍不住了,但还算给郑毅留了一下脸面。
可米雪明白,此刻的大江集团正在孙少暗中观察中,那里同样是受威胁的重点目标,撤出来人帮这里,风险很大。
“别啊,冰冰姐!”
说话间,郑毅猛踩油门,车子如离玄之箭,向十几米外的大门冲去。
前面是水泥拐角,停都没停,直接冲了过去,吓的江若冰赶忙扶着扶手,小声叫着:
“慢点,慢点。”
郑毅双手握着方向盘,有些紧张的看着前面,到了几米宽的大门,方向盘都没打,车体在水泥柱子上刮掉了成片的油漆。
左转一个信号灯,再往前黄灯正闪着呢,郑毅连速度不减,横冲直闯的向前面开去……
“车速120迈,小子,你奔丧啊,这是市区哎……”
米雪双手扶着靠背,看着一台台车被甩在了后面,盯着迈速表尖叫起来。
郑毅看了一眼表,距离下午两点还有8分钟,头也没回,风趣的告诉她:
“别BB,老子开拖拉机的,你这玩意,我都没找到刹车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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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站住,站住,你疯了啊,你有八个驾照吗,你家造假证的吗?”
一个中年交警站在中山路口大岗亭上,看着这台车冲了过来,和横向而来的车玩了个惊险的擦肩而过,气的满嘴发牢骚。
看着这台越野车绝尘而去,交警大叔歪着脑袋,拽着对讲机就要通知前面的兄弟,务必拦住这台车,气的看着自己的脚面子,庆幸的说:
“再慢了,老子这脚都保不住了。红星岗,前面……”
“中山,中山,指挥中心呼叫,换2频讲话。”
没等他把信号一个个传递下去,对讲机来传来一个那种磁性十足、说话不容别人分辨的强势声音。
“中山交通岗,刚才涉事车辆处罚权限上升三级,由指挥中心负责,你不用管了……”
交警大叔是老人了,辨认一下,虽然没敢问,但基本确定发话的这位就是有过数面之缘的神秘的老专家孟达。
……
“小子,你开这么拉风,不怕罚死你啊,晚点也没事。”
江若冰稳稳的把着扶手,看着远处远处市中心几十层高,金碧辉煌的华盛大厦,盘算着一会可能碰到的情况,米雪看着前面的交警正在紧急疏导交通,劝郑毅可以慢点了。
慢?
那不是郑毅的风格。
“小咪.咪,颤抖了吗?嫌快?那还是冰冰姐给我练出来的,那天要不是骑着自行车飞起来,她早就被坏人给蹂躏了,姐,是吧。”
说着,郑毅双手放开方向盘,转头看着江若冰冷若冰霜的面孔,心想:
“那样真就可惜了,气质这么好的尊贵熟女,早晚有一天……”
……
虽然已过了中午饭口时间,华盛大厦门口旷阔的停车场上,依然车水马龙,人流涌动。
一排排的豪车并排停放着,显示着今天年会的奢侈霸气。
“小子,往右边拐,往里开。”
前面一辆酒红色的法拉利挡住了道路,前面正好有个车位,可人家正调整了位置往里倒呢,米雪从倒车镜里看到了开车的是一个戴着暴龙眼镜的阔少,赶紧让郑毅躲着点。
“好!”
嘴里虽然这么说着,可郑毅脑子里从来就没有过给人让地方这个概念,方向盘一打,贴着法拉利后屁股四五公分的危险距离,嗖的一声冲了进去,四轮旋转,速度不减,正正好好的停在了车位声,丁点不差。
在常人眼里,指南者算是中等SUV了,和人家法拉利相比,价格差之甚远,明显不在一个档次上。
“一个破指南者,敢和老子抢车位!”
阔少穿着一套米国海军陆战队服装,推开车门就走了过来。
看着架势,只要让他抓住了和自己抢风头的司机,必定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后车门打开,江若冰款步下车,看了一眼走到车前的阔少,不冷不热的说了句:
“堂哥,怎么又换车了?爷爷还好吧。”
阔少叫江峰,江若冰叔叔江成义家的长子。
“是你?弄个破车横冲直撞的,还好意思说啊,我告你啊,刚才恐吓我是吧,信不信,把你车砸了,司机给你废了,别怪我打狗不看主子。”
虽是一个家族,可江若冰这个堂哥说起话来,形同陌路,暗藏仇恨。
“冰冰姐,别理他。”
米雪站在江若冰身边,小声劝她别耽误正事,躲开这个早就心怀鬼胎的家伙。
江氏集团虽大,表面看江若冰父女撑着门面,可叔叔家男丁兴旺,股份占了大头,平日里勾心斗角不停。
“谁要打狗呢。”
郑毅提着螺丝刀子就出来了,刚才他感觉踏板某个地方不太合适,动手紧了紧,没想到有人在外面要打狗不看主子的面子。
“峰哥,给我点面子,咱们都是来参加年会的,有事回家族说去,也不是没讲理的地方,家丑不可外扬嘛。”
江若冰一改往常说话痛快淋漓、文文雅雅的模样,竟然变相的说着求饶的话。
“家族?我在外面从来没说过认识你,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
江峰目光从郑毅破旧牛仔裤和体恤衫上转向天空,话语间充满了鄙视和不屑,仿佛江若冰根本就没资格成为家族的一员。
看着他流里流气、阴险歹毒的模样,郑毅晃了晃脑袋,像个工厂维修工,问了声米雪
“主任,哎吆,咱是不是把人家车撞坏了啊。”
说完,他哈着腰,说着“对不起”,拿着螺丝刀子走到法拉利车屁股后面,很敬业的,小心翼翼的敲了敲排气管子,害怕的说了声:
“刚才我是不是眼睛不好使啊,这么好的车啊,得几十万吧。”
看他夸张的说着,一脸乡巴佬的呆模样,江峰冲着他屁股就是一脚,憋了半天的火气瞬间爆发了:
“哪来的野小子,认识车吗?那他么的是几百万,光改装费用就一百万,你瞎啊。”
“峰哥……”
江若冰刚要说情,米雪看着郑毅差点摔了个狗抢食,心里乐开了花,心道:
“峰少,你才瞎呢,骂郑毅是狗,拿他当修理工……
一会你是当沙袋子呢,还是断胳膊,你等着。”
一念至此,米雪满脸都是着急进去开会的样子,拦住了江若冰,抱歉的陪着笑脸说:
“峰少,峰少,本公司经济下滑厉害,临时请了个开拖拉机的师父,不懂规矩,连你的车都……小师傅,快过来道歉。”
和米雪待了一段时间,郑毅自然明白她的用意,心想刚装一会孙子呢,你就不能让我过过瘾啊。
“峰少,给你赔不是了。”
郑毅低着头走过来,如同犯了大错一般,站到江峰跟前,规规矩矩的。
“瞎了吧唧的,你给我看好了,下次再……”
江峰瞪着眼睛,凶狠狠的看着他,不惊异的一瞥,正准备用里面带钢板的皮靴,对着郑毅腿干踢两脚,给他长长记性。
“老板,对不起了。”
正在鞠躬的郑毅,慢慢抬起身,就这一刹那,看着他像右手敬礼,可手伸的有点长了,角度往右上方偏了点,好像无意中碰了江峰太阳穴那一下,只听江峰发出了痛苦的嚎叫:
“疼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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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嗷……嗷……”
江峰痛苦的蹲下来,一只手捂着右眼,火辣辣的疼,难受的要命。
他本想起来和郑毅比试一下,这种封眼拳自己也用过,打中后会疼的要命。
可郑毅这一拳仿佛带了些什么魔力,力量顺着骨骼蔓延,这会脊椎骨疼被针扎了似得剧痛难忍。
“小咪.咪,他咋了?窜稀了?不是让我给他赔礼道歉吗?”
郑毅感觉自己有些委屈,把螺丝刀往裤腰里一别,很专业的样子。
这么一来,十几米外的门厅处,已经有管事的人带着门卫往这里看了过来。
江峰看样子几分钟内站不起来了,江若冰淡淡的说了句:
“丢人,峰哥,没想到你越来越没意思了,和我手下小司机过不去,走!”
三个人往大厅走去,此刻里面茶色大玻璃后面,一个留着鸡冠头的少爷看着他们走来,阴冷的说了句:
“这小娘们行啊,连他堂哥都收拾不住了,小蹄子,陈龙,看住那个小司机。”
说话的是孙思聪,他叫着自己的保安队长陈龙去拦住郑毅。
陈龙穿着一件八成新体能服,脚蹬一双破旧干净的软布靴子,脖子上挂着子弹壳做的项链,一看就是个当过兵的家伙。
“走,弄那个修车的。”
陈龙晃着一米八190多斤的魁梧身材,叫着两个手下,进了旋转门,迎着江若冰他们走了过来。
“兄弟,工作人员请走侧门,那边有人招呼你。”
粗壮的手臂一伸,陈龙拦住了郑毅,嘴里喷着重重的酒气说。
江若冰和米雪警惕的站住了,细心了看了一眼周围,米雪倒是比较专业,看到东面侧门那里,黑影一闪,几条大狗被牵了出去,正往东门那里窜去,后面跟着几个胳膊上戴着防护罩的人。
“郑毅,别犯傻,回车待着去。”
米雪这句话说的用意明显,暗中提示郑毅前面早就给他准备好了陷阱。
岂不知,就在她目光里出现了一闪而过的惊恐后,郑毅耳朵后面的动感核早已启动,探索到了了一丝狼的味道。
微风中土狼身上那种腥臭味,飘进鼻孔,自然明白这些四腿杀手来了。
“小咪.咪,我饿了,先去吃点东西。”
郑毅冲着米雪摆摆手,让他们进去。
司机是工作人员,跟着老板来参加这么重要的年会,主办方往往都给准备休息室和工作餐的,郑毅借着这个理由,跟着陈龙就往东门走去。
到了东门口,走进光线昏暗的走廊里,陈龙边走边和他聊着,说些开车之类的事。
郑毅漫无边际的回答着,鼻孔里感觉气味不太对,双眼盯着这家伙的虎背熊腰,还得防备那几条土狼从某处冲出来。
“你叫郑毅?”
陈龙冷不防问了句。
这种话原因其实也简单,凡是来参加年会的往往提前把人员名单和车牌号传过来。
“对,江湖人称鬼见愁。”
不知怎的,可能是旁边偌大的厨房后厨飘来的气味太浓了,郑毅鼻子抽动两下,竟然没闻到土狼的味道,倒是随便编了个绰号,对付了他一下。
“这边……下去吧。”
左边是个侧门,陈龙刚说了句请,然后猛的一推,郑毅身子失重,双脚悬空,眼前一黑,整个人掉了下去。
是个地下室,刚才是从台阶上摔下来的。
一个小幅度的鲤鱼打挺起身,郑毅并没有站起来,靠着墙脚微弱的应急灯光环视一圈,心里不由的发毛:
“麻蛋的,上当了,不好……”
地下室有四五百米大小,中间是几个环抱还要粗的破水泥柱子,头上稀稀拉拉的滴着水,空无一人,墙壁坚硬。
郑毅看了一眼刚才进来的门口,寻思几个腾空弹跳,冲上去没问题。
可陈龙仿佛早就给他准备好了,只听咣当一声,一道栅栏门关闭,一个瘆人的声音响起:
“姓郑的,老板让我给你带句话,清风市没你的地,就是只蚂蚁,你也得给我滚出去。”
“别啊,哥们,能谈谈吗?”
车到山前必有路,人在地沟求生存,郑毅知道这时候不能再装犊子了,连忙操着申请谈判的语气喊着。
“吱……吱嘎……”
沉闷的声音响起,足有几百斤重的钢板防盗门慢慢的关上了。
这还不算,门外的陈龙用脚狠狠的踹了两脚,十几公分厚的门板,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X你么的,就是给你电气焊,半小时也别想出来,你不是能打吗?回头看看吧。”
听他这么一说,郑毅多少紧张了下,耳朵后的动感核好像也怂了似得,一时间没传递出信号来。
靠着常人的听力,郑毅心里暗叫不好,瞬间往后一个一米多高的后空翻,双脚落地的刹那,一个几十斤重的狼头就在眼前。
两条土狼听到了关门的声音,早就在远处角落里找机会了,听主人发话了,悄然而至,对着郑毅突然发起攻击。
“能量核,你大爷的,干屁呢。”
郑毅进来时感觉自己后背发冷,可能是地下室的缘故,加上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能量核竟然发木的没动静了。
一看没反应,郑毅猛的一缩脖子,以头为武器,对准土狼下腹撞去,嘴里喊着:
“啡,啡……”
以前他在山里对付野狗、野狼时学了这句犬类兽语,着急叫了出来。
“吼……”
刚才那条野狼被弹飞了四五米落在了地上,前面另外一条对着他发出了进攻前的叫声。
“叫你大爷啊,小狗,咱俩说点事……”
郑毅一脸友好的说着,趁着它犹豫的一两秒钟时间,转身就跑,向着旁边一个水泥柱子跑去,看着上面有应急灯,伸手就像抓下来当武器。
“噗通”一声,郑毅丝毫没有准备,一张大网死死的扣在他身上,刷的一声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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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对我还不错,靠,不对啊……”
绳网快速的吊起来,一开始郑毅还感觉陈龙给留了条活路,没直接让土狼给吃了,可瞬间又明白了:
敌人非常狡猾,这样吊起来,自己有劲也使不上,死的更惨。
拽住自己两个耳朵,用力的晃着绳网,郑毅小声自虐着说:
“废物,太废物了,怎么一下子让人网住了。”
耳朵敏感也好,这会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也罢,现在脑子里总算镇定下来了,一只手抓着绳网拼命的摇着,另一只手拿着螺丝刀,对着下面防护起来。
两头土狼体重和狼狗差不多,目光更凶狠,长长的牙齿上散发着人血的腥气,一看就没少霍霍人。
“吼…吼”
一头个头略大、毛发直立杂乱的大土狼,看着郑毅这块大肥肉稳当的入了网子里,叫了两声发了下威风,黑影一闪,冲着郑毅咬了过来。
郑毅本能的插了一螺丝刀,没想到对土狼毫无用处,不知怎地就躲开了,两排狼牙咬着他的运动鞋发出了刺啦的声音。
晃啊!
没错,郑毅拼命的晃着,怒目圆瞪,余光里是这两个准备咬碎了自己的土狼,心里懊悔不已:
“这要是放在平地上,狗畜生怎么能是我的对手。”
继续拼命的晃着,另一道黑影,不,是两道黑影同时而来,原先晃的方向再进行下去,至少有一个土狼会咬中自己,郑毅单臂用力,猛的提起身体,猛的躲开了。
“有戏!”
刚才这么一躲,郑毅发现问题了:
个头大的是公狼,和另外的那家伙快要撞在一起时,本能的谦让了一下,我去,没准是对情侣!
仔细思考对策根本没有时间,下一轮袭击到来时,两个飞起的土狼中间有个半米多的空隙,
郑毅使劲摇了过去,对着公狼后腿中间的那地方,隐约看到了个毛茸茸的东东,往死里一插……
恍惚间,郑毅看到空气中飞溅着几根兽毛,气愤一下子紧张起来了,两个落地的土狼变得更加凶狠起来,鼻息中透着重重的杀机。
眼看着就要落入土狼围攻中,郑毅一摸兜里,正好有块吃饭吃剩的牛肉干,两下子就撕开了,从网子中找了个缝隙,手一挥朝着几米外抛出去。
牛肉干不偏不斜的落在母狼的身后,小母狼转头一口叼住。
“吼……”
公狼不干了,咬着它的耳朵抢了过去,嘴里极不情愿的吼叫着,看样子很不开心。
从它表情上来看,郑毅多少明白了点玄妙:
刚才自己捅了这家伙狼丁丁一下,它还怀疑是母狼做的手脚呢,没想到好吃的牛肉干来了,小母狼把往日恩爱抛之脑后,自己吃起了独食。
“俩畜生,这点事没经受住考验!”
郑毅鄙夷的一笑,双手用力,能量核颤抖了一下,力量爆发,双臂使出了一两百斤的力气,刺啦一声,把绳网撕开了一个小口子。
打开了缺口,就是再结实的东西,到了郑毅手里也不是难事。
落地时悄无声息,当一道长长的影子映入两头土狼眼中时,郑毅手里多了一把长长的铁锹……
……
里面打斗声夹杂着土狼的嚎叫声不断响起,陈龙托着下巴,抚摸着硬硬的胡茬,盘算着什么时候进去给他收尸。
最近,道上总有各种传闻,都是关于郑毅的,几乎把这小子传神了,听了别人的传言,陈龙就想出了这招:“畜生对付畜生。”
地下室惨兮兮的地板上,一片片血迹,公狼丁丁那里被郑毅用铁锹头砍成了血呼啦的深坑,母狼奄奄一息,耷拉着脑袋,脖子上被螺丝刀插了进去。
郑毅一手端着螺丝刀字把,另一只手拽着她的尾巴,小声的骂着:
“SAO味真大。”
“哥们,我的腿啊,胳膊都没了……”
郑毅学着小时候看过有人哭丧亲人去世的场景,哭咧咧的求饶着,还不时的拍着母狼的后背,刺激它发出叫声。
听着外面没动静,郑毅又发出了几声哀求:
“大哥,大哥,留条活路吧……
啊,别咬我脖子!”
陈龙侧耳靠在防盗门上,听着郑毅在里面惨叫求饶,心里病态般的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这小子最近混的比较猛,何不把死相拍下来,好彻底牛逼下。”
慢慢推开门,先看到了一个恶狠狠的母狼的头,他还奖励的说了声:
“小乖乖,一会带你吃猪肉去,还有火腿肠。”
吱嘎吱嘎,门开到一吃多宽时,他潜意识的举着手机,正顺着血迹寻找郑毅在哪里。
“孙子!”
门后一只手伸过来,钳子般的扼住他的脖子,随后看到了郑毅圆瞪的双眼。
“啊……”
陈龙在部队训过犬训过狼,功夫也不在话下,可郑毅两个手指用力,他已经听到了自己喉咙那里骨头发出了咯吱的声音。
“我……”
陈龙快要憋死了,说出这句话时,舌头不由的往外吐着。
“杂种,本来想让你给两条破狗陪葬,还好,两分钟时间,没耽误了老子的大事。”
郑毅不管他现在意识还清不清醒,说完这句话,随意的一甩手,陈龙笨重的身体砸在了两米外的地上,手机摔出去更远。
要说这驯化的土狼多少有些灵性,还真没错,它看着主人惨遭致命摔打,竟然哀嚎着看着郑毅。
“狗东西,折腾的老子都饿了。”
郑毅另一只手举了起来,把狼头挤在门上,防止它狗急跳墙,拧动螺丝刀,几下子过后母土狼咽气而死。
关好房门,提着土狼,拍打着自己身上的尘土,郑毅走出了十多米后,进了旁边宽敞的后厨里。
他把血糊糊的螺丝刀往地上一甩,对着几十个正在煎炒烹炸的大厨们说了声:
“厨师长,过来。”
这华盛本来就是孙思聪大少经常带人来吃山珍海味珍奇DONG物的窝点,打手杀手常来。
胖胖的厨师长一看郑毅满脸凶神恶煞的派头,二话没说,叫着人拉去土狼,开始烹制。
三分钟后,郑毅悄无声息的走进了一楼热闹非凡的宴会厅。
厅里金碧辉煌,远处乐队正在演奏着浪漫欢快的曲子,远远的看到穿着一个穿着燕尾服少爷模样的人。
正在居高临下的和江若冰说话,身后四五个打手模样的人,手伸进了衣兜里,郑毅不由的担心起来:
“真特么的是鸿门宴啊,连项庄舞剑都省去了,谁啊,这么看我的小咪.咪。”
没错,燕尾服旁边站着一个富家子弟,正凭借男篮选手般的身高,双眼色1眯眯的盯着米雪的峰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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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鸿门宴啊,风月场啊……”
在郑毅看来,这个年会上,除了美酒美女,至少有四五十个保镖站在四周看场子。
“家伙不少啊。”
这个也看到了,连一个个穿着西裤白衬衫的服务生,推着的餐车下面都放着凶器,洁白餐布下暗藏着砍刀、消防斧之类的东西,在地面上映出了淡淡的倒影。
刚才,也就是郑毅和陈龙那俩倒霉的土狼搏斗时,清风市万事成产集团副总裁、大少爷孙思聪,在一片掌声中发表了年会演讲,畅想了集团未来雄.伟的发展计划……
“本公司年度重要的项目之一,十里风情娱乐城项目是志在必得,难免和同行们在地面利用上有所交集,
这一点嘛,如果涉及到谁家,公司下属公关部的小伙子们,会上门和你们谈好条件的,公关部的人来了吗,兄弟们,有没有决心?”
演讲快要结束时,孙思聪装了半天儒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狡诈。
江若冰和几十个本市商业精英们,都若有思的听着,表面风平浪静,有心人正在分析着孙大少暗藏不露的杀机。
“有!有……”
冷不防,站在会场四周,还有走在人群里的打手们双手垂放,昂首挺胸,齐刷刷的喊着。
这些人个个戴着白手套,一脸的凶狠,大有境外黑.手党扎堆闹事的威严、气势。
现场这些经验丰富的商贾大佬,都是商场上打磨出来的,怎么能听不懂他话里话外的威胁。
一切好像早就安排好的,演讲刚结束,孙思聪趾高气昂的走到江若冰跟前,大手一挥,早就有人递过来一杯洋酒。
“江董事长,让您见笑了,要抡实力啊,您的大江集团也不差,就是人手少点,进驻清风市时间短了点,
作为东道主人士,我不会袖手旁观的,您说呢,安琪儿。”
孙思聪谄媚的笑着,夸张的说着自己的想法,可淫@邪的目光游荡在米雪身上。
“孙少,你还不如直说呢,直接霸占了我西城友谊街那片地的了,
还弄这么大的场子,我再次声明,你说的那些合作项目,我一概不参与……”
尽管周围围着的都是孙思聪的人,江若冰还是强打精神,摆出了一副绝不屈服的样子。
话题有些难堪,可商场如战场,孙少比猪皮还厚的脸上,依然绽放着波澜不惊的笑容,好像俩人很熟悉的样子,把脸贴过来,悄声说道:
“江总,你还是乖乖的好,别说我没提醒你,
老子现在给你准备了粉身碎骨香消玉损十几个套餐,都给你留着,先让你安心处理好自己家的事。”
“卑鄙……”
江若冰横眉冷对的说着,没想到孙思聪这么快摸准了自己的软肋。
要说在公共平台上公平竞争,凭借全新的商业理念,
她真就不会轻易佩服任何人,一提起家族的事,倒像一股子苦水蜂拥而出,让她感觉心理压抑。
“米雪,咱们喝点东西去。”
孙少大有泰山压顶之势,江若冰知道现在不能贸然退场,年会刚开始就走了,同行们会认为她一下子就被万世集团给压下了。
“米主任,咱俩很久没见了,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晚上一起听听音乐会去……”
至于江若冰现在着急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会,孙思聪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很自然的拉起了米雪的手,笑盈盈的看着她粉嫩的小脸。
周围那么多人,孙少又是核心,一下子无数的目光看了过来,米雪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小咪.咪,你不是很有脾气吗……”
江若冰看着他以弱欺小的盯上了米雪,真恨不得叫她反击。
“我,我……最近……开始研究国际商业学,没时间的……”
今天也怪了,米雪说话声音和蚊子叫差不多,粉白的脸上,一下子红到了脖子跟。
“看看你的鞋,还是我帮你参考的款式,不知道鞋架换了吗,弄大点啊,起码得放得下两百双吧,我知道你是有名的鞋子控!”
孙思聪得寸进尺的说着,双眼肆无忌惮的看着米雪,如同自己完全掌握着她所思所想一般。
……
“是我,什么?”
江若冰脑子里模糊的想起了米雪在这里曾经有段不堪回首的初恋,费力的想着是不是孙思聪呢,手机响起了急促的铃声。
“董事长,这事不好办,我们只能选择放弃。”
电话里公司保安部经理李青如实的汇报着刚刚发生在绿园生态产业园的突发情况,告诉她现在必须忍住,继续观察。
十分钟前,公司在XC区友谊街的工地上,正在[经理李青]施工的工人遭遇社会闲散人员围堵,把大门封死了,门前摆上了花圈、烧烤架子,吃吃喝喝,哭哭闹闹,所有的人只能出,不能进去。
李青经理感觉这伙人中有几个面孔看着熟悉,有点像江氏企业江峰的人。
家里出了事,米雪现在又处于这种情况,江若冰脸色挂着寒霜之气,嘴里小声念叨着:
“黑小子,这是死哪去了。”
“妈咪,就是她,在这呢。”
远处有人说话,一些正在围成团交流的人不由的给让开了道,一男一女往江若冰这里走了过来。
说一男一女算是好听了,女的是个大胖子,脚踏42码的休闲皮鞋,走起路来脸上横肉微微颤抖。
“小死妮子,总算见到你了。”
这个母老虎体形的娘们四十多岁,脸上吐着厚厚的底粉,叫骂着走了过来。
“还不快点叫人,忘了当初帮你出国了啊。”
男的是江峰,戴着墨镜,不时的按着疼的要命的眼部。
母老虎是他后妈,江若冰的婶娘,娘俩沆瀣一气的赶过来,就是要好好和这个名气越来越大的年轻董事长算算账。
“婶娘,我……”
江若冰礼貌了叫了声,高傲的头慢慢的低了下去。
自从她从国外回来后,很快主掌了家族很大部分的产业,而江峰负责的部分,现在业绩越来越差,这笔账自然算在了她头上。
“你翅膀还硬了呢,是不?忘了我给你做过饭,买过衣服,送你上过学啊,今天……”
母老虎叫赵薇,双手掐腰,一脸包租婆般的低速像,指着远处的酒水区,沉闷的喊着:
“去,给我拿点喝的,好好说道说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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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卑鄙,当初给我吃剩饭,和叔叔床上用完的脏东西都让我给你洗,厚颜无耻……”
江若冰心里充满了无比的怨恨,这个婶娘就是个恶毒的代名词,没想到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来羞辱自己。
一下子,她们成了大厅里的中心热点,来宾们都看着一个貌美年轻的董事长受气。
赵薇喋喋不休的数落着她做事没分寸,刚回国不久就想气死老爷子江泰权,欺负江峰,活生生要把一个大企业占为己有,好在清风市商界为所欲为。
说这些还好,说道人品上,这个母老虎更是大言不惭的说:
“怎么?还管不了你了,去,给我打些酒水,端点吃的,让大家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个白眼狼。”
米雪看着她咄咄逼人的丑相,碍于人家家事,欲言又止的拽着江若冰赶紧躲躲。
可这一切仿佛都是有人设计好了,孙思聪抓着她手腕不放,叫着自己的女秘书丹妮过来:
“咱们两家不是要合作吗,丹妮,你俩认识下。”
醋意横飞的丹妮,个头和米雪差不多,只是一身黑衣显得更加冷酷干练。
她接过了米雪的手腕,暗中有了些力,往旁边休闲区走时说了句:
“小咪.咪,孙总告诉我的,你那地方是不是特小啊……慢点,别摔倒了。”
米雪极不情愿的回头想挣脱,可两三个打手模样的人挡住了视线,让她感觉后面早就有人墙防着自己,只能静观其变了。
……
“家丑不可外扬,我江若冰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能和她一般见识……”
端着一杯青酒和巧克力甜点,江若冰心里想着,在众目睽睽下走了回来,一脸的平静,却也透着绝不轻易屈服的孤傲。
拿过来江若冰取来的酒,举起酒杯,赵薇煞有其事的看了一下,嘴唇快要贴在杯壁上了,突然尖叫了起来:
“儿子,她这是要恶心我啊,你看看……”
赵薇举着杯子,转着圈给大家看着,明明上面干干净净的,竟然大声嚎叫起来:
“这就是江若冰,给长辈端酒,往里面吐口水,当着这么多人的,以后还不得给我下药啊,儿子啊……”
几米外的江峰早就虎视眈眈的准备好了,嘴里骂着败类、无耻什么的话,快步而来,夺过酒杯,呼啦一声,把红红的液体,洒到了江若冰的脸上,一把打开了她正在擦脸的手:
“江若冰,咱今天挑明了吧,你个害人精,敢对我妈这样,看看,大家看看,我妈都气成这样了。”
“婶娘……”
江若冰现在纵使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毕竟自己一个堂堂的海龟女强人,当众要和自己长辈撕破脸了,现在能做的就是忍气吞声,等待郑毅和米雪来解围。
忍一时风平浪静!
她低声哀求着,想让赵薇有事以后再说,别在大庭广众之下没完没了的刁难自己。
“妈!”
江峰为虎作伥的喊了声,一下子提醒了赵薇这个泼妇,看着儿子提醒自己,才想起来这事不能善罢甘休了,孙思聪他们一群人都在看着呢。
他们看着,目的是什么?
赵薇当然明白,借刀杀人,杀了江若冰的锐气,往后孙少和江少少了江若冰这个绊脚石,好好合作,在XC区商界为所欲为。
“喊啥啊,没看我犯病了吗?”
赵薇愣了愣神,仿佛被吓着了一样,手里的甜点失手掉在了地上,奶油飞溅到了鞋上。
一把扶住了赵薇,看着后妈假装难受的闭上了眼睛,江峰冲着周围的人喊了起来:
“你们看看,这就是江若冰,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刚才下药,现在把我妈鞋弄脏了,这不是打我江江峰的脸吗?你们说怎么办?”
这个怎么办,又重复了一次,等着他那些狐朋狗友响应呢。
“让她把你妈的,不,不是,让她擦干净了。”
有人大声喊着。
江峰寻思谁说我妈的啊,一看是孙思聪,撇了撇嘴没吱声,心想:
“一个后妈,我俩没事还……呢。”
“叫这个小娘们舔干净了,看那小嘴,舔着舒服!”
这又不知道是哪个狗朋友在人群后面跳了起来喊着。
……
迫于压力,江若冰来到赵薇脚前,慢慢的蹲下,好在长长的头发挡住了泪流满面的双眼,
拿着纸巾,战战兢兢的伸出手,给赵薇擦着鞋上的奶油,后背已经沁出了汗水,后腰露出了肉色镂空的**边。
“快点,冰冰,麻溜的,等什么呢?”
江峰蹲在旁边,监视着她擦干净了,看她无声哭泣着,不耐烦的威胁起来。
“等我的司机,他呢,是不是让你们……”
江若冰知道郑毅这时候了还没来,肯定被这里的打手给扣住了,否则早就赶过来了。
“X,等你那个小个子呢,姓江的,今天直说了吧,你感觉你那个狗屁司机,就能打三个两个的,能看的住我的双狼凶煞吗?”
孙思聪一直在看着东门口,依然没看到陈龙和郑毅,清楚郑毅早没陈龙的两条土狼给灭了。
“不可能,郑毅……”
江若冰唯一的希望还在郑毅身上,明知道奇迹不会发生了,心里还是惦记着他。
“快点擦,小傻X,刚上台就和我抢地盘,今天要是两条狼王没干死郑毅,我特么的孙字倒着写,把土狼弄回来烤肉吃。”
说着,孙思聪对着江若冰的屁股就是一脚,踢的她伸出一只手支在地上才没倒地。
“摔啊,摔毁容了没事,老江家男人有的是青年才俊,省得你出门丢人现眼。”
江峰今天是卑鄙到家了,一只手推在堂姐的手腕上,眼瞅着就要推倒。
“借光,借光,让一下,让一下……”
人群外,有人不知趣的叫着,只听外围的保镖呼啦几声围了过去:
“滚一边去,没看着正办正事吗,小娘们要脱衣服了。”
“兄弟们,给我看好了,谁起刺,就废了他,今天我就给清风市立个规矩,谁耽误了我的好事,江若冰就是例子,
这还是轻的,再有冒犯者,直接送到非洲当性1奴去,两张机票钱,我孙思聪出的起!”
到了现在,孙思聪算是凶相大露了,话说的赤luoluo的,言外之意:
谁和自己做对,就是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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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站住,谁在再走一步,打断你的腿。”
?外围的兄弟个个都不是善茬子,他们叫住了一个没眼毛的服务生,其中一个叫挫炮的打手头,算是这些人的二哥了,刺啦一声,大片刀横砍过来。
服务生身穿白色炊事服,带个高顶帽子,低头看着小餐车上的东西。
“别吓唬人,你们老板不是要吃狼肉吗?还有清蒸鹿.鞭,都热乎的,怕凉了,让开让开。”
是郑毅!
也不知怎的,他推着小车往前走的很快,挫炮手里的刀还悬着呢,他都快走到人群里了。
“上……”
挫炮大声喊着,没等别的兄弟动手,他已经扑了过去,对着郑毅后背就是一刀。
寒芒一闪,刀已经贴到郑毅衣服上了,郑毅耳朵后面的动感核这次表现不错,数据传递的很快:
“目标:持刀凶手,杀伤力:比业余水平强点,方向右后方,距离还有3公分……”
没等听完,郑毅影子一闪,锋刃贴着衣襟插过,
只听传来一声刺耳的破空声,身后那些保镖根本就没看清他用了什么手法,挫炮手里一尺长的砍刀,
在小推车上发出了咣当的巨响,挫炮被巨大的惯性带着,冲向了前面围着的人群。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看客们目瞪口呆的看着,倒是远处跑来的米雪着急的喊了起来:
“冰冰姐,冰冰姐,怎么了?”
刚才,她被江峰的秘书丹妮在房间里缠着,几个保镖上去软硬兼施的威胁着,趁着外面混乱起来,米雪推翻了茶几,扔了几个椅子,趁机跑了出来。
别看丹妮手段厉害,可当着一回到大厅里,自然还得收敛点,也不敢打了米雪,只能紧随其后的监视着。
?“是你?”
?米雪跑到了郑毅跟前,一把扶住他的后背,使劲掐了掐,提醒他马上救人。
?“我?我怎么了?我来送烤肉啊,有人专门点的,我忘了拿刀了,那家伙给送来了。”
郑毅平静如水的说着,手轻轻的放在了餐车上盖着的玻璃罩,手掌放在上面,小眼睛滴里嘟噜的转着,
看着满大厅的人惊奇的看着自己,连一脸青紫色的江若冰都不说话了。
?他耸了耸肩,有些无奈的说:
?“怎么?你们都要吃啊!”
说完,他轻轻掀了了玻璃罩,也没完全掀开,自己往里看了一眼,自言自语的说了声:
?“这玩意这么好吃吗?”
?郑毅装愣的嘀咕着,好像是个智商不太健全,丝毫没有意识到周围已经杀气腾腾,随时有人把他砍死。
?挫炮摔倒在地上,本想就地爬起来,招呼小弟们上手,试了试,双腿发麻,膝盖那里似乎不好使了,
两只手支在地上,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站了起来。
?虽然站起来了,可双腿疼的要命,只能弯曲着,他对着孙思聪说:
?“老板,就这小子……”
?此言一出,空气中似乎有两股对杀的气流发生的碰撞,推着小车,身单力薄的小服务生成了焦点。
他那里仿佛暗藏着莫大的秘密,可从远处看去,很多人又否定了自己一秒前的判断:
?黑瘦黑瘦的,戴着口罩,手里空无一物。
?装愣这一点,不是郑毅的特长,有时候为了麻痹对方,经常保持一种低调而已。
?
?“快说,你是不是找死……”
?孙思聪咆哮如雷的喊着,双眼通红,伸出手臂叫嚣着,远处的小弟们开始以郑毅为中心,围了上来。
?“老板,你喊什么,不是你刚才说吃烤肉吗,厨师长让我给你送来了。”
?郑毅知道现在这种气氛已经白热化了,在一群打手中间只能沉寂几秒钟,再往后绝对……
?绝对什么?
?“给你!”
不等孙思聪反应过来,郑毅冷呵一声,抓起玻璃罩下面的土狼头,像球员射门一般踢了出去,幸亏孙少躲的快,狼头擦着他的脑门摔在了地上。
?血淋淋的狼头摔在地上,腥臭的血飞溅了一地。
?郑毅冷笑道:
?“你是不是要问你那个陈龙队长呢?可以,条件是,第一,先让江董事长去洗手间休息下,第二,让你的狗腿子去找来,我俩打半天了,这两条笨狗太碍事了,打完了,我也没找到他。”
?这么做,郑毅算是最精明最贴心的了:
?既然保护董事长,片刻的不体面都不能再继续下去。
?狼头,这是个狼头啊,怎么谁这么厉害,割掉了脑袋!
?那一个呢?
保镖们和这些商场上的人,都玩过狠的,多多少少见过很多闹事的,眼前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米雪多少知道点郑毅的实力,虽然没猜出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保护人要紧,赶忙扶着江若冰,冰冷的看了一眼赵薇母子俩,向着西面的洗手间走去。
?而郑毅,站在人群中间,眯着眼睛,傲视一切的瞅着这些人,心里不由的感叹起来:
?“这就是商场,这就是商战,你死我活的威逼,
还有家族内部非人的争夺,冰冰姐的亲民工程,眼看着就要毁在你们手里。”
?他很少不过问江若冰集团的事,可天生就喜欢通过蛛丝马迹分析问题的爱好,一下子就能看明白很多事情:
?这只是开头的威胁,孙思聪仰仗自己家族势力强大,会不断的对江若冰出狠招,一直斗败对方!
?“孙少,这小子是小冰冰的司机,刚才……”
江峰看着孙思聪还在等陈龙的消息,周围一大圈的打手,都磨刀霍霍的准备动手,不失时机的的透露着自己挨打的消息。
?听了他的话,孙少看不起的目光斜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狼头,意思是:
?就你那两下子,挨打算个屁,我这土狼怎么死的,我倒要看看。
很明显,郑毅绝对不是善茬子。
可又能怎样,孙少一声令下,就邀来了清风市几十家有头有脸的人物,后面还有很多实权派人物不方便到场,但是话放出来了:
?只要万事成集团有需要,绝对会大力支持到底。
?“妞,过来,给家里说一声,通知我爸赶紧过来主持局面,有点小麻烦。”
?孙少往东门看了半天,早有人在那里等候着,可陈龙到现在还没出现,有种预感:
?今天这事真是见鬼了,眼前这个人单枪匹马的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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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丹妮那迷人的包.臀裙子左右摇晃着走出人群,孙思聪舒了口气,满眼杀气重现的说:
“行了,人我不找了,小司机你想怎样?直说吧,
现在我不缺打手了,他们够用了。”
这话听的两三米外的郑毅差点没笑喷了,像是个指点江山的帝王那样的霸气,转着身子,双手环抱,对着十几米外的打手们耻笑起来:
“他们?他们?够资格吗?”
刚才孙思聪说的不缺打手那话,就是提醒兄弟们可以动手了。
一听郑毅这么看不起,打手们像是围捕猎物一样,刷刷的往前走了过来。
郑毅低头看着地毯,虽然光亮不够,再加上自己超强的听力,心里默念着:
“十七八个人,无缝钢管还带来了啊,小矮个子的消防斧开刃了啊。”
没错,趁着刚才混乱,挫炮偷着跑了出去,一顿按摩甩胳膊腿,吃了几片去痛片,硬挺着回来了,正在南面那边带头走了过来。
“老板!”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孙少转头看去,东面三个人向这里走来。
陈龙带着两个保镖,手里拿着一米多长的钢钎子,边走边喊着:
“别让他走了,往死里弄,有事我兜着。”
听了陈龙的话,孙思聪往后躲了出去,看着眼前的围的死死的,人挨人肩并肩的队形,大叫声:
“给我打,两个部门各奖励20万,打完去巴厘岛泡妞去。”
看到了陈龙,孙少明白了这家伙真就是个狠人,连土狼都干死了,陈龙让他一招制敌,摔昏了半天,
果真高手!
只能豁出去了,重奖两个保安队兄弟,往死里磕郑毅。
“行,老子就是要看看你万事成到底有多大的实力,今天凑的差不多了,都没少干这种事啊,杀……”
耐心等到现在,郑毅才露出了真实目的:好好杀杀孙少家的威风!
陈龙手里的钢钎刺了过来,他身后兄弟紧贴着往前走,十几个人把郑毅逼的往身后的舞台退去。
“鹰王猎食,恶蟒缠绕突袭,快如闪电,勇猛精准,毫厘不差,风卷残云……”
默念口诀的同时,郑毅感觉浑身兽血沸腾,脑子里呈现出了深山里观摩、演练了多少次的兽王鏖战群雄的战法,早就把眼前这些家伙的武器、距离、步伐印在了心里。
“我……”郑毅脚后跟碰到了舞台边上,身体失重,差点摔倒在地,不由的说了句。
“麻蛋的,差点摔着了。”
孙少看他眉头紧锁,集中精力想事呢,脑子有了个想法:
这家伙是不是精神不正常啊,还在这做梦呢,马上死在眼前了。
看了一眼手机,孙少想再给老爸孙宾打个电话,告诉他这里的事已经解决完了。
就在他按了完号码,马上拨出去的刹那,只听人群里一顿骚1动,有人不停的惨叫着。
前一刻,陈龙的钢钎插进了郑毅的咯吱窝,郑毅夹着钢钎顺势冲去,一记力道十足的肘击,以雷霆万钧之力干倒了陈龙。
他旁边的挫炮眼前一黑,郑毅抡起的钢钎,像大马力发动机带动的利器,扫在脖子上,连吭声都没来的,重重的摔倒在地。
和挫炮一样被“风卷残云”横扫在地的还有靠前的八九个打手,他们脖子上、太阳穴处……无不受了重伤,一个个倒在地上抽搐起来。
“你小子这么不怕事!”
郑毅看着陈龙捂着削歪了的脑袋,受伤的地方通红一片,躺在地上死狗般的往外爬,想离郑毅远点。
郑毅抡起钢钎,看了一眼削尖的头,还算可以,用力往外一甩,稳稳的扎在十几米外。
上面是厚厚的地毯,下面是结实的水泥地,钢钎像个随时索命的死亡之器,硬挺挺的立在那里,成了众人眼中不忍看去的东西。
“今天是警告!就特么的一次,都给我滚一边去,来,姓孙的,到咱们了。”
郑毅只是看了钢钎子一眼,陈龙、挫炮当然知道什么意思,连滚带爬的往钢钎那边爬去。
对于他们来说,那是郑毅给立的生死线,在这边多待一秒钟,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孙思聪胆战心惊的往身后一个大餐桌慢慢的退去,举了举手里的电话,从人群里看到了江风和赵薇,紧忙使了个眼色:
“姓江的,快劝劝你家的司机,我打个电话,找人……找人说和。”
明显这是个缓兵之计。
可江峰迫于自己平时没少欠他的人情,连忙推着自己的小后妈过来了。
捅了捅后妈的肥腰,江峰谄媚的说:
“小姨,上去,猛点猛点,就和平时那样就行。”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往常这他们那种见不得人的畸形关系作用不小,赵薇晃了晃看不出线条的大胖腰,一只手捏着腰带扣环,泼妇般的喊着:
“你是男人吗?是男人咱们说说,我家的事用的着你管吗?”
这娘们心眼来的快,坏水说冒就冒,一下子把问题又拽回去了。
郑毅刚才在远处看了这娘们比蛇蝎心肠还操蛋的样子,心想男女有别,对付她不能和陈龙他们一样。
想到这里,郑毅大步走来,快到跟前时,有些懵逼的说了句:
“你是江氏集团的?看样是个有分量的领导啊。”
“行,算你有眼力架,我是冰冰的婶娘,董事会里的大董事,你给我老实点,小心我炒了你,知道什么是大董事吗?”
赵薇那胖的快要成一条线的小眼镜,终究欺骗了她自己,把郑毅的战前冷静看成了低头认输。
“懂事?你说我不懂事啊,我怎么不懂事!”
郑毅寒芒突显,变魔术般的伸了下手,眨眼之间抽出了赵薇手里的腰带,刺啦一声拽了出来。
强大的余力很大,把赵薇狠狠的摔倒在地上,快二百多斤的肉球滚动出去两三米。
“郑毅,别动手!”
远处看了半天的江若冰,一看郑毅对自己的婶娘要下死手,顾不上米雪的劝阻,拨开人群跑了出来。
……
这是要干什么?
郑毅有些蒙圈的看着江若冰,寻思怎么不让我动手了?
这个娘们可以是个蛇蝎心肠的泼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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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我们的口号是什么?****屁股、大白腿……”
江若冰站到了赵薇跟前,两个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跪在地上的赵薇就是肥肉一堆,小冰冰脸色坨红,好像风吹雨打中娇羞的花朵。
郑毅心里想着,可恰恰喜欢现在这种氛围,人人紧张的要死,唯有他很是冷静。
趁着场面有些混乱,快速的发出去一个简单的信息:
“老哥,速查赵薇(女的,胖子)……”
这个手机是发给孟达的,毕竟对于这种泼妇类型的女人,怎么收拾还需要谨慎些。
“赵薇,42岁,女,身份是大江集团物流公司控制人,私下发放高利贷,前几天带打手让事主吃大粪,丁丁放在人家脸上……”
这组数据看的郑毅血脉膨胀,脑子里出现一个大肥肉赵薇,带着一群人破门而入到穷苦事主家里,对着几个老弱病残的人大打出手,百般蹂躏的非人恶行。
“大水冲了龙王庙啊,江太太,江太太……”
用力把江若冰推到了一边,郑毅一脸低俗市侩的表情,扶着赵薇十几斤重的大胖胳膊起来时,看样子有些矛盾,下决心大约用了几秒钟的时间。
无疑,郑毅高昂的脊梁开始弯曲了,态度大转变,
说什么弄了半天才知道这是江氏家族的大董事,刚才有些听糊涂了,现在才知道赵薇在家族企业里比江若冰厉害多了。
言外之意:
我郑毅必须跟着有权有势的女人混。
看他表现的那么势力眼,江峰走了过来,摘掉了眼镜,仿佛那被郑毅打青的眼角也不疼了。
“小子,算你有眼力,冰冰算什么东西,一个啥也不是的女人,你问问她家族周末聚餐,她有资格参加吗?好好干,本少爷给你月薪50万。”
拍着郑毅的肩膀,江峰大有一副冰释前嫌的豪迈,意思很明显:
弃暗投明,离开江若冰。
“50万…,我去,半年就是300万,加上年终奖……嘻嘻,少爷,你那里是不是也管吃住?”
众目睽睽下,郑毅看都不看江若冰和米雪的脸色,一脸的财迷心窍,也不管周围那么多人疑心重重的看着自己。
“妈X的,怎么早就没说钱的事呢?”
孙思聪看着脚上一双几万块的皮鞋,后悔没早用钱搞定这小子,一个不错的打手竟然也这么爱才,
关键是打了自己的陈龙和挫炮两个队长,要是人再让江峰收买了,自己脸上的面子一时半会的找不回来。
这种商战产生的群体性斗殴,经常会发生各种意想不到的逆转,可这个转向太刺激了:
郑毅一下子投降了。
任凭江若冰气的身体微微发抖,米雪咬牙切齿的骂他忘恩负义,郑毅不要脸的样子让人看着恶心死了。
“峰少,你们家族的事按说我不能管多了,就冲着您是新主子,今天我先来点态度,算是见面里,来……”
郑毅指着站在赵薇前面的江若冰,尽管她现在可怜的一个帮手都没有,米雪前面又横着陈龙和挫炮,话说的很清楚:
“老板,我给你看着,上去踹吧,几脚都行,你亲自动手!”
这小子见风使舵也够狠的:
让江峰上去踹江若冰,这么说完,还怕江少不解气,冲着陈龙使了个眼色,陈龙着急表现自己呢,捡起钢钎站在江峰旁边……
“姓郑的,你就是不是人……”
终于,原本就是个冰雪美人的江若冰小声诅咒起来,原本寻思这家伙是个靠谱的人,没想到在金钱面前堕落的这么快。
“冰冰姐,和他们拼了。”
只见米雪原地出拳,两脚一前一后,对着围阻的几个打手,叫嚷着准备殊死一搏。
她这种拼搏的精神倒是引起了郑毅的注意,
当然只是提醒他快点向新主子表忠心,看着江峰右脚移动,知道他要出手了,冲着陈龙一扬手:
“上!”
江峰从正面飞起一脚,陈龙在旁边抡圆了胳膊,俩人都用尽了力气,对着江若冰就要下死手。
看客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估计下一秒,江若冰会被一脚踢到,陈龙的钢钎扎在后背上,结果非死即残。
?千钧一发之际,郑毅身影一闪,一把拽开来江若冰,右手环抱在她肩头,刺啦一声拽了出去。
这个过程零点几秒的时间,也就是正常人一眨眼的功夫,可,飞起脚来的江峰想停已经来不及了,看着自己带着钢板的皮鞋踢向了赵薇,收腿已经来不及。
脚掌,已经踢在小腹上。
他这还好,陈龙这个凶狠无脑的家伙,钢钎子抡起了很大的幅度,一下子就扎了上去。
本来是要扎中江若冰后背的,可江若冰闪开了,赵薇又在前面。
这一钢钎下去,正中这个女人大腿内侧,扎进了裙子里,人瞬间被推倒在地,殷红的鲜血在钢钎头部扩散开来。
“郑毅!”
江峰刚站稳脚步,一下子恍然大悟的喊着:
不用说,这么多人,都被郑毅欺骗了!
“儿子,快点……”
同时,赵薇上身弯曲着,两只手抱住伤口,杀猪般的喊了起来。
看到她这样,郑毅双眼一横,对着正想过来帮她的几个打手说了句:
“敢?谁敢上来,这就是下场,你包租婆欺负弱小,放高利贷,收黑心钱,这就是下场……”
这番话,犹如从地域死神嘴里传出来的。
整个大厅里,几十人都在静静的听着,唯恐这个出手快如闪电的家伙,那杀气腾腾的双眼看到了自己。
岂不知,孙思聪此刻手里多了个一个棒球棒,藏在腿边,悄悄走到了郑毅背后,像是拿着一个随时能爆炸的炸弹,小心翼翼的唯恐弄出了什么动静,惊动了这个头发了怒的狮子。
“怎么?”
郑毅早就听到微弱的声音。
不是棒子的声音,而是他心跳加快的声音。
看着郑毅回头看来,眸子里放射着炉火中钢铁般的光芒,孙大少一紧张,指了指赵薇说:
“哥们,原来臭名远扬的包租婆就是她啊,可把我们商界……
商界的名声全搞坏了,我要替天行道……”
这家伙不要脸的说着,竟然黑着脸走过去要和这个娘们算账,
身体经过郑毅跟前时,郑毅右手在空中划了个优美的弧线,在他喉咙处点了一下,冷冷的说了声:
“就你还替天行道?”
“嗷……嗷……”孙思聪抽了筋一般,棒子噗通一声丢在了地上,手掌捂着下巴,惨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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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你们这些废物,为毛耽误我吃饭?你们讨不讨厌?”
站在人群中,郑毅鹤立鸡群的站着,悠闲的摸了摸头发,好像这一切都和自己无关似得。
赵薇躺在地上,手里拿着纸巾,胆战心惊的看着郑毅的影子,犹豫的想着,自己擦血迹还是不擦呢,万一惹得郑毅不高兴了,又是一顿暴揍。
“我的下巴啊,以后还……”
孙思聪一只手捂着下巴,腹部疼的要命,感觉一根主筋转筋难受要死的感觉,对着远处的丹妮用手拍着地面。
他这么做,偷着催着丹妮快点给家里报信,十万火急的事,要是老爹再不出面,自己这个独子没准就搭在这里了。
江峰躲在了几个保镖身边,死死的看着小后妈腿上的钢钎,双手指尖往下滴答着汗水。
这时候别说过去就她了,连大气都不敢喘,唯恐郑毅又想起了自己。
尴尬会经常有,可这种带着死亡气息的尴尬时间有点太长了,以至于郑毅感觉有些无趣了。
瞧了一眼紧紧攥着手机的丹妮小姐,郑毅手指点了点她说:
“小妞,麻烦你搬个桌子过来,弄点吃的。”
电话打出去一会了,万事成集团总部有几台特殊号码的车牌子,遇到这种事,闯红灯算个屁,几里地的路程,十多分钟就到了,所以,丹妮有些勉强的笑了笑,告诉他马上就办好。
众目睽睽下,丹妮带着打手们搬来了大厅边上的长条餐桌,上面摆着不少现场制作后没来得及吃的食品。
“孙思聪、江峰,还有特么的包租婆,你们平时黑吃黑血拼的事没少干,打几下子肯定特么的没记性,靠,今天得让你们长点记性……”
脑子里冒出来这个奇怪的想法后,郑毅咽了几口口水,拿起了桌子上的刀叉。
“你们说说这么好玩吗,我觉得,不-好-玩!活动活动就饿了……”
面前是个烤的金黄色的脆皮乳猪,旁边放着油盐酱醋和甜面酱香葱、辣根等调料。
削了一块脆肉皮,放在嘴里嚼着,慢慢的咽了下去,猛的吐了出来,郑毅肆无忌惮的抱怨起来:
“你么的,谁啊,这玩意味道还行,怎么没放盐啊,老子在龙凤村吃席,碰到哪个厨子不放盐,不弄死他才怪呢。”
说完,抓起调料盒里的食盐,侧身往地板上,一点点的往下倒着。
偏偏又是坏透顶的一个目光看了看赵薇腿上的伤口,说了声:
“世态炎凉啊,蛇蝎心肠啊,连自己侄女都下死手,就不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嘛,她刚刚开始创业,你就在伤口上沙沙的撒盐……”
这是警告呢,还是威胁?
现场人的目光又回到了赵薇的伤口上,血还在流着,她坐垫般大小的******四周开始渗血。
“吓死我了……”
人群里,只听一阵子紧张的咽口水声,有人小声说了出来。
“我的腿啊……”
食盐慢慢的撒落着,赵薇的嘴巴哆嗦着,低着头呻吟的说着,这种心理作用,远比一下子洒在上面都恐惧。
“疼吗?我听说你也喜欢玩刺激的,把屎尿当众倒在人家头上,小秘书,去……”
郑毅抓起桌子上的一瓶打开盖的弄酒,看都没看,大约摸个方向,就扔给了丹妮。
通红的酒洒了丹妮一身,这妞胸.部湿漉漉的都没敢擦一下,拿着就放在了赵薇跟前,小声说了声:
“给你。”
这时候她连半句话都不敢多说的,唯恐惹了杀身之祸。
这回更痛快了,赵薇连江峰都没敢看,拿起高高的酒瓶子,说了声“冰冰,你放了我了吧,你的小司机发发善心吧。”
说完,举起手,把一大瓶子红酒倒在自己头上,撇着嘴,很难受的样子,却没敢哭出声来。
“再来点面包吧?看你饿了。”
这几个狠招过后,丹妮发现了郑毅收拾的都是有仇的人,对她倒是还算客气,起码没动手呢,小心翼翼的过来,提醒他说。
不用说,这也是变相的劝着郑毅吃饱喝足了,这事就算完事了吧。
闻着丹妮身上浓浓的香水味,可激荡起伏的峰峦,一身LO制服把丰腴的臀.部包的快要破裂的感觉,郑毅目光不由的在几个关键地方瞄了几眼,心里暗叫不好:
“这妞尤物一枚,线条比例不错,别那么放.荡的话,全世界多少男人都特么的被杀伤。”
超过一米一的大长腿,比开演唱会的女性打蜡还精致,一点汗毛没有,细小的血管看的朦胧唯美,
两个散发着魔力般的玉.柱摆在郑毅面前,触手可及,惹的郑毅强大的心脏加速跳了起来。
“过来,这东西怎么吃?一片片切开吗?蘸料怎么和屎似得。”
点了点一盘面包,郑毅粗俗的说着,好像吃这些东西不知道下口似得。
“小司机,不,不,郑先生,您的这样薄薄的切开……”
拿手教他横切着面包,丹妮身体紧紧的靠着他,可能是担心他第一次切不好吧,丹妮弯着腰,把拿刀的手压在自己胸1部,一对温柔的炸弹往前抵了抵,勾引了起来。
“靠,这么多人呢,这么明目张胆啊,看样还得给你来点颜色看看……”
想到这里,郑毅把一大块面包塞进嘴里,顺手拿着锋利的刀子,贴着她大腿蹭了蹭说:
“还行,这刀够快的。”
不这么整还行,这么一来,忍了半天的江峰实在受不了了,感觉这是当众欺负自己的女人,简直就是挑战一个男人的底线。
“姓郑的,有本事你弄死我啊,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孙思聪哭咧咧的说着,往后窜了半米多,又装着胆子停了下来。
放下了刀叉,慢慢的嚼着嘴里的面包,郑毅轻轻的拿起一个烤好没切的大胖肘子,两只手用力,骨头带着厚厚的肉,活生生撕开了,往地上一扔,说:
“怎么?没耐心等人了?难道你的脖子比猪骨头结实?”
说完,拿着餐巾纸潇洒的擦了擦手,看了门口外面,隐约传来了几台车的大功率的车正往这里开来,知道人家帮手来了。
他擦着嘴角兴奋的说:
“姓孙的,给你收尸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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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一群穿着绿风的人蜜蜂般的跑到门口,像一个个幽灵贴在落地玻璃外面。
“老爸……”
孙思聪挣扎着像站起来,无奈下颌一个神秘的穴位被郑毅的“金尊一指禅”点中了,动一下就是撕心裂肺的剧痛。
绿衣人穿着优质布料的的确良风衣,人人扎着宽宽的武装带,脚穿崭新的高腰胶鞋,看起来都是职业杀手的模样。
“郑毅,走,快点,兵卒俱乐部的来了。”
米雪跑了过来,也顾不上身边的保镖们重新聚在一起了,抓住了郑毅的胳膊,用了掐了一下,推着他就往东门走去。
后面跟着江若冰,三个人明知道往哪里走都没出路,可米雪抓住郑毅的手就没松开。
硬被推着走了十几步,郑毅从她碎片中的急速话语里听明白了:
这群家伙是一伙退役特种兵,习惯穿着一身绿风衣战斗,手法专业,以死拼的硬汉作风著称,就是道上的人也很少敢和他们打。
“练兵法的,会小组战术,你懂不懂啊?快报警。”
米雪说着,往厨房方向跑去。
按照她的想法,这是先躲进去,拿起一堆砍刀什么的应对着,让郑毅求援报警。
“麻蛋的,这么流弊,全是退役特种兵,靠,别啊,刚才B装圆了,来几个绿货,就一下子瘪了。”
两个女人跟着自己,郑毅心想自己这也太没面子了,实在不行就亮出身份吧。
“哎吆!”
郑毅失声叫了起来,米雪高跟鞋猛的站住了,回头一看,自己心目中一直很牛的郑毅关键时刻掉链子了:
他碰到了一个桌子上,手抓在了桌布上,人半跪在了地上,把结实的桌布扯掉了一大块。
“思聪,思聪!”
呼呼啦啦的脚步声中,一个浑厚的男中音喊着,紧接着是孙思聪委屈的哭声:
“爸,我差点死了,你看看这。”
中年男子穿着一身高端大气的汉服,从远处看竟然是黄利来米氏牌子的。
这种服装是世界华人政要们的专属,这么看来,这家伙绝对是个官商里的顶尖人物。
此人孙正财,万事成集团老板,正是孙思聪的爸爸。
听了丹妮连续两次的求救,孙正财调查了郑毅一身神秘功夫,情急之下才叫来了兵卒俱乐部的人。
兵卒俱乐部是他私下支持建立的一股特殊力量,平时练功习武,偶尔拿道上的团伙练练手,一旦听说哪伙人成名了,直接派人去挑了人家场子,所向披靡,越来越强大。
“儿子,忍忍,一会就好的。”
孙正财也是个风浪里拼打出来的大佬,尽管比谁都心疼儿子,还是让人拿过来椅子,自己把他扶着坐在上面。
因为郑毅失足摔倒了一下,早就有兵卒俱乐部的绿衣人把东门出口挡住了。
“诸位,诸位,今天大家都看到吧,犬子年幼,说话办事难免有些不妥,可一个商业聚会,为什么有人非得咄咄逼人,要置人于死地,杀人不过头点地,姓郑的……”
孙正财做派果然老辣,站在人群中间说的冠冕堂皇的,无形中把郑毅说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大哥,这小子太嚣张了,兄弟们非要和他交流一下,否则民愤难平啊。”
孙正财左边是瘫坐在椅子上的儿子,右边站着一身绿风衣的兵卒俱乐部的头头张龙。
此人一身冷酷相,身形高大,两只手不光长,且很大,身体有点反弓形,颧骨高高的,让人看着徒然感觉是个功夫高手。
看了他一眼有些畸形的关节,孙正财脸上露出了常人难以察觉的奸诈表情,他就喜欢小弟和自己一样:
什么事情都做的隐蔽些,就连收拾闹事的郑毅,也说的很无奈,这样社会舆论会倾向于自己。
“兄弟们,训练开始,捕歼战斗!”
张龙郑毅那里大步流星的走着,嘴里就下了命令。
绿风衣们开始往一起聚堆,靠近郑毅的三个人呈品字形把他围住。
“各位兵哥哥,注意点群.众纪律,让他们……”
郑毅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正揉着摔疼的膝盖,举起手来商量起来。
他让江若冰和米雪靠边站着,一人做事一人当。
“走,兵卒的人不打女人,快滚。”
其中一个小头头手掌一挥,发出了衣襟破空的声音说。
……
郑毅慢慢站起来,看了一眼自己身边四五米处的绿衣人,心里暗叫不好,正面这个小头目手掌宽大,伤痕累累的。
按照习武角度来看,没有掌开千块砖头的苦功夫,是练不成的。
现在不光是品字形的小组队形,后面两个家伙不停的移动着。
好专业的战术,人一旦被围上了,纵然三头六臂目光和注意力也会分散,对方这种移动就是随时出手,玩的好高明的心理战。
这还不算,外围还有三组这种队形,和自己身边这个战术小组隔着十多米,各自占据要害位置,简直就是三四道防线的包围!
“兄弟们,有话好好好说……”
郑毅对着小头目一抱拳,嘴里说着,可眼睛忍不住的看了一眼南面宽大的玻璃。
“靠,想跑!晚了,兵卒俱乐部手里没有跑出去的人。”
小头目不紧不忙的警告着他,手,往空中一举,只听发出了几声清脆的刀剑出鞘的声音。
兵卒的人人人手里多了一把一尺多长的陆军军刺,这是从身后抽出来的。
军刺精钢打造,露出了明显的凹槽,寒芒四射。
“小子!”
头目大呵一声,右臂伸直,快步冲来,握紧的军刺向着郑毅喉咙刺来。
几乎同一时刻,旁边两个绿衣人手里的军刺劈杀几下,打乱了郑毅的防御思路,冲着他刺来。
一个对准喉咙,一个瞄准了后背,余光里郑毅觉察出来了,还有一个应该是对着自己的腰部……
这还不算,旁边两个绿衣人劈杀了几次,刺杀过来肯定不会用尽全力,以刺中为目的,那样更危险了,他们会在刺杀中不断调整角度。
“靠后!”
郑毅嘴里喊着,话音未落,一把椅子到了自己手里,开始旋转起来。
他像一个陀螺转着,结实的实木椅子抡长的手臂里形成了七百二十度的防护。
“大龙!”
看着郑毅豁出命的保护着自己,孙正财小声叫着背对着自己的张龙。
“大哥,等我会,两分钟内我让他跪着过来求饶。”
张龙回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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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龙,放心,看到了吗,干完了,丹妮归你。”
孙正财说话慢调斯文的,但给的筹码很有诱惑力。
“谢大哥,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张龙硬汉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惊喜,看了看远处孙思聪乖乖站着的丹妮制服包裹着的臀.部,简直像件艺术品般的迷人。
丹妮,两个月前还是从岛国归来进入直播行业的清风市一姐,被孙思聪年薪200万挖来到了生活秘书。
看着张龙脸上露出了贪婪和满足,孙正才得意的说了声:
“***,欲成大事者,必杀人如麻挥金如土,爱才如命,看出来了,只可惜你不是真正的人才,只不过一条好@色的狗而已……”
而远处那些大手,正交错站位,主打和主攻,上中下三路兼顾……
现在,兵卒俱乐部的人已经摆好了队形,里外三四层站着,把郑毅围在了中间,一道道军刺银光闪闪,只等有人冲上去了。
“黑狼,单兵出击!”
张龙情商差了点,可指挥这种小组战术倒是娴熟的很,小声低沉的说。
只见一个矮个子打手,往前使出一个小垫步,冲出去两三米时,就地翻滚,屈膝在地,快速滚了过去,快到郑毅跟前时,半蹲着,对准郑毅就是几拳。
别看这家伙是低姿进攻,凭借着滚起来积攒的力量,杀伤力不可小觑。
两个铁拳对着郑毅腿部就是一阵猛打,郑毅快速倒退两步,用脚踢着还击,黑狼一看他下三路防护的不错,双脚跺地,身体化成了人体****,对着郑毅胸口撞去,嘴里学着在部队时的口号喊了句:
“嘿嘿!”
郑毅胸口被打中,不由的往后撤了两步,只听张龙在身后喊道:
“别恋战。”
这是喊给自己的兄弟黑狼的,听他喊自己,打手黑狼一个后空翻退了下去,要是往常,郑毅直接过去一个闪电霹雳无影脚,直接踢飞完事,可这时候万万不能再出击:
借着刚才这个突袭,兵卒俱乐部的绿衣杀手已经缩小了包围圈,围在他五到七米的地方。
这才是一个专业杀手队伍的狡猾之处,如果按照张龙的部署,这边一会还会派出黑狼这种尖兵,不停的袭扰,机会一旦成熟,马上就是捕歼战斗那种风卷残云般的杀戮。
只觉胸口一阵子沉闷的胀气涌了上来,郑毅强忍着没张嘴,可一丝血迹流在嘴角上。
这个阵势,就连见惯了境外黑.帮群殴现场的米雪都害怕了,不停的在手机里催着保安部李青队长:
“李叔,快集合兄弟,又多少来多少,同时报警,提醒警方我们可能要有麻烦,再等等……”
没等她说完,江若晴一把夺了她的电话,又塞到她手里,叹了口气说:
“算了,你也太小看孙正财了,就是警方来了,郑毅也完了。”
说完,仰头叹了口气,江若冰大步流星的走进绿衣人中,对着远处的******喊了声:
“孙总,这件事都是我大江集团引起的,何必和一个小员工过不去,不就是友谊街那块地吗?我放弃了。”
此言一出,下身血淋淋的赵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抓着江峰的胳膊问:
“阿峰,小冰冰真服了?五十亩黄金地段,一亩售价六千万,开发高层,寸土寸金,她疯了吧。”
“小妈,疯了疯了,一下子损失七八个亿啊,就为了保住这个吊.丝司机,哎吆,我的眼,活该,让她破产吧,看给我打的。”
着急之下,江峰叫着自己的性@感小妈,心里很矛盾,没想到江若冰一下子把这么大的买卖拱手相让了,可自己被郑毅打的乌眼青疼的厉害。
“江董事长,真的都让出来?不少的钱呢?也行,今天这个场子不小,该到的人都来了,见证个大买卖真不错。”
孙正财举着一根点着的古巴雪茄,茶色眼睛里面闪着阴沉的目光,一只手搭在丹妮后腰上,摸在柔滑的肌肤上,摆出一副老道的架势。
听这口气,人家一下子没答应,很明显对这个筹码还不太满意。
“孙总,那个地方的价值你知道的,这也是我最大的诚意的,实在不想这地方血流成河,我的员工都是集团一份子,他毕竟是我的司机……”
这时候江若冰只能示弱了,可没等她说完,孙正财一点面不给的打断了她的话:
“姓江的,说多了了吧,什么意思?
天下商人就你仁慈?给我上课呢?直说吧,那块地给我可以,可地面上的拆迁、规划,你最熟悉情况啊,这样吧,你到我办公室住一周,帮帮我怎样?
我喜欢夜深人静时研究工作,你,正好……”
果然,这个留着萨.达姆胡子的家伙就是个吃肉不吐骨头的老色@鬼。
怪不得当着儿子的面,对丹妮动手动脚的那么自然,目中无人的抚摸人家呢。
江若冰气的满脸通红,脖颈发抖,心里暗叹自己怎么生在江氏家族这种没有人情味的地方,更抱怨碰到了孙正财这对卑鄙到家的对手。
“冰冰姐,你可以走了,拿出几个亿救我一条狗命,你是第一个,记住了,有情后报,郑毅去了……”
扶着江若冰的肩膀,现在的郑毅坏坏的表情早已离去,取而代之的是少有的成熟脸色,那种感觉看的江若冰无言以对。
一把抓住郑毅的手,江若冰悲情切切的说:
“黑小子,姐,对不住你了,我叫李叔他们给你处理好……”
后事?
也行,除了自己的亲人,这是第一个危难中这么心疼自己的人,郑毅一口答应下来了。
动感核?
能量核?
都在,可对方个个都是超级高手,自己打拼下去,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一。
算了,拼吧,自己拼上个几分钟,有米雪掩护,江若冰要是激灵的话,足够跑出这个酒店了。
想到这里,郑毅环视大厅,目光看在孙正财脸上时,停留了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半是无奈半是哀求的说道:
“老孙,看样子你也不是混一天两天了,冤有头债有主,我动了你的人,这个账我还了。”
说完,指着张龙说:
“哥们,我看好你是行伍出身,我想和这个家伙单挑一下子。”
说完,学着黑狼那样,一个就地翻滚,像个钻地虎一样,影子一闪,冲了过去。
“靠,这小子神经了吧,玩啥呢。”
说什么行伍出身,那是张龙的以前,现在他可是管着几十个兄弟混黑钱的老大,嘴里不屑的喊着,看着兄弟们正在呈扇形战术队形,严阵以待,等待郑毅过来,直接把他刺成刺猬了。
“干,弄死郑毅,睡丹妮,睡丹妮!”
张龙嚣张的喊着,提醒兄弟们谁也别客气,齐刷刷的扎死这小子。
还有,他大声说着睡丹妮,是提醒老鬼孙正财记着自己的承诺,别忽悠自己。
“大龙,快!”
至于这小子要睡自己爷俩的女人,孙正财没太当成大事,可眼睛看到了一个见了鬼似得情况,不由的捏着丹妮的大声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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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看着郑毅学着自己样子滚了过来,打手黑狼感觉快到跟前了,抓着自己的军刺捅了过去,嘴里叫骂着:
“找死,还想跟我学。”
可他错了,军刺贴着郑毅的耳畔一划而过,搂住他腰部时,郑毅对准了他脑袋,使出了一招黄金恶蟒甩头,大约使了一百多斤的力气,撞的他眼前冒出了无数星星,感觉头颅像是塑料壳一样,被砸扁了。
“竟然让一个女人救我!”
这个念头在郑毅脑海飘过,一把撞飞了黑狼,顺势卡住他的虎口,夺了锋芒毕露的军刺,变魔术般的在手里系了个扣,再拿到手里时,成了一个独门大杀器。
系在一起的布条两三米长,头上系着一把锋利的军刺。
众人看着有点感觉不可思议,甚至可笑,张龙什么武器都用过,十足的兵器专家,真就没见过这么小儿科的:
还用布条子玩军刺!
“小子,你这功夫一吊般般,胆量还行,老子喜欢你这个虎劲,别闹了,我给你求个情,跟我干吧。”
身后开始有人狂笑起来,张龙强忍着爆笑,指着郑毅坦诚的说道。
这算是给他面子了,要是投降了,暴打一顿,让他长长记性,然后给自己做个小弟也不错。
“收我?行!”
郑毅停了下来,一手扯着布条子,另一只手攥着军刺,在如此多的高手面前,紧张的冒着虚汗。
“过来,跪这,掌嘴。”
张龙回头看了一眼孙正财,那老色.鬼没同意也没反对,应该是默许了自己这种临阵收人的做法。
“老大,请留条命,日后我好效力。”
就像以往看过的影视剧一样,郑毅像个识时务的人,诚恳的说着,往前迈出了一步。
就这短短的一步,已经让张龙从安全的地方进入了一片死亡的空间。
嗖的一声,张龙还没反过味来,只见眼前刀光一闪,好像有个模糊的东西过来了,还有个声音……
动作比声音传的快,刺啦一声,郑毅抡起的军刺划在了张龙的喉咙上,尖尖的军刺头一闪而过,一道手指粗细的刀口切开,血花飞溅……
先是张龙啊了一声,接着感到喉咙处裂开了个口子,才听到嗖的一破空声。
抡起的军刺像飞镖一样直线飞起,那个黑狼下巴中招,疼的这小子捂着嘴巴就蹲下了。
血,慢慢的滴在了地毯上。
“走起!精准发力,凌空锁定,刀刀取命!”
郑毅熟练的说着自己的秘诀,迈出了凌波微步般的步伐,手臂甩开,对着几十个保镖开始攻击。
“刀刀取命!”
左腿弯曲,右手发力,徒然转身,对着围上了的绿衣杀手抡了过去。
啪啪啪几声怪响,几个绿衣保镖脖子、喉咙、锁骨处被削中。
一个大块头的家伙身体后仰,竖着手里的军刺,上下用手把着,攥紧了,看样子想一下子缠住了,再猛的拽过来。
只要郑毅一松手,旁边的兄弟涌上去,就是咬也能咬死他。
咣当一声,这个怪怪的飞镖后面的布条缠在在上面,郑毅眯着眼睛一瞥,看到了这个情况,十指往回用个了短促威猛的寸劲,
飞镖在军刺上顿了顿,军刺不偏不斜的弹了出去,大块头惨叫一声,半个耳朵割掉,血花洒了一地。
……
全场惊呆,郑毅在全场飞跑着,撵鸭子一样追着拿着家伙的打手。
米雪跑出来了,站在东门口,手里拿着菜刀和叉子,护着身后的江若冰,不时的小声点评着:
“黑小子的手法诡异到了闻所未闻,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还有,冰冰姐,快看那力气,指哪打哪。”
江若冰兴奋的捏着手指,目光追着跑到舞台那边的郑毅。
郑毅看着有两个人正往演讲台后面躲,一个飞镖过去,才指着那里喊道:
“出来,抱头跪下。”
她不由的拍着手说:
“不对,有时候打哪指哪,好威猛吆!”
以郑毅为圆心,四处躲着的怕死的打手逃出了一个三四十米的空间为半径,整个大厅里到处升腾着肃杀之气。
赵薇坐在一个餐桌后面,不时的露出半个脑袋,从脸上表情来看,郑毅鄙视的说了声:
“恶心的包租婆,别露头,尿了就尿了吧。”
“噗通”一声,张龙隔着五六米的距离,一下子跪在地上,低着头说了声:
“老弟,老弟,我该死了,没想到是这样,我……”
看样子是要认罚了。
“嗖”的一声破空响声响起,郑毅虚空对着他脑门上甩了一下。
还好,张龙跪在地上,脖子挺着,纹丝不动的等着惩罚的到来。
“小子,当过兵学过武艺……可惜了,记得你刚才说什么了吗?收了我,而不是杀了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看你还是条汉子,给我滚!”
郑毅脑子一闪而过,一次次洪水和浓浓烈火中,总有些当兵的抢险救灾,想这张龙也是生活所迫,数落着他,直言可以滚蛋了。
“五六分钟啊,这么短的时间,老夫见鬼了吗?
这么重要的一张王牌才坚持了五六分钟啊。”
这是孙正财在伤感的感叹着,自己出了大价钱,准备搭上年轻貌美的娘们,也就是丹妮竟然一点用都没有。
“老爸,我们认栽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儿子孙思聪捂着伤口躲在了身后,孙正财刚想骂他没骨气,只见儿子眼神乖乖的,正看着西南方向。
脱了鞋子的陈龙和挫炮,猫着腰,一个拿着钢钎,另一个捡起来了军刺,神不知鬼不晓的正往郑毅身后走去。
郑毅正端着一杯红酒,爽爽的喝着,那个特殊飞镖耷拉在地毯,一只手随意的拿着这头。
“小郑,你先喝着,我准备给你个副总的位置,一会你考虑下。”
看着儿子提醒自己,孙正财腆着脸,狗一般贱的和郑毅说着,只能等两三米外的陈龙他们出手了。
“还是那句话,老子出来混,就是混口饭吃,老狗,你特么的早这个态度不就完了吗?”
郑毅懂事的说着,往右边瞅了一眼,江若冰正打着手势提醒他注意:
危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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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刷刷……”
突然,郑毅像是收网一样的出手了,不过目标不是什么水里的鱼,而是陈龙和挫炮。
好像是有点累了,郑毅这一下抽过去,飞镖正正好好,一点不差的削在了陈龙膝盖上,右边的膝盖削了进去,左边的那个划破了裤子,露出了一道通红的血印。
再看他旁边的挫炮,个子矮了些,可能早就心里有防备了。
郑毅转身的瞬间,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拼命的往后躲闪着。
“丁丁……”
挫炮兄弟本来就胖的和水桶差不多,特别在乎自己不大点的小弟弟,惊慌失措的喊着。
还好,飞在空中的军刺发出了刺耳的声音,众人目光聚焦在挫炮的下身上,大腿上齐刷刷的一道刀印赫然醒目:
削出了一个韭菜叶深浅的口子。
挫炮半蹲着,呆呆的看着自己的伤口,还没感觉太痛呢,血已经冒出来了。
再抬头,他傻了般的看着郑毅问:
“我……”
这是求饶,还是庆幸,还是发了癔症,可能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了。
“你个屁,占便宜了不知道啊,买彩票去吧,你今天点子太好了。”
郑毅摆了摆手,看了一眼门口,张龙的人正相互搀扶着往外走,挫炮这种无脑的家伙,他实在不想再多看一眼。
……
现在,大厅里凝重紧张的空气似乎有点降温了,毕竟孙正财带来的两伙人狼狈的走了。
郑毅开始和江若冰米雪他们汇合了。
这俩美女从刚才过山车般的过程中,小心脏一直为他担忧着,香汗淋漓过后,现在都拿着湿巾擦着脸上、脖子和手臂。
经过了患难,他们感情更是递进了一层。
郑毅是个敢作敢当的男人,义不容辞的充当了护花使者的绝色,挡在她们前面,尽量不让后面江峰他们看到了美女补妆什么的。
“郑毅,刚才不说说有情后报吗,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江若冰端详着郑毅刚毅平静的脸,似乎什么表情都没有,而又好像里面藏着神一般的秘密,不由的想起了两个人生离死别的场景。
“冰冰姐,说什么呢,我说的有情回来再拥抱,简称有情后报。”
说完,郑毅伸出双臂,冲着米雪撇了撇了嘴,说:
“和你也是,有情后抱。”
“贫嘴,这都什么时候了,抱什么抱,就不能回家抱吗!”
以前,米雪是江若冰的贴身保镖,到了这个时候,危险还没有解除,她半是嗔怒的说着,心想你这个郑毅,这是什么地方,孙正财既然没走,肯定准备让你好好喝一壶呢。
要说刚才兵卒俱乐部那些人,让谁说郑毅也不是人家的对手,既然胜了,赶紧走人才是,这个郑毅还色.迷心窍了。
看着她有些不高兴,江若冰知道这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呢,不由的瞄了郑毅一眼,心想:
“小咪.咪,你知道男女感觉有多重要吗,一旦一个眼神确定了那种朦胧的感觉,生死又算什么?
没有危险的考验,哪有这种情义。”
下一秒,就是郑毅伸出的双臂马上放下时,江若冰修长的双臂从下往上,双手插到他咯吱窝里,头一歪,准备靠在胸口上。
“松开,来人了。”
刚才这段小插曲,其实就是郑毅在等待一个更大挑战的到来。
他看到大门外面有大量警车开来,轻轻的推开江若冰的双手说道。
按说警车来了,郑毅可以完全放心的交给他们处理孙正财、江峰这些人。
可既然孟达没给自己发来短信说有警力支援的事,剩下的可能就是孙正财手眼通天找来了帮手。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快速的交给米雪,告诉他上面第一个特殊号码是一个朋友的,只要他眨巴眼说话,就把音频录下来发走。
十几个戴着钢盔、防暴盾牌的警察走了进来,为首的领导剃着分头,一副养尊处优的样子。
一看不认识,郑毅小声说了声:
“就怕这种,上来就公事公办,说话之乎者也上纲上线的,老子这理论知识差远了。”
看着他在挠头皮的样子,米雪可不想他意志消沉了,不由的取笑说:
“黑小子,你这个电话联系人是谁啊,有汉字有数字,好几个4,什么意思啊?”
“你4不4SB啊,你自己念两遍,呵呵。”
郑毅心里自嘲着,感觉这个创意不错。
孟达的专属,没事时经常来电话,这次难题来了,这个老头半天都没消息了,又不是SB,就不知道这里半天没消息,肯定要沦陷了啊。
“都给我站住!”带队的分头领导旁边有人一亮证件,招呼两边的人都过去。
无奈,郑毅耷拉着脑袋跟着江若冰后面,脚踩着地上自己的自造的飞镖,几步过去,布条已经被弄断了。
“江北分局特巡大队刘探长,刘斌,有报警,说你们这里有事,出现了群体性殴斗的事,有人连续打了无辜人员,说说,什么情况。”
这个刘斌探长说完,像是判官样的目光审视了在场的人,厚厚的手掌指了指二楼的缓台说:
“上去两个人,给我看好了。”
话音刚落,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员,穿着厚厚的防弹衣,提着大口径的防暴枪就上去了。
“江北特巡大队刘探长,这么大的领导啊,二级警督,冰冰姐,咱主动交代啊,我还得早点回家吃饭呢,都这么晚了。”
郑毅心事重重的说着,对着米雪使了一个用意明显的眼色。
“自己想办法吧!这事难办,跨了好几个部门,至少需要两天时间协调,没准还得发公函,现在都下班了。”
孟达回这个短信时,正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傍晚的时光,内容已经发走了,多少有些心疼郑毅,想了想,心一横:
“世界上哪有一帆风顺的事,把这块废铁扔到熊熊烈火的大熔炉烤烤吧,这才是开始呢。”
米雪贴着他耳朵把这个内容说完,郑毅还算镇定,认真的问她:
“你说我这个朋友,这么二,这么不够意思,4不4SB?”
没等回答,看着他俩在后面小声搞小动作,江若冰口气紧张的提醒他俩说:
“快听听,完了,怎么责任都是咱的了?
这不公平啊,快把黑小子说成无恶不作的杀人狂魔了,小咪.咪,你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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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一个好端端的年会,就让这小子给毁了,我儿子重伤,他朋友重伤,朋友的继母下.体血淋淋的,估计再生能力,比我公司受损要严重……”
孙正财面无表情的说着,激动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老板,给你……不,拿错了……”
旁边的丹妮不亏为父子俩的生活秘书,看着他因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利益正上火,赶忙给他掏出纸巾擦眼泪,又故意拿出了一沓子合同和名单什么的东西。
手里拿着这些显示公司业绩的单据,孙正财更来劲了:
“探长大人啊,看看吧,我可是文明纳税五星标兵,给清风市做了多少贡献啊,你可的保护我啊,改天给你送锦旗去。”
“对,警察就得保护咱这样的人,必须保护……”
孙思聪跟着起哄的说着,一脸的严肃正经,好像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似得。
……
问了江若冰的名字,刘斌瞧了一眼她旁边的郑毅,虽然穿着普通,放在人堆也不会多瞅一眼,
可目光里透着一股豪情冷漠,不由的把手放在了枪柄上,冷冷的问了句:
“这个人是?年龄,性别,家庭住址?”
这段时间,郑毅接触了很多警察,一旦融入这个群体,自然就没那么陌生和胆怯了,加上高级领导中和孟达混的谙熟,一听他把性别都问了,差点没笑出声来。
就和正常说话聊天那样,郑毅说:
“郑毅,性别,老哥,你看这……”
说着,他的往自己……看去,噗嗤一下子笑出声来了:
“老哥,男的啊,我说的可是真的,不像孙正财这家伙,你看遍地血迹,他说自己是好人,你信吗?
他怎么不说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是撞在大树上撞的,还有那个肥婆,
直接说是勾引我累的,得了。”
郑毅说着,看着他腰上的77式手枪挺新的,枪柄乌黑铮亮,自己很长时间没摸这东西,有点手痒,伸手过去就要摸一下。
“哗啦”一声,刘斌往后惊恐撤步同时,旁边几个警员如临大敌的掏枪上膛,对着郑毅脚前的地上了。
“不是……”
郑毅想说是自家人呢,才想起来现在自己身份隐蔽,不能说的,只能低头装傻起来。
“领导,我说说情况……”
江若冰赶紧和刘司长说了起来,详细过程怎样,现场来了两伙人什么的,逻辑缜密的说了半天。
“江小姐,除了你方当事人外,请提供相关证人,我说的证人是和你无利益关系的人……”
刘斌耸耸肩,指着身边的孙正财、孙思聪、江峰那些人,意思是他们能给你作证,当然还问她了,如果能够提供两伙人的体貌特征和相关情况也可以。
明显是……
米雪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操@着带有港味的口气说了自己的身份,可人家刘探长依旧一点面子不给,听了半天才说:
“第一,你米小姐身份证带了吗?既然不是这里常驻人口,还出示不了身份证,那就缺乏效力,
第二呢,我们掌握了不少关于郑毅的线索,打架斗殴什么的不少,需要单独询问几句,只要他能说清楚了就行了。”
说完,刘探长指了指楼上缓台处说:
“小子,上去说说事,这里人多,不方便。”
那里连接着二楼走廊,郑毅怎么能轻易跟着上去。
再说了那上面还有两个持枪的家伙,郑毅脸上又没写着自己是个隐蔽警察,就算是,也只是个临时工。
“老刘,我接触过很多你们同事,这传人问话也的有规矩吧,
你们江北特巡的来XC区工作,是不是让我们片儿警什么的来配合下,我认识朱能啊,给你通知下。”
郑毅才不会吃眼前亏呢,搬出来规定和朱能,想把这事拖拖。
刘斌脸一沉,拍着自己的衣兜说:
“你谁啊,朱能是哪个啊,西游记里的?还是你亲戚?
再说了,全市中高级领导都认识,没听说什么姓猪的姓马的,走,上去。”
看他态度坚决,后面几个警员早就上来了,手里的橡胶辊和防暴枪,在郑毅和江若冰她们中间隔开了,现在郑毅不上去不行了。
除非和这些人动武,在这一点上,尤其是没摸清楚怎么回事,郑毅是不会贸然动手的。
慢慢的踏上通往二楼的楼梯时,郑毅又成了一道特殊的风景线,一群警察跟在后面,保持着警戒的距离,这要说是跟着上楼也对,要说押着他走路,起码在常人眼中是这样的。
“看,刚才打坏人的小子出事了,快看。”
一个穿着破旧军装的男子大声喊了一声,郑毅不由的转头看去,说话的人正从一楼大厅走廊走出来。
此人30多岁,衣服没有标志,剃着光头,干练凶狠的样子。
倒是他旁边有个提着大大公文包的女人,素面朝天的样子,岁数和男子差不多,盘起的发髻显得是个资深职场女性。
“笑话人?你们当时肯定看到我玩飞镖了,笑什么笑,嘿嘿……”
郑毅最烦被人耻笑。
小时候每次被耻笑,总感觉自卑,现在岁数大了,才不怕这个,直接回敬这俩人,做个招牌式的鬼脸。
继续往上走着,刘斌探长看着他现在配合的不错,还小声提醒他注意台阶。
走到缓台上黑影里,郑毅知道江若冰她们没跟上来,也放心了不少,起码自己单枪匹马的讲理也行,动手也怕,没人能拦住自己的。
悄然站住了脚步,郑毅双手一摊:
“老刘,说吧,你们想怎样,我就纳闷了,那个孙正财你怎么不叫上来。”
“多嘴,懂不懂规矩啊,问你话了吗,小李大刘,先看看有没有违禁物品。”
刘斌说着,冲着围着郑毅的几个警员使了个怪怪的颜色。
“双手抬起来……”
身后有人说着例行检查的话,郑毅正犹豫着,冷不防脑门上被罩上了一个黑塑料袋,只听刘斌冰冷的说:
“这么危险的人,把嘴堵上。”
嘴里冷不防被塞上了东西,郑毅右手往后一伸,寻思抓个人,或者看看能碰到什么武器,有一个声音响起:
“对抗检查,控制住。”
这话刚说完,郑毅只觉咯吱窝、两腿中间,还有腰部,被七八个人死死的控制住了。
尤其这几个地方,都是有人贴身靠着,正想怎么办呢,前面有人一把抓住了腰带,刺啦一下,腰带扣都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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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刘斌身高将近一米八五,跟在程琳身后,她中等的身高,可散发出的气场,让他倍感压抑。
幸亏走廊里光线很暗,如要是灯光明亮些,只要她一回头,刘斌必定会想起往日里电视上她,舌战群雄的冷厉目光。
俩人进入郑毅这事的话题。
一连抽了两颗烟,刘斌在还未散去的烟雾中,不声不响的下了决心:
“程大律师,这件事这么多兄弟都在场呢,接警记录,现场勘查,都是一个记录,另一个核对,现场确实发生的几个波次殴斗,这都是有据可查的,请你理解。”
“有据可查?
你的人出手未免太重了吧,在犯罪人员信息里,我怎么没有看到郑毅的纪录,还有打.黑,不,就是现在打击有组织犯罪的会议上,
从来没提到过他。
一个触犯者,还是具体情况上不清晰,你这是如临大敌啊,能不能夹带了私仇呢,他现在可是……”
程琳刚才确实要和人去国外参会,看着郑毅样子熟悉,就叫了一声。
没想到郑毅做了个招牌式的鬼脸,当然,他走路时,手腕上露出了特殊的兽骨手链,
这个特征,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是自己的恩师郑飞雄给他的生日礼物。
别看她是个闻名遐迩的大律师,可一生中对他影响最大的莫过于启蒙老师郑飞雄,一个破案拼命三郎,对战友和战友的子女重情重义的铁汉。
随后,程琳和他委婉的摊牌了,从法律角度讲:
第一,她将和自己的团队高度关注郑毅的案子,全力以赴保护相关人的合法利益。
第二,因为这件事,自己会组织律师们,抽空到特巡队采访调研他们的执法合法性。
第三,作为当事人朋友,尽管没接到他的申请,会作为他的律师,全程提供法律保障。
公事公办的说完,刘斌犹豫不决的样子,掏出了烟,火机着了,却没点着,她小声强硬的说:
“刘探,你不是要找我单独聊聊吗,实话实说了吧,卫视频道热播的电影法网柔情看过吧,在法律面前我是尽职的。
可在我亲人受到侵害时,法律和本小姐豁出去的态度,就是双刃剑,谁碰上谁死,希望你别碰上。”
刘斌正想着怎么回答呢,只听裤兜里的手机振动了几下,脸色瞬间发生了微微变化,暗想:
“老孙,别逼我,给我点时间啊。”
不用看他也知道,这是孙正财,或者孙正财委托了更有分量的人,给自己施加压力了。
对于这双方,原本一点顾虑没有,可一下子冒出来个程大律师,看样子和郑毅也不是一般的人物,看来这事确实麻烦了。
看他表情沉默,知道这家伙心里天平明显有点倾斜了,程琳暗笑一声说:
“法网柔情不可怕,可怕的是暗地里有人插足,姓刘的,就你有人吗?
你感觉就凭你…你,就能轻易的收拾的了郑毅?
如果你是个事业成功,不差钱的人,可是,别忘了,有些底层厚道的,名不见经传的前辈,无需振臂一挥,同样是天下响应的。”
程琳说的话磁性十足,霸气侧露,最后还有点义愤填膺、感慨激动的样子。
刘斌带着这么多人的警队,什么事都见过了,也算是经验丰富的高手了,这么耐心的听她说完,算给足了面子了。
“对不起,陈大…律师,恕我直言,毕竟这么多人在场,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但是请放心,你和郑毅的关系,天知地知,我会保密的,处理时也会酌情。”
终于,刘斌很为难的摊了牌,这件事只能按照程序来了。
“天知地知?你倒是小心啊。”
耳畔一个声音响起,准确说是两个声音,一个左侧程琳的,还有个人说了“天知地知”这句话。
“啊……”
大白天,后面的窗户虽然关着,一个大探长面前,不能闹鬼吧。
慢悠悠的,胆战心惊的,刘斌感觉出来了,他身后有个什么东西?
应该是个什么神秘的人。
汗,顺着脖子就下来了,脊梁骨发冷,双腿有点发抖的感觉。
“上帝冷锋,你不会要尿了吧。”
身后的人小声说着,好像一旦大声怒吼,这小子就得吓破胆似得。
“上帝,真是你啊……”
刘斌晃了晃脑袋,这算是听清了,可又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慢慢的转头看去。
刚才楼下那个穿着干净军装的男子,悄悄的站在他面前。
想起来了,不管是谁,首先的保护自身安全,尤其在分不清是敌是友的情况下,想到这里,刘斌湿漉漉的右手,慢慢的摸到了枪套上,问:
“上帝,上帝,你从窗户跳进来的……”
冷锋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他,瞄了一眼他放在枪柄上的手,鄙视的说了声:
“会使吗?用不用教教你三点一线原理,还有轻贴腮慢呼吸……”
冷锋是谁?
五年前,清风市开始发展反恐力量组建特巡警队时,天价请来的首席专家教练,刘斌那时候只见过他一面。
当时戴着墨镜的他,在主席台上拍着一把破旧的狙击枪,吹着枪口说:
“和它一样,击毙过500个歹徒的,报名上来,我教三招,单身摧毁了武装犯罪团伙的,我给你两个口诀。”
听说他除了和最上级部门保持密切合作,常年游走在东.亚各国,不光帮助政府追逃,同时还效力亲华夏友邻国家,“上帝,真的是你吗?”
“什么?和上帝也开玩笑?活腻了。”
冷锋好像对他有一丁点的印象,可这小子现在发福了,体重都快180斤了,自然更是感觉没好印象:
“我怎么进来的你都不知道,拿枪管用吗?小子,不管你是谁,清风市只要穿这身衣服的,敢和我小师姐作对,
和我尊师幼子过不去的,我老八让他分秒跪下,不光是我,老六他们不知道呢,要是那样的话……
小子,你就一颗脑袋吧?”
这番话说的冰冷刺骨,寒气逼人,刘斌感觉整个走廊里白热化了一般,充满着让人压抑无比的杀戮之气。
“小子,你都是合法的?龙潭河会所一号套房主座是给你预留的吧,还有,就你那脑子带人巡逻还凑合,跟着孙正财炒股,一个月能赚八位数?”
刘斌说完,冷锋微笑的看着程琳,宽慰她说:
“小师姐,没事了,咱们赶下趟航班去。”
说完,他们俩姐弟们的贴身走去,留下刘斌呆子般的半天没动地方,喃喃的说着:
“一个上帝就够了,还有这么多师姐师兄啊,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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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刘斌身高一米八五,跟在程琳身后,她中等的身高,可散发出的气场,让他倍感压抑。
幸亏走廊里光线很暗,如要是灯光明亮些,只要她一回头,刘斌必定会想起往日里电视上,她舌战群雄的冷厉目光。
俩人进入郑毅这事的话题。
一连抽了两颗烟,刘斌在还未散去的烟雾中,不声不响的下了决心:
“程大律师,这件事这么多兄弟都在场呢,接警记录,现场勘查,都是一个记录,另一个核对,现场确实发生的几个波次殴斗,这都是有据可查的,请你理解。”
“有据可查?
你的人出手未免太重了吧,在犯罪人员信息里,我从没看到郑毅的纪录,还有打.黑,不,就是现在打击有组织犯罪的会议上,
从来没提到过他。
一个初犯者,还是具体情况上不清晰,你这是如临大敌啊,能不能夹带了私仇呢,他现在可是……”
程琳刚才确实要和人去国外参会,看着郑毅样子熟悉,就叫了一声。
没想到郑毅做了个招牌式的鬼脸,当然,他走路时,手腕上露出了特殊的兽骨手链,
这个特征,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是自己的恩师郑飞雄给他的生日礼物。
别看她是个闻名遐迩的大律师,可一生中对他影响最大的莫过于启蒙老师郑飞雄,一个破案拼命三郎,
一个对战友和战友的子女重情重义的铁汉。
随后,程琳和他委婉的摊牌了,从法律角度讲:
第一,她将和自己的团队高度关注郑毅的案子,全力以赴保护相关人的合法利益。
第二,因为这件事,自己会组织律师们,抽空到特巡队采访调研他们的执法合法性。
第三,作为当事人朋友,尽管没接到他的申请,会作为他的律师,全程提供法律保障。
公事公办的说完,刘斌犹豫不决的样子,掏出了烟,火机着了,却没点着。
她小声强硬的说:
“刘探,你不是要找我单独聊聊吗,实话实说了吧,卫视频道热播的电影法网柔情看过吧,在法律面前我是尽职的。
可在我亲人受到侵害时,法律和本小姐豁出去的态度,就是双刃剑,谁碰上谁死,希望你别碰上。”
刘斌正想着怎么回答呢,只听裤兜里的手机振动了几下,脸色瞬间发生了微微变化,暗想:
“老孙,别逼我,给我点时间啊。”
不用看他也知道,这是孙正财,或者孙正财委托了更有分量的人,给自己施加压力了。
对于这双方,原本一点顾虑没有,可一下子冒出来个程大律师,看样子和郑毅也不是一般的人物,看来这事确实麻烦了。
看他表情沉默,知道这家伙心里天平明显有点倾斜了,程琳暗笑一声说:
“法网柔情不可怕,可怕的是暗地里有人插足,姓刘的,就你有人吗?
你感觉就凭你…你,就能轻易的收拾的了郑毅?
如果你是个事业成功,不差钱的人,可是,别忘了,有些社会底层厚道的,名不见经传的前辈,无需振臂一挥,同样是天下响应的。”
程琳说的话磁性十足,霸气侧露,最后还有点义愤填膺、感慨激动的样子。
刘斌带着这么多人的警队,什么事都见过,也算是经验丰富的高手了,这么耐心的听她说完,算给足了面子了。
“对不起,陈大…律师,恕我直言,毕竟这么多人在场,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但是请放心,你和郑毅的关系,天知地知,我会保密的,处理时也会酌情。”
终于,刘斌很为难的摊了牌,这件事只能按照程序来了。
“天知地知?你倒是小心啊。”
耳畔一个声音响起,准确说是两个声音,一个左侧程琳的,还有个人说了“天知地知”这句话。
“啊……”
大白天,后面的窗户虽然关着,一个大探长面前,不能闹鬼吧。
慢悠悠的,胆战心惊的,刘斌感觉出来了,他身后有个什么东西?
应该是个什么神秘的人。
汗,顺着脖子就下来了,脊梁骨发冷,双腿有点发抖的感觉。
“上帝冷锋,你不会要尿了吧。”
身后的人小声说着,好像一旦大声怒吼,这小子就得吓破胆似得。
“上帝,真是你啊……”
刘斌晃了晃脑袋,这算是听清了,可又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慢慢的转头看去。
刚才楼下那个穿着干净军装的男子,悄悄的站在他面前。
想起来了,不管是谁,首先的保护自身安全,尤其在分不清是敌是友的情况下,想到这里,刘斌湿漉漉的右手,慢慢的摸到了枪套上,问:
“上帝,上帝,你从窗户跳进来的……”
冷锋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他,瞄了一眼他放在枪柄上的手,鄙视的说了声:
“会使吗?用不用教教你三点一线原理,还有轻贴腮慢呼吸……”
冷锋是谁?
五年前,清风市开始发展反恐力量组建特巡警队时,花了天价请来的首席专家教练,刘斌那时候只见过他一面。
当时戴着墨镜的他,在主席台上拍着一把破旧的狙击枪,吹着枪口说:
“和它一样,你们这些新警,有没有击毙过500个歹徒的,报名上来,我教三招,单身摧毁了武装犯罪团伙的,我给你两个口诀。”
听说他除了和最上级部门保持密切合作,常年游走在东.亚各国,不光帮助政府追逃,同时还效力亲华夏友邻国家,“上帝,真的是你吗?”
“什么?和上帝也开玩笑?活腻了。”
冷锋好像对他有一丁点的印象,可这小子现在发福了,体重都快180斤了,自然更是感觉没好印象:
“我怎么进来的你都不知道,拿枪管用吗?小子,不管你是谁,清风市只要穿这身衣服的,敢和我小师姐作对,
和我尊师幼子过不去的,我老八让他分秒跪下,不光是我,老六他们不知道呢,要是那样的话……
小子,你就一颗脑袋吧?”
这番话说的冰冷刺骨,寒气逼人,刘斌感觉整个走廊里白热化了一般,充满着让人压抑无比的杀戮之气。
“小子,你都是合法的?
龙潭河会所一号套房主座是给你预留的吧,还有,就你那脑子带人巡逻还凑合,跟着孙正财炒股,一个月能赚八位数?”
刘斌说完,冷锋微笑的看着程琳,宽慰她说:
“小师姐,没事了,咱们赶下趟航班去。”
说完,他们俩姐弟们的贴身走去,留下刘斌呆子般的半天没动地方,喃喃的说着:
“一个上帝就够了,他还有这么多师姐师兄啊,见鬼了。”
(本章完)
“小师弟,越来越帅气了,眉眼间有师父特有的刚毅。”
冷锋无愧上帝这个名字,走起路来无形中飘着一种肃杀之气和神秘感,走在刘斌前面,没有刘斌说话,守卫的警员自动的给让出了地方。
带出了郑毅,刘斌当然明白,他们三个人要当面说事。
郑毅愣着神,看着他俩陌生的面孔,心想这谁啊,还拉着自己要拥抱。
“搞错了吧,我妈和我姐还在医院呢,我和孤儿差不多,亲戚都死光了,谁他么的管我啊。”
郑毅有些抵触的看着他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般的样子,这也难怪他,所有亲戚中,一个当官都没有,就一个当股长的表舅,还出车祸挂了。
“小毅,你受苦了,都怨我们。”
程琳掏出手帕,给他擦着额头上并没有多少的汗水。
一闻这手帕,郑毅脑子里一阵震惊,上面的气味高雅上档次,绝对是非富即贵的人。
看着刘斌他们往后躲着,郑毅明白了:
是这两个人救过了自己!
他正在想这俩人是哪来的呢,冷锋的手重重的搭在他肩膀上:
“我们都是郑飞雄师父当年教过的徒弟,他教当警察的基本功,教我们做人的道理,比如我,当年,曾经和你一样被诬陷,师父给我要了清白,步行十五公里,从雪山里找到了我……”
他说着当初的经历,脑子里想着那个冰天雪夜的晚上,郑飞雄雪人般的站在门口时的模样了,嘴里喃喃的说道:
“十几年了,我家是行政村下面的自然屯,自然屯下面的居住点,师父拍了五封电报,花了一个月的烟钱,我妈给钱,他不要,这份感情这辈子还不上了。”
郑飞雄到底培养了多少得意学生,估计他自己都不清楚。
他失踪后,几个骨干徒弟联合起来,都在查找他的下落。
“小毅,当警察也好,做普通人也罢,只要有难,郑门子弟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冷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野战专用手表,上面有着全球各国不同时差的时间,准备告辞了。
一旦明白了个大概,郑毅看了一眼七八米外的刘斌,大探长看样心情不太爽啊,正在大口大口的抽着三四块钱一根的大东华烟。
这家伙可能感觉是时候出来消除点误会了,踱着步走了过来:
“冷教授,你们谈好了吧,他以后省心点就行了,听说这小子……”
走了过来,他说很多人传说郑毅有点特异功能,气味辨别和痕迹方面比局里专家厉害多了。
刘斌伸过胳膊,表情还算友好的说:
“小兄弟,你闻闻我的气息,能记住吗,下次咱俩见面时,你好知道我到了,咱俩都嚷让着点。”
这家伙就是一旦想溜须谁,领导说“我X”,他没别的话,但准保跟着说声“我X”的人。
郑毅有些无奈的忍着,等到他胳膊搭在肩膀上时,鼻子一抽,一他身上一股子表面气息闻到了,刺鼻的烈酒味!
怪不得呢,想用酒精味道刺激我,干这个的谁不知道,酒精接触过的东西,蒸发的很快,气味本身的味道就会很快散发掉。
“这是什么味?有特殊病毒的味,师父做大保健,因为发现了这种病毒,还退钱了……难道?”
好几种气味夹杂在一起,几秒钟时间辨别了一下,郑毅猛的一抬胳膊,把刘斌胳膊甩了出去,强大的力气下,差点把他推倒墙上,旁边几个警员警惕的目光看了过来,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准备开干了。
“小子,什么意思?要不是看冷教授的面子,你……”
刘斌很没面子的说着,一脸的恼火。
“小毅,别和长辈犯倔,咱们一会就走了。”
程琳知道搞定刘斌难度很大,千万不能再起刺了,否则人家有的是办法拘了郑毅。
她拽了拽他的手,低头靠近他眼睛,一个劲的眨眼提示他。
倒是冷锋冷静无比,指了指刘斌的脑门,隔空敲着说:
“什么意思?别冷教授教授的叫着,
当面就想找茬是吧,小师弟别的我不信,当着我的面不会撒谎的,你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啊。”
这话说的够狠了:
你小子别表面吆五喝六的,背地里怎样,我的人都查到很多了,还不是特意的。
“走了,姓刘的,没事喝点破酒,没少去风月场吧,劣质香水味,不是一个女人吧,破旧沙发潮气味也有,档次都不高啊,还有股MD味,你小心点吧。”
郑毅不管他脸色难看着能,低头说完,若无旁人的走了。
刘斌这回不是脸色难看了,赶紧转头看远处自己那些手下,还好,大部分人没看这里,但还是不放心的敷衍着说:
“他说什么呢?我刚才走神了,一句没都没听清。”
听他这么一说,冷锋差点笑出声来,心想一个******在国外混都是难免的事,可国内这个问题就容易严重了。
“冷锋,走,赶航班去,刘探长,你不会连M/M,D,是梅毒的缩写,我劝你小心点,把自己屁股擦干净了。”
说完,陪着冷锋往楼下走去,至于刘斌被揭了伤疤后,对自己兄弟怎么解释了,那是他的事了。
……
到了楼下,郑毅也不管程琳他们,只顾上了停车场上的那台指南者SUV,看着江若冰在着急的等着,一想刚才后半程这些事,有些乱糟糟的,自己怎么就让刘斌给突袭了呢。
“太大意了,以后再也不会对同行放松警惕……”
心里这么想着,嘴里只是说了声:“咪@咪姐,开车,我累了。”
听着车子启动,慢慢前行,郑毅却是有些累了,像一个长途跋涉的小农民工,懒懒的坐在后座上,两个胳膊往前一搭,一会就发出了轻轻的鼾声。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本来睡的好好的,感觉下身有些坚硬,郑毅觉得自己该下车放水了。
“停车,小咪@咪,撒尿!”
郑毅睡眼朦胧的敲着车窗说。
这时,已经开到和兴街警务室辖区的花卉市场旁边了,买卖东西的人多,车流滚滚,开的不快,
有些拥堵,米雪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太好,赶紧靠近甬道准备停车。
“停车,停车!”
又喊了两声,米雪刚要说知道了时,江若冰拍着她胳膊着急的说:
“快关窗户!快点!”
说话间,米雪看到了,后面有台路虎发现者车猛的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四个大个男子走来过来,带头的家伙想抓副驾上的江若冰,没抓住胳膊,一脚踹掉了倒车镜,骂咧咧的说:
“想走,没那么容易。”
(本章完)
黑大个带着恶心的鼻钉,一说话就露出了四个金黄的门牙,满嘴喷着臭气,吐沫星子飞溅:
“小妞,玩什么急刹车啊,想碰瓷是吧,你看看大哥我这身肌肉,你能碰的动吗?”
说话间,他身后的小弟们,有的挡在了车前面,有的拿着铁棍敲打着车盖子,来势汹汹的样子。
“让开,谁稀罕你啊,本小姐向来匀速行驶,车速从来都是四五十迈。”
米雪还抱有一丝希望,猜想这伙人没准就是想讹点钱,这种人多的是。
“要钱给你,我们着急去区里开会。”
江若冰身体往后靠了靠,瞥了一眼远处车来车往的地方,胆子大了些,试探着说。
“姓江的,花钱免灾?你的出多少啊,做梦吧,有人出价比你多,来!
给我砸了车,给你脸上描描眉,弄个大花脸,知道不,大牛……”
大汉对着江若冰的脸yin@秽的说完,不由的唏嘘了两声:
“这脸真嫩呢,划破了有点白瞎了。”
说完,叫着后面自己车上的一个小弟,只听吭哧一声,后面的路虎撞上了这台指南者。
两台车顶在一起,这会好了,碰瓷也有理由了,另外,这台车想倒车也倒不了了。
前面还有人堵着!
想脱身太难了。
这时候黑大汉要是黑个几千块钱走了,这事就算完了,可他偏偏要弄醒了郑毅这个难惹的主。
“小子,下车滚蛋,东家没说有男的,我,我只要娘们。”
大汉推开了后门,凶狠的拍着郑毅的肩膀,叫他起来。
呆呆的抬起头来,看了看,用力一甩,懒懒的说:“困,老子捆着呢,一边去。”
哎,这小子怎么这么大胆,黑大汉摸着鼻钉牛.逼的说:
“小样的,装犊子呢,连皮二哥都不认识?”
事发突然,这个叫皮二的社会大哥没想到碰到这么个主,好奇的看着他。
“黑小子,快点,他是找茬的。”
米雪一只手拿着郑毅用过的螺丝刀子,着急的小声说着,眼睛不时的看着郑毅身边车门那的皮二。
“找茬的?我看你是找死吧,早上出门眼皮就跳,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你叫什么了?两个屁,屁二!”
说话间,郑毅不耐烦的往外硬推去,劲不大,也不小,把皮二推出去半米多。
“狗宝,二鞭,砍他!这小子混过……”
皮二往旁边台阶上一站,叫着前面两个小弟动手收拾郑毅。
狗宝长了两个大耳朵,眼睛小,鼻子大,真就有点狗相。
那个二鞭瘦小不说,鼻子长的像个老鹰。
按照常人观点,此人丁丁必定超长过人,没准在家排行老二,所以叫二鞭。
这俩都是跟着皮二打架混日子的家伙,一听大哥发话,跳着就过来了,抓稳了手里的家伙,对准了郑毅。
“来真的啊?麻痹的,老子正受气没地方发呢。”
说话间,郑毅伸手从车座上抓起来一团抹布模样的东西,随手一团,举手说了声“炸药”!
“炸药!”一说出口,狗宝那哥俩触了电般的站住了,一看抹布里鼓鼓的,一下子吓出了冷汗。
郑毅往他们车盖子上一放,指着说:
“XC区郑毅,就老子我,没听说过?没事揍逑子,连她老婆都干成阴阳头了,靠,和我玩套路,找死了吧。”
说完,看了一眼皮尔的手,多少有些发抖。
皮二刚才接到孙正财的电话,收了转账的两万块钱,让他拦截一台吉祥牌照的指南者,好好收拾一下车上的人,没想到郑毅在里面。
这段时间,郑毅成了道上的人茶余饭后的忌讳话题,说谁碰上这小子喝水都咯牙,皮二没想到真就碰上了。
“别装了,我皮二哪天都拜武神关二爷的,最近运气刚刚的,靠,狗宝,上!”
皮二也算是这个地方的头号打手,今天带的小弟不少,实在不行,再叫人来,看样子要和郑毅拼死一战了。
“二屁,你想死我成全你,这些兄弟呢?都陪着你?车上我老板正聘人呢,保镖年薪30万!”
郑毅看他要动手,伸着懒腰,很不愿意打架的样子,说了个诱人的话题。
狗宝他们一听郑毅这么说,一是心动了那个高薪水的工作,二来说谁愿意往炸药上冲啊。
二鞭兄弟摸了摸全是麻子的脸,上次因为强行入宅,被人家煤气罐炸了,到现在阴天下月还疼的要命呢。
“老大,还是谈判吧,这小子明白事,不至于……”
二鞭先说话了,手里的铁棍慢慢的放了下来,疑惑的看着皮二,建议别这么冲动,万一郑毅真弄炸了,周围十几米全完蛋。
“你小子,行,要死就一块,不就是个炸药吗,又不是我的,你拿出炸药,老子才堵你的,报警!”
皮二激灵的想着,因为两万块别真炸了,那就报警吧,让警察收拾郑毅。
这种事,只要自己的人守口如瓶,不行就说自己头晕恶心,对付一般警察效果还不错。
他们经验不少,比如说受了雇主委托,到事主家里敲诈钱,警察抓住了绝对会众口一词“取钱”,绝对不提要账、勒索。
“取钱”是中性词,不好定性,所以定罪时自然有难度。
“别啊,要问炸药哪来的,就说是捡的。”
郑毅看着皮二拿着电话拨号了,里面隐约传来了“您好,这里是报警平台”,嘴里紧张的说着,想去拿走自己的小炸药包。
可是晚了,狗宝和二鞭已经站在车前,把他挡住了,伸手警告说:
“别过来,等警察找你。”
……
真是冤家路窄啊,几分钟后,一辆赛虎警察开了过去,里面坐着四五个警察,为首的是孙楠警长。
“我去,给小蕾丝洗脚的人来了。”不看他还好,一看是他,郑毅似乎睡意全无,心里偷着笑了起来。
“孙警长啊,快点,你们真快啊,看看,有人要炸了我的车,还要炸了整个花卉市场,是不是要抢银行啊。”
皮二腆着脸笑着,看样子和孙楠平时认识,一边夸大了情况,一边指着车盖子上的炸弹。
“郑毅,这是你干的?行啊,三日不见刮目相看啊,适应能力这么强,来人,给我铐上。”
孙楠都没正眼看郑毅,这要是别的事,还会和这个没出息的老部下说句话,可弄出了危险物品涉嫌犯罪,自然不能客气了。
“抓我?铐上?老孙别介啊,要是证据不足,抓我行,到时候,谁放我啊,你吗?你的领导吗,还是那些啄木鸟?”
郑毅一下子说了很多警察内部的纪律方面的事,言外之意:
要是抓错了人,你能负责吗?
“说,你有什么要说的?皮二指控的有错吗?”
孙楠最怕郑毅这种无厘头的叫号,每次自己总是被捉弄,这次警惕的问道。
“指证我?这个姓皮的有资格吗?他是好人吗?我申请警方先查清他身份再说。”
郑毅说完,眼睛又不经意的看了皮二身上一个特殊部位,嘴角流露出一丝别人无法察觉的得意。
明日两更:中午12点,下午17点!
(本章完)
“皮二是报警的吧,算做原告!可你小子把炸药放这,还有理了?”
孙楠看着郑毅无理取闹的嘴脸,浑身气的有些发抖,
看了几眼身后跟来的警员,他们早就围在了旁边,个个都准备好了,只要一声令下,准保一个都跑不了。
看着外面来了警察,江若冰刚想推车门出去,米雪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连忙制止说:
“董事长,你好好坐着好吗,黑小子憋了口气,不让他出了,这小子能消停吗?”
言外之意,郑毅现在正恨刘斌恨的要命,现在孙楠来了,自然被郑毅看做没事找茬,不向好人袒护坏人的人了。
“小咪@咪,我下去说说,真弄炸了,惹了事,咱,不值啊。”
原来,江若冰怕郑毅真就引燃了炸药,走了极端路线。
“呵呵……冰冰姐,就是有人说阎王爷自杀了,唐僧卖春@药了,
我也不会相信郑毅这么傻,你真以为他睡迷糊累傻了啊,那还是您的贴身保镖吗?你看……”
米雪笑得前仰后合的说着,指着后视镜给她看。
只见郑毅棱角分明、个性明显的嘴角又微微翘着。
他每次使坏经常都是这么个表情,
表面看是个懂事讲理,面带微笑的少年,其实那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个坑,多少高人、坏人,一不小心就掉坑里了。
这边,郑毅看着往日同事审视着自己,有点难为情的低着头,小声示弱的说:
“老孙,麻烦你再核实下吧,我感觉皮二有问题。”
刚才已经接通了报警平台了,人家那里说一会查查呢。
现在还没没音,一听郑毅有些着急了,正中孙楠的下怀,口气里有些为难的说:
“问什么问,没看人家忙着嘛,你也知道程序的,涉及人家隐私,普通案件不能轻易给查的,我不是正沟通呢吗。”
郑毅何尝不知道“正沟通”、“回去等等吧”这是万能忽悠话,
一旦当真了,就是等待地老天荒,也不会有消息。
想到这里,郑毅脸慢慢的抬了起来,深思熟虑的说道:
“请问孙警长,涉及炸药的事,还有他谎称的抢劫银行,是普通的治安案件吗,要是的话,那我我走了,恕不奉陪!
我有义务配合你调查,也可以随时走人,走了啊……”
看他没当回事,郑毅一下子甩出了这个包袱:
这么大的事,你要是不主动点,哥们我走人了啊。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问题,关键词是炸药……”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孙楠脑子里豁然开朗了,一旦查实了,你郑毅到时候哭都来不及了。
“报警平台,值班员,请注意!
这起事故,不,准确说是案件,种种线索表明,极有可能是一起重大刑事案件,当事人皮二,快点给我消息,我在一线……”
孙楠语气着急,把情况说的十万火急的样子。
随着一阵“嗯嗯,明白”的说话声,孙楠放下电话的刹那,对着就近两个警员下了命令:
“对皮二拘捕,理由是他保外就医期间,涉及携带管制刀具,带人闹事,这两条够了。”
听他安排人拿皮二了,郑毅无奈而又窃喜的望着天空感慨了起来:
“孙楠,你太古板了,皮二手腕上的疤痕那么明显,你瞎啊,假设认为人家是个男人,还得验证?还是让减价出个证明说人家是带把的,
这分明就是长时间坐牢,带手铐造成的嘛。”
抓了皮二和狗宝他们,孙楠暗地使了个手势,对着那个自制的炸药包,几个警员不约而同朝着郑毅走了过来。
他们脚步轻盈,但目标很明确:
“拿下郑毅!”
快到跟前了,郑毅明知道他们如临大敌,把自己当成危险分子了,连忙指着路边大树一个鸟窝,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似得,紧张的说了声:
“啊?危险!”
众警员现在尚不清楚现场还有没有别的人,一下子都警惕的看去!
确实危险,上面鸟无里有一个不大点的雏鸟,趴在鸟窝边上,风吹着,正外窝里挣扎,害怕掉了下来。
再回头时,他们突然发现了大跌眼镜的一幕:
那个所谓的炸药包,竟然是个干净的抹布。
郑毅把它伸展开了,双手拿着,正往上面吐痰!
“抱歉,抱歉,刚才我也是被逼急了,不能说这里面有现金,不能说是文物,
都是坏人逼得,我被逼急眼了,还说过这是原子弹,这回说炸药,没吊用,没吓着他们。”
郑毅说完,双手一摊,一副我是个激灵的良民的怪模样。
“那也不行,别让他走了,这小子!
就是普通案子,我也得调查到底。”
这么和自己玩!
郑毅一个小把戏就把兄弟们,尤其自己弄的紧张的心都悬着放不下来,孙楠感觉一个秤砣压在心里,憋了好一股子气。
说着,他瞅了一眼自己肩头上的全程记录仪,电池满满的,正亮着红灯,正好都给郑毅录下来。
他这么一看,郑毅一个大胆想法一下子更明确了
他举着手,顿时感觉自己错了,往前凑了凑,小声说:
“老孙,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这小子变脸比翻书还快。
孙楠一看他凑过来,慌忙向后一闪身,后面是道牙子呢,看他要绊倒了,郑毅上去猛的一拽他的右手,往自己怀里一拽,说了声:
“小心!”
这一句话听着很体贴。
岂不知他挂在肩上的记录仪噗通掉在了路边的水里,通红的显示灯慢慢的熄灭了。
中招了!
没有了仪器记录,郑毅果断的松开了他的手,小手一背,用手梳了梳手指长的短发,一本正经的说道:
“各位兄弟,见过的,没见过我,但听说过我的,都有印象吧!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就问孙大警长一个专业问题,要是让我信服了,我跟他走了,
我要是输了,本人回单位工作去,虽然我饿的要命,但事的说清楚。”
对于孙楠来说,干这行十几年了,一年学一些常识,现在也是张嘴就来,随便就用上了,还用你考?
“你也算当过几天协警的,和我论这个,你配么吗?说吧,我听听。”
孙楠正想怎么让他心服口服呢,他这么一说,心里满是窃喜。
“警长哪个不是业务娴熟,都是一路考过来的,和兴街这么大的地界,孙警长背几千条常规规定和执勤要点,绝对没问题。”
一个小警员嘀咕着说。
“新管理条例多难啊,警长看了好几遍了,重点的地方做笔记,用小条标注,郑毅考他警务常识,这不是找死吗?”
另外有人附和着小警员说着。
“行!小声嘀咕我都听到了,可我要问老孙,我正当防卫的情况已经消除,剩下的就是治安案件了,
我的问题是,整个事件分为撞车和打架两个主要情节,你说先处理哪个?”
郑毅两个手掌合在一起,很流弊的捏着关节,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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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这种普通案件,别说经手无数了,光我审核批准的,一年就几十起,这还用问?”
孙楠虽然熟悉各种法条和规定,可这种细节上从来没碰到过,也没在意过,说这话时,吞吞吐吐,说的有些含糊了。
“是啊,有个时段和空间的问题,要按重要性来说,都差不多……”
刚才那个小警员挠着头,认真的思考起来了。
看他还算是个爱学习的人,郑毅冲着他点拨道:
“你好好用脑子,好好想想,刨除个瞎扯淡的个人因素,这两个案子赶一起去了,涉案人员不是我,不是有人看不惯的郑毅,听懂了吗!”
他这么一说,这个原本针眼大的问题,一下子明确了很少。
小警员也不管孙楠就在身边了,拍着脑门,一下下,很有节奏的说:
“假设一个普通现场,就是天天见到的那种,两伙人发生的撞车,然后发生口角,再动了手,没流血,也没轻重伤,肯定……”
“肯定个屁,我这有错吗?”
孙楠看着研究起来没完了,要是这么下去,自己脸面挂不住啊。
“郑毅,你的电话!快接一下!
你那破手机,什么电池啊,又没电了,程琳大姐来电,问你到家了吗?”
米雪穿着一身紧身衣走了过来,举着手机晃了晃,一个劲的盯着郑毅的衣兜。
很明显的用意:就当你手机没电了,别露馅了啊。
“米主任,您好。”
孙楠有些尴尬的打着招呼,虽然知道车里有俩女人,没想到在这会看到了。
这米雪的身份孙楠早就知道,是一个来自香港的探长女儿,这时候看都不看他一眼,只顾和郑毅随意的说着:
“黑小子,程琳姐,靠,你忘了啊,她喊你回家吃饭。”
程琳又刻意多说了一遍。
“程琳是她姐姐啊,倒霉,碰到倒霉鬼了,怎么是她啊,
哪次旁听她出庭辩护,连一秒钟时间都掐的准准的,案发现场不测量十次八次都不行。”
听了程琳这个名字,孙楠瞬间感觉脑门发麻,原本想好的无数个规定和词条,顿时被一阵风刮走了,无影无踪。
看着他面露难色,米雪趁机问了郑毅刚才争辩的焦点,拿着手机对着孙楠说:
“大警长先生,你现在的表现,
这要是放在国际法律界上,就说我那个铜锣湾地界吧,一前一后,哪个在前哪个在后,就是0.1秒钟时间,错了就是败诉了,你懂吗?”
……
一连串的反问,弄的孙楠一时间盯着旁边的下水道,看了半天没吱声,真就不知道怎么对付这个越来越精明的老部下了。
远处车流滚滚。
很多司机看到这里聚集了不少警察,各自躲着快速前行,一台破旧的夏利车却缓缓开来,慢慢的停在了路边。
满头白发的孟达夹着公文包走了过来,迈着稳重的四方步,小声咳嗽了几下,提醒现场的人,老头我来了。
不等年轻人打招呼,孟达撕下一张现场督察单据,塞到孙楠手里,头也不抬的说:
“都回去忙别的去,双方的表现,勉强及格。
别怨我骂你们,干嘛非得和自己人翻来覆去的耍嘴皮子。”
什么?明明是郑毅钻着空子,强词夺理,您老人家还给我出勤及格!
这都啥年代了,谁都知道,及格就是一般般。
孙楠可老头总算是给自己解围了,叹了口气,再看了郑毅洋洋得意的表情,手一挥说:
“收了个队。”
看着孟达来了,米雪看到自己已经帮了郑毅一把,看了一眼手表,好像提醒郑毅该回去了,自行上车了。
“咋了?
出大事了?还是被强人刁难了?刚才那个小孙是罪大恶极了,还是欺男霸女了?让你不开森了?
说啊,你给我个理由,让我去犯愁。”
孟达知道他越来越鬼道,直接来了个连珠炮,质问和取笑,还有自编的段子,都说了出来。
总之,就是不能让郑毅说话,一旦开口了,事就容易麻烦了。
仔细一想,郑毅似乎感觉他瞪着自己骂了这么一通,还是有道理的:
“和一个孙楠较什么劲,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选手。”
“他那么喜欢孙楠?不是基友吧,绝对不会,靠,差点上当了,装死!”
想到这里,郑毅嘴巴颤抖着,拍着脑门,还拽了拽耳垂,好像有些难受,口齿含糊的问:
“老哥,你有点同情心好不好,我一天经历了这么多垃圾人,
士卒俱乐部的,刘斌的特巡队,有人有狗,孙楠还拦着路不放,我特么的容易吗,你派我执行秘密任务,就是想气死我啊。”
“什么玩意?你怎么没说给我惹祸的事呢,一个个坏消息接连不断,大领导都找我,你干的好事……”
孟达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沓子签了字的材料,在郑毅眼前晃了晃。
不晃还好,晃了几下,郑毅脑袋跟着晃了起来,慢慢的,他难受的晃着头,眼睛迷离起来了,
举了举手,没抬起来,嘴角一抽,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接着捂着脑门,瘫倒在了地上。
“郑毅,郑毅,脑溢血?坏了。”
孟达扔掉了公文包,伸手去掐他的人中,嘴里不停的叫着。
米雪和江若冰跑了过来,递过水来就撬开牙关喂了进去。
米雪踢了一脚郑毅的小腿,安慰着急的江若冰说:
“人工呼吸吧,轻点轻点,这病千万不能动,动了就容易出血严重,我叫救护车吧。”
说到人工呼吸,郑毅嘴角动了下。
明显是有反应,江若冰知道救人要紧,退了一步,俯下身去,衣服飘来一阵香风,郑毅的心脏又急剧跳动了几下,心口明显有了起伏。
“你们忙乎吧,现在他是你们公司的人,你们来吧。
小老头上班去了,醒了,告诉他,他家出事了。”
孟达早就看出来了,米雪踢他腿是提醒他装的像点,还鼓动江若冰人工呼吸,不叫救护车,又是跟着瞎闹起哄。
于是,他满不在乎的说着,还告诉她俩,郑毅妈妈出院后,家里最近总有人找事,什么人都有。
“哎吆,哎吆,怎么了,我屁股摔的这么疼,孟达,你是不是踢我了,都摔两半了。”
郑毅捂着胸口,好像经历了一场病痛昏倒的噩梦,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恍惚的看着他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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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冰冰姐,这也太土了吧,弄的什么啊?”
别墅里,郑毅忙着收拾东西,江若冰给他安排礼物,
什么枣糕了,西点了,看着她弄的都是没有品位的东西,站在一旁米雪不由的埋怨起来。
“别多嘴,黑小子那地方家街坊邻居的人多,老人不少,这个实用。”
江若冰把弄好的礼盒摞起来,一脸仔细认真的样子,不停的说这些东西物美价廉,乡亲们能喜欢。
“算了,无奸不商,你也是这么俗套!
这么抠门的老板,这样吧,这阵子他也没少干活,就借他台像样的车吧,别忘了,他还救了你的命呢,这是钥匙,给你……”
米雪说完,从大厅办公桌上的一大摞钥匙里,拿了个大号的,对着郑毅的房门喊着:
“黑小子,准备好了吗,今天,你开SUV回家吧,那破地方水坑多。”
郑毅穿着干净利索的牛仔衣裤,背上双肩背,一个普普通通大男孩样子的,愁容满脸的站在门口:
虽然说不喜欢钱,可这江若冰压根不提工资的事,给自己弄的都是这些几十块钱一盒的礼物,
毕竟是回家一趟,虽然不是荣归故里,起码也不能这么寒酸。
“这样吧,黑小子,SUV别开了,最近公司搞技能减排活动,别浪费了,我开车路过那里,正好捎带你一段吧,走上车。”
江若冰像是地主老财发了一点点的同情心,可也吝啬的没给他车用,叫着郑毅上车跟他走。
车门缓缓打开,一台酒红色的兰博基尼慢慢的开了出来。
看着他们开车出了门,小米雪一只手托着粉红色的下巴磕,看着车子绝尘而去,疑惑的说:
“不会吧,吉普车没用,董事长不会真是顺路吧,难道专程送他回家?
冰冰姐看上他了,我还想……”
此刻的景阳路郑毅家里,正是一片满眼狼藉。
这几天不停的有人来找茬,不时有人往院子里扔砖头砸玻璃,昨天还不知道从哪里跑进来几条恶狗闹一阵子。
郑小花出去打短工去了,郑毅的妈妈孙美兰正愁容满面的坐在树荫下,工友赵叔带着李姨张叔过来看她,算是给壮胆吧。
孙美兰看着被砸了几个来回的家具,不由的感叹起来:
“破家值万贯呢,别看着不值钱,要是买新的,钱是少不了的。”
这还不算,他们刚进来不长时间,一个恶女人带着一个小丫头来了,问了是郑毅家,
别的话没说,屋里屋外的看了起来,对着唯一没砸坏的破电视,像看古董一样研究着呢。
“可别啊,这又是谁啊,我还指望它看新闻呢。”
孙美兰现在被欺负怕了,一看有人来就低着头,现在又担心起自己的唯一家用电器来了。
“先看看,要是真砸了,我得说句公道话,还有没天理了?大妹子没老公了,儿子失踪了,得给留条活路啊。”
这段时间郑毅没去医院,逑子后来连钱也不给了,赵叔担心郑毅让逑子和黑衣欺负走了。
没准直接打残了,弄外地去了。
“妈啊,我回来了。”
郑毅还没进门,就像小时候那样,蹦跳着就喊了几声。
“小毅,你没事吧,你这是去哪了?啊?带了这么多东西。”
孙美兰惊慌失措的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抱着儿子哭了起来,哭的声音不大,还转头看着屋里的两个长相挺吓人的女的。
“妈妈,我去一家公司打工了,家里挺好的吧,看看,给你们带了点心,HI,赵叔……”
郑毅有礼貌的说着,安慰妈妈别担心了,自己打工回来了,还说公司一个月工资三四千块呢,过几天到月底就发工资了。
“还有工资?孩子啊,别惹事就好了,你看看家里……”
赵叔说起了公道话,看样子对郑毅这个喜欢打架的孩子多少怨言不少。
“一个月三四千啊,小子,你都不如跟着我儿子去搬砖了,去码头扛麻袋也行啊,一天一结款,看看你……”
坐在板凳上的李姨一脸的刻薄相,看着郑毅肩上的双肩背,连个商标都没有,一听他还得好几天开工资,不由的数落起来。
“老赵,姐妹们,这孩子还小,好好的回来就行了。”
孙美兰抚摸着郑毅的手,晃了晃,呵护的说着,一脸愁容多好了了点。
孙美兰想,可这些老朋友都陪着自己担惊受怕的,觉得愧对人家,黑呼呼的老式窗户里,那俩女人在里面走来走去的,
没准又是赖芳芳那种泼妇人物,赶紧对着郑毅使了个眼色,小声说:
“儿子,快点招呼下叔叔阿姨们,咱今天就不留他们吃饭了。”
“好,赵叔,今天回来的着急了,没带什么好东西,你们多多包涵吧,这是您的。”
郑毅把一盒核桃酥之类的礼盒给赵叔递到手里,这老赵一看这盒子,也就值个十块八块的,
心想现在孩子多败家啊,刚见面时还在浪淘沙请了吃饭呢,现在就混成这个熊模样了。
“算了,算了,我吃这玩意胃疼。”
老赵生气的说着。
“老赵,孩子的一点心意……”
孙美兰最怕有人当面看不起自己儿子,她正往李姨怀里塞东西呢,一听老赵不高兴了,手一抖,手里的礼盒掉在了地上。
“这孩子……”
老赵正愁找不着理由数落混的啥也不是的郑毅呢,看着几个糕点撒了一地,正遍地滚呢,一下子语气变了,有个东西晃的眼神不好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怎么有钱!”
没错,夹杂在糕点里,是一摞摞成捆的百元大钞,通红通红的耀眼无比,照的老赵的老花镜直闪光。
“难道……”
郑毅一下子猜到了江若冰的良苦用心,竟然给自己街坊邻居带了这么尊贵的厚礼。
“儿子……我的儿子,你没做什么坏事啊,怎么这么多钱。”
孙美兰喜上眉梢,惊奇的看着老赵和另一个阿姨打开的盒子,里面同样都是一摞摞的现金,一二三四……一人六万。
“郑毅,就你穿这衣服,一个月三两千块钱,这钱哪来的?脏钱我可不要。”
赵叔拿着钱,心脏有些狂跳,嘴里怀疑的问了起来。
“赵叔,这个你就不懂了,这叫穷穿貂富穿棉,大款穿休闲,我这衣服多随意啊,赶明给我妈买套好衣服去,花个三千五千的,买两件。”
看着这些老实巴交的叔叔阿姨高兴起来了,郑毅大手一挥,大咧咧的说着。
“黑小子,这么能吹,吹破了就露馅了。”
说话间,门口有人朗声说着,一个高挑美艳的女人走了进来。
“董事长,你不是办事去了吗?怎么来了?”
看是江若冰,郑毅挠着头皮,满脸的难为情,自己家这么个破院子,一个企业五百强的大型企业董事长怎么跟进来了。
“阿姨,各位街坊,刚才停车我听到了,黑小子说穷穿貂,咱不听他的,您老试试这两件貂绒大衣,加起来不到十万,您试试。”
江若冰久经商场,阅人无数,当然懂得面子的重要性,把手里的两个贵重的大礼盒递给郑毅:
“给老妈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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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貂绒大衣,不是最好的时装。
却是平民百姓最喜欢的土豪衣服!
一件是雪白的貂绒大衣,另一件是紫色的,长款和短款各一件,关键是商标上赫然写着:8万!
捧着手里的现金,围着穿着短款貂绒大衣的孙美兰,叔叔阿姨他们再也矜持不住了,一声声叫好起来了:
“你儿子,儿媳妇真行,大夏天给买貂绒大衣穿,又美又俏……”
他们靠着南墙树下高兴的说着,只听远处的房门咣当一声推开了,一个彪悍女人掐腰站在了门口:
“你小子回来啦,过来过来。”
只见地瓜嫂看着郑毅回来了,两只手黑呼呼的,咧着嘴大笑着,一边跑一边伸开粗壮的胳膊,
若无旁人的跑了过来,上去抱住了郑毅,肥厚的嘴巴亲着他的脖子,楼的紧紧的,荤素搭配的说:
“想死你了,吃奶吃奶。”
“正义哥,我也想死你了。”
郑毅被她抱的推了半天没推开,正扭头想和大家解释呢,屋里又跑出个半大女孩,体型和地瓜嫂差不多,矮粗胖,扎着两个小辫子。
是小包子。
她俩结伴来看郑毅的妈妈,一进门就看到被砸的稀碎,地瓜嫂是个急性子,二话没说,开始在屋里到处看,把砸碎的东西一样样量好,电视也准备换了。
“这个女人是个过日子的料,就是带了个孩子,反正省事了……”
赵叔是个实在人,穷怕了,儿子三十多了,连个对象都没有,看着地瓜嫂抱着郑毅那个亲热劲,不由的说了声好。
孙美兰看着她丰腴的身体,再看看满眼暧.昧体贴的江若冰,高兴的说:
“都挺好,带个孩子怕啥,反正我儿子不嫌弃,我就不反对。”
送走了老朋友,郑毅带着江若冰地瓜嫂和小包子在堂屋里喝茶,孙美兰提着菜筐出去买菜了,快到门口时,她拽着郑毅的手,小声的说:
“儿子,咱那茶叶才五块一斤,早市买的,你那个老板能喝吗?”
“不喝就走人,也不是我求着她来的……”
郑毅知道这时候装.B必须装圆了,在自己家里呢。
听他们娘俩一说,江若冰穿着宽松裤子的双腿搭在一起,熟练的敲了敲二郎腿,举着一个有豁口的大茶碗,叫着郑毅说:
“黑小子,这茶哪买啊,古色古香的,入口顺溜,口口生津,有股甘甜的老茶味。”
“我去,来怀旧了……别说,老市场的茶还真不错。”
郑毅心里想着,一听江若冰这么说着,对她徒然多了一份好感:
能在家徒四壁的寒舍里说这种好话,自然是心地善良之人。
“老妈,这么好喝的茶,平房屋里真凉快,我娘俩不走了,今晚住这里了,包子,行不。”
地瓜嫂逆光看着老人一脸高兴,大嗓门肆无忌惮的喊着。
“郑毅,你给我照顾好了,我就图个有人说话,一家人欢声笑语的,哪个都行。”
孙美兰喜欢江若冰贤惠貌美,也喜欢地瓜嫂大咧咧的开朗性格,走到门口时,还念念叨叨的说着,心里盼着郑毅早点安慰下来,好好过日子。
老妈走了后,郑毅坐在桌子中间,陪着喝了会茶,一会就不耐烦了,委婉的打发走了她们。
江若冰留下了兰博基尼,说让他拉着老妈好好散散心,地瓜嫂和小包子说好,有空就过来帮助老人收拾卫生。
当然,坏人打碎的东西,地瓜嫂明天就找人给人收拾好。
回到家里,郑毅懒懒的躺在破藤椅上,望着头顶黑呼呼的墙壁纸,几只烦人的蜘蛛在上面爬来爬去,可他心里竟然有种倦鸟归巢的快意:
不管在外面多么难,只有家里才是自己最温馨的安乐窝,真该好好待上一阵子了。
孙美兰提着一篮子青菜,另一手还提着一个塑料袋,进门喋喋不休的说着:
“赶上了,多难得啊,还有二斤一手店的叫花鸡,快让孩子们尝尝……”
进来一看,只有郑毅双脚敲着躺在椅子上,孙美兰左右看了一圈问:
“你那个领导呢,还有那娘俩呢?”
郑毅嬉皮笑脸的双手一摊,无奈的说:
“老妈,咱家一共就这几个房间,里面的还是个破炕,放着旧衣服,俩儿媳妇,还有你和我姐,小包子,都争着和我睡,要是打起来了,
那就麻烦了!都走了,弄个大房子再来。”
看着儿子开玩笑说的还有点认真,孙美兰挨个破房间看了一眼,有些可惜的说:
“真走了啊,多好的女人啊,你早点给我找回来,我可不嫌人多。”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些人的喧嚣声:
“谁的车啊,碰死我了。”
“有钱就装犊子吗,这腿都碰骨折了,谁的车啊。”
……
“兄弟们,给我挨家找,找到人整死他。”
这是个女孩子的声音,瓮声瓮气的,夹杂着沙哑的破锣嗓子味,郑毅听着有点熟悉。
“儿子,坏人又来了啊。”
这几天孙正财安排人经常来捣乱,弄的整天鸡飞狗跳墙的,一听这个动静,孙美兰就往院子里仓房里躲着,
还一把抓住了郑毅的胳膊,眼冒恐惧,想把郑毅拽到里屋去。
“不是,妈,碰瓷的,你等会。”
郑毅轻轻捏了捏妈妈的胳膊,宽慰她不用害怕,有自己在呢。
“妈的,欺负上门了,谁啊……”
郑毅冷冷的看着门口,等着有人进来,直接给一勺烩了,站着进来,跪着出去。
啪啪……
咣咣……
“哎吆……”
“揍他……”
奇怪了,外面一阵子拳脚响起,好像两伙人打起来了,郑毅有些懵逼了,这么多人盯着自己家?
还碰一起内讧了?
坐在门栏上,郑毅反倒不着急了,心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胆子这么大。
直到有群人走了进来,郑毅太慢慢的抬起了头,寻思找死的人来了。
没想到是群穿着绿风衣的人,为首是士卒俱乐部的大哥张龙,他一边走着,一边抱拳说道:
“郑毅,我们来晚了,耽误事了。”
原来,自从上次在酒店里被郑毅打败了之后,孙正财恼羞成怒,打了张龙的脸,停止了给他们的日常钱财供应,张龙一怒之下带着兄弟们投奔郑毅来了。
他们住在一个破仓库里,打听到了郑毅家里,听说这几天总有人来闹事,就埋伏在远处,守护郑母的安全。
“姓张的,看到我回来,怎么不早点来见我?”
郑毅看着远处围成半圈的退役兵们,心里有些暗喜,可脸上冷冷的问了起来。
“小老大,兄弟们都敬重你的功夫,打听了不少人,都说你重情重义,帮了不少穷人了,想投靠得有见面礼啊,顺手抓了伙碰瓷的,带上来。”
郑毅看他说的认真,忍不住训了句:
“老子是警方临时工,堂堂正正的神圣职业,不是拉绺子占山头的土匪,还见面礼,都特么的给我找地方上班去。”
看着张龙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郑毅的目光从他脸上绕到大门口,看着被带进来的人,不由的说了声:
“怎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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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一个卡哇伊头型的女孩被带进来,穿着灰色的宽衣裤,米色的短裤下面露着纹身的大腿,看着就是一个小太妹头。
她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穿着另类的小混子。
“过来,爆了你的混蛋!”
看了差不多,没等她反应过来郑毅呵声叫着,
给了张龙一个暗示,上去了两个绿衣人,一把拽着女孩的头发,强行把她的头抬了起来。
猜的没错,正是那个没出息的徒弟陈星。
才几天没见,她变得憔悴多了,眼角脏乎乎的,一脸疲惫。
她看了一眼郑毅,有些不好意思的倔强的扭着头,还装.B般的叫嚣着:
“瞅啥啊,不就是砸了你的破车吗,有本事单挑……”
鼻孔抽动了几下,郑毅耳后的动感核动了动,一股子淡淡的类似工业化学味道吸了进来,仔细一品,靠:毒品的味道。
陈星自责的看着郑毅,一开始满脸羞愧万分,继而开始咬嘴唇,夹紧裤裆,双手不由的摸索起衣兜来。
“妈,这是学校我同学,您先回屋去。”
郑毅叫着孙美兰回避一下,然后像是凶神恶煞般的走到陈星跟前,冷不防抓起她旁边一个小杂毛混子,一下子拽他的双脚离地了,一只手指着他的鼻子问:
“我数三个数,告诉我,她是不是吸粉了?”
小杂毛舞着双手,挣扎着,郑毅猛的一晃,就像晃死鸡一般的样子,说了声:“三!”
嘴里说着,一把把杂毛扔出去两三米,看着他捂着膝盖在地上打滚,疼的嗷嗷直叫:
“打死我了,你不是说数三个数吗?”
“那是对好人,瘾君子就算了,快说,别废话!”
众目睽睽下,郑毅一只脚踩在杂毛身上,听他说的和自己猜测的基本一样:
陈星已经染上毒瘾,待不了一会就该犯毒瘾闹事了,没准冲到大街上,直接找个男的直接干了,赚几十块钱,买粉去。
“是不是这样?”
郑毅回头看了一眼不争气,堕落成鬼一样的陈星,嘴里问着她,同时一下子把气撒到这个家伙身上,脚下用力,只听小杂毛脖子断了一般,发出了咯吱的声音。
“大哥,是,是,吸多了开始乱,难受的哗哗流水,到处约男人,不管人家长得啥样,直接小杂毛捂着脖子,斜着眼,胆战心惊的说着。
他说的这些,和郑毅猜的基本吻合了。
郑毅拿出手机,啪啪啪的打了一行字。
是给朱能的,让他做好接收瘾君子的准备,然后让绿衣人送小杂毛他们打车去警务室报到。
看了一眼陈星,一股子痛心疾首的感觉涌上心头,好好的一个校花,一个富家女子,有点性格可以理解,竟然发展到吸毒的地步了。
“师父,师父,我一共就吸了几次,我一定改。”
陈星可怜巴巴的求饶着,抓住郑毅的胳膊就跪下了。
改?
郑毅何尝不知道戒毒的难度,霍元甲自杀的瞬间才能戒掉,那个著名的少.帅也……
何况,这丫头吸的是冰.毒!
要是自己在山里,还能找些珍稀药物,帮助她,可现在时间来不及,最关键的是要找出背后的毒贩子,还有大你叫我什么?再说一句。”
郑毅脸色阴沉,有点表情没有,低着头问她。
“你是我师父啊……”
陈星张嘴说道。
就这个光景,郑毅轻轻的拿起她的手,对准虎口处一个叫做剜心穴的地方,用力一捏,疼的陈星杀猪般的叫了起来。
这个穴.位是郑毅自己总结出来的,只要找准了地方,用力捏下去,比用刀子剜心还疼。
何况郑毅用的是金尊一指禅的功力!
一阵子剧痛传来,疼痛暂时压倒了毒瘾发作,陈星哭咧咧的说了实情:
前几天,自己和同学去附近的仙府瑶池大酒店蹦迪,吸了几口陌生帅哥送的香烟,两天功夫就染上了毒瘾。
和她一样掉入毒贩子陷阱的人不少,很多都是岁数不大的学生,光这个景阳街就有十几个。
她打架斗殴有经验,才被老板派出来坑蒙拐骗,其他女孩都沦为了夜场女郎,不断的卖yin赚钱,还毒债。
问清了,仙府瑶池大酒店在不远的湘江路上,是个五星级酒店,在一个商业圈里,交通便利,名气很大。
刚才,看他凶狠的抽打陈星,对方口口声声的叫着师父,打的那么狠,张龙心里多少有些失望:
“咱们投错人了吧,郑毅就是个冷血动物,连自己的徒弟都下手。”
可听了陈星一点点诉说,郑毅转身站着,阳光下映着眼角点点泪花。
“小哥,走,端了仙府瑶池,盗亦有道,我们混社会,从来不欺负小孩的,没想到……我们跟你去。”
张龙走了过来,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声音不大,确是无比忠诚。
“一个瘾君子,顺藤摸瓜抓了一群毒贩子,好事!可出事的为什么是这个没出息的陈星,我俩……”
郑毅痛苦的说着,头也没回的指着跪在地上的陈星无情的说:
“张龙,你带人把她送走,去平安工业园区,到江若冰的工厂里去,找个最累最苦的生产线,
上三个人24小时给我看着她,必须不停的干活,累昏倒才能让她睡觉,必须用绳子绑住……”
他还告诉张龙,随时准备好冰块,她犯病就扔冰水里,可以打半死,只要让她别跑了就行。
说完,张龙点了点头,扯着陈星胳膊就往门外扯着走,陈星哭爹喊娘的叫着:
“师父啊,别那么狠心,郑毅,郑毅,你这个畜生,我改了……”
陈星的叫骂声和哀求声声声入耳,看着她抓着门框死活不出去,郑毅急迫的喊着张龙:
“张龙,***啊,捂上嘴,掰折胳膊也得给我拉走。”
声音越来越远,郑毅坐在大树下,望着院子外一个破旧的钟楼,不由的想了起来:
“这是我的家乡,多好的地方啊,让毒贩子弄的乌烟瘴气,多少小伙伴被迫堕落了,靠,你们等着。”
说完,他拿出电话,给江若冰拨了过去,不等她说话,直接安排起来:
“冰冰姐,给你工厂送去个不省心的丫头,好好给我改造,我朋友张龙他们,人都不错,留你那里干活,好吃好喝的招待好,留着我有用。”
说完直接收线,拿了衣服,对着屋里的妈妈说了句:
“我出去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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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傍晚时分。
湘江路口,郑毅身穿黑色小西装,里面是贴身的雪白体恤衫,站在一溜地摊前,看着摆了十几米的破烂地摊货,摸了摸兜里两三张钞票,掂量了下,也就一百多块钱。
看他岁数不大,不像是有钱人,地摊老板懒得理他,拍着自己鼓鼓囊囊的大腰包不屑的说:
“要嘛?要嘛?咱这里什么都有,湘江路王府井大市场,
咱老王开店好几个月了,要啥有啥。”
这个姓王的老板戴着一个一二十块钱的伪劣墨镜,装的很流弊的样子,梳着一个大背头,派头十足。
看了他两眼,郑毅差点乐了:
你这摊子上全特么的假冒伪劣产品,一个小件,进价也就三四块钱吧,真能装。
可这个“真能装”出现在脑海后,郑毅真一下子受了不少启发,对着王老板竖着大拇指,吹捧的笑着说:
“王哥,信不信,你这个头型、脸型、个头,对,还有这下巴颏,我猜猜啊,
你就是千古商业奇才马运吧,阿里爸爸的什么O,我去,你不会是要进军中东国家,实现重大经济战略转移,出来练摊考察回市场吧,妥了,给我来套叶子。”
王老板个头不住一米六,往往人还没到,大下巴颏先到了,
一听郑毅把自己说成了马运,自尊心一下子得到了莫大的满足,人也变得畅快起来了:
“老弟,我认为,世界上最大的绝技,就是空手套白狼,和随时随地的装.B,我告你啊,我这几百件地摊货,成本才900多块钱。”
和他扯着淡,郑毅心里琢磨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怎么摸线索,如何摸进仙府瑶池大酒店。
看着王老板说了实话,郑毅又举起了大拇指,一脸崇拜和低俗的说:
“马运老板,我长这么大,小学时我崇拜我们班长,能打架,现在我最佩服你这个装.B水平,来,给老弟来套和你一样的衣服。”
说完,郑毅瞥了一眼他系着的用塑料做的假鳄鱼腰带,差点忍不住笑喷了,暗道:
“可别给我整这玩意啊,容易放个屁都能嘣碎了,质量太差。”
王老板看他忽悠起来人,假话说的比振华都像,真有点像自己脸皮八刀子扎不透的不要脸劲,在自己摊子一阵挑选:金利来领带、金猴皮鞋……
“老弟,这个戴着,八块钱,西铁城,么的,时间都是东京时间,有时差,这地方人一看更迷糊……”
拿着一块银光闪闪的手表,替郑毅戴上,拍着他手背小声的说。
“老王,不,马老板,来个装.逼手包,五六块的就行,越大越好,一会就指它要脸面了。”
郑毅晃了晃手表,还行,一时半会链子不会断了。
一看这小子入道快,王老板从身后大破箱子里,掏出一个贴着著名商标的黑包,往里面塞了一堆废报纸,递给了郑毅,左右看了一眼,发现没人关注这里,神神叨叨的说:
“用个三四天,毛事没有,给五块就行,你这个老弟,交定了,别忘了来捧场。”
要了王老板的名片,郑毅走进了远处路边大树后面,尿了泡尿,再出来时,模样大变,
一身牛逼闪闪的衣服,脖子里挂着手指头粗的大金链子,扬起手来,晃了晃大手表,感觉挺酷,甩了甩头说:
“清风市**哥出动。”
走了一段路,郑毅算是明白了差不多,前些年还是名不见经传的地方,因为仙府瑶池大酒店的进驻,周边地区各条街道上,汇集了各种小黄窝子,
按摩房、足道馆、小旅店雨后春笋般的遍地都是,已经形成了一个灰色产业链条。
色.情整个就是一个地下勾连职业,爱屋及乌嘛,干这个的都聚在一起,遇到个什么风吹草动,好相互之间通风报信。
再者,同行多了,缺个小妞,来个波斯猫南非妹欧洲小白什么的稀罕货,相互之间可以借用下,弥补不足,互通有无。
先从外围侦查了差不多,郑毅决定先了解下她们内部规则,把线索理出了头绪,再进入对方老巢。
手机叮叮的叫了两声,郑毅打开一看,是孟达发来了短信,问他干什么呢。
这肯定是他听说朱能又轻而易举接收了一批投案的瘾君子,猜想出干这种事的人,只有自己这么擅长,发来短信问他。
对着湘江路后面霓虹灯闪烁的街景,郑毅懒得和他说话,打字手累,好不容到了这种地方,有力气用女人身上多爽,拿着手机自拍了一张照片,发了个过去,然后语音了句:
“老哥,怎样?像不像第一逼.哥?”
停了一会,又是一阵叮叮的短信提示声,郑毅拿起来一看,短信先是个大拇指的表情,然后是忽悠他的逗.逼话:
像,比逼哥还逼哥,逼哥造型不错,有利于打入敌人内部,现在种种迹象表明……
按照孟达通报的情况,他见到了朱能审讯的瘾君子,一番分析后,犯罪团伙的影子越来越明显了。
这是一伙特大武装制贩毒团伙,由一伙神秘的境外分子指挥操纵,从银行巨额转账轨迹来看,
每笔都是五千万以上,按照这个收入分析,受害人群至少几万人,光是毒品运输通道,绝对不会少了。
当然,这些话,都是简单和郑毅说的,更多的内容是赞成郑毅这种吊丝到家的造型:
和极端坏蛋打交道,表现的就的比他们更坏……
“逼.哥出发了,禁毒的案子,给我八百个卧底犯错行为指标,到时候别不认账。”
郑毅看他刚才的那段话,回复的不少,赶忙在语音里变本加厉的提出了条件。
“咳咳,除以十吧,到时候看事办的怎样……”
对于他,孟达心里还是没把握,可这个任务确实特殊,中规中矩绝对不行,那样的话,往往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靠,这么少啊,少了就的好好珍惜手里的指标了,走了,玩姐妹花去了。”
郑毅看到几百米外,一个夜总会临街的落地窗里,一个白衣半LUO女孩正在跳着火爆的艳.舞,从这个角度看,还真看不清是一个女孩,还是两个女孩。
他把艳舞女孩拍了下来,顺手发给了孟达,然后语音说:
“重赏之下,下必有牛逼的逼哥横空出世,别婆婆妈妈的,今晚就用了所有指标,谁让老子这是刀尖上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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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千娇百媚嫩模夜总会,就在前面这条街上。
路边一个大型霓虹灯牌上,不断的闪着一个时尚高跟女郎夸张了的造型,性.感的红唇,在卷发下异常的迷人。
从门口看去,一个足球头型的小个子老板模样的人,正从旁边的大门里,精神气爽的走了出来,
他先是猥亵的摸了摸门口两个旗袍女服务员的屁股,挨个往对方丝袜里塞了一张钞票,顺手捏了捏人家的脸蛋。
“还不快谢炮哥,美女们!”
不远处,一个徐娘半老的女人,轻轻的拍着手,一张老鸨特有的脸上,涂着厚厚的低粉。
这时,刚才的门口里一下子跑出来七八个年轻女人,穿旗袍的LO制服的一捺长短裙的,一股脑的围着炮哥缠着不放……
看着这一幕,郑毅心里暗自说了声“这么装逼,比逼.哥我还能装吗?”心里这么想着,拿着手机打了个电话,让王老板快点送点钱来。
自己手里这点家底,怎么和炮哥装?
郑毅自然不能走寻常路!
几分钟不到,王老板骑着摩托风驰电掣的赶了过来,黑塑料袋子往他怀里一扔,叫了声:
“弟,管够用,用好了在道上给我宣传下,提高下影响力。”
说完,摩托车又突突的跑了。
“真特么的能装,炮哥,这是没少炮啊,这么大方!”
看到了,炮哥让这些刚才一个个试过的女孩,挨个撅着屁股。
他上去一个个虚拟的重温了动作,从随同的小弟手里接过来几张红票票,往这些女人裙子里塞了进去。
这个光景,郑毅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直勾勾的看着这个第一次看到的场景:
这么多美女候着,保持一个弯腰待客的姿势,好刺激啊。
“好玩,来来,我试试!”
郑毅目中无人的走了过去,对着炮哥友好的点了点头,啪啪的走了一圈,先是没给钱,到了最后一个大高个女孩身后时,掏出十几张大票,对着老鸨晃了晃,说了声:
“欧元!都给这些女孩,小费!”
我去,这么大方,就对着这些女孩身后比划了一下子,直接给了欧元小费。
现场的人谁都知道,这家刚营业,女孩都是从各地招来的,没谁见过欧元呢。
“老板,听你的,听你的……这边坐。”
老鸨一看郑毅出手如此大气,也顾不上炮哥了,拉着郑毅就往旁边的休闲区走去。
“唉唉,你给我回来,和我比钱呢,我大炮啥时候差钱了,你给我回来,老子有的是钱。”
大炮是个资深票.客了,一晚上能上了七八个,自然是不差钱,叫着身边的随从,一下子抽出来两沓没启封的钞票,叫嚣着叫郑毅回来比比谁牛逼。
郑毅站住了,回头对他鄙视的一笑,举了举手里咯吱窝快要夹不住的大黑包,说了声:
“今天没带多,自家钱庄月底盘点,就带了十几万欧元,你玩吗?”
大炮一听说他包里全是欧元,那怎么也得十几万块,人家还是开钱庄的,在清风市混的人都明白,谁几个亿的家底,谁敢开钱庄。
“大姐,我有事走了,改天再来啊,啊……”
一听郑毅口气霸气无比,大炮赶忙找了个借口溜走,走了几步,他小跟班小跑着问了了句:
“老大,这谁啊?这么牛逼。”
他问的着急,大炮更是不能丢了面子,替郑毅吹大了,自己身份就提高了,连忙说:
“靠,想起来了,这小子是全市第一逼格,我是二哥,我俩都侯三的朋友,
我这不是灯泡累了吗,要是一说身份,这小子都的请我吃饭。”
看着他灰溜溜的走了,郑毅喝了一杯柠檬茶,慢慢的听着老鸨殷勤的介绍和推荐:
什么学生妹了,姐妹花了,空姐了……
郑毅一概不感兴趣,指着玻璃窗里跳着劲舞的小姐说了:
“开个总统套,就她了。”
刚才他装逼这事,看的刚才那群美女,一个个贪婪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现在正在远处挠首弄姿的给他抛媚眼呢。
“老板,怎么不选个别的,看那个,艺术系出来勤工俭学的。”
老鸨指着远处一个穿着民.国怀旧衣服,留着短发的女孩推荐了起来。
“靠,学艺术的多狡猾啊,又是线条又是留白的,烦!么的,跳舞那个好糊弄……”
郑毅脱口而出的说着,说完了,又感觉容易露馅,眼神变得YIN邪起来。
“什么好糊弄啊,啥意思你,老板,我这里可不是好惹的……”
老鸨一听他说话不太对劲,脸色一沉的说。
把手里抽了两口的烟往烟灰缸里一插,郑毅顿了顿大黑包,很专业的说道:
“你看她两条腿夹的多紧啊,绝对新出道的,就她了,一会所有的洞洞我都开一遍。”
其实,郑毅只是瞄了几眼就看明白了,这种职业的女人向来狡猾,但狡猾分为几百种,
相对楼上那些刚黑天就忙着上钟赚钱的女孩来说,她跳的汗水淋淋的,加上长相有些憨厚,应该还算实在。
带走了这个小白鸽,坐着直梯直接上了三楼VIP区里。
偌大的房门打开了,一看就是个收费天价的总统套,郑毅一点也没含糊,对着门口的旗袍女服务员说:
“把酒柜上的酒拿几瓶放桌子上,干果、水果,小菜上吧,一会开荤。”
一身小白裙的小白鸽,露着郑毅的小手捏了捏郑毅的腰间,娇滴滴的说了声:
“老板,谢了,知道我跳了半天,我真渴了。”
郑毅心里YY的想着:
“靠,反正老子一分钱没有,糊弄就糊弄个猛的,反正弄一会,吃饱喝足了,好收拾你。”
酒一瓶瓶的打开,四五个高脚杯一下子倒满了,郑毅摸了摸自己的胃,晃了晃身子,心想:
“为了让我以后执行任务,老爷子总拿七十度的高粱酒教我练酒量,么的,试试效果,改天碰到了国家陪酒员喝死他们。”
没错,当初,老丁头训练的目标,是把当初几个闻名世界的国家一级陪酒员给喝死。
一级陪酒员,喝酒比喝水还猛,一顿喝个七八斤白酒啥事没有。
举起酒杯,郑毅另一只手中指往地上一甩,默念了个口诀:“开始走酒!”
然后对着含情脉脉的小白鸽说:
“小白妞,别怪哥没提醒你我多猛,一夜一次,一次一个动作,一次七八小时,中间还能睡一觉,体力越来越好。”
“啊?”
小白鸽好歹也干了十几天了,从来没见过这种战神,不由的惊恐着看着郑毅的胸口,透过他单薄的体恤衫,说了声:
“哥啊,不能吧,能干的人胸毛多,体格瘦,我看你没那么多胸毛啊。”
靠,胸毛多就能……吗?
“你啥意思?不是玩男人?想玩毛驴啊,毛驴浑身是毛,给你来两头啊。”
郑毅讨厌她这种瞎猜的女人。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能否把钱先付了,五个小时,一个钟888,你这算包宿了,先给五千吧,房费和小费完事你交前台就行。”
小白鸽目光贪婪的看着郑毅的大黑包,两个手指头捻着,等着他先给钱了。
“妞,五千?行行,明晚的也先给了,凑个整。”
郑毅心想王老板这玩意造假水平没问题,给你一摞的了,反正就废纸一堆。
“嗯,老板,我数数过过瘾,以前打工时干过收银,很久没数钱了。”
小白鸽说着,很专业捻着手指头,绝壁是娴熟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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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了,逼哥第一天开装,这过程太短了啊,没过瘾呢,难不成要提前动手干了?”
郑毅心里想着,可脸上依然YIN荡荡的,瞅着她全身又扫了一遍,看着高低起伏的火爆身材,不由的感叹了句:
“你这小身材行吗,一会可是十五个小时啊,挺住吆,小妞。”
逼.哥脸皮厚,心态沉稳,才是绝壁的逼.哥。
这么装着,伸手拿出一沓成捆的钞票,一连串的鬼点子涌上心头,拿着钱在她脸前诱惑的晃了晃说:
“怕你受不了,酒咱先喝了。
实话告诉你,我是色鬼托生的,那个超级色鬼说是上辈子是西门庆,功夫转移到了我身上,还经常显灵。”
“哥,别逗了,我干这个的还怕你啊,来啊。”
小白鸽听他这么一说,斗气的说:
“我还潘金莲、武…兰呢,一会试试啊。”
郑毅一只手像变魔术一样的快,把两三种酒兑在醒酒器里,摇了几下,递给她说:
“美酒美女,我的专属。”
看着她咕咚咕咚喝下去,郑毅心里有了少许的安慰:
“假钞啊,喝迷糊你,可别给我认出来了。”
几种酒掺在一起,劲特大,有点呛嗓子,小白鸽为了郑毅手里的钱,害怕得罪了这么款的老板,不光喝了,呛的咳嗦了半天。
拿过了一沓子钱,郑毅眯着眼睛看着她后面酒柜,通过玻璃反光看着她的表情。
厚厚的钱拿在手里,小白鸽也不知道当没当过收银员,醉眼迷离的弹了几下,皱着眉头说:“假钞?”
考验自己这个逼.哥心里素质的时候到了。
假钱虽然做的太像了,重量和材质都很像,手感也差不多,可弹着响声不太对劲啊,郑毅脸一拉,回头看了一眼,很自然的回头问:
“咋了,我手下司机有个叫贾超的,你认识?”
这一招奏效了,小白鸽猩红的眼睛闪了闪,张着满是酒气的小嘴,往后一收,又往前靠了靠说:
“老板,这钱多新呢,越是新钱越像假的,来……”
……
几杯酒下肚,小白鸽开始醉了,看她红到脖子根的样子,知道应该是八成醉了。
郑毅一边喝着,一只手搭在桌子下面,酒顺着手指头滴滴答答的淌着,慢慢的流了一地。
“妞,这酒不错,差不多都进口的,多喝点,哥去洗个澡。”
看小白鸽的手往旁边推了推那沓钞票,郑毅瞅了一眼远处办公桌上的台历,这天正是七月十五,赶忙走进了卫生间。
鬼节!
里面哗哗的放着水,郑毅透过门缝看到这个妞还挺迷信的,脖子后面露出个护身小桃木剑,裸.露的腰部有个亮晶晶的腰链,这是既时尚还迷信啊。
往身边一看,这五星级酒店里备品真全,换装品、打火机都有,连一次性的内衣裤都是高档的。
看着她醉的趴在桌子上快睡着了,郑毅心想:
“该演戏了,时间长了这丫头彻底醉了,就完了,酒壮英雄胆,什么事都不怕了。”
想到这里,郑毅点着了打火机,在空中扔出了一个抛物线,看着小火苗点着桌子上洒落的酒精,小火苗一下子着了起来,旁边的钞票,一下子着了起来。
“啊?”
小白鸽一开始还迷糊着不想抬头呢,可小火苗烤到自己了,才晃着手,驱散这熏人的气息,叫着抬起了头。
然后,噗噗的拍着着了一半的火苗,小声叫着:
“老板,着火了,着火了。”
幸亏总统套里三进外三进的,房门又是实木门,隔音效果好,外面一时半会没人进来。
否则里面一旦肉战,肯定不能让外面听的那么清楚。
也不能一点动静没有,那种啪啪的朦胧感,挺刺激的。
“鬼火,闹鬼了,快趴下。”
郑毅在卫生间门口小声喊了句,竟然叫了一声闹鬼,再也没动静了。
也不是没动静,只是他猫一样的轻功贴着地毯鬼影般闪的很快,转眼间就到了放着台历的桌子跟前。
一个人,中等身材,头发乱糟糟的贴在脸上,黑呼呼的肤色,嘴角露出了两个象牙般的獠牙,站在桌子对面,阴森森的说:
“你寿命到了,跟我走吧。”
我去,完全鬼片里阴森的口气,说话语气很慢,好像来自深深的地狱里一样。
男鬼指了指手里的台历纸,看了一眼吓的捂着双眼,从手指缝里看着自己的小白鸽说:
“今天是鬼节,是不是你烧钱了。”
真是鬼啊?
小白鸽浑身哆嗦着,看着桌子上刚熄灭,但少了一半成了灰烬的钞票,惊恐的点了点头说:
“大神,大神,这是自己着的,不是我烧的,真不是我。”
这男鬼看她还算真诚的样子,转身看着门口,阴森森的说:
“今天阴间过节,本判官正和西门庆那小子喝酒呢,就有鬼警报案,说有人烧了很多假钞,
很多荒魂野鬼哄抢,拿着价钱买房买车炒股,好端端的工作,都没心思干了,
一下子扰乱我阴曹地府的金融秩序,这还了得,肯定得拿了你去问个清楚,
靠,没想到你长得这么风.尘、风.骚。本判官欠了西门庆那么多人情,拿你还债了。”
这么厉害?
刚才小白鸽感觉这钱多少有点可疑点,原来真是假钞啊,一下子惹的判官都来了。
“你不是鬼,你忽悠谁呢?”
小白鸽突然惊诧的站了起来。
男鬼对着头顶的一盏吸顶灯一指,神了!灯噗嗤一声灭了!
当然小白鸽早就吓傻.逼了,绝对不会听到男鬼悄声说了句:
“泥马,这五星级酒店灯开关还是遥控的。”
灯光暗了下来,满眼黑呼呼的,小白鸽忙不迭的说:
“判官大哥,我不死行不?我长得不好看啊,就化妆化的,这里有的是漂亮的,风.骚的,你找她们啊。”
一听她这么说,男鬼明显听到她心里噗通噗通的加快,知道说的是实话,同情的说:
“这样吧,我也不能白白走一趟,以后每年的今天你记着给我送点钱,必须是真冥币,听到了吗?
那个西门庆以前喜欢有人给他送二奶、游轮,就是你们阳间的扎纸,没几个钱的,现在喜欢吸粉妹子了,就是阳间喜欢吸毒的女人,你知道谁替你吗?”
一听这个条件,虽然有点苛刻,可总比自己被带走了强,关键死了还得伺候西门庆。
“大哥,判官大人,有一个,还是个小明星,身材好,岁数小,吸了好几个月了,她有经验,我告诉你地址。”
小白鸽回头看了一眼,心思郑毅怎么没动静了。
“看个屁,那小子我让黑白无常带走了。”
判官鬼指着卫生间门,摇了摇头说:
“这小子酒量不错,下地狱陪我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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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舒琪琪,是个小三流明星,生活所迫,后来跳艳舞了,就是我跳的那个,你知道吗?”
小白鸽和“男鬼”说了一会了,好像有点适应了眼前这种恐怖环境了,还掏出来自己辟邪的桃木宝剑攥在手里,祈祷保佑。
“艳.舞,你也会跳啊,我试试,比我们那些鬼妹子怎样。”
“男鬼”影子一闪就到了小白鸽的身后,摸着她光滑的肩膀,就提了起来。
她看他色到家了,一个鬼魂还那么色,后背就贴了过来,靠在男鬼胸口上。
这么做还有想法,不都说鬼冰凉冰凉吗,看看这家伙到底是不是真鬼。
“判官……”
她一贴上去,瞬间感到了冰冷刺骨的感觉。
这男鬼身上冷飕飕的,一下子坐在了凳子,捂着眼睛说:
“她住在绿荫小区最里面把头的别墅里,现在很少出来接活了,养了个男人,是个道上的大哥,
有的是钱,就是寂寞没意思了,才来找我们这些姐妹玩一会,偶尔也找那些喜欢她的老主顾。”
她所说的舒琪琪,是个姿色绝美的女人,十八九岁,长相标志,五官很有立体感,身高一米七八左右,曾经是这里的花魁。
后来染上毒瘾,为了赚钱买毒品,曾经出价一夜六千块。
据说她有一回唱了一首诗意盎然的《鸿雁》,听的一个社会大哥着迷了,出了巨资和她长期住在了一起,可后来两人又出事了。
“阴曹地府今儿过节,都忙着喝酒泡妞呢,本判官既然来了,就不能这么回去了,躺桌子上,分开……”
男鬼指着小白鸽,让她躺在桌子上,自己站到她脸部,慢慢的解开裤子,看样子要试试她的……
瞧着她的小嘴露出了洁白的皓齿,确实挺诱人的。
“判官大人果然和人类不一样,直接从上面来……”
犹豫而害怕着躺在桌子上,嘴里有些难为情的说着,只听男鬼说:
“泥马的,别废话,老子是判官,在地下是领导,上了办点坏事不能留下汤啊水啊,黏糊糊的液体啊成了把柄,没听说过什么怀了鬼胎吗?来……”
男鬼一番鬼一般的理论说完,指着小白鸽的嘴,让她利索的张开。
张开的刹那,男鬼一手捂着了她的嘴,一只手在她脖子上猛的一点,听着先是要喊出来,脑袋晃了几下,就昏了过去。
男鬼吐了口吐沫,在她上身……了一番,变声的说:
“白瞎了,这小妞身材还不错,起码不是人造的,隔着衣服捏着不错,东西是好东西,什么人都摸,埋汰。”
变回了声,吐出了嘴里的獠牙,是两个象牙色的一次性梳子假冒的!
看了一眼自己快要解开的裤子拉链,郑毅看了一眼昏倒的小白鸽头部对着自己,郑毅一下子笑了:
“要是6.9式,老子这鬼牙就露馅了,贴在嘴上,亲不上难受,亲上了就把你的小嘴划破了。”
是郑毅,碰到了不好解决的问题,连装神弄鬼都用上了。
把她拖到里面的床上,光凭刚才点了她穴位一下,这妞起码今天晚上醒不了,再说了就是醒了又能怎样,色.情行业里黑吃黑,吃白食的事屡见不鲜。
按了“请勿打扰”指示灯,郑毅走出门去。
十分钟后,郑毅出现在绿荫小区最里面的一栋独体别墅后面。
看着里面灯光昏暗,有人坐在沙发上发呆,应该是个男人,孤灯暗影的,郑毅看的不由有了个疑问:
“怎么?小女星不在这里?还是出去偷食了?”
可来了就不能这么走了,肯定是要进去看看的。
站在了门口,郑毅轻轻敲了几下门,只听里面有人喊了声:
“谁啊,她不在家。”
“我找你……”
郑毅回答说,既然这里是舒琪琪的住处,在这里过夜的男人自然没有什么守法公民,这一点不会矜持,直接推门进了进去。
是个穿着紧身T恤的中年人,下身穿休闲运动裤,胳膊上好像还有纹身,一看郑毅走了进来,警惕的看了几眼,说了声:
“先生,坐吧,我给你倒水。”
郑毅有些蒙圈,寻思这人什么情况啊,都是来***的,还真拿自己当并肩战斗过的连襟了,不由看了一眼客厅里的情况。
这是一个一百多平方米的大厅,欧式风格装修,有钢琴酒柜壁炉和沙发什么的,屋里飘散着浓浓的雪茄烟的味道,还有一些挥之不去的香水味。
正观察着,眼角一瞥,不好,这人有小动作!
男子从沙发扶手一个小盒子里掏出了什么小东西,举在手里看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的对准了郑毅,先是快速在空中摆了个形状,手腕一抖,对着郑毅甩了过去。
“飞针?”
脑子想到这个神秘小杀器时,郑毅往右侧身躲过,心里不由想到暗叫不好:
这种失传的杀器怎么出现在了这里。
飞针嗖嗖的射来,对着郑毅身体各个部位就是一阵飞弹。
郑毅灵敏的躲避着,看着两个飞针对着自己腹部射来。
这是下死手了,一点都不犹豫,一个就地弹起,心里算了算,飞针射了20多个,有这种绝技的人,都是功夫高手,
用这玩意讲究针针毙命的,又不是开针线铺的,他手里这种玩意也差不多。
身体弹起了一米多高,郑毅手都摸到顶棚了,听着两个飞针啪.啪两声,钉在了自己劈开的一字马下面,右腿一蹬后面的墙壁,向着对面的男子扑了过去。
摔落在地毯上时,郑毅一个翻滚起身,对着这家伙就是一个双方灌耳,嘴里叫着:
“卑鄙,玩套路。”
双拳带着呼呼风声,眼看着就要砸中男子太阳穴了。
这家伙双拳竖起猛的拦挡起来,头部对着郑毅胸口撞了过来。
果然有些功夫。
郑毅压在他身上,对着他胸口就是一膝盖,两只手左右开弓,也不管他拼命的挡着,不停的打了起来。
这一膝盖足有上百斤的力气,很结实的砸在了这家伙胸口上,郑毅都感觉出他疼痛难忍了,可对方还是用头部不停的撞着自己,
“下身瘫痪?”
一个念头出炉后,郑毅身体往旁边一闪,抓住了他胳膊,猛的用力,把他往地板上拼命的甩去,叫着:
“找死。”
男子在地上翻滚了两下,快要停下时,喊了声:
“郑先生,小老大,快住手。”
听他这么一喊,郑毅看了他,有看到了刚才他甩出去,没扎上自己的那些飞针,一根根的钉在墙上,银光一片,分明是个龙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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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你特么谁啊,老子今天可第一次嫖这玩意,咱俩一起上过谁吗,干毛认识我啊,舒琪琪呢?”
从那个龙字形的图形来看,郑毅早就对此人身份猜出了几分,可又不能确定这家伙是谁,于是,一屁股坐在了宽大的沙发上,开始装起资深嫖客了。
那人坐在地上,挪动了几下,看样子很费劲,应该是有病在身。
“请问,阁下是不是郑毅啊,咱们这一晃有两年没见面了,从你躲避飞镖那身手,快如闪电,形如鬼影,我就看出来了,小老大,我是陈家正啊。”
男子声称自己叫陈家正,是黑龙帮的会长,嘴里说着,伸手往裤兜里摸索着。
“你么的,还想使飞针啊,刚才要不是老子躲得快,早中毒死翘翘了,上面抹鹤顶红了吧。”
郑毅果然厉害,刚才躲闪的同时,不但一个个动作快如闪电,而瞬间嗅到了上面神奇的剧毒气息。
手里握着烟灰缸,从一个檀木小盒子里拽出几个飞针,郑毅一本正经的吓唬他说:
“信不信,老子给你来个鹤毒散花命索三点齐刷刷,一把就废了你。”
“信信信!小老大早年就指点过我这个索命三点了,本来今年就能练成的,没想到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陈家正一脸伤感的说着,慢慢的爬了起来,走路有些不稳,还是坚持着走到了郑毅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了。
看他手脚还凑合,起码不是下半身瘫痪,郑毅淡淡的说:
“你特么的不是包养了个舒琪琪吗,一身功夫这么不抗折腾,她什么超能技术啊,给你弄残了,一会我会会她。”
“小老大,我身子骨还行,她是挺猛的,每次出去上班前都伺候我几个来回,刚才伺候猛了,你看看,你大驾光临我都没能起来迎接下。”
陈家正是个道上有名的杀手,还是个讲义气重交情的人,在郑毅面前自然说的很得体,起码不能丢了脸面。
“老陈,当年咱们算是有过一面之缘,我和师父多少教过你,一字之师也好,一面之缘也罢,我现在做警察也好,你都给实话实说。”
对于陈家正这种人,郑毅和他说话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了自己的身份。
这郑毅归来清风市,道上很多人都传开了,连陈武林都跑来说了两次,但说的挺玄乎,说成一个神秘杀手了,陈家正真没想到他已经成了警察卧底了。
“小老大,实不相瞒……”
陈家正告诉他,一年前自己到仙府瑶池大酒店夜总会喝酒,喜欢上了身材婀娜多姿、楚楚动人的舒琪琪,
因为她长相很像港城特区一个性.感脱星,名字又差不多,就出了大价钱请她一起吃饭。
当时和他一起竞争的还有拉林犯罪集团的人,酒店董事长林枫。
两人从大厅打到广场,又到了松江边上的密林里比武,陈家正靠着黑龙七十二式,倒也占了上风。
第二天再回到夜总会时,满场的人都给他让道鼓掌,舒琪琪更是在众姐妹中抢足了风头,当众扑倒了他怀里。
“快活是快活,那感觉就从来都没有过,美妙,刺激,爽快,可真没想到……”
陈家正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景,双手颤巍巍的点着了一根烟,估计就是老巴夺大前门破雪茄之类的烈烟,一抽就咳嗽了起来。
那天晚上,他开了个商务大套房,扔出去几千块,打发跟班的兄弟们去大厅里泡妞刷钱打电玩去了,自己带着舒琪琪回房准备今宵一刻值千金,尽情玩个通宵。
也不知道是这黑龙帮的扛把子名气太大了,还是拉林集团的林枫出了大价钱,他和舒琪琪所有的通话都被监听了。
前半夜俩人颠鸾.倒凤、风云搏击,吹牛逼,谈情说爱,品鉴身上的奇妙之处,探讨必须超强的那种功夫,没人管没人打扰,俩人尽情的在房间里享受着。
过半夜时,舒琪琪累了,和他躺在宽大的浴缸里,不知怎么的,就提起了自己的伤心身世。
“老公,你快带我走吧,他们太狠毒了,都是吸毒卖.yin的,吸长了人就完了,不死的也是行尸走肉,每天都得赚钱还肉债。”
趴在陈家正宽厚的胸膛上,舒琪琪这个误入风月楼的女人,娇滴滴的哭了起来。
她和别的女孩一样,听信了坑人的广告,说什么做女公关,就等于上了天上人间,一年一栋别墅,出入坐着香车宝马。
没想到来了几天就发现变味了,一次,一个领班的女人,在一个空旷的房子里,一刀刀的割着一个叛逆女孩俏美的脸,然后冲进来几个恶心的比猴子都难看的黑.人,直接带到隔壁空地里……了,其中一个黑鬼死咧咧的喊着:
“X死你,反正老子是艾滋。”
这才是第一关的威胁,那领班叫过来一个和舒琪琪一起来的女孩,听说她想辞职,叫过来一个叫“大蟒”的黑.鬼,上去抓住女孩,嘁哩喀喳一顿动手。
众目睽睽下,女孩胳膊腿被掰断,眼珠子被活生生抠了出来,掉在地上……
听她凄惨的说着,陈家正暗中猜想,这个酒店果真就像外界说的那样,神秘无比,背后势力强大。
“小天使,他们除了组织卖yin外,还有哪些勾当,我看这规模,不像是单独一两种业务能撑起来。”
当时陈家正动了心念,不光想把舒琪琪就出去,一下子就想打听出来这个团伙的情况。
要说这个陈家正,也是当地有名的人,听说仙府瑶池神秘无比,做的都是伤天害理的大事,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已经做好准备,情况弄清后,肯定要想办法搞掉他们。
揪出他们的滔天罪行。
“小老大,那晚太尽兴了,门口我早就放好了四五个兄弟,这都是规矩,快乐死,快乐死,越是快乐,咱不能大意了,可没想到……”
陈家正有些羞愧的说着,好像当众揭开了自己伤疤一样的不忍心,可这是他出道以来最大的耻辱,又有点不吐不快的感觉。
那晚凌晨时分,陈家正死猪一样的酣睡在床上,一个神秘人带着七八个兄弟悄然而至,石灰上手,被子盖住,上去就是一阵乱刀。
房门被反锁了,外面的兄弟进不来,他被打的血肉模糊,听到一个沙哑的男子威胁的说:
“泡妞打.炮不好好玩,还想打探老子的老底,搅了局了,就得付出代价,砍他的腿,挑了脚筋,么的,省得到处打听消息……”
凭老陈的功夫,一听这话,自然明白:
这是惹了人家最忌讳的事了。
除了痛苦的呻吟,他还算是个扛把子的,一句求饶的话没有,腿一伸,任凭人家下手。
“我X你大爷的,哥们,遇到茬子了,这伙人从哪里进来的呢,趴你床底下了?”
郑毅靠在沙发上,双手搭在靠背上,听他说着,开始寻思起来了这中间的关键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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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又是一个狐媚体,咳咳,老哥你特么的不懂什么是狐媚体吗,直接和你说吧,你是不是就离不开这个舒琪琪了。”
郑毅听了个大概,脑子想着怎么进一步收集更多的线索,对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家伙钢枪不倒,毫不留情的取笑起来。
“小老大,琪琪那方面妙不可言这是真的,本帮主行走社会这么多年,算是阅女无数,什么女人都见过,对她,啧啧……”
陈家正这种从小习武的人,手下管着狂龙歇会这么多的兄弟,算是冷面老大了,竟然一时间赞不绝口,可见这个舒琪琪确实有着谜一样的魔力。
郑毅摇头的笑着,听着陈家正慢慢的白话着:
“一个行侠仗义的人,如果单纯因为一个女人而苟且偷生,我肯定会把名字改了,隐姓埋名,可这仙府瑶池的仇,老子就是死了变成了鬼,也不会放了他们。”
他咬牙切齿的说着,看样能让他留在这里养病,绝非舒琪琪没嫌弃他,还留在家中住着那么简单了。
又了解了些情况,郑毅和他告别而去。
临走时,陈家正知道郑毅下一个目标就是这个仙府瑶池酒店了,哥哥般的摸着他的肩膀,目光坚定的说:
“小老大,拜托了,虽然我黑龙帮的人,还有弟子门下狂龙协会的人,都磨刀霍霍的等着报仇,
可你小老大出手,我等必须誓死配合,小老大,刚见你时,就觉得你一身正气,是个绝世天才,拜托……”
听他这么一说,不断的提着当初见面是给自己的尊称,
郑毅虽然感觉叫法不妥,可人家老陈是发自内心的尊重,也就不再反对。
“老陈,你特么的一句一个小老大,你这分明是给我戴高帽子,我本来准备过来上了舒琪琪的,这么倒霉,碰到你了,靠,老哥你的女人,再好,我也不能杀熟。”
郑毅说完,又交代了不少事,然后出门离去。
几天后的傍晚。
仙府瑶池门口,郑毅坐在对面路上的连椅上,叼着烟卷,喝着饮料,琢磨起了远处的高大建筑群。
这个酒店不是一个单一的酒店。
它地处一个超大型的波浪形建筑里,四五层楼高,建筑规模足有十几万平方米,周围有广场、娱乐中心,门口竖起的大牌子上,还写着清风市重点明星企业的字样。
这才傍晚时分,楼前已经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满眼都是奢华景象。
“麻蛋的,不太好玩啊,都赶上人间天堂了,这后面得有多少背景撑着,犯罪外面套着华丽的外壳,企业商场林立,恐怕动了个哪根弦都惹不起,赶紧,赶紧,回学校念书去。”
心里想着,郑毅手里剩下的半瓶子饮料没心情喝了,扔起来用脚一脚踢飞,看着它摔在路上洒了一地,拍拍手,准备知难而退了。
突然,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有人说道:
“姓郑的,就知道你不行,儿子比老子窝囊。”
是孟达!
他穿着一身纯棉休闲裤衩背心,戴着一个破旧遮阳帽,要不是摘下脏兮兮的墨镜,郑毅还真一眼认不出是他。
俩人坐在椅子上,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孟达显得心事重重的。
捅了捅孟达咯吱窝,郑毅取笑道:
“前几天我碰到个朋友,进去泡妞挨揍了,你咋了?
也不太顺利?靠,老子拿着假钞泡了花魁,信吗?各种小姿势都用上,那妞舒服的嗷嗷叫!
咱毫发无损的出来了,你老小子给我学学啊。”
不听他这么装.逼白话,一听他说自己装.逼的炫耀,孟达本来还犹豫着自己说不说呢,一下子被刺激了,转头瞪着他说:
“你小子神气起来了?
这地方以前叫亚阔夫国际娱乐城,老板是林枫,你老子郑飞雄的死敌,你家的人都丢尽了,你看看这个处理决定。”
说着,把一张破旧的纸递给了郑毅,瞥了一眼,郑毅不由的感觉血压有点飙升,心里很不舒服的样子。
“处分决定:
X年X月,我局重案大队侦探郑飞雄同志,私自潜入亚阔夫说是进行侦查,工作成效欠佳,
在无人批准情况下,与犯罪分子展开多次武力对决,涉嫌泡妞酗酒以及和毒贩交往过深,严重违法纪律,现给予严重警告一次,
此通报抄报郑飞雄儿子郑毅留存……”
什么材料,郑毅看的不少,可这白字黑字的处分决定真就第一次看到,下面盖的公章通红通红的,看着让人心生畏惧。
瞅着他看的还算认真,表情有些紧张,
孟达脸上露出了狡黠的脸色,轻轻的拿走了,还怕郑毅抢走了,叠好放进裤兜里,有些遗憾的说:
“这还是写在纸上的,据当时调查的人私下里讲,你爸比你吊丝,算是陷进去了一般,理由呢,是这个案子太大了,必须一点点顺藤摸瓜,
可实际上就不好说了,每次回来,都让我们几个徒弟给买海王金樽吃,背地里……”
“泥马的,这是个风流老子啊,那年我多大?”
郑毅可不想背这个黑锅,一脸逼真的问了起来。
“那是十几年前了,刚改革开放时间不长,你啊,估计还没出生呢。”
孟达知道他有点入戏了,一脸正色的瞎编着,寻思你怎么不急眼呢。
“靠,老哥,你啥意思啊,你不会怀疑我是婊.子养的,来讽刺我吧,父债子还,风流债也是债,老子****。”
郑毅扑棱一声站了起来,虎视眈眈的看着远处亮起来的霓虹灯,大有一副不可一世的豪情霸气。
孟达看着他愤怒的像头狮子,感觉目的达到了,掏出那个处分决定书,往他眼前一亮,又拿回手里,稀里哗啦的撕个粉碎,往地上一扔,捅了捅他的肩膀说:
“没想到啊,小郑毅对待这种事,还是多少有一点点原则的,我呢,也不能让师父失踪后蒙羞,什么规定啊纪律啊,滚蛋吧,我替你销毁了……”
郑毅毕竟没见过这么规范的处分书,有些感激的看着孟达,算是给他一个明确的态度,自己肯定是要和这个仙府瑶池酒店干一阵子了。
俩人往回走时,路过一个私刻公章、名章和修手表的地摊前,郑毅在前面走着,孟达假装系鞋带,掏出20块钱塞给了一个戴着套袖的小老板,小声交代说:
“做的不错,连这家伙都糊弄过去了,打个折,就这些。”
“凭嘛啊,这几天原材料萝卜涨价了,早市还一块五一斤呢,我费了半天功夫给你弄的。”
小老板看着手里的钱,一肚子委屈的说着。
孟达脸一横,掏出警官证一亮,小声骂道:
“滚蛋,刻假章刻我头上了,信不信,给你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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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郑毅走在前面,走过了一个下水道盖子时,偷着看了一眼,站在前面突然喊了声:
“看着脚底下!”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孟达一紧张,本来是要迈过去了,一下子踩在破盖子上,噗嗤一下子半条腿掉了进去。
他疼的哎吆哎吆只喊,催着郑毅快点把他扶上来,郑毅没好气的敲着他的肩膀,居高临下的嘲笑说:
“你这是为老不尊啊,欺师灭祖的事你都干啊,以为你把处分决定撕了,我就看不出来了?
我爸眼睛瞎了,把你当好人了,我没瞎啊,上面分明有股印泥和萝卜条子的味,我犯嘀咕呢,你和刻章的狼狈为奸,完全验证了……”
孟达又把手伸过去了,让他拉一把,郑毅一点面子不给,抬起手就打了下去,凶狠狠的说:
“别墨迹,快点说,我老爷子就那么没出息,啥也不是,就泡妞?”
“泡妞不泡妞你能管着啊?那时候没你呢,我告你啊,他当年和你一样坏,嘲弄领导那是一绝,
领导得罪了他,睡了一觉起来,警衔让他多画了两个星星,从三级警督成了一级警督,领导还出门开会呢,这警督大人差点没让领导骂死。”
郑毅皱着眉头听了听,知道他说的肯定实话,可夸人老爸有这么夸的吗?
“说别的,我最关心的,他和亚阔夫当时到底怎样了?”
郑毅依旧不依不饶的说着,手按在他肩膀上,要不是看他满眼愤怒的样子,真就可能一下子把这个老头给塞下水道里了。
“嘻嘻,行,有意思的事多了,有一次,全市警界搞篮球比赛,领导们都穿体恤衫呢,又没有级别标志,
大领导没来看球,主席台中间最主要位置空着,你老爸大摇大摆的坐在那里,到结束时,别的领导还和他握手告别呢。”
孟达知道这小子的心理一般人猜不透,这时候要是说了实话,没准真就被他推下去了。
“靠,我就这基因啊,快上来,上来。”
现在的孟达膝盖下面在污水里泡着,膝盖那块磕秃噜皮了,郑毅越听自己老爹越有意思,心里有种莫名的自豪感,直接把孟达拽上了。
郑飞雄当年和现在的郑毅一样坏透了吊到家了?
当然那只是另一面,他抓捕破案潜伏真就清风市最有争议的人物。
俩人坐在路边,孟达一手拿着眼镜,一手低头擦着膝盖上的脏东西,告诉他说:
“当时你爸抓了亚阔夫的很多人,当时环境不好,官官相护,官商勾结,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你爸惹的篓子太大了,引出了亚阔夫后面的背后的鬼手教授,逼的你爸就找不到了。”
听着老爸的坎坷经历,郑毅呆呆的望着远方,毕竟他老人给了自己生命,让他具有坏到家,技能强大,还天生会那么多泡妞诀窍。
这是肯定和爸爸的遗传有关。
郑毅帮孟达整理着衣服,口气软和了不少说:
“什么教授,什么杀手,老子都不太关心,可和我老爸有关的事,就是针鼻那么大,你也得给我说说。”
孟达告诉他,郑飞雄设下一个圈套,截断了鬼手教授的拇指,怎么没想到过了几个月,整个清风市突然爆发了十几起凶杀案,被杀的有警察、官员、法官、检察员,律师……
“出动了几千人抓捕,往往听着楼上有人叫喊,警察冲上去时,人已经被杀了,墙上鲜血一片,一个没有拇指的手印赫然醒目,昭示着鬼手教授这小子干的,惨无人道的报复啊……”
说道这里,孟达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那场轰动全国的连环杀人案恐怖的气氛中,不由的戴上了眼镜,往四周警惕的看了几眼。
“不能吧,你忽悠谁呢,你们那些废物,从出山那天开始,我就说过,天下没有破不了的案子,
就是埋地下了,不管过了多少年,尸骨早晚都会重见天日,就是弄碎了,那也会找出真凶……”
郑毅不服气的站了起来,看着这座灯光闪烁的城市,心想除了少数千古冤案和奇案,一个大活人全城杀人,怎么能查不出来。
“小子,当时领导们连觉都不睡了,全部在指挥中心了24小时值班督战,可根本控制不住,叫去了你爸,他和你说的一样,
所以,给了处分,他发誓自己单枪匹马去找鬼手去,结果,再也没回来……”
孟达害怕郑毅急眼把气撒到自己头上了,赶忙拿着遮阳帽帮他扇着脸上的汗水,小声说:
“师弟,师弟,当时我出差了,也没在在场,都是听别人说的。”
“老哥,今天算是帮我理清了很多事,其实我也一直在调查这件事,听说我爸进了局里大楼,鬼手教授还组织很多社会闲散人员和不明真相的人,
到局机关大门闹事,发生了打砸抢,给领导施加了压力,靠,现在来看,肯定出了蛀虫,人家里应外合了,否则,不可能什么事都掌握的那么准。”
郑毅想了想,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大胆判断,而他也知道从那之后,鬼手教授消失了,老爸也再无踪影。
“谁说他销声匿迹了?每隔几个月就出几个神秘无比的案子,每次我拿着别人用过的物证检查,不断的分析现场考察报告,总感觉有他的影子。”
孟达高深莫测的说着,在他眼里鬼手根本没死,要不长期潜伏在国外,再不就是躲在市里某个昏暗的角落里。
“老哥,这事你看着办吧,你算和我爸是同龄人,人是丢尽了,需要我的话,明天去和兴街警务室找我。”
郑毅心里早已怒火燃烧,可脸上保持着冷静沉稳,慢慢的说着,快步往家里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路边的人.流中。
……
第二天,和兴警务室里,外出学习的郑毅归来,迎接他的照旧是孙楠等人的冰冷面孔。
虽然孟达提前打了招呼,特命郑毅回来参加行动。
可孙楠一看他来了,一会看看自己罚站般站过的宣传板,犯了病般的摸着自己被郑毅碰掉在地上,好不容易修好的数码鹰执法记录仪,
他总感觉心里憋屈,坐在办公室喝了一杯冰镇水,想着自己这阵子恶补警察业务,没事就找一群精英探长学办案,心里多少有了些底气,猛的拍着桌子说:
“全体集合,开案情分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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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郑毅,把凳子摆好,快点!”
“那个黑小子,这段时间出去学坏了吧,家里活不会干了?
来来,把桌子擦擦。”
“姓郑的,你靠门口坐着吧,听着值班电话点,有事你先应付下。”
尽管,郑毅干的都是别人永远干不来的工作,可他一个协警,在排资论辈的群体里,
这些事在忙忙碌碌的警务室里,早就被淹没在泥沙里了。
大家叫着他,脏活累活都指使他干了起来。
连戴着两颗星肩章的朱能,伸出手想和他握手,又俗气的看到了旁边一个三级警司,把他晾在一遍,笑呵呵的说:
“李副警长好,这几天巡逻辛苦了,向你学习,学习。”
这里面有个重要的原因,孙楠自从那次和郑毅之间关于先处理交通肇事,还是先处理治安纠纷这件事,回来压根就提起过郑毅的好,只要有人说起他,老孙准保就是:
“你要学郑毅啊……”
郑毅就是个不受欢迎的刺头。
这些人刚坐好,孙楠分析起来了仙府瑶池大酒店涉毒案的情况。
因为孟达传来了一些线索,昨天孙楠带人去突击检查了一次,查来查去,根本没找到那个叫林枫的实际控制人。
线索倒是发现了一些:缴获了一筐******。
“摇.头.丸啊,将近1000颗啊,这可是一群大鱼啊,可也奇了怪了,没找到林枫啊,我带着牛二、孙胜,一路冲上去,挨个查身份证啊,见了鬼了。”
孙楠说起自己组织的行动,两个手掌做了个合围掐死的动作,感觉这个行动完美无缺。
“你以为林枫像你似的脑残啊,哈欠!”
郑毅坐在雷欣欣身边,因为最近俩人住在一处,雷欣欣还算照顾他的,悄声提醒他别多事。
说到精彩处,听着有人冷不丁的打了个哈欠,孙楠眼睛扫了一圈,看到果然是门口的郑毅时,火噌的一下子上来了,敲着桌子毫不客气的说:
“郑毅,你要不就给我出去,要不就好好听着,没人那你当哑巴,好几天了,
我把兄弟们送到警院侦查中心集中训练100多课时了,专挑清风市最有难度的案子模拟演练,
没你我们还得下岗?饿死?喝西北风?”
一连串的反问,对郑毅是戴着有色眼镜的满满的打击。
不是让自己出去吗?
郑毅懒懒的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正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同事,又懒懒的坐下来,说了声:
“小蕾.丝,你帮我听着点,一会让我干啥,我去就行,回来上班就有个上班的样。”
好几天了,大家一直没听人敢叫雷欣欣小蕾.丝,又想起这茬来了,气的孙楠桌子敲的震天响,回头看着后面,都不忍心看这个刺头了,嘴里嘀咕着:
“孟巡视员,你这是派了个祖宗来啊,看我不一会给他弄走的。”
他说他的,郑毅缩了缩耳朵,基本听不到了,全当耳旁风了,轻轻的碰了碰雷欣欣,一改平时流里流气的模样,讨好的说:
“欣欣姐,昨天在家帮我妈彻底大扫除了,我累啊困啊,睡会啊,睡会!”
一看却是满脸疲倦,雷欣欣这次例外的点了点头,默许了他睡会。
孙楠看着他搭着双手趴在腿上了,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继续讲着自己的宏伟计划了:
“我决定,再派人彻底搜查一次,如果还有没林枫的消息,
那就申请分局下全城协查令,毕竟我们现在对他情况了解的不多,把这家伙基本条件列出来,出城口、火车站、汽车站……
全部派我们的人随警作战,防止狗急跳墙玩命,所有人员把给养、武强装备带足了,至少要准备好三天,按照打持久战的标准执行……”
说完这些,又深入分析了一些案情,什么大兵压境、外围侦查、乔装打扮、监听手段,
几个方案一一论证,说的慷慨激昂的,好一个优秀一线指挥领导的大手笔!
“好,警长,神了啊,简直就是一个运筹帷幄中,决胜千里外啊,点赞!”
郑毅右边是雷欣欣,左边是喜欢拍马溜须的朱能同学。
他看着警员们听得和听评书似得,不等孙楠说完,举着大拇指就站起了。
然后,就是潮水般的掌声。
都是送给孙楠一个个大胆设计的精彩绝伦方案的。
郑毅被他们一起哄,尤其朱九猛然站起来,碰麻了自己的胳膊,揉着眼睛慢悠悠的站起来了,埋怨朱能说:
“猪猪,你脑残啊,干嘛玩挺尸啊,一个好梦让你弄醒了,下一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接上呢。”
嘴里说着,郑毅拿袖子擦着嘴边的口水,好像谁也不存在似得,估计也是睡癔症了,把口水往身边的雷欣欣甩了甩。
“郑毅,你!”
说话间,雷欣欣嗔怒的站了起来,好像谁把脏水弄到了洁癖女神身上似得,赶紧看自己哪地方弄脏了。
这一刻,大家目光都集中她和郑毅这里。
“啊……快看啊,恶心……”
有人一眼看出来了,惊呼起来了:
刚才郑毅睡着了,靠在雷欣欣腿上睡着了,口水弄湿了她大腿……那里。
“姓郑的,你,你太过分了,简直就是无法无天,我说行动部署,你听到了吗?
是不是一句没听到啊,你说,要是没听到,天王老子说清都不好使,这么混账的玩意,
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我马上上报,要是不让你走,老子换地方。”
看样,孙楠真是急眼了,原本是个高材生,一下子变得满脸通红,把平时想都没想过的狠话,全部说了出来。
“毅哥,你说你啊,你倒是听听啊,这玩意听了有帮助啊。”
朱能一点没看出事闹大了,看着孙楠扫了自己一眼,他咧着比鲶鱼还大的嘴,指责起了郑毅。
“孙哥,他可能太困了,昨晚看书了,算了,算了。”
看着双方剑拔弩张的对峙着,雷欣欣真怕这家伙被炒鱿鱼了,很多危险的活,关键时候,他在跟前别人心里有底。
“雷警官,这个情你就别说了,我不是代表自己,是代表警务室,是整个警务室,向一个堕落的毫无节操的人宣战,给我走!”
孙楠指着门口,手掌哆嗦着,向郑毅发出逐客令。
郑毅失望的摇了摇头,本想就此走人完事。
可从他这个角度上,正好看着有两个人往这里走来,一个是孟达,另一个是个大高个,孟达正欠着身子,和对方介绍着什么。
来人了啊。
我不走了,让他们评评理!
“孙楠警长,你说观点狗屁都不是,真以为我没听到啊,什么全副武装、监听通信、外围侦查,
你这是用一个警察的角度考虑问题!
你是不是还要站在远处喊着,林枫,我是警察孙楠,啧啧,你拿人家当三岁小孩呢,
你拿的枪,不是棒棒糖,好不好?
拜托啊,你这是拿一群兄弟跟你送死啊。
我告诉你,一群狂徒中,就算你靠近了林枫三米远,你连一分胜算都没有,因为你根本不懂聪明的亡命徒,决定聪明的亡命徒!的心理多变态,多嗜杀。”
静!
空无一物般的安静!
目光,所有的目光,都在呆呆的看着郑毅。
“郑毅,你给我滚,能滚多远滚多远。”
孙楠咆哮的喊着,满是愤怒的声音,简直能把玻璃震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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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郑毅双手一摊,指着他气呼呼的胸口,不屑的说:
“老孙,别别,怎么又激动了?
我没说你给女人洗脚的事啊,这次没让你泰囧啊。”
说完看着雷欣欣,嘴角一翘,逗了逗她,意思是你别忘了啊,这家伙有时候太伪了,有时候还想给美女同事洗脚呢。
不说这事还好,现在是两个打击一起来啊,自己气成这样了,他还嘲笑不说,连自己偷着给雷欣欣写情书,洗脚那事又提起来了。
简直是挑战孙楠大警长做人的最低线。
“么得,幸亏老子还留了一手……”
孙楠嘴里怪笑着,手掌发抖的指着郑毅的脸,信心满满的走了出去,在斜对面一个宿舍翻了几下。
应该是早就准备好了的,拿出来了个黑丝镂空的小内nei,模样小巧,材质很好,一看就是内nei中的极品,看到它,是男人都会联想起这是一个绝世美女穿过的。
“吸吸……”
朱能撸了撸自己打了摩丝的短发,小中分的头型,似乎一下子感到了那个美女,正在朦胧的景色中看着自己。
孙楠戴着一只白手套,好像自己是个多讲究卫生的人似得,拿到大家面前,晃了晃说:
“郑毅总是诬陷领导,说什么女人了,洗脚了,他这可是事实吧,藏了一个女人的内裤,我们中间竟然藏了了变态狂啊……”
他板着脸,说起话来义愤填膺的,把郑毅偷藏内裤这么低劣的事渲染到了极致。
“靠,姓郑的,这么好的东西,咋不告诉我一声,怪不得昨晚你把手伸到毯子里捅咕起来没完没了呢,是它啊。”
朱能斜眼看了一眼隔着的雷欣欣,她没注意这里,才小声怒骂郑毅办事不地道。
而沙波在朱能身后,感觉这事没这么简单,不由的往前靠了靠身子,悄声提醒他说:
“毅哥不是那人,没准是别的用途。”
“用途个屁,一个男人半夜抚摸这玩意,你说多变态,一会我再翻翻,有没有真人情趣用品吗?”
一碰到成人话题,朱能总是最热衷参与的人,一听郑毅这种事没带着自己,心里自然是酸溜溜的。
“够了,够了,孙楠,你这个卑鄙鬼,老子休假了,待不了。”
郑毅站起来说这话时,平静中带着不屑,表情上似乎写着,这点破事,你至于小题大做吗!
岂不知,这会,孟达正陪着市局证研室1号专家孙海川在门口听着呢。
对于刚才郑毅白话的观点,俩人感觉差不多了,孙海川着急的说:
“赶紧的,否则来不及了。”
只听孟达洪亮的声音在外面喊起来:
“都咋了?内讧了?还是要黄摊子了,领导来了都没人出来迎接。”
一听是他的声音,孙楠把性.感雅致的小内nei往桌子上一放,边走边往门口迎了过去,马上又换了一副谦逊的表情说:
“失敬,失敬,孟老来了啊,刚才……”
孟达站在门口,看着他迎了过来,往后退了两步,指了指白发苍苍的孙海川说:
“小孙,这是孙老,他是正主。”
“鄙人孙海川,海纳百川的缩写,市局的。”
老头戴着一个很绅士的博士眼镜,眼镜后面用硅胶眼镜绳缠在头上,很谦虚的说着。
“我去,如雷贯耳的痕检博士来了,胖子,快照相。”
沙波一直崇拜这个警界名声斐然的痕检专家,光他讲课的视频就看了不下100个,现在一看到活的了,笑的满脸都是褶子。
“海川好,我是欣欣,听过你的课!”
一看是孙海川,雷欣欣笑盈盈的站了起来,隔着几米就和他打起了招呼。
这时候,一个担任内勤工作的小警员,小跑着从值班室拿来了一个破佳能相机,对着孙海川就是一顿咔嚓。
场面有些火爆。
这个孙海川名气太大了,位列市局首席痕检专家,连省厅有大要案都请他出手。
“秦如超案子、白川纵火案,还有,还有那个981国宝盗窃案,都是他主导的痕迹检查啊,想起来了……”
朱能脑子还沉浸在那个小内nei上呢,现在一下子恍然大悟了,
想起了那么多轰动全国的大要案,都有他的身影,上次孙老上那个豫姐姐有约,英姿飒爽的警服上挂满了军功章啊。
“孙老,这是我们警长孙楠,和您一家子……”
这种时候少不了朱能,他往前走了两步,在孙海川和孙楠之间充当起了介绍人。
孙海川看似和善,实则鹰一样的眼睛,看了一眼孙楠,微微一笑,然后目光转向郑毅,给他来了个毫无防备的袭击:
“郑毅,郑老师,我可是专程登门学习来了,听说你的事,我考虑了很久,怀疑、相信、在怀疑,最后就是两个字:惊叹!
我这五十年白活了啊。”
这段时间,很多人都在说郑毅的事,有人说他神神道道的,有人说他有点神经病,可孙海川一下子从稍瞬即逝的流星中,发现了他身上无比神器的光芒。
把很多动物身上的超长技能用在刑侦业务上,实现人与动物天性的最好结合!
这种创意,这种胆识,加上强大善于应变的心境!
这将是刑侦界的又一个奇迹!
“我认识吗?你不是孟达的托吧,这家伙办事不地道,还找刻假章的诱惑我。”
郑毅向来如此,不喜欢的人和事,大有一副泰山崩于面前,我自岿然不动的孤傲品行。
气氛有些难堪,孟达在孙海川身后,偷着向郑毅着急的摆着手,意思是这位领导可不一般啊,你能不能谦虚点啊。
孙楠看着孙海川没搭理自己,郑毅又在那里装.逼,心想你小子也太不知趣了,陪着笑脸说:
“孙老,刚才还说这事呢,郑毅呢,藏了一件女生内裤,让我给擂了。”
这时候,大家都在看着郑毅,心想你小子装大了,就是厅长局长处长见了孙海川,都的高看一眼,起身让座呢,你算哪根葱。
没想到,孙海川过来扶着郑毅的肩膀,爽朗的笑着说:
“天赋异禀,人无完人,金无赤金,奇人怪相,每个天才都有自己的缺点,我敬重的是你的本领,找小孙这种会说话聊天的小警察,清风市有的是……”
说了个半截,老头像是发现了宝贝似得,侧着半个身子,对着眼前这些年轻人,慷慨激昂的说:
“从我这个角度看,奇人怪才,只有一个,那就是郑-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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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0134章检查特行业
“孙老您坐,小李子,快泡茶去。”
孙楠乖乖的站在一边,把凳子让给了孙海川,赶忙把自己的笔记本拿走了,想腾出地方,让他给大家讲点顶尖痕检知识。
看他一脸的官样,孙海川这个常年躲在试验室专研顶级学问的专家,感觉有点不太舒服,指了指外面说:
“孟巡视员,你去各屋走走看看吧,我和他们说点事,郑毅,坐这。”
他指的是旁边空荡荡的地方,郑毅怎么坐啊?
“郑毅,我坐累了,整天坐着,你来你来……”
小李子拿来了个椅子,放在孙海川旁边,孙楠脸色微红,很难看的样子,但还是忍了下来,请郑毅坐下来。
看着眼前这个小内nei,左看右看,这还不够,孙海川掏出随身带的放大镜,鼻尖都快贴到上面了,鼻孔嗅了嗅,慢慢的思考起来了。
看着他这个样子,朱能探着身子,有点疑惑的说:
“老沙,这老头这么怪吗,不是吧?
怎么也对女人内nei感兴趣?老司机哦。”
“是,有点,是不是痕检的人,就像毅哥那样的,都有点怪癖。”
难得见一次这么权威的专家,沙波脑袋都靠在朱能肩膀上,也是有点不太理解。
“你俩小声点,这叫证据至上,法庭上都实行零口供了,这技术越来越重要了。”
雷欣欣的爸爸平日里和孙海川熟悉,知道孙老的厉害,直接把他拿不上台面的想法给打了回去。
再看孙海川回头看了几眼郑毅。
这小子双手放在桌子上,冲着朱能笑笑,再看看雷欣欣甩过去一个小牛逼的眼神,总之坐在那里一点不严肃,心不在焉的样子。
“小郑老师,差不多了,孟达给我送了仙府瑶池垃圾堆里的东西,气味和痕迹都差不多,只有衣服和袜子,
尤其是衣兜里,有******和子弹的气味,那种气息,是正常东西的百分之一,很模糊,这件啊,太宝贵了……”
孙海川慢慢揭开谜底了:
他从孟达送去的大量物证中,看似没用,但精心做了一晚上的鉴别,听说和兴警务室要参加这个任务,就赶来了,想再了解点,没想到正碰上这个小内nei。
一片惊诧的目光中,孙海川慢慢站起来,侧了下身体,满脸敬意的说:
“郑老师,可以把那个女人拿了,现在怀疑这个内裤的主人参加了很多犯罪活动,这一点固然重要,关键是能留存下来,
下一步,只要抓到了这个女人,就是谁不认账都不行,咱用证据说话!”
“郑老师?谁啊?”
朱能一时间没翻过味来,看到孙海川像个学生似得站着,竟然没反应过来。
“郑毅啊,靠,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一般人,现在说他是大侦探,我都能信,寻思个屁啊,鼓掌啊!”
沙波一直都在冷静观察着孙海川的细微动作,连他拿放大镜的姿势都偷偷的模仿着,从他表情微妙变化中,早就感觉他有了重大发现。
“哗哗……”
一阵潮水般的掌声响起来了,郑毅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警裤,差点没乐出声来,心道:
“一个破内nei,这么多线索啊,要是让我,闻闻就知道赵萌萌在不在跟前了,咳咳,小蕾.丝又要来大姨.妈了。”
“小胖子,来来,给我俩合个影,有空我给证研室的小伙子姑娘们说说,这就是郑毅,埋没在最一线的金子。”
孙海川正了正眼镜,搂着郑毅,让朱能给他俩合影留念。
……
“这个事不小,老夫算是来督战了,没想到你们还没开始就弄别扭,这样……”
下午时分,送走了孙海川,孟达把孙楠郑毅雷欣欣他们叫到了办公室里,沉着脸,毫不留情的批评起来。
随后,孙楠委屈的说了自己准备方案、准备,以及通过外围抓小喽啰等等计划,说的口若悬河的,好一副得意的架势。
“姓孙的,如果真是涉毒涉枪了,一天灰色资金收入几百万,我告你,人家的安检设备,比你这个破警务室强多了,你弄那些过家家玩游戏的小幼稚,不是找死吗?”
郑毅靠在窗台那里,看着孙楠说的理直气壮的,他一屁股坐在窗台上,两只脚搭在一起,敲着窗户说。
这明显是两人谁也不服谁。
“孟老,郑毅的想法是啥也不带,非常规卧底,你说行吗?毕竟……”
雷欣欣和孟达早就谙熟了,多少有点师徒关系,避开了孙楠的目光,小声说了郑毅的想法,
也提出来了自己的担忧:
上次孙楠带人去查了一次,在警察行业里这叫惊了犯罪分子了,往后的事就不好办了。
不听他帮腔还好,这么一说,孙楠感觉自己正确的计划竟然被活活的否定了,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不服气的拍着桌子说:
“巡视员啊,要是按照他那么办,人,我说的是人,出事了怎么办?
活生生的例子,不是没有!”
看出来了,孙楠现在思考问题还是官.本位的思想,而郑毅对这些问题从来就没考虑过。
叹了口气,孟达拿着手机里的辖区电子地图看了一眼,说:
“这样,这样,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各有主见,那就试试效果,这不是有个夏天商务宾馆吗,
我也听说了,里面管理混乱,早成赌博和****的大窝点了,你俩各带一组去试试,不要过程,我要你们的效果。”
……
半小时后,几个人一身便衣来到民意路上的夏天商务宾馆对面。
这个地方靠近长途汽车站,人来人往的,在这里中转停留的人不少,成了犯罪窝点,也在情理之中。
拍了拍上衣口袋,孙楠掏出东西看了看,不屑的说:
“执法证、搜查证,特行检查证都带来了,你们几个只要发现了犯罪活动,直接拿人,现场做笔录,让它铁证如山。”
说完,叫着几个警员,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偷着给自己辖区里几个线人打了个电话,然后对着自己的兄弟说:
“打麻将的在六楼,这几天玩大了,豪赌!
赌资不少于十几万,给我听好了……”
看他在那边嘀嘀咕咕的商量着,孟达看了看双手插兜的郑毅问:
“小子,到你了,啥也没有,估计你装开房都进不去,没钱你还刷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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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刷脸?一个破宾馆,用刷脸吗,我这三寸不烂之舌足够了,走,小蕾.丝!”
硬生生的说完,郑毅拽着雷欣欣的胳膊,往她腰里一搭,乐呵呵的说:
“走,开房抓人去,感受下带着警花开房什么感觉,到时候听我就行。”
穿着牛仔裤,体恤衫上连兜子都没有,看样子这家伙连几百块钱都没有,更别提什么身份证执法证了,就他这样的,能混进去?
能破案吗?
孟达再一次陷入了他能力的怀疑之中,真就怕这小子趁机揩油,事根本就办不成。
“美女,我给你说啊,越好开房的,在外面谁都矜持,进去的,咱俩一起听听歌,你后背不是有点疼吗,不是有我吗?”
郑毅摸着雷欣欣的后背,趁着摸人家的后背,脸贴上去,好像还给她讲了个什么私密的荤段子。
他这些趁机揩油的动作,雷欣欣只是扭了扭身子,生气的说:
“这是假扮情侣好不好,没见过你这样的。”
在雷欣欣心目中,警察之间假扮夫妻恋人什么的,只要外人看着像回事就行了。
可那只是影视剧里,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强大敌人,稍有不对劲,面临的可能是灭顶之灾。
“宝贝,说啥呢,一会看怎么让你又哭又喊的……”
快到门口了,郑毅一边埋怨她扭扭捏捏的,还假装帮她系扣子,趁机在两个峰峦上捏了几下,回头看去时,一脸泡妞得逞的阴笑。
孟达坐在远处,依旧戴着一个破旧的遮阳帽,看着他这个吊丝到家模样,真就不知道他怎么混进去。
这年头,能在闹市区里开商务宾馆,又明目张胆藏污纳垢的老板,哪个不是有两把刷子的人!
马脸老板坐在柜台里,很市侩的抬头看了看郑毅他们俩时。
“开房,开房,临时休息,热水有吧,隔音吧,床单消毒了吧……”
郑毅很专业的说着,趁着雷欣欣害羞的转头看着墙上的工商登记什么的,冲着老板挤着鼻子小声说:
“这妞第一次,开个走廊里面的,这是一匹烈马,动静肯定大。”
马脸老板一看就明白了,小混子泡了个妞,侩货成功!
敲了敲柜台,说了声:
“身份证!”
说着,拍着鼠标就开始登记信息。
“哥,登记那玩意干毛?这玩意,她对象要是找人来查,我不成给人家戴绿帽子的了吗?”
说着,郑毅掏出两张红票票,大方的往里面一推,说:
“不用找了。”
马脸也就犹豫了几秒钟,脸上几乎还是那个表情,扔出一把钥匙说:
“最顶层七楼,出了电梯往左走,最里面阳面那个房间。”
钥匙往雷欣欣耳边一晃,郑毅走到电梯跟前时说:“走,滚床单去。”
“死小子,郑毅,你过来。”
雷欣欣一把夺过来房间钥匙,一脸的冰霜无情,本来想什么证件都没有,肯定得硬闯进去,
就是碰上什么拦着,也不会太费事,没想到这家伙不光得逞了,还真带自己开房去啊。
万一进去后,他硬上弓呢。
拿着房间钥匙,雷欣欣回到柜台前,对着马脸老板晃了晃钥匙,从裤兜掏出执法证说了声:
“警察!这是怎么回事,没有身份证能开房?无证开房,你开了多少?”
要说这执法办案,雷欣欣经历的场面多,一这么亮出身份,无形中释放出莫大的威严。
马脸一看她这架势,伸手还想把钥匙拿回来呢,雷欣欣手猛的往后一收,杏眼圆瞪的说:
“靠后,摄像头录着呢,小心控告你袭警罪。”
说的马脸老板脸上瞬间青了起来,双手一摊说:
“刚才谁啊,谁给这小子开的房啊,我刚从厕所回来。”
无疑,开始耍赖了,眼睁睁的就是不承认这事是自己干的。
“好玩,好玩!”
郑毅早就熟悉这种混在最底层的人,别说转头不认账,当时不认账,把白的说成黑的很正常。
看着他在旁边唱着反调,雷欣欣也不是善茬子,指着老板的鼻子说:
“两个摄像头,指示灯都亮着,我要得是几分钟前的视频!
这样吧,你把一个月以内的都给我弄出来,硬盘给我,回局里做技术鉴定。”
一个月以内的?
一听她这么说,马脸心里彻底凉透了,更坚定了顽抗下去的决心,嘴里说着“行行行”,下腰把柜台下面的破机器拆了一会,
然后拿着满是灰尘的硬盘出来了,往柜台一放,摸着上面坏了的线头说:
“警官小姐,啧啧,不好意思啊,这地方老鼠多,刚按上就咬坏了,你说咋办……”
雷欣欣气呼呼的看着他,看着坏掉的线头,恨不的上去,把这个无良老板揍几拳,可郑毅先上去了。
“马脸哥,我告你啊,这事弄大了……”
郑毅把他拽到一边,贴着耳朵嘀咕起来。
“老弟,花钱不行吗,我给啊,对了,我不叫马脸,姓牛,叫我牛二……”
马脸老板还想花钱免灾呢,估计这种事干多了,什么检查的来赛点红包完事,实在不行就把红包弄大点。
“我特么也没想到钓了个女条子,还挺认真的,你赶紧这样……”
郑毅告诉马脸,既然她发现这里有情况,随便说几个楼上干坏事的,算他主动揭发犯罪了,硬盘的事继续往老鼠身上赖。
“我想起来了,就是他们干的,三楼305,有俩女的,昨天住进来的,一天进去八九个男的,肯定怕有监控,把硬盘给我弄坏了,警官,警官,就在上面……”
雷欣欣一看碰到线索了,拿着柜台里的消防设施图看了几眼,大步流星的往电梯跑去。
“小蕾.丝,我在下面接应,靠,谁也别想出门。”
郑毅冲着她背影喊完后,对着马脸老板使了个眼色说:“拿来!”
不用说,这是要回去自己开房的200块钱。
一把扒拉开马脸递过来的红票票,郑毅没好气的骂了起来:
“是这些吗?”
乖乖的,马脸又掏出了两千多,这回学乖了,绕着柜台出来了,硬塞到郑毅裤兜里,陪着笑脸说:
“老弟,给牛哥个面子,改天请你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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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坐在路对面的道牙子上,郑毅敲打着腿,委屈的小声抱怨起来:
“么的,好一顿打啊,这资深piao.客都玩命啊,罚款不怕,次数多了还得通知家里的黄脸婆,刑拘加罚款,哎吆,这给我打的。”
旁边坐着孟达,正在怀疑的看着郑毅。
郑毅寻思好了,雷欣欣一会就弄出成果了。
弄出来了人,就直接把人带回去做笔录弄口供了。
没时间和孟达说详细情况,一定的装的自己辛苦点。
“劝赌不劝piao嘛,现在惩罚严了,抓捕肯定有难度。”
孟达看着他龇牙咧嘴的模样,十有八九是装的,但知道这小子的经常捧着点,说着自己的观点,伸手过来,摸着他大腿说:
“来来,老夫给你捏捏,不行一会直接去医院上药吧。”
这老头按摩手法倒还不错,轻一下,重一下,捏的很舒服,郑毅不由的开心起来,心道:
“你们这些狗屁领导,就知道坐享其成,我们干活容易吗?靠,一会说脚丫子扭伤了,让这家伙给我按按臭脚丫子,熏死你。”
在他嘴角露出了一丝天真可爱的舒服劲时,孟达的眼睛扫描了半天郑毅身上。
从他一点伤痕没有的胳膊上来看,说和人家打了半天,赢了,残局交给雷欣欣了,越来越感觉不信了。
看着他裤兜鼓鼓的,隐约露出了几张钞票角,孟达一只手像镊子一样,上去拽了出来,在手里一晃:
“好你个郑毅,这点坏心我还看不出来?肯定是敲诈的吧。”
一看自己露馅了,郑毅心疼的看着钱拿不回来了,脸色一变说:
“老哥,你也太心急了吧,这罚款怎么也得放兜里热乎会,再说了人家主动交的……”
孟达转身放自己包里,系好了密码锁,不搭理他了:
“说,快点,刚才干啥了?”
“这点破事,您老应该早就能预料到,混了几天社会,人家都叫我清风市第一逼.哥了,装呗,事办好了,让小蕾.丝让去拿人了,信不,一会她回来,肯定毫发无损,顺风顺水。”
郑毅放低了姿态说着,又着急要回自己的200块钱。
“给你没问题,可你的给我好好说说。”
孟达看到了,孙楠带着几个人正从远处的大树下往宾馆里走,一看就是威风凛凛的执法人员。
他反倒感觉很不舒服,倒是对郑毅怎么做的很感兴趣。
无奈,郑毅说了一遍自己怎么顺利开房,还顺手得了罚款说了一遍。
其实,孟达对一个环节很感兴趣:
这种公共场合的监控设施基本都形同虚设,你就是查到了,也没办法处理凶手“老鼠”之类的东西。
说话间,雷欣欣已经带着两女四男的PIAO客,走了出来。
这四男两女的奇葩组合,一看就是城市里玩法另类的家伙,一个个低着头,手掌挡着脸。
“孟老……”
雷欣欣路过这边时喊着,看样子想和他说说怎么抓到的这几个家伙。
“欣欣,走吧,你们胜了,我和郑毅看看就看看孙楠怎么输的,反正也没什么大事。”
……
“死条子来了,快点!”
马脸老板刚才送走了雷欣欣,正窝着一肚子火呢,这下子损失不小,万把块有了,现在看着孙楠正带人往这里走来,低头掏出一个对讲机,立马通知了各楼层房嫂。
这些房嫂,个个都是经过严格培训的娘们,一听老板发话,挨个房门敲了起来,小声喊着:
“收起来。”
不管是躲在里面看簧片的,还是拿着习惯吞云吐雾的,
还是搞破鞋的,或者聚众耍钱的,稀里哗啦的开始藏东西。
只听窗户外面一阵子噗通噗通的声音。
要说这个马脸老板选地方选的不错,楼后面是著名李家沟,脏水哗哗的淌着,日夜穿梭,水流喘急,散发着臭烘烘的味道。
就是发现有人丢进去东西,不是人命案子,很少有警察进去捞的。
此刻,607房间里,三男一女正在灯光下垒长城,厚厚的钱摆在自己的前面,看样子得有十几万。
窗口坐着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独眼胖女人,一脸横肉,一张嘴满口的黄金假牙。
一听有人敲门,她抽了两口烟,吐了个大大的眼圈,沉闷的说了声:
“小牛.子,牛二,惹谁了啊,还没完了啊,老娘收拾他。”
这是本宾馆真正的老板张二花。
这条街上最泼的娘们,岁数不大,在牢里待了七八年,对付警察非常专业。
刚说完,走廊里传来的一阵嘈杂的声音:
“607,前面,前面!”
说话间,房门被一个警员猛的一下子推开了。
“咣当”、“哗啦”几声,门口传来几声破碎的声音,孙楠他们刚一露头,母老虎张二花呼啦一声站起来,拍着自己几十斤的大肚子骂起来了:
“X你妈的,我的……古董啊,我祖宗留下的……”
看着一地破碎的瓷片,孙楠还算镇定,扫了一眼张二花他们桌子上的赃款,毫不客气的说:
“什么破玩意,你们干啥呢,有人举报,聚众赌博!都给我靠边站着!”
他不这么说还好,一避开了古董的事,张二花两只大手砸在麻将桌子上,麻将洒了一地。
“死警察,老娘没法活了,做个生意惹你们谁了啊?
你们这是欺男霸女啊,二宝,别拉我!”
张二花说的吐沫星子乱飞,本来就没人拉着她,直接到了窗口,幸好开着空调,窗户封死了。
可能是提醒了对面一个叫二宝的男子了,这家伙从桌子拿起一个临时写的图纸,晃着喊道:
“大姐,别跳楼,咱有证据。”
这个二宝也是老油条了,老远举着一个破图纸,还怕孙楠看不清楚,指着上面说:
“咋了,咋了,我们亲戚四个要干古城墙修复工程,摆个长城模型,谁出多少钱,这么算算,没学过画图,就不能这么比划比划吗?”
“完了!不行!”
孙楠一看他们的气势,个个都是反侦察的混子,感觉事难办了,人家还说了古董,又被打碎了,别说抓人了,能收场就不错了。
对峙的这会,张二花似乎看出了什么,大体就是感觉这个孙楠犯难了。
“二宝,豁出去了,他们欺负残疾妇女,我大姨妈吓没了,我找他们领导去。”
张二花发疯的喊着,脸上不知是急眼了,还是装的,气的都有点变形了,
说话间,猛拍了拍左腿,屁股往窗台上靠,卸下来一条塑料假腿,单腿跳着,朝着孙楠就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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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十分钟后,警察们最不想看见,而又没法面对的场面发生了:
张二花举着一条恶心的残肢,带着二宝他们,看到什么砸什么,追着孙楠又喊又骂。
孙楠一开始还回头警告,一看这娘们天底下都没有这么泼的,衣服凌乱,单腿跳着,摔倒了再爬起来,沙哑的喊着:
“今晚就住你家了,X逼的,给老娘包腿,给我包例.假去,我要生娃,要三胎,你这个天杀的。”
前后两群人跑了出来,后面是群被疯狗还疯的人,前面的孙楠低头跑着,对着跑在前面的警员没好气的不停的骂着:
“跑什么跑,不就是个泼妇吗,给我回来。”
可任凭他怎么叫喊,比他还年轻的警员,对付什么人都行,对付这种泼妇,一点招没有。
孟达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气急败坏的手指着他们,恨铁不成钢的小声咋骂着:
“一群废物,连废物都赶不上。”
看他这个态度,再看孙楠那个没出息的模样,郑毅偷着冷笑了几声,可眼看马上跑到自己跟前了,这时候再不出手,肯定出大笑话了。
虽然,他不晓得孙楠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可也能猜个大概:
孙楠肯定有什么把柄让人家抓住了。
还有,这个泼妇绝对不是善茬子,绝壁不是什么好鸟。
趁着没人注意自己,郑毅把体恤衫脱了,拎在手里,突然从大树后面冲了出来,轮着衣服,小跑着冲了过去,指着张二花脑门,一下子跳起来一尺多高,骂咧咧的喊了起来:
“SAO娘们,老子找你半天了,靠你大爷的,钱呢?”
“钱呢”是个万能词,没说是讹你的钱,还是朝你要钱。
总之郑毅的样子就是街头巷尾一个泼皮样的人物,和张二花走了个对面,一块石头扔到她腿前,还好,扔偏了,接着就威胁起来了:
“你么的,别拉着我,这条腿也给你卸了。”
张二花对付警察行,往死里耍泼,可碰到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混子,动手就要砸断自己的单腿,不由的抹着嘴,站住了。
“赛脸的是吧,你等晚上的,靠你么的。”
郑毅仿佛也害怕跑出很远的警察,站住回头看了两眼,有些担心被条子给抓了,转头看张二花时,小声威胁着说:
“皮子松了是吧,忘了我是谁了吧,你把牛二叫出来,欠我几十万工程款呢,这个傻X.”
张二花一听他要找牛二,也就是那个马脸老板,鼓着腮帮子说了声:
“你等着!”
分明,这是个要面子下台阶的托词,进去之后再也没出来。
……
一群人难堪的站在一起,孟达气的手掌发抖,指着孙楠和他那些被追的乱跑的残兵败经,咬着牙说:
“看看你们,看看啊,让一个女人追成了丧家犬,别告诉我大意了,告诉什么纪律,直说你们脑子出了问题就行了,是吧?是吧?”
这个宾馆的信息就是孟达提供的,从不同的渠道,他早就知道住在里面的人,都是一群赌徒瘾君子,
和男盗女娼的,加上孙楠又有自己的线报,这种十足把握的犯罪活动,竟然让人家给撵了出来。
可偏偏有个刚毕业的小脸警员,还想辩解这个女的多狡猾呢,一下子听孟达说“大意”,估计这小子跑了一会,听力还没完全恢复,犹豫了一下,解释说:
“孟老,您怎么知道的,说把她大姨妈吓走了,让我们赔。”
这句不合时宜的话,不说还好,他一说出来,孟达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了:
“孙大警长,听听,你带着好几个身强力壮装备不错的小伙子,让人家大姨妈打败了,你怎么不找个水泡子自杀呢,要不是郑毅……”
话赶话的说道了郑毅,孟达又打住了。
毕竟郑毅这种临机一动,不讲套路的蛮横办法,聪明的人都用过,但当着这么多人表扬出来,还有点不太雅观。
训了半天,孟达黑着脸,又把孙楠的狼狈样,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敲着他的脑门说:
“仙府瑶池的行动,你说你还有资格吗?不用局里下通知了吧,你好好反思下大姨妈和破瓶子古董的教训吧,说出去都磕碜。”
……
三天后,郑毅带着朱能和沙波出现在了仙府瑶池大酒店门口。
他们消失了三天,每天混在这地方周围,和这地方的厨师、服务员、送快递的、泡妞扯淡的人混在一起,用郑毅的话说:
“彻底脱胎换骨,从今天开始,哥们就在这地方混了,过舒舒服服的灯红酒绿的舒服日子。”
“先生,特服需要吗?高头大马的,娇小玲珑的,毛子东欧的,地中海岛国的,冰火两重天,还是懒人浴,
随便你,可挂单可充值,金卡打八折,黑钻三次增一次,无限次加钟!”
梳着小分头,和特么牛犊子舔.得的似得朱能,穿着休闲小西装,里面是雪白的小立领衬衫,一笑色.眯眯的,一副讨好的嘴脸,学者夜场服务生,犯贱的说着。
拿郑毅当了一把来夜店的公子哥。
咣的一声,郑毅一巴掌打了他胖乎乎的小手,没好气的说:
“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联系方式,我特么想玩了找谁去啊。”
穿着脏兮兮功夫,戴着套袖,踏着一双八九块钱懒汉鞋的沙波,高高的个头,现在早已入戏了,习惯性的弯着腰,憨厚的笑着提醒朱能说:
“猪猪侠,这时候该发小卡片了。”
一听沙波说,郑毅算给他面子的瞪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老道的教育他说:
“靠,那是大街上,拉皮条的现在都叫业务经理了,女人叫公主,上床叫客服,啪啪起来没完叫加钟,把你吸干了,还得给人家五星好评,去去,实践去。”
这种类似的知识,朱能和沙波琢磨很长时间了,没想到郑毅开口就来,催着他们赶紧进去。
一进门简直到了富丽堂皇的世外桃源了,四五部滚梯一溜摆开。
十几米高的假山流水潺潺,旁边是小桥流水的精致,西餐店咖啡店一个挨一个,十几个取款机几米一个,仿佛到了另外一个金融王国。
高大彪悍的保镖和旗袍女生,两米一个站着,男的都是伸手不凡的汉子,女生那模样绝壁是刚从艺术学校毕业的靓丽女生。
“进皇宫了吗?那明晃晃的是什么?咬人吗?”
朱能小眼睛眯着,分明被眼前场景晃的一下子没了底气,看着十几个保镖手里露出半截的甩棍,有些发蒙了。
“混蛋,跟住了,老子今天就是国王,给我挺直了腰杆,拿好咱几百万的支票。”
郑毅低头小声说着,叫他跟在后面,而自己则是如入普通杂货铺的大款,踏上滚梯的刹那,双手展开,对着头顶一排排的好几层吸顶灯说了声:
“这才是我需要的生活,金山银山都丢在这里,醉生梦死,圆我一个美女如云,佳丽三千的帝王生活。”
“毅哥,你就吹吧,哪有几百万啊。”
朱能是跟上了,可一听他吹的没谱了,回头看着没人跟着,提醒他别风大闪了舌头。
“靠,拿下这里的BOSS,带你玩三天再走,姓郑的出门消费,都就地取材,随机泡妞,带钱多累得慌。”
郑毅看着自己有点玩大了,下面有几个保镖回头看他呢,双手打着响指,很不屑的说着自己清风市第一逼哥的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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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皇宫般的感觉,曲径通幽,霸气十足……”
郑毅带着朱能上了二楼,走进一个古色古香的超大屏风后,看着仙府瑶池的烫金牌匾,感叹清风市还藏着这么神秘的地方。
三四米的牌匾旁边的地方,从上往下,一溜挂满了各种看着绝壁高大上的单位名称:
清风市欧洲市场轻工业技术研发中心、清风市招商引进资金签约大厅……
大大小小有十几个,看的人有些眼花缭乱,朱能捏着冒着小绒毛的胡茬,咽了口吐沫说:
“猴精,怎么还有高端女性人才输出代理公司啊。”
“挂羊头卖狗肉呗,估计是高价做广告,勾搭一帮女孩进来,玩够了榨干了,再送到境外去做姓.努哎哎,技术研发中心,狗屁啊,也是个幌子,掩人耳目,在里面做点毒品、枪支实验的勾当,一般人就给蒙骗过去了。”
还有十多米就到门口了,郑毅低着头到处看着,心里想着小白鸽说过的内幕,现在更加确定了怀疑的情况:
这个地方,真就深不可测,绝对不能轻敌!
门口站着四五个保镖,还有两条长相凶狠的狼狗。
为首的是保安组长任波。
这家伙高大威猛,手里提着甩棍,审视着往这里走的人。
他,不时的拿着无线麦克,对前台说着没情况之类的话。
这地方本来就是营业场所,他带人看场子,目的就是挡着条子,和故意找茬的混子们。
“猴精,猴精,一会怎么说啊?”
看着他们都是专业的保镖,满脸戒备的样子,朱能不由的低头嘀咕着说:
“哥啊,你再装装.逼吧,不是全市第一逼.哥嘛!”
“另类装逼才是装逼最高境界,活学活用啊,跟上跟上!”
郑毅瞬间又变脸了,一脸特贱的世俗项,笑的眼角褶子都出来了,小步走到跟前,弯腰上去和任波握手去了,满脸堆笑的叫着:
“大哥,大哥……”
快要握到人家手时,任波鼻子冷哼两声,不耐烦的把手往回一收,说了声:
“干嘛的,一边去……”
这个场景,分明是热脸蹭人家冷屁股,人家一点面子都不给。
在任波看来,这种人分明就不是进去消费买乐子的,目的绝对不纯!
“完了,要砸锅。”
站在他身后朱能看清了,任波旁边的几个保镖手掌握紧了甩棍,都往郑毅这里看着呢,自言自语的说着,心里默念着:
“上帝保佑,上帝保佑,保佑猪猪没事,要抓就抓郑毅吧,他总惹祸。”
“大-哥,好几天没见你了,还这么忙啊……”
保镖们表情上的剧烈变化,郑毅全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手往前一伸,主动抓住了任波的手。
“干啥?小兔崽子子!”
任波最讨厌这种混吃混喝,厚着脸皮往上贴的家伙,可这次却不一样了,郑毅手掌抓住他时,中间夹带着两张质地坚硬的钞票。
手里冷不防多了张钞票的感觉,相信这个世界没有谁会拒绝!
“小子,开个玩笑,咋样,大哥这场子看的还行吧,多严格,你这个熟人我都不惯着。”
拿了郑毅献上的茶水钱,任波也怕旁边的保镖兄弟有想法,利索的塞到袖子里了,拍着郑毅肩膀,态度来了个九十度的大转变。
其实,像仙府瑶池这种大型娱乐场,经常会有来找活的人,男男女女,形形色色,连侏儒演员都没事来联系下走场子的事。
“麻痹,装逼七十二变,赢了就算。”
郑毅心里想着,冲着任波说了声:
“大哥,你忙着,我哥俩到处耍耍。”
耍耍这个词内容丰富,包括当个皮条客、干两天服务生,也可能是倒腾点****,侩个马子,睡几个伤心落魄寂寞无聊的娘们。
看这小子很吊很专业的样子,任波多余的话也没有,但明显对他印象不错:
“弟,玩去吧,有事叫我声,哥,好使!”
……
“好嘞,狗哥!”
郑毅转身走了,走出四五米,恶心的叫了声,估计任波旁边靠着这边的保镖模糊的听到了狗,走了两步,指着他俩的后背喊了声:
“靠,你刚才说什么了?什么狗!”
“说特么你们几个,看门连狗都不如。”郑毅心里想着,掂量着,门我都进来了,再找茬一样搞定你,没准就不是给小费这么简单了。
可朱能听了以后,心里一哆嗦,回头时,学着郑毅一脸的贱笑:
“狗啊,我哥说的,说你家的狼狗个头真大,一定是吃宝路狗粮的。”
来的时候,朱能侦查到了,旁边有家大型宠物商店,那里正在做着宝路狗粮的宣传,一下子蒙了起来。
“这个小胖子,小逗.逼!”
保镖还在那里挠着头皮寻思刚才好像听到的不是宝路狗粮啊,可任波说话了,他看着朱能胖乎乎的吊样,也是个喜欢甜言蜜语忽悠人的好材料。
当然是混夜场的好材料。
俩人在里面溜达了一圈,越走步子越慢,郑毅本来就边走边观察了,这个狗屁朱能简直迈不动步了。
仙府瑶池对外叫大酒店,只是个大大的噱头而已,左边一个中西餐兼有的餐厅足有两万平方米,其他洗浴、夜总会、保龄球馆、健身中心各在一个区域。
不同的区域有走廊隔着。
走在一处几百米长的走廊里,恰巧没人,两个人自信的观察起来。
“猴精,快快,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大玻璃的玻璃壁橱里,一个穿着丝绸短裙的美女,摆着诱人的造型,脚下是个旋转的托盘,正对着朱能挑逗的眨眼睛呢。
真的假的?
你傻啊,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想到这里,郑毅看了一眼走廊里,一前一后的十几个模特,大声叫了起来:
“朱大机霸裤子拉锁撑开了,驴玩意露出来了。”
听他这么一喊,朱能本能的说了句:
“谁大机霸啊,毛毛虫好不好。”
同时,他利索的摸着裤子拉锁,虽然这地方经常忘了拉上,这次还好,起码拉好了一半。
“我勒个去,全是活的啊,这么多……”
朱能抬头时,激动的眼珠子快要掉出来了,只见十几个壁橱里的美女,从不同的角度,齐刷刷的看着自己裤裆,真以为小胖子掏出了大机霸呢。
“别丢人了,知道深浅了吧,这地方水深啊,深不可测,壁橱里藏着美女,还不知道多少美女盯着你呢。”
郑毅很绅士的和壁橱里看走神的美女打着招呼,撇着嘴说着,提醒朱能这地方很邪性,绝对不能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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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看了一眼手表,上面有步数显示,郑毅心情复杂的说了声:
“两圈走了八万步,后勤和仓库什么的没去,还有地下停车场,这特么就是个私密王国啊,胖子,事有点麻烦。”
在郑毅心里,这地方奢华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而所谓的顶级产业确实经营的井井有条,顾客不少,可这时候有个明显的观点出来了:
这种综合产业,一年收入几千万就不错了,既然孟达调查出来了每天平均往来资金几百万,除了把这里当成洗钱的地方,最大的可能就是贩毒走私这种暴利业务了。
“哥,饿了,快,那地方不错。”
对于太动脑子的事,朱能兴趣不大,难得来次这种做梦都想不到的好地方,来了吃喝享受那才是头等大事。
他要去的地方,是走廊头上的一个休息区,几个高档的桌子,旁边放着免费咖啡机,还摆了四五样零食小吃。
“别着急,我看看,你个吃货。”
朱能说的那地方,就在十几米外,郑毅站在那里,明显的感觉那里自然光更明亮,心想自己地毯式走了半天,重要情况没发现到,好像这个地方没来过。
听他说着,朱能拍着肚子不干了:
“猴精我给你说啊,本探员并非纯纯的吃货,只是肚子经常饿。”
说完,俩人走到休闲区里,有大龄服务员过来送过来两听饮品,两人往藤椅上一靠,四仰八叉的吃喝起来。
看着郑毅喝了两口,眼睛又到处观察了,朱能压根没惯着菜,嘴里说着“毅哥毅哥,你好好看看,这可乐太凉了。”
趁机拿走了他的饮料,大口大口的喝着,打着饱嗝说:
“冰镇的还行,这几天肠胃火大,喝点凉的舒服。”
他在那里胡咧咧,郑毅拿起一个杂志挡着半个脸,假装看着杂志,露出半只眼,往右前方一个小窗户的地方看了几眼。
那地方上面有个不大的排风百叶窗,墙体颜色和别的地方不一样,是银灰色,看样是最近才弄的。
而窗户下面有条雪白色的史宾格狼狗,正伸着大舌头,嘘嘘哈哈的看着这里。
“这狗有点意思……”
看它一脸的兴奋,郑毅自言自语的说着,心里却是下了很大功夫琢磨起来:
他在山里和狼犬打了很多年交道,熟悉各种狼狗性能。
这种类型的家伙对气味敏感,很多通过驯化后,被警方选作了缉毒犬,烈性也大,一口撕咬掉成年人的胳膊绝壁没问题。
可它为什么这么听话呢?
精气神竟然这么好,晃动下狗耳朵,都比普通狗威猛。
“动感核呢,妈的,好久没用了,试试!”
感觉附近应该有情况了,郑毅缩了缩脖子,压迫着神经,往耳朵后面挤压了下。
慢慢的,动感核慢慢的凝聚起来,那个细小神经汇聚的地方,嗅觉味觉和声音的探索能力,一下子超出了常人数倍,一股子气息,吸入了鼻孔,耳朵里也传来了一阵子,器皿碰撞的声音。
“方向,距离!”
加持着意念,郑毅凝神聚气的想去,慢慢的判断着,不由的出现了一个大体场景:
目标就在右前方那个百叶窗里,有人正在里面,小心翼翼的挪动些瓶瓶罐罐的东西,手里的镊子不断的碰在玻璃器皿上。
同时,有股子生硬难闻的化学品的味道,有些刺鼻,一闻着感觉有些恶心的感觉。
“差不多了,重点怀疑的地方!”
因为这种大型场所里,香水什么的气味复杂,地上还有股子刺鼻的兑了消毒水的清新剂的味道,动感核功能受不小的影响,只能用到这里了。
隔着墙猜测,只能知道个大概。
具体情况还得眼见为实,毕竟涉及毒品的事,都是大事,要是制造的话,几十克就够送上法庭,推到刑场打靶了,郑毅自然不能草率,决定就拿这个小狗下手了。
就在这时,那狗看着朱能大口的喝着吃着,嘴里吧嗒吧嗒的嚼着,冲着他嘘嘘了几声,伸了伸舌头。
“要抢你的吃的,朱能,看好吃的。”
郑毅突然说着,拿起朱能的手,猛地往桌子上一拍,刺激的狼狗一下子站了起来,朝着朱能凶狠的看来,狗嘴一张,两个狗牙长长的露在外面。
“狗比,看什么看。”
朱能把持的往自己跟前一拽,指着狼狗就吓唬起来。
这是郑毅给他下的套,他贪吃如命,正吃的过瘾,这怎么能看得出来!
狼狗看到这小子指手画脚的,低声叫着往这里走了几步,只听郑毅说:
“揍它,狗东西!我告你……”
听了郑毅的介绍,朱能说了句:“打狗不用你教。”
说着,朱能迈着小步就过去了,趁着狼狗犹豫着,一把抓住它的脖子,狼狗往后缩脖子的瞬间。
朱能以勇敢的手法捍卫起一个吃货的尊严,快如闪电的摁住了它的嘴巴,让它张不开嘴,只能呜呜的叫着。
这时候,朱能出手了,对着它的肋骨就是两脚,用足了力气,小声骂道:
“打扰我吃东西,就是找死,滚一边去。”
朱能踢的这一脚够重的了,差点把这条几十斤的大狗踢飞了。
这家伙重重的摔在地上,摇了摇耳朵,回头看了墙那里一眼,不但没有发疯的征兆,反而是很依恋的样子。
朱能还寻思一会怎么再收拾它呢,看着郑毅若无其事的拿着杂志,静静的看着狼狗的变化。
他投币取了个小块的汉堡,在裤裆里一顿摸搜,然后举着汉堡对着郑毅说:
“猴精,这家伙不就是想吃吗,一会我噎死它。”
看他拿的汉堡边上,隐约露出了几根毛毛,郑毅差点没笑喷了了:
“恶心死我了,这个办法也就你这种恶心人能想出来,阳.毛都用上了,肯定行,但你不能动。”
郑毅知道这家伙把毛毛放在汉堡里,让狼狗吃了,毛毛缠住它的喉咙,活活的噎死它,可意想不到的情况初出现了:
百叶窗上方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原先看着就是正常的银灰色,现在慢慢的伸出一个摄像头,轻轻的转动着,正往这里观察。
朱能心思在惹了自己的狼狗身上,丝毫没发现这个问题,而郑毅只是瞅了几眼,嘴巴躲在杂志后面诡异的说:
“别动,这狗有问题。”
“有毛问题啊,就它么的狗改不了****,看人吃东西就想抢。”
朱能举着汉堡,做了个要扔出去的动作。
一听他这么说,郑毅一点没征兆的动手了,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没好气的骂了起来:
“你和一条狗斗什么气,没听说过吗,打狗的看主人的面子,这地方的狗,是一般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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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猴精,你说什么呢,咱们是兄弟啊。”
朱能一脸懵逼的看着郑毅,心里委屈极了。
郑毅对哥们向来够意思,在他们眼里除了自己喜欢的女人,什么事都可着朋友先来,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到了这地方就变了,这几天也没被刺激了啊。
“坏了坏了,孙楠那事……”
一着急,朱能多少有点想明白了,那天孙楠欺负郑毅,他没少给孙楠拍马溜须,做的有点过分了,想到这里朱能低着头,多少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猪猪,你这个傻鸟,平时很倔的嘛!”
看到他死猪般的怂了,郑毅心里上火死了,我装你别装,都装起来,这戏怎么演啊。
“啪”的一巴掌打了过去,郑毅拽着他,让他的脸对着自己身后那个摄像头,猴急猴急的眨眨眼,嘴里却是大声的说着:
“知不知道江湖规矩,打狗得看主子,你特么知道这狗是谁的啊,就撒野!”
愣了也就一两秒钟时间,朱能似乎一下子猜出郑毅的想法了,双手一收,两脚并拢,乖乖的说:
“大哥,是,咱们出来混的,就得懂规矩,否则****都赶不上热的,别说找工作赚大钱了。”
……
这一幕,早被百叶窗里面房间里的一个男子看了轻轻清楚。
此人身穿老式蓝色的运动服,皮肤黝黑,干瘦干瘦的模样,倒是一双手和普通人的不一样,又白又嫩,细长的像个钳子,比美女钢琴师的玉手修长多了。
在常人眼里,四十多岁的他,外表像个普通的乡村教师,细看起来有点老土学者的神态,
看着墙上屏幕时,放下了手里的器皿,拿着遥控器,放大了些画面,仔细的看了半天郑毅,嘴里喃喃的说:
“哪来的小子,小个不高,眉眼间倒是有些灵气,不对,这人杀气不小。”
回望了自己这个几十平方米的实验室样子的密室,后面写着外文标识的防盗门,厚重结实,靠墙铁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原料和瓶瓶罐罐的东西,很多随意的做着标识。
他坐在一个长条形的操作台前,大号的台灯照着酒精灯点燃的火苗,
左边是个不大不小的水池子,右边有个坐便器,看样子经常在这里工作很长时间。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他伸了伸懒腰,好像很有成就的样子:
“上帝保佑,一百多天了,虞美人魔幻精灵,你终于要面世了,做个无名英雄吧,我的印钞机,我讨厌的贪婪人类。”
赵文夫,仙府瑶池酒店实际控制人,东南亚各国政府通缉的十大毒王之一,制贩毒行业排名第三的神秘老大。
在这个拥有几千人的酒店里,名义老板是拉林集团的林枫,一个混迹于商界和灰色地带的人物,干着合法生意,经常和道上的人黑吃黑。
因其手法凶狠、打手众多,几个月下来,早就成了清风市犯罪团伙里的头号狠人,挑了陈家正的自然就是他了。
打完了哈欠,赵文夫瞥了一眼墙上的关羽武财神像,双手放在胸口虔诚的默念了会。
然后,右手抚摸着桌子旁边一般快要翻烂的周易绘本古书,闭目静思了片刻,睁开眼时,刚才有些疲倦的双眸,似乎精神头足了不少,有些不安的说:
“刀尖上舔血,大兵压境我自一隅偏安,看到这小子,这心跳怎么还快了几次呢,关老爷保佑,保佑!
心即是理,内心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心外无物,兵来将挡,容我几天时间……”
眯了眯狐狸般的眼睛,赵文夫多少了有些自信。
这个有着100多本护照的老家伙,一生躲过了几十次的抓捕和暗杀。
每次都是有惊无险,在上次和郑飞雄斗智斗勇中,把郑飞雄弄的掉进了舆论漩涡,自己只是抛出了林枫这枚棋子,警方压根就没发现自己。
这一点才是他放心藏在这里专心研究新款毒品的理由:
清风市警察水平也就这样,每天百厌不烦的易经时,把全市所有探长以上的人物,都会过一遍筛子,什么人什么性格,最近破了什么案子,用的什么手段,早就门清了。
最近他又研究了心学方面的秘笈,通过表象看实质。
比如说看一眼新闻,警局领导在NS区调研治安方面的消息,他一下子就能猜出来那地方肯定出事了。
如果看到市领导去检查蔬菜生产,必定是蔬菜运输出现了问题,下周蔬菜水果肯定要涨价了。
消息来源很多,只要他看到了一个点,一下子就能分析出很多深层次的问题。
“孟达,你还算个选手,要不是你住在警局大院里,早送你见阎王去了。”
赵文夫现在的假想敌只有孟达了,这个公安安全协会的老头,派了几批兄弟去,一次都没得逞。
要说对这个孟达下手,难度真就很大,自从林枫挑了陈家正脚筋后,警方一下子沉默起来了。
他让林枫亲自带人去暗杀孟达,没想到这老头发现有尾巴后,先坐客车,再换乘回去,最后躲在送丧队伍里逃过了一劫。
可越是对方按兵不动,他心里更是没底了,只有每次出入这个密室外面的大厅时,才算有点自信。
“咕咕咕,咯咯咯……”门口响起一阵奇怪的叫声响起,赵文夫轻轻的跺了跺脚,接着,门口又响起了这种声音。
“到时间!这手啊……”
赵文夫慵懒的用手腕揉了揉眼睛,双手一摊看了下说:
“世人都说贩毒是暴利,没能了解个中艰辛,哪次不是用生命换来的。”
几百斤重的防盗门慢慢打开,门口站着四五个商人模样的人,为首的一袭浅灰西装,领带扎的板板整整的,雪白的衬衣很眨眼,看着文质彬彬的样子。
他身后,是四个同样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扎看去平平常常,就是一群酒店领班的年轻人。
“林枫,么的,身上怎么有条子的味,说!”
看着他们在门口恭恭敬敬的等着自己,赵文夫一开始亲热的把手搭在林枫肩膀上,一脸的微笑,突然变成了凶狠的怀疑,
从兜里掏出的眼镜盒,突然弹开,一个钢笔粗细的微型枪对准了他胸口!
(本章完)
“教授,从早上开始我一直……”
林枫往日里也是个久经沙场的高手了,现在站在赵文夫跟前如同过街老鼠,想跑都没有勇气,双眼里满是哀求,吓得和一条狗似得。
“撒谎!”
赵文夫不知怎么动了下手,林枫只觉胸口传来一阵触电般的剧痛,整个人被弹飞出去,
脚步踉跄的后退了几步,捂着胸口哈腰站在那里,面带委屈的说:
“我,我,就去特勤大队门口转了两圈,说送菜,和他们后勤的人聊了会。”
“哼!”
眼前这个教授瞬间脸色更加难看了些,看来自己的判断没错,这小子真就是去禁毒分局转悠了。
这几天里,因为孙楠横冲直撞的来搜查了一次,酒店底层里很多人预感要出事,好几个装病走人的了,林枫想试探下警方的反应,通过买通了警方“临时工”,弄些消息。
他这些小伎俩在赵文夫心里,简直就是愚蠢的很。
慢慢的往前走了两步,隔着身后的保镖,赵文夫仿佛是自言自语,又好像就是说给他听的:
“你拉林的人,就这么没出息吗?喜欢这么偷偷摸摸的玩小工作,老夫这是全世界最大的生意,
要是想灭了禁毒局,两挺机枪几万子弹架在他们对面楼上,再派几个打外围的,什么事做不到?”
“教授!果然……”
听他们这么一说,林枫脑子出现了他描述的那个场景,硝烟滚滚里,几个枪手在警.方对面大楼上,谁出来灭了谁,武装歹徒游动打援,这边组织人员,趁乱撤退……
那将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和胆识!
这么一说,他的想法和赵文夫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尽管疼的要命,林枫还是硬撑着跟着他往外走去,看着前面大厅多了一排高档真皮沙发和座椅后,一下子想起来自己刚办好的一件事。
这是他不知道跑了多少地方,发动了很多关系申请下来的地方,门口已经挂好了个新牌子:
清风市外资引起中心暨全市重点外资项目签约大厅。
在他看来,这根本就是一个毛用都没有的摆设。
“赵老,一下子投了几百万啊,瓷器是景德镇的,沙发从意大利空运的,看看这些合影和字画,一样赝品都没有,派人去买车票机票就花了几十万,
按照您说的,昨天进来了四五笔资金,投了棚库区改造,和郊区泥塘环保工程,那些破工程,一点升值空间都没有,肯定都打水漂了。”
这个几百平方米的大厅里,处处显示出高大上的感觉,连几个大小不一的长条桌子都是厚厚的实木材质,中间放着签字用的派克钢笔。
这是赵文夫安排林枫搞的。
没事搞搞招商引资,邀请写政要商贾过来,装装门面,谁也不会想到这种地方还能藏着一个私密的毒品窝点。
“小林子,你那点出息!
刚才那一拳打轻了吧,我再和你重复一次,老子是在做全世界谁都没做过的事业,利润比印钞机高好几倍,你特么的懂不懂?”
“懂,教授,我,我,不懂!一点都不懂,就是打死我也不懂。”
看赵文夫身子好像微微一抖,林枫一开始说自己懂,旋即马上改口说自己啥也不知道。
“小子,这个大厅的事,再弄热闹些,钱的事你不用管,安排好活动就行了,咱,就差一步了。”
教授停住了脚步,右手轻轻一动,显然是动了杀机,转念一想,林枫把眼前的事做的还不错,话题一转,让他马上手头的事做好,其他的都不用管。
“教授,特服吧。”
路过侧门时,林枫警惕的看了外面几眼,像个仆人般的口气提醒了句。
看他表现的担心害怕的样子,赵文夫指着他的脑门,低声说了句:
“蠢货。”
继而朗声说:
“这大夏天的,身子骨吹不了空调了,走走,特服去。”
他这几个动作有些诡异,让人看着感觉有些意外,倒是他身边四个保镖哑巴一般,脸上一点表情没有。
林枫一看他神神叨叨的,又担心自己不小心触动了教授哪根敏感的神经,那比摸了老虎屁股还可怕,靠上去一脸谦卑的说:
“教授,隔墙有耳?”
这话说的和蚊子叫声音差不多,也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不被暴揍一顿。
万万没想到,赵文夫像是有什么高兴的事似得,大声说道:
“小林子,你管着这么多人,看着酒店安全,没想到你连个狗都不如,今天来稀客了,你就没闻出来。”
听完他这话,林枫又是往四处一顿看,拽出耳麦,就要安排兄弟们开始搜查,黑色耳麦刚贴到嘴上,赵文夫使了个眼色,一个保镖上去一点都没惯菜,一巴掌打掉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真是见鬼了!”
今天和往常真是不一样,林枫眼里的赵文夫太怪了,一会小心翼翼的,一会又说有探子来了,还压根没当回事,这是怎么了?
就在刚才,朱能嘴里吃着零食嚼的咔吧咔吧响,郑毅侧着耳朵一听,早把赵文夫他们说的话听了清楚。
假装哈腰提鞋,拍了拍朱能脚脖子说:
“没特么出息,人家都等着咱了,刀枪炮都准备好了,还有没有完了。”
朱能一听他说,愣了愣神,慢慢的嚼着嘴里的东西,慢慢的回头看了看,紧张的说了句:
“猴精,哪呢,哪呢,你别我吓我啊,最怕吃东西时,有人打扰了。”
看着他没出息的样子,郑毅很是过瘾的喝了口饮料,大声吧嗒吧嗒嘴说:
“走,猪猪侠,进去烤烤,出来了就猪猪侠,挂了就死猪了,我去,死猪也不错,这一身肉,吃着挺过瘾的。”
跟着他走在后面,朱能似乎很不情愿有人说自己胖,也有可能是给说个段子给自己壮壮胆,拍着自己鼓出腰带一大块的大大肚子,有些腼腆的说:
“谁胖啊,我吗?看看这腹肌,一点肥肉都没有,明显是缺营养。”
刚走到远处的芙蓉洗浴厅,宽大的门口里面一股子夹杂着芳草香味的水汽扑面而来。
“靠,猴精,仙府瑶池果然名不虚传,几十个池子,泡着澡吃东西肯定嗨皮,据说还能促进快速消化。”
站在门口,朱能有些惊呆了,里面简直是别有通天,两层楼高的大厅里,假山上水流潺潺,几十个水池子大小不一,水温不一样的地方里几百个男男女女正在里面冲浪。
“胖子,知道什么叫醉生梦死吗,就你这种的猪脑子,知道不,不管了,就是有千军万马,老子也得会会他们。”
郑毅机敏的说着,满嘴的胆识和勇气,冲着旁边的服务总台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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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走走,换衣服,找特服去,这事能报销的,特情费嘛,白条子都行。”
满眼的帅哥靓妹,连来回走着的美女服务员一个个身材火辣无比,满眼美女如云,刺激着的朱能有些语无伦次,把特情那么严肃的事,当成笑话说了。
身处在这种欲.望深深的环境里,郑毅难免想若非非,几个比基尼女郎假伴而行,看着他俩怯生生的样子,摆了个极具……的造型,大胆的勾引起来:
“小子,晃着眼睛了?
来,一起洗啊,欧巴,帅锅,那个小胖子好像是个楚楠。”
朱能新奇的看着,嘴里正说着“灯不错,原装的”,看着人家大大方方的对着他晃了晃,喉咙处蠕动了几下,本能的说:
“猴精,给点钱,我先找几个女人的侦查去。”
“你妹的,有那钱,我也去了。”
郑毅看着这些妙龄佳丽婀娜多姿的身材,和热情大方的性格,小麦色的皮肤上,不由的绽放着冲动的微笑。
“我的哥,这种事我来吧,你是君子,这种体察世情的事我蹚浑水吧。”
朱能嘴里说着,眼睛专注的看着,心算了下约莫说了个数:
“这里的妞都极品啊,20岁左右,连个熟.女都没有,挺合我胃口。”
听他这么胡咧咧着,郑毅心里想的是如何打入内部,嘴里淡淡的说:
“君子?这个世界上只有君子和伪君子两种,前者不是和尚就是太监,我擦,哥不走了,泡够了再说。”
说话间,朱能还有些恋恋不舍的跟着他,岂不知郑毅早就感觉出了一丝可怕的气息正在向这里弥漫。
“大BOSS来了,淡淡的化学药味,不少人。”
郑毅鼻子里辨认着,闻到刚才熟悉的味道,虽然淡了不少,可在这种水汽较大的洗浴厅里,很明显的感觉。
走过了几个假山,再往里就是霓虹灯闪亮的高档VIP休闲区了,那里左边是一个个紧闭的房门,右边是一个个土豪大款才去的小型单个洗浴区。
点着了一颗烟,快速给朱能赛到嘴里,郑毅小声的提醒他:
“赶紧给我滚犊子,自己找活去,正主来了,带着你麻烦。”
郑毅从自己这个角度看到了,一群人前呼后拥的,正簇拥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干瘦的老头往这里走来。
“这么神秘!”
看着他穿着一套老款的蓝色运动服,戴着教书先生模样的眼镜,郑毅心里默念了一句“天赋异禀”,自然知道人不可貌相的道理,一猜就是神秘大佬来了。
“小林子,我中午饭都忘了吃了,你看看,做学术就是这样,小心的假设,大胆求证,凡事都是这样啊。”
按照惯例,赵文夫耗尽心血研制的这种神秘毒品,几千次的试验过程中,难免和剧毒、微毒侵害器官和皮肤,长时间试验后,都要到浴池里好好浸泡,这样才能散发毒素。
尽可能的减少毒品对身体的侵害。
“教授,您刚才进去六个小时了,不知道推算的怎样了,什么时候接近答案,很多您的老朋友都在打听呢。”
林枫走在他前面,一听他说话,减慢了脚步,回头急切的打听着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很多境外的犯罪集团都在打听“教授”的消息,西方好几个财团出了巨资,预定金都打到账号上了,等着他大功造成。
“我进去……小林子,晚餐有烤牛舌吗?我看给你割了吧,一块不会说人话的臭肉。”
不知怎的,林枫又失语惹了赵文夫,生气的摇着头说着。
“我进去……”
这段话郑毅听到了,很清楚。
他当然明白很多毒贩子非常迷信,尤其是常年没落网的高手,个个都是念经拜佛的假信徒。
“眼睛好使点,不是告诉你了吗,我闻到陌生气味了,嘘……
干这个的,真的感谢上天给我一个好嗅觉了。”
往前走着,赵文夫似乎看到假山那边有个陌生的人影,既不是穿着短裤的顾客,又不像自己这里的员工,更是验证了刚才摄像头里看到的那两个人。
“他也特么的会闻?”
郑毅尽管没和这家伙正面打交道,可凭借刚才听他说话,那慢调斯文的语气,和深藏不漏的内敛,潜意识的感觉这家伙实力不可小觑。
“我是来做什么的?送快递的?送成.人用.品的?靠,人家这是超五星级的地,不现实啊,那是……”
不知怎的,郑毅感觉自己第一次有些紧张了,靠在加上一人多高的洞口处,手里把玩着打火机,没点着,假装看着烟上的商标,不时的放在鼻子上闻闻。
这分明是准备在一两分钟时间里想出一个金蝉脱壳之计。
“让开!姓郑的!”
冷不防,从假山那边转过来一个人。
是个女人,竟然还叫出了他的姓。
转头一看,郑毅差点没笑出声来:
“小蕾.丝,来找凯子吗?”
雷欣欣穿着一条墨绿色的长裙,上身翠花的素色衬衣,圆圆的蘑菇头下是一张油脂般白嫩的脸。
“我也进来了,嘘……你说谁找凯子,不逗逼你会死啊,这地方……”
雷欣欣看着郑毅脸上有些紧张的神色,敲着他的肩膀警告他说。
这丫头早就进来,因为很少到这种高档娱乐场所,趁着人多,从侧门直接就进来了。
“欣欣姐,我说逼.哥装逼得有搭档,BOSS来了,赶紧的配合我装一把,听我的就行。”
郑毅说完这话,挑逗他的摸了下她尖尖的下巴,色.色的一笑,嘴巴往前拱了拱。
“执行任务,别贫嘴,你敢过分了,回去我关你禁闭。”
这些逗.逼的样子平时还行,雷欣欣分明也听到了远处有群人走了过来,没准她也是为了躲避这群神秘人才躲进来的。
说这话时,可能是紧张了。
她推了一把郑毅时,郑毅瞅了一眼她的腹部,听到人群已经走到跟前了,一把捂住她的嘴,不由分说,一把搂紧怀里,
说:“你怎么带这玩意来了,求你了,姐啊,我还不想现在就死啊,装.逼没装够不说,不能把你扔狼窝里啊。”
一听郑毅真就着急了,雷欣欣拼命的挣着,身体贴着他胸口扭.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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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带枪啊,小混蛋,你说什么呢。”
对方脚步越来越近了,雷欣欣脑子又浮现出自己早就获得一些模糊情报:
仙府瑶池酒店最近涉案不少,种种迹象表明,和周围出现的很多焚尸案和这里有关。
不容她说话,郑毅一只手松开了,嘴巴堵上她要说话的地方,憋着一口气,眼睛着急的瞪着,提醒她后面有情况。
“噗……”
雷欣欣的嘴唇被郑毅入侵了,心想这小子真实奇怪了,刚才还紧张的要命呢。
现在好了,紧张劲没了,身体开始老实了,眼睛闪过了一道道舒服的感觉。
她想喊,嘴巴刚张开个缝,像决口一样被郑毅生硬的堵住了。
……
“小林子,最近没什么新节目啊
弄几个条子、戴法帽的法官,练练手,乐呵乐呵,看着他们咽气哀求着,比逗狗好玩多了。”
快走到假山了,赵文夫像个教.父,随意的说着。
当然,他隐约看到假山那,那个小子后背露在外面,身体晃动着。
“教授,放心,不管谁来找茬,没有利索的出去的,
我弄了个地方,准备了几袋水泥,干掉一个,就把尸体扔进去,抹上水泥,当人墙。”
林枫说着自己的功劳,用心狠手辣的做法,博得赵文夫一个满意的笑容。
走到了跟前,快要过去时,赵文夫斜着眼往假山洞口一看,轻轻的咳嗽了两声说:
“那小子,野战舒服够了吧?还有没有完了。”
一听这话,郑毅额头上冒出了点点滴滴的汗珠,心想:
“这家伙门清啊,一下子就看出了啊。”
他肚皮顶着雷欣欣腰带露出来的警用腰带银制警徽呢,这个细节是大忌!
一旦让这家伙看到了,俩人瞬间就会是一场灭顶之灾。
“逼.哥,装啊,赶紧的,否则死了。”
心里默念着,郑毅恋恋不舍的对着雷欣欣脖子一顿……,顺势在她肩膀上擦着自己脸颊上汗水,趁着这个光景,贴着她光滑的皮肤说:
“腰带,腰带!”
“么得,什么腰带!滚出来。”
林枫似乎听到说什么腰带,上去踢了郑毅屁股一脚,怒气冲冲的问。
郑毅一听这小子说话带了点卷舌音,也不是土生土长的清风市人,慢慢的回头,一看这么多人,有些紧张的说:
“咋了,弄这个女人,硬上弓呢,要得,要得,你不懂吗?”
“噗,这小子……敢这么和我说话,哎,我问你,干,干嘛的?”
一看他其貌不扬的样子,说话又冷又冲的吊样,赵文夫指着他,看了看,一下子笑了。
“老头,咋了?来混场子的,带人的,这不刚碰上个生茬吗,我教教她,这妞刚出道,装紧呢。”
郑毅撇着嘴,一手搭在雷欣欣肩膀上,一只脚翘着,一副吊丝无惧天下人的熊样。
“怎么和教授说话呢,这是国外贵宾,华裔专家,我们老板,叫赵教授。”
林枫看他目中无人的样子,狠狠的损了他几句,让他规矩些,否则就废了他。
“叫兽?叫兽啊,失敬失敬,老头,你叫兽去吧,我弄弄这个妞,你看着身段,眼神纯着呢,教好了就收了,当个花魁,老子就发了。”
郑毅对林枫介绍的老头的流弊背景,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感觉自己调.教女人被打扰了,很不耐烦。
“小…纸,你是不是找死,在我底盘上别撒野。”
林枫看他连自己尊重的人他都不正眼看,气呼呼的上去就是两巴掌,啪啪的打在郑毅脸上。
挨打了,郑毅嘴里说着:“打我,打我,一、二……”
“三”没说出来,郑毅猛地往假山上一靠,一个金鸡独立站好,膝盖对着他胸口就是一下,打的林枫往后闪了闪。
这么一闪距离就够了,郑毅一抬腿90度正蹬,嘴里喊了声:“滚!”
一脚把林枫射出去一米多,郑毅抹了把大鼻涕说:
“欺负人是不是,你问问,湘江路SE情一条街,谁敢和我叫号,那,那,就是找揍,我铁腿李小龙谁敢惹我。”
“李小龙,啧啧,还挺有脾气,和武星重名,有性格,小林子,你打人家干什么,给我一边去。”
他的一举一动,连雷欣欣羞红的样子,都被赵文夫眯着眼睛,看的明明白白,连忙假惺惺的叫林枫别动粗。
这老头说话柔和斯文,听着有点和风细雨的腔调,郑毅想了想,感觉连学校里的徐主任都没他这么儒雅。
林枫气呼呼的不服气,可又不敢冒犯赵文夫的威严,只能悻悻的和四个保镖站在赵文夫的身后,恶毒的眼神隔空叫嚣着:
“等会的,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估计是老毒物赵文夫在密室里待久了,就像逗一只可爱而又个性的宠物那样,儒雅的摆了摆手说:
“你叫什么了?对对,李小龙,看到你就看到了我年轻的样子,十八九岁时我干过这个,带小姐,还干过搓澡工,后来去了香港发展的。
来来,你给我说说,你怎么调.教这个女孩?”
出题了!
要考验下郑毅。
“刚才这个逼,装对了,接着来,小蕾丝,别特么的露馅。”
郑毅心里想着,看向雷欣欣的YIN邪的眼神,夹杂了一份特殊的意思,然后冲着赵文夫嘿嘿一笑:
“靠,老司机啊,资深老司机,老头,我问你,带小姐也能当叫兽?”
看他这么无厘头的说着,赵文夫面带微笑,很是包容的看着他,指了指雷欣欣说:
“来,看看你行吗?”
靠,你还给搭台演戏,那就演呗。
郑毅就怕一言不发直接动手了,既然让自己玩那就玩个刺激的。
他对着赵文夫爽朗的一笑,也没多说话,转身强势的抓住雷欣欣,伸出手在她脸蛋、脖子、凶器、小蛮腰、比例极美的臀部摸了一遍,有些陶醉的说:
“老头,(我)好歹也干了几个月了,这个丫基础分满分,你看看这大腿,一米多,差不多一米一,关键是原装货,味道就不一样,来了!”
说着,他搂紧了雷欣欣的小蛮腰,迈着舞步,带着往前走了几步,嘴里说着:
“老头,你们看看,她不用刻意的板着,走路这腰怎样?
扭的幅度都看不出来,下面和天然夹着一个鸡蛋差不多,用你们那代人的话说,叫浪不浪看走相!”
赵文夫若有所思的看着郑毅嬉皮笑脸的样子,宽厚的下巴动了动,眼睛里闪过一丝狡诈的神色,慢慢的掏出了兜里的眼镜盒,说了声:
“小子,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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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毒鬼枪,快……”
看到赵文夫掏出了眼镜盒,旁边几个保镖如临大敌一般,面面相觑的往后推着。
有的低头看着自己和老板之间的距离,而林枫刚才就差点被它要了小命,不由的失声说了出来。
这个圆珠笔形的小毒枪,曾经对着一头豹子打了一枪,豹子一分钟内吐血而死,肌肉开始腐烂,皮毛变色。
谁都知道教授在里面涂上了四五种最神秘的剧.毒的弹头,剧毒成分是氯.化.钾,毒性比江湖传闻的山.埃还要骇人听闻。
“教授,教授,我去一下……”
林枫胆战心惊的说着,唯恐郑毅一下子倒在了这地方,远处的人群就会哗然一片。
枪口对准了郑毅,赵文夫说了声:
“忘了告诉你了,当完皮条客,我改行当杀手了,你身上条子味挺重的,摸过枪吧。”
郑毅去过几次杀人现场,每次到了这个时候,围观的人都是往旁边躲的。
现在几个保镖脸色难堪,却没有一个人敢再动的,似乎明白了这个微型枪里绝对藏着秘密。
“哥,我害怕……”
雷欣欣怯生生的说着,拽了拽郑毅。
郑毅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是在提醒他是不是该翻脸了。
只要他一个低姿翻滚,两个人躲到假山后面,还是有机会反攻的。
“哼,老头,我也忘了告诉你了,前几天我当兽医去了,听说过吧,阉猪赚钱呢,就用你这种玩意。”
郑毅说着,很是自然把伸手过去,拍着毒枪黑亮的枪身说:
“靠,你这个先进啊,哪买的?”
靠,这小子竟然没害怕!
想了想,赵文夫脑子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这个世界上,除了制毒的,谁还能有这么好的心理素质,除非无知者无畏。”
这么一来,他起码考验出来了:这小子不是条子,根本不懂枪械。
趁着他犹豫的几秒钟时间,郑毅的手在他脸上晃了晃说:
“老头,咋了?”
“小兔崽子,告诉你,这根本不是闹着玩的,这是……”
赵文夫有些失望而又感觉不甘心的说着,没等他说完,郑毅狂妄而戏虐的说:
“老司机,你这是和我显摆呢,情.趣用品吧,这玩意我不用,没意思,看我的。”
郑毅说着,回头摸着雷欣欣的腰,上下撸了撸,她很不安的抓着他的肩膀,害怕的说:“放开我,放开我……”
雷欣欣真害怕了,她眼里的郑毅突然变了很多,尤其是看到那个神奇的微型枪以后。
虽然她是个资深警察,可从来也没见过这么古怪的杀气。
“妞,女人的叫声,就是老子的兴奋剂,不叫还好了,一叫我就浑身来劲……”
郑毅变态的喊着,一把抱住她的腰部,使劲转了个圈,把她弄得头冲下,乌黑的头发凌乱起来,雪白的脖子赫然醒目……
“这小子这么吊……”
“这么调教女人,嘴巴对着女人的下……吃,第一次见到,绝壁有两下子……”
“行,有两下子,怎么以前没见过他。”
赵文夫的身后,保镖们看懵.逼了,见过拉皮条的,没见过动作这么大的,连手下有几百个公主、佳丽的林枫也凑到赵文夫跟前,小声说:
“教授,这小子这是要干什么?手法挺利索啊。”
“他要干什么的?想跟着老子当保镖?哼……”
赵文夫嘴里不屑的说着,这些年很多多少了解点他的年轻人,有不少喜欢在他跟前表现自己,主动投靠的。
虽然轻描淡写的说着,赵文夫语气里冥冥之中有有种莫名的期待。
可他眼里的郑毅又做出了个谁都没想到动作:
尽管摆弄着个大活人,累的脸有些发红,可反着抱着雷欣欣,看着她雪白的大腿露了出来,
一只手露着她的腰,另一只手露着她的臀.部,嘴巴嗅了嗅,先在她大腿上蹭了蹭,然后喊了声:
“小妞,解开我裤子,给我掏出来,这叫上下通吃!”
说完,自己的嘴巴竟然往……又蹭了起来。
“靠!这么变态!行!小子,行了,行了……呵呵……”
教授神秘的脸上忍不住笑了起来,发自内心的觉得这小子玩的新奇,很懂现在越来越变态男人的心理。
“这项目好啊,我怎么没开发出来,适合玉女类型的姑娘,价格定到八千八,好!”
相比于赵文夫,林枫更是喜出望外,一下子看出了巨大商机,来仙府瑶池消费的人,非富即贵。
只要玩的刺激,什么菊.花了,小眼了,肚脐了,只要有新鲜的项目,向来不缺人玩。
他不光嘴里喊着,还走到跟前,翘着脚后跟,伸着脑袋,想看看裙子下面盖着的地方,猥.亵的问:
“小伙子,楚女味道好吧,采阴补阳,啧啧,干的不错。”
一看他过来了,郑毅没好气的瞅了他一眼,说了声:
“你算干毛的,看什么看。”
话音未落,郑毅下面的手,用力捏了下雷欣欣,暗示她自己要动了,说完猛的用力,雷欣欣翻身折了下来,双脚慢慢落地,差点砸着林枫,气的他喊了起来:
“慢点啊,我特么是二哥,你知道不。”
郑毅潇洒的拍着手,好像自己也折腾累了似得,嬉皮笑脸的说:
“烈马,绝壁是匹烈马,和他么的老子要强健她似得。”
说完,瞅了瞅蹲在地上,仿佛一团墨绿色花蕊,受了凌辱似得雷欣欣,转头看着赵文夫说了声:
“老头,这妞练过舞蹈,身上这小弹性,刚刚的,浑身肌肉,比弹簧还有弹性。”
“小龙啊,你胆子够大的了,在林枫总经理面前装.逼,还装成了,他夜总会里美女如云,不怕他给你要走了,一分钱不给你啊。呵呵……”
赵文夫说了林枫的身份,毒蛇般的脸上,淡淡的观察着郑毅脸上的变化,心想你小子不就是个混场子拉皮条的嘛。
他怎么也没想到郑毅不啻的看了林枫一眼,没好气的说:
“老头,你还行,有学问,像个知识分子,他算个毛,多嘴多舌的,言多必失,还总经理呢,和我差不多吧,就一混饭吃的。”
听他这么损自己,林枫哪里受过这气,攥着拳头就像上来动手,赵文夫现在对郑毅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哪里由着他动手,转头瞪了他一眼,说:
“都说你多嘴了,没特么的记性。”
说完,掏出一颗薄荷味的女士烟,举在手里看了看,说了句:“后生可畏啊。”
正说着呢,郑毅激灵的掏出打火机,凑了上去,啪嗒一下子打着了,给他点上,不合时宜的说:
“这种娘们烟,你也抽啊,口味也够重的了。”
“X你妈的,会不会说话!”
说话间,旁边终于忍不住的林枫怒骂一句,伸手就过来了,想抓住郑毅的脖领子,把他扔到一边去,现在还没人敢一下子和教授这么自来熟呢。
“找死!”
嘴里的话还没说完,郑毅手里的打火机往后一伸,小火苗竟然没灭,通红的火苗烧到了林枫下巴上。
他那装.逼的小胡子,一下子点着了几根,疼的他叫了一声:
“兄弟们,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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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果真高手!”
危险面前,郑毅耳朵后面的动感核动了下,一组数据涌上心头:
林枫用的是闪电冲天怪手拳!
这个拳法变幻莫测,靠着一定的功力支撑,出拳的瞬间天女散花般的扩散,形成十几个爆发点。
每个点如同幻影般,一般人看不出来,打在身上就是一片伤痕。
这还不算,他身边还有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冲了过来。
虽然都是简单的套路,近身搏斗中的拳击!
只有0.1秒的时间里,面对三个人的进攻,是瞬间反击还是就此忍住?
郑毅一点犹豫没有,直接用了一个黑龙七十二式里的狂龙摆尾。
对准林枫脖子甩出一团篮球大小的气流。
只听噗通一声,林枫被踹出去三四米,重重的倒在地上,胳膊肘撑着地面想起来,挣扎了下,又倒下了。
这一记重脚出去,郑毅单腿稳稳的站着没动,倒是后背咣咣的挨了几拳。
他和赵文夫站在一起,两个保镖好像还有所忌惮,拳头打在他后背上,四五拳下来,郑毅抓住赵文夫的胳膊说了声:
“老头,你特么不够意思。”
看着他嘴角渗血,赵文夫甩开他的手,儒雅中带着怒气:
“滚一边去,还有没有完了,狗东西。”
他这个声音不大,两个保镖立刻着了魔般的停了手,傻呵呵的站在旁边,低头看着老板的颜色。
这一幕发生的突然,可赵文夫似乎明白了郑毅刚才的态度,有点是要保护自己,可这个想法又不太确定,抚摸着下巴问:
“小龙,你这是好身手啊,怎么不把这两个狗东西也飞一脚。”
靠,这明显的是考验郑毅的智商呢。
虽说刚才情急之下的选择有些贸然,可干了的事,就是错了郑毅也不会后悔。
“老头,那小胡子不地道,玩偷袭,必须的揍他,
你这俩狗崽子再不咋地,也是你贴身跟班,他们打我,我就受着,小胡子不行。”
郑毅这么说着,看了一眼才翘起头部的林枫,他嘴巴上被烧坏的地方,黑呼呼的样子,直接给他取了个绰号:
小胡子!
“X,行,李小龙,办事懂规矩,别看是个小混子,明白的事不少,我的人我动手可以,别人不行,我看看这个姑娘。”
赵文夫操.着满嘴老江湖的口气,说了一通,自然也点了林枫这个明面上的代言人。
林枫是这几个月才跟了赵文夫的,明面上酒店的老板,管着很多人和事,好几次表现出了觊觎的目光,赵文夫自然防备着这小子。
他简单几句话把这个事说完,干瘦的目光被雷欣欣丰.腴健硕的身体激活的欲.望萌生,一丝邪念又上来了。
疲惫的伸了伸懒腰,轻声微笑的说:
“小子,让这女孩过来,老夫今天要改改点。”
改点这事郑毅当然明白,说白了就是老牛吃嫩草,享受下女人干净原封的身体,商场上的说法更是荒谬:
干什么事时间长了压力大,运气不好,找个干净妞提提运气。
雷欣欣向来都是和犯罪分子当面交锋,对于今天这种在对方老巢里的斗智斗勇,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整个人早就吓的目瞪口呆的。
这期间,两边走路的顾客不停的有人往这里看,幸好浴场的保安围成了一圈,很快把无关人员赶走了。
而这里,已经成了一伙心狠手辣犯罪分子肆意而为的空间。
“你凭什么,我是学生,我要报警!”
雷欣欣害怕的抱着胸前,头发凌乱的黏在额头上,脸颊绯红,很是恼怒的样子。
刚才郑毅介绍说她因为缺钱才出道的,可赵文夫看了她的大长腿,健硕挺直,雪白唯美,透着说不出来的诱惑力。
赵文夫正一步步走去,贪婪的眼神从她腿上看到胸部,不大不小的木瓜形的峰峦。
像是有着无穷的奥妙,吸引着他慢慢的靠近,而超长的手掌,竟然慢慢的抬了起来。
“老涩鬼,想吃我的豆腐,呵呵……”
郑毅幸灾乐祸的想着,一随后的一刹那,脑子里又冒出了一个另类的想法:
“小蕾.丝,你还特么的是刑警,霸王花,老弟今天看看你的胆识怎样,行就行,不行就让人吃了吧,凤凰涅槃,早晚都得有这一天。”
他这么低俗的想着,脸上自然冒出了一丝事不关己的表情,相由心生。
这一切已被雷欣欣看在了眼里,心里一个仇恨闪过:
“黑小子,你真损。”
这一刻,郑毅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的表现,让她心里至少有几个想法得到了确定:
“郑毅就是一个人渣……
这小子没准就是贩毒团伙的暗线……
他就是软蛋,大难临头各自飞……”
无论怎么想,可女人的尊严要坚决捍卫!
“第一脚踢飞老头的丁丁,趁着他捂着肚子难受,从这个假山洞里跑,门口那里有消防栓,拿出消防枪,猛喷水,指挥中心自然就接到报警了。”
雷欣欣像是受到威胁的兔子一般,双手抱着胸部抱的更紧了,心里一连串的想着自己的计划。
“过来!把她给我摁住。”
谁也没想到,赵文夫招呼两个保镖过来,让他们把这个女孩控制住,自己好吃现成的豆腐!
赵文夫卸掉了教授一贯的伪装,一下子变得贪婪和威胁,简直就像禽兽一般的嘴脸,
手,抬的更高了,对准了雷欣欣的身体上部,在郑毅看来,这老头基本进入了啪啪的预想中,肉,没吃上,快感上脑了。
“小龙,你用不用回避下?除了做科研项目,老夫就好这一口,采阴补阳,妙在其中!”
老头大言不惭厚颜无耻肆无忌惮的冲着郑毅侧脸说着,一点不拘束,反倒是提醒自己要大话春.宫,问他用不用回避。
“您先来,随意点,你这破岁数,能行吗!”
郑毅配合的很好,一看就是见惯了这种事的看客,还很有经验的嘀咕着:
“靠,农村小树林里的老头,都和你差不多,当面就玩老头乐。”
这番对话,赵文夫心里算是有谱了,郑毅就是个十足的小混子,什么女人啊,啪啪了,对他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钱赚。
走到跟前时,赵文夫发现两个保镖门神般的架着雷欣欣。
她胸前的地方晃来晃去,裆部拼命的夹着,正在做着毫无希望的自我保护。
“那小子,做鬼我也不会忘了你,你坑我跳火坑!”
雷欣欣心里多少还有点顾虑,自己就是死也不能说出去俩人的身份,只能紧咬牙关,瞪着眼睛怒骂袖手旁观的郑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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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大叔有大叔的魅力,温文尔雅,金枪不倒,让我干干……”
赵文夫满眼野兽般的目光,重新把雷欣欣打量了一遍,嘴里很是自然的说着。
对于教授的这种即兴调情,林枫和保镖们司空见惯般的看着。
他们既没有资格多看,看多了容易丢了性命。
郑毅在他身边不到两米的地方,一听他这么说,一下子噗嗤一声笑了:
“老涩鬼,没特么的前戏啊,上去就干,你这代人是不是从小就缺营养,跟特么的没见过女人似得,前奏才好玩,你这样……”
说着这话,郑毅过去准备扶着雷欣欣的腰,给他示范一番。
赵文夫愣了愣神,听着脚步声,知道他到跟前了,抱歉的一笑说:
“岁数大了嘛,着急了。”
说完,伸手就往雷欣欣腹部抹去!
这要是别的地方,郑毅还能容忍,一看直奔腰带那里过去,那地方有警徽呢。
郑毅目光如同触电般的惊醒,嘴里说着“猴急猴急,你……”
嘴里说着,郑毅一把抓住老头的腰带,闪电般的提了起来,感觉黑影一闪,有个东西掉了下来,另一只手接住,脑子像个高速运行的机器,手指头快速扭动。
几秒钟时间,在后背挨了一顿拳脚后,郑毅像摔东西一样把赵文夫狠狠的甩在地下。
枪,已经在他手里,转身对准赵文夫的时候,一眼也不看远处那些保镖,但却发现了个奇怪的事:
林枫一脸阴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若无旁人的站着纹丝没动。
“好玩,面和心不合!”
想到这里,郑毅的屁股拱了拱雷欣欣,听着她紧张的心情有些放松了,摆出一个小弓字形的架势,指着赵文夫的鼻子骂道:
“什么你妈的叫兽,姓秦吧?叫禽兽得了,上手就干干,一点品味没有,
另外,另外,你给我听着,不管大哥还是小弟,我开发的女人,没你的份。
在男女关系上,嫂子如姐姐,弟妹如亲妹,这是在道上玩的原则,知道SH滩丁力怎么失败的不?”
站在他们面前,郑毅瞥了一眼,赵文夫伸手不错,倒地后一个轻松的弹跳,已经站了起来,四个保镖正摩拳擦掌的准备开干。
“老头,杀了你?老子出来干活是混饭吃的,不是和你瞎扯淡的,给你!”
郑毅说着,把手里的微型枪,在空中画了个抛物线,给他扔了过去,赵文夫稳稳的抓住,倒了下手,拿在自己手里。
如果说刚才他还是满脸杀气,拿到枪的瞬间,脸色青紫,而又慢慢的缓和下来。
“好一个丁力,好一个李小龙,还一个,该死的,老子是西南山里人,
说干干,就是普通话里的看看,说老子猴急,你要我的命,更猴急,还有你,小林子……”
赵文夫枪手慢慢的抬起,嘴里说着自己刚才面临死亡时的感慨,冷不防,枪口一下子对准了林枫,一股子怒气在眼球里转动。
“妞,刚才没吓着吧,不管是谁,你这个包,我来开!”
郑毅明知道赵文夫已经对林枫起了疑心,表面上表现出了漠不关心的样子,手搭在雷欣欣肩上,嘴里说着一个皮条客的职业套话,一个劲的使眼色。
他是着急的告诉雷欣欣,姑奶奶你可别再露馅了。
“啪啪”两声,雷欣欣一点没惯着郑毅,假装低头抹泪,巴掌抡起来,对着他腮帮子就是两下,气呼呼的咒骂着:
“你特么的就是禽兽,欺负我!”
她拉着唱腔哭着,嘴唇咬的乌青,看样子是一下子把受的委屈,全都发泄到郑毅身上了。
呆呆的站着,郑毅感觉自己委屈,可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身后开始安静起来,好几双眼睛看着他的背影。
突然,一个人影从外围的保安中冲了进来,边走边喊着:
“猴精,你妈X的,干什么呢,小蕾丝.让你给办了……”
不用说,是朱能从远处路过时,看着雷欣欣怒骂郑毅。
她又是浑身凌乱,郑毅肯定是上了人家了,否则也不能这个造型。
“欣欣姐家,那是什么背景,靠,郑毅……”
朱能小心眼多,小算盘打的啪啪响,心里想到这个茬,拼命冲了进来,一道胖胖的影子,转眼就到了跟前。
按照郑毅的想法,一会打发走雷欣欣,自己再慢慢的和赵文夫他们扯,扯着扯着就弄出线索了,没想到这时候朱能这个二货跑来添乱了。
提了雷欣欣还好,她参加禁毒行动不多,又不是领导,在赵文夫脑子里没什么印象,这时候要是再失口说了自己的真名,那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听着他呼哧带喘的快到跟前了,郑毅侧身旋转,抬了下腿,又放低了些,感觉差不多了,猛地飞起一脚,正中朱能胸口上方两寸左右的位置。
“啊……”
朱能大叫一声,尾音有些沉闷,整个人门板般的后倒而去,砸的地板发出了轰的一声。
这家伙生命力还算顽强,挣扎着抬起头,大胖手指着郑毅还要辱骂,郑毅一脚踩在他的脖子上,轻轻一捻,骂了声:
“这也有你说话的份,妈的,都给老子逼急眼了。”
说完这番狠话,目光从林枫脸上移到赵文夫那里,盯着他手里的钢笔大小的手枪,摆了摆手:
“叫兽,把钢笔收起来吧,啥年月了,用那破玩意。”
“行,李小龙,算你聪明!”
短短的一句话,赵文夫说的意味深长,可却又特意的看了一眼枪口,又回头看了几米外的垃圾桶那里,几个米粒大小的东西,泛着绿色的光,毫不起眼的洒在地上。
“我说过,除了拉皮条,我还干过猎手,没事在深山老林里打打猎。”
郑毅这话说的隐晦,算是回答了他的怀疑。
刚才,郑毅鬼手般的把他枪里的剧毒子弹卸了下来,扔了出去,现在又怕朱能这种外人看到了有枪不好,一连串的事做下来,连赵文夫都感到了惊奇!
一个藏匿于皮条客中的小家伙,竟然心智这么好,潜力这么大!
当然不仅是这样,刚才的突发情况中,赵文夫一下子发现林枫露出了尾巴,原来这家伙一直盯着自己的研究成果,没准哪天就席卷巨资走人了!
这还是初步猜测,谁也不敢保证他还藏着更深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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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妞长得,肉实成,身材比例,完美无缺!
啧啧,老子这么多女人,姿色连人家十分之一都没有,快看那小屁股,幅度太美了。”
就这么僵持着,赵文夫心事重重的看着,林枫这才腾出精力欣赏雷欣欣,只见她身材高挑,棱角分明的五官上,散发着一丝丝冰寒之气。
这才是每个男人都想征服的冰雪美人。
“小林子,看你那个熊样,别动心了,有缘分的话,就等下辈子吧,这女孩绝对不亚于燕京大学和华清大学的校花,老子连东南亚的女外交官、发言人都不缺,
没想到李小龙看上了,谁让他这么克我呢,算了算了。”
显然,现在雷欣欣成了他们眼中的天生尤物,连赵文夫也忍不住又动了色心。
“咳咳,一群老少SAO.货……”
郑毅环视了一圈,差点没笑出声来,这些家伙站在自己跟前,老少不分,一个个动了邪念,四个保镖中有三个,裤裆里支起了圆圆的小帐篷。
这时候,昏迷中的朱能嗓子抽动了几下,大猪头晃了晃,好像是要醒了。
两个保镖身影一动,似乎要过去看看,郑毅怎么能让他们得手,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只脚压在他的腮帮子上。
刚才这一下子,差点把猪猪侠同学打废了,深度昏迷了半天,感觉自己已经走到了死亡边缘,尚存的一丝清醒意识,正在坠入无边的深渊。
他用了用力,本想喘口气,嗓子里的薯片渣卡了一下,剧烈的咳嗦起来,憋的满脸通红。
费力的睁开眼睛,朱能隐约看到的是郑毅一双怒不可遏的双目:
“胖子,小杂种,你做事能不能有点分寸,大哥说机密的事你也参与,女孩求着我开包,你也搅局,
眼里还有没有,咳咳,有没有我李小龙了,你他么的几天没吃脑残片了。”
周围站着的人,影影绰绰的,看着有些恍惚,朱能心想你郑毅果真善于变脸,这么快变坏了,和毒贩子混在一起了,猪猪侠做人是有原则的,不说别的,就冲着刚才救了我半条命的——薯片,
老子也不能让你安稳了。
想法瞬间变成了绝望的嚎叫:
“猴精,你特么的……”
正喊着呢,郑毅看着他义愤填膺的样子,一下子感觉不对劲,幸亏早有防备,臭烘烘的鞋子头,一下子塞进朱能的嘴里。
塞的朱能往后躲躲不掉,只能嗡嗡的叫着,一点声音也传不出来。
郑毅天真而生气的摇着头,仿佛这小子一下子冒犯了自己最忌讳的童年话题:
“我最烦有人说我猴子,幼儿园阿姨告诉我了,叫猴三天不长个。”
他这么一说,赵文夫被逗的哈哈大笑,雷欣欣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
这种冷幽默,可能也只有她逐渐熟悉的郑毅才能搞出来。
这家伙是越危险越兴奋,越冷静卓然。
朱能现在被臭鞋尖头赛的恶心难受,根本就没往别的地方想,比如郑毅这是在隐藏身份了什么的。
看着他挣扎不停,郑毅心里暗叫不好,脑子里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小子清醒了就是的添乱,还是闭嘴吧。”
“噗!”的一声,郑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脸被挑战不服气的霸气,就像一个足球运动员临门踢出一脚,卷着朱能的大肚子踢了出去。
“胖儿,脚背,哥用的是脚背啊!”
心里这么想着,郑毅眼看着朱能疼的抱着肚子抽搐,滚出去四五米时,才哎呀一声昏了过去。
处理完了朱能,郑毅在一片对他有怀疑有惧怕的复杂目光中,换了个闷SAO的表情,来到雷欣欣面前,大长胳膊往她半LUO的香肩上一搭,回头冲着赵文夫流弊的笑了笑说:
“老头,弟泡个妞,感谢你们友情赞助,不BB。”
说完,霸气十足而又满是挑逗的看着雷欣欣,说了声:
“老子以前总玩上来就搂着不放的女人的,太软了,太平了,一点感觉没有就冲到顶峰过山车了,今个好好拿你试试车,这车灯,这坡度,
嘿嘿……”
看着雷欣欣欲言又止,他另一只手伸了过去,像跳舞那样摸在她薄如蝉翼的衣服外面,刻意的提高了音量说:
“小马子,一会咱俩去开个总统套,走廊头上那个吧,省得一会叫声把窗户震坏了,我电话是134……”
从赵文夫这个角度看,郑毅用手指,正在雷欣欣后背上写着自己的电话号码。
“小蕾丝,好好潜伏,配合好,要不咱俩马上就玩完!”
其实,郑毅用手指,快速的写的是这几个字。
当然,拽着她不时的挤压几下她凹凸不平的身体,多少有点趁人之危的成分了。
“你给我滚!”
雷欣欣不耐烦的说着,说完不到一秒钟时间,感觉不妥,马上撅着小嘴气呼呼的说了声:
“龙哥,讨厌,有你这么撩妹的吗,撩了半天了,就让人家这么等着啊。”
“哈哈……这叫欲擒故纵,小龙啊,你小子行!”
赵文夫从来没这种闲情雅致,看小伙子泡妞这种无聊的事,可郑毅这个吊丝有点与众不同,一个平平常常的破事,总能在三两分钟内弄出点新花样。
郑毅回头挤鼻弄眼的笑着,马上又把球递给他了:
“行了,行了,一会房钱就记教授你名下了,嫂子要是问你,你就往我身上推,靠,估计这种SAO事,你也没少干。”
送走雷欣欣时,郑毅摸着她的腰,抱歉的说:
“小野马,回房好好洗洗,多蒸会,听听音乐,我马上就来……”
说完,看着她背影消失,郑毅瞥了一眼还在昏迷的朱能,恭恭敬敬的对赵文夫说:
“老头,小妞打发走了,让她憋一会,我好策马扬鞭好好玩,走,我陪你喝茶去。”
一说喝茶,赵文夫才想起来,都耽误半天了,自己手上的毒开始发痒了,瞪了一眼林枫骂了起来:
“小林子,你倒是有雅兴啊,把正事忘了吧,走小龙,咱们边泡澡,边喝茶,聊聊茶道。”
赵文夫勾肩搭背的带着郑毅往走廊里走,愣了一会的林枫看着他俩的背影,咬牙切齿的说:
“小吊B,一会看我怎么弄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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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下午一点多。
通往芙蓉洗浴厅的走廊里,柔和的霓虹灯下,走来了一伙奇葩的人。
四个保镖簇拥下,穿着整洁略显老套运动服的赵文夫走在中间,吊丝小生郑毅和他并肩而行,有说有笑。
按说平时陪着赵文夫的都是酒店董事长林枫,现在在赵文夫心中,郑毅的表现早就占了上风。
这小子鬼点子层次不穷,活生生一个不吃亏的机灵鬼,关键是做什么事手法稳准狠!
赵文夫迈着小碎步,步伐稳健,远处看去倒是有点仙风道骨、衣袂飘飘的世外高人的感觉。
走廊两三米宽,踩着厚厚的土耳其地毯上,感觉很舒服。
快到门口了,两边依次站着亭亭玉立的美女,左边穿着高叉腿旗袍,右边一个个身穿真丝LO制服,小裙子一捺多长。
“教授,今天做什么套餐?”
走廊本来就不宽,林枫走在后面本来就觉得憋气,巴结的说着,就想往前走几步,陪在老头旁边。
“靠,小林子,这还用问,上最好的,别虚情假意的。”
郑毅向来脸皮厚,一看赵文夫一点都不讨厌自己,也不客气,直接他替他发话了。
不光说话,本来走路就一副痞子相,现在更好了,两只手甩开,本来看着还算雅观的脚步一下子变了:
两只脚撇开,松松垮快的,走出了要多难看就多难看的八字步。
赵文夫瞅了他一眼,半是开玩笑半是认识的说:
“龙仔,非的这么走吗?你这么走,小林子就没地了啊。”
老头这是一语双关,你小子别刚跟了我,就把这小子挤兑的没地方了,在道上混,讲究排资论辈呢。
“老头,这叫独霸江湖目中无人的螃蟹步,我一高兴就这么走,平时打工赚了钱,回村里就这么走,今天见了你心情好,就这么走了。”
快到门口时,这小子步伐加快,八字脚撇的更大了,好像旁边那些LO制服美女挡道似得,
他贴着身子过去,伸手在人家短裙下痛快的摸一把。
占了便宜还不算,快走了七八米,知道身后包括赵文夫在内,林枫他们恶毒的眼神,早就化为无形的利剑,快要扎死自己了。
他嘴角一翘,慢慢的转过身来,双手夸张的抬起,冲着左右两排美女喊了声:
“别傻待着,还不给教授问好。”
刚才他这个吊丝无比、目无旁人的泡妞揩油动作,赵文夫真就差点气晕了,原来对他不错的感觉,一下子坠入了冰湖:
这小子,在自己家这是干什么?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大了!
“老板中午好,祝您心情愉快……”
两排,十几个妙龄女子,甜甜的说着,齐刷刷的低头致意。
这些低胸美女白花花的凶器和光鲜光滑的脖颈,在赵文夫眼前亮成一片,好一个美女如云、恭候大驾的帝王般感觉。
“龙仔果然不一样,小林子你特么的学学……”
拐进大厅时,赵文夫没好气的骂着林枫。
叫他没事多跟郑毅学学,同样的事营造的气氛,让人感觉舒服,比如这群美女,呆板的站着显示不出来价值,这么一弯腰,一动起来,让美丽绽放,才好玩。
左边是四五个水汽腾腾,流水潺潺的水池子,右边是更衣室,到了门口时,赵文夫看着侧身谦虚的等着自己的郑毅,手指头点了点他的额头说:
“小龙,你才是天生玩夜场,会享受生活的人,以后叫你龙仔吧,陪我在这里工作,一起享受人生的饕餮大餐。”
一听他说正式邀请自己留下来了,郑毅暗中压抑着自己的惊喜,给自己的装.逼搞怪打了个一个满满的百分,这还不算,又吊.丝十足的说:
“叫逼.哥也行,我要跟着老大好好混,赚大钱,泡小妞,享受人生那个什么大餐了?”
“饕餮大餐,一看你学习就不怎样,到了疑难字就不会了吧。”
赵文夫站住了脚步,饶有兴趣的看着郑毅,总感觉这小子身上很有故事,刻意考验他说。
“关关雎鸠,人人泡妞,窈窕淑女,你的有个好逑!”
郑毅随口说着,把一个经典诗词《关雎》说的乱七八糟,估计还有自己不认识的字,直接给改了,说完还怕老头再问,直接告诉他了:
“老头,我是小学本科毕业,简称小本,人家都是学士博士,我,啥也不是!”
听他这么调侃着,后面的林枫气的差点抡起了拳头,低声叱责起来:
“姓李的,别在这满嘴跑火车,教授该泡澡了,再多嘴我割了你的舌头。”
他不说话还好,一听他瞎巴巴起来,郑毅心想好不容在老头跟前装了会逼,装.逼之后需要反派,你又冒出来了,毫不客气的指着他的鼻子说:
“闭嘴!拿浴服去,没看我和老大探讨人生呢吗?”
看到了郑毅一脸无所畏惧的样子,赵文夫内心深处多少掀起了些波澜,这才是一个年轻人的真实心态:
无拘无束,肆意而为,享受生活。
“龙仔,别总贫嘴,以后跟着小林子学的有点城府,这样好出去做事。”
赵文夫按捺着心里想笑的冲动,硬板着脸,好心的提醒郑毅以后说话办事要分场合,今天这种环境没事,都是自家人。
他万万没想到,郑毅来了个更有意思的冷幽默,天真的摇了摇头说:
“老大,城府,城府,把天真少年活活的害苦,什么叫城府,说白了,就是不让随便装.逼,
有话不能说,活活的憋在肚子里,是吧?这个城府要是个人,我非活剥了他不行!”
“噗……”
一听他这么说,一下子说到大家心里去了,林枫一下子没忍住,失声笑了起来。
而赵文夫小声笑的咯咯的,捂着胸口,要喘不上气来了。
“老板,教授,各位先生,请更衣!”
看着他们站在衣柜门口谈笑风生的,站在门口的男服务生沉闷而有礼貌的招呼他们换衣服。
“这小子……”
快速扫了一眼这个大个子服务生,郑毅心里一阵惊喜:
这个黑布小衫的家伙,竟然是脸上沾上了络腮胡子,膀大腰圆的沙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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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这是您用的纯棉短裤,这个,这个,亚麻拖鞋,新进的,穿着养脚,舒服。”
沙波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看着赵文夫他们站在衣柜跟前换衣服。
这小子潜伏进来的办法和郑毅不一样,人家靠的是一身力气,到了备品部门,扛着一百多斤的换洗被罩就往里走,
主管的问,就说饿了,给个工作干,自己只要盒饭,工资孝敬主管。
光干活,吃盒饭,不要工资!
哪个主管都喜欢这种实在人。
赵文夫慢吞吞的换衣服了,有些劳累的打着哈欠,趁着他没注意自己,郑毅一边换衣服,一边看了一眼沙波,然后对着远处的林枫做个了剪子手型,暗中提醒他:
一会帮我****。
手势做完,又坏坏的眨了眨眼。
意思是用点损招!
沙波会意的摸了摸自己刚沾的假胡子,出门时点了点头。
一行人走到中间热气腾腾的池子里,赵文夫光溜溜的进去了,躺在热水里,两只手伸开,美美的烫着自己干瘦的身体,让皮肤上的毒素慢慢的散去。
水池子直径七八米,郑毅跳进去后,一点也不客气,靠在他身边躺下,冲着老头嘿嘿一笑:
“老大,你那玩意有意思!”
说完又把大家的看了一圈,各式各样的,尤其是林枫那个小弟,样子丑陋,还有点白癜风的斑点。
赵文夫本来这时候需要小憩下,一下子让他说起了兴趣:
“龙仔,小兔崽子,你又发现什么了,小丁丁就是爽的,还得生儿育女,就一个器官而已。你是不是要损林枫了,这小子有时候还行。”
他言外之意:这小子心眼不少,你也的小心点。
郑毅现在就是要损林枫,彻底灭了他嚣张的气焰,自己才能取得赵文夫的信任,早点靠近他的制毒密室。
咧着嘴笑了一会,郑毅咳咳了两声,一本正经的说:
“老大,我在山里跟着一个神秘老头学过不少医学书,对丁丁这个问题有专门的研究,这玩意不光是器具,用着爽的,从命理上说,它是根,腰子是本。
这玩意长得像回事,起码不像林枫那样丑陋,一个人的根和本,就是根本就没问题。
一个人的寿命、人品、财运都在这体现呢,你看小林子那玩意,长歪了,难看死了,这人心术不正,肯定经常走背运。”
说完,他愣了起来,自己光顾着说了,别人怎么一点动静啊。
抬头一看,赵文夫呆呆的看着水里自己的丁丁,左右一看,冷不防,哈哈大笑起来:
“你小子,旁门左道知道不少,但,这个观点我认同!”
因为他占了自己平时陪着教授泡澡的地方,林枫去了外面,亲自泡了几杯热茶,正端着往里走,一听郑毅说自己下体恶心,低头看了几眼后,痛苦的摇着头,嘴里喃喃自语:
“小子,今天有你没我,看我不废了你,把牙给你打碎了。”
他满脸仇恨的样子,躺着的赵文夫早就看了个明白,摇着头失望的说:
“龙仔,他的器量,差了点。”
听他这么一说,郑毅更确定了他们之间有间隙是肯定了,正好用点计谋,把赵文夫的外围弄干净了。
他端着茶盘,前面,大约四十公分的地方有小垃圾桶。
他还站在那里生气,郑毅突然学着赵文夫儒雅的慢悠悠的口气说:
“小林子,你特么想渴死我啊,快点!”
这个声音学的像极了,加上林枫满脑子里都是郑毅,都是报复,一听老大叫自己,心不在焉的往前买了一步,不偏不斜的踩在上面,垃圾桶往前滑出半米多。
他身体闪了闪,晃了晃才站稳了,滚烫的热茶水洒到了肚皮上,拍着烫红的肚皮,忍不住喊了起来:
“李小龙,你等着!”
这种恶作剧,赵文夫冷冷的看着,不用说,他对手下的人,没有那么多的笑脸,很多时候喜欢看着他们弱肉强食,有本事的人才能干大事。
茶,喝不上了,林枫悻悻的走过来,看样子是要在这个热池子里泡一会。
看着他过来了,郑毅两条腿一伸,抬起脚丫子,对着他的脸说:
“去去,这没地了,旁边的。”
说这话时,他看到了,旁边大柱子后面有个服务生,正提着一个水桶往外面走,提的应该是消毒粉什么的东西。
指了指左边的水池子,郑毅告诉他去那,自己洗吧。
四个保镖坐在门口的长条椅上,规规矩矩的保护着赵文夫的安全,林枫现在要是走了,赵文夫自然不会饶了他。
“教授,我去那边……”
林枫红着脸抱歉的说着,转身去了左边的水池子,伸手摸了下,冰凉的冷水冰的他小声叫了声:
“我去。”
郑毅和赵文夫闲聊着,余光里早就看到了他的窘态,心想:
“***哥我只和老大级别的斗狠,你这破智商,陈家正怎么还能输了,靠,整死你。”
就这么想着,郑毅随口说了句:
“老大,你这澡堂子流弊到家了,你旁边那个热乎乎的,也是山泉水吧。”
赵文夫说了什么,郑毅根本没听进去,反正他得逞了,林枫别无选择的往那边走了过去。
这次不能再让老大和郑毅笑话自己了,再犹豫不决,郑毅没准又拿自己丑陋的丁丁开玩笑了。
一只脚插.进去,感觉很热,再也没犹豫,呼啦一声坐了进去。
突然,水底掀起了粉白的东西,水上泛着腾腾热气,似乎要燃烧起来的感觉。
有人提前放了生石灰粉!
他这么一搅拌,生石灰发出了啪啪的声音,化学反应下,杀伤力很大,沙的林枫感觉浑身灼热,疼的想跳跳不起来,拼命的往台阶上爬来,嘴里喊着:
“赶紧给我找那个络腮胡子,这小子是探子。”
两个保镖跑了出去,拿着对讲机喊了起来。
一分钟后,酒店各个地方有人回复:
查无此人!别说络腮胡子了,连姓胡的都没有!
林枫强忍难受的裹上了浴巾,站在浴池前面,也顾不上赵文夫了,指着郑毅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
“小子,你等着!”
“等着个屁,就你这么个笨蛋,还有资格跟着老大服务吗,你配吗?”
郑毅丝毫不客气,呼啦一声站起来,针锋相对的和他对峙着。
“让开,让开!”
一个穿着破旧浴服的干瘦老头,提着一个干净的水桶走了过来,一张丧门星般的脸,碰到郑毅时,声音的说着,水桶差点撞到他身上。
这不欺负人吗!
连个下人都欺负自己!
郑毅嘴里不屑的说了声:“一边去!”
他的手推在了老头肩膀上,也真就怪了,这家伙抓住郑毅的胳膊就要动嘴咬,要不是郑毅快往回抽了下,一块肉皮活生生被咬住了。
“老不死的,听到了吗,离我远点!”
不得已,郑毅当着赵文夫的面,不能让这么个老头给欺负扁了,拳头抡起,打不打再说,起码的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老头看样是个犟种,一把抓住郑毅的拳头,傻乎乎的推着强行往前走……
“小子,别闹了,他是个聋子,算了算了。”
赵文夫连忙叫着他,别和一个打扫卫生的人扯淡。
松开了手,郑毅轻轻甩了甩手,感觉有点麻,心道:
“这老头,劲还挺大!”
这一幕,赵文夫在怀疑与惊讶中一步步的看着,郑毅这个喜欢撒野的小子,就像一匹野马,只要有人和自己作对,绝对不屈服,真有点像年轻时的自己。
“行了,闹起来没完了?
林枫,你回去休息,龙仔干活去吧,这里的活,你随便干,先锻炼锻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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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龙仔,别小瞧了他,当过中东某国皇室的卫士长,我真怕你……”
送走了林枫,俩人坐在休息室藤椅上,这次舒服放松的喝起了茶,认真端详了会郑毅,赵文夫说着林枫的身份,观察着他的表情。
摸了摸跟前的盖碗,这个光景,郑毅心里一下子呈现了一个场景:
一年前,他和师父被中东几个国家请去,参加特种兵组织的沙漠风铃剿匪行动,和各国特种兵竞技比武,一次都没输过,一个区区王室卫士长算个屁。
“中东国家的卫士长?挺大的官吧?”
吹了吹茶碗的热气,郑毅失语说漏了嘴,把自己去了中东的事说了出来,可旋即一想,赵文夫是亚洲有名的大佬,如果知道自己出过国,必定多了份疑心。
“中东富啊,遍地是石油,几个人打口井,乌黑的石油就冒出来了……”
嘴里这么说着,赵文夫眯成一条缝的双眼,暗中观察着郑毅,如果他脸上某一根神经出现了丝毫变化,准保露馅。
“老大,有年参加劳务输出,我跟着去了几个国家,那地方,总统吃不上新鲜蔬菜,警察局长没枪,我教他做弩箭玩……呵呵,吹牛比谁不会啊,你信吗?”
郑毅翘着二郎腿,口若悬河的说着,告诉他自己其实就是参加了个剧组,去国外排节目,当过龙套演员,一天混十几美金。
“喝茶,喝茶,这个茶呢,你尝尝!”
赵文夫常年在国外倒腾毒品,哪听说过郑毅说的这种情况,纯粹是瞎扯。
劝着郑毅喝茶,他内心里倒是多了一份感觉:
这小子有些能耐,胡吃海喝,吹吹呼呼的,以后干大事,这种人少不了。
看着杯中微红泛黄的茶汤,赵文夫催着他快点喝,这时候口感最好:
“生普洱中的冰岛茶,有股淡淡的冰糖味,消暑解渴,茶中极品呢,试试,有没有一种生津回甘,香气锁喉的感觉。”
说完,他放入进入了茶禅一味的意境,美美的喝了一口,茶水在嘴里咕咚了几声,才回味无穷的咽了下去。
看他伸着兰花指,优雅的端着盖碗,慢悠悠的喝着,郑毅不管那事,拽起茶碗,嘴里说着“烫手”,一口气喝了个精光,烫的嘴唇发红,忍不住抱怨起来:
“老头,你这啥破玩意啊,又苦又涩,和马尿差不多,你不怕喝死人啊。
哪有可乐雪碧美年达好喝,坑死我了。”
看着露出了一丝稚嫩,赵文夫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龙仔,你还嫩着呢,这是人间第一好的饮品,生普洱中有几百种微量元素,对身体有极大的好处,你懂什么?”
郑毅心想,老子喝百年极品茶膏,三棵大红袍头茶都喝过,你这也就算个中上等茶吧。
老头,喝这破玩意干个毛,你吸那玩意啊,如梦如幻的感觉,靠,看你这体型就是大烟鬼标配体型。”
趁着他高兴,郑毅知道引入这个话题很麻烦,可早晚都得说。
兴许是赵文夫有着同样的心理,一听他这么说,戒备心一下子上来了,皱着眉头问:
“你见过吸.毒的?为什么吸那玩意?”
靠!这个问题问的有点幼稚。
郑毅面色不变,还多少有点神秘的回答说:
“见过啊,试了好几次了,那玩意不大点,吃了开始蹦迪,蹦的山崩地裂的,不跳都难受……
老头,我告诉你,你给我介绍个人呗,我感觉吃******的都是***,
卖那玩意多好,利润大大的,好几倍呢。”
不光说着,郑毅两个手指头比划着,好像自己手里真就捏着一个******。
原本以为这家伙有多大的野心,没想到就曲曲一个摇.头.丸的目标!
赵文夫脸色缓和了不少,看了看远处,恰好没人注意这里,满眼兴奋的看着他:
“你那点出息吧,好好干,有机会爷带你玩点比******大的,可.卡.因什么的。”
听了他的话,郑毅双腿哆嗦着,一脸的懵逼,赵文夫以为这小子吓傻了呢,无语的指着他脑门,做了个开枪的动作,暗示她多嘴就干死他。
这个老狐狸永远猜不到,郑毅捂着心脏,好像兴奋的受不了的样子,悄声问:
“老大,你告诉我,是不是比******赚钱吧,干一年能不能包养两个小明星,我就琢磨那事呢。”
我去,这小子竟然这么贪财好色!
敲了敲桌子,赵文夫隐晦的说:
“咱那玩意,在清风市一公斤一万五,到了E巴国就是五万,转下道,中欧那是三十万,要是不去那地方,直接运到岛国去,五,五十万!”
他一边说着,郑毅两只手来回倒腾着,不断的掰着手指头,小声重复着:
“五十万?叨炸天了!老头你等着,我去办个事。”
郑毅坐不住了,脸色发红,起身就要走人,赵文夫寻思你么的,这是要去举报我,不由的一把按住他的手,喝令道:
“小子,怎么了?”
“这么大的买卖,怪不得小林子看我不顺眼呢,我干死他去,那个电影叫什么了?
投什么状了,用不用把刚才那大学生给你送来,再弄死几个不听话的家伙,歃血为盟,你干了。”
郑毅慢慢的站了起来,把自己一下子想的事,一股脑的说出来,摆出了一副为了暴利,豁出去干的亡命徒气势。
“坐坐,小子,太冲动了,我刚才和你说的呢,就是一个笑话,瞎编的,很多事啊,以后再说……”
赵文夫瞅了一眼茶碗,有些失望的摇头说:
“连喝茶你都没耐心,大事你能行吗?”
郑毅好不容易摸到他贩毒事实的边缘了,怎么能一下子放过了话题,同样,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茶碗,挠着头皮,说了句:
“我好想也懂点茶啊,叫什么了?上者得其道,中者得其韵,下者,下者什么了?”
就在他实在想不出最后一句的瞬间,赵文夫大惊失色,呆呆的看着他,慢慢的接了上来:
“下者得其味啊,好小子,你到底干什么的,连古往今来,江湖上很少有人知道的茶
道真谛,竟然都懂,快说,否则我废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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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赵文夫身影一闪,不知用了什么手法,郑毅已经落入到他胳膊里,长长的手指抠在他喉管处,阴森问道:
“小子,你来头不小啊,小条子?”
这一瞬间,郑毅基本是懵逼状态,这老头手法太快了,丝毫不照自己差,一把控制住了自己,那手指头要是一下子插进去,肯定喉管穿透。
说什么呢?
来不及多想,郑毅不服输的摇了摇头,气呼呼的说:
“老头,你懂不懂啊,我家在龙凤屯,有个鳏夫师父,神神道道的,是学究,还是个江湖骗子,啥都教我点……
条子,条子,条子都是有毛的,我特么的没成年呢,你看到了吗,我那地方多稀疏,就几根根。”
情况紧急,要想活命,这时候让郑毅吃几个蟑螂,他都丝毫不会犹豫。
说的有些粗俗,可赵文夫这个老狐狸,听着他气息均匀,心跳平稳,心里的怀疑一点点减弱,慢慢的松下了手。
“你们城里人真是的,至于这样吗,条子都童子军啊,条子有童工吗?的保护未成年呢,简直欺负人。”
郑毅念念叨叨的说着,腆着脸笑着,依然一脸的巴结。
“行,在这好好干吧,吃好玩好……”
赵文夫又抿了口茶,若有所思的观察了下郑毅,起身走人。
“喝点,喝点,这玩意喝着苦,总比要死了好受!”
看着他背影越来越远,郑毅端起茶碗猛喝两口,痛快的擦了擦嘴,拽了拽耳朵。
一拽耳朵,突然动感核动了下。
这个死玩意,刚才近身让老头偷袭了,它一点作用没有,现在倒是***了。
郑毅真想一巴掌楱它一下子,可转念一想,自己大脑都没感觉,就让人家插到了喉管上,事发太突然!
“小子,藏的挺深啊,眨眼就把手枪子弹给我卸了……”
赵文夫的声音不大,但里面夹杂着很多的成分,有愤怒有怀疑,还有阴森森的恐怖!
“完了!这是怀疑上了,老子十有八九要栽。”
郑毅暗吸一口凉气,这才发现装逼是有代价的,无论自己功夫再好,还是不展示的好。
上一次装逼,卸了人家的枪子弹,这次又装了个文化人,世间百般苦,装.逼换得苦中苦。
“和兄弟们道个别,给老家打个电话,老子准备挂了!”
郑毅看一眼四周,这里只是洗浴区的一个小角落,从这里出去,至少有五六道门,每个门口四五个保镖,大门处十几个人,装备比警察一点都不差,想出去都难。
他心里默念着,心想天下卧底一个吊样,看到的是活着的,很多就这么挂了,装逼风险大,卧底装随时挂!
嘴里嚼着茶叶梗,品着舌头尖上缠绵微甜的苦水,晃着身子,很舒服的打了个响指,很快忘了刚才的危险,满是期盼的说了句:
“猪猪和老沙呢,破壁人,死哪去了?”
他心里想着,原来就担心这两个兄弟,看到了沙波一下子那么激灵,还帮了自己,知道他们进了这种戒备森严的敌人老巢,适应的还很快。
曲曲折折的走了一会,郑毅被一阵刺鼻的香风熏的有些难受,抬头看去,十几米外是高大室内门厅的大型夜总会——天上盛景夜总会。
“一个破黄窝子,弄的神神道道的,狗屁啊……”
郑毅看着前面有个大屏幕正在闪着游船美女的广告,不屑的嘀咕着,心想老子在中东什么没见过啊,什么盛,什么派对,多了去。
“丁丁,给你吃糖吃糖,克制,克制……”
刚才还埋汰人家没档次呢,屏幕上几个镜头闪过,郑毅一下子感觉自己要眩晕了。
大屏幕上,一百八十多个美女的头像一个个闪过,港城小姐、宝岛年度花魁、外.援首席、灰洲小姐、拉拉队劲舞领队……
一个个戴着荣誉绶带,还有的带着峨冠博带,全特么的精品女人。
这还不算,她们最**的部位,比如大灯了,梅花鹿脖颈了,长江三角洲了,上面用鎏金小字标着价格:
8888、99999……
其中一个穿着黑丝薄绸旗袍的洋妞,深邃碧蓝的眸子,鼻梁坚.挺的欧美女郎。
刚才在十多平方米的高清屏幕一闪而过,现在正站在门口,身后是个七八个身材高挑、线条火爆的美女。
“你好,我是康妮。”
美女上来和郑毅打着招呼,没等他反应过来,上身往前一靠,贴着他的耳朵,深情的说了声:
“先生,您很帅,长相很俊朗、儒雅!”
贴在她的脸,郑毅耳朵晃了晃,好像自己是个聋子似得,眨巴着眼睛,顺着她领口看去,我去,波澜起伏的,一下子看到了膝盖了!
“真空?不能啊,老子眼睛花了吗?”
郑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晃了晃脑袋,晃的幅度不小,接着这个动作,蹭了蹭美女吹弹可破的胳膊。
靠,绝对不是假的,肉肉的,弹性十足,吸引力强大。
“认识我?既然……那就请我喝一杯吧。”
看着远处几个凶神恶煞般的打手看着自己,郑毅冲着他们做个很吊的动作,大拇指往下一竖,压根就没在眼里。
美女一看他大大方方的,说了句:
“我叫康妮,如果你如要,浪漫之夜专属需要九千九百块,欧元!”
怪不得有些眼熟呢,郑毅想起来了,小时候看过的电影中,有点印象的是《小兵张嘎》和《查泰来的情人》,别的剧情没记住,倒是记住那个风流多情的女主康妮了。
“唉唉,你看过《情人》吗,就是女的特风.SAO,特痴情那个,看过吗?”
郑毅装着有些文青的问了起来,西方人不是眼神火辣吗,郑毅直勾勾的看着她,似乎释放出了火热的能量,把她整个人都弄软了,一下子倒在……里。
“先生,您真博学,见多识广,谢谢您的欣赏,我是那个剧的一号演员,第三版的康妮是我演的,请多指教。”
这妞一脸骄傲的说着,还摆出一个优雅的影视造型,嘴巴冲着郑毅挑逗了下。
“泥马的,来我华夏国赚钱了,靠,一会弄死你。”
郑毅心里既抵触这种沦为风尘女子的女性,心里还有股巨大的引力,让他难以自拔,嘴里大大方方的说着:
“看到后面那几个经理了吗,见了我,一个个都乖乖的,知道为什么吗?
这酒店老板林枫欠我一座影视城,拿三千万抵债,告诉我玩一个妞算还五十万了,怎样,陪陪我,他起码给你十万八万的,走。”
听郑毅这么一说,康妮知道这地方暴力横行,没谁敢耍赖的,自然就相信了,可天真的想了想,犹豫着告诉他:
“这个是不行的,你得让我经纪人同意,没他的允许,我是不能做的,虽然我有点喜欢你的坦诚。”
听她认真的说着什么狗屁倒装句,郑毅寻思谁这么牛逼啊,除了赵文夫和林枫,哪个人这么霸道。
“我是黑.手党少帅,知道吧,快告诉我,谁敢和我装逼,我抠了他的腰子去,和逼.哥装,死路一条!”
嘴里说着,郑毅做了个匕首抹脖的动作,恐吓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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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经纪人叫朱大宽,很有势力的。”
康妮担心往身后看了看,刻意小声了些,唯恐隔墙有耳,遭到无端的暴打。
“靠,还另有高人啊……”
郑毅真就有点感觉困惑了,又多了一个潜在高手。
“朱大宽,认识啊,清风市东城区小首富,家里有四五台跑车,六七十个实体产业那个小子,康妮,麻烦你给我叫出来,就说道上大龙哥找他。”
郑毅看她一脸崇拜的样子,轻轻的拍着她的脸蛋很流弊的说着。
什么时候冒出了这么个人物,郑毅一点印象都没有。
冲着康妮涩涩的眨了眨眼,又玩了一个小装.逼:
“去吧,前两年我俩经常开着游艇去西非狩猎鲨鱼,准备在西非海岸买两个行政州,
当当州长议长什么的,后来都忙大事了,就搁浅了,现在经济回暖,是时候出手了,
一会我俩再友好的会谈下,怎样?到时候,你给我当行政CEO啊,华夏这里不少产业,我暂时走不可。”
估计这个康妮常年演戏,天生就是个无脑的浪漫女人,一听他口若悬河的说着,又是游艇,又是西海岸州长的,
两个大眼睛扑棱扑棱的闪着,连莲藕般的修长胳膊都搭在郑毅肩膀上,
满脑子里想着游艇上纸醉金迷,激情冲浪的场景,似乎进入了那种天堂般的生活。
有戏了?
她一张嘴,郑毅差点没气挂了。
“龙先生,我很愿意效劳,但朱大宽先生非常凶狠,经常拿着一个一米长的大斧子,说是战神斧,砍死的人,这个大厅都放不下,上面还有血呢,
大家都叫他阎王,就是我们国家魔鬼的意思,我可不想触了霉头,你说我这腿要是被砍了,你也不会舍得,是吗?”
她说着,旗袍包着的一条腿伸到郑毅两腿中间,自我欣赏的看了一眼,冲着郑毅抛出了一个杀伤力很强的媚眼。
“泥马,什么时候有个阎王大佬了,老子一眼看不到就出刺头了,你等我。”
郑毅看过几次有组织犯罪人员名单,密密麻麻的有一些,没听说阎王这个杀手啊。
康妮发现他脸上露出了愠色,板着他刚毅的下巴,深情无比的再上面蹭了蹭,包含柔情的说了句:
“龙先生,我喜欢你的霸王气魄,有点霸王别姬那个剧主角的帅气,你肯定是喜欢我的,在我的家乡,两个男人都喜欢一个女孩,是需要决斗的,
你要是干掉了阎王的战斧,我,就是你的了……”
我去,这妞的华夏语,说的有些蹩脚,越是有些生疏,慢悠悠的,把两个男人斗狠的事,说的浪漫、刺激。
“靠,不就是单挑吗?软的怕硬的,硬的怕玩命的,朱大宽你等着的。”
郑毅被美女的大腿挤压的有些窒息,想释放的感觉,她的双手还卡在自己腰上,心想:
“别看你人高马大的,老子只靠……动作,一会就废了你。”
想完,看了看自己的拳头,邪邪的笑了起来,说:
“什么霸王别姬啊,你们国家翻译错了吧,那叫霸王硬上弓,靠!”
郑毅和这种有点小档次的女人没时间扯闲篇,假装恋恋不舍的,把她身上的几个好地方,又揩油、眼神入侵什么的,弄了差不多,大模大样的往里面走了进去。
到了,高档奢侈的总台跟前时,看着五六个穿着职业装的华夏女经理正在忙着,郑毅拳头猛敲两下子柜台说:
“你们老板呢,找他搞个事,明晚用一二三四,不对,是一二三四十个女公关,有个国际会,西沙.特王子来了,好货都给我拿出来。”
郑毅说完,感觉自己这个小B,装的原来越顺手了,侧着身,看着大厅里好几个不同时差的挂钟,有些担忧的说:
“麻痹的,他们带的四架F16B战斗机放谁家呢?
哎,你们快点,顺便帮我打听下,郊区谁家有高尔夫球场吗?距离市区别太远了,耽误午宴时间。”
几个前台经理,一开始还在怀疑呢,一听他款款而谈,说话霸气侧漏,知道这种主不好惹,其中一个指着旁边的过道说:
“先生,请跟我来,这事的和我们朱总说,我们……”
盯着她左右摇摆的丰腴美TUN走去,看着摆动幅度风姿摇曳的,一只手举着的对讲机衬托着。
看的郑毅盯着她最美的焦点腰眼处,心想这地方美女如云啊,一会见了朱大宽,干了他,我在这里待一阵子,靠!
就这么办了!
前面是个鸟语花香的中型厅,轻柔缠绵的音乐,一些绿植娇艳欲滴,屏风隔开的几个区域里,能看到不少美女坐在软皮沙发上休息。
女经理指了指中间一个,小声说:
“里面请,我们朱老板在这!”
透过屏风门往里一看,一个胖乎乎的爵士胡男子,坐在中间,身边靠着两个美女,沙发后面一个瓜子脸的美女,尖尖粉嫩的下巴,
正蹭着他的耳朵,大约是给他讲着什么风月场有爆料的段子。
这家伙光着的脚丫子放在茶几上,从两侧沙发上伸过的两只美女玉足,搭在上面。
“朱大宽,比林枫都流弊啊,小妞哪个年龄的都有,一个人五六个女人伺候着,这一日,不得十几个,女人轮流啊。”
郑毅多少有点惊呆,心里浮想联翩,这种混子真是懂生活,分分秒秒都有女人。
想了想,郑毅还是决定和他好好玩玩,顺手把这个什么“战斧阎王”犯罪分子收拾了。
不光为了他的名气,还为了这家伙玩的女人太多了。
“朱大宽老板,你出来下,有人找你。”
郑毅交叉双臂站着,看着头顶,大声说了句。
“妹子们,你们等会啊,这一天总有人找我……”
爵士胡男子说着,喝了口浓浓咖啡,起身不耐烦的说:
“谁啊,找我大款毛事,没看我正训练员工基本素质吗,大宽,大宽,多土啊,老子是大款。”
此人说话有点老外的味道,一边说话一边摸着无名指上的大戒指,好像很不耐烦的样子。
PS:今日两更:12点、18点,非套路文,求跟读和点评,客户端求五星好评
(本章完)
“长得帅是灾难,人缘好有人找!
一旦成名就麻烦不断,老子是经纪人,华夏群芳花魁第一经纪人,嘛事就说嘛!”
男子不耐烦的说着,说话懒懒的,好像耽误他了什么大事似得。
说完,他习惯性的掏出一个墨镜戴上。
“我姓李,李小龙,找你谈点串货的事,耽误你几分钟时间。”
郑毅强忍着愤怒,抬头看着天花板,晃着小脑袋,一幅无赖的表情。
他真想上去扯着这家伙的耳朵,好好教训下。
郑毅自从装.逼过瘾后,就明确了自己伟大的目标,不管这地盘多大,除了表面给点面子的赵文夫,还有那个自持手下兄弟众多的林枫,
别人跟自己装?绝对不行!
可当着这么美女的面,自己是个有素质的人,不能掉价!
男子摸了摸自己的爵士胡子,把裤腿一收,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瞪了郑毅一眼,嗓子有些沙哑的说:
“这一天天的,我的事太多,说吧,要哪个国家的妞,出台,还是包夜?
定金带了吗,要什么样的?”
“大宽,不,大款哥们,钱不是问题,有个朋友想见你,你这地一天收入上百万了吧,我朋友是银行行长,想让你把钱存他呢,
道上规矩,这事不能白干,他改天给你送几个银行妹。”
郑毅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美女们,谦虚的说着,告诉他行长是自己朋友,闻听大款老板的大名,拿美女换存款,好每月完成储蓄任务。
“行长啊?这个……”
男子说着,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之色,心里还嘀咕着:
现在是信息化时代啊,一旦赚钱了,比和女明星搞破鞋传播的都快。
跟着郑毅来到走廊尽头的楼道里,男子看着郑毅敞开的大门,有些不习惯的说:
“这官家人就是胆小,见面好说,不就是一个月存个几千万吗,小意思!
告诉他,快点把银行妹给我送来,必须要穿制服,低胸那种。”
“大款大哥,放心放心,银行的好玩,我让她们把柜台五星级好评评价器都带来,态度不好,辞退!妈的!”
看着他走到门口时,犹豫了下,郑毅漫无边际的忽悠着。
“****业也得和国际并轨,融入科技元素,我大款啊,我给你说……”
男子开森的说着,也不管门里面光线有些黑了,大步一迈,就进去了。
人呢?
男子正往楼梯缓台那里看呢,只听后面咣当一声巨响,没等他回头,郑毅一脚揣在他膝盖后面软处,一声怒骂响起:
“胖子,装大款?靠,和套路大王玩套路?”
“你谁啊,干嘛,干嘛?”
男子还是有不服气的喊了起来,胖乎乎的后背就要转过来,拳头往后胡乱的打着。
一只大手扬了起来,猛推他后脑勺一把,骂了声:
“小装.逼分子!”
同时,同时,另一只手抓了一把他嘴巴那里,把一个假胡子生硬的抓了下来,还带着黏糊糊的胶水。
朱能一看露馅了,忙不迭的抱着头,凄惨惨的求饶来:
“猴精,猴精,我就考考你眼力,怎么这么快啊。”
一脚踏在他后腰上,郑毅脸上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说话装的生硬无比:
“猴你个头,老子李小龙,仙府瑶池大酒店纯牌二哥,林枫老板都得给我**丫子,洗袜子,找女人陪床,你算个屁。”
这时候了,是朱能最冷静的时候,郑毅没忘了提醒他记住了,自己现在身份是本酒店谁不服揍谁的逼.哥李小龙。
更是提醒他,刚才一脚差点踹晕了他,就是别让他说了嘴。
俩人站在这里,郑毅顺手锁了楼梯门。
朱能一看这地方封闭了,再装一下子都得挨揍,慢吞吞的说了自己独一无二的空手道泡妞带妞秘笈。
也就是自己日入万元的秘诀!
这小子来的时候带了些钱,大大方方的请这些女人吃了高档甜点,教他们怎么装纯,怎么用鸽子血,怎么玩民.国纯情……
把平时自己知道的反面案例都用上了。
第一次来个天真浪漫诗人情怀的当官的,在家被黄脸婆挠了个满脸开花,进来就怀旧了,失魂落魄的默念着《再别康桥!》
朱能拿着手机快速查了查,一个大胆的创意上来了,弄了个连小本学历都没有的女孩,脸蛋红扑扑的,留了个妹妹头,穿了一套民国.女学生衣裙,声称自己叫陆小曼,
用蹩脚的清风市乡下话,给他朗诵了一首最浪漫绝美的《钗头凤》……
一个老穷酸,一个装纯乡下妹一拍即合,朱能在炮房里弄了个帐篷,撒了一地沙子,音响里放起来此起彼伏、海鸥飞翔的音乐。
“老哥,全景式海景情侣房,来来,请进……”
朱能看着落魄官员一脸惊讶,厚道的说着:
“填个单,成本加唯美创意,您给两千吧,这姑娘连男朋友都没有,就等你这种诗人文豪千里有缘来打.…呢。”
……
几个小时功夫,朱能管理的这个地方,在仙府瑶池财务中心的收入翻了十翻,林枫听说来个能人,专门来慰问了一次,送来了几瓶红酒,直接聘他当了首席经纪人。
听了这小子的话,郑毅好几次差点笑喷了,可脸上尽量表现的一脸铁青,随后说了句:
“完了?就这些?”
朱能吹牛逼,就像打开的决口,打机关枪似得说完,现在一看郑毅急了,开始后悔了,嬉皮笑脸的说:
“毅哥,行动组长同志,我说的啊,一半是工作计划,一丁点是尝试的,这不是为了摸情报,早点打入敌人内幕吗!”
瞥了一眼这小子西装胸口那位置,一沓卡片形状的东西,郑毅无奈的说着,好像劝劝他都为了他好:
“你也看看手机啊,没准孟达发短信了呢,我就收到好几条了,说什么还有两组卧底同事,也进来了,相互监视。”
还有卧底的?
靠,自己玩的这么嗨,肯定露馅了啊。
朱能着急的把手伸到裤兜里,嘴里嚷着:
“忘了这茬了,老孟还说什么了?快剧透下。”
“拿来吧,你个傻X。”趁着他掏手机,郑毅快速出手,一点都没费劲的从他西服里面兜里拽出了一沓花花绿绿的银行卡。
有人行的农行的,信用社的,还有花旗银行的。
躲着他,郑毅把手伸高了,看着上面有个贴着的小纸条说:
“康妮提成分红1000元,刘晓晴,设计造型上供红包3000元……”
郑毅想起来了,沙发坐着一个小鸟依人,唇白齿红的大龄女,从短裙口露出的大腿看,涂的粉厚厚一层,一看岁数不小了。
“这个刘晓晴,三十五六了,你口味太重了吧,让你……,你能下去手吗?”
郑毅忍俊不禁的摇着头,调侃着说。
“这都是给岛国鬼子准备的,他们恋母情节不可思议,可以趴在……上哭,可以咬,可以吃那个那个肉呼呼的奶瓶,我试了试,特么的,真找到感觉了,
小费给够了,还给我戴个红领巾。”
朱能说着说着,把一番和熟.女的体验描述的忘情无比,仿佛回到了那个激情四射而又另类的场景里。
“过来,验枪!要是走火了,我就废了你。”
郑毅有点听不下去了,听着好玩,这家伙一旦真把一群美女给就地正法了,这小子就沦陷了。
“等会,等会,我有个特殊情况要说!”
朱能捂着下腹,小眼睛滴溜溜转着,死活不让动手。
隔着裤子摸了摸,又把手指头放在嘴上闻了闻,朱能感觉那地方是干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别人难以察觉的笑意,连忙说:
“猴精,动什么手啊,猪猪侠守身如玉,不用验枪了,一点问题没有。”
“朱能同志,刚才打了好几个电话了,说你沦陷了,孟老头说直接把你处理了,当成棋子扔了吧,反正回去也没好下场,过来,我单独执行警令了……”
郑毅先是恶心的看了看他低俗的动作,这个朱能别的事还凑合,一说作风问题,连十秒钟都坚持不下来。
他们这么扯着,郑毅明知道这方面取证难度很大,只能接着骗着他说:
“这个任务有点特殊,谁让我带着你呢,干这事你不请示,不汇报,擅自做主,好不容易和老头说了,估计也就是两三次吧,总不能漏了陷,把命丢了吧。”
郑毅说这种事,一脸的冰寒,这个冷面孔绝对不亚于孟达那张老脸阴森。
不知道他是着急赶紧取证,还是给朱能暗中留了口子,朱能赶忙双手合一,看着郑毅没搭理他,又在自己胸口胡乱的划着十字形,喃喃自语的祈祷着说:
“我发誓啊,发誓,主啊阿门,观世音菩萨佛祖老人啊,我奶奶爷爷说信奉佛祖,
姥姥从小就带我去教堂,我可是清心寡欲的好青年,哪方面真是为了任务啊,保佑啊,保佑。”
一边念叨着,不时的睁开眼睛,斜着眼瞄着郑毅,继续着自己逼真的表演。
“靠,只要你瞎掏枪干.妞,老子直接给你阉了,干完了活,事后再汇报。”
郑毅咬牙切齿的说着,手掌做了个切火腿肠的动作,只听朱能小声念叨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傻.逼猪猪,犯了这么大的事,要是合法公民早就挂了,干好你的得了,爽不爽自己知道,祈祷个屁。”
郑毅脑子里想着,有对朱能的责怪,暗地里有觉得这个小胖子这种单纯可爱的一面,有点意思!
看了一眼手表,感觉时间差不多了,郑毅有点遗憾,但又有着大局观念的说:
“一定给我好好查明白了,发挥好你的作用,你这个棋子很重要,懂吗!”
晃了晃脑袋,朱能费力的把脑子里的美女,各种各样的美女,稀奇古怪的姿势和奇妙的享受赶走了,恍然大悟的说:
“猴哥,这个绝壁没问题,证据都差不多了,据猪猪侠多方查明,
仙府瑶池涉及色.情业,时间长,人员多,金额巨大,这事很简单,我那些美女服务的小票。我每天只留第一号和最后一个,按照不加钟,
不加别的项目算,118人,一天六七次,几十万没问题,收银电脑三年前买的,这么计算起来,他们非法收入,案值过亿了!”
朱能兴奋的说着,吐沫星子飞舞,声音越来越大了,马上就变成了一个犯罪老巢里的即兴演讲了。
“呜……”
郑毅一把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猛的往他丁丁那里抽了一下,气呼呼的骂了句:
“你这点出息,不是泡妞就是想着立功,大象和特么的蚂蚁,能不能给我分清了。”
听了郑毅的话,朱能又“呜呜”了几声,疼的两只手捂着小腹,声音小了不少,也更凄惨了。
好不容易松开了手,朱能晃着脑门上的汗珠子,求饶的说:
“猴哥,猴哥,明白了,我不能光当一个棋子,还得多发挥作用,您说,什么作用。”
“棋子?你这点成果,我就是花二百五雇个弱智二B,也能摸清楚,
你要给我变成了随时爆发的战斗陀螺,平时收集消息,关键时刻飞转起来,组织抓捕,围剿首犯,听到了吗?”
“战斗陀螺?”
朱能张的嘴巴老大,小声默念着,脸上露出了一丝甜蜜的小奸笑。
卧底的例子很多,郑毅无意中说了战斗陀螺,朱能美呆了,这将是卧底史上,一个流弊闪闪的叫法。
郑毅给他安排很多任务:摸清这地方所有构造,保镖人数,战斗力到底怎样?
通过他那些高中低档夜莺,了解林枫出售给她们的****、******、******,还有那种香烟大小的新型毒品情况。
“找个小本都记下来,数量和金额,哥,记好了,一天一整理,给老孟发去。”
朱能越听越感觉自己责任重大,连忙说这事一定办好,弄的机密点。
郑毅就怕他这个样子,碰到女人容易激动,看到希望的曙光,也容易烧脑出问题,拽着他的脖领子,瞪着他不知所措的脸上,恨铁不成钢的训斥起来:
“找个绣花针去,自己扎自己屁股,三百下,
你这个猪脑子,套路,套路,从套路里给我走出来,毒贩子也特么的是人,懂吗,那些SAO货的说的价钱,都是打折的,你别给弄缩水了。”
随时都能发现问题,这才是郑毅!
“走出套路,不受限制,陀螺飞转!朱能不再是以前的朱能,开启更加牛逼的模式!”
朱能看郑毅松了口气,感觉他心平气和了,举着右手,像总统宣誓就职般的下决心说。
他不这样还好,一看他这个样子,郑毅哭笑不得瞅着,伸手就要开门出去,可手摸到把手又停住了,不经意的问了句:
“唉唉,你这是说什么呢,什么意思?偶,表示没看懂?”
“猴哥,这是卧底新人朱能警员,向组长郑毅领导表达行动决心,咋了?不对吗?”
朱能缓了缓神,才假装郑重的说着,往右看看,往后看看,心想我这又哪错了。
“朱能?郑毅?老子叫李小龙好不好,你这个猪头****加弱智和脑残的朱大款,就是要死了,你也得给我记住了,你真名叫朱大宽!”
郑毅手指头戳在他脑门上,这才再也没心情陪他耗费时间,另一只手手掌一翻,手背对着他小丁丁,就是重重的一下。
出门整理衣服了,郑毅听着朱能蹲在地上,声音低沉苦闷的叫着:
“丁丁小弟啊,怎么这么倒霉了,一会就挨了三四下,咱搞女人也没这么多次数啊,噢……”
任凭他痛个半死,这样更能考虑好问题,郑毅当然不会再管,吹着口哨,像个悠闲的社会小哥,随便找个空房美美的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按照在房间里想好的问题,今天得把除了正门以外的几个大型出口看一遍。
胡乱的转悠着,中午时分,就走到了西大门处,驻足停留,郑毅老远就看到了一个大型宣传标语:
清风市西南四省籍商会两周年庆典。
看着不停的有人搬运东西,郑毅心里暗道:
“这地方估计要有猫腻,看看去。”
(本章完)
高档的洋酒、矛台五粮液、水井房,一车车的推了进来,七八个西装革履的人正在搬运着,开始送到旁边一个大厅里,准备一场盛世好大的商业酒会。
卧底这种事,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这一点郑毅当然清楚。
关键还的找找沙波,都走了好几圈,连他的影子都没看到,郑毅难免有些担心。
走了半天,有点渴了,看着门厅旁边的服务台上,摆着琳琅满目的白酒红酒和说不上名的饮料,想都没想,直奔那里而去。
四个长相靓丽的美女经理转身看着郑毅,不屑的扫了几眼,其中一个看了看他,又往远处一堆摞的满满的饮料车上看了一下。
“我勒个去,把老子当成民工了,瞎啊,盲人啊,这这……”
郑毅心想自己装扮的就是个小混子,一身衣服一百多块钱呢,就这么让人瞧不起!
以前各种逼装过了,可怜巴巴的B还没装过。
思忖片刻,郑毅把脏乎乎的衬衣领子立了起来,甩了甩根本不用甩的短头发,手掌耍酷的往右上方扬了扬,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走了过去。
他掏出了一张褶褶巴巴的20元大钞,多少有些恼火,朱能这个一夜之间赚几十万的家伙,自己怎么就没弄点花呢。
“来,妹纸,给哥来点好喝的,不差钱,拿着!”
把破旧的钞票放在柜台上,郑毅暗自佩服了自己一番:
“钱不会说话啊,要是有思想肯定的骂我,太寒酸了,脸面都丢没了。”
领班经理莫莉小姐,刚才因为场地的事,和酒会主办方吵了一架,正没地方发火呢,一看这个家伙来了,一脸吃白食的穷相,没好气的说:
“干活的去大厅里,买喝的拿瓶雪碧给他,赶紧给我走人,
一个五星级酒店,什么人都来,没看门口写着吗,闲人免进,衣衫不整者拒绝入内。”
说完,指着门口的一个大牌子说。
要是一般人,郑毅早就走了,可他厚着脸皮说:
“经理,经理,我是打短工的,先拿瓶雪碧吧,渴了,哎哎,你上面那个拉勾、马什么的,我买了,省下的钱,给拿两包纸巾,擦擦汗。”
莫莉一听他说,气的一脸无情,而旁边一个鸭蛋脸的女领班噗嗤笑的前仰后合的,顾不上什么素质了,指着后面的标签说:
“傻小子,这是拉菲和人头马,还有路易十三芝华士,一瓶都好几千,会员价也三四千块,就你这钱……
莫莉姐,我戴个手套去,这钱……”
分明,人家讽刺这钱太脏了,而她们不屑的眼神中,郑毅和这钱差不多,最好离这里远点。
郑毅一直低着头,现在抬起头来看了看。
大厅得有十几米高,金碧辉煌的,各种颜色的灯放着刺眼的光,服务人员都是帅哥靓妹,满眼富丽堂皇的样子,
有点晃眼睛。
如此看来,自己这也太寒酸了。
“姐,经理姐,我买瓶饮料喝,不用找零了,求个你事,能把那几瓶酒给我拿下来看看行吗?
我们村长总欺负我,说我没见过世面,我看看,回去好显摆下,省得狗眼看人低。”
郑毅说自己从农村来打工,现在一个月两三千工资了,来这里见见世面,回去好牛逼下。
不知道他说的荒唐可笑,还是莫莉小姐怕他墨迹起来没完,爱答不理的说:
“给你看看,看一眼,马上给我走人,没看我正烦着吗,一会林总过来会客,来的都是关系单位的领导,快点……”
郑毅抬头看去,用了几秒钟时间观察了下这个毒舌的女人。
她身高一米七左右,平胸长发,鼻子塌了点,颧骨略高,靠着一个宽边眼镜掩饰着先天缺点,说话时,不时甩着飘逸的长发遮掩一下。
“颧骨高高,杀人不用刀啊,这么恶毒,竟敢欺负一个穷小子。”
郑毅心里一念生成,脸上依然充满了好奇和感激,双眼着了魔的看着另一个女的拿下了一瓶路易十三。
人家把酒瓶子放在里面柜子那边,害怕郑毅一下子给抢走了,
她居高临下的说:
“小子,看到了吗,这英语翻译过来,是年份和酿酒师的尊贵,售价7000块。”
郑毅傻了吧唧的趴在柜台上,看着上面的英语,激动的口水快要流下来了,只听莫莉敲着柜台说:
“行了行了,他一年工钱都买不起一瓶,看看赶紧走吧,想喝做梦去吧。”
“姐,我看着不错,不行就弄两瓶喝,尝尝。”
郑毅随意的说着,扯了扯自己几乎看不出颜色的上衣,擦了擦下巴,往地下吐了口痰,好像要下多大决心似得。
“小子,上边那瓶是矛台酒,60年的,一瓶……”
女领班想快打发走他,指着酒柜最上面的白酒炫耀起来。
“X你个莫莉,老子以前不光经常喝,还经常用它洗脚治脚气,
师父带我去这个地方的酒窖酒基,现在的窖里最好的酿酒菌群都是我帮着找的,靠!”
郑毅心里生气的想着。
就在这时,看了郑毅拿着衣服擦汗的莫莉,不由的扇了扇鼻子,生气的说:
“来几个保安,把这小子弄走,林总到夜总会了,马上到了,恶心死我了。”
莫莉终于忍不住了,像赶叫花子一样的口气,唯恐这家伙再呆一分钟,自己都会恶心的吐了。
“啪”的一声,郑毅拿起自己的钞票,狠狠的往大理石的柜台上一拍,说了声:
“这两瓶,还有那些最值钱的都给我起了,今天我特么的必须尝尝,就是搬上两个月的砖,工钱都给你,我也得喝点,不蒸馒头争口气。”
郑毅后撤一步,单身指着莫莉,一股子无赖打架斗气的架势。
说完,他手指头轻轻一弹,把路易十三里面的木塞子,拽了出来,大口喝了两口。
“哎吆,有人要找茬,保安,门外的保安,你们聋了吗?不,林总,这里……”
莫莉拿着对讲机喊着,叫着援兵,话刚说完,看到一群人前呼后拥的陪着林枫走了过来,这个平时喜欢忽悠老板的女人,声音特贱,好像受了莫大委屈似得。
“谁在前台撒野呢?你们过去看看。”
林枫今天戴了个茶色墨镜,很绅士的样子,轻声说着。
领了他的命令,两个保镖野狼般的跑了过去,一左一右扯住了郑毅的肩膀,嘴里冷哼着:“野小子,跪下!”
还好,郑毅强硬的品着洋酒,身子晃了晃,仍然没停,嘴里美滋滋的说着反话:
“这味道还行,没放冰块,反而更纯正。”
“闭嘴!还撒野!”
莫莉一脸强势的看着他,凸起更明显的颧骨,似乎有无数条恶毒的阴谋,要欺负郑毅。
她这是要给领导一个态度:自己是个很负责的人,碰到这种找茬的家伙,女人也能冲上去。
被他们前后一威胁,酒水在衣服上洒了不少,郑毅看了一眼,想擦了,可双手被两个保镖别着,只能生硬的晃了晃身体,说了声:
“放了我,我数三个数,否则,你们后悔半辈子。”
(本章完)
“数你大爷啊,马上让你植物人,还数数呢!跪下!”
旁边一个保镖凶狠的说,在他们眼里这种砸场子的人,弄成植物人已经司空见惯了。
“小子,我忍你半天了,没见过谁来总台撒野了,还当着我枫哥的面,是不,枫哥!”
莫莉娇滴滴的说着,这么一撒娇,似乎是要暗示林枫,自己陪过他很多次的,哪次不是鱼水之欢、巅峰不断。
是他?
不能吧?
冤家路窄啊,教授还护着他,现在还不是时候!
林枫从背影看去,只见他挺立的头发散发无形的光亮,中等偏瘦的身材,释放着魔一样的杀气。
这么想着,还有些不敢确定,林枫说话向来居高临下、咄咄逼人,这次显然还是那样:
“小子,你谁啊?”
脚步声、“枫哥”、董事长……这些词语郑毅听了个明明白白,现在动感核早就动了几次,清晰的告诉他是自己手下败将林枫来了。
“谁?穷小子李小龙,腆着脸买瓶饮料喝!”
郑毅身形不动,平静无常的说着,心里早就波涛汹涌,随时准备出手了,又补充了句:
“没想到,服务员狗仗人势,欺负我,还有这两条狗,让我跪下。”
他脸上波澜不惊,和一个普通人基本没有两样,可说话很难听,莫莉走出了总台,抬起高跟鞋,露出了一个泼妇女人的丑相,对着他膝盖就是一脚,
小声骂了句:
“跪下!”
尖尖的鞋头踢在膝盖上,难免火辣辣的疼,郑毅想看看林枫怎么做,所以嘴角抽了抽,往后躲了躲。
“让你跪下,就跪下啊,呵呵!”
看着郑毅的后背,似乎有点发抖,看样莫莉这一脚踢的挺狠,林枫越来越怀疑他的功夫了,心想昨天是赵文夫纵容他,偏心眼,想收他干活,自己可没那么好的脾气。
闻听此言,郑毅心里算是明白了,你林枫巴不得这些人弄死我呢,靠。
慢慢的回头,原先还是一脸平静,快要看到林枫时,脸色骤变,似乎有股子阴暗的杀气,光芒四射,正对着林枫时,一股子沉闷的话语,声音不大,却是如雷贯耳:
“姓林的,不是我不跪,只,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结实的地板。”
“不好!”
林枫见过各种狠人的面孔,唯有这次看到郑毅的脸,感觉就是一个鬼王和猛兽的结合体,里面透着让人震颤的威力。
“小龙,小龙……”
林枫原本准备好的打手,还有几个动手的方案,似乎一下子消失了,被郑毅瞬间焕发的气势碾压掉了。
“我再说一遍,没有我跪的地板!”
郑毅咬着嘴唇说着,感觉后背传来一阵蠕动,知道是能量核自动凝聚力量。
双手轻轻一甩,两个胳膊像是突的卷起的小规模龙卷风,一股子幻影般的气流滚动,千万斤的力气散开,两个保镖惨叫着摔出去两三米,
什么手法都没看明白,就摔在了地上。
“滚!”
看着他俩甩了出去,郑毅如同一个年轻少侠,双手回收,收到身体两侧时,轻轻拍了拍衣襟,
往后潇洒的一甩,一股子强大的气流生成,打在莫莉经理身上,先是身体撞在总台上的声音,
接着,她惨叫了两声:
“啊、啊……”
“小龙,小龙,中午我请你……”
一看郑毅怒不可遏的动怒了,出手才两招,两个保镖已经被击飞倒地,他打莫莉时,感觉也就是手指头碰到了她。
她披头散发的趴在总台上,吓的浑身哆嗦起来。
林枫嘴里殷勤的说着,想快点把自己从这个事上摘出来,千万别和自己动手啊。
“姓林的,不管有没有你的事,我还是那句话,这个世界上,没有我下跪的地方!”
说罢,郑毅很随意的抬起了鞋子,后背脊梁骨汇集的力气,快速运行到脚底,
轻轻的一跺脚,脚下结实的瓷砖,七八块齐刷刷碎了,旁边的那些受了强力冲击,一道道纹痕裂开,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小型地震啊。”
林枫假装拿着纸巾擦着眼睛,一只手拿着墨镜,微微发抖,连忙说:
“龙哥息怒,息怒,你们记着了,这个地方,没有他下跪的地方,你们这些死货,赶紧给我道歉。”
他这么说,已经不是为了面子问题了,关键是郑毅千万别再盯上自己了。
这家伙已经成了疯狂至极的冷面杀手了。
他身边两个保镖跑过去,想扶起来莫莉,可能是平时关系不错,还有个原因,林枫平时没少找她陪睡。
“先生,我帮你擦擦汗。”
刚才那个给他拿酒的女孩,一开始态度还算不错,现在怕事的说着,拿着一个小方块的毛巾,就走了出来。
“没你的事,让这个毒舌来。”
郑毅冷冷的说着,连个手势都没有,可现场的人都看懂了,那个领班的不用,就让莫莉来。
莫莉怎敢再冒犯郑毅!
那样的话,不光是暴打了,没准连死都会很难堪。
她捂着胸口站起来,看到郑毅的面孔时,手哆嗦着拿开了,唯恐郑毅看了不高兴。
接过了同事的毛巾,莫莉奴才般的示好着,慢慢的靠了过来,准备给郑毅擦擦汗水,还有衬衣上洒的东西。
拿起了柜台上的酒瓶子,郑毅轻轻的往地上倒了起来,液体哗哗的落下,不少洒到鞋上,一个不容分辨的声音响起:
“给我舔了,舔干净了,这鞋好几十块呢,得用真皮的给我蹭干净。”
“我舔,这就舔……”
莫莉像狗一样跪在地上,一只手拿着毛巾,哪还敢用它,伸着嘴巴就过去了。
“高颧骨的毒舌女人!”
郑毅看着她肥厚的嘴巴伸过来了,感觉这么做还不解气,咳嗦了一声补充说:
“先给我擦鞋,我要真皮的,口水太脏了。”
靠!
这是让她用脸皮擦鞋。
迟疑了一下,但没超过三秒钟,她脸皮就蹭了起来。
这种擦鞋的办法,林枫想都没想过,一向心狠手辣的脸上,不由的紧张起来,心里暗道: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玩的东西,江湖上从来没人玩过。”
旁边那个领班看不下去了,对郑毅试探着说:
“先生,她做的不对,该罚,您看行了吧。”
行了吧?她趴在地上,蹭的差不多了,最后一只鞋还剩下一小块,郑毅看她本性还不错,刁侃的说了句:
“老子是穷小子,过日子向来节省节约,这么好的免费真皮擦鞋,必须擦干净了。”
(本章完)
十分钟后,莫莉瘫倒在旁边,郑毅坐在刚刚搬来的一个真皮椅子上,一脸得逞的吊丝样,翘着二郎腿,拍着脸皮擦干净的鞋子,厚颜无耻的调侃着:
“姓林的,佩服哥不,用脸皮擦鞋,还是你的姘头,下次再和这妞滚床单,亲.嘴时,就想想我这双脏乎乎的运动鞋。”
林枫站在他对面,黑着脸,心情复杂极了。
两个挨揍的兄弟送去包扎了,又来了几个高手级的,正磨刀霍霍的站在他身后,就等他一声令下,和郑毅火拼了。
不知怎的,他心里明明有种志在必得的胜算,可一想到动手,总卡在一个壳上:
暂时别和他动手,这家伙不是鬼,也不是神,可比鬼神更可怕。
化解这种尴尬场面的办法,这家伙随手就来,举着手里的墨镜,很绅士的笑了笑说:
“你说什么?什么哥?佩服哪点呢?一个男人欺负女生?”
听他发出了一连串的问号,郑毅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指点江山似得敲着他脑袋说:
“你数学学的不好啊,不会找关键问题啊,还什么哥,老子这叫穷.逼哥,人穷志不短,装一次成功一次,靠,你不提醒我还忘了,给我上酒!”
……
“穷逼哥!”
这么个牛逼的鬼神高手,一下子这么自虐起来,林枫心里更是一点信心没有了,连忙挥着手,招呼一帮兄弟说:
“还愣着干什么?没看穷逼哥要品酒了吗,换上地毯,莫莉,你给我伺候好,再惹乱子,老子炒了你的鱿鱼。”
随后的时间里,大厅里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滑稽场面:
林枫悻悻的走了,郑毅坐在椅子上,前面放着一个小茶几,三个保镖乖乖站在身后,随时等着他发号施令。
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莫莉经理,跪在茶几前面,两条白花花的大腿都咯肿了,一脸殷勤的给郑毅倒着酒。
这阵子旁边的酒会那边,人来人往的,另外一个女领班一看郑毅对态度还行,胆子也就大了不少,站在远处耐心的看着。
“妹,这小子喝什么酒呢,像个要账的大哥,你家欠他钱啊,这么流弊。”
一个送货的男人走到女领班跟前时,好奇的问。
女领班这会多少有些开心,以前林枫找莫莉陪睡,莫莉爽透了,拿了红包,回来得空就欺负小领班。
“我们莫经理和他装蛋,没装过人家,挨揍了,这小子厉害,能装逼,一身功夫,这叫逼.哥酒,不信你等着,莫经理要是洒了一点,这回得用****蹭干净了。”
“我去,柜台上就20块钱啊,这个装逼酒出名了,花这点钱喝遍天下中外名酒,逼哥威武!”
送货男人估计也是送货熬成小老板的,很是羡慕的说着,满嘴的崇拜。
“清风市最有名的装逼酒,绝了……”
他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差点和一个穿着前卫款牛仔一体裙的美女走到一起时,还低着头说。
美女看他有些癔症的说着,随口问了句:
“小伙子,你说什么酒?哪呢?”
送货老板恍惚的看了一眼她,身材高大,气质优雅,知道这地方水深,什么人都有,心想可别瞎说话,低着头着急、含糊的回答说:
“装逼酒,总台那……”
也不管他逃也似的开脱了,美女双手往衣兜一插,粲然一笑说:
“我家酒店新项目越来越多,怎么还有出了个这么土暴子,接地气的装逼酒,我哥这是什么意思?
走平民路线了,一群穷鬼,有什么意思。”
从远处看她,就是一个白、标志、洋气,由世界一流裁缝手工做成的一体裙,虽然露的地方多,可穿在她身上,得体大方,远处看去,全世界的男人只要功能正常,没有一个不动心的。
仿佛,她就是一个奢华与简约最美结合的极品美女,走起路来双腿弹力十足,掀起一阵香风馥气,旁边的人纷纷放下手中的活,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总台。
“莫莉,你瞎啊,又弄裤子上了,过来,过来。”
郑毅喝的微醉,双眼有些朦胧,裤子上明明洒酒,指着裤子上翘起的地方说。
看样子,他又刁难这个毒舌女人了。
“怎么这么酒,放一个碗里喝了,你们这些当地人,会喝酒吗!”
美女朗声说着,慢慢的走来了。
“莫莉,别弄了,靠,喝多了,尿憋的,我去尿尿去。”
女人身影慢慢移动着,已经进入了郑毅的实现,他而后的动感核传来一组数据:
这个女人气我特别而熟悉,走路健步生风,伸手厉害,且和你交过手!
抽了抽鼻子,这个气味果然熟悉,高雅浓郁的进口香水味,淡淡的体香味……
靠,赵萌萌啊,蜻蜓公主!
我俩在总统套房里滚了半天床单,外面几个无能警员听激.情戏,还追杀的她,光着身子从窗户逃亡……
“我俩本来就能打个平手,现在是在人家老巢里,赶紧走人,逼.哥,开始遁……”
郑毅一着急,真就感觉有股尿意涌了上来,连忙捂着肚子,一只手擦着脸上根本就没有的汗水,完远处的卫生间走去。
赵萌萌看他侧身坐着时,尤其是举起大腕,大口喝酒时,顿时感觉这个小子似乎在哪里见过!
她,因为自家毒品业务,常年在境外境内,和对手你死我活的打,很少有能赢了自己,那次被郑毅追的裸.奔,是一场难以忘记的耻辱。
他已从身边小跑了过去,赵萌萌声音赫然响起:
“调酒师,我在这等你,阿豹,叫几个人给我看着他。”
听他这么一说,现场的两个保镖,拿着对讲机叫了些人过来,远远的围在卫生间门口,小跑着过来汇报:
“大小姐,准备好了,窗户那里去了四五个,走不了他的。”
“倒霉啊,都怪装逼哥今天恋战了,早点走了不久完事了吗,非得碰上这个毒蜻蜓,又麻烦了。”
郑毅蹲在卫生间里,小声呻吟着,听起来真是闹肚子了,心里一遍遍的想着。
那次拿了赵萌萌的证据,警方一下子清剿了赵文夫手下的四五个窝点,缴获了毒品几百斤,冻结涉案赃款十几亿。
打压了赵文夫的嚣张气焰,弄的他兄妹一度关系破裂,幸亏老赵手段狠毒,在警察查封时制造了几场人为的大火,还有自来水管爆裂,销毁了大量证据。
否则,他的神秘面目早被警方查了出来。
(本章完)
“装逼有代价,自创产品,我靠,没有售后服务啊,硬着头皮上吧,不行就扯碎她衣服,再让她裸.奔……”
郑毅憋了半天,屎尿都都没弄出来,站在了卫生间镜子前,什么化妆了、装傻子,都想了遍,只听外面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说话声音越来越大,知道自己没办法了。
“就是拼死,也得把自己弄的帅气点。”
拿起了梳妆台上的牙膏,沾了些水,郑毅学着电视里看过的明星模样,给自己弄了个刚劲帅气的头像,用牙膏什么的做了个定型。
这样看起来,和原来不一样了不少,起码看着帅气了不少。
“一下子猛冲出去,右边是大门,一共十几个大手,那地方也就四五个,见人就磕,那倒行,关键那个毒蜻蜓啊,那身手……”
站在门口,郑毅在脑子里划着地图,把门口到右面的大门一百多米,当成了生死搏击的地方。
门推开,右面有个人影!
“让开!”
郑毅小声说着,对着那家伙猛的一推,就想推开他,自己好快点跑。
“哎吆,陪我东西……”
黑大个一下子被碰到了,肩膀上扛着的宾馆房间备品,呼啦一声撒了一地,这家伙一点都不含糊,伸手一把抓住了郑毅,抱怨的说:
“你给我回来,给我捡起来。”
胳膊被他抓着,郑毅正想转身给一个风雷闪电拳,然后走人。
出门虽然着急,他余光早就看到了,远处每隔七八米就站着一些身影可以的打手。
拳头攥紧了,郑毅突然感觉不太对劲:
这个声音怎么有点熟悉呢。
满地都是洒落的浴巾、床单什么的,郑毅猫着腰,小声说了声:“对不起。”
然后假装帮这人收拾东西,正想观察下外面的对手是什么阵容,只听那家伙说了声:
“嘿嘿,毅哥也这逼样啊,还教我们怎么逃生呢。”
抬头一看,这家伙胡子拉碴的,头皮上沾着不少灰尘,光着膀子的胳膊上绣着两条凶恶的巨龙。
丹凤眼,高鼻梁,黑的和木炭差不多的皮肤……
“我靠,狠人啊,老沙你特么的死哪去了,才来帮我……”
郑毅认出来了,是战友沙波,这家伙4时不到,已经成了这地方力大无穷,见了谁都帮把手的力工。
两手一阵忙乎,郑毅假装帮他收拾着东西,一边和他说了逃走的原因,只听沙波警惕的告诉他说:
“我先帮你缓口气,昨天晚上赵文夫因为货款的事,和大小姐发生口角了,打她呢,我装愣冲上去了,替她挨了好几个巴掌,你看我这……”
郑毅看了看,果真如此,沙波耳朵根那里还有通红的手印。
昨晚,赵萌萌负责出手到东欧的****,有3000万欠款没及时回账,惹的赵文夫勃然大怒,正打她时,沙波充当了人肉盾牌。
“你妈的,早说啊,你帮了她,靠。”
郑毅低着头,听着远处那些人没围过来,提醒他说。
“啥啊?我替她挡着时,她腾出手来了,拿着台球杆子,又把他哥一顿削,打的那个过瘾啊,高手过招,我都没见过这么厉害的。”
沙波不光告诉他这些情况,还说自己和保卫部的打手们,混的不错,
有人饿了,他请吃烤肉;
谁没钱了,他马上就送去,一个老实厚道的嘴脸,和他们基本混熟了。
手伸进一个破旧的布兜子里,在里面摸了半天,沙波掏出一个黑乎乎的葫芦形的小瓷瓶,递给郑毅,悄声说:
“我把库房里的卫生包了,以前放毒品的地方,里面破烂成堆,我找到了这个,库头,不,是看管仓库的那个老头说了,这是以前一个宗师留下的……”
他告诉郑毅,据说这个东西是去年赵文夫从西域请来的一个神秘宗师,来一起研究新型毒品,因为价钱的问题,两人最终没合作,但丢下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老沙,这个破脑袋,什么狗屁一见钟情水啊,老子在山里怎么没听说过。”
郑毅晃着脑袋说着,看着刻着符文的破瓶子,晃了晃,感觉里面也就有半瓶子液体,沙波告诉库头说了,这玩意专门治疗男女感情问题,当时宗师说闻了这个味道,
潘金莲绝壁不会出轨,武大再丑金莲也会爱他三生三世。
听他说的玄乎,郑毅往裤兜里一塞,催着赶紧帮自己脱身。
“大小姐,兄弟们,我当谁呢,我们巷子酒厂的工人,酿酒的,估计是喝多了,耍酒疯呢,啧啧,可惜了,嚯嚯了这么多的好酒,我让他爸明天送钱,散了散了……”
沙波刚才撅着屁股,给郑毅脸上摸了两把眉笔之类的黑颜色,然后站起来,举着双手,对着远处的打手们喊着。
“哑巴说话了?这个大个子,认识吗?”
赵萌萌双手插兜里,看着实在人沙波说情了,再看郑毅时,又感觉不太像了,就说了声:
“大个子说话了,你们散了吧,这小子,跑不了的,走……”
在她心里,平时闷头干活的沙波,说话少,人品可靠,很多人都管他叫“哑巴”,绝对不会骗人的。
但,她心里疑团还没彻底消除,还想带着他去服务台,看看这小子到底怎么欺负人。
低着头到了她跟前,郑毅鼻子里又闻到熟悉的味道了,自然多了一份紧张,裤兜里的手一使劲,瓶盖打开了。
“没什么味啊?”
郑毅心里盼着能散发出一股熏人的药味,然后这女人就中招了,头晕,眼睛晃,然后倒在自己怀了。
结果,什么味道没有!
“坑死我了,老沙……”
郑毅一脸的苦逼像,心里正在嘀咕着老道可把自己害苦了。
“帅哥,可以请我喝一杯你亲手调的鸡尾酒吗?”
冷不防,赵萌萌脸色巨变,双眼放光,慢慢的欲.望渴望,含情脉脉的看着郑毅,如同春风拂面般的说道。
“连峰峦都起风晃起来了,靠,都晃起来了,神药!”
郑毅放弃了紧张心情,看着她身体部位发生了变化,赤果果的双眼,肆无忌惮的看着她的双眼,由柔和变得越来越简单直白,快要贴着她的胸口挤压过去了。
“小-姐,我喜欢在专属的浪漫空间里,和自己喜欢女人一起品酒,您看?”
郑毅一开始还有点没把握,慢慢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是吗?你说什么呢,知道我是谁吗?”
突然间,赵萌萌的手臂搭在了郑毅肩膀上,使劲捏了下,差点把他骨头捏碎了。
(本章完)
“完了,毅哥,你要成无名烈士了,赶紧藏起来……”
看着赵萌萌横门冷对,招呼着几个打手头头往远处走,沙波不经意回头扫了一眼,心里暗叫不好。
他从一堆垃圾里捡出这个破瓶子时,记得上面还有个小商标,图上男的憋得丁丁比胳膊还粗,女的正在拿刀子抵在男人脖子上。
按照图上理解,闻了这种味道乱.性是男人,而不是女人!
这边,郑毅也预感事情不好了,眼睛一闭,强打精神等着狂风暴雨的到来。
不知怎的,郑毅肚脐那里鼓起个菱形的肉囊,心里惊诧的想着:
自己在山里时,每天在树林里午睡,有个银白色、贝壳亮晶晶的蜗牛,经常趴在自己小腹上,把他光滑的皮肤当成睡床了,一睡就是半天。
“你小子啊,连动物中的大情种都喜欢,桃花运不浅啊,这家伙年头不短了。”
当初,号称老年情圣的师父老丁头不光取笑他,还告诉他蜗牛这玩意邪性,在那方面战力超强,一次就是两三天!
“是不是蜗牛王子给我能量了,靠!”
可能是想的关系,也可能是自己加持了意念,郑毅慢慢睁开眼睛,整个身体往赵萌萌胸.前靠了过去。
奇了怪了,他健硕的身体快要贴到赵萌萌身体时,她触电般的打了个激灵,脸色绯红,看郑毅的眼神柔情无比,水灵灵的双眸里满是渴望和期待。
牵着她的手,往客房方向走去,没等郑毅说话,赵萌萌摇了摇瀑布般的秀发,满脸香气的靠在肩上,轻声说了句:
“往左拐,301是我的闺房!”
进了赵萌萌的闺房,是个欧洲风情装饰的小套房,房间里应有尽有,满眼奢华。
“还有个拳击手套,质量不错,一会那个啥道具有了。”
郑毅扶着她,感受她发抖的娇躯,看到一副手套,正想着一会是不是的用这个打昏她呢,脑子里好像有几百个声音撕扯着自己:
“上了吧,上了吧,欲.海面前,等你冲浪,浪,浪里个浪,快点……”
肯定不是受了情圣蜗牛的邪门影响,那是男人的本.能,本.能!
郑毅现在也只能这么想了,怀里的赵萌萌实在太美了,前卫的连体衣,远处看着还算端庄,他双眼又往下去,肉呼呼的一片,光她卷又翘的睫毛,看的鼻血快要流下来了。
不行,她需要点刺激,哪怕知道我是坏蛋也行。
“唉,大小姐咱俩正式认识一下,李小龙,和功夫影星李小龙重名,你哥新招的小弟,你歇会,我给你调酒!”
把她推到墙跟前,郑毅双手用了点劲,想让她冷静下来。
郑毅离开了她的身体,这多少让半沉迷半清醒的赵萌萌有些失望,一把抓住的他的手,指着自己通红的脸蛋说:
“龙,我怎么感觉浑身发热,你咬一口,让我冷静下。”
赵萌萌是国际健美、散打冠军,性格开朗而狡猾,但此刻却是坦诚的很,因为他对郑毅莫名的好感,甚至是喜欢。
峰峦?
雪白的脖颈?
还是嘴唇?
这里有没别人,有便宜不占,那的多脑残!
郑毅正X光般的眼神扫描呢,赵萌萌伸手勾了下他的脖子,满脸放.荡的说:
“你咬不咬啊,我难受,快点。”
不听她这么说还好,刚听完,郑毅大嘴一张,笑的吐沫星子喷到了她脸上,捂着胸口咳嗦不止,指着她的鼻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大小姐,咱别那么垃好吗,我是教授的小弟,不是鸭.子。”
很明显,郑毅这是狂笑戏虐,让她冷静下来。
“龙,你怎么了,我没订婚!你反对一见钟情和偶遇邂逅吗?”
郑毅一只手扣在了她手心上,有点用力的压着,好想她冷静下来,她深邃的目光真诚的问。
“邂逅也不能拿我当鸭子啊,你,你重复一次,咬不咬,分开说。”
郑毅强忍着了取笑,盯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
“口…交……不……,你小子,比鸭子还坏,看我不打死你。”
赵萌萌试着说完,眉毛轻挑,举手就要揍郑毅。
“别,别,这是你自己说的,我赶紧给你调酒,压压惊。”
郑毅心想你这个姑奶奶,太难缠了,再折腾会真把我搞成鸭.子了。
转身调酒的功夫,郑毅偷着拿出小瓷瓶,犹豫了一下,大约放了三分之一,然后晃了晃,转身递给她时,很是体贴的说:
“大小姐,估计你太激动了,前戏还没做呢,等会,你先喝了压压惊。”
看着她端着酒杯,轻轻的品了品,喝了进去,郑毅连忙忙乎起来,好像是找不到冰块了,手忙脚乱的找着,嘴里说着:
“冰块呢,冰块呢?”
说完,他指着旁边的沙发说:
“大小姐,你先坐会,我找找东西,一会给你调个最柔情的鸡尾酒。”
看着她坐了过去,头上面墙上挂着拳击手套,郑毅寻思一会你要是发情了,直接干晕她再说,到那时候上没上你,你也不知道。
正想着呢,就听见赵萌萌浑身发热的小声叫了起来:
“小龙哥,我要,我……”
听她一喊,双手放在了领口上,看样子是快要受不了了,准备宽衣解带了。
郑毅蹲在小型酒柜里面,拿着一瓶冰镇矿泉水,拧开盖,寻思要论功夫,咱俩差不多,这事也不能让你把我给干了。
要是冲过来,直接洒她一脸凉水,然后再一拳干婚了,放在里面的席梦思上,随意的摆弄她的身体……
他正想着,她在药物催动下逐渐进入……状态。
这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干嘛呢,干嘛呢,李小龙呢,给我出来,老大让我找你。”
虽然变着声,郑毅嘴角勾起鄙夷的冷笑:
“朱大款,猪猪侠,你是黄鼠狼给耗子拜年没安好心啊。”
“!”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停了一会,估计这小子左右看有没有人呢,然后咳嗦两声说:
“姓郑的,老沙可告诉我了,那是个神药啊,你赶紧给我点,大小姐都叫着上停了,你快点给我送点出来。”
这家伙说的着急,有点口齿不清,加上赵萌萌昏昏沉沉的,欲.望升腾,也没太听清楚,只是知道外面来人捣乱了,悄声指着门口问:
“怎么办?”
“****,萌萌,我也坚持不住了,你快动手,我上床等你。”
郑毅心想赶紧躲着点,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功夫好,你来吧,自己干朱能容易下不去手,再加上这小子以后记仇怎么办!
(本章完)
“宝贝,有人打扰咱们的浪漫约p……,不是,是约会,你这样……”
郑毅一手扶赵萌萌肩膀上,这样防止她一下子扑进自己怀里,美女蛇那样把自己裹融化了,指了指门口小声说着。
“嗯,老公,我永远和你在一起,讨厌这种……”
赵萌萌又使个杀伤力十足的媚眼,虽然极不情愿的走开,还是听了他的话,戴上拳击手套,躲在了门口。
门,缓缓打开了!
“猴精,这回老子一定看看你的作战现场,是不是满目狼藉,SAO味一片,平时装的和正人君子似得。”
朱能好不容易抓住了郑毅泡妞的把柄,心想一会看到的肯定刺激无比,不堪入目。
这种体格比猛男还猛,满嘴调情的家伙,遇到一个绝世美女,绝壁是干柴烈.火,早就熊熊燃烧起来了。
“快点,快点,穿点衣服,把东西给我!”
朱能常年去宾馆里查房,抓野鸳鸯,这会依然说的很有威慑力。
“等会,马上……”
郑毅的声音在门口说着,引诱着朱能把门缝开的大点。
他怎么能猛抽朱能小朋友,再操蛋也是哥们,但必须教训教训他:
别管是谁,人家在里面酝酿好了感情戏,别贸然冲进去。
“咱俩谁跟谁啊,猴精,美女呢?大嫂,我来了……”
朱能最喜欢这种感觉了,里面的人担惊受怕的,不想让自己看,还没办法拒绝,半推半就的难为情,绝壁最美妙的场景。
没想到,郑毅的脑袋从左边门口露了一下,又收回去了。
朱能一双小眼睛正往左边看着呢,寻思你和我玩什么捉猫猫,没想到,绝对没想到……
右边人影一闪,赵萌萌铁青的脸闪了短短的一两秒钟,拳头就上手了,啪啪两拳!
这是左拳,紧着着右拳打来,接着,只听一声“嗷…”,一组组合拳闪电般的打来,
朱能一点反应都没有,胖胖的脸蛋,想结实的靶子一样,晃了几下,噗通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
“老公,你认识他吧,要不是你……”
赵萌萌打倒了朱能,双手潇洒的放下,眼睛柔情似水,温柔体贴的说着,抓住郑毅的胳膊,拽了下他,矫正了两个人面对面的位置,一把就要把拽到怀里。
“大小姐,不急不急,喝了凉快下。”
郑毅心想这药效果这么猛啊,给石女喝了都能发.情,可上次她也这么勾引自己了,后来凶相毕露,一套连环套美人计差点得逞了。
“快喝,快喝,宝贝,心跳还这么快啊,老公给你揉揉,别洒了……”
看她想浑身发热,马上就要控制不住的冲动劲,郑毅……,起码让她知道,喝了这杯红酒,俩人真正的好戏就开始了。
“老公,软吗?”
她舒服的问。
“嘴软的是舌尖,还没到哪呢……”
郑毅语无伦次的回答着,莫名的有很多不好的东西,从手掌传到大脑里,自己多少有点要入戏。
“去吧,你说不软,我就你全软了。”
说完,赵萌萌扔掉了手里的高脚杯,眼神妩媚的表演了他刚才的表现,同时给一会的排山倒海发出了一个满是暗示的邀请。
这都什么药啊?
你么的,老沙的药邪门的很,我从他破兜里顺手拿的安眠药、泻药到底有没有用啊。
他刚才用两个指头碾碎了安眠药和泻药,这样好让这个妞睡着了,起来再腹泻几天,自己好把重要的事,都办利索了。
毕竟那些都是老沙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生产日期也没看,是不是早就失效了。
“完了,逼格的宝贵一次,给了女上帝啊,这事绝对不行,小公举张佳怡等着我呢……”
心里默念着,郑毅脸上丝毫没有变化,伸着嘴巴贴在她俏生生的下巴处蹭了蹭,突然说了句:
“小胖子,你怎么醒了!”
说话时,一只手本能的往怀里拽了拽赵萌萌,赵萌萌可不惯这菜,猛地转身,大骂一句:
“杀了他。”
她转身看去,看到眼前空荡荡的,朱能胖胖的身体倒在地上,一点动静没有时,才知道上当了。
冷不防,郑毅手掌一扬,对着她脖子砍去,用足了力道的同时,加持了一些推的力气,一下子把干倒在地。
她高高的身体倒下的刹那,郑毅心里徒然闪过一个念头:
“赵萌萌,不管你是还是恶魔,刚才对我竟然那样真,郑毅迫不得已啊,竟然对一个喜欢自己的女人下手。”
此念头一闪而过,可郑毅心里有种莫名的酸楚。
心随我动,绝不迟疑!
飞起一脚,脚掌对着赵萌萌后背一个特殊的穴位猛的踹去,小声叫了声:
“倒!”
赵萌萌倒在地上,厚厚的地毯缓解了摔伤,趴在地上的她,身体动了几下,慢慢软了下来。
抱着她,轻轻的放到了床上,举着毛毯给她盖上。
赵萌萌雪白的长腿露在外面,头发有些凌乱不堪,双手举在了头顶,脸上绽放着还未散去的幸福微笑……
“太美了,简直就是一副绝美的西方浴女沉睡图,我心中最美的山水画,大小姐,上次咱俩滚床单,今天我偷袭了你,可你永远不会明白一件事,
我从来没动手打过一个喜欢自己的女人,女人人皆恨,可毕竟你刚才对我那么认真,那么投入……”
说完,郑毅徒然伤感片刻。
在他心中这是个普通的女人,一个和自己多少有些肌肤之亲的女生,毕竟,自己一掌发力,干倒了一个马上投入自己怀抱的美艳女子。
拿了一盆水,痛痛快快的浇在朱能头上,这家伙才死猪般的晃着脑袋,嘴里胡乱说着:
“完了,完了,赶快叫人,有人偷袭,有人偷袭!”
看了他这一死处,郑毅心里五味杂陈,为了完成任务打昏了赵萌萌和朱能,朱能现在醒了,还在自我保护的叫着,免得落入了真正的敌人手里。
只要没走出这个地方,他们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给我滚起来,小龙哥来了!”
郑毅拽着他的胳膊,小声说着,提醒他,别一急眼又叫错了自己的名字。
“去你妈的!”
朱能眼睛慢慢清楚了,一看就郑毅一个人,趁着他没防备,一拳打在了郑毅胸口上,连忙往后躲着,坐在地上,拳头混乱打着,嘴里叫骂不停:
“郑毅,你这个王八蛋,把我打昏了,你啪啪了,你这个垃圾,你这个叛徒,你这个****,你这个……”
完了,朱能开始讹人报复了:
打了我,你就是为了痛痛快快的玩女人,这个事和你没完。
(本章完)
“老弟啊,快走,这地方咱不能待了,母老虎醒了你玩完了,我都弄不了,她晕针,快点!”
说到“晕针”,郑毅撇着嘴看了一眼朱能的下身,取笑他那东东还是离蜻蜓公主远点吧。
“啊?猴精,你个孙子,你看我都被打成这逼样了,上啊,给我上态度,来点实惠的,要不老子咽不下这口气,不行就撂挑子不干了……”
朱能委屈的说着,看样今天必须有个台阶下,否则回到自己的底盘,那么多美女,一看他让人家打了,多没面子啊。
“你这样……”
郑毅指着自己的后背让他爬上去。
现在看来也只能让他这么找找心理平衡了,毕竟看他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自己心里有点小小的内疚。
趴在他后背上,朱能噼里啪啦的打了他脑门几巴掌,训斥着说:
“靠,谁要是问的话,就说咱俩单挑,你特么的输了,听到了吗,看到人,你就给低着头,装手下败将,会吧?”
费力的背着180多斤的朱能,从走廊里走来,郑毅果然听话,见了人就低着头,朱能一只手捂着他的脸,晃着脑袋,张牙舞爪的炫耀着:
“保安部副经理李小龙,还敢和我动手,看到了吧,绝对没你好果子吃!”
这两天,他俩已经混成了仙府瑶池几千员工中小有名气的人了,一个得到了老板赵文夫的关照,
另一个掌管着夜总会100多个漂亮女人,最有名的经纪人、皮条客。
远处,墙角暗处一个摄像头慢慢移动着,通红的光线隐约动了下,郑毅看到了,心里不由想了想,不好,是教授盯着自己!
“咱都哥们,谁先泡不是泡啊,大小姐就是我的,再和我争还揍你,听到了吗?”
郑毅提高了音量,大声说着,猛地抬头,撞的朱能哎吆哎吆的叫了起来,抡起巴掌又扇郑毅的脑门。
“****的,我没……”
朱能委屈的说着,还没等他说完,郑毅又猛顶两下子,趁着他疼的说不出话来了,刚忙大声埋怨起来:
“你特么的没脸啊,我俩约会,你他么的扒门缝里偷窥,还想看我俩洗澡,你特么的是哥们吗!
朋友妻不可欺,靠!”
此刻,赵文夫正坐在密室里,慢慢的摘下橡胶手套,看着墙上几十个分块的屏幕上,拿着遥控器拉近他俩的摄像头,看他因为妹妹争风吃醋打了起来,
若有所思的自言道:
“有情有义的小混子,打完了,还背着兄弟走,有点意思。”
至于他俩谁泡自己的妹子,赵文夫没兴趣了解太多。
赵萌萌是个久经沙场的时尚女人,哥哥当然想得开,她有她的生活,各方面开放点,都是正常的。
他真正关心的是自己的新型毒品虞美人魔幻精灵的研究,封闭实验已经进行了三个多月了,每天躲在这里不断实验,小成功不断,总是没有实现最后的合成!
“虞美人魔幻精灵才是真正的宝贝,品相好,效果神奇,光这个名字创意,几十亿啊,我对你信心十足。”
赵文夫嘴里喃喃自语,眼角竟然激动的红润起来了。
如果不是做毒品这个高危行当,他的智商比战略家一点都不差。
因为专心研究这个,他安排林枫停了很多普通毒.品的运输,利润一下子下滑了很多,要是说目的,那就是潜伏起来,避免和警方正面冲突,小不忍乱大谋。
这几天,林枫不断的找他,表面说兄弟们因为拿不到一个月几万块,陆续走人了。
想到这里,赵文夫阴邪的一笑:
“麻痹的,和我玩这个?
只要把虞美人魔幻精灵弄出来,老子可以富可敌国,可以在美丽的西非租几个海盗,组建我自己的王国,你懂个屁。”
他是看不起林枫的,一点耐力没有,吃点苦算什么,就算是蛰伏大山几年,赵文夫都会坚持下去。
“累了,下午调教调教龙仔!”
赵文夫看了一眼磨好的咖啡豆,放进了咖啡机里,通上电,准备喝完后,去找郑毅去。
如果郑毅看到了他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会惊出一身冷汗:
毒.品王国里的教授调教他,绝对不是洗澡和喝咖啡那么简单!
再说郑毅总算走到了黑暗的走廊里,微弱的光线下,没有了摄像头。
朱能那个花花世界的夜总会不能去,俩人找到了杂货库里的沙波,这家伙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摆弄东西。
午餐肉、火腿肠、喝着方便的二两半的牛二,一个大笔记本上记着密密麻麻的电话号码。
“老沙,你大爷的,你开仓买啊,快给哥来两瓶红牛,压压惊,安慰下受伤的纯洁小心灵。”
朱能叫嚷着,然后就痛骂郑毅不够意思,打自己打的太狠了。
“小心灵?噗,你那小心灵让多少风尘女子给污染了,纯个屁,就一瓶,这些都是有用的,别耽误正事。”
沙波给他递过去,当然不会忘了对他一顿讽刺。
“大个,有正事!快说说……”
郑毅咣当一声把门关上,看了一样沙波弄的这些吃吃喝喝的东西,虽然不太清楚干什么用的,也大概猜了差不多。
哥三个在这个黑呼呼的小屋子里,凑在一起开始各自说了自己的成绩。
沙波和一群底层人打得火热,吃吃喝喝,打打闹闹,和这里的打手、服务员、厨师、司机混的很熟,这个小地方成了他们诉苦、发牢骚喝酒的地方。
“靠,毅哥,我特么的容易吗,给这帮兄弟,不,是打手们,给家里送米面,给小姘送打.胎的钱,连给他们朋友家送花圈的事,我都干了,这俩月工资全泡汤了……”
沙波说的实在,看着这个放满了好吃好喝的小屋,很有成就感。
“行了,行了,老沙,这个事我给你记着,到时候加倍给你补上,胖儿,你个二货,干毛冒那么大危险找我要那药水。”
郑毅知道沙波做事把握,实在,心想你花这么多钱,算个屁,到时候我把朱能兜里的巨资都给你弄过来,十分之一都足够你花费的了。
“猴哥,不是我说你了,你也太官僚了,昨晚碰上一个另类的嫖.客,事弄大了,威胁我,说要举报!”
看样,朱能碰到了不小的麻烦,说话语气有些低沉。
(本章完)
“金利来的领带,乔丹皮鞋……二货朱能,哪个富婆把你上了啊,这么没眼光,一个劲倒搭啊?”
郑毅现在重新看了看朱能,虽然鼻青脸肿的怂样,可一身华丽的衣服看着跟个发了财的土包子似得。
说我二货?
这衣服明明就是高仿的一手货!
靠!
朱能从靠着的一摞纸箱子上整了整衣服,流里流气的走到中间,吐了口吐沫,抹了抹自己小分头,
看上去神气了不少,眨着眼睛看着郑毅,手指头点了点,目中无人的说:
“老沙,你看看,他还当头呢,叫我朱能?明明就是有后宫三千佳丽,我在丛中笑的朱大款嘛!我告你啊……”
刚说了一半牛逼的话,赢得了沙波一脸羡慕的神色,朱能一下子哭咧咧的转换了话题:
“猴精,你特么的快点给我一见钟情的药,我随便给他喝了,随便和个娘们这辈子黏糊上,省得没完没了的找我。”
“哎哎,你说清楚点,是男的啊?
朱大款先生,刚才还想表扬你卧底入戏快呢,你也不能一下子陷进去啊,和男的拍拖了,拉拉,还是什么OO了,同性恋那玩意?”
郑毅很反感的说着,一脸怀疑的走过来,很是着急的样子。
“快说,你XX人家了还行,要是当了OO,名声就坏透了,以后整个警局都管咱叫OO卧底小组了,你就成‘同志’,二椅子了。”
沙波坐在小板凳上,正在给一个打手朋友准备文胸、螺旋磨砂套套什么的,那家伙最近和一个特服小妹搞上了,需要玩纯情关心,
一边摆弄着,一边教育朱能别陷的太深。
“别特么的提二椅子,我昨晚就失误了,李小龙,赶紧把东西给你,否则我出事了,先把你供出来。”
朱能不听二椅子还好,一听他提这茬,一下子就炸了毛,气呼呼的挨个指着他俩,大有一副威胁的意思。
昨晚,赶上是周一,人少了不少,营业额直线下滑,朱能看着小姐们手牌剩下不少,满脸上火的在夜总会大厅里,背着手转悠着,嘴里念叨着:
“都,11点了,怎么就没消费一个数的,见了鬼了。”
正说着呢,一个穿着西装的奶油小生老板。
“过来,给我约个妹,妹,妹纸……”
奶油小生老板,戴着金丝眼镜,穿着合体的格子西服,看着文质彬彬的,说话竟然是个结巴。
“大,大哥,什么,什,什么样的,你说嘛?”
朱能大金链子一晃,哈着腰殷勤的和他打着招呼,一看这家伙说话不利索,浑身酒气,就应和着结巴起来。
小结巴这几天在家总被母老虎的老婆暴力,今天喝了酒说什么让朱能给自己找个极品女人,
“我最烦,烦,烦那种松了吧唧的胖纸,骑肥马,靠,靠靠,瘦……,拿着,看,看看出哥绝对实力吧。”
小结巴红的有些发紫的脸上,激动的说着,越说越着急,严格的考验着朱能的耐心,可人家懂事啊,直接塞过去两张钞票,弹了下,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小费!
早说有小费啊,多给点,你再结巴点,没事!
“老板,胖纸,胖子肥婆,膀,膀,大腰圆的,我,我,就没招,我,都,知道你要来这里耍,咱,咱,不要那个。”
为了小费,朱能耐心的说着,对着总台经理打了个响指,说了声:
“碰上知己了,哥们!上两瓶纯爷们酒!”
两杯酒槽子上直接接下来的70烧酒,端了过来,朱能豪放大气的和他碰了碰杯说:
“玩,玩,玩的高,高兴,来!干了,一会最瘦的,最紧的,谁,谁,让咱哥俩投缘呢。结巴哥!”
“你,你,叫我结巴,靠,自,自来熟啊,好……好玩吗?”
结巴哥是个有钱人,看样很少有人当面这么叫他,烈酒入喉火辣辣的,呛的脸更红了,有些不耐烦的说着。
“靠,靠,结巴哥,你原先那些朋,朋友,那么没眼,眼力啊,我,告,告诉你啊,第一呢,结巴,是,是聪明的,表现,人家说话呢,咱,咱,在思考问题,咱,咱说的都是金点子,考,考虑,好的,
第,第二,结结巴巴是习惯,干那事,更行,
一,一,一,二,二呢,几,几个数,弄一晚上!”
这番对话,朱能装着胆子说的,反正收了小费了,不爱听你走人,老子不伺候你。
没想到,全都说到结巴哥心里去了,醉醺醺的说:
“老,老弟,真他么的经典,快,快,开战!紧的,瘦的。”
……
“美佳,进去,快点闭灯!”
把结巴哥送进了包房,朱能看着身边一个穿着碎花短裙的人,看了一眼这家伙身上刚打了蜡,隐约看到腿毛的样子,模样倒是不错,叫着他赶紧进去。
美佳是个取向另类的小特服,傍晚在天桥下和一群帅哥跳舞,被朱能招来的。
和烈酒、小皮鞭、果冻什么的一样,美佳这个二椅子也是朱能创造牛逼业绩的手段。
结巴哥中间出来一趟,一脸兴奋的看着朱能坐在大厅里喝茶,一把扔过来两摞没开封的钞票,结结巴巴的说:
“老,老,弟,说的没错,就一,一,二三,咱就忙乎到,到,天亮,都没,没问题了,拿着,加,加钟。”
看着他提着裤子,又进去了,兴事冲冲的猴急样,朱能挥手把钱往柜台上一扔,说了声:
“给二椅子五十块钱算了,算老子关照他了,就他能有钟上,要不是我……”
然后,只听里面又响起了此起彼伏的:
“一,一,……”
按说朱能这一招必定大功告成了,明早和结巴哥打个招呼,钱就多到手了。
没想到出岔头了。
“小,小结巴,你特么的忽悠我,他打呼噜,还自己动手拽胡子,这,这,这,不是,是那地方,都磨肿了,比气球大,大,不少!”
结巴哥醒酒了,才发现这么宝贵的紧女人是个二椅子,
忙乎了大半夜,自己小弟磨肿了,三天两天都好不了。
人家一定要投诉,除非朱能给自己补偿个比二椅子好几倍的女人。
“鸽子血不行,做手术的也糊弄不了了,靠,找猴哥吧,老沙刚才说他有神药了。”
朱能忽悠了人家半天,才想起了沙波告诉他的话。
这番话,原本是教他好好学着,把这群女人忽悠住,好弄更多情报的。
(本章完)
听朱能绘声绘色的说着,郑毅有些鄙视的说:
“猪猪侠,你还**大款呢,这回完犊子了吧,小结巴那丁丁你怎么赔?”
从他小瞧了自己的目光中,朱能不服气的挑逗说:
“你敢给吗?给我就有办法,术业有专攻,我猪猪天生就是一流的经纪人,两头满意,五星好评不断,来!给我,我告诉你方案。”
要说这一个纷繁复杂世界里的战警,历练红尘也好,和敌人混出名堂才算称职,郑毅倒是支持,
可不能无限放大他这种狗屁天赋,于是,脸一侧,没搭理他。
“你放屁吧,什么一流经纪人啊,都满意啊,还好评呢,就一个混子鸡头,吃两头,有损警威。”
沙波实在忍不住了,皱着眉头,一本正经的指责起来,地上正有些蚂蚁爬在方面便盒上,
他就像讨厌朱能一样,用力的拍打着。
“大个,给你兑点药,加点劲,好歹都兄弟!”
郑毅实在没心情和他磨叽了,转念一想,这家伙还得再出点名,否则,没法带到赵文夫跟前去。
“好,好,给他兑……”
沙波对郑毅言听计从惯了,转身拿着他的小瓷瓶,鼻子躲的老远,拿起一个破纸包,捏了些药片,塞了进去。
“这玩意好,下次再有了,多给点,我给康妮喝了,呵呵……”
想起了这种迷药的神奇功效,朱能脑子里先是迷.情昏到的赵萌萌,继而又想起了自己的天生尤物康妮,得意忘形的说着。
“靠,对万.艾可了,毅哥,不能那个吧……”
朱能拿着瓷瓶,对着窗户外明亮的光线仔细看着,观察里面的药水到底有多神秘,沙波弄完了,感觉有些后怕了,贴着郑毅耳语起来。
“靠,这厮典型的弹簧混子,我从来不担心他自救的本事……”
郑毅一把推开沙波,敲着他脑门,对着朱能指桑骂槐的说:
“赶紧给我过来,汇总下情况,看看都摸到了什么线。”
朱能坐在纸箱子上,嘴里念念有词的念叨着,和下神似得:
“我就纳闷了,这西域迷药这么好用吗,是不是的请个假,去弄一批来呢,不让我在这里卖,我可以用无人机送到公海上去啊,游艇上的女人玩的更嗨。”
这小子鬼迷心窍的说着,郑毅一看又是一脸的无奈,说:
“再墨迹我给你砸碎了,没出息的玩意!
这几天不是天天摸女人****丰.胸,和桃花源吗,给我揉揉脚,光跑道了,好几天没洗了。”
“这啊……行,老沙,你说情况,我捏脚!”
朱能依旧这个怂样,只要不出力不动脑子,捏脚也比说工作的事有意思。
“就这个泡小姐的打手熊三,别看一个喜欢风尘娘们的二B货,
因为我帮了他几次,昨天带我走了一趟任务,货没看到藏哪了,但回来车上,装了四五箱子钱,这一点是肯定的了,
我拿着矿泉水瓶子,假装在箱子上洗洗脸,林枫一脚把我踢沟里了。”
沙波说着情况满脸的敬业,手指头在地上划着车队队形,不时的停顿下来,敲着中间一个地方,说:
“就这,回来那会,距离清风市区十八公里的地方,两边是树林,对方来了电话,我们下车就看到钱箱子了。”
“这个时差,也许就是对方验货的时间,两边都核对好了,没有警察盯梢,才付款,手法还行。”
郑毅全神贯注的看着他划的地方,机敏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欣喜,心想这沙波做基础工作挺敬业。
除了走私军火,再也没有运输毒品更大的暴利的了,确定是运输毒品,这一点没有悬念!
接着,沙波说了另外一趟走货的情况:
前面几个骑摩托的探子走了一趟,专门等警察检查站大早上检查严的时候去的。
满满的几台车上,有两个押车的打手,看到警察举着荧光指示牌跳车就跑。
结果,巡逻警如临大敌的围住了肇事车,一番搜查,不一会功夫,警员们就有人发出了凄凉的叫喊。
“那台车里,十几吨货物,有破铜废铁、化学药品,两个大笼子里几百条毒蛇,上面盖着破布,兄弟们一敞开,
三角头的毒蛇顺着手就上来了,蝮蛇眼镜蛇,肯定故意把笼子提前打开的,
咱这是北方地区呢,那玩意本来就渗人,一下子出溜到胳膊上,猪猪,你说什么感觉?”
老沙话题一转,一只大手冷不丁的顺着朱能的胳膊摸了上去,还在他脖子上猛的一掐,嘴里说了声:
“丝丝……”
朱能手里捏着郑毅的脚脖子,脑子里幻想着自己吃了一见钟情迷药的畅快场景,被沙波一吓唬,听到又是一群毒蛇,一下子吓得往后躲了躲,嘴里说了声“哪呢?”
然后,眼睛眨巴眨巴的哆嗦着,失声的说:
“别吓唬我啊,我属鼠的,就怕软体动物,会出溜的。”
“老沙,够细的,你接着说……”
郑毅没好气的看了朱能一眼,心想活该,谁让你一天没正事,这时候还想若非非呢,提醒沙波接着往下说,重点是林枫他们带了什么武器,货车从什么地方出发的。
可没想到沙波犹豫了下,指着朱能说:
“毅哥,快治治他吧,还缉毒呢,这个货都吓成这***了……”
虽然就在旁边,但郑毅的注意力在沙波呢,真就没有他当面看的真切:
听说了毒贩子的毒蛇攻击,加上沙波的吓唬,朱能眼皮那的神经失灵失控了,不停的眨巴着眼睛,嘴里嘀咕着什么,
虽然听不情他在说什么,可一下子能看个差不多,他说的应该是:
“吓死宝宝了,吓死宝宝了。”
“还没开干呢,废物……”
郑毅看他不争气的样子,担心这么下去这家伙真就成习惯毛病了,上了战场准保当逃兵,
于是心生一计,先对着沙波使了个坏坏的眼色,无意中拍了拍朱能正在捏脚的手,伸着脖子往他身后看去,说:
“大个,你把长虫都弄回来了啊。”
原本是惧怕,现在一听说就在自己身后,朱能一跺脚起来,嘴里怒骂起来:
“拍死它,炖了吃,妈的!”
说话间,朱能已经抄起了身边的一个一米长的铁棍,对着身后的空地就抡了起来。
看着他怒目圆瞪、气喘吁吁的脸色,嘴唇害怕的抖着,沙波看着郑毅,担心的说:
“哥啊,完了,疯了,彻底疯了!”
(本章完)
“疯吧,这种胆小鬼疯了就疯了,活着也没什么意思,碍手碍脚的!”
郑毅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副蛇蝎心肠,不光一点不疼爱自己的兄弟,伸出长长的手臂,绕成了弯,手掌做了个眼镜蛇头的形状,紧逼朱能,嘴里逼真的说:
“蛇王,蛇王来了!”
朱能一愣,一拳打开了他的手掌,急眼的骂了句:
“蛇个屁,还怕了你了?猴子,你他么的就不是个东西!还有你,沙波……”
三个人站着,发生了第一次难堪的对峙,脸色各异,郑毅和沙波看着朱能身上的微妙变化,朱能呢,如同看待敌人一般,充满了警惕和怨恨。
“装,装,接着装,老沙,看他眼睛……”
郑毅有点害怕了,不怕别的,而是害怕这短暂的,哥三个生分,甚至成为敌人的目光。
他小声的说着,提醒沙波:朱能眨巴眼的毛病已经好了!
空气里,到处都是一种紧张的对峙,让人感觉压抑难受,拳脚一触即发,沙波心里说:
“毅哥,我知道啊,他好了,可他黑着脸,我也装上来了,我一下子变不回去啊。”
的确,刚上劲了,沙波一下子笑起来,他似乎没有这个功能,朱能正咬着牙关,虎视眈眈的看着这俩家伙呢。
似乎,郑毅看明白了这事,使了个快如闪电的手法,蜻蜓点水般的摸了朱能的丁丁,他伸手去捂着时,手,又摸到了他咯吱窝上,气的朱能哭丧着脸说:
“别特么的逗我,我特么的记仇!”
趁着这个机会,郑毅一把搂住朱能的肩膀,心疼的哄着说:
“胖儿,别哭,别哭,咱这是闹着玩的,谁要是再瞎整,就让他烂丁丁。”
“猴哥……”
原本一个蔫坏的大小伙子,哭咧咧的叫着,一把抱着郑毅,委屈的泪水,潸然泪下,使劲的拍打着郑毅的后背。
刚才还演戏呢,现在哥俩抱在一起,弄的和生离死别似得,沙波嗓子里有口瘀气终于吐了出来,上去拍着朱能的胳膊,抱歉的说:
“胖儿,以后我监督他,咱俩焊死在一起,谁也别瞎扯淡。”
“嗯,焊死一起,一起打拼,一起吃喝享受,一起迈着螃蟹步伐往前走,不管是谁,拦着我的道,绝对不行!”
朱能找到了兄弟同心、并肩战斗的感觉,举着小拳头说着,
可能刚才太激动了,假装转头吐了口痰,背对着他们,自言自语的说:
“你俩多罩着我就行,我心理年龄十五岁!”
兄弟间的误会烟消云散了,郑毅拿出手机给孟达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郑毅听了听,里面没有风声类的声音,先是咳嗽了两声,里面同样是这种回应,随后对方说:
“逍遥者,我是老孟,红机电话已经接通,技术人员已经检测完毕,说吧,没人监听。”
逍遥者是郑毅现在的代号,市局已经抽调五六十人的警员,组成代号“锋刃”的专案组,
有刑侦、治安、网警、巡警、防暴等警种在内的各路人员,名义上是禁毒业务培训,实际上正在等待一个秘密任务的下达:
清缴鬼手毒王赵文夫,一举打掉清风市暗藏的最大制贩毒老巢,切断全国乃至亚洲最大的运输毒品渠道!
听了孟达三言两语的介绍,郑毅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把:
“行了行了,你们准备好就行了,你看看朱能同志,一个小失手身份差点被怀疑了,打的鼻青脸肿的,三四天,不,都24小时了,滴水未进,疼的迷迷糊糊的。”
这番抱怨,本来想多说点时间,老沙瞪了他一眼:
来了没那么时间!
“老哥,三天内,清风市市北方向,哪条道路你自己想办法,怀疑地点是十五公里外的红花岭那,涉毒车,给我留几个回来报信的,敲山震虎!车上可能有点麻烦……”
郑毅简单说了车上可能有的东西,什么破铜烂铁了,毒蛇、石灰了,让孟达自己想办法去。
“逍遥者,你们小心点,外围兄弟在地毯式搜索,已经从仙府瑶池周围地带找出不少无名尸体,都是焚尸手法,看样都是他们中反水的人,你们小心!”
孟达提醒着郑毅,让他一定注意自身安全。
“安全个屁,你先把烈士抚恤金支付了吧,给我妈送去……你的这么办!”
郑毅要挂电话了,怕他办事不行,告诉他往怀里办,越坏越好,不是站在大街上穿着警服拿着枪装B,必须玩的狠点,邪点。
“好了,一个老年版的郑毅,不,代号逍遥者,我明白!”
孟达嘴里说着,满脑子里是问号,这种事要是郑毅干的话,会怎么办呢?
“跟着郑毅学,该装就装,先把成果说的邪乎点,妥了。”
孟达合上电话记录本,看着墙上行动部署图上三个神秘的身影,画的是三个卧底人员,当然外人不会知道,只明白探员已经潜伏在敌人内部。
拿着一个保密记事本,孟达溜达到了常务副局长雷天明的办公室,没推门就进去了,一脸阴沉而焦虑的站到他面前。
一身笔挺警服的雷天明,四十多岁,精干中透着文雅和沉稳,绝对是个有内敛的中层领导。
从昨天开始,他成了这个专案组副组长,组长直接由局长挂名,具体事他负责统筹。
“局长,逍遥者目前麻烦不小,急需人手,马上敲山震虎,把鬼手毒王对他们的考验转移到运输线路上,否则他们……”
敲着保密本,孟达手掌做了个斩首割脖子的动作,脸色惊慌起来。
最近,局里各种专案组合专项办公室不少。
雷天明只管这个案子的方向和人员调动什么的,具体的事都交给了孟达这个初级巡视员,也没过问太多,瞥了一眼他神神秘秘的样子说:
“里面的兄弟,危险到了什么程度!
多换换电话卡,挨揍就忍着,始终记着自己卧底的身份,不就行了吗,有那么大风险吗?
他行不行啊。”
“风险很大,前天一个女生进去,才几个小时就受不了凌辱,被迫撤退出来了,现在还在家休息。”
孟达尽管和他关系不错,可这时候必须得把雷欣欣拿出来说事了。
“老孟,正想找你说这个事呢,欣欣回家后,打了两天吊瓶了,昏昏沉沉的,一睁眼就叫黑小子,黑小子的,我都怕精神方面要出问题了。”
雷天明管着很多下属单位,每天事很多,可一想到女儿现在还在静养,心一下子悬了起来,这个卧底的小子,看样危险不小。
“雷局,极有可能是逍遥者救了欣欣,露出了马脚,现在逍遥者非常危险,我这里有几条情报,你看看!”
孟达打开保密本,和他悄声说了起来。
(本章完)
“我的租个鹰隼小队,钱嘛,你的给我出……”
孟达双手一摊,一脸奸商的姿态。
和局领导汇报工作,成绩你说天花乱坠都行,最好别提钱,一提这玩意,尤其是额外的,谁都头疼。
“事很严重,按说应该支持的,可你也知道咱家底的……说,得多少钱,我想想办法。”
雷天明在这方面还是成熟的,直接让孟达说具体情况,行,办法就想出来了,不行,那就接着想办法。
这事要是郑毅办,该怎么使坏呢?
孟达脑子里想着郑毅那张招牌式,而不让人讨厌的脸,话语一转,直奔第二个更有难度的问题:
“雷局,第二问题呢,更麻烦,还得调用局里七八个老资格的科级干部,七八个,至少七八个!
这个你必须答应了!鹰隼是军方的,有消息说他们正在秘密组建,训练低空查打的雄鹰,经费嘛,我走走后门,
拉拉感情,就不开票子了,给我两万就行。”
先说了另外一个重大难题,顺便说鹰隼的事,两万就够了,还是涉及军方的大事!
“两万,两万,我的权限就五千,我先同意了,还得找领导一起研究,这个……”
雷天明轻声说着,不得不说,这人还是个办事认真有原则的头。
“算了算了,逍遥者他们要是失手了,鬼手的证据现在可没拿到多少,咱们扯出来,他们要是报复的话,
老夫建议你安排女儿出国吧,这毒贩子报复线人的办法,雷局,咱可不能大意啊,
新规定出来了,涉毒案子警员上电视都打马赛克啊。”
孟达有些为难的说着,说的悬乎吓人,还拿起雷天明办公桌旁边的一张父女合影认真的看了看,放下时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密码本已经合上了,孟达看他川字型的眉头,一点都舒展开,叹了口气说了声:
“走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去。”
从雷天明犹豫的脸色,和自己提出的过分要求,孟达已经明白:
这个借人借钱的事,雷天明权限有限,肯定是不行了,否则连女儿的安危都在里面,他一点同意的表情都没有!
“难啊……”
心里发出一声叹息后,孟达何尝不知道在局里办事,人员动用和用钱的事,有时候比登天还难。
用钱要有计划有预算,人员都是可丁可卯有编制的,用时间长了就是雷天明说了也不算,还得人家人事部门按编制需要调整。
“你等等,老孟,局长去厅里开会了,我直接给你批了,到时候你给我补上说明,就说这是一线人员提出来的,情况紧急,来不及说明情况,
另外,你那些科级干部,自己想办法吧。”
突然间,雷天明脑子里豁然开朗的想出了办法,利用了大领导不在家,情况又紧急的空隙,给他签了两万元的经费。
孟达出门的刹那,看着外面一些年轻警员来来往往的,不由的说了句:
“猴精,你都把我教坏了,可,这套路管用。”
下午时分,拿着两千块钱,孟达来到了郊区一家养鹰的院子里,敲着门,大声喊了起来:
“陆军,陆军,快开门!”
喊完了,听着里面有人往门口走了过来,孟达诡异的一笑说:
“雷局,上当了吧,他家的鹰连肉都吃不上了,给2000算给他救命了,陆军啊,这名多军方。”
和郑毅成了朋友,无论年龄大小,总会被他无限的创意和层次不穷的鬼点子给洗脑了。
这个孟达就是这样。
他说的那些科级干部,调动起来更是一路顺,顺,顺!
局大院九号楼,也就是最后面大树下面的破楼,建于七十年代的筒子楼里,政研室副主任冷辛科长,
正坐在报纸、材料成堆的办公室里,旁边是破旧的暖壶,和一个有豁口的茶杯,
正在拿着放大镜看今天刚送来的清风日报。
看到孟达进来,这个警龄几十年的老同志,摘下眼镜,说话柔和无比,满嘴的较真:
“来来,老孟,你先坐会,我看完报纸的,你看看,今天的报纸,
一共八个版面,一个版面6800字,一共才几万字,现在年轻人都怎么干的活啊,错别字无数,标点符号错的不少,
起码这段应该用栩栩如生啊,他们用的是惟妙惟肖,十多年了,一点起色都没有。”
“冷科长,我就崇拜您这较真的劲,耐心啊,敬业啊,全局我就佩服您!”
孟达一看他这样子,心里感觉自己真没选错人,一个孤守一堆废纸,研究了十几年的老头,这种人真就可以用一下了。
……
次日清早,郑毅正揉着眼睛,跟在赵文夫身后,陪着他去旁边街心花园散步回来。
路过酒店旁边一个货场门口时,穿了一身迷彩服的林枫,正指挥几台车装货。
一台台大挂车,都特么的几十个车轮的大家伙,一个装几十吨货啥事都没有。
破旧的挂历、成箱子的书、破轮胎、带刺的蛇形铁丝网,大理石板和涂料什么的,装满了一台台车……
“教授,这都是给三河口度假村的,上个月您选的地,设计完事了,开始施工了,
您老选的地方山清水秀,安静的像个世外桃源,界河水潺潺,交通也方便,我去了……”
林枫靠着赵文夫的耳边,小声的说着,不时的转头看着旁边的郑毅,不时的放小声音,唯恐他听到了。
虽然早有思想准备,可看了眼前这五六台车,郑毅心里不由的暗自叫苦:
“这是上百吨货物呢,一下子就闻出来了,里面还装着老鼠和癞蛤蟆,我去,成箱子的土里蚯蚓都带了,老孟,你能行吗?”
确实,站在这些集装箱车跟前,人显得渺小多了。
“龙仔,你要不要跟着去玩玩啊,往咱界河别墅送货,再往青岗市拐一下,几十斤的东西,我让林枫趟趟水,要是顺了,又多条渠道。”
赵文夫侧脸看着郑毅,一点不隐晦的告诉他,这是要送毒品了,他是不是跟着走一趟呢。
“靠,这么明显的考验啊!路上出事的怀疑我,不出事也会怀疑我,天下最痛苦的就是卧底,MLGB的,我可怜的脑细胞啊,又得累死无数……”
一念至此,郑毅进入了人生最为难的生死瞬间:
去,还是不去?
两个选择都是危机重重,一旦失手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本章完)
“龙仔,你真要走一遭?要是走,跟着去就行了,货,不用你交,争点零花钱,十个,够你花一阵子了。”
赵文夫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郑毅,一阵复杂的表情过后,说个不小的数目:
10万块奖金。
郑毅脸上兴奋贪财的表情,一晃而过,上去掰倒他的手掌,趁机说:
“老哥,扯淡呢,忽悠我是吧?跟着你,就等于跟着银行家,钱有的是,现在我憋得慌,第一次给你走货,除了十万,回来你再给我开开荤,找个妞,彻彻底底的干一天,你看怎样?”
不贪财,不是纯玩命的,不恋色,也好像缺了点什么。
一听他提的这个条件,赵文夫一脸的不屑,很是看不起的说:
“年轻人,阿龙,太小儿科了吧,都男人,这点事你随便,
夜总会里你看好哪个就带走,虽说咱家干的是生意,企业化管理,我破例给你签个单吧。”
九九八十一难,干毒贩子比这难多了,你特么的就考我吧。
郑毅心里想着,目光直视赵文夫,眼光里多少有点变态的意思:
“老哥,这玩意都是玩命的事,小林子估计三妻四妾都有了,没事找莫莉滚滚床单,存款也得几千万了吧,老子就一个处,就一个小姐给打发了?
你在家指挥我们,没准什么时候不高兴就把我们当棋子扔出去了,睡,肯定要睡,我要睡你妹。”
“噢……”
赵文夫扶了扶眼镜,若有所思的说着,看样子郑毅的要求有点意外。
这家伙财色既爱,还不太在乎,现在张嘴就要当妹夫!
这个小子的表现,已经明显超出了自己的预想,于是,他狠了狠心,说了声:
“小林子,带着他,五公斤冰,大熊给他打下手。”
站在远处的林枫会意的点了点头,明显的是听出了教授是话里有话。
指着一排集装箱车,林枫面无表情的说:
“上去,第三台车,你负责,大熊,跟上。”
“不去!和你在一起,咱俩成了,输了,说不清楚!大熊,你特么的把那台豪车给我开过来。”
郑毅叫着那个缠着花头巾的黑脸壮汉,指着远处一台破旧的雅马哈摩托说。
不知道这车是不是早就准备好的,反正靠在门口很扎眼。
“这是懂行啊,小子,行!”
林枫站在那里不动,脸上多少有点意外。
这小子不是一般人,你让他往东走,肯定不会按你说的来,赵文夫脸上却平静如水,叫着他,把东西给郑毅。
一个黑乎乎的皮包,老远就能闻到臭乎乎的味,一下子扔给了郑毅。
“破玩意!”
嘴里随意的说着,郑毅往车把上一挂,好像就是拿了一堆垃圾,根本没当回事。
“教授,他……”
这种考验新人的场面,林枫不知道见了过少,可没见过郑毅这么玩的,拿着几百万的货,根本就没当回事。
运输毒品的过程里,任何人多说话,很容易舌头被割掉。
可林枫实在没办法,郑毅每一个动作都怪怪的,只能过来听赵文夫发话了。
“要我妹,单骑走,哼,姓林的,够你学几年的了。”
赵文夫原地活动了下身体,舒展了下胳膊腿,很潇洒的往回走了,走了几步,给林枫甩下了这句话。
看着他背影越来越远,林枫咬牙切齿的发狠说:
“姓李的,等死吧,从来没见过敢拦着我的人。”
“逼.哥上道,孟老头,你特么的准备好了吗?
别让我浪费太多的脑细胞。”
一阵轰鸣声响起,郑毅心里默念着孟达不知道做了哪些准备,更不知道林枫的那些火车里,到底有没有毒品。
可,这个大熊似乎没把他放眼里,站在车旁,敲着手机屏幕,美呆呆的,还要亲吻几下呢。
凭着自己超强的目光看去,郑毅看到了,屏幕上是个留着短发、长着两个小酒窝的姑娘的照片……
“表面凶狠,目光单纯,一个打手还特么的情.种……”
这个想法在脑子里生成后,郑毅下一秒多了个想法:
“好好利用下这家伙!”
看着大熊坐了上来,郑毅回头说了声:
“小子,听说过吧,老子是开拖拉机的,骑摩托不会踩刹车,你把衣服脱了……”
这是告诉他一会要是飞起来,把上衣当成腰带,系在郑毅身上,省得掉下去摔死了。
跟在车队后面,郑毅一会双手点烟,一会伸开双手玩飞翔,看的前车的林枫不停的对着倒车镜叫骂:
“这个***,死到临头了还嚣张,你等着过了红花岭,不摔死你,也砍了你,赵文夫能怎么的?还能救活了你?”
说完,他瞅了一眼手机,上面出现了一组和昨晚预报一样准确的数字:
今天中午有沙尘暴,那个什么值严重超标。
脸上露出了一副老谋深算的表情,虽然有些兴奋,可还是打了司机一拳,怒骂道:
“就120迈,听到了吗?”
这个速度是他确定的,里面暗藏着好几个计划,不快不慢,在往前走的几个地方,都给郑毅安排好了陷阱。
1小时后,路面坡度越来越陡,茫茫林海中的红花岭山坡就在前面了。
两个巡逻警骑着摩托车逆向开来,高音喇叭对着驾驶室喊着:
“前面检查,减速慢行!”
前方几十台车挨个龟行,郑毅夹杂在大车中间,扭着头看去,山坡检查点上隐约有几十个穿着警服的人在例行检查,心里不由的惊叹到:
“老孟,你特么的幼儿园才毕业啊,这么整,能查出来吗,带毒的,随手一扔,物证销毁,吊毛你都看不到,我靠!”
不停的发着牢骚,郑毅叫了声扶住,冲着前面就开了过去。
“尾车过去,其他车别动!尾车,尾车,你可以逆行两公里,快速超车,接受检查。”
前面虽然警察多了不少,林枫静静的看了一会,感觉荷枪实弹的条子,没那么多,像是在摆样子,拿出手机和最后一台车交代了起来。
看着尾车急促的按着喇叭冲上前去,林枫从倒车镜里看了看郑毅,肆无忌惮的说:
“你第一次跟着走货,条子增加了三四倍,小子,这会弄死你一点埋怨都不会有了,见阎王去吧。”
(本章完)
“靠,果然不出我预料,李小龙,去死吧。”
林枫诅咒的说着,拿出手机,拨出一个陌生号,噼里啪啦打出几个数字,把短信发了出去:4848!
天色有些昏暗,空中低沉的大气层孕育的沙尘暴已经刮了起来。
孟达坐在移动指挥车里,看着这边远远的排起了长队,这边几台大货车不光可疑,其实他早就从手下警员那里调出了这是仙府瑶池的车牌号。
“郑毅,委屈你了,熬了这么久,今天该有点眉目了,要不我没法交差……”
此刻,孟达的脸色冷厉,大有一番丢车保帅的无情。
这边安排了几十人的警力武装检查,出城口同样是,就等于切断了这些车的后路,想跑就跑不了。
一个老警察,他比谁都清楚,现在的郑毅非常危险,随时可能被对方发现后给黑了。
毒犯们在赌,孟达同样是在赌。
如果郑毅现在知道了林枫和孟达的决定,肯定会暴跳如雷的骂起来:
“X他大爷的,本人光荣的成为敌我双方最先扔出去的一步棋,年度最悲催的卧底。”
瞥了一眼身后大熊的手机,从他项链闪光的地方,郑毅的动感核启动了下,看到了这几个数字,屁股不由的翘了翘,暗想:
“4848,这小子刚才和永别似得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难道要同归于尽,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林枫是要动手了。”
说完,后背不由的有些发凉,说了声:
“狗熊,看着车,我瞧瞧咋回事。”
直接跳下车,站到路边,叼着半截烟卷,往前面看去。
这会,郑毅当然不会想到孟达要丢车保帅,最关心的还是前面的兄弟们用了什么手段。
举目望去,扫了几眼后,两百多米的场景,尽收眼底,郑毅兴奋的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晃了晃脑袋,神奇的说了句:
“孟达,跟着我偷学的挺快啊,一下子找到我蔫坏的感觉了。”
仙府瑶池的那台探路车强行逆行后,已经冲过了,正在接受检查。
最后面,两台警察并排放着,中间只留了一台车通过的窄道。
好几道减速带摆着,四个武装警察提着大口径的防暴枪在警车旁边严阵以待。
再往前,十几个警察站在两边,倒是中间检查的人员,有些滑稽,甚至是荒诞。
政研室老科长冷辛,带着图书馆的老李,工会的老孙等七八个老科长,戴着专业劳动的套袖,正耐心的对第一台车进行检查。
“同志们,凡事必须仔细啊,世界上最怕认真二字,咱不能像年轻人那么毛糙,
从咱们手里过去的东西,就是一个草棍,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错了,否则,我夕阳红太极拳协会,直接给他除名!”
冷辛科长在二线赋闲十多年了,
这次终于被请到一线岗位上,带来的老同志都是热情高涨,心细如发的老同事,把人员分成了四组,一组负责书籍报纸检查,一组拿着放大镜检查铁丝网……
“还有活物啊,老孟,这个环节你忘了,就前功尽弃了。”
郑毅看着冷科长一组组安排人手,开始着急起来,望着旁边挺着的一台依维柯,郑毅跳了跳,寻思孟达肯定在这车里猫着呢。
也就在这时,让他惊奇的一幕出现了:
靠近车厢的地方,挤过去了两个人,一个穿着防化服样子的衣服,胳膊腿包的严严实实的,
左手提着个黑袋子,右手攥着一个棍子,棍子头上有个铁钩子。
“防蛇钩?靠,老孟,行!”
孟达这都做好了安排,另外一个人更滑稽。
训鹰爱好者陆军,正穿着长长的破衣服袍子,两个手腕上缠着乱七八糟的布条什么的,上面蹲着两只鹰。
鹰,玩鹰的可能早接到通知了,一天没给这俩家伙吃肉了,他指了指车厢黑呼呼的地方,雏鹰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嘘嘘,看好了,有动静!”
训鹰的陆军拿了孟达的钱,又听说是市局的大行动,刚发现了里面有情况,急忙告诉他准备好,一会抓活物。
不光是郑毅满脸惊呆,他前面十几米外车上的林枫肺子都快气炸了,拳头砸着车把手,疯狗一样的小声骂着:
“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这群老头老太太,谁能熬过他们啊,我的大爷啊……”
估计,除了现场的人,远处开车的没有不惊讶的,一些老同志用世界上最严肃的态度,一件件的搜查车里的东西,冷辛戴着执勤袖标,看了看时间,嘴里嘀咕着:
“让年轻人好好学学,他们嫩着呢,那几台车,走走,注意安全!”
看,冷老科长不光工作认真,对一些小轿车很人性化,单独安排人,拿着手持探测器,检测完毕,直接放行。
安排完这些,看着天空刮起了沙尘暴,老头老太们掏出口罩戴上,丝毫不耽误手里的活,冷老又做出了下一个逗逼的安排:
“好好检查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来来,张老,你们几个没干活的,过来,打会太极拳,热热身,一会好替班。”
林枫感觉今天中了邪了,他敢担保全世界运输毒品的,没几个能和一群打太极拳的老头熬时间的!
掏出手机,他又发出一个短信:
“48!!!”
同样的命令,只是加了几个叹号:快把郑毅干死。
“龙哥,你过来下,那小子拿我东西了。”
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大熊看着有人在雾霾中往路边水沟那边跑去,连忙小声喊着郑毅过来看东西。
那人估计是拉肚了或者是尿急了,猫着腰往前跑,一只手捂着肚子,郑毅也没看太清,光担心车把上的货了,转身就过来了。
“嘀嘀,嘀……”
刚靠近摩托车,风沙中,郑毅听到了炸弹微弱的滴答声。
他从小就跟着老爸研究过各种炸弹,这一枚绝对威力不小,听这动静,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一声“完了。”
想到这里,他脑子出现了大量的数据,这个摩托、毒品,还有林枫,赵文夫,跑出去的大熊,声东击西……
短短的两秒钟时间里,郑毅脑子比计算机丝毫不差,做出一个决定的,瞬间,伸手往车座下一套,闪电般的拿出一个小铁盒,往旁边一个自行车上一放,喊了声:
“跳!”
(本章完)
“滴答,滴答!”
炸弹指针发出了死亡的声音,郑毅飞奔的脚步中,动感核启动,双臂抡起,黑影一道,飞一般的冲到了大熊身后。
“倒!”
接着身体离开地面半米高的气势,郑毅抓住了大熊的脖领子,像是拍气球似的把他摔倒在地上,毫不费力的抓着他转了个圈,借助半人高的蒿草和雾霾的天然屏障,
对着他惊恐的脸上,威逼道:
“杂种,敢做手脚。”
“先生,有人……”
大熊做了个枪的形状,对着自己太阳穴比划了一下。
大熊双手粗壮,汗腺发达,一头短短的自来卷发,这是第一次正面和郑毅说话,华夏语说的竟然有点蹩脚。
“小杂种,哪国的玩意?赶紧说。”
郑毅抓着他的胳膊,硬扯着快速跑向摩托车呢,看样子是要把扔到马上爆炸的地方,活生生炸死他。
“疯子,你这个疯子!”
大熊200多斤的身体被强行拖着走,双脚蹬在地上一点作用都没有,好几次想抡起右拳,几下子干倒郑毅,
可左手腕被铁箍般攥着,筋骨好像要断了一样,嘴里不停的抱怨的喊着。
七八米的距离,郑毅把拖到了摩托车前面的货车旁边,像条死狗似得按在地上,一双狂兽般的目光瞪着他:
“敢耍小聪明,现在就送你回老家。”
嘴里说着,郑毅甩了下手指,抵在他喉咙处,旋转着手指,做了金刚钻钻透的动作。
看着他满眼恐惧,郑毅默念着的数字到了时间,往车厢一靠,眉头紧皱的望着从这个角度看到的自行车的影子,嘴里说了声:“2、1……”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自行车炸成了一团废铁,飞起了三四米,掀起的气浪带着一团火光照耀着郑毅的脸。
先是一阵汽车防盗系统响起的刺耳声音,车上的司机纷纷掉下来躲避,捂着耳朵往这边看来,还有人拿着灭火器往这里跑。
“嘀嘀!”
孟达早已跳出了指挥车,身边一个带队警员吹响了警笛,叫着几个巡逻警赶了过来。
“呆瓜,上车!”
郑毅趁着现场混乱,猫着腰走了几步,雅马哈摩托被激浪冲歪在一边,他扶起来车来,发动引擎,在狭窄的车流中蛇形前进。
望着爆炸现场浓烟还没散去,身边几台警车发出杂乱的警报声,孟达双手插腰,冷静的看着那里,拿起对讲机安排说:
“各组保持冷静,过去的兄弟注意安全,快点抢救!老冷,你们干你们的,继续!”
说完,他手掌沁出了冷汗,不由的紧张起来,心道:
“完了,郑毅,我是罪人,把你坑死了。”
郑毅是卧底,这边检查,后面爆炸了,极有可能就是毒贩子动手了,先清除了他。
“我擦,李小龙,拦我者,这就是你的下场,和我斗……”
林枫往前欠着身体,从倒车镜里看到几十米外的爆炸现场,开始有些怀疑,推开窗户,伸着头看了看,路边很多司机正往那里跑。
从兜里掏出一个破旧的电话,打开短信功能,从草稿箱调出早就准备好的短信,点了下群发:
“卸货!”
前面几台车上,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跳下车,趁着警察没看到自己,把东西扔到水沟里,
其中一个的拿着工兵铲,就地挖了土坑,把一个纸箱子放进去,解开裤子往上面尿了起来。
反正现在很多人都在着急的看着,是不是还会再有爆炸,司机们注意力都在那边,没人关注这些销毁赃物的家伙。
站在路边,身后有警察跑过来,林枫戴着墨镜,一边闪身躲避,一边像个吃瓜群众喊着:
“快叫救护车啊,看看有炸死的吗!”
看着警察跑出去几米了,利索的卸掉了手机卡,往远处一扔,再也没有了任何担忧,一脸得逞的说道:
“小子,老大不会再罩着一具尸体了,大熊……”
在他心里,这么除掉了“李小龙”,就算赵文夫喜欢他,也只能接受现实。
在这个圈子里,只有利益,没有感情可言。
至于马仔大熊,只是个短命鬼而已。
此刻,最前面那台集装箱货车那里,冷辛那些老警察,临危不惧,在远处发生爆炸的环境里,
工作热情丝毫不受影响,苍鹰盯着那些缩成一团的毒蛇,一个老警察拿着防蛇钩一个个钩起来,慢慢的放进口袋里……
回头看到他们身边堆起来高高的货物,林枫嘴角勾起了一抹阴谋得逞的奸笑:
“妥了,两头都成了,死条子,放心吧,你们吊毛都不会得到。”
郑毅被炸死、后面车上一点点的大麻扔了,前面没检查出问题来,耗费了警察大量时间,
自己是仙府物流集团带队的,这时候该出手了。
找前面警察领导去,凭什么扣押我的车!
我要投诉!
我找媒体曝光!
我起诉你们搞特权!
往前面走的路上,林枫想好了所有的托词,到了领导跟前,只要一亮身份,仙府集团是全市数一数二的企业,
最近连招商引资中心都入住那里了,耽误了我一小时运输,就是你们局长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郑毅骑着摩托往前走着,老远就看到林枫的背影,正想怎么和身后的大熊说呢,
只觉大熊伸手使劲捏了捏他的胳膊,伸着脑袋对他耳朵喊着什么。
喊的什么郑毅没听明白,但俩人刚才近在咫尺的看到那场爆炸,郑毅没现场干死他,算是手下留情了,大熊这是要报恩。
郑毅指了指路边大步快走的林枫,把那个破旧的皮包递给了身后的大熊。
几秒钟后,满心欢喜的大熊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加油门的声音,刚要回头,只见郑毅右脚飞起,对着后背就是一脚……
一个拉林集团的武术高手,这一脚踹来时,潜意识的一挺后背,猛的咬牙,豁出去的顶住,起码保护好自己的心肝肺不被踢成重伤。
可林枫错了,郑毅知道这一脚下去,林枫肯定一下子扑出去,双手猛击地面,翻滚起来,
回身必定是对偷袭者致命反击,可就在他身体重重的弹起来时,大熊手里的皮包到了,对准他脖颈狠狠的抽去。
林枫眼前一黑的瞬间,脑子里出现了“李小龙”这个恶魔般的名字,身体向着地上摔去。
“孟处,有人打架,骑着摩托……”
听着有人急促的喊着,孟达站在空地上,早就看到二十米外突发的这一幕,摩托车手打飞了一个陌生男子,只是几秒钟时间,又拐进车流中了,一眼就断定了:
是逍遥者郑毅!
“我多走了几步棋,小兔崽子更狠,把满盘棋给我踢翻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后,孟达迫不及待的处理这件事,可根本没有时间思考,只能依规处理了,手臂举起,高声喊道:
“锁定目标,准备击毙!”
(本章完)
“突突……”
刚才肇事后打了人的摩托车,冲进了路边的草地里,
早有警察枪口对准了那里,两声警告明抢破空响起,吓得大熊猛的搂了下郑毅,脑门靠在他后背上。
“大熊,靠你妹的,怕个毛,没证据条子敢开枪吗!怂包。”
郑毅转头喊着。
就在这转头的瞬间,他一下子又后悔了,动感核让他有接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功能,
雄鹰般全方位的视野中,看到头顶有个黑呼呼的东西飞着,距离地面有四五十米,虽然能见度很低,但基本能看清是什么东西。
“小无人机!六翼的,靠,差点……”
现在郑毅一下子陷入短暂的恐惧中。
赵文夫这个老狐狸,到底用了多少手段考验自己,孟达身边有没有他的内线,一切不可预知。
想到这里,郑毅大幅度的拐着弯,目测了一下,离大路上的孟达有几十米远的距离,别的办法不行,必须逼他出手!
否则,自己又露馅了。
“拿来!”
郑毅刚才抓着大熊回来时,摸到了他腰间有个硬邦邦的家伙。
他递过来一把仿五四手枪,郑毅看了一眼,子弹已上膛,腾出一只手来,胳膊从上到下,试了试,开始瞄准孟达。
原本,这个多次瞄准,就是提醒孟达自己要开枪了,可距离太远,枪口下的孟达早就紧张的大脑空白一片,抱着头跑到警车旁,缩起了身子。
“笨蛋!”
郑毅心里骂着,看着警察一个个躲起来,对着孟达藏身的警察机盖子就是两枪:
“砰砰!”
枪声过后,孟达一看没人中弹,拍了拍脑门,整了整眼镜,似乎感觉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是马仔开枪,他亲自动手呢,郑毅开枪,我这边的人,一个受伤的没用,不对,他骑着摩托,枪法不稳……”
一连串的问号在脑子里闪过后,孟达听到远处滞留的车队,又是一顿骚动。
这些尖叫起哄的声音,就像一阵阵嘲笑声,这么多警察被人家打了,一个个龟缩起来了,连还击都不敢。
“出去,出去,找地方,瞄准!”
孟达低头从车轮处看了看,郑毅骑着摩托左拐右拐的,正往几十米外的树林冲去。
孟达慢慢的站起来,掏出一把小巧的七七式手枪,举在手里,叫喊同事们准备开火。
显然,郑毅已经参与到这次武装运毒中了,至于他是不是还是一个卧底,孟达已经无法判断了:
毕竟他已经向警察开枪了!
一枪一条命,这不是闹着玩的!
“别让他跑了,准备!”
孟达看着郑毅的背影越来越远,只要进了树林,肯定就是疯狂的逃窜,再抓就麻烦了,急忙叫着兄弟们瞄准开始射击。
“砰砰!”
身边的警员们开枪了,子弹划破雾霾,对着郑毅打去。
瞥了一眼开枪人枪口慢慢散去的轻烟,孟达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
“不对啊,黑小子要是叛变了,一把枪十几发子弹,绝对不会跑的,他是杀手级的高手,有仇必报,不对!”
“砰砰砰!”
孟达抬高枪口,对着郑毅头顶方向扣动扳机,打出三个连发子弹,一下子起到了最强的火力震慑。
对付这种犯罪分子,一下子用连发,肯定是往死里打了。
警员们停了手里的枪,都往这边看了过来,孟达气势汹汹的左右看了一圈,大声呵斥:
“证据不足!不能击毙,枪口抬高,让他投降!”
枪声又是雨点般的响起,郑毅听出来了,孟达这个榆木疙瘩终于开窍了,于是,双腿夹住车身,猛踩油门,骑着摩托向着树林里冲去……
十分钟后,一处悬崖边上。
郑毅下了车,告诉大熊站在旁边,猛的一推,把作案用的摩托扔了下去,拍拍手,潇洒的说:
“小子,行了,死条子下午能查清这事就不错了。”
“龙仔,厉害!咱把林董事长打昏了,这些车都是他带来的,条子现在该审他了,赶紧走,前面肯定有警察等着咱了。”
大熊越来佩服眼前的“李小龙”了。
这哥们心狠手辣,发现了林枫要用炸弹弄死他,直接骑着摩托偷袭,现在林枫肯定是重度昏迷了。
还有,炸弹是林枫让自己放的,可他怎么还带出了自己。
他忧心忡忡担惊受怕的眼神,怎么能瞒得过郑毅,上去拍着他肩膀,叹了口气说:
“靠,出门时不停的看着你的女人,说明你还是个男人,比林枫那个禽兽强多了,我先灭了他,给你个机会!
再敢黑我,刚才摔下去的就不光是摩托了,懂吗?”
不是不收拾他,只是当时有些来不及。
噗通一声,大熊跪在了地上,掏出仿五四手枪,举了过去,从裤兜里拿出两颗子弹递了过去,指着自己脑门说:
“龙仔,大熊不愿意欠你的,来吧,两清!”
这小子说的大义凛然的痛快,眸子里暗藏一种无畏生死的勇气。
郑毅看在了心里,握住枪柄的刹那,一脚踢在他肩胛窝上,骂了声:
“没出息的玩意,龙哥不记隔夜仇,不玩秋后算账,行就行,不行早要了你狗命了。”
说完,两人大步流星的往山坡下走去。
郑毅走在前面,大熊小步跑在一边,替他扒拉着旁边的树叶,拍着自己斜挎着的皮包,有些着急的说:
“小哥,这玩意要带回去?回家怎么说?”
他担心的事郑毅早就想好了:
你教授让我送货,一路上麻烦不断,连天上无人机都来了,我去送肯定落网,要是回去了,活没干完,你还能信任我吗!
想到这里,郑毅看了看方向,果断的往右边的大道上走去,边走边说:
“大熊,这点屁事还用咱俩再跑一趟?就是去了能顺利吗?
你以为林枫就准备个炸弹啊,你也是一个棋子,他早准备好连环套了。”
说着,郑毅从兜里掏出了一个一捺多长的钉子样子的东西,指了指自己裤裆那的一个大口子说:
“炸弹没炸死我,他在车座子上还有一个机关,车子颠簸厉害了,就弹出来了,
不光想要我的命,还让我终生太监,要不是早摸出来了,老子不是死了,就是送医院抢救了。”
钉子?
裤裆?
暗设的机关?
大熊看着他手里的钉子,紧张的嘴巴张的能放下一个苹果了。
(本章完)
“走,大熊,和我装.逼求助去。”
郑毅隐约看到前面就是大路了,坏坏的叫着大熊,一脸流里流气的说着。
“龙哥,装什么装,不行就这个的了,咱干这个的向来用家伙说话。”
大熊见了鬼似得听他说着,掏出仿五四手枪比划了下,看样子很不喜欢郑毅瞬息万变的套路。
刚才还玩飞车和与警察枪战呢,现在一下变得要求助了,寻思你脑子不是有病了吧,两个毒贩子向谁求助啊。
俩人来到路边,背靠背的坐在一起,手枪在就藏好了,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着这条省级公路上的来往车辆。
“大熊,看到了吧,林枫要弄死我,你说他会在三河口安排什么人接应我?”郑毅冷不防轻描淡写的问了句。
“龙哥,这个不好说,从现在来看,他是要下死手了,人家是二哥,你来了没少整事,干咱这行的赚的都是快钱,拿到手,回到家里,那才叫安稳,你想想他能轻易放过你吗?”
大熊冷冷的说着,说到安稳这个词,身体不由的抖了抖。
“这句话算是心里话,怎么能瞒得过,毒贩子也都不是铁石心肠啊。”
郑毅心里默默的想着,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三河口度假村不能去,马上的玩个小游戏了。
“配合好,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办。”
看到远处一个穿着冲锋衣的人,正骑着电动自行车驮着一大堆东西往这里来了,郑毅捅了捅大熊小声提醒着,让他配合好。
这是个小山坡,因为雾霾,天气有些阴凉。
顺风快递小哥刘宝,正费力的骑着电动车,驮着几百件邮件,往三HK区赶去。
“嘎嘎……”
因为潮湿的原因,刘宝不由的嘴唇抽动了几下,脸上的神经本能的动了动。
这一幕,早被一百多米外的郑毅用超强的眼神看了个明白:
此人有癫痫病史!
俩人站起来拦住了刘宝。
这大熊当打手习惯了,说人话有点费劲,一个劲的给他往怀里赛吃的,郑毅看了一眼他的面相:
胖乎乎的笑脸,风吹日晒的脸上有些黑红,一看就是个老实厚道的人。
“老弟,无论如何都得求你办个事,我哥生病了啊,羊角风,这几天又严重了。”
“什么玩意,那叫癫痫好不?你懂不懂啊。”
刘宝很专业的反问着,说的不太礼貌,可脸上露出了深有感触的同情,嘴角习惯性的“嘎嘎”了两声。
开始闲聊起来了,郑毅说到伤心处,一脸痛苦的表情,一伸手,大熊这次配合的很好,马上知趣的递过去一沓子脏乎乎的纸巾,劝着说:
“表叔,别上火了,咱送快递的都不容易。”
“你们也是送快递的?不能吧,他有那么大吗?”
刘宝一听说他俩也是送快递的同行,刚被炒了鱿鱼,感觉郑毅不像“表叔”那么大的年纪。
“我这是挨揍被吓得,你看脸还青着呢,前面山顶有检查的,他们欺负我……”
郑毅知道脸上汗水不少,赶紧胡乱抹了一把,告诉刘宝自己和表侄大熊也是送快递的,因为早上因为被帮助检查点的协警免费捎东西,让人家收拾了不算,货都给扣了。
“打电话给公司,领导把我俩就地开除了!
还说我俩脑子笨,笨就笨吧,我着急给我哥捎药啊,俺妈说了,这几天一到下午就犯病,抽的不省人事……”
郑毅哭咧咧的说着,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观察刘宝,心想哥们就委屈你了,要不我去了没好事啊。
慢慢的,慢慢的,刘宝心里见义勇为的感觉被激发起来了,义愤填膺的拍着车把说:
“送快递的怎么了,送快递的就爱欺负吗?
你俩也是,非得从他们那里走啊,我告你,我刘宝的观点是快递华夏,条条道路通客户,正经路很少走,不畏风雨,越快越好。”
说完,直接把皮包拿了过去,问了三河口度假村打工的孙魁的名,指了指小树林说:
“看到了吗,那地方就有三条小路,农村种地的、城里开车搞破鞋的、还有偷着狩猎的土路,警察做梦都不会知道,走了!”
高手在民间!
芸芸众生,普通一张面孔都有过人之处。
快递小哥刘宝带着一颗善良同情的心,翻山越岭,骑着电动车走了几十里地,到了度假村,看着这个四星级的地方,多少有些惊讶,可一个送快递的,什么地方都去的。
到了宽敞的大厅里,见了门口的保安说了:
“把孙魁叫来,他的药捎来了,我免费给带的,不要钱了,给口水喝就行。”
总台里面,一个板寸头型的男子,摘下墨镜默默的看了提着黑皮包的刘宝,若有所思的观察了几下,瞧瞧按了下总台里面的一个按钮,敲着柜台说:
“那小子,找谁,送什么?”
“在这上班的孙魁啊,他家给他捎的药……”
刘宝擦着额头上的汗说着。
岂不知,旁边的保安眼神恶狠狠的看着他,心想:
“靠,找死啊,敢这么和老大说话,兄弟们都等你半天了,等着吧。”
上午,酒店经理孙魁,也就是这个板寸老大,早就接到了林枫的电话,有个叫郑毅的小子来送货,此人已经反水,见了直接拿下,弄死埋了。
“兄弟们,接货!”
孙魁听到一阵脚步声,知道兄弟们出来了,躲在旁边餐厅门口的人露出长长的砍刀影子,大喊一声,翻身一跃,利索的从柜台里面跳了出来。
七八个大汉上手,一下就把刘宝按在了地上,孙魁一脚踩在刘宝肩上,冷冷的问:
“快说,叫什么名?货呢!”
刘宝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紧张把腰包拽出来了,拉开拉锁,掏出来一堆送货单,还有工作证和身份证,哭咧咧的说:
“顺风的,叫刘宝。”
拿起身份证一看,果然叫这个名字,孙魁哪能轻易相信,知道旁边有人打开了黑包,扭头问道:
“货对吗?”
“魁哥,差不多,有枫老大留的记号。”
“靠,这些东西怎么到你手里的,别废话。”
孙魁现在有些懵逼了,货是真的,可送货的不是郑毅,于是,脚下用力,踩的刘宝发出了一声惨叫,然后说:
“我就一个送药的,欺负我干嘛,嘎嘎……”
完了,刘宝犯病了,嘴角抽动着,一股子白沫吐了出来,浑身发抖起来。
(本章完)
“龙哥,孙魁那家伙是个老.粉,手下兄弟不少,心狠手辣,小快递会不会?”
大熊手里举着半截烟头,对着西方快要落下的夕阳,说话时燃着的烟丝映的双眼通红。
“没有一个玩毒的不打打杀杀的,因为粉本来就够刺激、神秘了,一旦和这东西有关联的,一传出去,就传的神乎其神,哼,
那个姓孙的孙子,干这个不是一天两天了,弄个羊角风撒气,一是晦气,二风险太大,不值!
放心吧,快递哥没事!走,挥霍人生去。”
郑毅眯着眼睛看着夜色袭来,告诉他那个送快递的毛事没有。
再说下午在三河口度假村里,一群大手团团围住快递小哥刘宝。
刘宝吓得犯了癫痫,躺在地上抽风失忆,快递单子散了一地。
早有人拿来了收尸袋,黑呼呼的张口打开了,对着刘宝就准备装进去。
“林老大的意思是弄死李小龙,现在林枫的电话接不通,姓李的连个面都没露,兆头不好,再把傻小子送走了,晦气!送走!”
刘宝被送到了医院,一阵抢救后,枕头边上不知道谁放了两摞没开封的钞票。
去了那种地方,拿了人家的钱,刘宝自然明白道理:
度假村里的事,对谁都不能说,否则,可能一辈子再也没说话的机会了。
……
“唉,您好,你是大熊吧,说话方便吗?我是酒店的赵,赵文夫啊,你是不是和龙仔在一起啊,他没事吧。”
仙府瑶池大酒店一个神秘办公室里,赵文夫一身丝绸家居服,搭理的油头粉面的,正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给大熊打电话。
刚才,林枫被撞伤、被警方一顿询问后,通过各方渠道努力,找关系,拖门路,早就保出来了。
他告诉了赵文夫“李小龙”的可疑表现,然后就回去休息了。
赵文夫试着给大熊打了个电话,看看郑毅现在做什么呢。
毕竟,他撞伤了林枫,又和警方枪战,最后没去三河口,这小子是不是混进来的条子,疑点很大。
湘江路大保健一条街上。
闪闪发光的霓虹灯照耀着郑毅冷漠无情的脸,仿佛自己已经脱胎换骨,在这场连环套中体验了一次杀机不断的游戏,整个人变得残酷起来。
看着大熊递过来手机,果断的摆了摆手拒绝了,直接告诉他:
“你告诉那个老王八蛋,我没时间搭理他,小爷走货累了,钱是用命赚的,现在完事了,开始挥霍人生。”
电话那边,听完大熊小心翼翼转达的话,赵文夫晃着头,若有所思的说:
“以前说不虚度青春年华,这个龙仔,挥霍人生,有点意思……”
……
傍晚时分,地中海酒吧里。
郑毅和大熊坐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单腿搭在椅子上,一人一个菜谱,摆弄起来。
忙了大半天了,中午吃的火腿肠,俩人早就饿的饥肠辘辘了。
“龙哥,今天有点特殊,的要点面子,多点些吃的喝的,一会可能还有人过来……”
大熊选的这家酒吧,主要是自己情人安琪在这里上班,做吧妹,顺便过来看看她。
从这小子手机屏幕照片上,郑毅早就猜了个差不多,却是故作不知的说:
“靠,看你那点出息,什么叫挥霍人生,就是吃最好的饭,喝最好的酒,
泡最靓的妞,服务员,来几份五千的海鲜套餐,洋酒咖啡进口饮料,统统给我摆满,不够再上。”
看着他很流弊的说着,大熊不由的摸摸兜,又斜眼看了看郑毅。
这家伙一身牛仔衣裤,连个钱包都没有,早就听说这家伙向来吃白食,没卡刷,就刷脸,连忙小声说:
“龙哥,我弄点币子去,您知道的,咱们……”
“那,不用吧……”
看着七八个服务员开始过来上菜,郑毅敲着叉子,注意力都在香喷喷的饭菜上,心不在焉的说着。
“唉,这种人……”
大熊可不想一会在自己相好的女人跟前出丑,出门开始打电话,让朋友送钱。
今天这种送货,懂行的都知道,这是拿着脑袋赌运气,
一旦阴沟里翻了船,身上所有的钱物都会不再属于自己,比自己的贱命都危险。
看着他的背影离去,郑毅夹起一块帝王蟹的鲜肉,放在嘴边闻了闻,说了声:
“靠,小爷吃饭,啥时候用别人请客?”
说完,拿起手机,打开通信录,上面本来就没几个号码,一眼看到了“地摊王”这个号码,就拨了过去。
嘟嘟几声过后,那边有人接了起来,郑毅一边吧嗒着嘴吃着,很随意的说:
“王老板,来几捆假钞,去千娇百媚泡妞用,去干一个叫炮哥的家伙……”
一听他说这事,隔壁街上正在练摊的王老板满脸的惊喜,对着头顶的日光灯忙不迭的回答:
“我去,小哥,你现在可是神人了,穿着我王府井地毯上的品牌泡妞,
拿着几十万现金,PK了西城款子炮哥,你弄的那个小白鸽说遇到财神爷了,
你那活刚刚的,这妞现在一般人看不上了,剃了个光头,光头美女,老刺激了,出不上五千的,根本不接活。”
王老板话说,因为郑毅去装逼用的都是自己的东西,
自己一下子出名了,开发了一套“逼哥套装”,来这里潇洒的富、官、混二代,尤其是农二代,都得到他那里淘点东西。
犯贱嘛!
不弄点地摊货泡妞,显得一点意外和刺激都没有。
“靠,老鸨真扯淡,光宣传我收拾炮哥的牛逼了,借这个机会炒作自家小姐漂亮、值钱,反正白玩了找不到我,装神弄鬼的事肯定不说了,奸商!”
郑毅淡淡的说着,感叹这个社会光怪陆离,让人一下子琢磨不透的同时,又觉得到处都是商机。
听说他借点零花钱,王老板说了声:
“你等着,逼.哥用钱,那是看的起我,马上过来。”
十分钟后,五十摞现金送到了餐桌上,王老板指着封条上自己弄上去的商标说:
“这叫楼什么狗了,我设计的咱家独特标识。”
郑毅本想让他坐下喝一杯,看到上面设计的log,一口酒笑喷了出来,上半圆形的写着:
“有妞不泡大逆不道,见妞就泡替天行道。”
(本章完)
“老王,你特么的低调点,那次闹的我,都轻易不找你玩了,
现在南城区有几个商业企划公司找我了,逼哥我随便去个地方装一把,三天内准保火了,出场费七八十万了,低调,低调……”
指了指门口,郑毅告诉他这钱过几天就还了,自己还有正事。
王老板意犹未尽的走了,正好和送酒的男服务生擦肩而过。
七八瓶散发着凉气的德意志啤酒放在了桌子边上,郑毅舔了舔嘴唇,说了声:
“渴死我了。”
然后一口气灌进去大半瓶,清爽到底的感觉,在全身扩散,
脑子里潜伏的逗逼装逼撩妹细胞活跃起来了,对着远处的服务生喊了声:
“音乐,美女,上!”
早有人看到他酒瓶旁边摆满了通红的大票票,用麦克通知休息室里的美女们,开始今晚的出场了。
预热的英雄联盟DJ慢慢的响起。
镭射灯闪了起来,大熊两手捧着几千块钱,满脸嗨皮的走了进来,远远的看着郑毅一边品酒,静静的看着大厅T型台那里,
拿着钞票,对他扬了扬手。
“大熊,不是哥说你了,出来玩,带那么多钱干嘛,多费啊。”
“龙哥,不是事,今天豁出去了,可劲吃喝……”
逆光下,看着郑毅装蛋的说着,大熊心想你一个吃蹭饭的,口气还这么大。
慢慢的坐下,大熊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了那成堆的钞票上了,嗫嚅的说:
“哥,哥,哪来的?这是要干嘛?”
“噗,擦屁股?
这玩意拉的慌!当饭吃?能吃吗?不得噎死啊!呵呵,吃最好的饭,喝最好的酒,泡最好的妞!
来,送货不容易,咱俩洗洗尘!”
郑毅说完,擦了擦嘴巴上的肉屑,举起酒瓶子,示意他说:
“来,走一个。”
两瓶酒过后,随着一阵刺激狂热的音乐响起,T型台上闪起一阵阵刺眼的灯光,一群美女,三三两两的开始走秀。
前面是身穿一黑一白短裙的火辣身材美女,长的孪生姐妹般,
身高178CM左右,挥动着双臂,摆动这优美的臀部,线条火爆,蜂腰长腿,野性妩媚的眼神冲着台下不停的放电。
“哥,这俩怎样?”
大熊激动的问。
“一般!我喜欢第三组的那个。”
第二组美女走来,郑毅很随意的说着,目光在第三组左边一个女人身上停了下来。
“她啊,不好,野性劲差多了,你看右边那个,一会我给你叫来,旗袍长腿,开叉那地方又白又嫩,要是一……”
大熊一听他说左边那个,连忙打岔,指着右边那个介绍起来。
郑毅重新看了一边左边那个女人。
一袭优雅套裙,紫色短裙,浅白小衫,高端大气的高跟鞋,戴着一个黑超特警里霸气的黑超墨镜,样子酷极了。
“你,你过来,就这个女人了,给我送去!”
郑毅拿着酒瓶子顿着桌子,叫着远处背着手的服务生,拿起两摞钞票,指着左边那个美女说:
“趁着时间还早,弄个包房去,大的,听到了吗,我哥俩找她陪酒!”
“女士们,先生们,这位先生小费,不,是狂甩巨资两万,
约会我们8号公举安琪小姐,希望你们玩的高兴,在地中海(酒吧)里激情燃烧,共度良宵!”
一个声音很娘的男司仪嘶声力竭的喊着。
镜头一下子对准了郑毅,和他旁边的成堆钞票,现场响起了刺耳的狂呼声。
挽着安琪儿修长的胳膊,郑毅猥.亵的在她香肩上蹭了蹭鼻子,涩涩的说了句:
“美女美女,激.情荡漾,走。”
尽管她有些难为情,可黑超墨镜挡住了她的表情变化。
郑毅也不管那个,踢了一脚低着头很闷酒的大熊,没好气的说了声:
“X,拿几千块钱和我装个毛,走,哥请你,3屁。”
“小龙,我见过她,没劲,你自己去吧,我跳会。”
不知怎么回事,大熊不停的往嘴里扔着奶油花生米,情绪有些低落。
“认识啊?越熟了越好玩,知道爽.点在哪,走走,别说不给哥面子。”
走出两步了,郑毅回头拽着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就往旁边走廊里走了过去。
前面有服务生引着,七拐八拐,就到了环境优雅、光线暗淡的包房区一个大套房里。
照例!
郑毅这种出手阔绰的主来了,房间里已经准备好了各式各样的酒水干果,超大屏幕上正播放着狂劲的夜场音乐。
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可能是刚才酒喝的急了,郑毅满脸通红,很是激动的样子,双手靠在沙发背上。
安琪儿双手叠放着,高挑的身材和优雅的气质,足以刺激着所有男人的肾上腺。
大熊倚在门口,慢慢嚼着口香糖,脸上一点表情没有。
“你小子,多大点事啊,楚女不好玩,啥也不会,还得教半天,你看这个……
行了行了,小姐,我俩白天忙了半天了,憋坏了,你快点进屋,洗澡脱衣服,趴床上候着去,我先来!”
郑毅说着,粗俗的把外罩一脱,往旁边一甩,对着美女XIONG部晃了晃头,贪婪的说了声:
“快点吧,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
安琪儿知道碰到霸道的主了,出的又是天价,犹豫着往里面走去。
她转身的刹那,郑毅被她挺起的臀部勾的饥渴难耐,站了起来,伸手对准了她的……说了声:
“妞,用不用我帮你?”
快到她跟前时,郑毅只觉旁边有些不对劲:
大熊抡起拳头,对着自己脑袋过来了。
小样!
玩偷袭!
拳头快到脑门时。
郑毅动感核启动,变戏法似得扭了扭头,躲过了快如疾风的袭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往前一推,一个抓腕锁喉动作,一招制敌。
不等他说话,坏笑着警告他说:
“因为一个女人,还玩偷袭?”
“姓李的,他是我的女人。”
大熊被强力按在墙上,已经听到了安琪儿在里面小声哭泣声,他拼死挣扎着说。
“没出息的东西,杀父之仇,夺妻之恨,龙仔懂规矩!
看错了龙哥了吧,你的就是你的,我的就是我的,
你给我进去,我叫6号小旗袍,靠!”
郑毅往后一拽大熊,轻轻的往里一推,不管他现在脸上多懵逼,半是讽刺半是恐吓的说:
“大熊,你他么的不会吓得疲软到底了吧,赶紧玩,一会咱俩一起P。”
(本章完)
“龙哥,我算认识你了,够揍!
我开始了,你别进来啊,大熊给你磕头了,花多少都行,你找小旗袍去。”
一阵撕破单薄衣服的声音传来,大熊哭咧咧而激动的喊着。
“么的,磕头?你这是膝盖砸床垫子吧!吼吼,一会我就进去,以逸待劳。”
郑毅听着里面谁都知道怎么回事的啪啪声,一脸安然的坐在了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很是惬意的摇了摇头说。
从刚见面那一刻起,郑毅从大熊不停的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情人照片。
就知道他心里牵挂着自己的妞。
途中又危机重重,郑毅怎么能想着趁人之美。
里面,是隐约的,幸福和谐的,男女驾驶动力快车的美妙声音!
随意调了个乏味的电视新闻节目,把声音调大,看也不看,打开了房间里的小冰箱,拿出一盒方便面,撕开火腿肠,摆弄好,靠在沙发上,静静的想着,
把这一天来的事,从头到尾撸一边,看看那里还有漏洞。
……
两刻钟后,大熊光大汗淋漓的着膀子走了出来,揉着眼睛说:
“哥,小旗袍走了?你这么快?”
“快个屁,你以为你呢,还没上马洒满地!”
郑毅嘴里吃着东西,没好气的嘲笑着他。
“阿龙,你……”
现在看清了,郑毅大口大口的吃着方便面,一脸开心的看着他。
随手拿出五十万巨款泡妞的郑毅,美美的吃着方便面,这家伙是什么人?
大熊想了半天,听到里面的安琪儿进卫生间冲澡了,才敞开心扉的说了自己的苦衷:
三个月前,在地中海酒吧当服务生的大熊染上了毒.瘾,欠了这家老板十几万的巨债,情人安琪儿帮他还上了一部分,
大熊迫不得已开始当打手,运送毒品赚钱还债,
现在债主催账,三天内再换不上,威胁说要给安琪儿毁容。
真没想到这家伙是个重情重义的瘾君子。
他俩的恋情也够畸形的,一个风尘****,一个亡命瘾.君子。
郑毅想着这些,脑子里一下子去掉了其他多余的事,简单说就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悲情故事。
“拿去,都是给你们的,告诉你马子还账走人,你小子再干一段,把毒给我戒了。”
郑毅把带来的钱,一沓子一沓子的甩到茶几上,淡淡的说着。
四十多万,一摞摞的,慷慨解囊,多余的话一句都没有!
噗通一声,大熊双膝跪在地上,双眼圆瞪,说了声:
“老大,谢了!虽然我看出你可能是条子了,那算个屁,你救了我俩两条命,我欠你的。”
郑毅从他话语里看出来了,这家伙一直和自己在一起,自己肯定有什么事,让他发现了,连忙深奥莫测的说:
“条子?
你**子看出来的啊,刚才干虚脱了吧,我是一三五当条子,二四六送货,就想把真条子林枫干死,给我起来,回家!”
……
午夜时分,仙府瑶池办公室内,早有人电话报告了赵文夫,郑毅出现商场广场里,正往这里走。
看了一眼自己犯了神经的妹妹的赵萌萌,赵文夫失望的叹了口气。
赵萌萌穿着一套长长的拖地素裙,修长的双臂露在外面,盘着皇家公主般的发髻。
她正在窗口含情脉脉的看着外面,听完他不知道接的什么电话,语气坚定的说:
“大哥,我跟着你国内国外卖了这么多年的命,怎样?就这点要求,把李小龙给我,明天办婚礼,我俩成婚。”
“我和你说了三遍了吧,这小子流里流气的,鬼精灵,我一点都没摸透,你再等等。”
赵文夫这话多半是假的,被妹子磨了半天了,受不了她的威胁,只能变着法的推脱起来。
自从那天喝了情定终生的迷药水,赵萌萌朝思暮想的惦记着郑毅,
早就把当成了自己的白马王子,刚才先是责怪赵文夫给他派了那么个危险任务,又催着他快答应这桩婚事。
“小妹,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又受了那么多苦,你俩先恋爱拍拖吧,别太过分了就行,
吊着他,多干几年活,我送你们去国外结婚,到时候,什么事都好说。”
赵文夫观察着她越来越强烈的变化,心想玩就玩吧,高兴就好,这小子现在疑点太多了,要真成了我妹夫很多事就下不去手了。
“那我不管,我去找他,不是去了三河口了吗?”
赵萌萌一看他没有松口的意思,倔劲上来了,走到门口,冷冰冰的告诉他自己去找人了。
赵文夫看她走到门口了,对着两个保镖狠狠的使了个眼色,说了声:
“伺候好大小姐。”
他说的语气有些重,自然有暗示着别的意思。
只见一个保镖突然出手,对着毫无防备的赵萌萌后背打去一记重拳,看着她昏倒过去,连忙扶住,伸出胳膊抱住了。
“再灌点安眠药,让她给我好好睡两天,
去,把林枫董事长叫来,告诉他,龙仔回来了。”
快到办公室门口时,郑毅瞥了一眼宽大的房门,里面似乎有些昏暗,散发着淡淡的灯光,心里暗叫不好:
又是一场生死考验。
重重的砸了砸房门,郑毅流里流气的说了声:
“叫兽,叫兽,我回来了。”
刚推门进去,旁边涌上来四五个黑衣保镖,死死的摁住郑毅的脖子,别住双腿,不知道从哪里跑出一个人来,对着郑毅胸口就是噗噗的几拳,嘴里痛骂着:
“么的,耍我是不?
玩暗算!老大,今天有他没我。”
是林枫,戴着黑皮手套,使出了全身力气,打的郑毅不停的咧着嘴,嘴角流着殷红的鲜血。
林枫敲着他的脑袋说:
“你开车想撞死我,对吧?
还给条子报了信,平时不检查,邪门了,就今天来了几十个,挨个车查,还用说别的吗?说吧,条子给你什么好处了?”
一连串的话说完,林枫拽着郑毅的耳朵,拳头在他下巴下面晃了晃,说了声:
“说不说没关系,明说了吧,想顺藤摸下家是吧,告诉你吧,
你小子耍花枪没吊用,给孙魁送去的就是洗衣粉,怎样?看在你要死的份上,让你知道个明白。”
“够狠啊,今天不挨场痛快的,无法反击了。”
想到这里,郑毅试了试,感觉体力有些不够用,
看样想豁出去拼一把,难度很大,因为两个打手已经把冰冷的砍刀架在脖子上了。
(本章完)
“一头成年的豹子,被对手死死的逼着,准备好锋利的牙齿,瞄准对方弱点,脖子能伸出去多长?”
又到了被逼迫发力的时候,郑毅双臂轻轻一阵,耳朵后面能量核动了,可表面上,又假装害怕的往后收了收身体,加持一个意念:
“郑毅,郑毅,强敌面前,你还是退缩吧,刀子架在脖子上,咱动不了。”
可能是能量核跟了自己很久,早就喜欢了那种逆天而起,掀起一阵狂野无敌的旋风,看着、听着敌人求饶的叫声吧。
凄惨的哀求的无奈的!
总之,那是强者的声音!
一切都畅快淋漓。
能量核就像抽筋般的弹了一下,力量顺着颈椎扩散,像一股气流高速涌动,扩散到全身。
那脊梁,似乎充满千斤的力量!
“准备,我是一头成年的豹子,蓄势待发,如同一把强弓铁弩拉到最大极限……”
心里再次下定决心,郑毅脸上却是冷冰冰如同死灰般的面容,气的大脖筋有些发抖:
“姓林的,太他么的卑鄙了,信不信我想咬死你,你这个禽兽不如的杂种,明明是你想灭口……”
听着他咬的牙齿咯咯响,林枫当然不会让他说太多的话,既然已经得到了赵文夫的默许,自己恨不得马上要了他的小命,别在给他一秒钟的申辩机会。
“小子,你下巴挺硬啊,是又臭又硬吧,还敢多嘴!”
林枫一只手拖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抡了起来,影子一闪,立马准备抽他个满嘴牙碎。
“啊…啊……”
两声咆哮声响起,郑毅脑袋似乎伸长了一尺多长,往旁边一拧,变得坚硬无比,对准了林枫的脑袋,就像对准了不堪一击的塑料壳,庞大了力气使出……
短短的一两秒钟时间。
似乎就是一个人眨眼的功夫,郑毅脑袋砸中了林枫,强大的气势推着他踉跄的摔倒。
再看旁边拿着刀的打手,被郑毅甩开的双手,如同大鹏展翅一般,胸口不知道挨了几下子铁拳,不由的往后退了几步。
“上帝,龙仔的脖子这是怎么了?
像看4D大片的感觉,恐龙!”
赵文夫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花了,从他这个角度看去,郑毅的脖子扭曲着伸展着,青筋爆裂慢慢变粗的感觉。
没等他说完,眼前发生的一幕,更让他不由的摸着衣兜,摸到了那个微型手枪,颤抖着对准了郑毅。
“啊……”
郑毅又发出了一声复仇般的呐喊,双手对准了快要跌在地上的林枫。
他的身体就像一个弹性不小的气球,郑毅左右开弓,发疯般的抽打起来。
身后一个保镖听着林枫惨叫声不断,挣扎着往后逃避,嗖嗖两下,挥动了几下砍刀,锋刃破空的声音,似乎让他增加了无限的信心,没准这家伙在想着:
“这家伙就是打急眼了,疯了吧,就不信了,他后背能有当得住砍刀吗!”
此人举起了砍刀,对准郑毅后背狠狠劈了下去。
按照他的预想,刀看到郑毅身上,瞬间就是血肉横飞,一道长长的大口下,露出白森森的骨头茬。
“目标:普通杀手,位置:有点近,右侧一米半的地方,
凶器:长柄砍刀,锋利无比,杀伤力:中等程度……”
一组数字习惯性的呈现在脑子里。
郑毅以往都是玩一个小垫步,这次右腿直接弹起,对准身后一个差不多的方向,直接60°后蹬,使出了一个漂亮的黑龙摆尾。
只听“咣当”一声!
打手的砍刀贴着郑毅的腿掉在了地上,发出了刺耳的声音,整个人触电了一般,被踹在墙上,双手抱着胸口,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叫喊声:
“你……”
任凭他怎么叫喊,郑毅摆出的流弊造型还在那里。
右腿,铁柱般的横在空中,纹丝不动,却是无比恐怖。
此刻,整个办公室里一片凌乱,空间仿佛凝固了一般,空气里充盈着阴森的死亡之气。
没动手的那些保镖看着不远处的郑毅,手里的砍刀、匕首慢慢的放下。
唯恐他猛的回头,看到了自己,一下子成了下一个被暴打的对象。
林枫强忍着剧痛,装着流弊的攥着拳头,不时的看着旁边一言不发的赵文夫,目光里充满着复杂的成分。
“老头,纵容兄弟们偷袭我,你,你感觉好玩吗?”
郑毅语气平和的说着,目光转向赵文夫时,脸色有些委屈,看样子是让他说句公道话,哪怕对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的同情。
“打打杀杀的还行,做事你还太嫩,一点防备都没有!”
心里这么想着,见过无数黑吃黑血战到底场景的赵文夫,脸色依然冷峻。
毕竟他除了手里的间谍枪,还有无数个杀器可以对付郑毅。
别看这小子瞬间收拾了这么多打手,还有林枫,在他眼里都是些不堪一击的家伙。
“龙仔,今天你有点嚣张狂妄了,走货时你和二哥玩心眼,下死手,这事你做了吧?
还有,没事给新人开开皮,松松骨,考验下兄弟,这是道上的规矩,看你是不是变心了。”
灯光下,赵文夫慢慢的说着,字里行间都是无情和冷漠,把一个毒贩老大的心狠手辣展示的透彻淋漓。
目光转向郑毅,看着他独身一人,毫不屈服的犟劲,失望的摇了摇头。
“MLGB,老子一个人对他们七八个,林枫没人性就罢了,老子给你送货,工钱还没给呢,当场就卸磨杀驴,还有……”
想起了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郑毅一脸温和的冷笑,慢慢的走了过来,若有所思的说着:
“老大,感谢栽培,明白了,明白了!您这是考我呢。
有两个事,幸亏没和姓林的说,要是早告诉他了,没准我都见不到你了。”
说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有些不好意思的贱笑着,满脸的讨好。
“嗯,小林子跟我时间不短了,但是,谁也不能给我藏心眼,过来……”
看着郑毅有些懊悔了,态度上转变的很快,准备告密了,赵文夫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老鬼,你上当了!”
郑毅依然是冷静的表情,瞅了一眼赵文夫身体某个部位,一股子复仇的怨气涌上心头。
(本章完)
“哈哈…哈哈……龙仔,你乖点就行了。”
看着郑毅双膝弯曲了下,赵文夫阴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宽容的笑意。
“大哥,我……”
郑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双手合十,正准备为自己的不懂事陪个不是。
毕竟才十八九岁,他在赵文夫眼里是个爱着防着还有时候恨的要命的家伙!
趁着赵文夫出现了瞬间的疏忽,郑毅膝盖冲着他小腹顶去,使出了一招金膝碎心!
如果单单是这么顶去,杀伤力就够大的了。
郑毅双手一扬,旁边的人,包括赵文夫只觉得头顶有个什么东西一闪,两只胳膊已经抓住了他的肩膀,想躲躲不开,膝盖已经顶了上来。
“啊……”
“快……”
“老大……”
现场一阵慌乱,叫声惊呼声夹杂在一起,连林枫也抄起地上的一个棒球棒,对着郑毅了,两三秒后对他就是一顿群殴。
“刺啦”一声,赵文夫果真是高手,旁边的情况看都不看,死死的盯着郑毅的双眸。
他使劲晃了晃肩膀,衣服一下子撕开,侧身转体,一顿急速的下移步,别的不管,先躲开郑毅的膝盖再说。
盯着他的双眼,随时做出判断,便于反应,这才是罕见的高手。
这一点郑毅一下子察觉了。
至于后边那些准备偷袭自己的人,瞬间就做出来了安排,一个就地腾起,对着贴着墙往后倒去的赵文夫裆部就是一组霹雳闪电循环弹踢,嘴里叫着:
“X你妹的,敢使钉子!”
赵文夫是什么人!
和一个杀急眼的疯狂小子斗狠,那才是***。
他不停的往后退着,拼命的躲着郑毅踢来的十几脚!
脚尖一下下踢在赵文夫的肚子上,幸亏这家伙双手合掌下压,仍然疼的叫苦不迭:
“行了,行了!”
打手们已经围城一团,可郑毅脚刚落地,马上又是低空腾起,气势吓人,双手如同大鹏展翅般的挥舞着。
谁都知道这家伙就是个奇人杀手,随时可以变换下手法,将偷袭者轻易干掉。
“抄家伙!”
原本,这里面林枫和郑毅战力差不多,他拎着棒球棒小步走着,别人感觉他该出手了,没想到竟然说了声准备开干的话。
打手们愣了愣神,这家伙双眼闪过一丝狡诈,恐怕引起了大家的怀疑,对着郑毅后面的窗台狠狠的砸去。
“揍他!”
“宰了这小子!”
看着林枫动手,众保镖冲了上来,准备趁机动手。
听着身边乱成了一团,郑毅已经踢了赵文夫七八脚。
从他表情上判断,这老头被踢的疼的直咧嘴。
“呼啦”一声,赵文夫倒在了沙发上,趁机往后翻滚了几下,抓起茶杯冲着郑毅打去。
郑毅一只手拨开茶杯,踩着沙发靠背,稳了稳身体,准备扑过去,接着收拾他。
岂料,眼前一下子涌过来两个小弟,像人肉炸弹那样扑了过来。
郑毅一脚飞去,踢在其中一个脸上,真就没想到这家伙,嘴巴一歪,伸手就要抱郑毅的双腿。
他还没抱上,郑毅身后已经有人上手了,前后夹击,一下子落入了七八个家伙手里。
群狼战术!
“装死!”
郑毅不是来打架的,刚才这一处演完,苦肉计该玩了,身体暗自运气,双手抱住头颅,双手护住关键部位,准备挨揍了。
可郑毅想简单了,如果说这会他有感觉,那第一直觉就是:
“我看到了漫天的星星,耳朵嗡嗡的……”
众人对着死狗般的郑毅拳打脚踢起来。
赵文夫擦着额头的汗,扶了扶眼镜,老辣的目光看来,心里嘀咕着“混小子!”
没想到看到了惊奇的一幕:
林枫一看郑毅成了困中兽,正举着棒子,眼睛正看着郑毅的后脑勺!
“哼!”
赵文夫多少感觉有些奇怪了,刚才郑毅要弄死自己,林枫隔岸观火,西张声势。
现在郑毅被围起来了,这小子又要下死手了,这是没干死老大,继续弄死老三的二B做法!
一念至此,他举起一个大号烟灰缸,往地上猛的一甩,发出了刺耳的声音,接着阴森森的说:
“没出息的东西!有没有完了。”
赵文夫是那种一个眼神,或者一句话就容易动了杀机的人,现在连东西都摔了,谁再造次!
打手们停了下来,退后一步,警惕的看着郑毅,支着耳朵听着赵文夫怎么安排。
“龙仔,想挑战我,你当老大对吧,或者挖出东西给条子送去,拿巨额奖金?
清风市这几年抓的紧啊,白.粉奖金是涉案金额的十分之一,拿我换奖金,几百万几千万有了,是这样吧。”
赵文夫像个能够一眼看清人心里所有想法的教.父,阴森森的看着郑毅。
当然,这种杀气腾腾的目光,又在林枫身上转了一圈,他还不阴不阳的说:
“都着急了?老子的钱那么好花?呸!”
只有郑毅揉着血迹斑斑的脸。
现场窒息般的沉寂,除了一个立式大空调的声音,再就是门口已经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大约又有几十人占满了走廊。
至于这里到底有多少打手,恐怕只有只有赵文夫本人清楚。
因为经常有境外的人来来往往的,原先看着是客人,过几天就变成打手了。
谁也没想到,这时候郑毅说话了,先是赌气的砸了一拳地面,揉着鼻子就站起来了,不管不顾的,指了指自己的裤子,对着赵文夫就骂了起来:
“老赵,你也太损了吧?
我就一个打零工的,不给钱,你给口饭吃,那也算条狗的待遇,你呢?摩托车上放钉子,要不是激灵点,**都没了,菊花肯定扎破了,就打你了,怎么了?”
几个胳膊摁住郑毅,拼命的往下按他的脑袋,气的郑毅不服气的怒骂着:
“放了我,放了……老子还踢你……”
赵文夫深沉的一笑,这会似乎更明白了:
郑毅这是报私仇,耍性子,下死手!
和背叛没关系!
“放了他,给我扔餐厅里,好好让他待一会,堵住他的嘴,再乱叫,他知道后果!”
赵文夫说着插在衣兜里的手好像按了个什么遥控器一下。
老板桌外侧一下子露出了两个黑洞洞的枪口,十几发子弹噗噗射出,平时坐着客人的沙发背穿透,子弹炸的沙发飞起了一团团碎屑!
“消音枪!藏的这么严实!”
郑毅看了一眼,对这个暗藏机关,多少感到了一丝惊恐!
(本章完)
“见鬼了?老板这是……”
一听赵文夫要把郑毅扔到餐厅去,几个保镖不由的嘀咕起来。
毕竟,今天餐厅不对外营业,这是赵文夫亲自安排的,据说要接待几十个中东石油大亨,几百种贵重的套餐成本价9999一位。
海鲜鲍鱼龙虾帝王蟹……他们头一次见赵文夫这么不可思议:
毕竟郑毅刚才把林枫打了个半死,又犯上作乱差点踢死了他本人。
“哼,龙仔是粗鲁了些,可是个男人就知道防抗,何况有人……”
赵文夫又按了下兜里的遥控器,枪口神奇的收回去了。
他那表情,就和刚刚看完了一场帽子戏法似得,可总是说到关键时刻,就会不经意的看一眼心事重重的林枫。
郑毅走到门口时,赵文夫好像又想起了什么,轻声叫着他说:
“小子,我发现你越来越不简单了,有空去看看我妹子,萌萌这丫头什么祸都惹过,第一次情痴了,啧啧,这方面真是让我有点……”
听着他装的很关爱的样子,正在拿着纸巾擦着脸上血迹的林枫小声说了句:
“老狐狸,她几百万股份呢,身价就几百亿。”
说完,他不由的往窗外另一栋楼上赵萌萌的房间不怀好意的看了看。
……
“泡你妹?老头,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啊,差点给我弄成太监,还让我给你造外甥去,噗!”
郑毅现在饿的要命,哪有心情去泡妞。
再说了,他自己知道一旦单独和她在一起,肯定就会像美女蛇一样缠住自己。
就是大白天里,也会不停的勾.引,一直到他乖乖的脱了衣服投降。
“姓林的,你这眼神不对啊。”
出门的刹那,郑毅贱贱的笑着,鄙视的看着满屋子一片狼藉的样子,本想埋汰下赵文夫,这一屋子高档办公用品碎的稀里哗啦的,马上换新的吧。
可这一瞬间,他从林枫诡异的眼神里感到了有些不对劲。
半小时后,郑毅坐在餐厅一张大桌子上,拿着叉子勺子,吃了个满嘴流油。
嘴里赛的满满时,可能是龙虾壳赛到了牙缝里,不太舒服,正拿着牙签剔呢,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靠,姓林的,没干掉我,开始拿美女下手了,卑鄙。”
通过这段时间观察,把各种线索梳理起来,归纳到一起,郑毅知道教授赵文夫的虞美人魔幻精灵,最新型的冰.毒进入了最后合成阶段。
这种全世界最新型的东西,只需要少量原料提取,通过最先进的合成技术,马上就会出炉了!
拿到了这个配方,林枫就算是身无分文,也会马上成为富可敌国的华夏首富!
既然林枫露出了黑吃黑,鲸吞虞美人魔幻精灵技术,郑毅绝对不会再耽误片刻。
以往,泡个绝世美女,比成功撸.管开心百倍,现在郑毅必须到蜻蜓公主赵萌萌那里去了。
301房间门口外面,正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站着些保镖。
这种戒备森严的阵容,说明林枫打着保护、限制赵萌萌的幌子,开始控制这里了。
前面是一高一矮的两个打手,一身看着牛逼的功夫服,看着郑毅剔着牙往这里走来,高个子侧身一横,冷冷的说:
“龙哥,不好意思!”
靠,连龙仔都敢拦着!
“一人一张卡,补助伍万,拿着!”
郑毅愣了愣神,仿佛想起了自己还有什么重要的事,从兜里那么一淘,就往大个子上衣兜里塞去。
谁和钱也没仇,何况林枫没说不准拿小费。
大个子正要摸一下子,确认郑毅放进去的是银行卡呢。
“小子!”
郑毅抽手速度和闪电差不多。
右手中指猛的对准大个子的裤裆,金尊一指禅用上了,就像脑瓜崩似的。
可这种力道,就是弹破手掌厚的实木板,一点问题没有。
“嗷…嗷……”
大个子疼的弯了下腰,一只手就要搂住郑毅,摔倒他。
啪啪两声,郑毅两下子把他胳膊连推带打的甩了出去,潇洒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有些怀念的说:
“金尊一指禅,很久没用了。”
说完,余光里看到那些小个子已经冲过来了,转头脸色一沉,双眼释放出足以扼杀任何高手的冰冷目光:
“你想试试?”
哪个不知道新来的李小龙功夫深不可测,更知道他邪路子多。
一不小心就会对人下黑手!
小个子迟疑的放低了拳头,随时准备干了郑毅。
“耽误我泡妞?来啊……”
郑毅压抑了半天的怒气,不知怎么爆发了,手指往墙上一点,就像金刚钻一样,手指头慢慢的,一点点的插.了进去。
玉皇色的墙壁纸,被钻出来个一个小洞,粉末正往下一点点的掉下来。
“龙哥,龙哥,傻大个,刚才找你有事说,别,别!”
小个子打手吓懵逼了,嘴唇发抖的说着,情急之下胡乱的说着。
“三哥,三哥,是,是,董事长,不,是林枫让我们看着这里,饮料和啤酒在门口桌子上,我怕你渴了……”
这个叫傻大个的家伙忙不迭的说着,身体就像碰到了魔鬼似得,往后躲着,唯恐哪个动作又惹了郑毅。
“老子最近小**有点发痒,这姓林的使坏,肯定是你们这些混蛋玩意中的谁,给我摩托车上按钉子了,
现在没时间调查这事,行了,行了,就当成你们集体弄的吧,都特么的给我站好,弹脑瓜崩!”
郑毅说弹脑瓜崩,举着自己沾染了些水泥渣子的手指,毫发无损,从远处看去比什么利器都吓人。
弹脑瓜崩?
太老套了吧。
没错,可郑毅要弹的地方不是脑袋!
他卑鄙的目光看的是这些家伙的裤.裆,要玩最好玩的,都一个金尊一指禅,全给你们弄半残废了。
“龙哥,龙哥,喝啤酒吧,兄弟们还指小弟享受生活呢,息怒,息怒!”
小个子回头看了那些早就吓成一脸青紫的兄弟们,着急的说了声:
“快点啊!”
“龙哥,饶了我们吧!”
前面两边站着的保镖们,平时打打杀杀行,谁也没见过郑毅这种“懒的调查,格杀勿论”的卑鄙打法。
看着他们低着头,齐刷刷的求饶着表决心,郑毅想笑,可鼻子突然问道了一种淡淡芳香的味道。
这种味道很夹杂在浓郁的混合香水气味中,这地方凡事装修的东西,都散发着浓浓的味道,让人一下子感觉就是高逼格上档次的地方。
“要下手了?这么卑鄙!
姓林的,这是要摊牌了!”
郑毅脑子想到这些,脑子出现了蜻蜓公主能打善战的娇媚模样。
不光这些,重要的是她一度想把自己身心交给郑毅!
(本章完)
郑毅走后,林枫捂着伤痕累累的脸部,满脸不服气的敲着厚厚的桌子说:
“教授,凭什么啊?一个混小子,一点规矩不懂,你这么袒护着,就不怕兄弟们起了二心吗!”
自从郑毅来了,时间不长就坐上了老三的交椅,严重威胁着林枫的地位。
在这里,谁都知道,林枫不光是灰色经营的二哥,
仙府瑶池酒店的建设、打点都是他撑着门面,光说接待方方面面的头头都是他负责,猛虎旁边怎能容他人安睡。
公开宣战!
这一刻终于来了!
赵文夫拿着鹿皮布仔细的擦着眼镜,像是在听他说话,又像不是,听着他不耐烦的叹着气,双手往桌面上一摊,高深莫测的说了句: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很多事都是你在跑,
老夫虽然眼睛近视了点,可心里明白,这几条运输通道,你功不可没,龙仔是个新人,我这不是调教着吗,你有能耐你试试啊,
我赵文夫这点器量还有,兄弟之间公平竞争嘛!”
说完,无意的看了看对面沙发上,子弹打穿的洞,又是一阵感叹:
“玩这玩意就是玩命,谁说了算,靠势力靠脑子和拳脚,你还指望居委会给你调解纠纷!”
听了他的话,很多话没明说,可林枫也不是个没脑子的人,说了声“教授”,算是感谢老大点拨了,转身出了房门。
听着房门轻轻的关上了,赵文夫脸上露出了阴谋得逞的恶相:
“手心手背都是肉?
大成者必定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必要时……壮士断腕,清理门户!”
……
“你们是找死啊,一群看家狗……”
听着外面吵吵闹闹的,赵萌萌穿着一身半透明的蕾丝长裙,化着浓妆,眼影漂亮迷人,说话犀利高冷。
“小妞,这是等谁呢,蓝色妖姬啊,不欢迎?”
郑毅从打手们中间走了过去,嬉皮笑脸的说着,一副无厘头很吊.丝的样子。
若要是旁人,赵萌萌早就急眼了,可一看是他,脸上立马释放出迷人的媚笑:
“阿龙,等你呢,你看都等着急嘛……”
说着,她也不管是在众目睽睽下,骄傲的晃了晃胸前的……,
翘着脚跟,像个圣洁的白天鹅,伸出双臂,就要给郑毅一个暖暖的拥抱。
“别,别,都露出来半个那个啥了,老子吃的东西,你们看什么看……”
确实,赵萌萌伸臂拥抱的动作有些大,咯吱窝大开口的地方露出了两个若隐若现的峰峦。
上去,只是帮她捂住那两个敏感的部位,说了声:
“进去,进去,他们没买票,谁看了谁就的用狗命埋单,走走。”
牵着郑毅的手进了客厅,赵萌萌说了声:
“龙,你喝点什么,我换件衣服。”
说完,站在郑毅面前做了个,时尚名模狂野前卫亮相的造型,修长的大腿往前挺了挺,双手掐腰,做出了个让郑毅欲.罢不能的造型。
咽了口吐沫,郑毅很随意的摆了摆手说:
“女人就这么麻烦,大夏天的男朋友来了,穿这么少,还得换,直接整得了。”
话虽这么说,郑毅扫描仪般的目光一刻也没停留。
他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拿着一杯冒着浓浓香味的手工咖啡,贴在嘴唇上,丝毫没心情喝一口,耐心的看了起来。
把这个一百多平方米的客厅看了一遍,目光停留在了钢琴旁边的一个时尚的桌子上,上面摆着一束紫色玫瑰。
娇艳欲滴、芳香沁鼻,摆在青花瓷里,成了房间里最浪漫雅致的景致。
“附庸风雅,暗中做手脚,靠,姓林的好卑鄙。”
郑毅现在还不确定自己的大胆设想,可冥冥之中知道林枫肯定要有大预谋。
厚厚的窗帘边上一个红点闪了下,虽然就闪了两三秒钟时间,郑毅在警务室一份杂志上看到过这种偷拍专用的摄像机:
蜜蜂9号!
可以放在纽扣、眼镜,也可以插到缝隙里偷怕的东西!
“为什么要就赵萌萌,一旦案子结束时,她的余生将在监狱躲过,不,没准的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为什么?”
重新想了这个问题,郑毅脑子里想了很多答案:
恩怨分明,这个案子的破,因为需要巩固更多的证据,人赃俱获,把赵文夫和更多的人送上断头台。
揪出林枫这个犯罪骨干,切掉赵文夫的左膀右臂,
自己赢得更多信任,进入那个不知道藏了多少秘密的制毒密室。
还有,自己本来就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吊.丝,敢和我玩阴的,就是平地上我也得给你挖个阴沟,淹死你!
“靠,和赵萌萌都上床了,还看了人家赤果果的身体,那个美吆,啧啧,算是补偿了,现在还换衣服呢,一会接着来!”
他心里YY的想法一直么停下来。
赵萌萌出来了。
他身影一亮,差点没晃瞎了眼睛。
一袭火红的短裙,一个扣子都没有,深V领口,露出了同样通红的文.胸。
一件并非罕见的衣服。
可穿在她身上,通红的镂衣服,和油脂般雪白的皮肤相映成辉,圣女般的感觉。
她浓眉大眼眨了眨,郑毅摸了摸鼻子,还好,这鼻血真特么的坚强,这时候就没流出来。
“大小姐,你说这门口……”
郑毅真就没找到什么话题,那就强调下门口怎么站了那么多癞皮狗吧。
“全世界的人都不重要,现在只有你,只有我……”
赵萌萌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火辣辣的目光撩拨着郑毅快要狂跳的小心脏,趁着他紧张,伸手搭在他肩上。
“这,这,房间地板,有点发抖,有点喘不上气来。”
郑毅寻思看样你要主动来,那就早点进入主题吧,。
子好顺势爆发了,名正言顺的把大小姐上了,赵文夫就没法责怪了。
“别说话,过来!”
顺手关了灯,赵萌萌指了指酒柜旁边一个地方说:
“我弄好了,就等着你来……”
我去,一个情.趣用品打造的木架子,有秋千有小皮鞭!
(本章完)
“这玩意功能行吗?不是网购的吧?”
郑毅摸着这个散发着男女狂野气息的架子,满脸的惊喜和好奇,脸上写着“原来可以这么玩啊”。
“阿龙,别这么低估实力好吗?
连西方皇.室姐妹都用这个,我们喝茶时说悄悄话时共享来的产品资源,她们还喜欢车上山上,伴侣一起跳伞时,也……
开始吧,我的男神。”
赵萌萌淡淡的说着。
说的很认真,依她现在浑身散发的魅力和绝世美女的气质,就是说什么,也不会让人感觉低俗。
只会感觉到一种顶级的思想境界而已。
郑毅看着她撩了撩衣裙,露出了雪白的玉石般的腿腿,细密的汗毛看的清清楚楚。
毛细血管隐约再现,直觉心跳加快,脑子响起一个声音:
“啊毅,坐上去,抱在一起,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不行,我喜欢桃子彻底熟了,自己单独采摘,的躲在果园里专心好好品味,这外面有狗呢,先打发了他。”
脑子里响起了另一个理智的声音,也就是在这个光景,郑毅隐约听到了窗外窸窸窣窣的声音。
窗外至少有两个人,还有股淡淡血迹腥味。
无疑,听说郑毅进了赵萌萌的闺房,林枫这家伙也来了,带着人躲在窗外的阳台上,正伺机抓郑毅。
这点伎俩,在郑毅眼里显得幼稚多了。
“先把重要的事做了,美女嘛,啧啧,不能浪费资源,浪费了就是犯罪了……”
郑毅脑子里YY着,走到大小姐身后,双手扶住她修长的腰肢,
身体往上一贴,蹭了蹭,瞬间感觉好极了。
“宝贝,你看我平时那么忙,没时间陪你,是不是有人趁虚而入啊……”
郑毅在调QING方面绝壁是高手,感觉自己健硕的肌肉贴在她后背上,亲密无间的摩擦着。
她有些发抖有些冲动。
被动着、反击着,黏在一起,而又若即若离的逗着对方,让下一次更快的到来。
“董事长那小子,大家都是道上的,总不能连束鲜花都给拒之门外吧,毕竟……”
赵萌萌扭头贴在他下巴上,解释着自己的无奈。
说这些鲜花都是林枫送来的,每天早上送来,亲手放在花瓶里,说这是自己天还没亮去机场接来的。
鲜花都是从昆明的航班空运来的,新鲜、芳香,第一时间采摘的鲜花送给自己最喜欢的女人。
郑毅嘴里说着“宝贝,爽……”,
声音不大,但耳朵里听得清清楚楚。
一边用声音掩盖着他俩之间的对话,郑毅嘴巴磨在她耳边时,低声示爱的说了句:
“萌萌,怪不得呢,你现在气质越来越好了,
这鲜花味道太冲了,整天放在房间里,闻着花香,每天睡的很好吧,等我有空了,给你把这个房间全都摆上鲜花,一片芳香的海洋,在俩在中间……”
一听郑毅这么说,赵萌萌若有所思的摸了摸额头,好像想起了什么:
“抱着我,阿龙,说实话,这段时间,我总有股头晕恶心的感觉,真不知道是见不到的关系,还是……
我是不是该给你生个猴子了。”
赵萌萌自从喝了情定终生迷药后,依然是泼辣好斗的性格,唯独对郑毅的感情,那是一种生死依恋和矢志不移的专一。
一听说她可能是因为孤独没意思,有了一种类似偏头疼的毛病,郑毅心疼的帮她揉了揉,贴在她脖子上问:
“心情不好了,就闻闻这花香啊,林枫送的,既然不喜欢,你可以当成阿龙送的啊,反正我也没那么多钱。”
郑毅知道冲动下的男女智商超低,就是这个霹雳凤凰,也不会有太多的防范。
“你们这些男人,都是这么哄骗女孩子,其实有人陪在身边,一起游山玩水才是最幸福的,
林枫那家伙也是这样,看着我喜欢花,就趁机想占便宜,让我当面亲吻最美的花瓣,说是喜欢我一脸迷人微笑的感觉。”
赵萌萌谴责着郑毅,可已经伸手把他头部勾在了自己跟前,莞尔一笑说:
“试试这套用品吧,几万欧元订购的,我和它,今天都是你的专属!”
“专属?等等,亲一下……”
郑毅满脸情种加欲罢不能的贪婪之色,嘴里失语的说着,好像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身后,
目标锁定在那个鲜花中间几个妖艳紫色的花朵,其中几个细看并非牡丹,而是一种特殊的植物!
想到这里,他嘴唇亲.在了她眉心上,她想挣扎,让这个嘴唇漫游起来。
郑毅脖子没动,小声警惕的说:
“宝贝,有人想害你,不是一天两天了,看我收拾他的。”
“啊?是谁?敢和我玩阴谋!”
一听这话,赵萌萌没有花容失色,倒是眉毛竖了竖,一脸警惕的看着四周,寻找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
“小点声,听我的,隔墙……”
“有耳”他没说,因为郑毅已经看到赵萌萌眼神里杀机减弱,目光里对自己充满着信任。
“宝贝,床上去吧,床上,让席梦思的弹簧跳起来吧,还有,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老子的妞了,把东南亚、地中海几个私密送货直升机货主的电话给我……”
郑毅晃着情趣架子,像是玩秋千那样的玩着,嘴里不时的发出了啪啪前,预热的怪叫声。
“老公,老公,我……湿了……太滑……”
赵梦声音有点男生的磁性,那是和平时打打杀杀性格有关。
她这么小声呻吟的叫着,听的郑毅马上后悔起来了:
“说这事干嘛,现在…虫上脑了啊,难受啊。”
可赵萌萌迎着他的身体站了起来,扭着婀娜多姿的曼妙身体,搂着他的脖子跳了一会贴面舞,小声告诉他:
“有侧门,浴室旁边,一推就行。”
郑毅说:
“快点,我的裤裤不结实啊,撕开就麻烦了,我去洗洗。”
不一会,浴室里发出了哗哗的水声,一股子水汽飘到客厅里,赵萌萌说了声:
“臭男人,猴急猴急的。”
她顺眼看了一下房间四周,虽然不知道对方在哪里。
可她从郑毅小心翼翼的表情上,也猜了个差不多,皱着眉头想了想,看到了墙角有个很好玩的东西,然后露出了阴险的坏笑,心里啐骂着:
“姓林的,你等着。”
(本章完)
“吧嗒,这妞真够味,还要……来五个组合,烟呢,谁有?”
郑毅晃着头,一脸疲惫的走了出来,看着一群目瞪口呆的打手们,一点不客气的说着。
再往前走楼道就拐弯了,远处有人听他这么流弊的说着,相互之间挤鼻弄眼的嘀咕着,意思很明白:
李小龙把大小姐给上了,这么嚣张!
刚才那个傻大个很不知趣。
估计这家伙是林枫的贴身跟班,被派来监视赵萌萌的,从拐弯那边走了过来,满是敌意的说:
“龙哥,干啥了啊?大白天的。”
听他这么一说,旁边几个家伙不由的攥紧了拳头,拿着林枫的高薪工资,他看好的女人,让“李小龙”给干了,回去没法交差。
看着他们又要蠢蠢欲动,郑毅低头走着,打着哈欠,好像犯了烟瘾一般,黑影,黑影!
前面的傻大个的身影进了自己的视线,郑毅闻了闻,有股子淡淡的烟草味,心想:
就这小子了!
快走几步,郑毅像是帮.派大哥一般,带着一股飘逸洒脱的气势,手指头举了起来,目光环视在他们惊慌的脸上,恐吓说:
“谁来?弹脑瓜崩!过来,过来!”
也怪了,一听“龙哥”要弹脑瓜崩,众打手习惯性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那里,心想可别是我啊,我那地方不堪一击。
可傻大个看着郑毅走到跟前了,有些懵逼的抬头看着他那恐惧无比的手指,暗道:
“一指禅?又来啊。”
也就在他犯二的这会,郑毅伸手上去,一把抓住他裤裆里,缩成一团的小鸟,使劲拽了拽,说了声:
“没特么的记性!”
这地方又被抓住了,劲大无比,想动都动不了,傻大个脑门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哀求着说:
“龙哥,怎么又是我?
换个人行吗?”
换个人?
就你想出头,收拾的就是你。
“烟呢?”
郑毅一脸死神般的目光,看着远处说。
傻大个发抖的掏出了一盒硬盒芙蓉王,掏出了一个一次性打火机。
郑毅瞥了一眼,在烟盒上轻轻的一敲,一支烟弹了出来,正好到了他手里。
啪嗒一声,傻大个给他点着了,本想哀求他放了自己呢,只听郑毅美美的抽了一口,还算满意的说了声:
“大中.华的味,还行,跟我走!”
说完,把傻大个的满脸死相和两边打手们的看做了空气,当成了根本就不存在,大步流星的往走廊尽头走去。
到了窗口,指了指外面,做个禁声动作,小声说了句:
“……你的舌头,你特么的这么说。”
……
外面几个阳台连在一起,傻大个从这边跳了过去,还担心郑毅怎样了,刻意的往阳台下看了看,什么都没有。
他悄声走过,看着远处的两个人,诡异的喊了声:
“董事长!”
没错,林枫正带着一个懂电脑的小弟,用拍摄杆对着里面。
这头有个手掌大的屏幕,正即时播放着里面的场景。
从耳机里听,洗浴房里还是哗哗响。
卧室里赵萌萌播放着一曲欧美风情的狂热歌曲。
正在为两个人床战耐心的等着,不时的翻着身,催着正在洗澡的“李小龙”:
“阿龙,洗干净了,多打几次浴液,总在外面,肯定很脏。”
听着傻大个叫自己,林枫张了张嘴,虽然没说话,但傻大个看清楚了:
他是问自己干嘛来了。
凑到前去,傻大个有些为难的告诉他:
“走吧,快去看看啊,三哥太******操蛋。
趁着你不注意,他走了,去女生宿舍了,二话没说,把莫莉姐全给脱了,把女的都叫走廊里了,说当着她们的面……”
傻大个一边说着,看完自己的裤裆,又到处看着。
他既害怕自己丁丁真被郑毅给弄废了,现在还火辣辣的疼呢。
再有,这家伙呢,不是说好了,出事了就说听别人说的,可他人影呢。
林枫一听“李小龙”这么玩弄、侮辱、非人的虐待自己的小情人,血一下子涌上脑门,
憋的通红的脸皮,仿佛要流出愤怒的血丝了,咣当一声推开窗户,说了声:
“不等狗屁证据了,以牙还牙,阿龙,X你妹的,这回我把海外的联系方式都拿了,管他教授呢……”
在他眼里,赵文夫虽然高深莫测,自己真冲进去干了赵萌萌,拿走了海外的几个线索,
远走高飞,再夺了渠道,至少够自己吃几辈子了。
当他一条腿迈上窗体时,傻大个不由的在他后腰上一推,说了声:
“小心点!”
“给我盯着点……”
林枫心想这小子还凑合,知道报信,这时候连大小姐都不怕了,还帮自己。
没想到,一股强大的力气袭来,先是傻大个的手猛的把他推搡进去,接着窗户一关,眼前恍惚了一下,林枫身影不稳的跳了进去。
砰地一声!
看着他跳了进来,赵萌萌早就赤脚下地,站在了旁边,举起手里的狼牙棍,
对着他后背狠狠的砸去,看着他毫无准备的倒在了地上,一脚踏上去,对着窗外喊道:
“老公,进来!”
拨开傻大个他俩,郑毅笑呵呵的跳了进来,回头看了傻大个说了声:
“咋样?不拽你**完了,改天教你怎么从楼下翻身上来。”
抄起桌子上的一个水果刀,郑毅对着昏迷的林枫后背一个地方,猛地一刀,趁着他本能的咧嘴叫着,
一块拇指大的肉块挑在刀尖上,掰过他的脑袋,冲着他慢慢清醒的眼睛说:
“这个三角形好玩吗,把脸拿过来。”
这是要给他毁容,还要在上边刻一个恶心的图形。
看着他越来越狠,赵萌萌的脚底不由的松了松,一把拽住郑毅的胳膊,小声说了句:
“自家人!”
郑毅看着他有些假装的抽搐着,装的好像视死如归,一点都不怕的样子,
心想这种超级无赖和我装呢,想让我动手废了你,老子是卧底,这事得慎重点。
“算了,萌萌,就那点破事,他每天给你送花,掌握了你喜欢鲜花的习惯,
在花朵中间夹杂了不少金三洲的神秘曼陀罗,麻醉你的神经,抑制你的脑神经,时间长了,等你察觉自己生病了,正好有借口了,再兑点别的药,你……”
郑毅也不怕他听到,一股脑的说完自己的判断,
转身从花束中拽出来几枝不起眼的花朵,都压在紫色玫瑰下面,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
掰开林枫的最,拽着耳朵晃了晃他,看着清醒多了,恶狠狠的说:
“把你的小毒花,吃了,你自己试试效果。”
“啊?”
赵萌萌如梦方醒的感叹着,真就没想到自己天天和毒品打交道,竟然让他做了手脚,用慢性中毒的办法陷害了。
失身再香消玉损,乘机获取自己知道的贩毒秘密,同时也砍掉了赵文夫的左膀右臂……
好卑鄙!
“阿龙,别动,对付这家伙,我来,让他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赵萌萌说着,快步跑向了卧室。
(本章完)
“嘻嘻,宝贝,你用狼牙棒抽他就行,毁了功夫,再弄个大花脸,绝壁爽到姥姥家了……”
郑毅兴奋的说着,举着狼牙棒,晃了晃,准备递给赵萌萌。
狼牙棒这玩意绝对是个大杀器,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那刺都是精钢做的,扎上去非死即残,正好对付林枫这个卑鄙的小子。
“阿龙,对付下毒的人,看我的,你摁住……”
赵萌萌走到跟前了,告诉他踩着林枫的后背,上去套上一个精致的塑料口袋,系上一个皮筋。
不一会功夫,塑料袋里氧气耗尽,林枫憋的咳嗦起来,脸红脖子粗,快要死了的感觉。
这么好玩!
没事多学学这些犯罪分子的套路,么的,整个清风警务室,就没人想起过这个!
郑毅一脸铁青的看着赵萌萌收拾林枫。
这要是换了另外一个歹徒,他怎么也不会看着这种残忍玩。
“自作孽……”
想起了他给自己下黑手,又给赵萌萌使慢毒,哪个都是致人死地的恶毒手法,到案后也是死路一条,现在只能让他提前受点罪了。
折磨了几个来回,快要憋死时,就松松皮筋,给点氧气,眼瞅着林枫憋的眼珠子凸出,快要没气的感觉。
“老公,今天这事,他必须说清了,否则……”
赵萌萌一把拽开了这个独创的审.讯口袋,累的气喘吁吁的说。
看着她香汗淋漓的样子,郑毅扶着她的肩膀,四目相对时,一股子欣赏的目光看去后,坚定的摇了摇头,悄声说:
“一条狗,还有点用,外面那么多人,不用了……”
虽然这么安慰着她,其实郑毅心里却是犹豫不决的想法:
这个林枫绝非一般人,这么弄个半死,不但不能知难而退,反而会卷土重来,玩出更多的花招!
“此人就是一伙歹徒的首恶分子,天生的犯罪人,早已无法教化!”
脑子划过这个念头后,郑毅开始招呼人了:
“傻大个,外面的,你们几个快点,二哥从窗户摔进来了,扭着脚了。”
外面那些兄弟,听着里面噼里啪啦的声音,谁都明白,这里集团内部高层内讧了。
除了神秘的赵文夫以外,二哥三哥,还有大小姐玩命的干了起来。
这种神仙打架的事,凡人怎么敢靠前!
一听郑毅喊着,门口才有人敲门后进来,傻大个也从窗户外面跳了进来。
恍惚间感觉自己兄弟进来了,林枫挥动全身力气,凸出的眼睛眨着,恶毒的指了指郑毅,又往旁边看去,看到傻大个一个明显的大号皮鞋时,慢慢的举起手,想要喊什么!
“靠!傻大个,叫你们抬回去呢,快点!”
林枫想要告诉兄弟们,傻大个出卖了自己,赶紧清理门户。
可郑毅怎么能给他这个机会,压在他脖子上的脚,暗自用力,只听咔嚓一声,林枫又昏了过去。
趁着打手们搀扶林枫往外走,郑毅体贴的抱了抱赵萌萌的肩膀,说了声:
“改天再约.……,噗,宝贝,错了,改天再来陪你。”
看着她开心的灿然一笑,郑毅叫住走到门口的傻大个,揽着他的肩膀,悄声说:
“快找莫莉经理,就说林枫说的,取50万现金,然后马上给我消失!”
他,这是安排傻大个远走高飞,一旦林枫醒了,这小子肯定没好果子吃。
“龙哥,这……她要是不听怎么办?
别啊,清风市到处有林枫的眼线,肯定找我啊。”
傻大个以前只知道李小龙神奇古怪,没想到几个连环套路下来,轻易的暴打林枫,和大小姐联起手来,把酒店里控制着几百打手的林枫弄了个半死。
一想起林枫的强大势力,傻大个虽然感激“李小龙”,可一想到出走,不由吓出了一身冷汗。
前面背着架着林枫的人走远了。
郑毅背着手,思考片刻,似乎一下子变成了足智多谋的领袖,慢慢的抬起头来,不容置疑的说:
“莫莉那边,就说我可以作证,我就不信她敢不给钱。
这是第一,第二呢,拿到钱,你去清风警务室,找一个叫雷欣欣的条子,
那是我安插的内线,别的不用说,就把刚才这事从头到尾说一遍就行,告诉她,给你拘留七天,理由是参与有组织犯罪活动,打架斗殴。”
这番话听的傻大个,脸上一阵子青一阵子白的,心想龙哥也太流弊了,连警察那里都安插了眼线,说拘留就拘留了,连时间都限定了。
“龙哥,太好了,你这是要找人拘留我,对,看守所里绝对安全!”
终于,傻大个双眼冒着兴奋的神色,傻了吧唧的双手合十,感恩戴德的说着。
冥冥之中,郑毅感觉和林枫撕破脸皮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黑暗中。
仿佛有双神秘的眼睛,一直在观察着这里的一切,操控着很多事。
总之,敌我之间的角逐马上就要拉开序幕了!
回到自己宿舍里,郑毅有些疲倦的推开了房门,突然感觉不对劲。
窗户那里站着一个一身黑袍,头上戴着通红东西的男子,腰间鼓鼓囊囊的,看着有些怪,手放在门框上,呵声问了句:
“谁?”
那人没动地方。
郑毅对于这种神秘人,丝毫没当回事,往前走两步,想坐在沙发上,看看谁派来的。
“别动,你死了。”
门后伸出了一双手,一把乌黑的枪口,对准了郑毅腰上。
真家伙!
郑毅天生对枪这东西敏感,当它出现在自己跟前,十有八九一下子就能感觉出来。
假装浑身一抖,敏捷的转身,也就是一两秒的时间里,郑毅反手拨开枪口,另一手一个铁腕锁喉,扣在了对方脖子上,冷冷的说了声:
“窗口的哥们,别乱动,小心要了你狗命!”
不光搞定了枪手,连后面那个家伙也警告了:
胆敢动一下,要了你的小命!
“猴精,本人以为你精疲力尽,玩了半天女人,早就没有警惕性了,靠!”
窗口的人变着嗓子臭骂着,然后慢慢转过身来,挤着眼睛,伸了伸舌头说:
“咋样?像不像蜘蛛侠。”
被郑毅控制在手里的人,直接把手松开开,摘掉露着两只眼睛的面罩,抱歉的说:
“毅哥,咋样,没出大事吧,我俩……”
俩装逼分子。
朱能和沙波,俩人听说前面打起来了,各自准备,穿上了神秘的服装,聚到这里来了。
如果郑毅再不回来,哥俩就冲出去,提前行动了。
(本章完)
“我擦,朱能你这个二货,恶心死我了,赶紧打自己两个耳光,让我消消气。”
郑毅现在真就是哭笑不得了。
朱能穿着一袭黑衣,腰里缠着一圈火柴盒大小的东西,假冒炸.药,脸上抹着油彩,这都不算另类,关键是头上缠着一个通红的布条。
“咋啦?
要来猛的了,不得弄的酷点吗,杀手都是九死一生的,这多吉利!”
窗口处。
朱能双手掐腰,摆了个几个很酷的造型后,两个手指捏着下巴耍酷的说,样子得意极了。
佐罗?
蜘蛛侠?
绿巨人?
都有点像,就是肥大了几圈!
加上一脸婴儿肥和坏笑,让人看着不伦不类的样子。
“你喜庆个屁啊,明明就是一个裤衩,天天穿在那地方,接触的不是屎就是尿,恶心死了,老沙,你说呢。”
郑毅看着沙波把面罩摘下来了,仿五.四手枪插进了后背腰带里,拍着他的肩膀说。
“猪猪,你这玩意不实用啊,打起来容易让人家给拽掉了,
打架这玩意就是看谁下手狠,你死我活的,没人给你照相的,还是来点实际的吧……”
沙波说话实实在在,什么时候都是这样,有一说一,让人感觉办事踏实。
可能是朱能很久没参加实战行动了。
再加上在夜总会女人堆里混时间久了,面对那些高学历的女人,这家伙平时没少吹自己功夫多厉害,一战成名后,
就是把她们全都抓走,她们坐在囚车里,也会举着大拇指吹牛朱大款原来是个绝世大英雄。
人一上百,形形色色,朱能就是这么有虚荣心的家伙。
“那还用你操心啊,还有呢!”
朱能说着,又从兜里摸了几下,这次摸出来的有小号的国旗,还有个蓝色的裤头,晃了晃说:
“瞅瞅,瞅瞅,本探员决心多大!”
……
反锁了房门。
哥三个又是一顿分析情况,虽然都有手机,外面也有公共电话,他们却很少和孟达他们联系,一次对话都没有。
说起这件事,郑毅躺在沙发上,沙波给他按摩着后背,他瞅了瞅正在拿着手机的朱能,说:
“你特么的能不能给我自觉点,现在毒.贩子你知道怎么玩吗?
高价买通通.信部门的人,有时候自己弄套伪基站,
到处监听,连手机遥控炸弹都出来了,学过鸡毛信,还有那个什么把信送给加西亚吧,靠,必要时就的那么办了。
猪猪,我看你还是坦白的好。”
听他这么一说,沙波正在按摩的大手悬在空中,没动地方,说了句:
“咱们干这个,是历史上最危险的职业,有时候潜伏几个月,几年不行动,像一枚棋子死死的潜伏在犯罪分子老巢里,
一旦接到家里命令,一下子就爆发了。”
听他俩叭叭的说个没完,朱能两只手快速按着键盘,几个飞快的动作,提前结束了一局,有些懵逼的抬起头来,说了声:
“卧底很危险!对,听到了,家里如果需要,就把我忘在这里吧,
在这么多女人中,卧薪尝胆,还有,还有什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看着他又犯二了,郑毅抓起沙发旁边的运动鞋,趁着他又低头玩手机,新账老账一块算了,没好气的说:
“说的一套套的,看我不直接废了你的了。”
没想到,朱能看都没看,伸手利索的抓住了鞋子,轻轻的放在地上,没好气的说:
“这两下不用考我,玩那贪吃蛇的人,哪个脑残?”
“靠,不用毅哥说了,我揭穿你吧,你那是成人游戏吧?”
沙波满脑子里是下步怎么行动,最希望朱能别这么开小差,好好准备下一场战斗,早点完成任务离开这里。
朱能眯着眼睛,往这里看了看。
只见郑毅靠在沙发上,很舒服的坐着,脚搭在了沙发上,似笑非笑的,像个无关的看客,默默的看着他俩。
这下子朱能还有理了:
“姓沙的,猴精都没说话,一般他眼神最好,这,这没镜子吧,你怎么看到的。”
“嘻嘻,毅哥,你看那,还用镜子吗……”
沙波实在忍不住了,露出一脸腼腆的微笑。
“胖儿,成人游戏马上升级了吧?你那地方兴奋的鼓起来了,裤子快撕裂了,说个屁,我还不知道你。”
郑毅盯着他裤裆撑起的鼓鼓的小帐篷,恨铁不成的说着。
“行了,行了,提高智商,缓解压力游戏结束,我可告你啊,
这个游戏是用康妮名字注册登录的,后面还有一串英文,绝对不可能有人发现是我的。”
朱能厚颜无耻的说,同时咧着腮帮子不要脸的笑着。
“行了行了,再往下说,朱能同学肯定说,我这个办公区WLAN信号好,能蹭流量;
成人游戏怎么了?
我猪猪侠熟悉这个,是为了更好的完成夜总会首席经纪人角色扮演,来了客人要是不说出全世界****业最新潮的叫法,工作没法干啊,是吧,姓朱的!说关键的……”
郑毅直接替朱能说了冠冕堂皇的解释,接着一项项分析起来。
时间已经过了10多天了。
郑毅他们三个就像一颗颗钉子,正在往赵文夫贩毒集团的核心秘密,一点点的插入。
势必,可能引起了对方的警觉。
而现在他们的情况是,沙波掌握了仙府瑶池几百人打手的真正实力,朱能从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身上打听到了不少事,
而郑毅已经顺利进入了高层,身份地位基本和林枫实力差不多了,慢慢的取得了赵文夫的信任。
“毅哥,从我掌握的情况来看,赵文夫这个老狐狸,喜欢你和林枫明争暗斗,打的你死我活的。”
沙波满脑子都是这些BOSS的影子,一顿分析后,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不是啊,连自己妹子都让猴哥睡,快当成妹夫了,不可能不可能。”
朱能看了看手表,天都黑了,还没人说吃饭的时,舔着嘴唇说:
“我该回去上班了,那群娘们等着我去餐厅订餐呢,说好了,今晚给我庆生。”
一看他那……虫上脑,馋虫肆虐的怂样,郑毅没好气的说:
“滚他么的犊子,
这三天你过了两回生日了吧,今晚又看上哪个妞了?靠!
闭嘴!老沙,你也说错了,教授不光看着我们明争暗斗,最终目的是我俩相互干死,他带着自己的成果,
一点痕迹不留远走高飞,最多,把制造毒品的证据留在林枫身上,世界上再也没有赵文夫这个名字!”
“设计的这么深?不是一般的坑啊。”
沙波眼睛瞪的溜圆,警惕的看着门口,嘴里惊呼这盘棋太复杂了。
“我去,不能光泡妞,回去看看三十六计去,不是有个走为上吗,撤吧,赶紧的。”
朱能也没想到问题这么复杂,心想吃够了玩够了,不行就知难而退吧。
“都别BB了,我有种预感,今晚就有情况,谁都别走了,住这里,静观其变。”
郑毅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决定,哥三个好好商量下,做好迎战准备。
(本章完)
“叮铃铃……”
第二天上午十点,郑毅房间里,手机突然震动加铃声的响了起来。
“阿龙,昨晚和我哥吵了一晚上,那件事对大家都不好,他还要批评你呢,对林枫……
不说了,他做试验,缺一种叫蒙奇的药品,让我陪他去趟可可西里,一小时后的机票……”
电话是赵萌萌打来的,说完正事,俩人煲了一顿电话粥,才慢慢的结束了通话。
接电话的郑毅,像个全职业化的演员。
一会表达浓浓爱意像个情圣,一会说起林枫的小人嘴脸,就像一个主持正义的侠客。
总之把一个小妞哄的不停的在手机里打着飞吻,
甜言蜜语的说回来,俩人马上住在一起,开启浪漫刺.激的幸福生活。
这边放下电话,郑毅马上陷入了思考中,喃喃的说了句:
“这时候走了?
留下我和林枫自相残杀?到时候他得渔翁之利?这是一步什么棋呢?”
正想着呢,躺在沙发上的朱能转了转身,裹了裹毛毯,打着哈欠说:
“逼婚吗?
不行就去吧,逢年过节想着给我们来份海外大礼包,反正你也发达了,哈…哈……”
他这种贪睡如命的家伙,根本不值得有人搭理。
“毅哥,来短信了,说早上接到通知了,今天,国际会议中心那个厅谁也不能去了,三河口度假村要在那里开会,
来了四五十个兄弟,全都是不认识的黑超男,直接接管了。”
沙波这举着手机念着刚刚接到一个打手小弟发来的短信,一字一句的念着,好好让郑毅好好分析下情况。
拿起手机,拨了个秘书办的电话,郑毅直接说:
“告诉教授,我在家会保护好国际会议中心那那地。”
既然已经通知他紧急出国了,郑毅这个电话是要打的。
因为他知道不管赵文夫去了哪里,肯定会和自己的办事人员保持密切联系的,无论是什么方式。
这,是郑毅的态度,自己是个称职的小弟!
安排完了这一切,郑毅大手一挥,说了声:
“准备干活,帮助教授看家,有人胆敢打会议中心的主意,直接开干。”
穿了件时尚的紧身小西装,对着镜子整理了下雪白的衬衫,甩了甩精干利索的短发,郑毅若有所思的说了声:
“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而朱能在他身后对着镜子,翘着脚后跟看着自己脑门系着的红裤衩,很自恋的说:
“这造型,史无前例,大胆创意,绝壁拉风。”
十几分钟后。
郑毅带着俩兄弟,戴着宽大的墨镜,气势汹汹的往会议中心,也就是密室外面的大厅走去。
一路上,平时认识他们的人,一个个让着路,看着他们他们英姿飒爽,派头十足的样子,不少人露出了吃瓜群众的特有呆萌表情:
“三哥,今天这么帅啊。”
“阿龙和他们也认识啊,朱大款好玩,肥仔版的古惑仔!”
“这是要干嘛,公司今天有什么大事吧,穿的这么拉风!”
……
总之,在这些人心里,“李小龙”他们浑身散发着一股子干大事的气势,走起路来帅呆酷毙了,
冰冷的面孔,潇洒的身形,蕴含着一种说不出来的侠义之气和匪气霸气。
坐在了当初他和朱能吃东西的休闲区里。
果然和早先听说的一样,几十个黑衣人坐满了远处的大厅里,一个个面无表情的模样,清一色的红T恤,给人的感觉是一旦打起来,一下子就能认出是自己人。
门,今天加了两道锁,厚厚的防盗玻璃钢门上写着:
闲人免进!
看着他们陌生的面孔,郑毅不由的心道:
“赵文夫,你行啊,到处藏着神秘的力量,这些人见都没见过,狡兔三窟,果然有两下子!”
一杯饮料没喝完,远处就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脸上伤痕累累,涂着紫药水的林枫带着一群打手来了,后面还有两个拿着气割机之类的工具,一看就是来夺底盘。
两人见面分外眼红!
“让开!老板交代了,东西啦在密室了,我的取出来,找飞机给他捎过去。”
林枫站在郑毅跟前,明明知道他们就三个人,还伸头往郑毅身后看了看,取笑的说:
“李小龙,你就这两头蒜啊,螳螂挡臂?”
“靠,往后点,这叫以一当十,
明说了吧,教授不在家,外面的哥们来了,
这地方你还是离得远点,免得血流成河,兄弟们遭殃,我那个胖子小弟好几天没吃汉堡王了,心情不好,容易急眼,知道不?”
郑毅来回踱着步,刷着手里的打火机,很不在乎的样子,刁侃的说着,压根没把他们当回事。
一看郑毅没把对方眼里,朱能打着永远没完没了的哈欠,摸着肚子站起来,腆着脸假惺惺的和林枫打了个招呼说:
“那边的西餐店开门了吧,你们聊着,我去弄点吃的。”
说完,朱能拨开林枫身后的兄弟们,说着“劳驾”之类的话,往他们后面走廊走去。
郑毅和林枫杀气腾腾的目光在隔空交汇。
林枫没接触过朱能沙波,根本不知道这俩家伙是什么来历,把朱能当成了一个小虾米,根本没功夫搭理他。
看着朱能走了,沙波低着头,感觉害怕的说了句:
“这是要打架啊,朱经理,朱经理,那个账,你给我结了吧。”
沙波本来就是酒店里最不起眼的工人,穿的又脏乎乎的,更没人注意了,一看事不好,赶紧溜走,
对着打手们陪着笑脸,喊着天上盛景夜总会经纪人“朱大宽”,贴着墙角就跟了过去。
五米、十米、二十米……
沙波心里默念着差不多二十米时,斜着眼看朱能走到走廊尽头了,也就是三十米左右了,高声喊了句:
“阿龙哥,你小心点喽!”
这是信号!
哥三个从他们脚步声传来,就已经分工好了,朱能负责消灭十米内的打手。
沙波二十米,而郑毅,是一号冲锋,把跟前这些家伙,全给打过去。
一人一段,全面开花!
“一群傻X。”
沙波先动手了。
可能是早就踩好了点,只听呼啦一声,他拽掉了两扇纱窗,左右开弓,双脚弹起,
冲着朱能那边的几个大手,上去就是一顿飞舞,接连不断有人被这个古怪的打法逼的开始后退。
林枫每眉头一皱,往后甩了手掌,四个打手嗖的一声拽出斧头,闪出一片银光。
目标直指郑毅!
(本章完)
“刀光剑影一闪,才是我郑毅梦中最美的闪电!我来了!”
郑毅心中彗星般的划过这个念头,
突然感觉浑身难受,动感核和能量核同时启动,在浑身血管中激起了难以控制的能量,似乎他头型出现了细微的变形,
像个蓄势待发的少年虎王,他额头隐约出现了个王字暗影,身影一飘,已经绕过了林枫,冲到他后面一个靠墙打手跟前。
喊了一声:
“找打!”
手掌勾住打手手腕,往回一带,往上一提,冰冷的利刃已经压在了他喉咙上。
这一切电光火时间已经搞定,郑毅靠在墙上,要挟这个浑身颤抖的小子说:
“姓林的,你放规矩点,信不信……”
也就在此刻,郑毅猛的遏制着瞬间杀戮的念头,感觉一走廊的家伙,干起来有点费事,太累了,不值得,于是决定玩个超级小儿科:
威胁林枫后退,否则就弄死他兄弟。
“呵呵……你是小人书看多了吧,大城子,告诉这个疯子,老子给你买了多少保险?”
林枫见惯了这种套路,从出道至今至少有几十次了吧,差点没笑掉了下巴:
“大成子,不用隐瞒,告诉他。”
被劫持了,这个叫大成子的打手一咬牙,脸上露出一种变态的冷笑,好像早就等着给老板卖命似得,操着一种乡下人的口音说:
“枫哥给弄了十几份人身意外险,谁挂了就是几百万补偿金,孩子送国外贵族学校,老子早就等这天了。”
这家伙说着,脖子竟然让刀口上碰了碰,一股子鲜血流了下来。
“别啊,姓林的,这么好的待遇!靠,早怎没说呢,咱俩商量会啊。”
一看事不好,郑毅闲着的手点了大城子后脑勺一下,直接点了一个麻穴,这小子起码两小时脖子不能动了。
一张百变的脸,让郑毅发挥的透彻淋漓,在外人看来,绝壁是后悔了。
这个待遇,明显比赵文夫给的优厚,还能送孩子去国外贵族学校,郑毅从来都没听说过。
“小子,反悔?也不是没可能,你先帮我打开那个***的密室,我可以考虑收了你。”
林枫虽然怀疑郑毅的动机是不是纯正,可一群兄弟围着呢,倒是不那么担心。
此人心理也是变态到了一定程度,至少他现在不想和一直和自己作对的“李小龙”这么死了。
“枫哥,怎么进去,我从那地方走过,防盗门太厚了,炸药炸不行吧……”
郑毅手没松紧,可明显的是动了脑子,在那里呆呆的想办法呢。
“他先BB着,把那个大个子小胖子给我废了……”
林枫大声的喊着。
郑毅身后的打手们一个个冲了过去,拳脚相加,甚至有人根本不管疼痛,抱着头就忘沙波手里的破纱窗上砸了过去。
“哎吆,我的……”
一阵子车轮战术攻击下,沙波几下子就中了几拳,一边抱着头躲着,嘴里失声的喊着。
当然,作为一个成年警员,沙波不会轻易就范,挣扎着双手还击,尽量少挨揍。
而此刻,朱能摸了一下衣服兜里,那个裤衩子做成的头巾还在那里,心里暗自庆幸:
“亏得没扎上,那样就死定了。”
可,他一脸可怜相的对着眼前打手们说:
“李小龙咋了?
反水了啊,这小子太坏了,说请我喝东西,靠……
都认识吧,我是天上盛景的大款啊,没事去我那里玩啊,VIP卡这个月没发完。”
这小子一脸误会的神情,好像自己多冤枉似得,被迫和郑毅聊了聊,就卷进来了。
“靠,下死手啊,阿龙,快跑!”
又是挨了一顿揍,沙波忍不住的叫喊着。
喊声和拳脚声掺杂在一起,老远都能听到打的多恨了,连远处大厅里都出来几个黑超男子,看了看,又回去。
“姓林的,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是教授让我看着密室的,我也是……”
情况危急,郑毅想说自己就是个看场子的,老板的事必须办好,可心里却是在盼着另外一件事:
“鬼手教授的人看到了吧?
老沙,差不多了,该动手了。”
“什么李小龙,就一个狗熊,你姓李吗,不是姓……”
朱能和对手商量了半天,基本没什么效果,已经有人拿刀指着他了,情急之下,这家伙要揭郑毅的老底了。
“靠,打死也不能说毅哥的。”
沙波脑子里飘过这个想法,再也不能等了,眼睛虽然有些红肿,可看东西很清晰,看着眼前一条腿踢了过来。
这家伙也够狠了,要踢他脸上!
“么的……”
一声断喝响起!
沙波一只手抓住这条腿,就地抡了起来,对着右边郑毅那边,也不管多沉了,反正自己一身蛮劲全部爆发了。
活生生把这个一百多斤打手,给扔了出去。
众打手从来没见过这种狠人。
只有郑毅站在远处,清楚的看着他瞪大的双眼,不由的说了声:
“好样的。”
不待打手们反应过来,沙波跳到了窗台上,没等双脚站稳,冲着左边猛扑过去,双臂伸展到极限,搂住几个打手,狠狠的扑倒在地,双拳已经开始砸起来。
这小子猛劲上来了!
砸的竟然不是打手们的人头,而是砰砰的砸了几圈厚厚的地毯,发出一阵沉闷的声音。
“猛虎出山!”
郑毅冷喝一声,一把推开怀里的大成子,抓了他手里的砍刀,
双脚一个小垫步,身体跃起,蹬着墙壁上一米多高的地方,蹭蹭往前跳去,左手反握利刃,噗嗤几声,
血迹成了一条不规则的线条,几个打手捂着脖子,才发现流出了热乎乎的血!
冲出去七八米,落地时,郑毅双脚左右轮开,对着两个来不及躲闪的打手脑袋就是两脚,看着他身体倾斜倒下,自己稳稳落地时,才喊了声:
“一脚爆蛋!”
说完,身体慢慢转了个半圆形,双手一摊,对着被打成一片的打手挑衅说:
“来啊,来啊,一起上吧,老子省事了。”
此刻,沙波满脸欣喜的靠了过来,靠在他手背上时,激动的结巴着说:
“神啊,毅哥,我看到的是一只猛虎下山,一点阻拦没有,如入无人之境啊,我那两下子……”
“你啊,拳脚还算及格吧,别动,还得让朱能遭点罪。”
不知怎么想的,和沙波说完,郑毅揉着脑门有点头疼的说:
“打架这玩意就得喝点白酒,酒劲支着,还行。”
“我去,这是喝了啊,兑兴奋剂了吧,弄死他。”
打手们为了一个人几百万的薪水,总有几个不怕死的,在人群里叫嚣着。
(本章完)
“忽悠死你们,他说他吓尿裤子了,你信啊,呆逼……”
听着郑毅和沙波和他们玩着文字游戏,朱能小声咒骂着,
冲着前面说着“咋了咋了”,手轻轻的摸向衣兜,摸到了,是个红色的内裤,不是头巾!
“这个不行,不行,太高调了……”
终于,他摸到了一个蓝色的内裤,
几下子就缠到了额头上,麻溜的系好,等自己三四米远的敌手感觉有些不对劲时,这家伙夸大的黑袍子一甩,好像是个藐视天下的侠客一般,鄙夷的眼神环视一下说:
“你们这些无名小辈,猪猪侠来了,你们……”
说着,朱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拽出来两个双节棍,左右开弓,上下攻防,舞的虎虎生风,远处看着很吓人的样子。
看到这个逗逼样子,沙波戒备眼神没变,嘴角勾出一抹无奈的表情,叹了口气,小声说:
“朱同学,警校时这玩意你从来没及格过啊。”
而远处,郑毅和自己的对手看着这边有动静,都停了下来,看看怎么回事,
“擦,前五下子耍的还行,没打着自己,高点,高点,这玩意是击中胸部、抖腕泄力,再出手的!”
正用自己专家的角度帮他分析着呢,只见舞到第六七下时,果不其然,打回来的棍子头低了!
一下子打在了裆部!
“啧啧!”
朱能小声抱怨着,可脸上还是那么凶狠的样子。
可能是急了,猛的往外一甩右手的双节棍,呼啦一声脱手而出,向着一个打手飞去。
“噗!”
“拉皮条的……”
出现了这么滑稽的一幕,凡事看到了打手无不是哑然失笑,可时间过得太快了,否则,肯定是掌声如潮。
连站在远处的林枫终于放松的说了句:
“三个吊.丝马仔,糊弄人还行。”
也就在个人人赌了朱能演砸了的时刻,朱能一个健步迈出,胖乎乎的大腿伸展的筋疼得要命,
可一点都没觉出来,空中的左手抡起的双节棍,对着逆光下的三个打手脑门点去!
啪啪三声!
无一走空!
最多是最后一个猛地后撤,打在此人胸口上,坚硬的黒木双节棍打的他捂着胸口就蹲下了。
这还不算,朱能伸出右手顺势抓住快要落地的那个双节棍。
“靠,不就基本功差点吗,老子向来学后面的,前面没意思!”
拿到棍子的刹那,朱能不仅没自责自己基本功不怎样,反而很大方的给自己找了个借口,然后侧身站住,嘴里很出一声:
“杀!”
给自己装着胆子,也是叫着郑毅他们一起来,冲着打手们就冲了过去。
“走起!”
郑毅看着朱能虚张声势的动手了,明知道这家伙也就三四分钟的猛劲,可毕竟是豁出去了。
他嘴里喊着,龙腾虎步的往前走着。
动感核帮助判断各个方向的敌人,能量核让他力气巨大,精准度奇高无比,一路冲锋,左右开弓,十几个打手,在他面前一个个倒下。
他前面,沙波知道朱能那里坚持不了多久,徒手空拳冲了上去,靠着一身散打功夫,打的艰难。
但哥俩相互配合,对着中间的人时而围攻,时而分割动手,不一会功夫,就占了上风。
“吼吼,爆蛋!”
郑毅打了半个多小时了,地上已经躺了七八个打手,一个个龇牙咧嘴的,自己胳膊上也受了两处刀伤,满眼杀的血红。
“李,李小龙啊,猛点行吗?”
朱能到了这个时候,手里的双节棍已经成了吓唬对方的杀器了,每次吓唬对方几下子,就抬腿踢人了。
他这么喊着,是提醒郑毅不是这样子啊,快玩大招啊。
“你们来了吧,我下不了手……”
郑毅不管他叫着自己的化名提醒自己,可现在真就很难打了,刀刀出手,没有一次落空。
可这些打手不是罪大恶极的首犯,怎么能一下子要了人家小命呢!
只能痛打,不能要命!
这才是郑毅最为难的!每次出手,必须避开对方的心肝肺和头部等致命部位。
还好!
越打越过瘾,慢慢的满眼都是灰蒙蒙的一片,仿佛整个走廊里弥漫着浓浓的杀气,和让人窒息的恐怖。
慢慢的,三个人干倒了中间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家伙,郑毅刚要擦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只听沙波着急的喊道:
“快跑!”
回头看去,郑毅心凉了一大截: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枫身边来了几十个打手,把整个走廊围的水泄不通,正虎视眈眈的望着这里。
“小子,你跪下求饶,还来得及!”
林枫用他最后的威胁告诉郑毅,刚才不是他不动手,而是早就有把握拿下他们,只是自己想玩玩,把他们体力耗尽再说。
“早有准备啊,车轮战术!”
郑毅心里暗叫不好,可胳膊已经被朱能抓住了。
朱能抓住他的手,有些发抖,还热乎乎的,急促的叫着他:
“装逼有风险,你可别啊……”
话没说完,拽着郑毅就忘步行梯跑。
正跑着呢,沙波快到门口时,看着一个黝黑的大锁锁着门,叫声喊着:
“门锁上了,快想办法。”
话音刚落,朱能气喘吁吁的冲了上来,一把拽掉这个两斤重的大锁,哗啦一声拽开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着:
“我早就弄开了,没退路的事,从来没干过,感谢我吧,逃生大王!”
下到二楼,再到一楼,转过弯马上就是东面一个大厅了,郑毅有些懊恼的说:
“就这么走了?任务完事了……”
可没等他说完,突然感觉前面有些不对劲,高大的窗户射来的阳光影子中,出现了很多人影。
“走,接着干!”
郑毅急眼了,林枫你到底有多少人,敢玩车轮战术。
可到了大厅里,只听一阵子刷刷的声音。
沙发后面,柜台里,一个个休息区里,还有二楼的平台上,满满的战起了戴着白手套的打手!
“李-小-龙,真以为你是港台剧里的功夫影星,就那小子不一样演出时被人黑了吗?给他点颜色看看,反正都是要死的人,去阴间报到,老子也得然他记着我的厉害!”
林枫站在东门口,大有一副掌控全局、别想逃出我掌心的架势。
“这么多人!完了!老沙,挂了算因公吗?
我妈找人算了,说我能长命百岁的。”
朱能看了半圈打手,就不忍心往下再看了,想摘掉自己装逼耍酷的头巾,终于没下了决心,侧着头问沙波说。
“没事,穿上警服的那一刻,我就是个另类的人,从来没想过白发老死。”
沙波语气坚定的回答着,可话语间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凄凉。
“来点动静,为他们送行!”
郑毅稳如泰山,一言不发的蔑视着眼前的一切,林枫恐怕这下子又要耍花枪,举手喊道。
“刷刷刷……”
一阵子刺耳的声音响起,缓台上的打手们拿出进口的精钢弩箭,对着他们前面射出了雨点般的箭头,看那箭头,精钢光泽闪耀,可又有些墨绿的东西涂在上面。
“毒箭!”
沙波说完,有些后悔了,因为他听到朱能吓的大喘气的声音!
(本章完)
“猴精,什么姓郑啊,姓李啊,没鸡.鸡用了,马上就挂了,快说,还装逼吗?”
朱能额头汗水滴答到了地上,就像他脆弱的性格,
这会已经开始打蔫了,现在的地面,马上可能就是躺下他胖乎乎尸体的丧身之地。
还别说,平时流里流气的,现在面临死亡,说话反倒硬气来了。
气氛很压抑,仿佛缓台上那些打手拿着的弩箭,只要林枫一声令下,就是十分之一的命中率,朱能都会中箭倒地,抽搐的翻白眼。
别看这是外形普通的毒箭,其实是出自一群毒贩子之手。
人家都是做药品的行家里手,做点要命的东西,举手之劳而已。
听他硬气的说着,郑毅眯着小眼睛,聚着光,满脑子都是一种狂妄的心态:
“终究是一死,你在乎什么名声啊,身后的事!
活着,不就是为了奔向死亡嘛!”
可他嘴里却是装逼不改,坚持到最后还融入了生命最后一刻的创新:
“不装逼了,耍赖!”
说完,郑毅举着双手,显示自己已经不会再反抗了,转了一圈,满脸的乞求和无奈,说出了一个无赖混子最后的说辞:
“人生在世不称意,死前不能饿肚皮!
姓林的,你黑我可以,吃的喝的你的给吧,你以前也跟着大哥当过小弟,你看看他俩,大款五六天没吃饭了,肚皮都喝松了,
还有这个大个子,找了很多明主大哥,最后才跟了我,跟了我,知道吗,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啊。”
一边说着,他还指着自己的鼻子,好像很自责似得,但同时说的凄凉、可怜。
“我大哥说的对,四五天了,滴水未进啊,大概也就就吃了半个鸡蛋啊,水煮蛋知道吗?
你看我饿的,你们能看着我这么死了吗,有没有人性啊?”
朱能看着沙波双拳紧握,耳朵支着,还在那里准备寻找最后一丝机会呢。
他才不管呢,现在必须要吃的,要喝的,拽着自己的白胖的脸皮,一嘟嘟嘴,手才拽起来肉皮。
“呜呜…枫哥,小胖子好像说的对,谁都有遇难的时候。”
一个站在林枫旁边的小胖墩,估计也是饿了,
听了朱能声泪俱下的诉说,一下子找到了同感,低着头没敢看林枫,但终究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一开始,林枫还在怀疑“李小龙”死到临头了还玩狡猾,转念一想也不对啊,没
听说这家伙赚了钱买房买车招兵买马啊,一有空就带着几个小弟吃吃喝喝,有时候狂欢个通宵。
这哪是有野心的人啊,分明就是个混吃混合的小衰仔。
“靠,阿龙,这时候知道求饶了,早寻思什么呢?
这样吧,你磕三个头,给你三、三个面包,来,来,给我拍下来,让道上朋友看看,李小龙啊,也是小有名气的人,给我跪了。”
林枫脑神经估计被这俩人给忽悠衰了,也或者是虚荣心发作,想最后看一眼郑毅死狗般的屈服。
“赖皮可以,让我跪,我说过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郑毅下跪的地方。”
一念至此,郑毅依然耍赖起来,挠了挠头,很不讲理的白话起来,直接拿小时候看过的葬礼做起了文章:
“枫哥,你都说要给吃的了,算是发善心了,
那也不行啊,死者为大,我记得我小前,有人死了,或者要咽气了,都是别人给半死的磕头告别,来来,你们来。”
“还吹呢,来几下!”
林枫愤怒起来,真没想到被他装进去了,手指一举,上面的两个兄弟啪啪两声,几只弩箭射在朱能跟前,大约一尺多远的距离,
嗖嗖几声!赫然扎在地毯上,看着很吓人的样子。
“我的脚啊……”
因为对死亡的恐惧,朱能听着噗噗两声,都没看清射没射到自己脚上,就喊起来了。
“猪猪,机会来了,继续耍赖皮,机会来了。”
郑毅一脸冷静,有些害怕的捂了下额头,趁着这个机会,着急的叫着朱能,说有好事了。
沙波还在警惕的准备着,手里提着捡来朱能的双节棍,一会信心满满,心想一会用它舞起来阻挡吧,
看了一眼缓台上,心里不由的怒骂:
“我擦,不行啊,影视剧坑死人啊,这么阻挡连十分之一都拦不住啊,就是扔过去……”
他想说的是扔过去,也就是能击中一两个人,鸟用没有。
“林枫,你干死我行,连我这种小弟都白白干死,两个废物!以后你还配叫大哥吗?
大哥是要罩着小弟的,你能做到吗?你有脸吗?
我哥给我最后的尊严,你都不给,还算人吗!”
这番怒骂,声音低沉,悲情切切的,仿佛是一番心灵的感化和呼唤,让林枫心里尚存的人性萌发出来点。
“行了,行了,面包,再给点纯净水,告诉外围的兄弟,看好外面,继续封闭酒店,就说没装修完。”
林枫知道眼前这俩家伙,一唱一和的,人将急死其言也善的样子,就差来一曲环绕大厅的悲情音乐《梁祝》了,瞎子阿炳更煽情啊。
他的兄弟有好几个低着头了,好像眼角还湿润了。
“毅哥,三个数,你们撤,我跳沙发后面,准备……”
沙波看着眼前出现了宝贵的生机,低着头,嘴唇阖动,催着他赶紧拼一把。
“都别动!准备!”
郑毅看到了,正有人从高高的窗台外面影子闪了几下,现在已经走到门口了。
这个人个高,膀大腰圆,穿着一套休闲西装,走路很有气势,看着就不是一般人。
“枫哥,外面都准备好了,弄了好几道警戒线!”
来人走进来时,好像听到了林枫的话,赶忙回答说。
林枫那么多兄弟,这些都是平时放在别处秘密训练的,一下子没听出是谁,只是淡淡的说了声:
“呃,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似乎从刚才回头一瞥的瞬间,发现这个人有些眼熟,不由的“咦”了一声。
“老大,对不住了!”
大汉缩在袖子里的手伸了出来,一下子捅在他后背上,对着远处的人喝着说:
“兄弟们,都特么的别动,我大熊啥手法,你们都知道。”
说完这些,林枫狡猾的挣扎了几下。
大熊一点也不客气,使劲捅了两下,冷冷的说着:
“大哥,别逼我。”
“弄死我你能活?笑话,你以为就你,李小龙他们不怕死,靠!老子……”
林枫说着就转身,压根不怕他开枪,使着全身力气,开始殊死一搏。
(本章完)
“那,那,快点……”
缓台上有人急切的喊了嗓子,旁边那些弓箭手齐刷刷的对准了东门处。
形势发展太快。
刚才还是枪口对着,几秒钟之后,林枫来了个不要命的反击,幸好大熊玩枪时间不短,果断的往后一抽手,另一只手挡在前面。
这种看似笨拙的持枪姿势,国际社会上曾经一度看不起。
不像双手举着枪那么酷,经过多年实践后,老外警员们总算服气了:
防止枪被打掉,枪手能够更好的保护自己,和枪!
枪,随时走火响了!
上面的弓箭手,射击的目标锁定了这里。
他们的老大和人玩命了,他们随时就会万箭齐发。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
“怎么一根筋啊,笨蛋一枚。”
郑毅他们刚想跑了走人,可缓台上的弓箭手哪个不是久经沙场的主,早有人盯住了这里。
眼瞅着,双方手里的家伙一触即发,马上就是死伤一片。
郑毅抱怨着大熊这事办的拖泥带水的,一点不够狠,也只能抱怨自己运气太差了,本来出现了一线曙光,又要忍受这种毫无希望的死亡气息了。
“靠他么的,死都死不利索,猴精,你大爷的,谁让你提吃的啊,你看看……”
朱能气急败坏的蹲在了地上,看样子什么都不在乎了,谁爱怎样就怎样吧。
“毅哥,没那么简单,你看他哭丧着脸,怎么跟死了爹似得。”
沙波从小就是孤儿,一个冷面无情的憨货,这时候反而更冷静了,提醒着郑毅,示意他注意观察下大熊。
大熊害过自己,自己有恩于他,这一点他清楚。
可干毒品这行的人,谁能指望他们有良心呢。
再说了,郑毅视力超强,早就看清了:
大熊哭丧的脸上,散发着很矛盾的脸色,好像很难下决心的样子。
“猪猪侠,别装死,昨天我找人算了,门口那个摆摊的瞎子算的,
今天劫后余生,死不了,快点,汉堡、可乐、鸡翅、尖叫、美兰达……我全给你买!”
没办法了,郑毅叫着朱能,说着他喜欢吃的美食时,有点身临其境的口气,说的香喷喷的感觉。
“啊?真的假的,我脖子戴着长命锁呢,对对,可乐、鸡翅、美年达,还有吮指鸡翅……”
朱能重复着这些诱惑力巨大的话,手,不由的摸到了腰间。
这时,郑毅预想的情况出现了!
“林枫,今天两码事,往后,往后……”
大熊粗壮的胳膊猛地推着林枫,说话毫不客气,看样子是有话要说。
趁着林枫退后两步的光景,大熊把枪往上面一举,另一只手刺啦一声,撕开了西装上衣,上面露出了一排吓人的东西:
炸.药!
金属的拉环露在外面,他的手指已经放在了上面,就算现在有人干掉他,十有八九会拉动拉环,所有的人会死在轰鸣的爆炸中!
现场,是死亡般的白热化气息。
所有的目光都锁定在大熊脸上。
可真就没想到,林枫几秒钟时间里,似乎看懂了:大熊今天绝对不是来帮自己的,绝对如此!
于是,他狰狞的笑了两声,无所顾忌的转头说道:
“没特么的事,这小子反水了,就几个小火柴盒,假的!别怕,给我盯紧了,死了他也得垫背,还有这三个家伙!”
这么一说,情况更清楚了:
大熊身上的炸药威慑力不大,数量很少,根本就别想把这个一千多平方米的地方炸塌了。
趁着他转身没看这里时,朱能猛地起身,站直了身体的同时,黑袍子已经撕碎了:
脏呼呼的白背心子,宽大的腰带上,挂满了一块块的东西,上面赫然写着通红的大一行字:
T.N.T!
“他也有炸药!”
“这是怎么了?”
“靠,早****好了,刚才吓傻了吧。”
歹徒中,很多人一愕,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郑毅和沙波一左一右护着朱能,看样子是要保护着他,防止远处有人趁机放冷箭!
又来一个带炸药的!
林枫原本准备破釜沉舟的脸上,也是有些大惊失色,脸色开始麻木起来,傻傻的说了句:
“大熊,你,你……”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露出恐怖的表情,大熊似乎得到了什么提醒,叫着郑毅喊道:
“你,你自己过来,快点!”
现场气氛紧张,来不及多说,郑毅回头交代了一声:
“可乐鸡翅美年达,猪猪,你特么的坚持住,别轻举妄动,你那是……”
郑毅现在不能说“假的”,防止有人从口形上看出了问题。
那样的话,瞬间就是乱箭穿身!
现在,枪在手,炸药缠在腰上,大熊成了这场生死角逐的中心,他凌乱的头发贴在头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听说你俩要决斗,往死里弄,还带着这么多兄弟一起送死!
我特么的也当过你们的兄弟!老子不干,听到了吗?
不能看着你们这么打,各自带着兄弟,不管别人死活,我欠你俩的一条命,既然是死拼,来,决斗吧,我给你们主持!”
大熊说的话,让人听着有些费解,这是什么情况?
“大熊,行,不是个没良心的狗东西,毕竟我帮你,把小峰送进了戒毒所,那点钱……”
林枫回忆起了大熊入伙时,被人追杀。
他救了对方一命,收留了他,还把他弟弟小峰送进戒毒所的往事,感慨了两声,看样子还想让大熊放了自己。
“不行,一码事一码!龙哥也帮过我,你俩实力相当,只能死一个,都死了,道上的人会说我不仗义,来,赌命!”
大熊说着江湖义气的话,把枪晃了几下,对着沙波他们和缓台上的人,高喊了一声:
“我没念过书,但是知道这样公平。”
事,已经说清了。
郑毅和林枫目光隔空看了几眼,算是认可了这种模式:
看谁运气好!
赢了的是王者,死了的倒霉鬼!
“大个子,啥枪?警局里没见过,枪械博物馆里我都没见过,怎么有点发红啊。”
朱能看着缓台上的弓箭手静静的看着,因为他们听了林枫的话,都不轻举妄动了,等着生死赌命的开始。
“好像是左轮,俄罗斯大转盘玩法,
靠,你说那啊,血!人的!看样不少人脑浆……”
沙波看清了,这确实是一把吓人的左轮手枪,枪身黑呼呼的,隐约能看到血红的痕迹。
“柯尔特,柯尔特的蟒蛇枪,4英寸的,
大熊,别这么帮我,老子在英国法国意大利,经常玩这个,六局四胜,靠,从来没输过,因为……
玩白.粉的人,耳朵好使,运气谁也比不了,阿龙,感谢大熊吧,你输了,他算来给你送葬了。”
林枫瞥了一眼大熊手里的枪,一连串的说着。
可能是太熟悉的关系,直接把自己玩俄罗斯大转盘赌博的最好成绩,一点没保留的说了出去。
完了,林枫目光挪到郑毅脸上,很是肯定的说了句:
“我敢打赌,你从来没见过这种枪!”
(本章完)
“林老大,换个科目行吗?
我从小在景阳街啥都见过,没见过这玩意,是不是一枪就嗝屁了?”
郑毅好像是个捅马蜂窝习惯了家伙,看到好玩的东西就上去试试。
这次也是这样,看着大熊枪口对着地上,上去新奇的摸了摸。
在一片惊奇的目光中,郑毅好像摸到了烙铁一样,缩回了手:
“真家伙啊,是电影里小兵张嘎那种吗?”
他这种呆逼的神态,比真的还真。
可大熊脸上略过一丝惊奇,旋即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往后一撤枪身,不屑的说了句:
“往后点,朋友也不行,那天打条子,你骑着摩托,我干的,你忘了?”
这句话算是替他解了围。
现在,就是现在,一场生死赌博开始了!
一粒粒的金黄色子弹,大熊慢慢的装进了弹仓,动作很慢,心情很沉重的样子。
因为马上就会有这么沉甸甸的一颗,钉进谁的脑袋上,然后脑浆像白花一样绽放!
如果一枪下去,另一个人倒地毙命还好,很少有这么看着死亡,正从远处慢慢的,张着狰狞的面孔走来的。
这次生死规则变个模式,大熊作为主持赌局的人,由他来执行。
“对,就是我来,亲手打死自己个哥们,仇恨就算到我头上吧,谁让你们都是我的恩人。”
枪口对了对他们俩,大熊叼着一颗没点着的香烟,过滤嘴都嚼湿了。
看样也是鼓足了勇气,才这么做的。
“狗熊玩意,有点变态,但讲义气,有魄力,老子喜欢你,靠,这颗破枪,还想打死我?做梦!”
郑毅面无表情的想着,随机对他灿然一笑,然后痛苦的摇了摇头,说了声:
“等我一会,有个事交代下。”
说完,郑毅转身走了几步,站在人群中间,若无旁人的举了举手,让现场叽叽喳喳的声音停了下来,双手抱拳说:
“各位,你们都看到了,大熊这家伙够意思,生死赌博,和你们无关,清风市各行业最有情义的家伙,小龙,今天有事相求……”
郑毅求双方的事简直就是一个江湖重情重义的铁血宣言:
大熊,真名刘一雄,主持了两个死对头的生死赌博,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这样避免无关兄弟参与群殴血杀,今后,不管是谁,碰到这家伙,给条路,给口饭吃!
郑毅啊,就是这种什么时候都把兄弟放在心里的人!
角逐开始!
枪口对准了林枫的脑袋,子弹上膛,大熊深吸一口气,慢慢的抬起枪口。
林枫有些惊慌,但又近乎魂飞出窍的麻木死样,在大熊目光中逐渐放大。
往日一些相处的场景,着了魔的想了起来,心里有个声音响起:
“救了我弟弟,我弟弟……”
从刚才左轮旋转的微妙动静来看,大熊听了个差不多,子弹就在里面,枪一响,这家伙十有八九就被干掉了。
“嘘……”
大熊手指肚抠在扳机上,说了声“枫老大,走好!”,枪响了!
碰的一声,子弹穿透了林枫的头皮而过,带着一块拇指大的肉皮飞过,溅飞的雪花,虽然不大,可映红了所有人的眼睛。
“小子,枪口偏了!”
林枫身体慢慢倒下了,郑毅小声说了句,可谁也不会听到,因为目光都在林枫身上。
他,倒在了地上。
郑毅听到缓台上发出了一阵骚乱,已经有人举起弩箭对准了自己。
嘴里的烟,已经被大熊咬碎了。
郑毅知道他心情很复杂,右手伸过去,轻轻的握住了枪口,指着自己的脑袋说:
“来吧,果断点,否则那些人不会答应的,你更走不了。”
目光再次聚焦在这里,经过刚才的射杀林枫,打手们已经发狠的喊了起来:
“打死他,打死他,快点……”
生死,已经不由大熊决定了!
这时候他反悔已经来不及了,国人男子很多好赌,谁都明白赌品就是人品的道理。
是时候了!
大熊再无别的选择!
枪口慢慢抬起来,对准郑毅额头时。
还想悄悄往上抬一点,可郑毅的手轻轻的往下压了压。
正对着大熊,郑毅手一举,警告远处那些烂仔说:
“都他么的看清了,六颗子弹还有四颗,机会就那么点,有像试试真枪实弹的吗!过来啊……
好,大款你俩过来,站在门口,好给老子收尸,收尸,听到了吗!”
此刻的沙波,已经开始揉着眼睛了,像个没出息的老农似得。
而朱能伤心的嘀咕着往郑毅那边走过去时,小声提醒他说:
“快点,不像死翘翘啊,好像没啥事啊。”
枪响了!
空枪!
大熊耳朵里听到远处一阵杀人般的叫骂,知道那些家伙没一个服气的,转身对着地毯就是一枪,大声喊着:
“是他命大!”
郑毅来不及多想,握着胸口大声咆哮着:
“吓死我了,吓死了!”
然后,手一伸,朱能惊魂未定的过来架着他,大声喊着:
“吓死了,没气了,快送医院!”
他们说着,几步就走到了门口,刚走了一多半,郑毅掐着旁边的沙波着急的说:
“叫大熊,快点……来不及了。”
听着大熊的脚步声跟了过来,郑毅刚刚还很难受的样子呢,现在变了一把抓住他俩的胳膊,使出了浑身的气力,叫了声:
“跑!”
他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没来得及跑的,已经被跳起来的郑毅带的摔倒在了地上。
大熊还算身手不错,一看郑毅诡异的样子,沙波又叫了自己,本能的抱住了头。
噗噗两声!
从后上方飞来的飞箭,带着刺耳的声音飞来,打中了大熊的后腰上,这家伙疼的怒骂起来:
“么得,杂种……”
对方当然不讲究了,可事已至此,看样必须打车送大熊去医院抢救了。
朱能拿了大熊的左轮手枪,看着沙波背着大熊,费力的往外走,郑毅倒退着掩护着,担心大厅里跑出人来,对着地面就是三枪!
打完了三枪,朱能牛逼的喊着:
“靠,不怕死的上来,全给你突突了。”
这话说的相当牛逼过瘾了,可远处的郑毅骂娘的声音出来了:
“朱小胖,你这个傻X,就一发子弹了,快停啊!”
(本章完)
“猴精,你忽悠我!”
朱能嘴里嘀咕着,惊恐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左轮手枪。
似乎一切都变了,这个4英寸的枪,让自己成了敌人眼里的焦点。
大厅里。
几十个打手乱糟糟的叫着,正在集结,隔着玻璃能看到,他们手里的刀斧弩箭,明晃晃一片。
“我是冷面枪手朱大宽,有的是子弹……”
朱能跑到远处一台大个头的路虎发现者吉普车后面,拿着枪,暗自给自己壮着胆,不停的祈祷着:
“上帝保佑,上帝保佑,他们现在绝对不敢出来,因为,我有—枪!”
沙波背着大熊往外走。
大熊已经昏迷不醒,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水,郑毅一手给他好了下脉,说了声:
“快找出租车,送到地中海酒吧就行,找安琪儿……”
大熊的脉象还好。
看样是中了中毒毒性的弩箭,只要及时送到急救中心,保住性命没有问题。
到了停车场,郑毅正伸手叫过来一个出租车。
大熊似乎感觉出了什么,干涩的嘴唇动了动,眨着眼睛,嗓子里咕噜噜的,好像要说什么。
贴上耳朵一听,他说了两遍郑毅才听清:
“那台车,快点……有家伙!”
虽然听清了,郑毅还是让司机送他去医院,然后在通知安琪儿过去照看,告诉沙波去那台车上取大熊说的东西。
车门锁着,沙波跑了过去,从腰里掏出一大串钥匙、钩子的什么东西,对准钥匙门捅咕了几下,拽开车门,从驾驶员座椅底下,一下子拽出了一把崭新的卡宾枪,卸掉弹匣一看,说了声:
“毅哥,带弹了,够用了。”
“拿着,给我记着,这枪,到时候算是大熊主动上缴的,尽量……”
郑毅看着把枪夹在了衣服里,叫着他赶紧往大厅那里走,交代他事情有些麻烦了,看样事后大熊涉枪这事也会很麻烦。
偌大的广场上,一些普通的保安已经扯上几千米的蛇形隔离带。
有人把守着,看样这都是安排好饿。
这些保安也都知道,公司内部今天出了大事,老板手下的两伙人正在群殴。
“唉唉,特巡的兄弟过来了,防暴车那个,那个,队长姓孙,用不用叫一声。”
沙波叫着郑毅,两三百米外的大道上,两台蓝白杠的巡逻车正缓缓路过。
只要跳起来招呼一声,成车的警察同行就会冲向这里。
险情就这么解除了!
郑毅当然不敢,就算是战斗到最后一刻,他也不会放弃这个任务。
“叫个毛,你特么的拿着枪呢,要是把你弄起来,我肯定不作证,赶紧走,没事琢磨下,给这玩意怎么消音。”
俩人继续走着,郑毅看着他还在惦记着叫人帮忙,催着他往前走,提醒他快点给卡宾枪弄个消音器。
沙波平时里什么东西都能鼓捣,枪械发烧友,一听郑毅下了死命令,说了声“等我会”,然后迈着大步跑了起来,直奔自己在酒店后面那个仓库宿舍。
五分钟后,俩人回合后往楼里走去。
仙府瑶池,果然是个闻名的犯罪之地,各个楼层已经封闭,由打手控制着,无关人员被堵在房间里,不能出来。
看到眼前空荡荡的走廊,偶尔遇到服务人员,无不悄然躲避,郑毅大步流星的走着,边走边说:
“老沙,把你各种大招都使出来,怕是要提前大干了。”
他当然明白,清风市这么大的一个酒店,还是特么的明星企业,里面两伙人火拼,消息多多少少会传出去,
之所以现在还没有警察赶来,有几种可能,一是还没有传到警察那里,再就是林枫关系网复杂。
这边的事一般人不敢管。
现在这种局面,如同孤军奋战,郑毅就是再难,也要冲锋到底!
循着人多的地方走去,不一会功夫,就看到了林枫的人:
前面走廊里,乱哄哄的一片,两百米左右的地方,站满了几十个打手,个个拿着剔骨刀、三棱刀、弩箭、军刺什么的。
那头,正有人喊着什么。
“小子,别说那些没用的,马上你就跪了!”
原来,前面一个叫毒蛇的头头,正带人追上了朱能。
七八个弩箭,正对着十几米外的他,劝他跪下投降。
一身诡异黑袍子的朱能,举着左轮手枪,一脸不服气的样子,用枪口点着毒蛇等人。
这毒蛇长相有些低俗,脑子尖尖的,嘴巴咧着,颧骨高高,一看就是个恶毒的家伙,他是林枫刚从南城一个夜总会调来的打手头头。
“我老毒啥也不怕,怎么碰到了这个装逼的小子……”
毒蛇一声令下,有的人举着弩箭防备着,另外两个嗖嗖射去,随着一声“哎吆”声,朱能肩膀神经性的缩了缩,胸口插上了两只弩箭!
脸色突变,耳根通红,有点像视死如归,也有点像担心害怕,嘴唇抖了下,目光里是远处还在对着自己的弩箭,酸酸的心道:
“倒了血霉了,这么,这么多人啊,老子得罪谁了啊,这是……”
刚才,他靠着一把枪,一开始还能吓唬着这些家伙。
没想到,中了弹的林枫被人救走了,毒蛇带着一群兄弟盯住了他。
“么的,非逼我出手是吧,今儿个哥们开杀戒了,不是我朱大宽要你的命,是你咄咄逼人……”
说完,朱能猛的拔出胸前一只弩箭,龇牙咧嘴的,一把扔到旁边垃圾桶里,枪口慢慢对准了毒蛇的脑门。
“毅哥,猪猪这是玩的什么套路。”
站在人群后面,沙波悄悄的问郑毅,这会还没有人注意他俩。
“老沙,赶紧想办法,这是硬装呢,枪里没子弹呢,胸前赛东西了吧,快,快……”
郑毅急促的说着,胳膊肘捅了捅沙波,显然是心疼朱能了。
沙波把斜背着的东西一把拽下来,双手拿着晃了晃,看看怎么给他递过去。
“别特么和我墨迹行吗,猪猪马上就……”
郑毅心里一阵子酸楚无比,眼中的朱能现在是硬挺着,
多可怜的一个家伙,被打手们围困着,手里已经什么武器都没有,那眼神,那不断看着远处的目光……
“猪猪,老弟,如果你脑子现在有一万个想法,老子担保,肯定有个薯片和我郑毅,欺负我兄弟,一秒钟不能等!”
想到这里,郑毅低声咬牙骂了句沙波:
“麻溜的送去,让他痛痛快快的出气,你特么的配合就行了,我引过来人。”
“知道了……”
沙波背着一个长条形的旅行包,往门外走去。
不一会功夫,就从侧门看到双脚发抖的朱能。
从这个角度看朱能,浑身发抖,右脚不停的往这边的门口移动着,每次移动都是几公分,还寻思麻痹敌人,一点点靠到门口挪动,想到时候夺门而出呢。
既然人家的家伙齐刷刷的对准了他,自然不会轻易放了他。
“可乐鸡翅美年达,嘘……猪猪侠,坚持住!”
沙波逗朱能还是有办法的,悄声说着,提醒他别跑别乱,坚持一会。
“美年达个**,距离猪猪侠因公殉职、倒在自己战斗的岗位上,
成为一名光荣的禁毒卫士,哎,还是个楚楠呢,还有不到一分钟时间……”
凭借着这熟悉的声音,朱能头都没敢转,一下子听出了沙波的声音,趁着毒蛇带着身边的小弟,正在嘀嘀咕咕的耳语着,低头悄声说:
“请转告我的上级领导,如果还有抢救时间,一定摆放可乐鸡翅美年达在旁边,这是我一生的动力!”
“行了,猴哥交代,谁挨欺负,大杀器就给谁,卡宾枪,20发子弹!击伤,不是击毙,懂不!”
沙波像个娴熟的杀手,轻轻的蹲在地上,拉开拉锁,
拿出里面包好的卡宾枪,悄悄的放在他出来就能拿着的地方。
“我X,汗水浸透了,就等着你俩来呢,再晚了就坚持不住了。”
朱能假装牛逼的看着枪身,拍着它,再看看远处那些和自己对峙的打手,侧着脸对着沙波委屈的说着。
“猪猪,太流弊了,服了!”
沙波说着,弯着腰就往后面走,边走边说:
“什么汗水浸透啊,扯淡,我闻着分明是吓尿了。”
回到后面,刚进门就看到了,有个人蹲在窗户上抽着烟,窗台旁边放着一个普通的木棍,正对着跟前的打手们弹着烟灰。
这么牛逼的人,除了郑毅还能有谁。
“你咋了?都弹我身上了……靠……”
他前面是两个调过打群架的兄弟,看着郑毅把烟灰弹到自己裤子上了,往后退了下,忍不住骂了句。
“咋你麻蛋!闭嘴,老子老几天没杀人了,两小时没泡妞了,三天没用坏点钞机了,你知道吧,心情不好!”
郑毅看都没看他,很流弊的说着,好像真事似得。
刚才说话的那家伙,从下面来到总部,只听说两伙神秘大佬干起来了,一听这哥们说话这么牛逼,瞬间愣了愣神,摇着头说着:
“不会吧,几天没杀人两小时没泡妞,三天,三天……”
郑毅没心情看他在那里嘀咕,翘着脖子,看着远处的朱能,马上就要坚持不住的。
“准备,乱箭齐发,给我串糖葫芦!”
毒蛇终于想出出办法了,有人找来铁皮衣柜,往前面一横,几个弓箭手躲在了,后面,只听毒蛇说:
“射.死他,最多一发子弹,现在想清了,他敢开枪吗,敢吗!”
“我,我……”
终于,朱能做出了一副自己认栽的无奈语气,右手不由的往右伸着,寻思老沙你这个傻X,快动手啊。
袍子里缠着的铁腕加泡沫的防护不行啊,就前胸罩上了,人家这会肯定直接乱箭齐发了。
想到这里,嘴里喃喃的说着,只觉得有种虚脱的感觉,瞬间在全身蔓延,不由的说了声:
“这地板,怎么动了呢?”
(本章完)
这哪里是地板动了!
分明是朱能担心害怕,加上压力巨大,马上就要昏倒了。
“哈哈,朱大宽,你这个鸡头佬,你的哥们呢,你的朋友呢?你的女人呢?”
人群里有人嘲笑着。
“要尿了吧,还是要跪下求饶,来,我帮你……”
还有人更卑鄙,嗖嗖两声,弩箭射了出去,钉在了朱能前面,
现在就是他跪下去,后果更不堪设想,膝盖就的被扎伤。
“小胖子,来啊,我看你就是拿着手枪吓唬人,
告诉你吧,枫老大啥事没有,一会就缓过来了,他会亲手操刀,一刀刀割了你……”
看着兄弟们嘲笑着朱能,毒蛇开心极了,
他这样凶残的说着,好让身边的兄弟看看,自己虽然是被召唤回来的,可收拾对手绝对是有两下子的。
“快,没事,他都那样了,说说怕什么啊,快回去告诉康妮,她的白马王子完蛋了,是个懦夫。”
缓台上,来了七八个浪声浪气的小姐,指着鼻青脸肿的朱能,认了一会才看清了,落井下石的说着。
没准这些都是平时和首席经纪人朱能关系不睦的女人。
也就在下一秒,穿着性.感短裙的康妮走了上来,看清了是朱能,捂着嘴巴,失语的喊道:
“帅哥朱,是你吗,你不是东方战神,本领很大吗,不是吧……”
可此时,朱能感觉自己浑身晃悠,胖胖的身体摇摇欲坠,眼看着就要倒下了。
听着远处的声音,郑毅硬憋着的内心,像个气鼓鼓的气囊,已经到了破裂的临界点,利索的站了起来,指着沙波喊了起来:
“你是朱大宽的朋友吗?
靠,软蛋一个,算了算了,我是!”
走廊里的歹徒被这个气呼呼的声音吸引过来,纷纷看着他。
郑毅正在挽袖子露胳膊,挥舞着双手,很不服气的样子,声音更是提高了几个分贝:
“我是朱大宽的朋友,我,是!”
说完,不等这些杀手反应过来,单手抄起脏乎乎的木棍,在空中舞出了刺耳的嗖嗖声,一道光转了个圈,然后冲着下面的人头砸去,高喊一声:
“雄鹰出击,泰上压顶!”
这句战斗宣言还没说完,
人已经跳在了走廊里,对着前面的两个歹徒,脑门就是两个致命的点击!
不用看也知道,这两个倒霉的家伙握着额头,踉跄的摔倒了,然后他手里的木棍往后一甩,
甩到一半时,利索的抓住,单手用力,无需转头,已经感觉到了身后的威胁。
“倒!”
郑毅一声断喝,身后最前面挨着自己的打手,胸部中招,哭喊着倒退起来。
“老沙来了……”
看着郑毅在前面玩命的干了起来,沙波从后腰抽出两个双节棍,双手飞舞,伸着大长臂,箭步走起,对着眼前的打手们干了起来。
啪啪啪!
咣咣咣!
这边哥俩浑身仇恨,满眼怒火,对着这些欺负朱能的家伙,左右劈杀,前后攻防。
尤其是郑毅,看着前面一个戴着鼻钉的小个子,打了两棍子,一点没后退,还叫嚣着往前冲。
“嗖”的一声,这家伙不知道从那里找来的搬砖,对着郑毅就砸过来了。
玩搬砖?
你太嫩了吧!老子都是穿窟窿玩的。
看着眼前一晃,知道搬砖马上砸到自己了。
郑毅侧了下身,手掌往后一伸,像是接住篮球一样,扣住了搬砖,对着鼻钉男砸了过去。
准确说,砸过去的搬砖已经被他捏碎了。
鼻钉男被眼前一团粉末笼罩,正向扭头躲避呢,郑毅一棍子插到他咯吱窝里,大喝一声:
“糖葫芦!”
棍子插了后面一个来不及躲避的打手,疼的这家伙先喊了起来:
“我的腿!”
不用说,他大腿已经被棍子打断了腿骨。
郑毅已经听到了他骨骼咯吱一声断裂的声音。
而鼻钉男感觉棍子在咯吱窝里,正想拿开自己胳膊呢。
因为他看到了鬼一般的目睹了郑毅的瞬间爆发力吓人的样子。
“滚!”
郑毅抽出了棍子,身体玩了一个小旋转,身体已经靠近了这家伙,一个强力肘击使出了几百斤的力气,把这个家伙打出去四五米,气势推的打手们不由的后退起来。
“打!”
看着郑毅和沙波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在走廊里打了七八个兄弟,毒蛇看清了,这就是“李小龙”,真正的劲敌!
他这么叫着,后面有人拦着朱能,这边的弓箭手,开始在人群中找地方,准备射杀郑毅和沙波。
“人海战术,都给我上,挤死他们。”
毒蛇是专门训练打群架的头头,一看这种情况,一下子想出了很多坏主意,招呼这兄弟们赶紧上手。
前面推了几个桌子挡着,弓箭手躲在打手后面,几只利剑嗖嗖射出,幸好被郑毅和沙波躲过去了。
怎么办呢?
沙波已经靠在了郑毅身边,小声商量着说:
“毅哥,开干了?”
从他语气和狠劲上来看,沙波这是要大开杀戒,郑毅眉头紧锁,一系列的情况在脑子里过滤起来,心道:
“没准鬼手教授的人,暗中观察呢,我是三哥李小龙,不是杀手,不是警察郑毅。”
想到这里,他悄声说:
“防止有人看着,咱是条子……”
“条子,嘿嘿,太入戏了……”
沙波听了他的话,握紧手掌,晃了晃手里的双节棍,看起来浑身力气用不完的样子,可旋即又喊了起来:
“毅哥,不好……”
他说的“不好”,郑毅当然看到了,毒蛇叫着几个打手,一下子拽出了墙壁里的消防水龙头,已经举在手里,马上就往这里开喷了。
消防水龙头,可是西方国际对付暴徒的非杀伤性武器,
威力巨大,射过来就是白茫茫的一片,打碎玻璃,打断人的胳膊都不在话下。
这一招果真狠毒!
关键郑毅没碰到过这种情况,强行冲上去,就算是成功了,敌人难免会死伤一片!
现在,鬼手教授赵文夫的毒品证据还没全拿到,这就这么做了,上级追究起来,难逃其咎。
想到这里另一个念头涌上心头:
“那么费劲干嘛,对手既然又使了伤人的东西,完全可以制止他们继续犯罪了,那就省事点,交给朱能夹击吧。”
“大款,你特么死了吗?”
郑毅大声喊着,同时不由的后退了七八米,尽量避开消防枪的杀伤范围。
“哼,这个二货,怎么没动静!”
沙波听了听,七八秒过去,打手手中一个消防枪已经开始向这里进攻了,朱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本章完)
“我是壁虎,谁也打不着我,真的,真的……”
朱能贴在墙上,歪着脑袋,抓住了这个难得的瞬间,偷懒休息着。
这种群斗的事,又不是两支军队决斗,自然没有谁不顾着郑毅那边,过来弄死这个吓傻了的小胖子。
“嗯,有人喊我……靠,刚才……”
听着有人喊自己,想起来连那些美女们都嘲讽自己,还有自己的康妮,靠!凭什么看不起我?
我不是怕死,是休息了一会好不好,打仗就像学习,累了就得休息十五分钟呢!
“国际惯例,休息好了,我特么的要爆发,来了……”
说着,小胖子朱能抄起卡宾枪,迈着太极步伐,流弊的走了几步,
看着前面有两个打手看着自己,正张大嘴巴要喊呢,手一举,晃了晃手里这个要命的东西,使劲举了起来,高喊一声:
“找死!”
听着他喊话发狠,郑毅不由的抬头看去,目光绕过喷来的水流,看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场面:
朱能太激动了,手指刚搭在扣动扳机,枪响了!
可子弹偏离到了个,奇葩到家,直接射到自己旁边窗户上的玻璃上了。
打手们大部分没经历过枪战,玩玩刀斧棒子还行,一听枪声爆响,马上有人捂着了脑袋。
“傻X,他没打过枪,靠,回去,回去……”
毒蛇也看出来了,朱能一个大活人枪法超垃,不光没打到棚顶上,竟然打到玻璃上了。
这还能有杀伤力!
扯淡!
“水枪,水枪,拿过来,喷死那个小胖子,那是个脑残选手!”
一个脑门长着桑门痣的打手,估计是个小头头,叫着兄弟们,转头对付朱能去。
“哥啊,想起来了,上警校时,这家伙就怕枪,手枪还行,一使长枪就发蒙,玩手枪都是喝一瓶啤酒装胆上场的,长枪……”
沙波把郑毅推在墙壁上,躲避着喷来的水流,贴着他的耳朵,大声提醒说。
别着急!
什么奇葩郑毅没见过!
他抬眼望去,跳起来大声喊着:
“朱大宽,干死他们,他们要弄死你。”
估计朱能现在一下子着急的脑子一片空白,关键是刚才这一枪开的,本来打头顶警告他们呢,没想到打到旁边的玻璃上了。
比他么的导弹出现误差,打中了20公里外偷大白菜的老头还狗血。
“打死你们这群垃圾……”
朱能大声喊着,当做给自己提升士气装胆了,举起枪口,眯着眼睛瞄准了一下,对着那个举着水枪的鼻钉匪徒大腿打去,小声默念着马上就出现的场景:
“杂种,一枪截了你的腿!”
说完,枪身剧烈的弹起,震的握枪的虎口一阵剧痛,紧张的闭上了眼睛。
“哎吆!我的腿……”
“好样的,接着来,猪猪你流弊!”
两个声音从一远一近的喊了起来,随后听到一阵子慌乱,朱能听着卡宾枪沉闷的巨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他现在不用着急的,心里早就明白了,这些丧心病狂的打手,也没几个真正经历过枪战的,自己钢枪在手,没几个过来找死的。
枪,这玩意邪性,玩完走火就伤人!
靠,看到了,有人中弹了,正抱着大腿脸色痛苦呢。
可不对啊,明明是打左边那个桑门痣男子,没想到最右边一个小胖子中弹了!
“咋了?他买保险了?不该死?”
隔着三四十米,朱能有些蒙圈了,不由的摸着自己的脑门,很是费解!
“指东打西?妥了,这家伙有意思……”
看到了这个情况,郑毅脑子里快速想着,翘着脚跟又喊了起来:
“猪猪侠,别瞄准,开火!”
听了郑毅的话,朱能对准了鼻钉打手,恍惚的打出了一枪,只听噗通一声,鼻钉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同样抱着一条腿喊了起来:
“打着我了,我的腿!”
现在郑毅看懂了,这个偷懒成性的家伙,当初培训时就没怎过练习过射击,根本就不会三点一线的瞄准,反而,正是他不瞄准就开枪,反而命中率非常高!
懒人有天赋,往往非常大!
“毅哥,我来了。”
沙波一看形势发生了逆转,慢慢的冲向打手们,虎视眈眈的看着,双手各持一个双节棍,慢慢的往前靠近。
轻松的拍拍双手,嘴里“啧啧”两声,郑毅双手抱肩,小声低估了一句“你弄点声势就行,让朱能玩点猛的。”
此刻,缓台上看热闹的女人们,看的目瞪口呆的,好像形成了聚光灯,焦点都在朱能身上。
一枪在手,指东打西,可外人看不懂,以为此人虚张声势,声东击西呢,突然有人喊了句:
“我爱你,朱大宽,我爱……”
华语说的不太标准,带着浓浓的老外的口音,郑毅美美的腼腆一笑,说了声:
“康妮,我永远是你的梦中情人。”
“大款,我爱你,我爱你……”
朱能的耳畔,响起了一阵兴奋的起哄声。
是康妮身边那些小姐们。
她们看着朱能一下子表现出了英雄盖世无双、皮条客披荆斩棘的虎逼.劲,反正都是见过场面的人,一个个激动的喊了起来。
朱能,一下子成了美女心中最有潜质的帅哥。
他们之间的这些互动,也就两三秒钟时间。
远处拿着水枪和凶器的打手们,也在踌躇不定,很多人被吓傻了:
这个小胖子这么腻害,没见过这伸手啊!
“朱大宽,出大招,干猛的,一分钟结束战斗!”
郑毅洪亮的声音响起,闷声闷气的,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听他这么一喊,加上女人们甜言蜜语的吹捧,朱能顿时有了战神般的信心,玩了一个漂亮的出枪姿势,
枪口已经对准了打手们,伸出右手,往手心吐了口吐沫,整理了下头型,感觉差不多了,
大喝一声:
“猪猪侠神枪出击……”
话音刚落,更加奇葩,很多人从来没见过的场景出现了:
朱能枪口压低,对着打手们膝盖下面的地方,伸手一勾扳机,本想先来三发警告弹。
一激动,直接勾了连发,子弹雨点般的打了过去,四五个打手小腿中弹,更多的子弹打在地板上,突突的冒烟。
再勾,子弹没了!
“毅哥,我了个去,见鬼了吧,这他么的是宇宙打法,谁教的他啊,这,这……”
沙波看傻了,这朱能是什么技术啊,动手就是连发。
“准备开干,一会我再告诉你!”
看着打手们分成了两伙,眼前的正举着家伙往这里看来,
郑毅来不及多说,告诉他危险又来了。
(本章完)
“噗……”
朱能站在那侧的门口,像个杀人如麻嗜血如命的侩子手,很是装逼的样子,伸了伸舌头,好像要舔一舔烧红的枪管。
明知道远处那些打手,已经吓尿了,快要跪了的怂样,他微微转头,淡淡的说了声:
“来啊,再玩一局,只要998,保证你爽到家!”
“呵呵,猪猪,你特么的装圆了,快点,
别让他泄气了,快点助力装逼到底,我说老沙,我装逼的万能水平,你三年都……”
郑毅很想爆笑一场。
这个朱能别的不行,关键时刻玩点野路子,一点就通,有时候表现出的动作,让人忍俊不禁。
“大个子,走起,干死他们……”
郑毅手里的木棍在地上重重的砸了一下,发出了噗通的沉闷声音,显然是喊给那些家伙说的。
“大鼻子,不对啊……”
毒蛇又气又急,脸上热的湿漉漉的,对着鼻钉打手说了句,说完又冲着朱能那里使了个眼色,意思是:
那家伙还是人吗!
卡宾枪使的那么六六,看人家亲吻枪管的模样,绝对不是生手啊。
“来啊……”
此刻,沙波挥舞了两下双节棍,快要结束时,棍子痛快的打在墙上,发出了两声刺耳的声音。
打手们原先叽叽喳喳的小声说着话,发狠的,商量怎么打的。
一听这个声音,瞬间都停了下来,激灵的往两边看着。
那边是朱能举起卡宾枪等着。
他击伤的几个打手正在撕着衣服缠伤口,后面是郑毅和沙波,两个人大义凛然的堵在那里,就像两个凶杀恶煞一般,谁也不能轻易冲过去。
此刻,他们的神经是最脆弱的一刻!
哪怕是一声不经意的咳嗽声,都有可能引发新一轮的鏖战。
“来啊,快点……”
表面看朱能是在装逼,其实刚才刺激过去了,心里静静的听着郑毅动静,琢磨了一下自然就明白了,这是要自己出大招!
大招个屁!
子弹是没了!
再玩就扔枪管,或者空手搏击了。
他这么大喝一声,形成的超强音量,和破锣嗓子似得,冲击着打手们脆弱的神经,简直有点吓破胆的感觉。
毒蛇胆子还算大,反正前面还有很多兄弟当盾牌呢,正寻思这事怎么办,只见前面的人叫嚷着往他这里蜂拥而来,有人嘴里喊着:
“走走,回家吃饭。”
还有个娘炮嗓子喊着:
“见鬼了,快……”
看着人群冲来,那一个个晃动的脸上,郑毅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些家伙早没有了任何斗志,都到了临界点了,等的就是朱能这声破锣嗓子的叫唤。
往后退了两步,郑毅缓缓的说道:
“大款拿枪杀人了,别特么的跑啊,留下作证啊。”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下子提醒了担心害怕的打手们,现在一听说留下来就的跟着去局子里作证,这些家伙哪个身上没事啊。
歹徒们一个个赶忙往门口冲去,甩开大步,不停的推搡这前面的,脸上流露着着急怕死的表情。
“老沙,给我玩个飞脚!”
郑毅站在旁边通往二楼的台阶处,正对着门口,
看着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打手们,现在变成了着急逃命的丧家犬,脸色喜悦,心生一个坏坏的点子,告诉沙波做好准备。
别看沙波老实实在,现在琢磨郑毅一些想法上,还是挺合拍的。
他静静的站着,早就做好了出脚的准备,目光警惕的看着人都跑了一多半了,隐约看到朱能站在那里一脸的无声狂喜了。
靠,毒蛇跑过来了。
他一看郑毅和沙波站在旁边,气势汹汹的样子,加速快跑,不由得往墙边靠去,尽量躲着这俩不好惹的主。
瞅准了他快到门口了,大约还有两三步的距离,郑毅冷不防喊了声:
“踹了!”
沙波一听他发话,飞起一脚,脚掌好像还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对着毒蛇的脖子踹去。
一条腿飞起,和另外一条腿形成超过九十度的角度,踹上去的不是脚尖,而是脚后跟!
一脚飞去,毒蛇中招后,还想一只手抓住门框,可冲击力太大了,整个人都飞出去了。
我去,这么狠!
后面正跑过来的打手,一个个脚步急刹车停了下来。
前面跑了的家伙,回头看了一眼,转身惊恐的跑走了。
“毅哥,我去拿了他,你看着……”
沙波不由分说,甩了下双节棍就要上去勒住毒蛇的脖子,给绑了。
“弄他干屁,就一个喽啰加虾米,抓回去没地方放,还得管饭,咱这不是执法,是特么的黑吃黑呢。”
一念定格,郑毅马上感觉不妥,
心想林枫主掌拉林集团的一个高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没准早就不好陷阱了,必须赶紧处理好这伙人。
“靠,过来,过来,赶紧救死扶伤,快点!”
郑毅指着后面那些一脸懵逼的打手,指了指前面趴在地上的毒蛇,告诉他们把人弄走。
“啊?”
沙波感觉这事太狗血了,就这么放走了,不白挨欺负了吗
朱能提着枪,大咧咧的迈着螃蟹步,擦了一把大鼻涕,往墙上一甩,很流弊的说:
“李小龙,别乱来听到了吗,人又不是你打的,靠……”
我去,朱能爱慕虚荣、喜欢出风头的毛病又犯了。
“朱大英雄,算了算了,
你这个神枪手火力压制,大个子就是帮你踢了一脚,别的不敢说,这家伙胳膊腿是废了,三个月别想起来,惹您老人家不高兴。”
郑毅心想一个一般人出个名,装个逼不容易,
作为兄弟,为何不搭个台子,好好成全一下,于是,眨了眨眼,刻意看了门外一眼,对着朱能担心的说了声:
“快过来,林枫他们来了,要抢人!”
朱能顾不上枪管还有些发烫,另一只手抓了个结实,叫骂着喊道:
“哪呢,哪呢!”
“在你后面呢,出枪!”
郑毅像个导演一般的看着,看着他冲到前面去了,而那个鼻钉打手手里好像拎着什么东西,准备要是碰到谁拦路,就拼死干呢。
前文说过,朱能是个性格多变的家伙,一旦恢复了正常,有时候又紧张的要命。
一听说后面有情况,知道枪里已经没子弹了,朱能抡圆了枪身,
不管后面什么情况,狠狠的往后打去,看着打中了袭击者的脑门,看着对方面袋子似得蹲了下去,潇洒的说了声:
“不堪一击的蠢货,和我玩!”
朱能留下来观察一会情况。
老沙去别处弄了些吃的,相约到酒店最高的阳台上吃东西。
当然鸡腿、薯片、美年达都是少不了的,否则朱能肯定不会殿后。
看着郑毅上楼了,朱能眯着小眼睛四处扫了一圈,发现到处七零八散的,根本没有人管。
这种酒店,各种火拼和殴斗每年都会有几次。
服务员早已司空见惯了,只是暗自收拾就行了。
唯有二楼缓台上,康妮带着一群美女迟迟不肯离去,等着给朱能庆祝一番。
“我这叫殿后,懂吗?
看哥刚才那阵子功夫,左右摇摆,弹无虚发,枪枪致命啊,知道吗,大款个实际上……”
朱能晃晃荡荡的,春风满面的走了上来,好像有点不认识康妮似得,像个即兴演讲的英雄,对着穿的……的美女们,大肆吹了起来。
“大英雄朱,快说啊,实际上什么啊?
是不是怕我们在二楼上受了欺负,让毒蛇他们吃了豆腐,
现场把我们这些娇滴滴的身躯,给弄的泉水流动,香汗淋漓,好怕怕啊,猪猪哥……”
康妮火辣辣的目光,充满着无限的挑逗和崇拜,脸上还露出了一丝西方人特有的率真和浪漫,伸出手就要拥抱朱能。
其他那些美女,围城了半圆形,一个个妩媚的看着朱能,
竞相争艳的摆出了自己最美的造型,看那目光,真恨不得朱能就是个大号吸铁石,直接把自己吸过去,才爽呢。
“实际上?
咳咳,能就这么告诉你吗?来点态度……”
朱能伸出双手,挺起肉呼呼的胸.膛,变态的晃了晃,意思是你上来啊。
康妮一看他抛出了绣球,不光没忸怩,反倒是一副一场幸运的表情,
环视那些带着羡慕嫉妒恨表情的姐妹,骄傲的露出一排洁白如玉的贝齿,性.感的嘴唇骄傲的笑了笑,慢慢的走向了朱能。
胸脯蹭在一起。
他的胸前不光有波涛汹涌强力按摩和暗示的感觉,仿佛听到了康妮急剧跳动的小心脏不断的发出召唤:
“大款哥,今天是最美的夜晚,我……”
蹭了半天了,朱能本想沉醉其中,忘记了一切,荡起小船,在水面上潮起潮落的荡漾。
可眼前美女太多了,现在是她们主动献媚,这个机会绝壁不能浪费。
轻轻推开康妮,朱能低俗的笑了两声,感觉又失自己刚才大显身手的英雄气概,立马拉下脸,说了声:
“来,来,各位妹纸,感受下英雄的气息,神枪手伟岸的身躯……”
看着美女们一个个花枝乱颤的走来,朱能担心有人一下子说自己肥肉太多,连忙补充说:
“天下英雄着,都是我这么魁梧的,全特么的肌肉,别当肥肉了啊。”
一一重重的摩擦、拥抱完事,康妮挽住朱能的胳膊,又当众缠绵了一会,有些怀疑的说:
“大款哥,刚才你在下面,打的热火朝天的,我们都担心你啊,对了,走廊里你那俩哥们是不是也……”
靠!
这不是怀疑猪猪侠的神奇功夫嘛!
朱能绝壁不会承认,指了指身后的楼梯说;:
“走,上楼找他们去,今天必须和他们比试比试,
老子这猪猪暗自伤神无影脚,天底下就没有对手,一下子能踢两米高,你信不信啊。“
嘴里说着,朱能顾不上腰酸腿疼,现场摆了几个很酷的姿势,胖乎乎的肚子一收,显得并不存在胸肌好像大了点。
“大款哥,你是鞋踢上去呢,还是脚上去,
唉唉,哥,你这体重超重了四五斤吧,算了,算了,咱们喝花酒去,不醉不归。”
康妮修长的胳膊,搂着朱能的腰,丰满的臀.部碰了碰他三尺二的腰,半是哄着半是打趣的说。
朱能从小没这么出息过,一下子成了众目睽睽下的明星人物,就是再遭点罪,也得忍啊。
“去去,说什么呢,这么不尊重草根英雄,
靠,走,找李小龙去,赛赛功夫,我就不信了……”
朱能一屁股撅开康妮,对这个温情尚存的没人胚子一点都不留恋,心里暗想:
“只要我上去,猴精那厮,怎么也得给我个面子,
再说了,这一仗下来,论成绩,我也该当行动组长了吧,他那点成绩,噗!”
朱能带着一群美女香气袭人的往楼梯走去,前呼后拥的,赶上领着三妻四妾出行了。
岂不知,前面一个人提着两个塑料口袋,看了一眼这里,快步往楼上走去。
此人正是沙波。
他支着耳朵听了差不多,一听说朱能要挑战郑毅,一边跑着,差点没笑岔了气。
到了阳台上,看着郑毅负手站立,对着一轮皎洁的明月静静的思考,一张稚嫩的脸上透着淡淡的忧伤,而一双明眸,在月光照耀下显得囧囧有神。
“毅哥,想什么呢?女人?票子?还是宽阔的豪宅?”
沙波从来没见过郑毅这么想事,提着塑料袋,小声说道。
“一个好汉三个桩,走到一起来,就像三个支点,牢牢的焊死在一起,包容缺点,激发潜能,这样才能做成很多大事啊……”
郑毅脑子里想的这几天来和他俩的默契配合,想来想去,多少总结出了些经验:
沙波老实厚道,中规中矩,可力气大,善于琢磨问题,什么事交给他,很少出岔头。
朱能呢,馋吃懒做不说,贪杯好色,
有小便宜就占,做事基本没什么原则,典型的三观不正的家伙。
就在刚才,一想起朱九那个贱兮兮的怂样,竟然噗嗤一下子笑了:
“这个二货!”
可一比较起来,他突然发现朱能像个淘气的孩子,更像一个宠物,总是让人有种既爱又恨的感觉。
听了沙波说他在楼下装.逼的事,郑毅奸笑着说:
“正要杀杀他威风呢,这厮这么下去不光的死在女人堆里,
就是对手再来几个阴招,早晚的掉坑里去,老沙,这个圆桌裂缝了,你给我搬过来。”
阳台足有几十米,空荡荡的一片,晚风习习,吹拂着遮阳伞下的大理石茶桌。
沙波有些懵逼的费力的搬着这个一两百斤的笨家伙,嘴里嘀咕着:
“挪这玩意干嘛,不是收拾朱能吗?你十分钟就干倒他了,这个我绝壁相信。”
“靠,以后打仗、抓人,请叫我奸商,什么十分钟啊,动手啊,打坏了猪猪,
我玩个屁,多没意思啊,都算计好了,收拾他,让他心服口服,绝对不会费一点力气,来,给我搭场子。”
郑毅狡猾的说着,满脸露出了精打细算、一坏到底的奸笑。
(本章完)
“我先说明啊,郑毅这小子从小就跟着我练习高空攀登,
飞身降龙,有点小脾气,叫我大哥都是偷着叫,万一不叫,你们也当叫了啊。”
朱能大咧咧的走在美女中间,说话比平时慢了十多倍,
嘴里说着,手根本就没老实过,不是捏捏一个叫小苹果小姐的脸蛋,就是伸手帮助康妮弄弄衣服里面的带带。
反正大家也熟了,朱能今天运气好,又是星光照耀,
这些彻底开放的女孩,一个个全然不当回事,乖乖的任由他抚.摸,不时的发出一阵阵银铃般欢声笑语。
他们快走到这个楼层了。
郑毅和沙波听着他大声吹牛的声音,明显是在提醒这里,一会看着他装逼,必须配合好。
“毅哥,你说说,这小子也行啊,高空攀登,飞身降龙,他真练过,还是假的啊?”
向来喜欢学习奇门功夫的沙波,一听他说的逼真,皱着眉头想着,摇着头思索着,自言自语的说:
“好高大上啊,好像在哪个影视剧里看过,难不成这小子武功底子真那么好。”
一看又进入了思考的死胡同,气得郑毅不痛不痒的往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嘲笑着说:
“狗屁啊,这孙子,快赶上我能吹了,不就是爬树掏鸟窝吗,还,还,飞身降龙,噗!”
脚步渐近,人来了。
朱能像个前呼后拥的地主老财,腆着肚子,双手挥舞,赶上来佃农家里收租子了。
“小子,这么来了,你给我招呼下啊,都贵客,美女贵客!”
朱能刚开始有些心虚,一看郑毅一条腿搭在小圆桌上,沙波正忙前忙后的给捏着腿。
郑毅脸上疼的直淌汗,心想你小子也受伤了啊,好!
后面的话,他说拉着大长调说的。
“这不猪猪侠吗,今天太牛了啊,对手人多势众,强大无比,个个都是大杀气,谁也没想到啊,
猪猪哥危难时刻挺身而出,一身英雄气概,目光大义凛然,刀光剑影之间,一脚飞天,招招制敌啊……”
估计这些都是郑毅教的,看着朱能正等着他们回音,
沙波双手抱拳,像个无名小弟那样的谦虚,学着说书人的口气,
大肆渲染着朱能的神奇功夫。
说完,趁着灰蒙蒙的夜色,使劲掐了下郑毅的腿,意思是该你了。
还有,你千万别笑出声啊。
“哎吆,美女们,公主们,你们今天真是发现绝世人才了,啧啧,别的我就不说了,我明天就去派出所,
申请改名,朱能改为朱超能,当之无愧啊,
床下猛男一个,床上呢……
看出来了,你们这哪是抓着朱能的手啊,简直就是抓住XING福不撒手。”
说到这里,朱能满眼洋溢着得意的微笑,低头看了一眼破旧的运动鞋时,
心想这好几天没洗的臭脚,郑毅都给我捧,行,够哥们。
“靠,今日一战,让你们见识了,扭转乾坤,力挽狂澜我干的,
头功当然是我的,你俩平时表现不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声师父吧。”
看到火候差不多,朱能开始装了,还装大发了。
反正也看到了,郑毅腿疼的要命,还得让沙波给自己按摩,基本就是功夫废了一半了。
“唉,猴哥,他让咱叫师父呢,是不是还得表现几下子啊,让朱师父指点指点。”
沙波黑着脸说着,好像也是提醒郑毅该出手了。
这家伙当着女人的面,越来越不要脸了。
“说什么呢!
怎么和师父说话呢,师父准备收女徒弟了不知道吗?
前几天百芝、刘岩都来拜师,师父说什么都没收,今天他这是高兴了。”
郑毅一顿损沙波,又漫无边际的忽悠着朱能。
不提那些一线女星还好,刚一说出口,康妮抱着朱能,身体贴的紧紧的,嗲声嗲气的撒起娇来了:
“大款哥,我身体协调性比她们好多了,
你摸摸,着肌肉,这线条,你先收了我啊,酬金一个月伍万,好吗,晚上暖-床,高质量的。”
“款哥,还有我,三天前才出道的,才大二呢,
你一定教我功夫,然后,然后,我给你当贴身秘书,不,助理也行,助理,就是住在你屋里。”
小苹果是个胖乎乎白晶晶的女孩,抓住郑毅的胖手,撒娇的求着,看样子要是不教他功夫,今晚肯定不能让他一个人睡。
“这俩女人一高一矮,干净的像瓷娃娃一样,香气袭人,哥,给点手纸,这鼻子,好像鼻炎犯了。”
听这些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沙波一开始没事,
听着听着,不光是听着,这是活生生的四级片啊,实在忍不住了,也不按摩了,难受的蹲下了。
郑毅也快忍不住了,心想朱能你差不得就行了,这么折磨人,分明是虚荣心烧脑啊。
想到这里,郑毅哎吆哎吆的说着腿疼,可又不敢违抗师父“朱大宽”的意思,试了试说:
“师父,美女们,我师父教我们的太难了,我自己也就学了个简单的,给你们看看吧,献丑了,演砸了,和师门无关,师父多包涵。”
说完,左脚用力,像个木桩一样稳稳的扎在地上,然后慢慢的抬腿,45°、60°……
“啊……”
康妮和小评估她们几个兴奋的长大了嘴,小声叫着,唯恐声音大了,郑毅腿一下子掉下来,摔坏了。
“90°的大劈腿!看!”
看着郑毅腿挺直了,成了站立的一字马。
朱能紧张的闭上了双眼,沙波趁机指着郑毅伸到空中的腿说。
像是一尊铁罗汉一般,站在夜空下纹丝不动,一脸的沉静,好一个庄严无比!
“看,浪漫死了,快看啊……”
小苹果兴奋的尖叫起来了。
只见郑毅伸直的脚尖慢慢往回收缩,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弧形,从上向下,正好扣在空中的圆月上,好一个硬汉神功最壮美的造型!
“这,这,猴精,你特么跟谁学的啊,注点意啊,别走火入魔了。”
双手捂着脸呢,朱能从手指头缝里看到了这一幕,差点气岔气了,这不是当着美女打脸吗,这不是让我今晚孤枕难眠吗?
沙波也没见过郑毅这个绝技,通红的脸上,激动的血脉膨胀,吸了两口气,镇定下来才说了声:
“毅哥,收了吧,收了吧,差不多了。”
听他这么一说,郑毅的右腿慢慢的放下。
放到离着地面一米多高时,只见脚后跟猛地砸下。
足有手掌厚的圆桌发出了一声爆裂的脆响!
(本章完)
只见厚厚的大理石桌面破裂,碎屑乱飞,郑毅脚掌轻轻抬起,很是潇洒的拍了拍脚脖子,说了声:
“真爽!”
习习晚风中,气氛很压抑。
众美女感觉心脏一下子停止了跳动,惊奇的看着郑毅,惊讶的半天没说出话来。
朱能捏着下巴准备看笑话的小手,似乎触电般的不动了,小眼睛神经性的眨了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晃了晃脑袋说了声:
“猴精,这,这……”
他本想说这是我教你呢吗,心里却是在想你小子挺能耐啊,我怎么不到你还有这两下子呢。
“龙哥,龙哥,行了行了,你看这些女孩都吓着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沙波憋着狂喜,假装往地上吐了口吐沫,才忍住没笑出声来,走到郑毅跟前,提醒他这些美女都惊讶的不说话了,赶紧收场吧,省得朱能身价一下子下来了。
一石三鸟!
郑毅感觉效果基本达到了,让朱能爱慕虚荣的心冷静下,
二是活动活动拳脚,第三是好让这些女人回去给自己做做广告,自己绝壁是有两下子的。
“哇塞……”
“我先来,我试试……”
“龙哥,我是小苹果,我这胸肌行吗……”
康妮和小苹果疯狂的叫喊着,呼啦一片蜂拥上来,无数个胳膊伸过来,眼瞅着就要把郑毅劫持了。
“我去,这么火爆,别别……”
郑毅对这些女人没兴趣,嘴里拒绝着,抬起了刚刚用过的右脚,横在了她们面前,指着朱能连忙说:
“我师父才是正主,我的功夫都是他教的,他教这玩意厉害,脚丫子越臭,练的越快,我就是这样啊……”
“啊,大款哥,我做过脚模的,你看看行吗……”
小苹果小姐也是个爱慕虚荣的人,身高不到一米六,勉强算个中等身材,
还当脚模呢,可人家爱学习啊,转身又找朱能去了。
看着这些美女又找朱能了,沙波往郑毅这边靠了靠,掩着嘴巴说:
“毅哥,啥情况?怎么又帮朱能吹上了,你这让人匪夷所思啊。”
他确实有些看不懂了,郑毅一会暗中警告朱能你差多了,一会又当中说这都是朱能教的,什么意思呢?
“我和朱能的事是自己家的事,家丑不可外扬,点到为止,
这些女人如果看不起了朱能,同样会看不起我,老沙,这叫装逼的另一个境界,把成果送给兄弟,大家一起装。”
郑毅偷笑着,和沙波高兴的耳语着,看着这边美女们重新回到了朱能身边。
他们哥俩脸上是包容、开心的微笑。
“我了个哥,你这么大公无私,别人还能领情,我怕这小子……”
沙波说了个半截话,郑毅一听就明白了几分,朱能这种猪腰子脸,能领情吗!
“姓沙的,别看胖子好吃好喝喜欢女人,关键时候还是有两下子呢,咱们做人做事呢……”
郑毅靠在阳台高高的水泥墙上,正和沙波白话着呢,只见对面楼梯口匆匆走来一个陌生的黑衣人。
来人直奔郑毅而来,一个宽边的小帽子拉的很低,问道:
“请问,是不是义哥,我家张龙大哥找他,是不是?”
听这人问的直截了当,郑毅看了个差不多,开诚布公的说:
“是,你等会”
然后冲着朱能不耐烦的喊着:
“大款师父,赶紧回你天上盛景吧,靠,都七点了,你家今天玩集体婚礼,店里打烊啊,回去嗨,回去嗨!”
一听郑毅客气的下了逐客令,朱能正巴不得呢,往回走时,又传来一阵子啪啪的声音,一猜就是朱能兴奋了,拍着美女们的臀.部取乐呢。
看着他们背影离去,郑毅掏出一颗烟,顺手甩给这个兄弟,对着沙波调侃着说:
“看了吗,我的兄弟朋友都会装,连张龙这家伙都派兄弟来找我了,都不知道他现在牛逼到什么程度了。”
他清楚的记得,把张龙他们送到江若冰的企业里做工,现在也有半个多月时间了。
“义哥,你,你,别这么说,我怕这位,还有刚才那些……”
来人熟练的掏出了打火机,伸手给郑毅点上。
小火苗照亮了他的脸,正是士卒俱乐部的张龙。
郑毅想起来了,当初认识张龙时,朱能和沙波都没在跟前,这小子谨慎点有情可原。
前些日子,张龙带着30多个退伍兵到了大江集团工厂后,董事长江若冰亲自做了安排,这些人既然是郑毅的朋友,
工作和食宿自然都是全集团最好的,干不干活都是一月三万起步。
安排了两个兄弟陪着那个陈星劳动戒.毒,张龙做事也不含糊,把人分成了几组,
有人协助企业抓管理,有人组织员工业余时间搞训练,把一个几百人的场子弄的朝气蓬勃的,十多天完成了一个月的生产任务,
看到他们的成绩,江若冰带着米雪亲自去慰问了两次,好一个喜欢。
看着郑毅耐心的听着,张龙怕他是多心了,悄声汇报说:
“义哥,我那些人你放心,没一个敢违纪的,都规规矩矩的,谁也不能耍钱酗酒,起床被子都同意叠的好好的……”
一听他这么说,郑毅更加放心了:
张龙这是感恩自己当初没废了他的武功,带着一群兄弟报恩来了。
“明白!你这是给人家玩军事化管理了,企业就得这样,说吧,什么事!”
郑毅表扬他做的没错,直言不讳问他来意,这么突然在自己面前,肯定还有别的事。
“义哥,这位是?”
张龙没见过沙波,说事之前自然还是很谨慎的。
“我现在团队里的哥们,沙探员,自家人!说吧。”
郑毅毫不见外的说着。
“我去,义哥……啊,沙哥,以后多关照……”
夜幕微光中。
张龙抬头看去,只见沙波高高的个子,一双大号的手自然垂放,身材魁梧,浑身散发着一股强硬之气,自然多了一份崇敬!
关键是他刚才一直躲在阳台外面,偷听着里面的情况,郑毅一脚砸碎大理石桌子的硬功夫,当然也听了个清楚。
当然他不会知道那个结实的桌子,是早就坏了的。
“义哥,事情恐怕有点麻烦,刚才听道上的兄弟说,西城这边能打能拼的兄弟们集结呢,
去了就是一摞摞的酬金,说今天半夜要打群架,还有……”
张龙说了个从来没听说过的恶毒做法,知道这事就是对着郑毅来的,怕他们挡不住,连忙带着兄弟们过来当帮手的。
(本章完)
“义哥,他们要玩邪的,要吸.粉干,你知道呢,吸了那玩意的人亢奋啊,跟疯狗似得……”
张龙担忧的说着,脸上露出了胆怯的表情,好像一下子就想到了一群人丧心病狂的局面,一旦动起手来,很难控制的。
听了他的话,郑毅陷入了短暂的沉思,这种事应该是林枫干的。
这家伙垂死挣扎,用最变态的损招和自己开干了。
目标还是二楼国际会议中心里面的密室,进了那里,他就可以拿到最近的虞美人魔幻精灵配方了。
“你不仁别怪我不义了……”
郑毅看过小人书里好像有过一段这种记录,说的是曰本鬼子打.仗,或者鼓惑少年飞行员玩什么狗屁神风队自杀袭击时,用的就是这种歹毒的办法。
想到这里,郑毅告诉张龙回去马上让兄弟们做好准备,越快越好。
目送他离去,郑毅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
那些明亮的星星仿佛有三颗就是自己和沙波朱能,看起来藏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其实蕴含着强大的能量,藏匿了这么久,只为等待今天这个时刻的到来。
“老沙,给夜总会和酒店办公室送信去,就说半夜咱哥仨在后面小树林弄篝火,吃东西,待了一段时间,老子真有点喜欢这里的一砖一瓦了。”
郑毅自言自语的说着,话语里有莫名的留恋,更多的是孤注一掷的决战态度。
“我了个哥,都啥时候了,赶紧叫着胖子走人吧,还喝花酒玩女人,有点正事好不不好?”
要去报信了,沙波想起了朱能的事,自然有些担忧。
担忧他?
现在给他叫出来?
郑毅微微一笑,满脸包容体贴的说:
“沙波,你这个老处,理解吗,一个睡觉大王,大早上把人家从被窝里来起来,我可不忍心,
再说了,女人是魔鬼,男人爽了比魔鬼还魔鬼,让他一爽到底的……”
尽管沙波有些感觉不理解,可郑毅的话他开始坚信无疑。
……
午夜时分。
酒店后面小树林里深处。
在一片苍天大树中间,哥三个弄了些肉串、生蚝,用大树枝子穿了,放在柴火上烤着,旁边散落着一地的易拉罐和火腿肠什么的。
“老沙,你这么喝就顺了,站直了身子,伸长了脖子,和他么的长颈鹿似得,一口闷进去,齐活!”
郑毅已经喝了不少酒,脸色微红,正在闲情雅致的教老沙怎么喝酒。
“哥啊,快停吧,林枫他们的人快来了,咱别醉生梦死了好不,
准备准备啊,弄个网子陷阱什么的,我会爬树啊,做个打弹弓也行啊。”
沙波有些着急的说着,这家伙两听啤酒就喝的有点迷糊了,越来越担心林枫他们的人马上就来了,朱能还在那里跳脱衣舞呢。
郑毅不管那个,一口气灌进去大半听啤酒,顺手往地上一扔,不屑的说:
“你知道个狗屁,咱俩就是混子,别搞成军事家阴谋家了,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呢,顺其自然吧,我没准备,林枫就会大意,才能一口吞了他。”
说完,郑毅往嘴里扔了两粒盐焗花生米,咯吱咯吱嚼着,双手鼓掌,跟着朱能的节奏叫了起来:
“醉生梦死,猪猪侠,跳起来,疯起来。”
朱能光着上身,浑身肥肉颤抖,下身穿着夏威夷花色大裤衩子,双手举着,扭着******晃着,嘴里发出了快节奏的声音。
沙波警惕的看着远处,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抱怨说:
“今晚肯定有一仗啊,你们这是怎么了?
朱能,你大爷的,刚才没少忙乎啊,这腰子咋那么好呢。”
看他神神道道的样子,郑毅举着易拉罐,耳朵后面的动感核已经启动,敏感的神经,超出常人数倍的视力听力,慢慢感觉出了新情况:
东边,也就是靠近大路的那边,大约一公里外的地方,已经有人往这里走来,沙沙的声音,四五十人的样子。
“呛人,靠,什么玩意……”
郑毅闻到一股子刺鼻的味道,当然别人不会闻到。
朱能还在没好气的喊着:
“猴哥,你嘀咕嘛呢?老子完事后洗澡了啊,用的法国香水意大利浴液和向阳屯脚气膏,哪来的呛人味啊。”
说完,一边跳着,还翘起胳膊,闻了闻腋窝,感觉不错,爽爽的说了句:
“多男人味啊。”
“你这个猪脑子,风是从东面来的,你特么的在西面,再说了,
你那股子味,毅哥都不稀得闻,想想都恶心,内裤都深色的,洗不洗自己都不知道。”
听他俩这么一说,沙波这个侦探高手,一下子感觉出了什么不对劲,郑毅刚才说的话,不就是暗示等着敌人出现吗,这么说应该就是有情况了。
听着东边有倦鸟飞起的声音,沙波皱着眉头听了听,悄声说:
“毅哥,真好像有动静。”
“等的不就是他们吗,接着来,再喝两听,吃饱了喝足了陪他们玩,还是那句话,不能给我打死了,残废也不行。”
郑毅说着,知道这场战斗已经升级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了,可偏偏这么交代着,防止这俩小子真下死手。
那样的话,敲山震虎不成,把虎给干死了,后面的事就不好办了。
战斗的艺术!
这一刻没人能懂!
最好是成功的糊弄了那个赵文夫。
一阵树叶沙沙的动静,一群黑影慢慢走来,林枫站在人群中小声交代着:
“拉林帮今个要血战到底,谁拉梭子,别挂我不客气,小心你们的老娘和孩子,我姓林的丑话说在前头,
刘能就是例子,你们想想。”
此言一出,正走着的打手们瞬间感觉一阵冷飕飕的寒意。
谁都知道,上个月刘能参加打群架时,假装受伤,躺在了地上,回去后,孩子失踪了,老娘被打断了腿,
这家伙晚上回家时脑门被开了瓢,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不省人事。
不用说,这都是林枫找人干的。
“哥们,人呢,老子快憋死了。”
一个长着斗鸡眼的大个子小声和身边的兄弟说着。
这家伙身高两米左右,体重200多斤,站在人群里黑塔一般。
“熊二,小点声,在前面呢,一会你离那小子远点,他太鬼了,拍你弄不了。”
旁边那个兄弟满面潮红,一看就是冲动的不行了,
伸着长长的脖子,着急想找人过招,可一听说李小龙,不由的缩了缩脖子。
“咔嚓”一声,熊二看到十几米外的篝火了,一下子脾气爆发,伸手一把掰断了一个胳膊粗的树杈子,叫嚣着说:
“你告诉我是哪个?”
“就那个小个子,熊二,给你了,掰了他胳膊,明天你把老子那台奔驰S65开走!”
熊二看了一眼自己大号的双手,这是他练了十几年的铁砂掌,在整个XC区没碰到过对手,一个李小龙算个屁,操着沉闷的声音嘿嘿一笑:
“老板,咱老铁两个月不废几个都难受,那车真不错……”
听他这么一说,旁边那个小个子羡慕的说:
“熊二,你懂不懂啊,奔驰S级的,300多万呢,赚了,快开始吧,我受不了了。”
听着老板和兄弟们把自己捧上天了,熊二正愁着怎么发泄呢,
正好前面有个一两百斤的枯树桩子,一脚踢了起来,看着它滚出了两三米,大喝一声说:
“走,****娘的李小龙。”
(本章完)
“我是一头狼王,浑身每个细胞都是必杀器,四肢飞起,狼牙对准你的喉咙,你那些帮手,还是算了吧,速度,你们跟不上的……”
郑毅扭了扭身体,动感核像是闪着电波的雷达,几百米的内的场景尽收眼底,后背上的能量核似乎受到了致命威胁一样,
肿胀着,冲击着他的心灵,快要憋不住的感觉。
“李小龙,老子这胳膊腿可不是毒蛇那个软蛋,信不信,丁丁都能抽死你,呵呵……嗝”
这个熊二太不可一世了,横着身子,甩了甩两条常人大腿粗细的胳膊,简直就没把郑毅放在眼里。
也不是没听说眼前这个“李小龙”的厉害,可他全然没当回事,当时就吹牛逼:
“他们在走廊里打,李小龙那个损皮条弟弟,弄了把枪呢,哪算什么本事?
再说了毒蛇那厮算什么,从来不敢和我掰手腕的,他那手比娘们都软。”
“熊二,抓住他就行,压也的压死他,抓住了,我们……”
林枫这个狡猾的狐狸,这时候自然不亲自动手,带着四五个打手围在一边,人人手里举着家伙,刀光闪闪,凶气逼人。
这林枫,手里拿着一个一米多长的砍刀,只要瞅准了机会,准保就像杀猪一样,上去砍死郑毅。
“还要用丁丁抽死我,靠,你谁啊,不知道吗,第一次指着我的人废了,
第一个骂我妈的,现在话都说不出来了,第一个让我跪下的,靠……这个破旧的地球,没有我郑毅下跪的地方,擦……”
心里这么想着,顿时感觉身体要炸了一般,
整个人脸部有些变形的感觉,似乎双眼凸出了一些,晃了晃头,郑毅恢复了瞬间的平静。
“老子和你拼了……”
郑毅挥舞着双拳,来了一组预热动作,奔跑了两步,摆出了一个白鹤亮翅的造型。
这些花架子,熊二哪能看在眼里。
他往前一步,伸手就像抓住郑毅,只要抓住了,肯定比拧断甘蔗省事。
看着他45码的大手抓来,郑毅假装害怕的往后一缩,脸身体发抖了几下,喊着:
“别动!”
熊二哪管那个,手掌一抬,对着他脑门拍了过来。
靠,以为这是打球呢,身高手长就可以灌篮。
“傻X,命门不要了,我看看什么狗.鞭能抽死我,钢筋的吗?”
郑毅闪电般的一侧身,和熊二肩并肩时,右手一个海底捞月,肩膀猛推,使出了几百斤的力气。
对于郑毅这种打法,熊二根本就没回事,他想肩膀顺势后退一下,借力再打回去,至少能把郑毅肩胛骨打碎了。
“去……”
郑毅大喊一声,推的这个200多斤的大汉后退了三四步,身体失重,马上就要摔倒了。
“回来!”
电光火时间,郑毅隔着裤子抓住了这家伙的丁丁,软乎乎的一团,还好,就像抓住了一团肥肉,往后一拽!
打架这种活,郑毅从小就是专家水平的高手,一般情况下,关键在下三路稳住。
这会就是这种情况,双脚分开,一前一后,抓住熊二的丁丁牢牢在手。
“啊!”
熊二疼的嗷嗷叫起来,一个双风贯耳顺势打来,恍惚看清了郑毅的头部,使出了浑身的蛮劲,而腰部拼命的往后缩着。
“靠!”
郑毅低头躲过,往他身边冲去,赶到他头部时,猛的转头,用了三成力量,对着他太阳穴就是致命的一撞。
这是狼王常用的绝技,只要碰到敌人,不管多强大,必须一击致命!
熊二顾不上裤裆里疼的要命了,整个人笨重的摔倒在地,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砍死他……”
林枫他们正站在四五米外观战,一看事不好,叫着兄弟们就过来砍郑毅。
他话音未落,只见眼前影子一闪,郑毅像是有真么力量吹着似得,上身前倾,有点漂移的感觉,转眼就到了跟前。
林枫不愧为拉林集团的老大,抡起刀对着人影就是一刀,看着没砍上,顿时往后倒退几步,连着几个翻滚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叫嚣着拿着:
“拦住他,快点!”
他的刀什么时候到了郑毅手里,自己都没发现。
一刀在手,郑毅举在额头前,轻松的晃了晃,目光凶狠,声音冰冷:
“都在仙府干事,你非得逼我下死手吗!”
话音未落,郑毅甩了下刀,握住刀柄,看都不看,对着右边的打手们一刀刀插去,别的地方不管,活生生的插他们的脚面子。
原本有两个家伙试探着要砍了郑毅,可手抬到一定程度时,看着他吓人的后背,吓的慢慢的防守,回头看看附近有没有大树可以靠着!
嚓嚓嚓,一阵脆响,郑毅变魔术般的快速,一刀刀刺去,倒退而行,三四个拼命躲闪的打手左脚中刀,抱着脚往后滚去。
最后一个家伙,单腿抬起,豁出去了的架势,对着郑毅脖子砍去。
郑毅丝毫没动,感觉快要砍刀头发时,猛的侧身,锋刃贴着头皮擦过,郑毅手里的快刀刺中了他大腿内侧,然后猛的一拽,
喊了声:
“滚!”
一个肘击过去,这家伙轰然飞出两三米,抱着大腿哀嚎起来,扬起的沙土笼罩着这个倒霉蛋。
“林枫,你过来,再和你算算陈家正那事,黑龙七十二式你怎么赢了的,来……”
郑毅指着黑影中的林枫,气势逼人,无视身边那些躲避的受伤打手。
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这些渣渣我没下死手,你才是正主,你给我过来。
“麻蛋的,你们还等什么,抄家伙!差不多了。”
林枫不光没搭理郑毅,反而对着身后远处喊着,气急败坏的样子。
听到他的喊声,东边林子深处小步跑来一群打手模样的人,手里拿着一米多长的杀猪刀,疾步往这里走来。
“又一群****,猴哥,你说他们不是二吗?”
朱能这阵子打的费劲,可自从郑毅冲锋起来,他那里气势上来了,大串子干的痛快,身上伤口倒是有几处,兴奋中也没当回事,
看着又是拿刀上来的,失声大笑起来。
瞥了一眼二三十米外的这群人,郑毅吸了吸鼻子,闻到了淡淡的呛人的味道,暗叫不好,尽量镇定了下,喊了声:
“靠,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不小心,第二轮了,
开始,胖子,你先上。”
(本章完)
“无敌串串棍来了,横劈、正砍……”
众目睽睽下,反正郑毅已经占了上风,朱能现在浑身兴奋,挥舞着一米多长烤肉用的木棍就冲了过去。
人没到,叫嚣声喊起,还刻意的踢了几脚地上的沙土,让人看着有股子大侠出手尘土飞扬的感觉。
这特么是打群架,不是拍电影,朱能偏偏喜欢这种人为的特效。
“上,上,这个朱大宽……”
林枫知道郑毅他们诡计多端,
现在冲出来的这个朱能倒是臭名远扬,一个贪杯好色的家伙,敲着树干给兄弟们鼓着劲,好让他们拿了朱能。
两三个打手跑在前面,如果有人在跟前看的话,势必会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他们脸色涨的通红,眼神有些迷离,呼呼的喘着粗气。
朱能距离他们还有两三米时,这些家伙慢悠悠提着砍刀,并不着急,好像很有耐心的等着和朱能慢慢的打。
呼呼两声,朱能一棍子抽在一个打手的肩膀上!
朱能也算个有力气的小胖子。
这下子用的劲不小,就和平时打扑克似得,必须先甩出两个王炸炸对手才行。
噗的一声,结果太让朱能失望了,分明是打在人家身上,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晃了晃身子,继续朝着他走来,刀,已经慢慢举起来了。
“和我装逼是吧?”
朱能嘴里喊着,给自己壮着胆,大有一副艺高人胆大的气势,仗着自己手里的棍子长出了半米多,一下子直击此人胸膛。
“插.死你,靠!”
这一刻,朱能仿佛看到了这家伙心脏受损,人直接倒下了。
哪是普通的打手!
现在朱能错了,人家肉呼呼的胸口被戳上,不但没伤着人家,棍头和皮肤接触了两三秒,猛的一挺,朱能手里结实的木棍咔嚓一声,断了!
一看这事不对,朱能咧着嘴喊了声:
“你等着的……”
说完,对方什么表情都没管,转身就走,朝着郑毅疯狂的跑去。
快到跟前时,朱能指了指后面说:
“猴精,这家伙喝了啊,还是神经病僵尸啊,怎么不怕死啊。”
“一边去,废物!”
虽然是骂着朱能,可郑毅说的平稳无奇,似乎早就预料到了。
说完这话,郑毅高声喊着:
“沙波,你的兄弟拉屎拉完了吗,便秘啊,还是菊.花烂了,快点!”
他这个声音,绝壁是催着兄弟们快点来帮手的话。
咣当、咣当几声,西面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还有人撞着大树的声音,听着好像有不少人的样子。
片刻之间,只见沙波提着双节棍,大呼小叫起来喊着:
“猴哥,人呢,哪呢,我装的像吗?”
这家伙说话实在,一点虚假的样子都没有。
一看他一个人装着跑来,躲在树后的林枫失声叫了起来:
“弄死他,快点,小胖子啥也不是……”
打群架最怕这种虚张声势的喊话,一叫唤,基本就意味着这家伙完蛋了。
“我跑,跑……”
朱能心里疯狂的喊着,恨不得平时少吃点肥肉了,撒丫子就跑,一边跑一边叫着郑毅:
“猴精,快点,快点,拦着啊……”
实在没办法了,郑毅毫不动声色的站了出来,刀一横,晃了几下说:
“来吧,林枫,老子就等着你呢,没事,咱也有人。”
一看他这个样子,真就有几个打手戛然止步的,愣着神,是不是冲上去:
因为他们刚才和郑毅交过手,知道他的厉害,打架不按套路出牌,或者根本就没有套路!
倒在旁边捂着肚子疼的嗷嗷叫,依然惊魂未定的熊二,看着郑毅又站出来,自己费尽的往后挪腾了几步,尽量躲着这个善于玩阴招的狠人。
“砍了他,牛逼啥……”
没想到,其他那些新来的打手,打了鸡血般的兴奋,根本没把郑毅放在眼里,嚷着继续往前冲了上来。
“我来了!”
恰好这时候,西面一片杂乱的声音慢慢小了起来,沙波举着双节棍跑了出来,步子迈得很大,看着很有气势的样子。
沙波就是这种狠人,刚才还听郑毅的话,虚张声势呢,一旦自己出来了,赶紧找人过招。
“噗……太假了,就特么的一个人啊,上,赶紧的。”
看到沙波一个人冲上来帮手,林枫差点没笑喷了,直接叫着兄弟们上手,就三个人,两个已经交过手了,早都吓得躲起来了,又来个傻帽,哪里是自己兄弟们的对手。
“枫老大,靠后点!”
有人痛快的喊着,看着林枫躲在了树后面,
他们齐刷刷排成一排,每隔一两米一个人,地毯搜索般的往前走着,嘴里骂咧咧的,不可一世的样子。
沙波大步流星赶了过去,快到跟前时,小步快跑,直奔最右边的那个家伙冲去,和人家啪啪的打上了,武器对武器,拳脚并用……
不得不说,沙波个猛人够狠了,一个手里的双节棍挡着对手的砍刀,眼睛瞪得溜圆,另一只手对住打手的胸口就是致命的抽打。
双节棍,是近身搏击的绝杀利器,被他掌握的娴熟、利索,一下子刚打在肉上,第二下又上来了。
“吼吼……”
打手叫了两声,听着有点异样的感觉,人家这不是疼的要命,而是根本没什么感觉,甚至还有点兴奋的怪叫感觉。
再打!
沙波急眼了,右手人家刀刃滑下来,擦破了手指一块皮,左手猛抽几下,每下都用了全力……
“找死!”
打手急眼了,挺着肚子,举起拳头,冲着沙波脑门就是一记重拳,打的沙波看到了眼前闪着无数的星星,一阵眩晕,瞬间涌上心头。
“跑啊,别倒下!”
心里暗自提醒着自己,沙波还算狠,靠着本能往后退了两步,两个双节棍一顿乱打,拼命的晃着脑袋,好让自己清醒下来。
他这边遇到致命阻力,被迫退后,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而郑毅早已在旁边帮他掩护着,边挑战边后退,和几个打手打起了游击战。
“朱大宽,你么的,你死了吗,老沙那里。”
不得不说现在基本打到白热化了,郑毅这边分身无术,和这群吸了.毒,神经麻木而兴奋,脑子里狂热的歹徒打起来,也感到了巨大压力,
不得已,叫着朱能赶紧出手。
否则,沙波马上就要挂了。
“风太大,龙哥,你说什么?”
朱能在远处摆出一副迎敌战斗的姿势,明明听到了郑毅的话,心想别啊,这冲上去就是找死啊,你不懂管理学啊,不能做没必要的牺牲,我再等等不行吗!
(本章完)
“就这一下子了,天赐机会啊……”
任凭林枫浑身武功,郑毅死死的缠住他,膝盖一着地,使出几百斤的力气,
拖着他就走,金尊一指禅在移动中寻找机会,只待一两秒钟时间,就会穿透他的喉咙。
可事与愿违,林枫现在一点机会都不给他,顺势滚动着,一点破绽都没露出来。
沙波大叫一声“我来了”,快步移动着,看着地上翻滚的两个人影,因为在沙土灰尘中覆盖着,加上天色昏暗,想一脚踢中林枫真就很很困难。
“我插!”
听到了沙波的喊声,郑毅有了一份欣喜:
弄死你,套路不行,来没套路的!
看着郑毅手指头插来,林枫本能的一躲,金尊一指禅插在了肩膀上,顿时感觉皮肉呼啦啦的,骨头似乎要碎了一般的疼痛!
“上!”
一看沙波跟着两个人,追着打,几个打手上来就要抓住他,弄到一边去干死。
“啪啪……”
沙波挥舞着双节棍,朝着靠近自己的打手头上乱打一通,趁着有个机会,快步走着,一脚对着林枫臀部跺去,嘴里叫骂着:
“么的!”
林枫是何等水平的高手,现在只是被迫施展不出来而已,可听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听着飞脚袭来,拼命的往后一缩身子。
这个光景,郑毅举起金尊一指禅,大喝一声,对着林枫喉咙插去。
此刻,透过身边的沙尘,他已经听到身后不远处的一群人上来了,所以,这一招用的更果断了。
“我擦……”
林枫也是死拼了,顾不上后面有棵大树,拼命的往后一闪,收起了腿,对着郑毅腹部就是一脚,喊了声:
“起……”
话说前文,郑毅刚出山时,就已经悟出了任何时候都要借力,没力借空气的秘诀。
现在自然想到了,这次不是一般的借力。
“起……”
郑毅被弹飞的瞬间,抓住了林枫的肩膀,单脚落地时,借力把他拽了起来,左手更没闲着,对着空中的林枫的脑袋就是一拳。
林枫被打蒙了,眼睛金星四射,挥舞着双手就揍郑毅。
看他拼命往下够着,郑毅顺势往给你怀里一带,带到怀里时,膝盖已经准备好,一下子弹出,右手走肘击跟上,怒喝一声:
“飞!”
一百多斤的林枫,被郑毅扔了出去,砸在了树干上,跌落在地上的碎石间,向着远处的打手们滚去。
“猴哥,看我的……”
沙波暗自感叹了一句“天生神力”啊,然后抡着双节棍就要再给林枫补上几下子。
“老沙,不用了,他暂时废了。”
郑毅一脸疲惫的站着,看了一眼右手中指,淡淡的说了声:
“点了他颈椎死穴,五六根肋骨断了,半年内别想和我作对了。”
说完,只能身后有人大声喊着:
“小哥,我们来了。”
可能是沙波他们这阵子鏖战太投入,连张龙他们走来没发现,倒是郑毅早就算准了他们到达的时间。
“老兵头,好,你给我这么打……”
郑毅扶了扶张龙的胳膊,废话不多说,这个用了力气的拍肩,多少信任和谢意融入其中,和他低声密语后,指着远处的打手,让他痛快的开干。
张龙和20多个老兵,这次没带军刺,因为被郑毅批评说不实用,直接改成了郑毅教的防暴棍。
一米六的棍身,上面涂了三四节不同的颜色,红色蓝色黑色。
拿在手里沉重无比,十几斤的重量,对付砍刀、匕首、三棱刀那些玩意,绝对的克星!
刚才,郑毅在阳台上时,因为时间紧张,只教给他直插、横扫、连续弹击三招。
看着他们这区区20多人,那些打手似乎一下子感觉这就是以卵击石!
他们都是街头打架的混混专家,现在又受了毒品的鼓惑,浑身力气,机灵劲和手法,也是与众不同,这些拿棍子的怎么是自己的对手。
看着他们一个个卷土重来了,朱能虚晃一招跑了回来,抱怨的叫了起来:
“猴精,赶紧走吧,否则……”
刚才他和两个打手交手,本来自己擒敌格斗技术还凑合,没想到一拳一脚的打在人家身上,一点作用都没有。
那些吸了毒的家伙,似乎不怕痛,越打越兴奋,和特么的喝了兴奋剂似得。
说话间,他龇牙咧嘴的揉着挫伤的手指,
回头胆怯的看着那些打手们,如果郑毅随便说句不反对的话,这家伙肯定直接鞋底抹油走人了。
“头兵,有把握吗?
这些家伙现在都是丧心病狂的瘾君子,上床能把床干碎了,他么的。”
郑毅玄乎的和张龙说着,试探他的能耐和决心。
这张龙以前是如入歧途,为几个小钱跟着孙正财当当孙子,卖命赚钱,
在部队锻炼的东西都埋没了,现在碰到了仁义的郑毅,自信回来了,虽然没穿军装,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信誓旦旦的说:
“小哥,兄弟们和当年一样,跟着你干,打死迎风战,死向北斗星,
放心吧,就按你说的来,虚虚实实,叫花子打狗,边打边走……”
听了他说的话,尤其那句叫花子打狗,分明是太祖关于游击战的精髓,一下子被他用到这里了,郑毅不由的欣喜几分:
这群兄弟,只要走正路,干正经事,战斗力应该没说的。
看着郑毅没吱声,就是默许了,张龙对着对面的打手们,斜着手掌一挥:
“同志们,这是一张正义之战,什么原因,以后再和你们说,都给我看准了,就这些家伙,郑毅防暴棍三式,给我—干!”
“唉唉,还郑毅三式,噗!”
朱能一听有这么个武术套路,看了一眼平时浑身坏水的郑毅,捅了捅他,很不屑的说。
郑毅注意力都在这些退伍兵身上,压根没搭理这家伙,倒是沙波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
“虚虚实实,这个办法好啊,毕竟他们也打半天了,咱们……”
沙波似乎一下子明白郑毅的良苦用心:
他们三个人和林枫的拉林高手们打了半个多小时了,连林枫都给打半残了,那些丧心病狂不怕死的家伙,毒性发作,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张龙他们带着大杀器赶来,势必又是一场实力相当的生死之战。
(本章完)
“靠,打死我了,赶紧走……”
刚才他们说的这些话,都是小声说的。
远处那些打手一看他们迟迟没动静,其中有人往这里疯狂的扔来了石头,张龙快速的躲在大树后面,叫着自己的老兵们,快点走。
“撤!”
听张龙害怕的喊着,有个老兵应和着,往南边跑去。
也就是十多秒钟的功夫。
那个老兵绕了个圈,举着一个拳头大的纸包,隔着十多米远,往拉林集团的人抛了过去,充分返回了在部队扔手榴弹的本事,直接在他们中间散落。
老兵喊了声:
“计划目标!”
这一声喊完,仿佛就是开战的信号,张龙猫腰前行,右手抓住防暴棍,好一个夜行者的范。
他身后,每隔两米半一个老兵,一点都不差!
这正是防暴棍相互支援,配合起来没有死角的距离,严格的执行着军事行动的标准。
林枫已经被两个兄弟扶到后面,回头看着这个阵容时,狂叫起了:
“兄弟们,谁特么也别给我退,回去我饶不了你。”
一个叫光头的胖头目带着一群打手回答说:
“老大,放心吧,谁退谁全家死光光……”
这家伙刺啦一声撕开夏威夷的画格子衬衣,露出粗壮的熊猫,
锋利的刀背在胸前拍打了几下,很是爽快的感觉,然后,砍刀往空中一举,喊着打手们冲锋:
“干死他们,一个都不留!”
张龙和他们对战起来,双方一试手,顿时感觉这群家伙太强大了。
其中一个叫武强的家伙棍子打在光头的肩膀上,看着光头没反应,双手使劲,想狠狠的压下去。
“噗……”
光头凶狠的伸长了胳膊,尖尖的刀头扎透了武强胳膊肘上面的肌肉,顿时血红一片,肉皮发出了一声刺啦的声音。
“你……”
武强还算激灵,趁着他拔走军刺,伸腿就往他裆部踢去,嘴里叫骂着给自己壮着胆。
趁着这个光景,他单臂用力,猛的拽回来,然后快步后退,推倒张龙跟前时,战战兢兢的说:
“大哥,这都什么人,不怕挨揍啊。”
他刚才的过程,张龙早就看了清楚,旁边的那些老兵和武强遇到的情况基本差不多:
都是常规打法出手,太大意了。
想到这里,张龙叫着武强说:
“别墨迹,咱俩挡住!兄弟们……”
他俩冲上去一阵胡乱挥舞棒子,叫着兄弟们往后退。
然后,他退了回来,看着七八米外满脸得逞的光头他们,悄声说:
“脱了军装就完犊子了?
能不能听指挥了?听到了吗?
直接郑毅防暴棍三式,连续击打,别恋战,熬死他们……”
重新攻击开始了!
众老兵慢慢的围上去,接近了打手,上去就是一顿泰山压顶般的横劈,不管劈成什么样,抬棍子就收手!
“吼、吼—嗨……”
张龙对战光头,看他根本就打不服的魔怔样,十几斤的棍子猛的收回,单腿一顶,助力抬直了圆圆的棍头,对着光头的胸口就是雨点般的痛打。
光头挺了挺胸膛,使了个大劲,这边认打,手里就要够着张龙用砍刀去刺。
这时候,张龙好像早就算计好了时间,嘴里喊着:
“打七退五,走起!”
不光光头愤怒成了一头雄师,张龙边打边撤,等他失望的快要咆哮起来是,
张龙他们瞬间消耗的体力又恢复了,重新又冲了上来……
连着几次后,郑毅坐在树杈子上看着,嘴里感慨的说了声:
“猪猪侠,你看看人家这股子劲,多能吃苦啊,大款哥,一会你出点血,给发点奖金。”
站在树下的朱能一听郑毅点了自己,假装打了个几个喷嚏,很难受的样子:
“我哪有钱呢,就一个名声,什么大款啊,感冒了都买不起药,硬挺着呢,
轻伤不下火线的模范经纪人,你给我发点吧。”
下一刻,双方棍子开始发威,越来越占上风了,
可阻力越来越大,那些瘾.君子语无伦次的叫嚷着,一副不怕疼的皮囊,被打的通红一片,也赴死顽抗。
郑毅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在树杈上站了起来,就像一个决定胜负的裁判一样喊了起来:
“你特么的张龙,到底行不行啊。”
张龙正和光头打的难解难分呢,光头靠在一棵大树后面,躲着他的防暴棍,一有机会就拿砍刀往这里扬沙子。
一听郑毅急眼了,张龙对准了这棵大腿粗细的大树,猛的用力砸去,喊了声:
“行!”
砸出的碎屑崩了光头一脸,这家伙来不及擦,趁着张龙打了一阵,估计在缓气呢,露出半张脸,准备直接把砍刀扔出去,好扎了张龙的肚子。
“死吧!”
抓住了这个机会,张龙对着他脑子就是一棍子,下身也不管了,使出了排山倒海的力量。
只听噗通一声,光头打手五官扭曲,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幸好,光头手里飞来的砍刀扎在了张龙厚厚的牛皮腰带上,弹了一下,掉在了地上。
张龙一脚踩在光头胸口上,猛的碾了碾,大声喊着:
“冲上去,后退一步者,警告处分!”
军令如山倒!
张龙就像一个军事指挥员发出了最严厉的命令!
听他急眼了,又看他亲手干掉了光头,老兵们咬着牙瞪着眼,手里的棍子舞的虎虎生风,一抓住机会,几下子就把对手干倒了!
……
十分钟后,地上倒了一片低声哀嚎的打手,少数趁机玩命跑了的。
郑毅也不会去追!
目的已经达到了,大胜拉林集团的嚣张气焰,林枫又被自己弄了个半残,估计很难再组织人手作乱了。
“这些混账玩意,不是喜欢毒.品吗?来,吃点带劲的,别特么的哼哼!”
朱能似乎就喜欢这种场面,走在沙地里,对着一个个小声叫喊的打手,为了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厉害,手里抓起沙子,就往他们伤口上撒着。
“天下没有不可用的兄弟,只有不够意思的大哥,张龙……”
郑毅负手站立,看到平时连想都没想过的一幕:
张龙和那些老兵们,精疲力尽的瘫坐了地上,
不少人受了轻伤,武强胳膊上正在呼呼的淌血,抽出鞋带缠着胳膊,正撕破了衬衣,自己包扎伤口。
一番感叹之后,郑毅上去按了把武强的肩膀,千言万语,万语千言,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话:
“兄弟,挺住!”
武强憨厚腼腆的嘿嘿一笑说:
“毅哥,是你,又让我找到了冲锋陷阵的感觉了,哥,你那个郑毅三式,近身搏击,管用!”
“小哥,我士卒俱乐部老兵,今天没给你丢脸!”
张龙拄着防暴棍,扶着受伤的膝盖走了过来,强忍着疼痛,满脸微笑的说。
“过来,我告诉你……”
双手搭在张龙肩膀上,郑毅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这件事意义重大……”,
说完,敲了敲旁边的树干,朗声说道:
“老兵们,你们让我郑毅今天见识了,
威风不减当年,所以,我仙府瑶池酒店,要重奖你们!
你们帮我清除了集团里的内奸,保住了我们老大的产业!”
(本章完)
“毅哥,这是什么情况?”
听着郑毅说的大义凛然的,一下子给士卒俱乐部的人许了这么大的愿,
沙波正擦着双节棍上的血迹,好像很心疼自己这个黒木做成的宝贝,赶过来悄声问道。
这里距离仙府瑶池大楼两公里左右。
这里已经打了几次群架,现在除了树叶婆娑声,和风中飘散的血腥味,连一个保安都没过来过问一下。
还有,仙府瑶池在技术方面投入的钱,一年就是几百万,摄像头遍布各处,难道没有人发现这里发生的一切。
虽然赵文夫带着赵萌萌出国了,既然安排了私下豢养的人,死死的看住了密室,那么就不会没有别的暗中力量。
就在刚才说那番话时,郑毅灵敏的耳朵里,出现了一阵悉数的脚步声:
走在前面的是个轻盈的脚步声,连鞋子都与众不同,应该是穿着最舒服的千层底的内联升皇家老布鞋。
所以,郑毅默默地瞪了一眼沙波,提醒他别多嘴。
一群老兵相互搀扶着,像拿着宝贝一般的攥着粗壮的防暴棍,围着郑毅,准备告辞走人了。
“各位,还是那句话,天下没有白干活的,帮了我们赵老大,帮了仙府瑶池,
李小龙我就是砸锅卖铁也得给大家弄点盒饭钱,朱大宽,过来,垫付酬金!”
郑毅斜着眼笑着,又是一脸坏笑。
多久违的笑容啊,朱能一看就发毛了。
他正从兜里掏着薯片碎渣吃着呢,一看这个招牌式的坏笑,赶紧捂了捂裤兜,说了声:
“咋了?谁在叫我?憋尿了,等会啊。”
朱能转头时,好像风大眯着眼睛了,揉了揉,躲到大树后面尿尿了。
张龙他们不知道这哥仨这么有故事,都在呆呆的整理自己东西呢。
沙波似乎发现有些不对劲,小声问郑毅说:
“龙仔,这家伙咋了?尿急了?”
“不是尿急,是心病犯了,疼死了。”
郑毅不屑的说着,其实他斜着眼,早就看到了,大树旁边伸出了一只手,晃了一下,有个卡片的芯片闪了闪。
“林子里就是凉啊,这天……”
不一会,朱能提着裤子出来了,满嘴牢骚的说着,很不开心的样子。
在郑毅的威胁和训斥下,这家伙念叨着“一个经纪人,哪有那么多啊”,
然后慢慢的从裤兜里往外掏银行卡,一个个摆弄着,双手掐的死死的,很不开心的说:
“干嘛盯着我啊,龙仔,这个有三千五,这个嘛,好像还有一千二。”
“大款,管着一群绝世美女,日进斗金,后半夜这些娘们不给你上炮,都没机会上钟,别特么和我扯,出点血,听到了吗!”
郑毅还是斜眼笑着,好像一眼就能看透他身上每一个虚假的细胞一样。
连不诚实的细菌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双手一摊,朱能的样子感觉委屈死了:
“龙仔,别这么内斗,我发誓,兜比脸都干净了,宿舍里连现金都没有,那个什么了,对,叫身上再无一物。”
“算了,算了,龙哥,给张龙兄弟的感谢,我来弄,这是两千块钱,你们拿着。”
沙波挺身站了出来,劝说着大家,满脸热情真正的套着裤兜,准备把自己的积蓄拿出来了。
郑毅一把把他拽到旁边,指着郑毅的屁股兜说:
“拿出来,别让我动手,我李小龙不差钱,但刚才你偷懒耍滑,
使了五分之一的劲吧,还用我说你……那个什么吗,拿出来!”
一想他还有临阵投降的嫌疑,郑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脸板着,下了最后的通牒。
现在已经全胜了,朱能更是看出了郑毅的实力,
那就是人家一开始就计算了每一个细节,任凭林枫的毒君子打手再厉害,也的一步步的倒下!
“龙哥,说啥呢,那不是试探吗,试探!
诈降,趁其不备,我后发制人,来,来,真给啊。”
朱能颠三倒四的说着,犹豫的掏出那张银行卡时,差点哭了出来,递到郑毅手里时,不甘心的说:
“68万呢,我全部家当啊。”
拿过银行卡,郑毅俯身过去,贴在耳朵上警告说:
“***,这是赃款,用到行动上,你就省事了,到时候能说清吗!”
“哎,哎……你早说啊,我以为是我个人名义赠送呢,是咱仨的谢意啊,靠,是仙府酒店的意思,拿着,拿着,不够吱声!”
朱能听了郑毅的话,眼珠子一阵乱转,一下子听明白了:
这是保护自己呢,
一个卧底警察,这些钱要是拿了,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再说了,上面再顺藤摸瓜调查起来,他过手的那些女人,可不是什么口风严实的人,没准到时候还卖弄呢。
“敬礼!谢龙哥,谢仙府酒店!”
拿了这些钱,张龙自然明白里面还有很多自己不应该知道的事,
可这么多巨款,拿在手里,心里那种被信任的感觉,在脑子里快要燃烧了。
他一声令下,这些浑身伤痕累累的老兵们,举起右手,齐着眼眉处,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送他出去的时候,张龙紧紧的握住郑毅的手,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
“大龙,以后就是哥们了,给我记住了,带着兄弟们遵纪守法、好好练武就行了,钱不够就找我。”
说完,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前面大树后面一个黑影慢慢拉长了出来。
“龙仔,你倒是大方啊,这都是什么人,带进我圈子的都是喜欢吸两口的,你啥意思?”
虽然预料到了,可郑毅真就没想到赵文夫躲在这里藏了半天,幽灵般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头,你这是闹鬼呢,还是挺尸呢,考验我玩?么的!”
这时候了,既然对方显身了,肯定早就知道了一切,而这个过程中自己到底有多少漏洞,自己也不清楚,只能反咬一口了。
“这么和我说话?”
赵文夫黑着脸,满脸寒霜的说着。
“来真的啊。”
郑毅正看着他面带杀气的双眼呢,身后被什么东西冷冰冰的顶住了,瞬间感觉出来了:
仿五.四手枪,上面还挂着一个东西,拳头大小,正晃荡着,碰到了自己的皮肤!
手雷!
(本章完)
“擦,卸磨杀驴?老东西。”
郑毅手指扣在赵文夫胸口,俩人紧贴着身,要是这么一下子干进去,他跑都跑不了。
看着他俩瞬间翻脸了,张龙似乎从赵文夫的教父般的面孔上看出了些什么:
这个人非同凡响,是郑毅的人还是上司绝对不好说,
但这一身的阴暗之气,孙正财那个老土财绝对不是此人的对手。
拿在清风市商业界横着走的孙正财和赵文夫比,也是张龙能够想到的最大人物了。
这么想着,一股子侠义之气冒了出来,打着圆场说:
“老先生,何必呢,都放手,心平气和的说,龙哥也不会做下作的事……”
“哼,往后点,别崩一身血!老夫手枪加手雷,省得他给我玩了。”
赵文夫阴森森的说着,话语间释放出来的威慑力,
仿佛来自地狱一般,又对郑毅的本事掌握的这么门清,张龙自然后退一步,静观其变。
区区一把手枪,郑毅自然不会放在眼里,可听说了枪口上挂着手雷,身体没动,可嘴上却是一阵狂喷:
“老头,你这个老损货,听说你出国了,林枫带人要侵犯你的密室,
里面放着满屋的金银首饰,还是黑枪弹药,还是什么玩意,老子哪里知道?
一天打了四五场,差点没让他把我弄死,还得借债感谢张龙兄弟,你特么还使损招,
谁特么要是说你是人,我特么的说他是禽兽。”
郑毅说着,唾沫星子飞溅,快要气炸了的样子,怒火释放的眼睛快要贴在赵文夫头上了。
远处。
看着他们在诡异的谈判,朱能隐约看到了赵文夫,小声说了句:
“别动!上半场是武戏,下半场是文戏,猴精的专场,别添乱!”
说着,担心朱能再冲上去,主动巴结赵文夫,搅了局,沙波掏出不知道从哪里捡的半截子雪茄,生硬的给他塞到嘴里:
“给我老实的!”
这边的他俩没动地方,坐在地上乖乖的抽烟了,赵文夫自然是看到了。
“说的漂亮,阿龙啊,你叫我教授,教授是讲究缜密思维和大胆假设的,
我问你,林枫是想吞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你今天灭了林枫,那满屋子里的东西,你要是起了贪心呢?”
赵文夫手轻松的拍着郑毅的金尊一指禅。
虽然不知道这个招数到底多厉害,可看着他孤注一掷的狠劲,也猜了个差不多。
“这个,我还是X了你妹吧,你个死变态,把我刚才给大龙兄弟的钱还了,老子不干了,换个歌厅干老本行去。”
郑毅嘴里说着,根本就没管身后什么手枪和手雷的事,推开赵文夫的手,孩子般赌气走了出去。
看着他站在空地上,扬天望天,一脸伤感的悲情,赵龙走过去递上纸巾,悄声劝了起来:
“龙哥,那钱我不要了,老板,我不认识,就当帮你了,谁让咱就指这吃饭呢,走了。”
“大龙,别烦我,你给我拿着钱滚,全世界没人信我,老子也不会愧对朋友,包括那个不讲理的老混蛋,呸!”
郑毅推着张龙拿着卡走人,也没放过赵文夫,指桑骂槐的辱骂着,全然没把他当回事。
解开裤子,对着远处的赵文夫掏出……就开始尿,嘴里气哼哼的说着:
“老子怎么瞎眼了,碰上这么个老东西,狡兔三窟,喜欢对自己人下手。”
“你活腻了……”
赵文夫身后走出刚才又是枪又是手雷的一个长发的打手,晃着手枪,就想收拾郑毅。
“胜子,这小子没发疯,这才是他正常状态,平时就这个熊样,一点亏不吃,么的。”
赵文夫看着他提着裤子,晃着身子想着沙波他们那里走去,若有所思的说着这个叫孙胜的家伙。
孙胜看着郑毅身高一米七多点,黑瘦黑瘦的样子,相貌一点都不初衷,有些讨好的说:
“教授,这种人用一段就甩到一边去,让他干呗,
废了林枫不正合你意吗,到现在为止没人证明他,知道您没出国,是大小姐代劳了。”
闻听此言,赵文夫冷哼两声,深不可测的眸子里,释放出一丝别人难以理解的恶毒,像是回答他的话,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才是他的可怕之处,功夫太高,脑子太灵了,要是有现在十分之一的能力,我真就像好好用用他。”
说完,指了指远处的郑毅他们,告诉孙胜说:
“我困了,回去泡澡,你传个话,把明天下午走货那事说一下。”
也不知道是赵文夫功夫高深莫测,还是林子外面有人接应,他走出去不一会时间,身影消失,光剩下晚风吹拂下的婆娑树叶。
孙胜打开了随身带的强光手电,走了几步,明晃晃的照着坐在沙地上的郑毅他们,轻轻咳嗦两声说:
“姓李的,先给你传个话啊,你先冷静下,我知道你脾气火爆,我孙胜也不是省油的灯……”
郑毅他们坐在地上,抽着烟,玩弄着地上的细沙。
这哥三个正小声说着什么,一听这家伙说话,郑毅悄声说了句:
“完了,又来阴招了。”
听他这么一说,沙波握着肚子疼得要命的叫了两声,嘴里嘀咕着:
“么的,刚才挨踢了,尿道炎犯了,大宽你盯着点。”
沙波龇牙咧嘴的说着,本身就一副憨相,孙胜又是来找郑毅说事的,自然没太在意他的离去。
“叫龙哥,你么的,姓李的是你叫的吗?算了,算了,有屁快放!”
郑毅不耐烦的说着。
“教授有安排,明天下午走货,货款几千万,你带回来,以往都是带货款都要压点贵重物品,
你吊丝一个,老大把你姐姐请来了。”
孙胜通过刚才和郑毅打交道,枪口对着,这家伙眉头都不皱一下,说话时,回头看了两眼,分明是要看清逃走的路线。
“你么,我姐,我的姐姐?
……赵老狗,我X你八辈祖宗,狗剩子,咱俩说个条件……”
郑毅感觉浑身血脉膨胀,双拳攥着,有些痉挛的伸不开,汗珠子顺着脑门就下来了,
嘴唇发抖的说着,站起身来,就要和孙胜交换个条件。
“他疯了啊,快走……”
孙胜是赵文夫刚从国外叫回来的贴身保镖,外号巨蟒。
他一个胳膊都能勒死两个普通高手,可看到郑毅发怒的样子,瞬间感觉不对劲,转头就往树丛里跑去。
他刚跑出去十多米,只听发出了一声惨叫:
“啊……”
(本章完)
“我X你祖宗,你给我出来……”
随着几声怒骂,孙胜对着身边的大树胡乱踹了几脚,接着传来了子弹上膛的声音。
“你么的,谁走谁是孙子,你这个biao.子养的……”
听他在那里骂骂咧咧的,敢情是让人给偷袭了。
郑毅血红的眼睛,起身就要过去找他算账,幸亏朱能扑过来,一把摁住他的胳膊,胖乎乎的脑袋,一下子扎到他脖子处,
低声哄着说:
“毅哥,哥,冷静,冷静!不行你咬我两口,没事没事!”
俩人正在撕吧着,沙波从远处小跑着走了过来。
这时候孙胜骂完了人,多少有点解气了,也没在久留,甩下一堆狠话,回去复命了。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绑架!
绑架了郑毅的姐姐郑小花,让郑毅送货去,考验这家伙到底是不是来卧底的条子。
沙波过来帮手时,发抖的手,扶在了郑毅挣扎的肩膀上,结果莫名的挨了两拳,一拳拳打在他脖子,郑毅哭喊着说:
“你怎么放他走啊,凭什么?”
拳头,被沙波抓住了!慢慢的给他推了回去,嘴里沙哑着说:
“毅哥,我错了,我就是想要是不弄他一把,让他遭点罪,你不得憋死啊,这种人都骑在咱头上拉屎,不光你,我也得憋死啊……”
沙波一看是不好,本想堵住孙胜的退路呢,一下子听明白了,竟然有人绑架了郑小花,
直接弄了些石灰粉,在黑暗处扔了出去,弄得武强瞎了眼般的痛喊起来,疼,那就不用说了。
本想再暴揍这个放走了孙胜的沙波,举了举拳头,郑毅瞬间就明白了:
人既然人家一说帮了,孙胜充其量就是个大喽啰,揍了他,自己的姐姐还是身陷囹圄。
“老沙,猪猪,我……”
呆呆的说完,郑毅缩了缩身子,感觉很冷很难受的样子,望着城市远方,自己景阳街的方向,眼圈微红起来。
看着他在黯然伤心,朱能从兜里掏出一个手机卡,快速的换好,直接递给了郑毅。
电话接通了,是郑母孙美兰接的,妈妈告诉他:
今天傍晚时分,姐姐郑小花从商场打工回来时,
跟来几个西装革履的人,说是“李小龙”的同事,“李小龙”上班时脚脖子刮伤了,在医院诊治,需要个家属照看两天,直接接走了她。
“妈,一点小伤,没事,我在三楼住院部,我姐可能去二楼找我了,现在还没见面,就打电话问问你,放心放心,后天就出院了!”
郑毅强忍着悲伤,满脸阳光灿烂的和妈妈说着,又说了一番安慰的话,才挂了电话。
因为他在警务室工作,又在大江集团当小领导。
孙美兰对他的事多少知道些,又见过大江集团的江若冰,对他的事自然很少管。
这一点,当然和郑毅那个常年不回家的资深警察郑飞雄养成的习惯有关:
男人在外创业,家里人很少过问具体情况!
接过来电话,朱能不管三七二十一,熟练的拨通了孟达的号码,一听接通了,礼貌的说了声:
“领导,我……”
郑毅现在满脑子都是事呢,一听他竟然给孟达打电话了,
呼啦一声站了起来,满脸愤怒的瞪着朱能,夜色昏暗,朱能依然能感到他是要自己千万不能提这件事。
“小朱啊,我是孟叔,看新闻呢,什么事?”
孟达坐在办公室里,案头上放满了写着“逍遥者”的案卷,厚厚的材料堆起一尺多高,对面墙上两个大屏幕正在即时放着仙府瑶池正面和侧面的场景!
他这么说,自然是要避开一切和警察有关的话题,防止朱能的电话已经被监听。
“啊,啊,孟叔,前几天你不是给我介绍了个女生嘛,报告一声,那丫头被人撬走了,这个,这个……”
朱能语无伦次的说着,很想提醒郑小花被绑架了,可郑毅冷若寒霜的看着自己,只能乱说一通了。
“你小子啊,天天喝酒唱歌的,别怨人家女孩,好好工作,好好干活啊,我还是看好你的,总是那么机灵!”
孟达老练的目光看着大号笔记本上写的密密麻麻的破案思路,和推算,暗示朱能他们别冲动。
“你说什么玩意啊,这事就不管了啊,靠,不用他……”
郑毅大约听了个差不多,脑子里一直在想着绑架、送货、任务这几个关键词,
一听孟达在电话里打哈哈,没好气的说着,一把夺过来朱能的手机,直接收了线。
重新坐在地上,哥三个面临成长以来最大一场挑战:
郑毅的姐姐被绑架了!
偌大的林子里,除了鸟儿鸣叫,剩下的就是三个年轻人怦怦跳动的心脏。
“清风市十三区县,才一万多警察,加上保安和协警,不到一万二,就是地毯式搜查,
没个一年半载肯定不够啊,这个协查通报,怎么发呢,什么范围,怎么说?”
朱能一到这种复杂的问题,脑子就容易短路,小胖手在地上比划着,很认真的样子。
朱能一脚弄乱了他划的图,小声说:
“别BB了,要是让老孟办这事,刚才就直接和他说了,还费事个毛,现在只要咱们有动静了,仙府瑶池这事就终结了。”
听沙波说的靠谱,郑毅痛苦的摇着头说:
“老沙,难就难在这,我现在就是问,也能知道我姐在那里,事就泡汤了,鬼手绝对不是白叫的,
我敢保证,现在大量的毒.品已经转移,最新型的那玩意,老鬼想销赃非常简单,他是化学教授啊……”
说出了这个担忧,朱能和沙波面面相觑,这个问题太尖端了!
这边一露馅,人家马上毁灭证据,最后在弄出几个弱智的家伙,或者临时工顶包,所有行动就前功尽弃了!
“林枫废了,赵萌萌出国了,看样事就是刚才这个家伙干的了,现在启动紧急预案,发动所有民间力量找人,老沙,做好小规模战斗武器准备,
朱能,现在医科大学的杨明那些孩子,还有士卒俱乐部的张龙、狂龙协会的陈家正,你赶紧送信去,就说郑毅有难,火速救援!”
郑毅像个运筹帷幄的指挥员,一条条说完,然后紧紧的闭上双眼,
晶莹的泪珠,已经贴着脸颊流了下来。
给我一张票票,我还你一本神书!
(本章完)
“妈,你还蒙在鼓里啊……来,干了!”
走在自家院子外面,爬上了南面老枣树,看着孙美兰正在悠然的听着收音机,触景生情,一口闷下去一瓶牛二烈酒。
既然妈妈还不知道姐姐已经被绑成了人质,郑毅倒是少了一份担心。
“好喝,以前怎么没发现这是好玩意……”
平时很少喝这么烈的酒,现在一口52°烈酒灌进胃里,
竟然火辣辣的感觉,像火苗一样烧着肠胃,有种很舒服的感觉。
说舒服,莫不如说烈酒麻醉了复仇神经。
跳下了树杈子,郑毅一个利索的后空翻站住,多少有点踉跄,挺了挺身子,
晃了晃脑袋,大步流星的到胡同口,招呼出租车回酒店了。
当他潇洒的上车时,门口昏暗处闪出一个人影。
此人50多岁的年纪,留着脏乎乎的大背头,一身遍地都能见到的劳保工装服。
目睹郑毅离去,他双手捂着打火机点着了烟,烟花映照着他干瘦、刚毅的脸。
“小毅,到底没流泪,好样的,是我郑飞雄的种!
三年了,一代神探隐姓埋名,当车夫抗麻袋,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鬼手毒王,这个账该算了。”
说完,郑飞雄习惯性的摸了摸咯吱窝,似乎又回到了一身警服,英姿飒爽过去。
……
迎着郑毅,沙波把他带到了仓库里面的耳房里,说了声:
“毅哥,这里没人知道,你放心吧。”
这个点着微弱灯光的小屋里,摆满了杂物,窗户封死,一看就是沙波专门开发的据点。
屋子里光线有些黑暗,等目光适应了,郑毅才看清了,中间小方桌上摆满了吃的喝的,五六瓶白酒放在旁边。
“我寻思你怎么帮我姐报仇呢,你特么的……”
郑毅面无表情的说着,指着两个一次性酒杯,嘴里满是瞧不起:
“老沙,拿我当禽兽行,姐姐出事不管不问的,醉生梦死的,你特么的和我一样?良心都都让狗吃了,你祖宗的。”
明知道这么骂人有点过分,可郑毅现在心里憋着一口气,
见了电线杆子,都想上去踢几脚,脚疼了,然后抱着电线杆子好好哭一场。
再骂自己几句:
“郑毅,你混蛋,狗屁也不是,连自己家人也保护不了,平时装什么逼。”
“你的本事呢,不是谁也不服吗,有本事你把赵文夫弄死啊。”
“别笑话别人了,姓郑的爷俩都是废物,废物……”
“傻X郑毅,尿泡尿自杀吧……”
……
沙波一句话没说,手伸了过来,抓住了他的手,使劲捏了捏,悲情切切而又豪情万丈的说:
“来,毅哥,我陪你,我就不信,明天两条命换不来你姐,活着是兄弟,挂了,我陪你!”
声音不大,可在郑毅心中一字一句敲打着自己狂热的心脏,普通话说的有些模糊,可意思听得明明白白:
你有难,兄弟陪你!
“陪你妹的,鬼手这招玩的太阴……”
郑毅没好气的骂着,脑子又是赵文夫这个歹毒的陷阱:
不走货,就露馅了,走了货,那边准保也是坑!
这还不算,人家带走你郑小花,是让你全力以赴的冒险走货,至于绑架,人家根本就没说。
俩人坐下,看着木头板子搭成的小桌子,摆着黑呼呼的酒肴,沙波小心翼翼的说:
“来,吃点,就是要死了,咱也吃饱了上路,花生米、松花蛋、小炸鱼、手撕肉……”
到这时候了,沙波也是本色依然,实在透顶,郑毅举着筷子,竟然有千斤重的感觉,喃喃的说:
“老沙,走一个……”
两人一口干了大杯子的二两酒,沙波脸色发紫了,伸了伸舌头,想说什么,
终究没说,夹起一块咸鸭蛋,放在郑毅跟前,想劝他吃点,担忧怕他惹了他,
犯癔症的说了句:
“不想吃就别吃了,省得难受。”
看了一眼这个有些拘束而又有话表达不出来的沙波,郑毅拿起咸鸭蛋,剜着里面冒油的蛋黄说:
“小时候,我姐都是把黄留给我吃,说能补脑,可……”
触景生情,看着他又要伤感起来,沙波赶紧给他满上酒,说了声:
“哥,你给句话,我今晚把赵文夫宰了!”
说完,又感觉自己一点把握都没有,连忙补充说:
“要是宰不了他,他么的就宰了我,这么让他耍着我憋气。”
……
俩人正说着,门口有人学着猫叫,听着没动静,直接推门进来了。
一身大裤衩子大背心的朱能,戴着黑超的墨镜,看到他俩正喝着,一屁股坐在旁边凳子上,赶忙汇报起情况:
“猴精,人我都找了,全都是民间人士,张龙把钱全取出来了,两大箱子,开始给老兵们发,全城铺开找人;
那个杨明,一听你这个名,二话没说,挨个宿舍敲门、打电话,叫什么狗屁丐.帮开始夜战了,还有陈家正……”
听他口若悬河的说着,郑毅面无血色,陷入了深入思考中,心想这么做能有什么作用呢?
大海捞针啊,成功率基本是零,倒是苦了一群平时交往的朋友了。
“我给你说啊,这年头够意思的人真不少,我着急打车回来,
估计是听我打电话说寻人了,坐出租车人家都多找了一张票子。”
看着郑毅愁眉不展的样子,朱能想起了在路口打车回来的一个小事,嘴里说着,身后就把一沓子零钞掏出来了。
“老沙,给我倒点,渴了!”
朱能显摆完了自己的辛苦,团了团钞票,就要塞回去。
“胖子,别动,拿过来!”
郑毅不经意的瞅了一眼他手里时,看到一个白纸的一角,叫着他拿过来。
是一个卡片大的普通纸,郑毅拿着,另外哥俩对着微弱的灯光看了起来:
“游子走的再远,家里一直惦念,十字路口往南一直走,不拐弯……”
这是一行看着很女性化,且非常娟秀的字体,似乎是谁随便丢下的,看着有点猜不出什么意思。
“啥破玩意啊,偶表示不懂!”
朱能猜出来是个女人写的,伸着鼻子,感觉好像有点香水味。
“再猜猜,局里谁的字迹和这个像呢?”
沙波虽然感觉有些奇怪,可猜了半天没猜出什么意思来。
郑毅斜着眼又看了看,手指点着下巴说:
“靠,孟达,老孟!左手写的,省得被人发现了,十字路口往南一直走,成片的养殖场和废弃的仓库……”
(本章完)
“我去,就藏在那个破地方啊,我好像从那里走过,臭气熏天的,赶紧的,我告诉张龙他们……”
朱能着急的说着,因为刚才差点把那个神秘的纸条扔掉了,有些懊恼,马上想着弥补些过失。
谁都知道,现在的郑毅就像一团火,哪句话不对劲了,一下子就容易烧着了。
“笨蛋,该进行的进行,剩下的按兵不动!”
事态进行了到了现在,很多事已经明了了。
郑毅反倒不那么着急了,连孟达都在暗中相助了,赵文夫同样也在观察着自己,该找人找人,自己该喝酒喝酒。
看着他满嘴酒气,眸子里暗藏着一股常人难以看懂的想法,朱能寻思这家伙也是在装呢,凭借现在这些人手,和赵文夫斗,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那个破厂房里,埋伏个几十人毛问题都没有。
刚才回来也听说了,光那孙胜带来的打手不下五十人,光家什就运了两三车,都崭新的双管猎和一箱箱的子弹。
再说了,今天晚上丛林一战,林枫的功夫也看到了,真玩点邪的,郑毅搞定人家也是困难重重。
“毅哥,我……”
到了此刻,朱能话语里有些同情,本来想说点刺激的话,看着郑毅喝着闷酒,反倒有些于心不忍了。
“喝,第一瓶,绝不手软,开始冷酷无情……”
沙波去鼓捣各种神秘武器去了,郑毅举着半斤装的白酒瓶子,瓶口对着朱能吃惊的眼睛,打着酒嗝说着,说完就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绝不手软……”
朱能端着酒杯沾了沾嘴唇,小抿了一口,心里嘀咕道:
“软啥啊,一下子就让人家下套了,明天去也是案板上的肥肉,人家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再说了,我啥时候硬气过。”
“来,第二瓶,不畏强敌,给我一线希望,必须干死对手,走……”
郑毅喝的双眼通红,一直红到手脖子上,
眼神有些迷离,可脑子清醒的很,顿了顿酒瓶,一口气灌进去一多半,看着剩下不少,一仰头,全都给咕咚进去了。
“嗯,哥,我陪你,不什么强敌了……”
朱能跟着抿了一口,言不由衷的说着。
他这么耐心的陪着,心里慢慢的有了一种从没有过的想法:
郑毅这是要玩命啊,一点希望都没有,活活的去硬拼啊,
算了,兄弟一场,陪着喝点吧,这哥们有时候,对我挺够意思的……
心生此念,朱能不停的擦着眼角,抱怨着沙波:
“大个子,你弄的什么酒,工业酒精兑的吧,这么辣……”
数落归数落,朱能也感觉这一战吊毛希望都没有,桌子上的酒肴虽然可口,还是留给这个明天不一定能回来的哥们吧。
动了几次筷子,朱能光顾着陪着喝酒,一口菜都没吃,
反倒是要送郑毅去刑场的感觉,哭哭泣泣的给郑毅夹着菜。
……
这一夜,郑毅一瓶瓶酒喝着,朱能在对面耐心的陪着。
“嚓嚓嚓……”
沙波在墙角上腾出了个地方,弄了个小型车床,不停的打磨着一把伯莱塔立式双管猎枪,
手里拿着放大镜,对着膛线不停的研究着,样子比工厂师父都专注。
黎明时分,弱弱的阳光照到了房门缝隙里。
房间里摆满了空瓶子,飘散着一股酒肉的香味,郑毅捂着鼓起的肚子,抹了一把满是汗水的头发,说了声:
“胖儿,从今天开始,原先的郑毅死了,现在的猴精将会残酷无情,绝对放过任何对手,
就算我姐俩今天都没了,这口气也得出了,赵文夫,今天,大账小账都该清算了。”
朱能双眼疲惫,不停的揉着,强打精神的劝着说:
“哥啊,还有咱老妈呢,别那么悲观,老沙不是也在准备吗?”
提到了沙波,沙波在忙乱中似乎感觉到自己该结束了。
他魁梧的身体慢慢的转过身,操作台上乱七八糟的零件还摆在那里,
郑重的举起改造过的双管猎枪,另一只手拖着两颗子弹,眼睛往子弹上看着说:
“毅哥,行了!
子弹屁股上我做记号了,点了红点的是麻醉弹,空包弹改装的,打在身上药水就出来了,停在肌肉表层就完事了,人昏倒,不致命!”
他告诉郑毅,第一发子弹正常用就行,几十米内杀伤力没问题。
第二发灵活掌握,实在不行就把姐姐打了,和敌人孤注一掷,趁机灭了劫匪。
抓过这把改造过的枪,郑毅双眼放光,感慨万分的说:
“老沙,这枪身,得特么的擦了十几遍呢,铮亮!
有点晃眼睛!”
沙波木讷的笑着,指着遍地的酒瓶子,诚恳的说:
“咱刚才不是说了吗,一起去一起回来,否则,这就是哥三最后的晚餐,最后的晚餐我听电视里说的,好像是那个意思。”
是什么电视剧,郑毅没有去想,可沙波熬了一夜做的准备,怎么能不感动。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郑毅心里暗自提醒自己说:
“这个世界上没有我下跪的地,同样也没有让我流泪的事,
郑毅,绝对不会没出息的……”
看着他愣着神,想着心事,朱能的影子到了来人中间。
这个困的快要坚持不住的二货,被枪晃了眼睛,顺便看到沙波戴着手套的手,一下子托了起来,很新奇的说:
“猴哥,沙波这是怎么了?药水染的?”
听他一提醒,郑毅一把拽掉了沙波厚厚的橡胶手套,只见他手掌大大小小几十个口子,上面涂着紫药水,
手指头被刀片割破了,露出了花白的骨头,贴上了创可贴,防止被他们看到。
“老沙,朱能,我……”
郑毅再也控制不住了,两个兄弟为了帮自己报仇,竟然付出了这么大的牺牲。
十指连心呢,手掌破了,手指骨头露在外面……
泪水,终于再也控制不住,潸然泪下,好像做了什么错失,一下子情绪失控,碰到了泪点,表情有些扭曲,失声痛哭起来。
“毅哥!没事,咱们走!”
“猴精,猪猪侠潜力无限,什么康妮小苹果了,都滚犊子吧,和哥一起报仇去,走!”
微弱的日光灯,映照着沙波和朱能亮晶晶的双眼,他们说着兄弟生死与共的决心。
泪水,浸泡着三个强大的心灵,向着复杂的任务和强大的敌人走去。
(本章完)
上午,郑毅给总裁办打了电话,直接让秘书给赵文夫转达了一番话:
“告诉死老头,上刑场也得和亲人见一面,去看了我姐,好好的,我再走货,厂房见!”
秘书把郑毅说话的录音重新播放了一遍,一群打手簇拥下的赵文夫面色沉重,
虽然还是那副运筹帷幄、外人永远猜不透的表情,可多少有了些惊诧。
摸着小胡须,老谋深算的说:
“玩的好,我让他没法拒绝,他让我如鲠在喉,噎死的感觉,老夫……”
他给郑毅摆了一道,郑毅也给他来了一道:
怕我卷走了货款,或者给警方传了信,姐姐在你这里,我不反对,看一眼总可以吧。
“野狼队看好这里,告诉孙胜那里,随时准备撕票,今天所有进入厂房的人都是重点怀疑对象,很可能就特么的条子,今天五一啊……”
赵文夫安排完这一切,看了看手表,抬头所有所思的想着:
今天是五一,国际劳动节。
有一种叫“蒙奇”的稀有化学药品将从国外空运来。
有了这款药,虞美人魔幻精灵合成就剩下最后一道关键环节了!
“你们几个,去趟财务部,我签完字了,一人一套夏威夷别墅,豪车、保姆都给您弄好了,领了吧,把今天的事做好!”
回头看着几个黑塔般身材的贴身保镖,赵文夫像是劳动节奖励最辛苦的一线员工似得,又甩出了一个最大的筹码。
说完,叫过来其中一个长相精明的家伙,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耳语着说:
“去趟医院,把这个送去……”
……
郑小花被绑架的事,在清风市似乎没有人知道。
这座中等城市里,依然忙碌、喧嚣,到处都是人来人往车流滚滚的。
或许没人发现,很多人正在往仙府瑶池南侧几公里外的一个郊区厂房那里赶去。
有张龙手下的退役老兵们,都打扮成了三轮车车夫、商贩和快递小哥等。
还有群身穿太极拳服的老头老太,从各个胡同口里,正在往那里走去。
还有……
郑小花原本被关在一个破旧的值班室里,有吃有喝的,还能看着电视,一听说“李小龙”要来了,孙胜已经带着两卡车兄弟赶来了。
安排好十多个兄弟看好郑小花,其余的都打发到周围巡逻,等着“李小龙”的到来。
从一台出租车上下来,郑毅全然换了副模样,
戴着流弊闪闪的黑超墨镜,穿着浅色休闲西装,背着长条形的羽毛球包,大有一副无所畏惧的架势。
看着厂房大铁门已经打开,对面,几十米外的走廊里站满了黑衣打手,扶着眼镜问了句:
“按照鬼手老赵这个老狐狸的套路,老沙,下一步是什么?”
沙波站在他旁边,抬头看了看前面两层高的破旧厂房,
院子停满了不少公司的车,围墙足有两米高,两个人一下子显得渺小起来。
听了郑毅的问话,沙波舔了舔嘴唇,尽量放松的说:
“毅哥,推出人质,打昏她,威胁你束手就擒。”
很明显,郑毅他们找了来,已经不是看望姐姐那么简单,目的只有一个:
解救人质!
“猪猪那边怎么安排的?
放心,打昏就打昏吧,我已说过,我已经不是昨天的我,心狠手辣,有仇必报!”
郑毅悄声说着,表面看很寻常的话,可无形中已经暗藏杀机,他现在担心天亮时让朱能做的时怎样了。
“一大早他就去市局了,张龙他们配合,
差不多,兄弟们要受苦了,咱们拖延着点……”
沙波本想回头看看后面另外的厂房上,是不是上了自己的人,可又忍住了。
“好,一定把我姐引到台阶下面,井盖子那。”
郑毅低头说着,假装摸着眼睛,很是伤心的样子。
两小时前。
朱能打车去了消防调度中心,拿着一张孟达巡视员签发的公函,说是侦破大要案需要,马上调出来这个无名厂房的地下设施图纸。
楼梯构造和地下设施图纸,只有这些部门才能有。
“看到了吗?
孟处长的签字,用不用他老人家和您在电话里说一声。”
看着眼前这个消防中队长有些迟疑,朱能一脸自信的举起手机,指着上面一个尾数17的电话号码说。
“消防部门全力支持市局各种正当公务需要,小李,给朱警员找去。”
这个留着刚劲发型的队长,眼睛往手机屏幕上扫了一眼,再也没犹豫,直接安排人给拿了去。
拿到了图纸,朱能打车赶到厂房旁边十字路口的一个井盖子跟前,叫着赶来的两个士卒俱乐部的老兵说:
“发扬点不怕苦累的作风,下去,下去,我殿后。”
说完,把手机往兜里装的时候,YY的吐了吐舌头说:
“亏得没打这个电话,其实是康妮的。”
接着,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对讲机,调到一频,按了按按键,和那边顺利的对话了:
“张龙,本来地下作业的活该你特么的来,
这是毅哥的事,小朱必须打头阵,给我看好了。”
说完,掏出一个口罩戴上,对着远处的厂房期盼的说:
“猴精,你们可快点啊,下面要是待久了,肯定的熏死,死猫烂狗的,啥没有啊。”
这种脏乱差的活,要是往常,就是打死朱能也不会下去的,只可惜大白天康妮坐在他腿上,撩起裙子,面对面和他……的照片,现在装在郑毅兜里呢。
这事不豁出去了,自己干的那些香艳暧昧的事,肯定得露馅。
郑毅已经走到院子里了,孙胜带人推着郑小花走了出来。
一身朴素衣服的姐姐,嘴里塞上了白毛巾,
正瞪着眼睛叫着弟弟郑毅,可五花大绑的,想说话也说不出来,双眼流泪的看着他。
“小子,这么直接啊,行,直接挑明了啊?
好,不管货怎么走,你把我姐给我放了。”
郑毅指着孙胜的鼻子,直来直去的说着。
“想带走你姐?把活干完再说,集团的事你也知道的,走了一点风声,就是掉脑袋的事,老板还得考验考验你……”
孙胜黑着脸说着,告诉郑毅别想从这里把人接走了。
和他废话多了,郑毅没那么好的心情,无奈的摆着手说着:
“这个行业没人性,没亲情,早就领教了,我和我姐说句话就走,起码把银行卡给她带着……”
说完,就往前走去,根本不顾孙胜身边那些摩拳擦掌的打手们已经蠢蠢欲动了。
(本章完)
“姐,这事和你无关,拿好……”
明知道姐姐已经昏迷,郑毅还是强忍怒火,
小声的说着,老远伸出胳膊,准备给姐姐递过去一张银行卡。
这种人之常情,在孙胜看来,绝对不能小看,“李小龙”这家伙可不是好惹的。
只要他有口气,随手就是鬼点子。
“别动!这的问问老大同意不?”
孙胜手一伸,碗口粗的胳膊拦住了郑毅,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往后一推。
蹭蹭蹭后退了几步,郑毅不由暗自叫苦:
这家伙胳膊实在他粗了,汗毛粗长,血管凸出,怪不得叫“巨蟒”,臂力果然巨大无比。
往后一缩手,郑毅假装让了一下,使了个太极反力手,又推出去半米多,嘴里淡淡的说:
“老头那个死鬼,不是没来吗,咱俩定吧,看拳脚!”
虽然这么说着,可郑毅的眼睛在姐姐那个地方,往左再一米多,就是通往下水道的井盖子了,应该让她移动过去。
“别动,识相点……”
孙胜凸出的大嘴巴上露出了一排恶心的黄牙,从腰间嗖的一声,抽出一把山上发光的匕首,一下子抵在郑毅的脖子上。
“行,让他出来吧,我看他还要不要脸了。”
冥冥之中,郑毅感觉赵文夫就在这里一个地方藏着,观察着自己。
“别等了,我收拾你……”
说着,两人动手打了起来。
郑毅冲着他肋骨就是一脚,看着他猛的挺起身体,丝毫不怕疼的样子,借力飞起,另一只脚直踢他的脑子,大声叫着:
“么得,欺负人。”
孙胜早就想和他单挑了,感觉郑毅双脚离开了自己身体,一个大飞脚出去,直奔郑毅的面门。
“这么阴……”
郑毅失声的说着,还没说完,侧脸躲过,对着孙胜的裤裆就是一脚。
这家伙弓着腰往后躲着,郑毅脑袋一晃,大喝一声:
“今天就废了你……”
仿佛,郑毅脚上有无穷的力量,带着愤怒向着孙胜一脚脚踢去,发疯般的。
沙波在旁边看的清楚,郑毅这是豁出去了,逼着孙胜后退,旁边的打手自然就会把张小花挪动下,到了井盖子,就多了几分胜算。
“别动,靠,往后,他俩的事……”
沙波在集团里是个生面孔,最低等的工人,没人认识他,
可这时候了,对着十几个打手,装着胆子警告着他们,同时也是提醒,别轻举妄动,
“李小龙”现在还是赵文夫的得力助手。
突然间,有人对着郑小花就是两脚,有个打手喊着:
“嘛的,敢和胜哥动手,活腻了吧。”
郑毅余光一看,姐姐又重重的挨了几拳。
“MLGB,你……”
郑毅叫骂着,瞅准了机会,对着孙胜的下巴就是两拳。
本来,孙胜只要躲一下,郑毅肯定打不到,可他一点没动,挺了挺脖子,让他打上了。
咣咣两个沉闷的声音响起,趁着郑毅打中了有了片刻的大意,
孙胜抓住了他的手腕,瞬间使出浑身的力气,一把把他按在地上,一只脚踩在了后背上。
拳头雨点般打了下来,气呼呼的骂着:
“再动一下,就把你姐给QJ了。”
郑毅心脏剧烈的跳着,要是没有姐姐这个人质,自己绝壁能弹跳而起,抓住这个家伙,活活的打死。
歪着头,嘴里里吃了不少沙子,郑毅难受的爬在地上,往远处看去。
沙波还算理智,只虚张声势的喊着,还没草率动手。
远处,停了两排车,除了两台卡车,还有好几台SUV,玻璃是茶色的,根本看不到里面有什么人。
“给你,帮我干了他们!”
郑毅看着自己的包摔在了地上,右脚使劲往后一踢,把包踢到了沙波跟前,大声喊着:
“兄弟,哥有的是钱,给我干。”
这么说,是把老沙当成临时找来的小弟了。
枪,被沙波拿到了手里,黑呼呼的枪口对着孙胜的额头。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哥们,别动!”
沙波感觉射程有点疼太近,几个打手就在身边,连忙后退几步,拍着枪身警告起来。
现在,郑毅被孙胜踩在脚下,像条狗一样趴着,郑小花昏迷不醒,还在不断的挨着拳脚!
“那是什么?”
郑毅有些绝望,有些不甘心,透过模糊的沙尘,
眼睛看到了东边大墙上有个东西,让他愣了愣。
准确的说不是东西,是个模糊的手绘画。
一个可爱的小男孩,低着头,弯着腰,表情很是调皮……
这是个画的手法很不好的作品,隐约能看出来,是自己小时候经常淘气时,被爸爸收拾后罚站的场景。
“我的专属,被罚站的豆豆!”
想到这里,郑毅手指满满的攥拳,小声嘀咕说:
“老爸,放心,我死不了。”
和他一样,此刻东墙外面,一个不起眼的墙垛子后面,戴着白手套的郑飞雄,早就看的心如刀绞!
“小毅,挺住啊……”
咬牙切齿的说完,郑飞雄拳头攥的咯吱咯吱响,暗叫一声:
“老郑,你现在是个江湖游侠,不是警察了,
没枪没人,可,你是个男人,就眼睁睁的看着儿子女人马上惨死在毒.贩子手里!”
说完,郑飞雄一巴掌拍在砖墙上,手指生猛的抠了进去。
血,往外渗着!
额头上的汗水,不停的滴答下来。
可现场又发生了令人惊呆的一幕:
这边一台路虎车上,天窗和车门同时打开,一个头上缠着纱布的家伙举着一把改装的仿五四手枪,对着沙波,大声喊了句:
“放下枪,小心我爆了你的脑袋。”
郑毅看到了,是林枫带着两个枪手。
他站在副驾外面的踏板上,三只黑呼呼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这里。
“老大,说你小子不太把握,果然……”
刚才,赵文夫安排人给他送去了两粒造价几万美金的“生命奇迹1号”药丸,
是现在全世界最牛的特效药,这家伙吃了后,伤口瞬间愈合,疼痛基本缓解了。
“好你么卑鄙,老沙……”
情况紧急!
郑毅真就现在应该怎么办了,要是放下了枪,沙波肯定被打成筛子了,不放呢,下一秒,没准人家找个机会就开枪了。
拼命玩没问题,可郑毅今天最大的愿望是解救姐姐!
那该如何是好!
就在此刻,只听东墙那边轰隆一声巨响,无数巨石、墙体坍塌的声音传来。
众人大惊失色的往那里看去。
(本章完)
轰隆轰隆声不断,眨眼间,一个十几吨的铲车推倒了墙体,碾着废墟冲了进来!
“打!”
林枫转头看到高高举起的铲车巨型铲子时,急促的叫喊着,转头就是两枪。
小口径的子弹雨点般打在铲车铲子上。
只发出刺耳的声音,铲车丝毫没动,已经推倒在这台车屁股处,发动机发出了沉闷有力的鸣叫声。
沙波转头看着,低放着枪口,随时准备出枪!
这种充满死亡气息的现场里,非敌即友,有人帮自己还不好。
不好!
铲车大铲子猛的砸了下来,车上戴着口罩的郑飞雄,双手紧握操作杆,心里骂着:
“鬼手毒王,砸死你算了,砸成一堆肉饼。”
枪的打来,郑飞雄根本就不用担心。
他前面放着只露着两只眼睛的钢板,旁边同样,不光有钢板围着,外面还放着沙袋,子弹打在上面,马上就拐弯,根本打不到人。
上千斤的巨型铲子已经砸在了SUV上。
两个没来得及逃走的打手,被压在了里面,林枫激灵的逃跑时,衣服挂在了车门上,使出了最大的力气,猛的往前挣去。
这才躲过了一劫!
“起来!”
明知道是自己的帮手来了,郑毅假装毫不知情的喊着,一把推倒了孙胜,也不管他说了什么,直接告诉他说:
“么的,你把条子引来了,还是死对手?”
说话间,趁着大家没注意,把郑小花往旁边一推,抬头还怒骂着看押姐姐的两个打手:
“往后点,出了事,我把脑袋给你割下来喂狗。”
抓住姐姐的胳膊往地上放时,脚尖躲了躲下面的井盖子。
此刻,朱能和一个老兵,各拿着一个长长的铁钳子,听到远处的张龙在对讲机里喊了声:
“拉,快点!”
“一、二……”
朱能默念着完,猛的使劲,井盖子噗嗤落下,郑小花半个身体陷在里面。
“拽!”
老兵一把抓住郑小花的腰带,整个人给拽了下去。
两米下的地下管道里。
是密密麻麻的各种管道,地面是一堆臭水,幸好提前放好了几个破海绵垫子,郑小花摔的发出了两声生疼的冷哼声。
朱能背起来就走,回头悄声告诉那个老兵说:
“扔个破衣服,撕碎了,就当人被污水冲走了。”
看着姐姐一下子掉进去了,郑毅立马火了,发疯般的推搡着孙胜,指着还在不断撞着各种车的铲车,骂了起来:
“孙胜,你X么的,谁把条子引来了。”
说完,不由分说,上去抓住孙胜就揍。
孙胜本想和他继续干几场,可院子里这个神秘的铲车,同样发疯般的追着人,碰到车直接给掀了,仿佛再寻找什么人。
“我的老爹,比年轻的猛,直接想砸死赵文夫,行!”
郑毅看到了,这边打手们想往上冲锋,枪不断的打,石头什么的都扔过去了,车上的人一点都不着急,顺手抛下来几个空瓶子!
里面装着汽油和少量炸.药,摔在地上就爆炸,还冒起了滚滚浓烟。
烟雾缭绕中,场面有些胡乱。
郑毅估摸着朱能已经把姐姐送出去了,身边的孙胜喊着骂着叫人拦着那车,林枫吓得惊魂未定的躲在一台车后面,战战兢兢的想找机会开枪。
郑飞雄等这一天这么久了,早就观察好了这个局面,估计老对头赵文夫就在刚才的车里,才豁出来直接把车拍碎的。
现在,郑毅一肩膀撞开了孙胜,说了声“傻X”,趁着沙波不注意,直接夺了猎枪,打开弹仓看了一眼,第一发是正常弹!
说了声:“往后撤,老子来!”
说着,跳了一下,好像是在看看车里玩命的司机什么样,然后慢慢的举起了枪,枪口移动着慢慢瞄准!
“混小子,这是赶我走呢!”
这一幕,郑飞雄看了个差不多,父子心有灵犀嘛,下手狠,坏到家是共性。
一念至此,转着车头往门口开去。
子弹在为他送行!
郑毅也没客气,冲着铲车后面的玻璃,就是一枪,打的成片的玻璃一阵碎响。
郑飞雄丝毫没停留,从后面看过去,只是缩了缩脖子,低着身子继续开了出去。
这家伙弄了个土坦克和油瓶武器,仙府瑶池集团这些打手,就算再虎B,也就是象征性的往前追了一段,又站住不动了。
现在,孙胜他们还都没缓过神来,郑小花掉进了井盖子,也没人管了。
就在这时,只听身后仓库大门上的一个小门慢慢打开了,赵文夫在几个打手簇拥下走了出来。
他轻轻的拍着巴掌说:
“不错,不错,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冤家来了吧,条子也到场了吧……”
说完,满脸狐疑的看着眼前这些人。
别人都是犯了错般的低着头,唯有目光扫到郑毅脸上时,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块石头,对着赵文夫就扔了过去。
老赵侧身躲过,身边的打手呼啦一声挡在了他面前。
“泥马的,老头,绑我姐?现在人呢,你给我找出来。”
郑毅看着没砸到他,不甘心的举起枪口,慢慢的对准他的胸口。
“阿龙,别这样,这个戏演的差不多了,你小子鬼道,找朋友弄走了你姐对吧,靠,这点还信不过我?
这批海.洛.因,给你十分之一酬金,几百万,我还不得押个筹码,这是道上的规矩,懂不懂?”
看着他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样子,赵文夫好友的说了脏话,把这次毒品的事,又说了一遍。
除了林枫、孙胜和郑毅,很多打手从来没听说过这么多的毒品,光酬金就是几百万,海.洛.因就得几十斤!
制造几百克掉脑袋,运输超过五十克判重型,像这么大的数量,就是有几颗脑袋,都不够杀头的!
众保镖吓得面面相觑,而沙波有点沉不住气了,心想就是千分之一的希望,也得抓了这个老头!
毕竟他是第一次和赵文夫面对面站着,一下子听到了天文数字的好处费,挠了挠头,憨厚的笑着,走了过去,示好的说:
“老板,我想干这个活,你看看……”
快到跟前时,沙波步伐加快,双手抬起,猛的搂住赵文夫,一脚踹飞了他身边的一个打手,开始拖着他往柱子后面走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林枫倒是反应快,举枪就打,打中了柱子,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威慑力。
“沙波,你么的……”
郑毅明白了,这小子是要拿赵文夫做人质,然后报警,通知孟达他们过来。
刚骂完,沙波本能的往郑毅这里一看,
露出的半个胸口成了郑毅最好的靶子,枪口一抬,子弹飞出,沙波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本章完)
“砰”的一声,郑毅手里的枪口上冒着淡淡的青烟。
沙波嘴里胡乱的说着,也没听清说什么,就捂着胸口瘫坐在地上。
“小—子……”
这又是一个突然发生的事件,任凭赵文夫在刀尖上混过的,也惊叫着喊了起来。
门口,刚才那个铲车司机诡异的拐弯了,这边郑毅冷不防抬手,就干掉了他带来的小弟沙波。
这是什么鬼?
“小子,杀人灭口?
我知道死人不会说话,可,可你会说实话的……”
赵文夫一脸阴沉的说着,对着远处的打手,尤其是那个正伺机开枪的林枫,轻轻的竖起了手指,做了个枪形的动作!
刷拉几声,林枫举着枪而来,纱布后面是一双能杀人般的双眼,手臂稳稳的端着枪,威胁郑毅说:
“小子,你做的好事!”
不光是他,其他几个打手,手里的家伙从不同方向对准了郑毅。
一个个准星对准他。
赵文夫透过他的双眼,看到的是自己兄弟们瞬间就要郑毅小名的表情。
“吓唬谁呢?老头不发话,你们谁敢?
老子只有百分之一的把握,那也不行!”
心里这么想着,郑毅慢慢的举起双手,枪,顺着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淡淡的说了声:
“老头,你告诉他们开枪啊!
告诉他们啊,让他们看看,你就是这样的不仁不义,前脚我帮你干掉了杀手,后脚你干了我,到时候,江湖上有名,三教九流都说你够狠,靠!”
说这话时,郑毅扒拉开了林枫的枪口,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手指对着头顶举了举,又指着赵文夫的脑门辱骂道:
“绑了我姐,我还得救你,你特么还是男人吗?
就不怕苍天动怒,雷神劈死你吗!”
说完,看着赵文夫正在品味他说的话,郑毅更猖狂了,胳膊一扫,把身边几个打手拿着仿手枪和猎枪,一下子扒拉到一边去,气呼呼的训斥道:
“把你们这些烧火棍拿走,刚才姓沙的小子要袭击老大,你们干毛去了?”
“说说,刚才那铲车怎么回事,还有这个倒霉蛋,不是你带来的吗?”
赵文夫趁着郑毅肆无忌惮的,嘴角喷着吐沫星子撒野,突然问起了这个问题。
“老大,行啊,和我算账了,
我特么的哪知道你得罪过多少人?那个铲车,我以为你弄的,要碾死林枫这个王八蛋呢,这个,这个,靠,
我花钱雇的,谁特么的没几个小弟啊,
错了,错了,他刚才想劫持你,我才……”
郑毅双手一摊,感觉这会气撒的差不多了,
明知道毒贩子内部不是幼儿园,有些话还是要说清的,慢吞吞的解释起来。
赵文夫看了看走廊下面那个井盖子,黑呼呼的,不像有人提前做过手脚,推开身边的人,走过去看了两眼,有些诡异的说:
“孙胜,带俩人下去,给我好好看看!”
至于看什么,是不是还得把郑小花抓回来,并没说清楚。
可孙胜似乎明白他的意思,带着人,试探着就跳了下去。
转过身,看着林枫他们还围着郑毅,赵文夫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
“算了,我让人把他姐接来,他救了我一命,大个子是想抓了我,
条子也好,想钱想疯了也罢,今天这事算了,货不走了,回去。”
显然,刚才沙波企图袭击赵文夫时,没有谁比赵文夫对这种偷袭,感触更深,这一点他是信任“李小龙”的。
说完,赵文夫指了指远处的大门说:
“小林子,你们小心些,阿龙,我先走,你掩护下。”
说完,赵文夫带着几个贴身保镖,闪身走进了身后黑乎乎的厂房。
“你么的,谁啊,这么虎B,老子看看……”
郑毅临走时上去踢了死在地上的沙波,
抓起几个破旧的水泥袋子,扔在他身上,然后向着东面推倒的豁口子走了过去。
看样子,他这是要查看下,到底是谁敢开着铲车找赵文夫报仇。
话说进入地下通道的朱能他们,扶着郑小花低头往前走着,走了五六分钟,慢慢的看到了明亮的光线,感觉到地方,故意咳嗦了几声。
“猪猪,快上来,都等着呢!”
他们到了跟前时,张龙在出口上面喊着,看着他的脸,
旁边还有个戴眼镜的老头,是孟达。
拽上来了郑小花,孟达摸了摸她的鼻息,说了声:
“快送公.安医院,单独房间治疗,改名,叫孟小花,算我女儿,快上车。”
说完,旁边早就等候的一台救护车跑过来几个护士,
利索的把郑小花放到担架上,送到车上,救护车火速开走了。
朱能擦着一脸的污水,开始显摆起来了,更是把很多事想的很周全,脏乎乎的胖手握着孟达的手,假装声音沙哑的说:
“老孟同志,你们辛苦了,辛苦了,
弱弱问一句,猴精他妈那里,是不是也得做好安排啊,这个环节可别忘了,刚才我一下子想起了了。”
一看他弄反了,孟达对他这种主动邀功的心理很是门清,连忙说:
“朱能同志,辛苦的是你啊,连地道战都用上了,
活学活用,向你学习,放心吧,郑家旁边这几天要建新市场,借这个机会,我把流动警务室派过去了,24小时看守。”
说完,孟达着急的拽着朱能往旁边一个路口走去,提醒他说:
“我的线人来信了,一会还有人从这个出口上来,你歇会,让别人收拾了。”
赵文夫进了黑呼呼的仓库,衣服一脱,扔掉!
从一个早就放好的纸箱子里拽出一个普通工人穿过的黑大褂穿上,又戴上一个破旧的草帽,瞬间完成了简单的化妆。
抓起一个掉色的白毛巾,他往手脖子上一缠,说了声:
“你们上车。”
保镖们从后面一个小门出去,上了一台八成新的BJ吉普,
启动引擎,看了一下,五六米宽的胡同里,连个人影都没有,开始向着西面开了过去。
赵文夫出门时伸头一看,一个和他打扮差不多的人站在一台车前面,正等着他。
这台车是台没发动机的环保车。
一头毛驴正在舒服的打着喷嚏,三轮车上放着几个看不出颜色的泔水桶,里面装满了臭气熏天的东西,一群群苍蝇在上面飞着。
坐到了车帮上,赵文夫说了声:
“保持距离,跟在后面。”
很明显,他还在担心前面有什么情况出现。
因为,今天很多事情发生的太怪了。
(本章完)
“老郑,你逍遥隐世,调查线索举步维艰,没想到犬子这么,我……”
郑飞雄躲在胡同口一处高高的野草后面,
看到厂房后门有车开来了,前面坐着两个戴着墨镜的人,一猜就是自己的老对手鬼手毒王赵文夫在车上。
这么多年,郑飞雄潜伏在社会底层,想方设法寻找赵文夫的踪迹,
每次快要摸到关键线索时,这家伙总是神出鬼没的消失了,没想到这家伙现在就在自己眼前。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在警察脑门上取笑撒尿,奇耻大辱……”
郑飞雄脑子里重复着这个自己视为耻辱的口头禅,
把帽子往下一压,悄悄退了出来,像个技术娴熟的工人,碰掉着跳上了驾驶室,启车、挂挡,踩下去油门,慢慢的松动离合,
听着胡同里车声响起,驾车冲了上去。
“鬼手,老子今天撞死你……”
郑飞雄咬牙喊着,对着十几米外的吉普车冲了过去。
他视死如归的目光中,吉普车结实的躯壳根本就不堪一击。
“咣当、砰……”
两台车撞在一起,老郑看样玩这种特种车辆技术绝壁厉害,左右打着方向盘,蛇形推进,把撞扁的吉普车推的左右移动,在两边墙上不断的碰撞着。
……
此时的十字路口上。
其他人都撤走了,朱能回酒店上班,继续扮演自己夜总会经纪人,省得引起了赵文夫的怀疑,张龙的人被派出去围着厂房走访调查了。
看了一眼手表,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孟达走到墙角那边神神秘秘的喊了声:
“冷科长,老干部广场舞准备!”
是冷辛副科长,前文说过的那个做事精细,工作在二线闲职上,怀才不遇的老警察。
听孟达这么信任自己的喊着,冷科长整了整自己特意换上的崭新太极拳服装,冲着身后的成排站着的老头老太们使了个眼色:
“这么多年没玩擒拿抓捕了,好好活动活动,一会下手别含糊,稳、准、狠……
谁表现不好,下次再有活动坚决不带他了。”
左右两个胡同里,站了大约四五十个老年人,大部分都是工作二线,或者已经退休在家的老警察。
这些人,平时总抱怨自己本事不小,就是没地方发挥,这次都被冷辛找来了。
孟达这么做,主要是为了缩小知情面,仙府瑶池的事还没到最后时刻,知道的人也来越好!
再说孙胜带着两个打手,在地下通道本来就遭罪,蚊虫叮咬,到处臭烘烘的,满眼都是飘着的粪便什么的,好不容看着前面有亮光了,
隐约还听到上面有人说话,赶紧掏出匕首、撬棍什么的凶器,贴在出口旁边听着。
“怎么还没来人接?李小龙就不管他姐了……
快,给她喝点水,怎么又没昏倒了,掐掐人中……”
这个场景很滑稽,一群老头老太太围着井口前面路口上,冷辛副科长蹲在前面,一唱一和的,
一个衣着鲜亮的女人躺在地上,学着受了伤的样子,又是对着井口说话,这场戏演的逼真极了。
“靠,人还在上面,上去!摁住,别让他们跑了,女的换钱,男的可能是内奸……”
孙胜以前处理过很多这种情况,抓回去的人,赵文夫从来没亏待过自己,向来都是重赏的。
抓的越艰难,奖金越丰厚!
这个女的是李小龙的姐姐,弄到手里,自然是大筹码!
听他这么一喊,一个打手攀爬着就往上伸出了脑袋。
因为光线有差别,这家伙才一露头,就看着两个男的架着一个女人往人群里跑了,这家伙转头喊着:
“胜哥,快点,人要跑了!赶紧的!”
等孙胜爬出来,很不屑的看了眼这些貌不出众的老头老太们,寻思这些没事闲的老年人,过个五一劳动节,还弄到这地方庆祝来了。
“追!”
孙胜指着消失在人群里的那三个人喊道,怕拿下老年人不知趣,满嘴匪气的喊着:
“一边去,老不死的。”
不这么喊还好,一听这三个小毛贼这么看不起自己,一个老头朗声喊了句:
“太极拳,第一动……”
看着他们三个气势汹汹的走来,老头低着头,对着身边的几个老伙伴说了声:
“扫堂腿,加抓腕砸臂,你们几个,直接掏裆砍脖,一招制敌!”
孙胜走进了人群,顺手扒拉着这些不知趣的老人,眼睛着急的往远处看着,嘴里骂骂咧咧的说:
“么的,看你能跑哪里去!”
看着他们走进来了,刚才那个老头大喝一声:
“警体拳,走起!”
他话音未落,旁边两个老头突然出招,一个穿着干净回力鞋的脚,弯腰伸直,脚带风声,甩出一个扫堂腿,一下子把孙胜绊了个跟斗。
还没等孙胜反应过来,旁边一个老头抓住了他的胳膊,抡起自己练了多年的铁拳头,冲着他的后肘部就是一拳,拳到声响:
“打!”
一下子被偷袭了,孙胜聚力到胸部,想一下子挺起胸膛,好好和这些老头打一架,可已经晚了。
一个五六十岁的阿姨就在他身边。
此人里面衬衣隐约露出了擒拿教练字样的标示,刚才正活动着手脚,一看到自己了,
趁着孙胜被打的弯着腰,她右手伸进他的裤裆,抓住大腿就提了起来,
看着他双脚离地,左手手掌由后往前,对着他的脖子,猛的拍去,大喝一声:
“大力神手,掏裆砍脖。”
哪见过这种强有力的组合,三个人练手,配合模切,一招接一招的,孙胜身体失去重心,一下子摔倒在地上,嘴巴和地上进行一个躲不开的亲吻。
看着老太出手凶狠,负责指挥的老头,看了一眼她宽大的手掌,想起了她是少族民族出身的教练,举着大拇指说了声:
“蒙.古大姐,威风不减当年!”
这大姐一只脚踩在孙胜脖子后面一个特定的部位上,一使劲,孙胜想动都动不了。
“老哥,说实话,我才用了三分劲!
这些小兔崽子嫩着呢。”
她拍着手,潇洒的说着。
(本章完)
“死条子,这么狠……”
孙胜趴在地上,被两个老警察直接玩了个传统高难的别烧鸡,连手铐和警绳都没有,想动都动不了了。
“小样的,今天就拿你找感觉了,信不信,手都不用动,让你把穿开裆裤以来做的所有坏事都给我撂了,老李,带走!”
冷辛副科长跑着回来了,刚完美的演了一次佯装撤离,瞬间找到了自己当年在一线当警察的感觉。
这些年,他和这些伙伴,把前半生的警务工作总结了几百遍,苦于平时没用武之地,这回一下子用上了。
看着他们玩的这么专业,热情这么高涨,孟达唯恐他们弄过了,
扒拉开这些人,蹲下身去,抓起孙胜的下巴,摘下肩膀上的数码鹰,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阵录像,
义正言辞的询问说:
“数据一会传回去,什么事就清楚了,你,正式传唤你回去接受询问。”
孟达说的滴水不漏,程序合理。
“我说,我说,您松开啊……”
孙胜进去过七八次了,从来没见过这么专业的一群老头,嘴里求饶的叫着。
下一刻,一个谁也没想到的情况发生了。
他一张嘴的功夫,腮帮子鼓了两下,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微型胶囊大小的东西,嚼了两下,直接咽了下去。
“呵呵,你们……”
一边咳嗽着,孙胜表情狰狞,又透着一副得意的样子。
“老孟,继续录像,我来现场鉴别,怀疑是氯.化.钾,这家伙自杀了……”
冷辛果然老道,戴上白手套,接过了孟达抓着的嘴巴,
让他把现场录好像,同时,他大声喊着:
“快点,那俩家伙嘴巴上鞋带,勒住!防止畏罪自杀!”
那边,一群老头老太早把两个打手控制住了:
迅速搜身,鞋带、刀片、纽扣全部卸掉,脱下袜子,直接给他们塞进嘴里。
手法有些极端,孟达远远的看到了,现在他最关心的还是仙府瑶池那边,准确说是担心郑毅是不是呀暴露。
“塞上吧,都是涉.毒的,前往别出岔头,老冷,你们带回去,证人这么多,赶紧突审,我去看看……”
孟达安排好这里,小跑着向厂房后面而去。
张龙的人已经来报信了:
那后面又有两车相撞,其中就有今天那个怪异的铲车,又要玩命的样子。
事不迟疑,孟达几分钟就赶到了那里!
看到了那台改装的怪怪的铲车,一个男人正扶着高高的轮胎,唉声叹气的看着前方。
这个背景有些陌生,可看了两眼心里咯噔一下子:
“大哥,怎么是你?”
干瘦的身体,有些倔强的长发,大大的耳朵,这个体型孟达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是郑飞雄!
他正盯着路边两道深深的车印发呆,双目威严,却也很自责的样子。
“老队长,你消失了这么多年了,重案一队的人走了一半,可我还……”
孟达不用说话,早就知道郑飞雄肯定听出自己的脚步声了。
当年,别说这个,一起出勤时,郑飞雄睡在宿舍里,连孟达几点取的枪,几点把枪送到枪库里,第二天都记得一清二楚。
“小孟,你过来,追了这么多年,又失算了,你看……”
友情和案情之间,郑飞雄还是那样,向来先说案子。
他指着前面痕迹清楚的车轱辘印子,满脸的伤感。
刚才,他拼命的撞那个北极吉普车时,车撞扁了,满车的人困在里面出不来了,突然后面有人按喇叭,老郑犹豫了一下,给人家让了个道,让人家过去了。
“这四个小子,挨个看过,虽然死活不说,但肯定不是鬼手赵文夫了。”
郑飞雄掏出一颗长白烟,习惯性的举在手里说着。
噗嗤一声,孟达掏出打火机,很是懂事的点上,像一个孝顺师父的老部下,乖乖的站在一边,聆听他教诲。
这两年,郑飞雄因为没抓住赵文夫和他后面更大的BOSS,还被多次陷害,一赌气脱了警服,
藏匿于社会,一半时间在喝酒反思,一般时间在侦查几个特大犯罪团伙。
当然,那个专门暗杀公检法人员的胡峰大侠也是他寻找的对象,只可惜此人再也没有了动静,连一个普通的治安案件都没作过。
俩人话题回到这个毒品案子上,想起了儿子郑毅,郑飞雄半是欣喜半是担忧:
“这小子比你们几个一点都不差啊,身手好,动作快,
天生就是混社会,玩卧底的料,看着他把小花推进下水道的那两下,我的心都跟着悬起来了……”
说了一会,孟达感觉师父还是惦记郑毅,连忙安慰他说:
“老队长,师父,说哪去了,他比我们几个强了不知多少倍,
我们只能给他打个下手,搭个平台就行了,他可是我从几百个少年中选的,依我看,给你法案,恢复名誉,只能靠他啊……”
说完,孟达说了刚才十字路口那边的畏罪自杀了一个骨干,抓了两个小喽啰的过程,郑飞雄思忖片刻,突然说:
“小子,你也学精明了?
就特么的直说得了,我儿子现在危险越来越大了,我就烦你们这些当官的,
有话不直说,喜欢绕弯,骨干毒.贩没回去,老巢那里肯定开锅了,还用说吗?
我走了,看看能帮什么忙!”
郑飞雄那是多毒的眼神,多少个A、B级案犯被他送上了刑场,这点事还没看不清,
何况事关儿子的性命安危,丝毫不能大意的。
至于郑毅现在的危险程度,孟达自然是清楚,看着郑飞雄像个老工人悄然离去,马上拨通了郑毅的电话。
手机是震动的,屏幕上一闪,出现了一个“你484傻”的号码。
为了防止赵文夫他们抽查他的通话记录,直接弄了个这么个二B人名,符合他这个年龄吊.丝青年风格,就是有人看到了,也不会在意。
一听孟达问自己情况,郑毅嘿嘿一笑:
“老哥,玩个游戏,把特么的猫和老鼠关一起了,老鼠是林枫,呵呵……”
对着手机,郑毅吊丝的说着,指着厂房空地上一个依维柯车,笑得前仰后合的。
刚才,林枫刚走出不远,就被这台依维柯差点给撞了,这家伙跑到车门口就要和人家算账,没想到一张熟悉的脸露了出来。
“拉林老大,狂龙的人一直等你呢。”
陈家正坐在车里,举着手里的飞镖,对着他的眼睛说。
当林枫回头时,只见一前一后已经堵了十几台车,路边占满了一个个彪悍的年轻人。
“你特么的给我注意了,别特么给我逼.供,听着了吗,虽然他事很大,咱干这个的,你就得给我注意纪律,小心把自己送法庭上了……”
一听他这么说,孟达一下子火了,他真是担心郑毅啊,卧底的事已经办的那么精彩了,千万不能在这事上出了岔头。
不听他发牢骚还好,一听他怒气冲冲的样子,郑毅对着话筒调皮的说:
“唉唉,哥们又犯职业病了吧?
什么玩意啊,刑讯逼供?我配吗?老子是草民一个,找他算账都是老百姓,好不好,行了行了,我保证交给你的人,一点伤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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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林枫,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当初,趁着老子那个什么,你带着人暗害我,现在我还给你,可是,认识了他,就不会那么卑鄙了,来……”
若要说陈家正一直卧薪尝胆练功报仇,那绝对没错。
可这次是郑毅给创造的机会,自然懂规矩。
车,停在空旷的厂房里,地点隐蔽的很。
门口站着黑龙.帮的很多兄弟。
他们清一色的紧身功夫服,手里提着臂力器,威风吹来,身上的肌肉块若隐若现,个个都是练家子,功夫不可小觑。
扔给郑毅一听可乐,陈家正说了声“老弟,累了吧,喝点解解渴,我和他说点事”,说完,对着车上的林枫说:
“走,去那台车,有人等着你。”
不管林枫功夫再好,现在陈家正和郑毅在场,他绝对不敢轻举妄动的,单凭一个郑毅,早就让他噩梦连连了。
两个打手想动呢,陈家正指了指他们后座的两个黑色皮包,说了声:
“披着防爆毯了,这是找死呢,还是活够了,我老陈今天心情不好,打火机带了五六个,靠。”
无疑,他在警告这些没脑子的东西,要是炸了,你可别我说没提醒你。
“李-小-龙……”林枫现在恨死郑毅了,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练自己的老仇家都找来了。
林枫一路上抱怨着,满脸还是杀气腾腾,绝壁没有一点服气的样子。
就算到了车里,和陈家正单独博弈,陈家正的那黑龙七十二式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看着他脚踏在踏板上是,陈家正对着远处的郑毅做了个坏笑的表情,向着他竖了竖大拇指,意思是:
你说的这个办法绝对行!
林枫眼前一黑,刚适应了下光线,立马被眼前这些人惊呆了:
有老人,有少妇,还有几个不认识的青年男子。
“干嘛,干嘛?你们……”
林枫气势汹汹的说着,俨然没把这些看似平常的人看在眼里,自己一个社.会大哥,什么吊过这些普通人。
说着,他习惯的抬起了手指,指着一个看似表情发蔫的小伙子责问起来。
“大哥,我……”
这小伙子分明是有点恐惧,慢慢的低下了头,好像和他以前很熟悉似得。
“我特么的……”
要是往常,对于这种人,林枫早就一脚踢一边去了,现在依然是这样。
“大哥……”
小伙子声音更低了,可重复了一遍时,似乎想起了什么事,看着林枫手指头在自己眼前晃动,一把抓住了,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双手攥住,一把拽了过来,张嘴就咬上了。
听着林枫嘶声力竭的叫了一声,小伙子含糊的说:
“X你么的,就你?让我坐了四五年的牢,媳妇都跑了。”
这个小伙子早年从林枫手里取货,也就是海.洛.因,在警方清网行动中落网,一下子判了三年,一直在找这个狡猾的上线呢,终于找到了。
他咬住了,死活不放,耳朵里都听到咬到骨头的清脆声音了。
他气的脖筋鼓鼓的,林枫一脚脚踢在他小腿上,死活都不松开。
小青年旁边是个戴眼镜的教师模样的老头,一看林枫要下毒手,一拐杖砸在他肩膀上,上去抱住这个家伙的脑袋,气急败坏的喊着:
“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老头是职业技术学院的老师,儿子在仙府瑶池夜总会做过驻场歌手,被林枫拉下水,沾染毒品上瘾,花掉了家伙所有积蓄,现在正在戒毒所,天天对着窗户,以泪洗面。
一听陈家正说找到了林枫这个恶魔,老头二话没说,就找来了。
“你俩等等,他特么的是我的……”
后面一个侏儒男子冲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个充电电钻样的东西,小个不高,蹦跳着就过来了。
“呲呲……”
电钻打开了,小侏儒对准了林枫的耳朵,大声叫骂着:
“亏得老子不知道什么事……
让我开车给你往火车站送货,你特么放的竟然是毒品,关了我四五天才说清楚,你缺八辈子大德了,我X你祖宗!”
小侏儒前年被林枫逗了一把,拿了点钱给他送毒品,中间被铁路警察查住了,一箱子摇.头.丸。
警察叔叔核实情况时,再找事主林枫,这家伙电话换了,人也找不到了,小侏儒差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后面还有两个阿姨和大叔级的,在人群里也冲了上来,一时间围住了林枫。
外面又有陈家正罩着,这些以前的受害者更是肆无忌惮,下手更狠了,几分钟不到,林枫头发掉了好几绺,衣服撕碎了好几片。
“咬死他……”
“给他毁容,这个缺德玩意……”
“还我儿子,赔钱,你么的……”
这些人积攒了很久的仇恨一下爆发了,像是追打落汤鸡、丧家犬似得,抓住了林枫怎么也不会放手,恨不得一下子撕碎他。
郑毅吹着口哨,好像车里发生的事,和自己一点关系没有,踱步走到陈家正跟前,坏坏的说:
“天天寻思报仇,练什么飞镖,累不累啊,这多省事,还省得你冒险进局子了,靠!”
“小老大,我真服了,你从那找的这些受害者,比我那兄弟下手都狠。”
陈家正看着这些人暴打林枫,心里爽极了,不由的拍着自己的腿,自言自语的说:
“哥们,咱报仇了。”
“禁毒所里有啊,这地方随便找几个家属就行,百分之九十的毒.品都是林枫控制,一说他身份,你说谁不都得恨死他啊。”
郑毅喝着易拉罐里最后几滴饮料,美美的品味着,就像品味着生活中很多不起眼的精彩之处一样。
“小老大,你这是对我好啊,直说吧,是弄死他?还是把他太监了?”
陈家正似乎明白了郑毅的良苦用心:
对于林枫这种十恶不赦的毒.贩子,不能当做死人恩怨解决,那样多麻烦啊,交给法律处罚,不是更省事吗。
指了指车后面,郑毅嘴里叼着习惯说:
“把他给我叫过来,我问问他。”
上去拽出来林枫,这家伙一边走边提着裤子,鞋子也掉了一只,可怜巴巴的看着郑毅,眼中满是感激的表情。
此刻,能活着走出来,林枫已经感觉是最大的侥幸了,要是再有两分钟,整个人肯定被撕碎了。
面对郑毅和陈家正,林枫噗通一声跪在地下,双手作揖说:
“龙哥,你快送我,送我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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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小老大,他,他管你叫龙哥?”
陈家正看着林枫正跪在地上,一脸沮丧的求饶,恨不得马上躲进看守所,省得这些受害者一下子撕碎了自己,忍不住小声问郑毅说。
是时候了。
什么灯红酒绿、醉生梦死的毒贩子生活,现在想想哪是正常人过得!
心生此念!
一手托起林枫的下巴,郑毅双眼注视着他,用力把他嘴巴硬是给捏开了,悠悠然说:
“你真就瞎眼了,老子是郑毅,清风市XC区民情街派出所和兴警务室的,听懂了吗?
本人已执行卧底行动一个月,首犯赵文夫,2号要犯林枫,先说你吧,涉及制造、运输、销售毒品数十次,
豢养打手,四处作乱,已构成涉及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涩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
敲诈勒索罪、开设赌场罪、非法买卖枪支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非法经营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窝藏罪、骗取贷款,
还有,明知道康妮是偷渡人员,你还在窝藏,明知道小苹果不满十六岁,你还在操纵进行***活动,这一点你清楚吧……”
每说一个“罪”字,林枫都会触电般的发抖一下。
说到最后两个女人时,他实在听不下去了,脸上的汗水已经开始往下滴答起来,摆着手,情绪失控的说:
“连这俩女人你都摸清了,其他的就别说了,不就是一个字死吗!
我靠,拉林集团的一代枭雄林枫,竟然毁在一个什么警务室小警察手里,这……”
陈家正没想到郑毅这么坦率,一下子把林枫的滔天罪行一股脑说出来,条理清晰,一件不少,徒然增加了一份敬佩之情。
这要是别人说这些,林枫肯定不会放在眼里,毕竟他是个法庭上究竟考验的滚刀肉。
只要证据不足,他死活不承认,谁能把他怎样,
再说了,谁能轻易抓到他!
看着他要崩溃的表情,郑毅知道这家伙心里很复杂,一下子被揭开了底牌般的凄凉感,双眼更加狠毒的说:
“靠,对,我就是小警务室的,还有一个身份,老子刚才忘了说了,还是个协警,协警懂不懂,没警衔,不在编,连公务员都不是,所以,我啥也不怕,什么都不在乎……”
若要是往日,就是副市长见了林枫都得林总林总的叫着。
什么局长主任科长,来拜访自己这个官商两道上的大鳄,进了办公室能混个椅子坐着,那就算有很大面子了。
清风市很多人知道,因为这家伙和头头们走的近,在一些中层干部的任用上,向来都是一言九鼎,决定生死的。
真就没想到现在,竟然落到了一个小协警手里!
证据被人家抓的这么死死的。
说吧,郑毅又抬头看了眼车上那些人。
他们一张张脸,满脸仇恨的看着林枫跪在地上,又瞅了眼陈家正被断了筋的腿,感觉林枫心里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抓着脖领子就把他拽了起来:
“你特么的也不是傻子,哪项罪名不够你在牢里呆一辈子?
不!那太便宜你了,一颗子弹了事,你懂不懂啊……”
似乎,对于这个罪大恶极的人,郑毅除了谴责,嘴里竟然还有了点点人性的同情。
人将急死其言也善!
“郑警官,说吧,半座城、豪车美女,现金,现金,我可以用车给你送去啊,还有陈帮主,以前那算是误会,您看……”
林枫撇着嘴,全然失态,哭咧咧的说着,这些话说的几近诚恳。
“噗!别做梦了,老子要是贪财,直接取而代之,吊毛问题都没有,还用这么费劲,我可以帮你的是……”
郑毅仰头看着天空,仿佛对眼前这个十恶不赦的家伙多了点点恻隐之心,思忖片刻,沉重的接着说:
“可以,让你上幼儿园的女儿,来看你一眼,
就像现在这样,你,穿着西装,拿着手机,靠,当然不能给你放卡,老子送你几盒薯片和饮料……”
已经查出我女儿在上幼儿园了?
给我这点仿佛天大的恩赐?
这要是往常,林枫肯定会嗤之以鼻,可现在他的罪恶的心已经轰然倒塌,瞬间感觉天昏地暗,等待他的只有无尽黑暗的地狱。
“小龙,龙哥,谢了!”
头,咣咣的磕在地上,林枫鼻涕口水混在了一起,很是幼稚的说着。
看着他可怜虫样的怂样,郑毅冲着陈家正微微一笑,显然效果超出了自己的预想。
“咦……”
陈家正小声说着,脸上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郑毅招了招手,看着陈家正俯身靠了过来,悄声耳语道:
“你再看看,全让他撂了。”
“起来,有点出息好不?”
郑毅敲着林枫的脑门,看着他慢慢抬起头来,目光里满是绝望和空洞暗淡,轻轻的递过去两张脏了吧唧的纸巾,
林枫感恩戴德的接了过去,手发抖的擦着,说:
“阿龙,感谢你对我这么好,所有的事,我绝不赖账。”
……
郑毅拨了手机里那个“你484SB”的号码,看着陈家正和那些受害者围在一起,监督着林枫和几个打手,相互用绳子捆绑起来,给孟达描述着现在的场景:
“老哥,逍遥者向你宣布,仙府瑶池犯罪集团2号人物林枫,在毒.品受害者的追打下,全部撂了,
本人认罪态度刚刚的,现场人民群众称赞政府做了个件大好事,人民禁毒运动取得丰硕成果。”
这段话,有郑毅自己瞎编的,还有自己在警务室接受思想教育时,学的几句话,搜肠刮肚的都给用上了。
“这,这,是不是太快了啊,你,你再说一遍!”
刚刚抓了畏罪自杀的武强,林枫又到案了,赵文夫左膀右臂一下子没了,这家伙岂不是要狗急跳墙了!
警方一直暗中运行的一股强大力量,已经成功打入了犯罪集团内部,一下子暴露了出来,事情发生了重大逆转,一下子可怕起来。
“说个屁,林枫哭鼻抹泪的忏悔呢,用不用你再讲讲大道理?”
郑毅无厘头的说着,但听起来绝对是来自现场的最真实的爆料。
孟达知道他哪句话是真的,那些话漫无边际的吹牛,这些话自然都是真的,所以,不再多问,直接挂了电话。
综合分析了眼前形势,孟达一点都没耽误事,拿起手机直接拨了个位数002的手机号,刚接通,直接汇报起来:
“雷局,我是老孟,逍遥者行动出现最新情况,线索已经锁定,正主的新产品试验进入关键时刻,马上给我调几十个特巡队员,火速开展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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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达,我再次提醒你,我刚刚查了你说的无名厂房那,
前几天有人报案,查了个大吃一惊,有个墙垛子,水泥砌成的,里面埋着七八具尸体,通过DNA鉴定,有失踪的执法人员,有毒贩子,还有审判过涉毒案的法官,
刑侦队怀疑和道上传闻的鬼手有关,你这个逍遥者到底能不能行?”
市局常务副局长雷天明担忧的说着,顺手打开一本写着“机密”的工作手册,顺手看了几页,就说了这些年和鬼手毒王有关的案子。
这也难怪,因为鬼手赵文夫的案子,每次接到国际刑警组织通报的情况,市局相关部门都会立下警令状,
限时完成,这家伙神出鬼没,不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就是到了现场什么证据都没有,
要不是现身公海,就是已经逃到大西洋彼岸,随便找个无关人员,给警方捎个信。
“我们重案一队,哪怕是拼到最后一个人,局长,我们也不会放弃,我……”
手机里,孟达平时对领导言之必从,总是笑呵呵,可一说到鬼手毒王,老头一股子倔劲上来了。
“老孟,你还有脸说你们重案一队?原先有30多人,几次失手,现在头失踪了,处分七八个,辞职一部分,说好听点是下海经商了,谁不知道是干不下去,
就你把一直盯着这事,你看看啊,因为赵文夫引咎辞职的有探长、支队长、禁毒科长,什么长就算了,关键你这个新人啊……”
雷天明一本正经说起了担忧,这个“逍遥者”郑毅什么警务比赛中没见过,重大活动一点经验都没有,说白了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协警!
没等孟达结实,雷局长叹了口气说:
“你想过没有,这要是给你人马,要是弄砸了,一个协警负责卧底,我怎么向领导交代啊,你说呢,他要是弄点情报出来还行,现在是他主打啊……”
局长说的这些,孟达何尝不知道,无数个日夜里,他不断的推演和思考,按照常规打法,郑毅绝对没有成功可能,可每次想到他身上有股神奇的天赋,总能推翻所有的设定:
郑毅成功的把握很大!
“雷局,出了任何事我孟达拿这身警服负责,
你那些理论留着和领导说吧,我就一个观点,逍遥者就算是一个普通人,现在深陷其中,我们必须调用大量警力保护,
否则出了事,我找你去。”
孟达现在不管他是什么领导了,凭着自己还带过雷欣欣这层关系,直接顶了起来。
……
半小时后,郑毅、朱能已经回到了仙府瑶池酒店,这地方反正大的很,随便找个地方就藏起来,暂时不和赵文夫见面是对的。
“龙哥呢,看到了吗?”
“李小龙呢?”
“教授到处找他呢,看到了告诉他回复,发话了,必须见到他……”
走廊里,人来人往的,很多人都在找“李小龙”。
“哼,是想弄死我呢,还是最后利用一把,靠!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走!”
想到这里,郑毅给朱能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什么都不要了,最后一战到来,快去看看沙波还活着吗,然后去国际会议厅附近集合。
话说赵文夫,回到密室门口,看了一眼满大厅的打手像开会似得整齐的坐着,十几个大号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保安部经理任波恭恭敬敬的站起身来打招呼:
“教授,都准备好了!鲨鱼刀、大片刀,手雷……”
任波,正是郑毅第一天闯进仙府瑶池时,大门口看场子的那个打手头头。
赵文夫走了过来,扶着任波的肩膀,小声说:
“阿波,明白了吧?就是那哥俩,小龙和大款,是他么的条子……
拿好护照,干完这一票,带你去夏威夷,林枫和武强的兄弟都交给你了,二哥的位置,你不是等了很久了吗!”
此人是赵文夫安排在酒店里的一枚棋子,悄悄的干了两三年了,除了赵文夫没人知道他的底细。
“教授,安排好了,出境的事……”
任波一脸冰冷和沉稳,要是说他是当初那个贪图郑毅好处费的世俗打手,绝对没人相信了。
“证据?他们有吗?那些事都是武强干的,和我什么关系?”
走向密室的路上,赵文夫一脸老道的想着,嘴里嘀咕着,看样就是到了现在,他依然没在乎郑毅带来的麻烦。
郑毅还是像往常一样,一身干净利索的牛子服,一个不值钱的玉坠在洁白的衬衫前面晃着,漫步走着,晃着身子。
在一片狐疑目光中,推开玻璃门,看了一眼满大厅的打手兄弟,摆摆手,随意的说了声:
“都忙着呢!今个啥日子啊,老头今儿取小老婆啊,靠,忘了带钱随喜了,看看去……”
如果眼神能杀人,众人的目光早把他杀了好几次了。
“忙着,忙着啊,教授请我喝茶。”
这些没脑子的打手,郑毅连理都不理,依然是笑呵呵的模样。
到了密室门口,果然和平常不一样了,任波正带着十几个打手,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团团围住密室,戒备森严的架势,看着就吓人。
郑毅和这种人打交道,早就经验十足了,这些家伙对外人装的冷酷无情,可一旦熟悉了,就好办事好说话,没事领着出去喝喝酒,泡泡妞,也能交几个哥们。
老套路!
想到这里,郑毅很自然的贱贱一笑,举着手对着任波说了句:
“任哥,任哥,还认识不?”
能不认识吗,李小龙现在是仙府瑶池里的风云人物,赵文夫身边的小跟班,他怎么能知道,只是平时见面少罢了。
“这不是牛逼哄哄的龙哥吗,我以为你忘了我了呢,咋了?有事?”
任波说这话时,脸上一点表情没有,全然是公事公办的样子。
“任哥,咱俩谁跟谁啊,拿着,和田捎来的……”
郑毅很是自然的伸出手,把自己地摊上20块钱买的玉坠摘了下来,放在手心里,直接当成见面礼,送了过去。
“别弄这个,老子从来不收礼,收礼只收脑白金,一边去,说事!”
一句话挡了回来,任波脸上一点折子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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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我靠,啥意思,排挤我?信不信我……”
郑毅明白道.上的规矩,出来混面子很重要,一下子让人家看扁了,往后就别想出头了。
慢慢的后退两步,郑毅指着任波的鼻子骂了起来:
“给你脸不要是吧?桥是桥路是路,敬你是给个面子,还特么赛脸了,是吧!”
这是先发制人,也是试探赵文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到底对自己什么态度。
“咋了?想打架是吧,你小子干啥的自己不知道吗,要不是教授发话了,老子早弄死你了,你……”
任波急眼了,脸色一沉,指着郑毅的鼻子,两人对峙起来了。
他身后的几个打手自然懂事,一下子把郑毅围在了中间,眼瞅着就要群殴起来。
“咳咳,行了,阿龙,给我发个传真去,市政府区政府,还有什么招商中心,别忘了,给清风日报经济部也发一份,
咱这一年订他十万分报纸,几百万做广告,这点面子都会给的,何况……”
密室坚硬的防盗门上面一个小孔打开了,先是露出了赵文夫半张脸,接着他递出来一张A4纸。
郑毅推开打手们,伸手接过来,顺便扫了一眼,顿时心里一沉,上面大约写着:
“仙府瑶池董事会决定,从即日起撤出在清风市公共事业所有投资,资金5.6亿,相关手续马上办理,理由当地治安环境欠佳,集团决定把资金转向西方X国项目使用……”
“老头,财神爷啊,五点多亿,吓死宝宝了……”
郑毅拿在手里晃了晃,很自然的说着,指了指身后方向,说:
“发传真去了啊,一会就给你弄好。”
走向总裁办的路上,郑毅吊丝的心理一下子萌发了:
“这么多钱,给市里施加压力?
现在的领导都在乎什么P呢,这是要用政府手段压死孟达啊。”
传真发走了,据说市里高层一下子开了锅,催问电话一个个打来,甚至有领导说:
“谁要弄丢了这些投资就是********,这笔账就算他头上。”
一个投资办科长直接把电话打到雷天明手机上,电话一通,拍着桌子喊了起来:
“你们警方怎么得罪仙府瑶池了?
领导发话了,你们马上派人去沟通联系,我们给仙府瑶池的林枫打电话,连人都找不到,这事要是沟通不成,不管你正处副处,咱俩明天一起下岗。”
雷天明问了孟达,才知道林枫已经落网,还在审讯中,案子主犯没到案,自然不能对外说明情况。
此刻,孟达正是进退两难中。
他身后是几十个拿着防暴盾牌的特巡警员,两台防暴车停在酒店对面,警灯闪烁,马上就要行动的节奏。
“孟达,我代表市局正式提醒,还不光是上面发话了,仙府瑶池投资的几个项目,不知道谁走漏了风声,
工人们知道没活干了,工钱都可能要不回来了,扬言下午聚众上方……”
这次雷天明没说可能发生的后果,只是把了解的事说完,就已经听得孟达不知道什么时候,脑门开始滴答汗水了。
因为汗水哗哗的流着,眼镜片出现了一道道水印,孟达感觉眼前有些模糊,摘下眼镜晃了晃,举在手里,对着手机喊了声:
“雷局,风太大,听不清啊,你再重复一遍。”
这老头知道官大一级压死人的道理,何况现在因为仙府瑶池的事,闹得纷纷扬扬的,自己成了焦点人物,必须好好思考下这个问题了。
至于雷副局长说的什么,孟达根本就没听进去,这会就会脑子转速不够用了,嘴唇都有点发抖了,脑子一个问号扯得长长的,不停的问自己:
“要是郑毅这个小兔崽子,遇到这个问题?他会怎么办呢,事办了,还不能让领导抓住把柄,做事的比泥鳅滑溜!”
“滑溜,滑溜!”
脑子反复的想着,听着雷天明再叫自己时,一下子脱口而出说了起来:
“雷局,行了行了,领导的意思我明白了,我正带人过来了,马上上门服务,警务靠前服务,服务到家,行了!”
说完,孟达说了声:
“又刮风了,完事和你说。”
接着,他大手一挥,冲着身后的特巡的兄弟说:
“给我上,直奔酒店B厅二楼国际会议厅,里面有自家兄弟,别轻易开枪,听到了吗!”
后面这些特巡警员,整理了身上的钢盔和防弹衣,跟在孟达身后,一群人大步流星的往酒店走去。
郑毅已经告诉赵文夫事办好了,反正也没什么事,就和大厅的兄弟们混在一起,吹吹牛,聊聊泡妞宝典什么的。
“靠,原来是这事啊,样品马上就要……”
郑毅现在安静的坐了下来,鼻孔里隐约闻到了一股子奇怪的味道。
还是化学药品的味道,淡淡的,呛鼻子,可这次和往常不一样,有股子奇异的香味飘散着,他不由的想着:
“是不是,最珍贵的阿奇弄到了,马上就要合成虞美人了,我去,这招阴毒!”
事情更麻烦了,那边向政府施压,鼓动有人闹事,这边开始进行“虞美人”最后的合成,一旦成功,带着样品和配方走人。
远走海外,那么一种危害全社会的新型毒.品就面世了!
“不行,化学合成的玩意,他随时可以销毁的,人家是教授呢。”
一念生成,郑毅第一次感觉后背发凉,脑子有些纠结:
“潜伏这么长时间,就让他成功了?
回去老孟不得天天和我算账啊,不,不,鬼手毒王在我爸头上尿过尿,么的……”
正想着呢,有人跑进来给任波报告说:
“老大,条子来了,人不少,全带着家伙。”
任波看了一眼密室那里,好像想了什么事,又犹豫了起来,嘴角勾起一丝别人难以发现的阴笑,说:
“小龙,你带人去吧,这里我盯着。”
很明显!
这又是一个坑!
对付警察的事,让“李小龙”来,输了赢了都是你自己的事,死了更好,到时候把很多事推到他身上去。
郑毅心想:“麻痹的,只要让我动手,就有机会,机会都是我的,你等着的。”
这么想着,可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带队的是谁?
自己也不认识几个人,何况清风市警察一万多人,各部门相互联系少,平时都各干各的,一旦动起手来,难免误伤,这可怎么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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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话说郑毅借机绑架威胁了孟达,直奔楼里密室而来,对着防盗门猫眼小窗,展开了艰难的谈判。
“别动!”
“别动!”
双方对峙起来,一个爆震弹成了双方关切的焦点。
看郑毅,只见他眉头紧锁,一脸视死如归、毫不在乎的样子,手放在爆震弹拉环上,
一点都不紧张,目光警惕的看着放下手的警察,对着一个手放在扳机上的小警员,冷不防喊了声:
“放下,放下!”
孟达身体很难受的样子,可被郑毅搂在怀里,想动也动不了。
俩人简单谈了几句,郑毅威胁的说:
“仙府瑶池是清风市多牛逼的企业啊,你们这么平白无故的找茬,我特么的负责安全,回去无法交差,走!你给我老板道歉去。”
被他夹在手里,孟达无奈的冲着远处的兄弟们摆摆手,看样子很无奈的样子,但还是坚持了原则:
“跟着,跟着,看好了……”
这句“看好了”说的很重,言外之意要大家见机行事。
使劲拖着孟达,郑毅走在前面,看着打手们得意的跑着跟了过来,大声叫着:
“快点回去,告诉老任,条子来了,给老板解释来了,我仙府瑶池不是好欺负的。”
打手们有人先跑了回去,一部分紧跟着郑毅身后,防备这警察偷袭,样子牛逼极了,
干这行这么久了,第一次干这么酷的事,逼着警察跟着自己走,
自己的带头老大“李小龙”劫持着孟达。
一个戴着警监肩章,穿着白衬衫的高级警官!
看了一眼西面一个小木门,赵文夫目光从视频上移了过去,变态的开心起来说:
“弄死个警监,老子带着胜利的光芒撤退,最牛逼的一次,
十分钟到哈尔巴江心岛,打死你们也不会想到,这个工程花了十几万呢。”
要是打开小木门,外面就是个单独电梯,从这里下去,到了一楼一个神秘的地方,步行几百米就上了游乐城到界河的空中观光缆车,十多分钟后,就可以完全逃离这里了……
这时,大厅里传来一阵骚乱声。
朱能和沙波冲进来了,沙波带着宽大的墨镜,戴着迷彩遮阳帽,正走过来找茬。
“出事了?出事了?李小龙呢,签了这么多单子,给钱啊,他呢?”
朱能大肚子一腆,大咧咧的喊着,很市侩的样子。
“一边去,今天有事,鸡头朱,没你的事……”
任波一看朱能过来掺和,因为教授暗示了,这个朱大宽可能是卧底的条子,自然不敢大意,上来就拦住了。
“翻脸?大个子,告诉他我是好欺负的吗?呸,还还,鸡头朱,老子是功夫男好不!”
朱能往后一闪,招呼沙波过来。
这时候了,朱能心里门清,今天这一仗肯定的打了,先剩点力气绝壁是明智的选择。
上午,沙波才挨了一枪,子弹虽然是空包弹改造的,可打在身上现在麻药劲还没过,浑身有些发痒,正好拿这个家伙练练手。
“任经理,在下大个子,就一个打杂的,别听朱经理……”
沙波一脸憨厚的笑着,特卑微的笑,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一到了前面,弯腰伸出手,解释自己不能听朱大宽的,主动和他握握手。
这都什么人啊,一个打杂的吓人,还上来握手!
任波脑子里绷着弦呢,哪有功夫搭理他,伸出一只大手,就像把他打开。
“噗!”
沙波手往后一闪,猛的抓住任波的胳膊,一个肘击直抵他的肋部,
看他急速躲着,一个漂亮的背摔,把任波腾空摔出去两米多,还抓住他的手腕,两人落地的刹那,怒骂一声:
“找人和你有毛关系!”
旁边的打手已经围上来了,沙波一脚踢过去,本想一下子废了他的腰,
没想到任波也不是善茬子,关节翻转过来,一脚飞来,两个人脚踢在一起,都弹得后撤了几步。
就在他们准备重新单挑时,滚梯上郑毅已经押着孟达走了上来。
准确说后面跟着两伙人,一伙特巡警察,一个个枪口对着郑毅,
另一伙是打手,装着胆子走在前面,不停的往后看着,唯恐枪走火了,打爆他们的脑袋。
一边走着,郑毅看到朱能和沙波在场,正和任波较劲斗狠呢,对着他们喊了起来:
“我把人弄来了,给我看好了后面那些,啥事由老大处理,听到了没有!”
喊声很大,估计主要是说给赵文夫听得,另外警告任波别嘚瑟,还在提醒朱能他们自己和孟达,要去密室了。
大厅里,将近20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四五十个打手,隔着两三米的距离站着,双方都是怒不可遏的架势。
其实,歹徒一个个都是装逼硬挺着,这些特巡警察见惯了这种场面,现在这些家伙都装猛呢,一会落网了,都的乖乖戴着铐子求饶了。
“最后十秒,老天助力,马上就要成功了,条子来了,正好!
一会拿着样品,热热闹闹的走人,再创一个奇迹!”
不知道什么时候,赵文夫身边多了个汽油桶,看样子有10升大小,可足以烧掉这个实验室了。
或许和警察打交道久了,每次大功造成之日,不祸害个条子,他总感觉生活太遗憾了。
这是着了魔的变态心理!
可在赵文夫看来,这才一个真正的价值体现。
“老头,人带来了,外面安排好了,他要罚款,说违反什么条例了,这么小瞧了咱家了吧,见吗?”
郑毅押着孟达站在防盗门口,摸了一把孟达身上,还好,挺硬的感觉,新款的防弹衣,这个老狐狸还是技高一筹。
“我这可是合法企业,依法纳税,小龙,你早说啊,警察先生来了,有失远迎,稍等。”
赵文夫从猫眼里早看清楚了两张脸,一老一小,翘着脚后跟,特意看了看孟达的肩章,果真是有些耀眼的警监肩章,心里暗角一声好:
“孟达,你弄个什么公共安全研究协会,整天琢磨对付老子,这会……”
清风市除了各个带长的警界领导,赵文夫最关注的就是这个孟达了,几次对他下黑手,都没得逞,竟然送上门来了!
他手里快速拧着微型钢笔手枪,轻轻的往上吹了口气,手,伸向开关的瞬间,脑子里一个完美的逃离计划出炉了。
当然,走之前先干了孟达和郑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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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都特么的给我靠后,快点,你们这些没眼毛的家伙!”
敌我对峙到了关键时刻,每个人既是狂热的。
某些方面又是白热化空白的,郑毅看着门开了缝,虚张声势的往后面喊了起来。
表面看,这是让那些警察和打手们往后点,老大要和警察BOSS谈判呢,你们滚的远点。
“猪猪,毅哥急了啊,看到了吗,那眼神,从来没这样过……”
沙波摘了摘墨镜,又赶紧戴上了,贴着朱能小声说。
朱能心里正盘算着自己离开天上盛景夜总会的损失呢,
心里算着“一天五万,一个月……”,一听沙波提醒,这才如梦方醒的看去。
十几米外,郑毅和孟达站在门口,门正试探着打开着。
甜瓜大小的爆.震弹拿在郑毅手里,搭在了孟达的肩膀上。
冥冥之中,朱能已经看到了孟达宽大的衣服有些发抖,心里不由的暗叫不好:
“老孟都紧张了,这是什么鬼?郑毅就算了,老孟那可是领导啊,这时候表现一下,绝壁有面子。”
朱能看着打手和警察之间隔着三四米对峙着,背着小手在中间走了一圈,到了警察跟前,微微一笑,说了声“辛苦”,
再转身走回来时,从袖子里抽出一个执法证,亮了亮。
一个警察小队长看清了,转头说了声:
“兄弟们,潜伏者出现,小胖子和那个墨镜,注意!”
走了两步,朱能好像是鞋带开了,蹲下系鞋带时,慢慢的抬起头看了小队长一眼,俩人会心一笑。
再转身时,朱能叫了声:
“任波,你这个抠B,怎么把饮料放屏风后面了,老子渴死了。”
叫着沙波,朱能明明听到任波很难听的骂着自己,死皮赖脸的往前走去,
到了屏风后面是,一把抓起快要两米高的屏风,对着任波这边靠着密室的人扔了过去,沙波紧随其后,一手一个扔了过去。
朱能扔之后,往后一闪,高声喊了起来:
“姓任的,你特么的和条.子嘀咕什么呢,收钱了?”
他话音刚落,沙波全然没废话,感觉把屏风扔过去还不够劲,就地腾空,伸出长长的左腿,向着砸在打手们身上的屏风踹出,嘴里高声喊着:
“倒!”
一看朱能这边动手了,特训队那面立马动手了,小队长一边跑着一边喊着:
“任波,你小子反水了,上!”
一时间双方打成了一团,几十个人群殴在一起。
沙波担心同事们误判了情况,上去一把扒拉倒几个打手转身摆出一个警用格斗拳的架势,说了声:
“小兔崽子,来啊,试试老子的格斗式。”
这么一喊,冲在他身边的警员们自动让开,小声喊了句“哥们,知道了”,
然后挥舞着盾牌、橡胶棍迈着大步,冲了过去。
此刻,似乎有了某种特殊约定,没人往密室那里冲过去,毕竟双方的老大都在那里,正在斡旋一件天大的事,谁输谁赢,都事关重要。
门打开了,一把微型手枪对准了孟达,拿着枪的赵文夫又瞄了瞄郑毅,意味深长的说了声:
“两位来的好巧啊,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郑毅余光看去,操作台上的东西弄得整整齐齐,
唯独一个乒乓球大小的东西,放在空处,这么判断,应该就是那个传说中试验成功的虞美人了。
要说样子,郑毅真不好形容……
旁边还有汽油,还有几个火柴盒大小的东西,旁边放着三四个防风打火机,不用说火柴盒样的东西,应该是炸药了。
这一点,郑毅鼻子一缩就闻出来了。
枪口也就油笔芯那么大,郑毅眼睛盯着它,看着它慢慢向着孟达的脖子移动,看样子这是要一枪毙命。
“好狡猾!老狐狸!”
郑毅想到这里,轻轻点了点孟达的肩膀,也不管他是不是心领神会,嘴里错愕的叫了声:
“毒枪!”
手里的防.暴弹惊慌的掉了下去!
同一时刻,孟达脑子里一片空白,凭着潜意识,一把抓住了爆.震弹,脑门一下子满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幸好激灵的反应过来了。
轻轻的举着,对着赵文夫说:
“别动,这玩意也要命!还有你这些宝贝玩意。”
一个满是毒子弹的手枪,一个是可以炸了五平方米的爆.震弹,局面一下子又白热化了。
若论心理素质,赵文夫绝对是一流的,看着现在这个局面,有些为难的撇了撇嘴说:
“孟达,说实话,这个虞美人,只要一秒钟,我动一下,你就什么都得不到,这些药品是我开化工厂用的,你拿了也没用。”
“赵文夫,今天真是幸会,终于见到你了,请问你能走出去吗?
除非你有三头六臂!”
孟达不依不饶的逼问着,仿佛自己身后有千军万马的气势,但郑毅听出来了,这家伙语速慢了些,分明有些紧张了。
“哼!你?还是这个阿龙?你们是我的对手,那样的话,老子就不叫鬼手了,鬼手嘛,不光做.粉厉害,伸手呢,你俩一会试试?”
这老头现在看来,手脚奇大,眼神犀利,郑毅这才发现这家伙估计也是个高手,要不这时候可不是吹牛的时候。
后面越大越激烈,可三个人精神聚气的看着对方,似乎一会就会有人死在这里。
“怎么办呢?动感核、能量核,赶紧给我启动,老子关键一搏,生死一线了,寻思个屁呢,马上啊,马上,我只要三秒钟时间!”
郑毅笑眯眯的看着赵文夫,脑子里想着,竟然说了句:
“大舅哥,你特么的挺狠啊,不让我继续泡你妹了,靠,比.粉还毒啊!”
“阿龙,你小子别贫了,你走不了的,除非你们样品不要了,那样就竹篮打水了,懂不懂?
干这个的,亲情算个屁,我妹,带出来了,我就没打算让她长命百岁!”
他俩舌战的刹那,孟达眼睛里闪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试探的说:
“鬼手,拿你也不容易,我要的是成绩,升官发财用,你的条件打个折扣呢,咱三都不用死,行吗?”
明知道孟达不可能有什么好事,赵文夫还是冷冷的问了句:
“你感觉我能信你吗?孟达,你一直在研究实战人才,
专门打击贩.毒、贩枪和恐.怖活动的专家,想怎么耍我,说说!”
(本章完)
“谈?有什么不能谈?阿龙现在需要钱,这不明摆着吗?要不能两边靠着吗,你明白!”
孟达一点面子没给“李小龙”留,直接掀了出来,大有一副丢车保帅的态度,直接和赵文夫挑明了,
你自己想办法溜了,虞美人样品给我留下,这样我好交差。
不得不说,这是个很有风险的交易。
孟达也是豁出去了,不是这么孤注一掷,真就不知道怎么破这个局了。
只能拿平时行业里的少数败类的反面教材用了。
“怎么谈?技术我掌握了,你不怕我带着去别的地方弄,你们不说这是全世界公敌吗,你敢放了?”
赵文夫现在似乎适应了这种危险的气氛,说话聊天和平时一样,轻松自如。
这时候还能保持教授的风采和儒雅,这一点郑毅不得不佩服了。
郑毅这时候插嘴了:
“靠,明说了吧,你俩对我都不薄,这事成了后,孟达要给我安排个工作,老赵把妹子让我.干……,
这事就谈吧,老孟你说呢,武强跑了,林枫特么更狠,这家伙一小时转账,然后跑了,警方要抓他,一小时内四门落锁的哨卡,都没看到人影,算了算了。”
赵文夫看着他说的痛快利索,又想起来了,这小子别看整天满嘴瞎话,到了关键时候从来不含糊。
酒色财气,哪个男人不爱。
他眼睛里一下子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瞬间被孟达抓住了,一只手掏出一个盖了公章的白纸说:
“我从给你弄的特别通行证,拿着它,没人拦你的,相信你能从这里走出去,没有狡兔三窟,你老赵不可能到今天。”
“行,姓孟的,果然知道人人惜命,说好听了,这是全世界最先进的毒.品,其实就是一个产品,算了,算了。”
赵文夫嘴里说着,又在他俩脸上扫了一圈,好像是个看看这个交易是不是靠谱。
“嗯嗯,活着就是嚯嚯生活,喝酒泡妞,你还没脑残,老赵,算了。”
郑毅像个懂事的呆逼孩子,知趣的点着头,心里差点没忍住:
“孟达啊,你这证明造假还那么垃圾,怎么还有印泥和萝卜味呢。”
就在这时,赵文夫脑袋一转,大约也就10°左右的角度,本能的看一眼他的虞美人,好像很留恋的样子。
一秒钟、两秒!
对于郑毅,这就够了!
他伸出大长臂,动感核听到了赵文夫这一刻非常专心,心跳还加快,说明警惕性没到了临界点,双脚先后离地,搂住他的脖子扑了过去,嘴里喊着:
“炸了,炸了!”
倒地的刹那,已经把赵文夫一只胳膊压在地上了,尽管这样,郑毅怎么敢大意,
一只手猛抓住他要扬起的胳膊,死死搂在怀里,像一条眼镜蛇裹住一只硕鼠一样,用尽了所有力气,只觉得脑子一阵子缺氧,
整个脸都憋白了,唯恐他挣脱了。
赵文夫缩着身体,想去踢倒放在旁边的汽油桶,孟达一个箭步冲上去,对着他膝盖就是致命的一脚,嘴里喊着:
“别动,小心老子炸了。”
一看赵文夫似乎愣了愣神,估计是在犹豫呢,孟达抓起爆震弹,对着他的裆部狠狠的砸了下去。
这个动作,半是清醒的郑毅看到了,惊叫的喊了句:
“不要啊!”
潜意识里,郑毅知道孟达现在是疯了,一下子砸下去,顺势拉了拉环,三个人直接多久干屁了。
嘴里喊着,郑毅感觉死神已经降临眼前,马上就要灵魂出窍了。
只听噗通一声,接着是哎吆的惨叫,怀里的赵文夫拼命的挣脱着,可郑毅就是死也不会撒手了,要死一块死算了,怎么也得算工伤。
一秒!
两秒!
三秒已过,爆震弹怎么没动静啊!
郑毅浑身湿漉漉的,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视觉从朦胧到清晰,看到的是孟达这个老不死的。
这家伙像给要QJ赵文夫的恶心,双手利索的给他脱鞋子,拽袜子,正解了他的裤子,拽着裤腿,想拽下来呢。
“老孟,老不死的,咋了?”
郑毅骂着孟达,双手还是不敢使劲,脑子里倒是出现过爆震弹是不是失效了想法。
可这时候不敢乱动啊,那玩意一旦响了,别说人了,就是墙缝里的蟑螂都活不成。
“这个,这个,是过期的,十多年了,受潮了,我把标签换了,靠,怕你小子犯浑!”
孟达忙乎着,叫着郑毅弄住这家伙,千万别跑了。
“丫的,姓孟,老不正经的,算你狠。”
郑毅看明白了,这老头弄个假的连自己都没告诉,分明是老奸巨猾。
气的他右手一松,赵文夫一下子翘着头就要起来,孟达吓得眼珠子瞪大滴流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么的!”
郑毅嘴里说着,感觉把孟达吓唬的差不多了,猛的伸手,又重重的把赵文夫拽了回来,他的脑袋重重的甩在地上,这才算吓了孟达,摔了赵文夫,自己心情好了点。
“朱能警官,沙波,赵文夫拿下,你们……”
看着赵文夫像个褪毛的白条鸡,郑毅正在把他拖到门口空地上,
孟达站在门口,掏出一个多年没用过的警笛,吹了两下,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声音。
首犯已经拿下!
任波正犹豫呢,朱能一看对方大势已去,自己对面的两个打手回头看孟达呢,他饶了下,飞身而起,一脚踢在任波的后背上,嘴里喊着:
“还不投降!”
每逢这时候,朱能看到了希望曙光,总是徒生力气,原本打不过的高手,几下子就能搞定。
众打手没看到赵文夫,都扭头看呢,寻思是不是真的啊?
整理了下警监肩牌,孟达耀武耀威的训起了话:
“本处长说话向来算数,坦白从宽,抱头蹲下的可以批评教育,死不认罪的,重罚!”
听他这时候发话了,朱能小声自言自语道:
“这逼装的及时、凑效!”
慢慢的,打手们开始有人蹲下,黑呼呼的一片,几个想跑的家伙,看到了身后那些特巡警员的身影,贼眉鼠眼的蹲下了。
这时,早在玻璃门外等着的一个西装男子跑了过来,到了孟达跟前,居高临下的说:
“孟警官,市.政督.办科刘科长等你,快点,说是领导有指示!”
(本章完)
小混混再装逼,眼瞅着马上就要挨收拾了,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准备好了说辞,无非是什么来站场子,再不就是不满十几岁,至于上有八十岁的老母,那是老套路了。
眼前齐刷刷的蹲下一片,本来孟达应该是爽爽的心情,可一看市.政办的人来了,心情一下子压抑了不少,眨巴了下眼睛,假装低头看表,赶紧猜了起来:
“领导找我啥事啊,哪个领导,我不认识啊,就开市里大会老远看到过领导,他们怎么知道我?”
余光看了一眼远处墙上的“重点保护……”的牌子,孟达似乎明白了几分:
这是有情况啊!
外面有领导等着,这边赵文夫已经控制住,孟达虽然老道,可一时间拿不定了主意,两边都重要,可……
郑毅拖着赵文夫出来,叫了两声孟达,没见回音,看了看那个典型的公.务员打扮的办事员,似乎明白了很多事:
孟达正在煎熬中!
为警就要生死效力之,郑毅有点喜欢低级别的协警工作了,
可现在不忍心赵文夫这条大鱼溜了,悄声走到孟达跟前,弹出一颗烟,说:
“来,点个烟。”
孟达有些不情愿的给这个随处装逼的小兔崽子点上。
“外面那些……老爷顶住,一小时够了,快调孙海川和你那些老头,突审赵文夫,特训队封锁酒店,赶紧的……”
在外人看来,郑毅吐着眼圈,正在过烟瘾的样子,其实他小声点拨了孟达,这边突击,那边拖着。
走出酒店大门,孟达走在前面,郑毅带着朱能和沙波担心这老头在交涉上吃了亏,流里流气的跟在后面。
刘科长梳着小分头,夹着公文包,挂着一个严肃的胸卡,正着急的等着孟达。
他来意很明显:
仙府瑶池集团出现了紧急撤资情况,他们在国外的代表处连续几次指点市招商办,施加压力,并对连续有员工涉案提出质疑,还提出了最新要求:
如果说参与了重大违法犯罪案件,要速速拿出证据,这样才能给海外董事会做解释。
“老孟,证据啊,以事实为根据对吧,
这一系列的项目多重要,你知道的,还有,如果几天没结果,人家立即解除大量的合同,这个商业圈都是人家的,几千人饭碗就砸了,你说……”
刘科长一脸着急,恨不得孟达马上给他答复,自己好回去交差。
“嗯嗯,人家还是几百强企业,这个我懂,人呢,情况就我熟悉,一会马上问问,小郑,小郑,你过来……”
孟达真是犯愁这些比案件还非脑子的事,急的脑门又冒出一片汗水。
他俩的对话,隔着四五米,加上顺风,郑毅早就听了清清楚楚,动感核这会正兴奋着呢,已经隐约听到刘科长的一些情况了。
“噗噗……”
这家伙心跳很快,应该是比孟达还着急这事,兴许更担心怎么回事汇报这事吧。
职场上就这样,那是相当讲究效率的。
“老孟,快点,吃了吃了!”
郑毅跑着过去,不知从哪里弄了两粒口香糖之类的东西,伸手一挡,活生生的给孟达塞到嘴里,心疼的说着:
“你这个人啊,本来心脏就不好,能经得住这么折腾吗?怎么没带速效救心丸啊,这嗝屁了咋整?”
他这么一提醒,孟达脑子里灵光一闪,捂着胸口满脸难受的表情,看样子还要蹲下歇一会。
这下子好了,郑毅转身对着刘科长说:
“哥们,看到了吧,就他了解情况,心脏病犯了,那个鬼手毒贩子,你审吧,
不都拿着公家的工资吧,我给你说啊,这家伙从小就干那玩意,当然,这是初步猜测,我一个小协警不太懂……”
一边说着,郑毅煞有其事的看了看他的胸卡,说了声:
“这不国.徽吗,打击违法犯罪,人人有责啊,您老来吧。”
刘科长头疼的看着蹲在地下的孟达,显然这么回去,根本没法交代啊,
抓住的仙府瑶池的人,怎么也得有个口供什么的啊,哪怕证据不足也行啊,空口无凭,这事以后要是赖在自己身上,麻烦不小!
“我?我是办事的,写材料的,你们这块,不行不行!”
刘科长脑袋晃的像拨浪鼓似得,态度果断的摆着手,告诉郑毅,赶紧照顾好孟达,自己回车上等着,必须尽快给消息。
打发走了刘科长,孙海川和冷辛科长提着工具箱,带着几个年轻的助手,正从广场外面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孙海川问了案情,准备和孟达商量审讯方案呢,这老孟就坡下驴,指了指郑毅说:
“我有点拉肚了,难受,你问这小子就行。”
老孙见了郑毅握着手客气了几句,有点疑问的说:
“小天才,咱俩就行了,这事,不用老冷了吧。”
郑毅听他这么说,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淡淡的说:
“孙老,你用脑子和技术,冷科长,我打过交道,心细有耐心,一快一慢,配合着来了。”
这个主意不错!
俩老头进了二楼,叫着刚才那个姓陈的小队长,马上安排起来:
“小陈,这些破烂屏风都给我捡起来,围一圈,电源,电源,马上给我接通,你这么的……”
说完这些,和冷辛科长对视的一笑,又想起了自己的助手吴健,看着他戴着个大耳包子,知道这个电脑迷正在听编程之类的课程的,敲着他肩膀说:
“键盘,干活,干活。”
要说这赵文夫,经过这么一折腾,加上郑毅制.服这种负隅顽抗的家伙,下手不轻,这会正昏昏欲睡呢,潜意识的就想着一个事:
“清风市警察审讯就那两下子,问什么老子就说不知道,没有口供他们能怎么的!”
他心里清楚,只要审不下来,超过24小时,就得另外有说法。
可以延期!
可自己的外围施加的压力,到那时候就奏效了,谁敢继续控制着一个优.秀企.业家!
还没什么过硬的证据。
睡梦里,赵文夫正坐在宽大的游艇上,品着现场制作的精致美食,喝着浓浓的咖啡,旁边几个靓丽的小妹陪着,向着公海驶去!
隐约中,处于昏睡状态的他,似乎感觉自己被人放到了一个宽大的椅子上,有人叫着“赵文夫”的名字!
(本章完)
慢慢的睁开眼睛,还没看清的瞬间,赵文夫脑子还在寻思呢:
“这是给我弄了个盒饭,还是拿着什么没用的口供让我签字,呸,这点伎俩!”
他睁开眼,只见头顶猛的一闪,四五个几千瓦的电灯亮了,差点没把赵文夫闪懵了:
太突然了,太刺眼了!
所有的神经一下子快要崩溃了,心脏砰砰的跳动起来!
虽然什么事都见过,可这么突然的事第一次碰到——他没事吓唬别人一下挺好玩的,一旦这么玩他,那也真够受的。
再抬头看去,赵文夫又懵逼了,两个穿着警服的老头坐在对面,正满脸威严的看着他。
“郑毅怎么说的了?对,接电话!”
孙海川瞪了他一眼,又左右看了看,似乎小声说了句:
“没错,是这家伙!”
然后,他慢慢的掏出手机,有意无意的看了屏幕一样,一下子惊呆的叫了起来,说了声“师兄,来电话了啊。”
这冷辛副科长也知趣,看样子很在乎马上要开始的审讯工作,不耐烦的说:
“这他么的是工作的事啊,头来的,还是家里出啥大事了?”
一看这个老实人捧哏捧的恰到好处,孙海川着急的捂着话筒,给他解释说:
“国际刑警,李昌玉,我师兄!说是要给我提供点技术支持。”
他转身走了,冷辛正襟危坐,公事公办的,慢调斯文的说:
“姓名、性别、籍贯、住址、从出生到现在主要经历,
小学在哪,班主任是谁,学习委员是哪个丫头?你在班级当过班干吗?”
这么多年,冷辛就因为工作认真、仔细,爱较真,被同事成为“老慢”。
这次面对赵文夫这么顽固分子,他更是认真的不得了,就差点把他接生护士是谁都问了一遍。
没见过这种工作方法啊!
再看冷辛前面的简易桌子上,摆了十多公分厚的笔记本,旁边放着两个油笔,摞着三盒印泥,看样都是给赵文夫准备的。
“赵文夫,男,我靠,你不会看啊,男的看不出来啊……”
以前赵文夫和无数个警察打交道了,真就没遇到这种较真的老警察,一时间忍不住犟嘴了。
“这是治安管理发规定的程序,懂不?
一会再问你去没去过太国,谁知道你做没做过变.性手术,说,性别!”
冷辛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四五升的保温壶,拧开盖子,试了试水温,小口抿了一口,又强调了一次。
“男,男,男的,你瞎了吗?”
赵文夫真就急眼了,这个问题你纠缠了好几句,那边孙海川接了李昌玉的电话,还不知道弄了些什么证据呢,你还有没有完了。
“骂警.察瞎了,警察是公务人员,还正在执法,给你记上!这算一条!你再说吧,都给你记着呢。”
冷辛说着,从桌子抽屉里掏出一个老掉牙的录音机,敲着脏乎乎的壳子说:
“录音带新买的,一共100盘。”
“我……”
赵文夫早就做好了准备,和审讯的警察死磕到底,可也没想到碰到这种古董人物啊,双眼一闭,心脏急剧跳动起来,气的猛的跺了下脚:
“你有没有完了?”
这一脚跺的好像不太是时候,头顶的日光灯可能是线路没接好,一下子全灭了。
又重复一遍啊,姓名,性别……”
冷辛不管那个,程序是程序,自己必须一点不能拉了,又重复了一遍。
“赵文夫,性别:男,赵家坡小学毕业,是哪年上的了……”
赵文夫常年研究的都是上亿元的投资,和运输毒.品收钱什么的,对这些自然情况,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啪”的一声巨响,冷辛气呼呼的拍了一下子桌子。
这一拍不要紧,头顶几个几千瓦的日光灯突然亮了,晃的赵文夫捂着双眼说:
“我的眼啊……”
看他真就是难受死了的样子,冷辛好像有点自责了,话语放缓的说了声:
“不好意思啊,你说赵家坡,按照笔录规定来说,这是个行政村呢,还是自然屯,或者居住点,老赵,你不会连这个不懂吧,来,再把你刚才说的所有情况,重复一遍!
核实案情!说!”
说话间,冷辛举起了巴掌,看样子又要拍桌子,赵文夫神经兮兮的抬头看了一眼头顶,寻思你可别晃我了,这玩意太突然了。
“这两下都受不了,老子比测谎仪管用,只要你说假的,重复几次,你就露馅了!”
冷辛心里暗喜自己这种酒瓶子装新旧的办法,指着厚厚的笔记本说:
“慢慢说,别着急,都给你准备好了!”
一会大功率的电灯闪着,一会重复过去,还准备了厚厚的本子和热水,你这是什么节奏!
瞬间,赵文夫脑袋气的快要扎进裤裆里,满脸懵逼的沮丧!
“来来,抬头!”
冷辛说完,赵文夫心想你这又要玩什么啊,慢慢抬起头时,这家伙更懵逼了,一个戴着耳包子,捧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的小警员,用摄像头正对着他照相。
小警员旁边站着孙海川,他好像很自信的说:
“果然啊,我这个警云海量数据分析系统正式使用了,
李昌玉说闪电般的计算速度,准确率百分之百,键盘,快点。”
听了他的话,吴建一只手拖着笔记本,另一手影子一闪,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
如果目测,这家伙打字的速度,时速至少8000字以上!
或者更多!
屏幕快速的闪着,冷辛这边也没闲着,手里的油笔敲着桌子说:
“赵文夫,他们忙他们的,咱们继续来,说!
你这次什么时候到清风市的,乘坐的是什么交通工具,火车?汽车?飞机,火车的话,是硬座,还是硬卧,还是软卧,还有,
是不是在餐车里混来的,蹲在厕所凑合了一夜,都有可能,说吧!”
他慢慢悠悠的说着,不时的提醒这赵文夫前往不能玩了细节。
这老赵呢,平时心理素质绝壁强大,可现在眼前一个难产的慢悠悠老警,前面站着一个劈了啪啦敲键盘的新人,看人家那表情,自己很多数据正在查了出来,
孙海川还不停的提醒着说:
“行,这人脸识别系统啊,几十亿人,三秒钟就够了。”
“我,你们能不能……”
赵文夫实在受不了这种节奏了,还得不时的看着头顶的电灯泡,再晃一下子,估计自己直接就气绝身亡了。
“姓名?重复一遍。”
冷辛冷不防敲着桌子问了句。
“赵九成,是不是你,快说!”
没等他回答,孙海川趁着他脸上露出最本色的样子,帮助吴建敲了下回车键,大喝一声的喊道。
“对,咋了?”
赵文夫现在神经已经接近了崩溃,一听有人叫着自己的真名,放松警惕的回应句。
“不,我是赵文夫!”
一时间,老赵突然发现自己说错了,连忙咆哮着喊了起来。
“你叔伯哥才是赵文夫,当初你父母请人给你取名时,喜欢十有九成的吉利,
叫九成,你右手无名指和中指都是斗,脑袋后面有个鸽子蛋大的胎记,你要是不回答时,我还得查几分钟,你说是吧?
键盘!”
“报告专家,应该是三分十五秒的时间!”
“键盘”警员一看通过本人认可、科技助力,一下子查清了此人的身份,潇洒的敲了个下回车,一脸阳光灿烂的对孙海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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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事已至此,冷辛再拍了下桌子,这回灯没灭了,反倒是赵九成紧张的剧烈哆嗦了下:
“教授?你到底是说?知不知道这是掉脑袋的事?快点说!”
一看自己露馅了,赵九成嗫嚅着说:
“什么教授啊,我就小学学历,技术工人,他给配方,我做粉就行了,一年几十万,我家瓦房都是他给盖的……”
这家伙终于露馅了,开始招供了。
他本人就是大西南农村一个匠人,跟着贩.毒的堂哥赵文夫出来混,因为天赋聪明,开始逐渐研究这个的。
“做.粉?还有脸说,你就出技术?这是吃了比死人都麻烦的事,还说自己不知道,过来摁手印!”
终于,冷辛和孙海川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技术加心理战,拿下了鬼手毒王赵文夫的替身,连忙叫着赵九成过来签字画押。
……
孟达坐在广场地上,不停的看着手表,当头顶的阳光一点点倾斜时,额头的汗水开始凝聚,马上就要洒落在地上了。
这期间,雷天明副局长来过几次电话,直接被他按了拒绝收听,足有半个小时没来了。
手表指针嘀嘀的走着,听的孟达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
清风市建市最大的一起制贩.毒大案,是自己经手的,一旦成功了,不知道挽救多少受害家庭,要是失败了,自己将是全市警界的罪人,
连经济界也得批判他的无能,把仙府瑶池这么大的企.业给弄黄了。
尽管市局已经派了附近派出所的片儿警进驻商场了,全面做好安抚和维护稳.定工作,远处四五个大门处,仍然聚集很多知情的员工,焦虑的看着这里。
无需多言,如果孟达拿不出证据,这些人肯定回上来声讨清风市警界的无能,没准还会引起轰动世界的骚乱。
唯有广场中间的巨型宣传牌上,还在滚动播出着仙府瑶池各种促销活动的广告。
还有些吸引眼球的商业广告,都是些什么集团和当地强强合作,预计成立仙府银行的电视新闻。
孙海川从大门口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旁边是冷辛和助手吴建,三个人步伐沉稳,但在孟达看来,仿佛是冠军获胜归来,带着某种让人兴奋的消息。
到了跟前,孙海川直奔郑毅而来,不由分说,就是个熊抱,看的别人目瞪口呆的,老孙说:
“以前啊,我总感觉你在痕迹鉴别上有天赋,是千万之一的怪才,没想到心理学更是如此,
一冷一热,一块一慢,疑犯情绪消沉就刺激一下,神了,此战告诫!”
“这家伙不是鬼手,是吧?身上伤疤累累,喝多了,肉塞牙了用手指头抠,不用牙签和牙线,我当初就是这么想的!我是协警……”
郑毅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怀疑,也提出了自己身份上的难堪。
听他这么说,孙海川更加惊奇的说着:
“忘了忘了,这种案子,没有几年实战经验的人,是不让参加的,但是要是你主审,我敢断言,回更快,你说冷科长!”
冷科长没接话,因为这个有点赋闲的副科长,因为经手了“鬼手毒王”的案子,拿到了前半辈子想都没想过的成绩,现在激动的只能梳着大拇指说“好”了。
听他们说完案情,孟达从冷辛手里拿到了一张复写纸的笔录,叫着姓名陈的小队长说:
“马上给路边那个车送去,别忘了让他签字,就说证据确凿,清风市最大的制贩毒案主犯浮出水面,
全国本年度禁毒案,我们将榜首有名,缴获目前最新型的毒品虞美人,是否追查下去,请刘科长斟酌……”
说完这些,孟达拍着胸口说:
“总算上来气了,不是********了,可下一步呢……”
看着陈队长拿着材料去找刘科长了,现场的人目光收回,再也不去关注刘科长这个人:
鬼手毒王大案案情已经揭晓,几百公斤海.洛因、大麻,还有上千公斤的制.毒原料,包括通往好几个国家,国内四五条渠道的犯罪事实,涉案金额超过两个亿,
此案一旦公布,别说清风市,连国际社会都会震惊,谁还敢说三道四!
可现在的问题又麻烦了,赵文夫呢?
这家伙到底去哪了?
“聋叔?那个老头!”
大家围在一起,纷纷讨论着,郑毅低头看着地上蚂蚁爬来爬去,心想找毛那家伙啊,跑了不是省事了,自己该回家了,江若冰、米雪,还有张佳怡还等着呢,
自己需要在历练红尘中学知识,享受生活,那多好玩,还不费脑子,不用过这种天天提心吊胆的生活。
可,可,这个沙波当着这么多领导和同事,一个实心眼的家伙,一下子说漏了嘴。
孟达怎么能干呢,指着沙波就威逼起来,口气不容辩解,还上纲上线的,说的无比严肃:
“小沙,快点说,不管什么线索,都要说出来,全市几百万人民都在关注呢,
你可不能让大家失望,拿出你的党性原则说实话,噢,你是团员啊,那就发挥先锋队作用吧,快点……”
“沙大个,孟老说了,咱俩前期功劳立了那么多了,嘉奖肯定的了,再多做点贡献,三等功和奖金什么的,领导能不考虑吗,你说,我补充!”
这朱能一看孟达他们关注起沙波说的线索,朱能趁机跟着起哄,当然顺便提提自己的成绩。
至于他说的什么补充,郑毅暴打林枫,聋子叔出手制止,沙波在场,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
“要真是他,绝壁比赵九成劲敌多了,老沙,别特么多嘴啊,朱能,到时候你能行啊!拜托啊,憨货和笨猪。”
郑毅心里暗自叫苦,他真就不想再蹚这遭浑水了,聋叔如果确定就是鬼手毒王,人家早就把他们三的战术套路研究透了,和人家玩,成功率极低!
靠!沙波一点没发现郑毅心事重重的模样,吐沫星子乱飞,开始讲怎么发现这个怪人的过程,朱能跟在旁边不时的捧哏:
“对,对,我看着了。”
说了个差不多,孟达举手制止起来,转头看着低着头的郑毅,冷不防问了句:
“郑毅,你当时在现场吧,沙波说那老头和你过招了是吧?”
这个包袱甩的太突然了,幸好郑毅早有准备,有些懵逼的挠着脑门说:
“我在想赵萌萌去哪呢,啊,你说那个老头啊,不造啊,第一次见赵文夫,不,现在是赵九成了,我紧张啊,一点印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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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0219章裙子下咸猪手
“猪猪过来,求你个事,我有点头疼!肩膀借我靠靠,老子是好人,不是超人嘞。”
郑毅不由分说,叫过来朱能,在他肩膀上靠着,脑袋趴在上面,擦着鼻涕小声说:
“你特么逞什么能啊,你怎么不上天呢,傻X,没事找事啊?你因为这是上报纸作报告吹流弊呢,再大的困难都冲上去,靠!”
“也是,也是……”
朱能那是什么脑袋啊,这种时候向来灵光!
一听郑毅这么说,才明白了,一有重大任务,有几个领导冒死往前冲的,不都是推来推去,时机到了才接过来吗!
显得迫不得已,还有面!
更免得别人羡慕嫉妒恨。
“猴精啊,这是中暑了吧,你看事都赶一起了,还不能走,再坚持会,坚持会。”
什么事到了朱能嘴里,说的特别让人感觉非常亲切,他这么说的,好像郑毅真就很难受的样子。
“这个事嘛,没事!
孙老、老辛你们请回吧,人都审下来了,干活的事自然有办法,放心吧,改天我请你们去纯爷们酒馆搓一顿,谢了。”
孟达送着孙海川他们回去,客客气气的,一脸的坏笑。
看着他们背影离去,这家伙叫了声“小陈,手机能拍照吧”,然后对郑毅他们置之不理,踱着步走着,好像在等着郑毅他们反悔似得。
“哥啊,我那立功受奖的事,你看看,卧底这种事啊,在夜总会最累,别人晚上睡觉,我可是连轴转啊,黑白颠倒的,
腰都扭伤好几次了,能算工伤吗,不是说卧底花的钱,全额报销吗?
前辈说白条子也行啊。我和沙波不一样啊,他有工作便利,打杂的人吃的用的不愁啊。”
一看孟达好像在监视着自己,朱能趁火打劫,威胁起来了郑毅。
他说的可怜巴巴的,郑毅头靠在他肩膀上,嘿嘿的笑了起来,龇牙咧嘴的,差点笑出声来。
“咋了,你看我着体重……十几天,瘦了五六斤有吧?”
朱能这厚脸皮啊,既然撒谎,绝壁会撒到底,就是有人来对证,也绝对不会承认。
但人家狡猾啊,体重是瘦了五六斤呢,还是胖了五六斤,打了个嗝,省略了!
听说朱能问自己笑什么,郑毅小声嘀咕着:
“你都瘦了那么多,哥我心疼啊,心疼的岔气了,这岔气啊,咳咳……”
他们无厘头的打闹着,孟达对着身边那些小警员,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像是在告诉他们:
你们看看啊,这俩家伙多不是东西,素质,素质太差了!
看着他们打闹的差不多了,孟达看着屏幕上出现了自己耐心等待的一个画面,惊叫的喊了一声:
“陈队长,有人犯事了,涉嫌违纪,给我录下来,其他人,准备执行纪律!”
这一声喊得如同平地起惊雷,周围的人瞬间惊呆的看了过去,朱能一把推开郑毅,手搭凉棚说:
“哪呢,哪呢,谁啊?”
不看还好,这么一看,郑毅心里连呼“大意失荆州啊”,远处大柱子的七八平米的大屏幕上,正播出一个仙府瑶池集团和一家外商进行跨国电子商务合作签字仪式。
赵九成穿着一身高档的汉服坐在长条桌后面,拿着大号签字笔签字,身后站在仙府的人和外商出席活动的帅哥靓妹。
郑毅站在赵文夫身后,正贼眉鼠眼的看着签字女代表的低胸西装,大V衬衣正挤着……出了一条深深的沟沟。
“这谁啊,是穿制服的人吗,这眼神不是一脸两天能练出来的吧,为了工作?”
孟达话说的冷冰冰的,让人感觉问题很严重的样子。
“猪猪,这是啥时候的事啊,我怎么没见过,你呢?你呢,擦,你手怎么少了一只,残了?”
郑毅一看自己偷窥人家美女,看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压根没当回事,心想这点事算个屁,跟着赵文夫你让我背三好学生守则啊,靠!
他话题一转,直奔朱能,引得大家赶紧去看屏幕上的朱能,有个视力好的警员清楚了,估计也是个色色的小伙伴,竟然痴呆呆的说:
“看到了,看到了,在旁边那个女生裙子里……”
“啊……胆子真大!这么玩也行?下次卧底我特么死活报名参加,这么刺激,公开揩油。”
有人羡慕嫉妒恨的叫着。
还有人说:
“这可是大忌啊,咱们干什么的?不能执法犯法啊,那女生多YIN荡啊,肯定是小姐!”
这边,连沙波也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说了声:
“朱能,胡闹,你这个人太肮脏了,一点团队感念没有,不,你小子是不是总白干小妞啊!”
听着大家七言八语的说着,孟达脸上始终铁青着,好像正在考虑什么问题,忧心忡忡的样子。
这期间,他还对着郑毅痛苦的摇着头,好像很迫不得已的样子。
终于,孟达冲着陈队长使了个眼色,这个眼神够狠的了,起码陈队长没见过这么吓人的目光。
“小陈,执行纪律把,把猥.亵美女的无影手,给我拿了,回去紧闭反思,然后进一步调查,功是功,过是过,两码事!”
孟达一声令下,目光严峻的看着陈小队长,监视着逼着他赶紧拿人。
禁闭!
是很特殊的惩罚,平时总是听说,陈小队长估计也没办过这事,直接上去几个人,活生生的把朱能胳膊别起来,押在一边。
“毅哥,这是怎么了?
猪猪还不得开除啊,那手确实……”
沙波估计是平时受正统教育多了,总把课堂上的事和残酷的现实生活搅在一起,赶过来抓住郑毅的肩膀,瞅着他波澜不惊低头不语的郑毅,问他怎么办。
“什么手啊,咸猪手,胖猪手?一边去,这是演戏呢,别掉坑里去!”
郑毅压根没搭茬,还刻意说的声音很大,似乎要公开挑战孟达似得。
看着他毫不在乎的吊丝样,孟达叫着李队长说:
“别墨迹啊,这事很严重!,照的像素够吧,赶紧传到纪律督查办公室去,还有指挥中心,越快越好,到时候别说咱没及时上报啊。”
陈队长还怕没照清楚,又举着手机拍着,嘴里喊着:
“马上就传,我把时间地点和违纪的人写上,省得……”
“我去,孟达,老子看错人了,你这是玩真的啊。”
郑毅冲过上前去,伸手就夺了陈队长的手机,举在手里喊着:
“老孟,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摔了,你要不要脸了?”
(本章完)
“没有的,逍遥者,摔吧,摔吧,反正我这也录了。”
看着郑毅一把夺了陈队长的手机,举起来就要摔,孟达教训他说着,指了指自己肩上的数码鹰,意思是我们好几个人都录了,不能都删除了吧。
再说了,仙府瑶池酒店里还有录像备份呢,别那么幼稚。
郑毅举着的手慢慢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了朱能正满眼哀求的看着自己!
“孟老,孟老,卧底这种活,必须取得对方信任啊,不坏点在就让人家下油锅了,我也是和他们喝酒唱歌,才取得信任的啊,手下留情吧……”
沙波看着事态有些严重,壮了壮胆子,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低着头,给朱能求情了。
脸一沉,孟达心想你们这三个家伙,这是要公然违抗命令啊,这么逼供,老子的计划还能实施吗。
正想着怎么处理呢,手机一震,孟达掏出一看,是常务副局长、本次行动组长雷天明发来的短信:
“老孟,上头给我的压力山大啊,
我都躲在澡堂子半天了,局长找,市里发问,都催着快点把事弄清楚了,首犯要到位,有线索了,
疑似从酒店出来的人,坐着缆车去了江边,混入了界河哈尔巴江心岛,你知道的……”
脑子里一下子闪出了哈尔巴这个名字,孟达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那是两千米宽的界江上的一座孤岛。
十几平方公里的互市贸易区,我国和E国共同开发利用的地方,属于国际区域,高高的铁丝网拦着,清风市警方去了那里没有执法权,一切只能靠自己了。
这么一想,孟达丝毫没犹豫,快速点了几个“!”,就算是回复了。
抬头时,正看到沙波正等着自己的态度呢,孟达脸色骤变,怒不可遏的样子,骂了声:
“早知道你们这种素质,早就换人了,市局几千年轻人,
非得你们吗,来人,把这个酗酒的小子也拿了,交给纪律部门吧,我也是没办法了,郑毅,你呢……”
话没说完,他目光直指郑毅,意思是:
“不都是你兄弟吗?我全给你拿了。”
虽然猜不透老头因为什么发怒,可看他收起手机的模样,大概也猜出了,更大的危机来了。
“姓孟的,早先你怎么说的了,哥几个把事办完就拉倒,这会娘们了?
靠,不就是个警.监吧,看我不给你把警衔扯了的。”
郑毅胆子越来越大,心想你怎么收拾我都行,我这俩小弟容易嘛?
死里逃生的,沙波还挨了一枪呢,嘴里说着,他目光看着孟达的警衔,叫嚣着就要撕了。
推开了几个挡在他们中间警员,看样子郑毅下定决心了,今天必须挑战这个老头。
意外发生了,孟达一只手伸向了肩章,熟练的就往下解扣子,很是无奈的说:
“赵文夫抓不住,你们三个怂了,没办法!我宣布逍遥者行动,就和以前的所有行动一样,宣告失败!
本人引咎辞职,告别这身衣服,戴不戴肩章已经没意思了。”
这话说的,赶上家里出了什么大事,或者是至亲挂了,虽然没落泪,可孟达对着烈日的眼角,竟然湿润起来。
“我——靠……”
这边是两个兄弟要不请去喝茶,这边是孟达要引咎辞职,郑毅一下子看明白了,心里难受极了,一声沉闷的声音发了出来,跳到孟达跟前,气呼呼的嘲笑起来:
“你特么的不是我老爹的徒弟吗,怎么黄鼠狼子下耗子,一窝不如一窝啊,关键时候,他还能……”
郑毅没在说下去,毕竟郑飞雄现在藏于民间,还在找机会和赵文夫斗,可,可,他还能开着铲车关键时刻保护自己呢,你孟达就这么没出息。
还一个高级警官呢。
“小毅,别嘲笑了,你好啊,一个父仇不能报,兄弟都不管的人,你连耗子都不是,算了,算了。”
孟达擦着眼睛,悲情切切的骂着郑毅,贬低他根本就不是人。
“老孟,敢这么说我,你等着的……”
郑毅咬牙切齿的说着,浑身已经兽血沸腾,只觉得脑门发热,十指开始发抖,说话时嘴唇哆嗦着。
说完这些,郑毅走到朱能跟前,把他旁边的两个警员一把推到旁边,瞪着人家说:
“给我一边去,杀人不过头点地,等我干完活的……”
再转向沙波那里,因为沙波身边没人看着,直接告诉他:
“给我准备,越快越好,劳资豁出去了,郑毅不死,谁也不能把你们给我怎么的。”
众警员任由他撒野,再看孟达时,老孟脸上不温不火的,似乎已经默许了他这么做。
“行,这个事很严重的啊,可我这个专案组副组长有这个权限,你们先干着,干好了,我不也不用辞职了,豁出了,把朱能给我留下,还有事呢……”
孟达擦着不知道有没有眼泪,开心的说着,直接让兄弟们放了朱能他们。
一听说留下朱能,郑毅又不干了:
“老孟,你有没有完了啊,留这个胖子干嘛?跟着我还行,你看,这好几天都没洗澡了。”
孟达看着他又气势汹汹的过来叫板,微微一笑,好像想起什么似得:
“鬼手应该完哈尔巴公岛跑了,那地方事多,我怕这小子泡妞泡到国际区域了,那不是更麻烦了吗?”
他这么说完,大家哄堂大笑起来,纷纷看着自己既崇拜又嫉妒的泡妞高手朱能。
“活**该,谁让你……”
郑毅看着孟达已经开口了,说明这事已经没大问题了,斜着眼,小声骂着平日里不怎么约束自己的朱能。
“报告孟老,夜总会特殊任务已经结束,一会我跟你做楚楠鉴定去,任务我可得去啊,流言蜚语耳边过,
一心一意干好活,这个鬼手啊,我给你说,没我真就……”
朱能眼瞅着这场针对自己的暴风雨就要过去了,逞能的本性复发,走到孟达跟前厚颜无耻的说着。
“逍遥者行动恢复,朱能和沙波参加,我现在就回去市局指挥中心坐镇,全力以赴支持,要什么给什么,但,我只要真正的鬼手赵文夫,不能再给我弄个假的,听到了吗!”
酷暑天热,风吹在脸上有种火辣辣的感觉,可孟达精气神一下子上来了,对着东北方隐约看见的界江边,发出了最强的号令。
“孟老,我一看就是那我开涮呢,你多照顾我啊,留什么留,一堆烂摊子。”
转身要走了,朱能趁着郑毅没注意,拽着孟达的衣襟,嬉皮笑脸的说。
“别的都好清算,你那个夜总会,那么多女人和烂账,谁能整明白啊,别走,还是你来吧。”
孟达一把抓住了朱能胖乎乎的小手,死死的不放。
(本章完)
“哈尔巴岛,我来了……”
赵文夫,也就是一直隐身的聋子叔,正坐在一台灵车副驾上看着江边的铁丝网,举着精致的烟枪说着。
从小在这里长大的他,因为贩.毒的缘故,熟悉清风市和边境地区的一草一木,这个公岛上的互市贸易区是自己最每次逃亡的必经之地。
仿佛,这里成了每次逃亡从来不会少的重要驿站。
虽然和市区尽在咫尺,他都会在这里逗留几天,放松的吃几次地道的西餐,躺在沙滩上惬意的游玩游玩,喝几瓶小时候最喜欢的大白梨汽水,然后把把视频放到互联网上,
等警方发现他就藏身在国际公岛,恍然大悟时,他早已溜之大吉,藏在里地球上一个神秘的地方,消失了一般。
这才是玩弄警方的惯用套路!
只是,以往他羞辱经常的形式不同而已,要么在一次美食大赛上现身,要么做了一次什么节目的嘉宾,再聪明的人,也只是很久后一下子想起了,这个毒佬竟然,就在自己身边。
而这次,赵文夫进了公岛里面一处遮天蔽日的林中时,回头看了一眼七八个乔装打扮的保镖,指了指眼前一个崭新的坟墓说:
“老鹰,爷我也累了,你看这地方怎样?”
我去,这是玩什么呢!
一代毒王已经顺利脱壳,难道要住在墓里?
叫老鹰的保镖四十多岁,一身破旧的藏青色休闲西装,看着还算沉稳。
听赵文夫深思熟虑的说着,他一眼不发,又看了一眼这个圆形的坟墓:
看着像个富人家的新坟,高出地面两米多高,青砖水泥砌成,还有个石碑,上面写着碑文什么的。
“教授,不用了吧,这是公岛,谁也不敢在这里瞎整。”
“先生,昨天和这里最大的社团黑河.帮联系好了,这里的他们人手还是一流的,咱找他们,就是一句话的事。”
“咋?清风市条子来不了这里吧,办通行证也得两三天时间,来了连枪都不能带,怕他们个吊啊。”
可能是刚刚成功耍了清风市警察的缘故,这些保镖都以功臣自居,说起话来也有点肆无忌惮了。
还有个原因,大家的都是为了赵文夫着想,总不能不让他真就住在这个坟墓里。
“懂什么?里面舒服着呢,我想出来溜达溜达,出门就是江边了……”
赵文夫举起左手,制止了他们说话。
他的眼睛不由的往坟墓后面一瞥,老鹰怕这些小弟再瞎BB,轻哼一声说:
“你们懂个屁,教授早就安排好了。”
这个秘密现在只有赵文夫和他知道:这个坟墓里面空间很大,能坐能躺,有食物,还能看书喝酒。
下面两条通道直通几百米外江边一处长满枯草的出口,暂时住个三天两天,什么问题都不会有。
还绝壁的安全!
感觉到这些跟随自己的保镖们一个惊愕的服气了,赵文夫叹了口气说:
“我还是不放心阿龙,不,就是清风市那个小条子,老鹰,你们都藏一藏,每天来给我烧烧纸就行,把情况告诉我……”
众保镖,都知道这老头神秘鬼道,这次也算是见识了:
在坟墓住几天,等真正风平浪静时,待一段时间,再从界江遁走,到了公海,再往欧美国家走。
“老板,您放心,看电视、收集报纸,再派两个兄弟……”
老鹰不愧是个毒.王最后出逃前的保镖头,对他的了解超出了很多人。
看着他们走在没膝的青草中,正商量着怎么了解清风市警方的动向,身影越走越远,赵文夫神秘的脸上,慢慢绽放出得意的阴笑:
“靠,老子要像你们这么笨,早就死翘翘了。”
说完,看了一眼远处一棵合抱粗的古树,十几米高的树头,像个巨型的打伞,只有仔细看上半天,才会发现粗壮的指头上,有个大大的鸟窝。
“郑毅,就是警犬搜索,地毯式弄几遍,你能找到我吗?”
说完,瘦小的身子,向着古树走去,步伐轻盈,悄无声息,果然是真人不露相,露相就是一身绝好的轻功!
再说仙府瑶池酒店门口广场上,郑毅终于同意了孟达提出的要求,孟达满心欢喜的叫着警员们撤退了。
看着他走出去了四五米了,郑毅潇洒的打了个响指叫住了他:
“老哥,别走啊,奖金呢,奖励呢,兑现完了再走吧。”
“什么,逍遥者,这都什么时候了,再晚了……”
孟达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一脸牛逼无视表情的郑毅时,迟疑的说着,
不由看了一眼自己庄严的警衔,心想你可别在玩什么幺蛾子了,这会抓不住他,老子可真就下岗了。
“你这点小心眼,屁,新型毒.品这事,赵文夫只是成了一半,这家伙心理素质绝壁强大,估计没走远,你再赌一把……”
郑毅说着,走到跟前,和他耳语一番。
那孟达的表情尽管有一万个不乐意,可看着郑毅分析的头头是道,总算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拿起了对讲机,拨了什么号,开始安排起来了:
“指挥中心,我是逍遥者禁毒行动专案组副组长,涉案首犯已逃走,
现在可以对仙府瑶池大酒店银行账号进行冻结,人员进行全面调查,该拘留审查的审查,无关人员教育后放走,多带验钞机,
现金估计有几个亿,毒品和赃物嘛,来十几台车吧,天上盛景夜总会先别动,别动,是否收到!”
这个战果,足以轰动全球了,孟达很有底气的安排完,对暂留夜总会的事,明知道上头会有想法,也没惯着那菜。
刚才,郑毅告诉他:
哥三个再去夜总会潇洒一天,好好体验下美女如云的劲爽。
孟达知道他说话就这样,只是一个劲的提醒他:
“别弄出事来,你看那个朱能,那小子看美女跟中邪似得,眼珠子都能掉下来,一激动,小帐篷就支起来了。”
“正好用一下,让朱能当个鸡头,没事搞搞夜总会经营,和各行各业打的火热,给局里赚点钱,
线索绝对少不了,老哥,这才是一条长期有用的暗线,我安排下……”
这次,郑毅终于板着脸,说出了自己牛逼大胆的想法。
看了一眼对讲机屏幕,好一会了,指挥中心没新的消息传来,孟达知道现在头头被几个亿的涉毒大案成果震惊了,正调动审计、财务和周边警力过来做善后工作,
和各种铺天盖地的深度宣传呢。
他,有些看不懂郑毅了,看着对讲机小天线,满脸蒙圈的嘀咕起来:
“接着潜伏?
让朱能继续疯狂?
小子,你特么的敢长期干,我哪敢走这步险棋啊,三天,就三天,再长了,老子这警监绝对保不住了。”
这是想好了,给你郑毅个面子,到时候不收兵,就强行抓回来。
远处,各路善后工作人员,开始三三两两的往酒店里走去,他们这是对客房、餐饮、写字楼、洗浴等十几个部门进行依法审查了。
“走,猪猪侠,哥想康妮和小苹果她们了,你带个路,老沙……”
郑毅叫着俩兄弟,一脸坏笑的说着,说道康妮和小苹果时,脸上露出了一个资深色.鬼的垂涎之色。
(本章完)
夜晚时分。
仙府瑶池酒店东半部一处露天瑶台上。
郑毅走在前面,嘴里习惯性的叼着一个牙签,对着夕阳金辉,流弊的抛去一个得意的目光:
虽然只是抓住了赵文夫的替身,可这个仙府瑶池和毒品案缴获的赃款,已经统计出来了,差那么一点点超过了一亿元。
他身后入口房门处,依旧穿着一套普通工装的沙波,正回头看着远处那些清缴现场的同事们,兴高采烈的举着自己的执法证,在自己肩头轻轻的晃着,小声说着:
“辛苦了,兄弟们,我是和兴警务室的,有空去喝茶啊……”
从下午开始,仙府瑶池已经成了清风市里最吸睛的地方,从这里打掉了一个东南亚著名制贩毒集团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多人跑来看热闹,一时间涌上来几百人。
幸亏孟达处理这种事经验多,早就安排治安队封锁了外围,拉好了警戒线,才没闹出了踩踏之类的事故。
看到工作组人员一个个在忙着清理涉案资产,就连沙波这个平时老实透顶的警员,心里美滋滋的,
心想自己做梦也没想到这个惊天大案竟然和自己有关,自己竟然是专案组的一员。
别看这个名声,很多人凭着这种名气,干一辈子警察,到哪里都吃香!
刚才,郑毅说嫌大厅里闹腾,到阳台上散散心,朱能极不情愿的跟了上来,路过旁边卫生间时,这家伙胖乎乎的身体影子一闪,就躲进去了。
听着沙波在外面乐呵呵的说着,笑声里透着开心,朱能赶紧把最新出产的“爽炸天”辣条塞到嘴里,又香又辣的感觉真好,心里多少有些遗憾的想:
“再来点加冰可乐多好啊,靠,冰火两重天,刺激!”
看着他擦着嘴出来,现在正辣的拍着胸口呢,沙波有些没好气的说:
“你墨迹个屁呢,赶紧去阳台,看看毅哥怎么安排的,还有个尾巴没收呢。”
他现在都习惯了,没事也得敲打敲打朱能,否则这家伙一眼看不到,就容易闹出大乱子来。
看朱能还在龇牙咧嘴的张嘴吸气,沙波看他分明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又追加了一句:
“快点,快点,毅哥说了,涉案金额快一个亿了,要是真的,那咱哥仨就牛逼了,这地界上从没有过的成绩,快点……”
一个亿?
涉案金额?
朱能一听这话,眼珠子转了几圈,脑子里把这几个词反复嘀咕了几次,一个念头像闪电般击中了他的脑神经:
“禁毒的事,不是奖励高吗,这要是给百分之十,靠……”
看着他又发癔症了,沙波见怪不怪的拽了他一把,往门口推了下,嘴里嚷着说:
“毅哥等着呢,快去商量下。”
不这么推还好,可能是推他的力气,比正常人多了那么一丁点,只见朱能被推的差点摔了跟斗,接着捂着胸口,蹲下了嘴唇抽动着,手,直直的,看样子痉挛了。
“猪猪,咋了?快点说,哪舒服?”
看着他有了突发情况,沙波脑子里有些懵逼,扶着他肩膀就抱住了,慢慢蹲下问他。
这个情况,郑毅瞥了一眼,从朱能眯着眼睛,和贪婪、不甘的神色里,早就猜了个差不多:
又是金钱,又是美女的,这家伙不甘心了!
想到这里,郑毅脸上闪出了一个坏笑,假装心疼的走了过来,抓起朱能的手,还在他脑门上轻轻拍了拍,说了声:
“胖儿,啥情况……”
“胸闷,哥,哥,气不够用的……咳咳……”
朱能头一仰,满脑门细密的汗水,语无伦次的说着,一只手捂着胸口,看样子是心脏难受,使劲晃了晃脑袋,不甘心的说了句:
“刚才上厕所睡着了,做梦中了一个亿,行了,看到的是粑粑,哥,我心疼啊……”
什么做梦一个亿啊,粑粑了,沙波全当成这家伙犯病说胡话了,还伸手准备给他按人中呢,郑毅冷哼两声,说了句“果然……”,
说完,举起手里的牙签,呵声喊道:
“沙波,你给我躲开,用牙签扎……”
他,分明是要扎朱能的人中!
郑毅,毕竟是从一场场你死我活的警匪战中出来的狠茬子,
这会心情肯定复杂,就算是对朱能下手重了点,也都是正常的事。
一看他要下死手,吓的沙波伸手挡住,着急的劝解说:
“别,别,都兄弟!”
其实,郑毅早就看出这家伙的端倪,左手捂在右面空口上,这哪是心脏的位置,心脏在左边呢。
“咯,郑毅,你……”
朱能鼓着腮帮子,估计是把口水往嘴唇上吐呢,气急败坏的叫嚷着。
看着他害怕起来,郑毅失望而又态度坚决的说:
“什么一个亿啊,什么最大的案子啊,狗屁啊,
我特么的寻思着怎么不让兄弟们白干呢?弄个百八十万的花花,你特么的装病,我怎么干啊。来,来,扎……
不扎能行动吗?”
说着,又要扎朱能的人中,可此时他看到了,沙波激动的手腕有些发抖,朱能脸上的汗水似乎一下子消失了很多,这家伙的嘴巴也不抽了,脸上绽放出了兴奋的微笑。
郑毅手一抬,又晃了晃手里尖尖的牙签,怒骂的说了句:
“快点告诉我,手掌下放的什么?”
一听他这么说,朱能捂在胸口上的手动了动,慢慢的拿开,小声说:
“猴精,是辣条,辣条,这玩意吃多了这不行,太辣了,你看……”
说完,朱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双腿用了点劲,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晃了晃脑袋,慢慢睁开双眼,调皮的说:
“猴哥,你早说啊,直接说明的了,这么费劲,我刚才……”
看着他无厘头的样子,郑毅回报他一个更坏的表情,没好气的说:
“靠,装病逼我出手弄钱是吧?
我知道你还舍不得康妮和小苹果,还牙签呢,再装病不起来,老子直接脱了你的袜子,塞嘴里,臭死你,靠……”
说完,举着手,就要捂住朱能的嘴巴。
不说自己的袜子还好,他这么一说,朱能一下子吓懵逼了。
这袜子七八天没洗了,现在不脱鞋自己都能隐约闻到一股子淡淡的臭味,要是塞嘴里,自己绝壁一下子熏窒息了。
“哥,我……”郑朱能求饶的说着,身体往后躲着,趁着郑毅不注意,伸手一把抓住郑毅裤裆里的丁丁,一咬牙,说了声:
“别动,打死我,也不会松手!”
啊?
这家伙来的太突然,抓住郑毅的手劲很大,郑毅疼的脸上抽动了一下,朱能脸上更加狰狞起来,威胁的说:
“快说,下步怎么办?我那些红颜知己呢?”
“胖,胖儿,老弟,我告诉你,钱少不了,我还给你弄个花魁大赛……”
郑毅感觉疼劲顺着肋骨蔓延,疼的身体有些倾斜了,不得已,才说出了自己的计划,给朱能弄个花魁大赛。
(本章完)
“哎吆,哎吆,我这脆弱的小心脏,我呸,郑毅,老子容易吗?
这么单薄的小身体,长期缺营养,你还这么欺负,你就说吧,这段时间我朱能啥时候睡过囫囵觉,就凭这点,
怎么也得给点经济补偿啊,还有那个什么精神的……”
朱能得逞了,看着郑毅疼的皱着眉头,脸上露出了些许自责,悄悄的松开了手,放掉了郑毅的丁丁,慢慢的往阳台中间的休闲桌椅那里走去了,
一边走一边嘟囔。
“猪猪这话说的,多少有点道理啊,局里不是早就提倡奖惩分明吗,毅哥,毅哥……”
朱能警惕的走了几步,沙波似乎一下子豁然开朗了,嘴里应和的说着,身体一闪,挡在他俩中间。
尽管他知道郑毅是个嫉恶如仇、向来不惯菜的人,
可对自己小弟过分的打闹,向来包容,可,可,刚才就这么眼瞅着朱能抓的郑毅也太疼了啊。
“钱?老沙,我怎么答应了啊!
刚才这家伙抓疼了啊,上当了,赃款谁也没权力用啊,那是公家的钱啊,我爸早就说过,这玩意必须交国库,你等等……”
郑毅走到桌椅前面时,看着夜幕快要降临了,远处还有很多看热闹的车,正亮着灯,看着这里正在发生的一切,一时间感觉这事不太妥当了。
朱能双手规规矩矩的坐在桌子边上,表面看像是想什么事呢,其实耳朵支着,一句句听郑毅说着,一点点分析着,心里暗叫不好:
这猴精这是要反悔啊,不行啊,钱啊,美女啊,我的最爱!
听郑毅这么一说,沙波似乎也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不由的搓着满是老茧的双手,慢吞吞的说:
“我了个哥啊,确实啊,那么多规定!”
听他俩这么说的不像开玩笑,朱能脑子里灵光一现,一个想法冒了出来,又是一番哭咧咧的腔调冒了出来:
“江湖险恶,人心不古啊,有的人,姐姐让人绑了那会,怎么没人说原则啊,纪律啊,
老子这小心脏就是那天钻下水道着凉了啊,做病了,现在一弄就心疼难受,人呢……”
无疑,朱能开始揭伤疤了。
这番话要是放在别人眼里,郑毅肯定又是急眼了,可他对这个朱能很多时候真就没办法。
听他絮絮叨叨的说着,一句句的,如同针扎一般的难受,
心想这是跟随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啊,一个憨态可掬的臭小子,一个可爱的小无赖。
想到这里,郑毅信念坚定,淡淡的说了句:
“朱小九,你大爷的,这事就这么定了,事还没完,就是上刑场还得让犯人吃饱喝足呢,再说了,这是工作需要……”
说完,在俩兄弟瞪着大眼珠子的质疑中,指着商场远处说:
“走,耍耍去……”
于是,郑毅带着三个兄弟,从一个小侧门走了出去,一个个穿着很随意的便服,大咧咧的样子。
朱能穿着大短裤大体恤,戴着一个很吊丝的大墨镜,走起路来裤衩耷拉着,
一只手拿着大脚板雪糕,另一只手不停的提着裤子。
这要不是内部人,很难有人看出,他们是卧底警察,绝壁不会有人相信他们是这起旷世大案的主角。
按照郑毅的观察,现在周围围着无数的人,什么人都有,没准藏着赵文夫的残余歹徒,在里面观察,等着报信。
还没准,孟达这家伙也躲在里面,偷.窥郑毅他们的下步到底怎么办。
对于孟达,郑毅是恨死这家伙了。
办事时没时间考虑那么多,可事后一分析,这个老狐狸绝对有两下子,就从钱上说吧,这老头口口声声说,这个案子是通天的大事,
一门心思的催着郑毅干活,或者挖好了坑,让他们跳进去,可这家伙啥时候出过血啊。
别看郑毅刚干这行时间不长,可对于钱这事,心里清楚着呢,
警察这么多部门,禁毒的事,经费绝对有保障,给的钱比别的部门多了不知道多少呢。
可孟达什么时候出过钱,不都是哥三个要不就地取材,要不就刷脸忽悠来的吗。
“找到这家伙,老子肯定撕碎他,没钱就脱衣服,让他光着屁股回家,老不死的……”
走在路边稀稀疏疏的人群里,郑毅心里想着,不断观察着围观的人群。
路边停满了不少豪车,估计都是些闲的蛋疼的公子哥带着女人来看热闹的。
但,更多的是普通的平民百姓,还有些大叔大妈提着塑料袋,没准等着仙府瑶池一会有商品减价处理呢。
要是那样的话,这将是清风市最热闹的一场促销大会。
他们肯定会发挥以往有便宜就上的优良作风,冲上去捡个便宜。
“来,来,老沙给点零钱,拿张大票的……一串,对,就一串,他俩不吃……”
走到一个烧烤摊跟前,看着老板正在烤着一尺长的大肉串,肉串散发着浓浓的香味,
朱能抓住沙波胳膊,死皮赖脸的熊了十块钱,
还揶揄说郑毅和沙波不吃那玩意,自己张开大嘴就开造了。
他一口吞进去两块头,烫的嘴巴直吸溜,含糊的说着“真膻”。
沙波馋虫上来,气呼呼的训了起来:
“我特么的没说不吃啊……”
看着他俩怄气打嘴仗,郑毅心里感叹国人满脑子是商机,连这种事都能利用,可眼睛一点都没闲着,不断的人群里寻找可疑的人。
远处有个摊位边上,一个小老板正在端着一个大茶缸子慢慢的喝着,摊位上盖着帆布,好像要收摊的样子。
“小子,干毛呢?又犯事了啊。”
端详了几秒钟,郑毅一下子认出来了,这家伙是给自己做过假章的小老板。
“小哥,你啊,不,你是……”
小老板想起了,这家伙是警察,当初不光警告过他,还引来了另外一个高级警察,和他们打交道容易栽了。
“和我见外个屁,你这点小事,老子都不愿意管,小子……”
郑毅拿着牙签点着这家伙的脑门,一边看着他盖起来的摊位,一边调笑着说。
“小哥,我不叫小子,叫贾正,家是郊区的,说吧,嘛事……”
这个叫贾正的家伙,名字和职业很搭配,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郑毅也不客气,直接问起了这里的情况。
贾正从自己收摊说起,一下子爆出了很多猛料:
自从仙府瑶池出了事,来围观的人不少,一眼就能看出来很多人是道.上的。
还有不少是政府部门的,警方的眼线也不少,起码不少是警局的头头,混在人群里了解情况呢。
对于这家伙长期造假磨练出的火眼金睛,郑毅自然不会怀疑,淡淡的说了句:
“妥了,今天就不让你去旁边所里处理了,算是给专案组提供信息了,说,警方头头是哪个?我去会会。”
贾正一般警察不怕,碰到郑毅这种神秘人物,说着这些爆料,
关键说了还有犯罪集团的人,不由的担忧的往远处看了看,再看郑毅时脸上露出了些许担忧。
“抓不尽的虱子,拿不尽的贼,都好人,警察都下岗了,放心……”
郑毅按照他说的前面的地方走去,顺手搭在他肩膀上,安慰着说。
“是,是,感谢警官照顾生意啊……”
这贾正大声说着,分明是说给身边的人听的。
这家伙指着这个混生活呢,有警察朋友还不是好事!
按照他说的,前面有个梳着背头的中年人,找他和附近的店主问了不少情况,一听口气,肯定是个警方领导。
吃着大肉串,朱能吧嗒着嘴一点眼毛没有,快走了几步,差点撞到了人群里的郑毅,
气的郑毅猛然站住,回头瞪着他就是一顿训斥:
“这他么的二三两肉都下去了,行了吧?给我听着,开始装逼了,穷逼,苦逼,憋屈逼,知道不……”
“啊?装这么多?”
朱能乖巧的把烤串铁钳子藏在身后,警惕的看着周围,嘴里委屈的说着,眼睛到处看着,寻思装给谁看呢。
路边一个凉亭里,有人弄了个修脚按摩的摊位,一个戴着墨镜的男子正在躺在折叠椅上,和修脚师父闲聊着。
郑毅头也没回的往后指了指说:
“这家伙肯定比老孟官大,走!会会他去,弄点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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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难道是她大哥?”
迈着很随意的螃蟹步,郑毅向着十几米远外的凉亭子走去,看到那个男子侧脸坐着,不由的感叹了句。
男子穿着利索的西裤和浅色的T恤,刚毅的脸上透着几分书生眷气,颧骨略高,带了几分儒雅。
乍一看去,和自己警花朋友雷欣欣像极了。
以前跟着师父丁一鸣学过麻衣相学之类的知识。
对于看人长相,郑毅肯定是超出常人不少。
他猜这人是雷欣欣的哥哥,也只是初步判断,但从这个家伙右手虎口和食指肚老茧上判断,此人必定是个资深警察。
“朱能,你特么踩我鞋了,老沙,你,哎吆……”
突然,郑毅猛的蹲下,捂着脚脖子小声叫了起来。
听他叫的奇怪,朱能扶着他撅起的屁股蹲了下来,连忙帮着看看怎么回事。
接着沙波伸着脑袋,奇怪的看着他,别的没看到,看到的是郑毅着急的目光。
这种小动作他俩怎么能不清楚,开始装了!
“看到了吗,就那家伙,老沙诉苦,胖儿骂……”
郑毅坏坏的说完,然后做个鬼脸,提醒他们放开玩,肯定有意外收获。
这个男子正是雷欣欣的老爸,清风市警局常务副局长雷天明。
刚刚,他躲在澡堂子里不接电话,后来秘书跑来告诉他仙府瑶池这事闹大了,他才偷着来这里查看情况,
目的是掌握更多的信息,省得最后下属把情况报上来,自己对一线的情况知道的太少。
修脚老板是个干净利索的老头,沿袭了当地传统修脚习俗,摆着两桶干净水,躺椅旁边放着几个洗脚盆,他正在给洗干净脚的顾客修脚。
哥三个往空闲处一躺,朱能龇牙咧嘴的把脚刚一放进洗脚盆,没等老板往里加开水和食,龇牙咧嘴的就骂起来了:
“我X,该死的,疼死我了……
警局领导都瞎眼了吗,鬼手,还有你这个傻X,害死老子了,这脚啊……”
老板一看这人说话粗俗,呆呆的看着,不知所措的盯着他的脚。
倒是雷天明一听有人骂局领导,不由得往朱能这里看过来。
朱能胖乎乎的脚丫子脏乎乎的,脚趾甲坏了一个,脚脖子肿的像个小馒头。
这还不算,关键是味道太臭了太纯的,熏的现场的人不是捂着鼻子,就是转头向着逆风的地方呼吸新鲜空气。
“年轻人,受这点苦就骂娘,快泡泡,我给你修修……”
老板强忍着受不了的臭味,捏着鼻子劝着朱能,指着旁边两个椅子,让郑毅和沙波坐下歇会。
“哼……”
雷天明什么人没见过,这种低等警员吃点苦就这么怂,自然有些不屑,鼻子里冷哼后,心想:
“小嫩瓜,这点苦都受不了,看样也就是过来出勤的,至于发牢骚吗。”
然后,雷天明转头向着远处灯火通明的现场看去,估计是里面正在一个区域区域的清查,人影绰绰,看样战果不小。
沙波还算坚强,慢慢的躺下,柔和的说了声:
“拜托,老板,有创可贴吗?帮我一下。”
说完,在明亮的灯光下举了举手指。
“老沙,兄弟,你比我严重点啊……”
正在翘着大臭脚的朱能不经意的往沙波这边看了一眼,一时间语塞起来,手指悬在空中,着了魔一般不动了。
不是朱能心软,关键是沙波的手有些吓人!
几场战斗下来,手掌上伤痕累累。
尤其是那天晚上给郑毅改装武器,钢锯磨的,车床磨的,手掌上划掉了一大块肉,没来得及处理,还血肉模糊呢……
“没事,一点小伤……”
沙波有些腼腆的说,说完,一只手拉了拉袖口,想盖住手腕的伤口。
“这些傻.逼领导,都脑残了傻了还是缺心眼啊,老沙……”
朱能赤着脚就跑了过来,一下子抓住沙波,可能用力太大了,扯坏了沙波的衣服,从胳膊往下全是刀伤……
郑毅偷着按了下兜里的诺基亚手机,早就准备好的一曲期期艾艾的《梁祝》曲子放了起来……
“哥啊,你受大苦了啊,怎么早不向所里领导说啊,十块八块的药费就行啊……”
朱能慢慢的举起沙波的胳膊,痛苦的说着,嘴里还嘀咕着:
“咱俩差不多,这个狗屁行动中,浑身伤口一百多处啊……”
“朱能同学,没办法,单位经费紧张啊,还有领导呢,都不咋地啊。”
沙波以前撒谎不多,可一旦说起来,就像想起了最伤感的心事,语气低沉,很伤感很无奈的样子。
“这些领导都脑残了吧,我算了算,我抓了十八九个歹毒,击倒二十多,上了通缉令的至少有十几个吧……”
“猪猪,算了算了,听说局里来了三台卡车拉赃款,你说这领导多抠逼,多脑残。”
……
这哥俩一唱一和的说着,把局领导说的差劲无比,简直是虐待下属啊。
“小伙子,你们单位领导不能这么脑残吧,我就说句公道话啊。”
雷天明支着耳朵听着,一开始半信半疑,可眼中这哥俩的伤痕都是真的。
他坐在躺椅上,小声问了句正眯着眼睛养神的郑毅说了句。
一听他发话,郑毅没好气的回了句:
“这年头不脑残也当不了领导。”
“你说嘛呢?再说一遍,哪个所的啊?”
一听他这么说话,雷天明一下子急了,声音虽然不大,可语气变得吓人起来了。
“咋了,你谁啊,我们干了半天活,吃不上喝不上,都靠自己,骂骂街怎么了?”
郑毅一点面子都没给,转头就坐起来了。
雷天明警官证一亮,又快速收回去,趁着远处的朱能他们没发现,警告他说了声:
“市局副局长,姓雷,你哪的?说!”
一听他真是局领导,郑毅还算给他面子,说了自己三兄弟参加行动,很长时间没吃好饭睡好觉了。
“小样的,不都是为了这个案子吗,吃点苦就吃点吧,你看看逍遥者他们小组,
哪个不是天天生死考验啊,他们都没抱怨呢,你们这些外围的,算了,算了,我给你们领导说说……”
雷天明平时很少管这些小事,可今天看到了,就告诉郑毅别告诉朱能他们两个,自己帮他们给领导打个招呼。
“吃的?喝的?
用你么?领导,既然你亮明身份了,告诉你吧,
老子需要大量的经费,需要凡事开绿灯,要抓住鬼手赵文夫,懂不?”
郑毅和他面对面坐着,条理清楚的说着,目光刚毅,看的雷天明一时间没反过味来。
“小伙子,你没这个资格,花钱的事,你找负责人孟达去……”
雷天明不耐烦的看了看手表,说完这话,准备起身走人了。
“姓雷的,你给我记住了,我姓郑的从来就不会舔着脸求领导,尤其你这种人……”
郑毅直视雷天明的双眼,斩钉截铁的说。
“姓郑的?和我一样,姓雷的也不行,这事麻烦着呢。”
雷天明听他这么顶撞自己,本想发脾气,可一想自己的身份,又忍住了,但还是教训了他一番。
“哥俩,走,天下领导都……”
郑毅没好气的说着,招呼着朱能他们走人。
雷天明看着高大气派的仙府瑶池高楼大厦,掏出手机,本想好好训训孟达怎么管教的这些人,
脑子里一下子闪出了姓郑的这句话,一时间果然开朗,对着手机说:
“老孟,你怎么对待的逍遥者,受了这么多苦,
人,我见到了,听我的,行动中的财物,没结案前,为了抓获漏网大鱼,该花的花,只要是案件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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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大哥,你等着吧,这次顺便给我的小蕾.丝,我去,说错了,是欣欣警官,给她惊喜!”
郑毅一听雷天明给了自己这么特殊的政策,
可以随便干了,满脸的惊喜,这次还算认真的对雷天明表了个态度。
现在朱能脚也不疼了,伤痕累累的沙波,其实早就习以为常了,俩人站在旁边已经准备出发了。
看着郑毅还算懂事的和自己开着玩笑,雷天明操.着领导的口吻解释说:
“小郑,你认识我家欣欣啊,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
她也和你们一起进过仙府瑶池,这丫头当时还吓着了,这样……”
雷天明还告诉郑毅,局里关于赃物处理的规定很多很多,一般警员短时间很难全面掌握,尤其是这么大的毒.品案件。
他雷天明管着局里常务工作,还是个管经费的,直接找出相关条款,告诉他可以用!
“老哥,我给你说啊,你妹子那天……”
郑毅无伤大雅的简要说了雷欣欣的一些事,自然把他怎么机智求她重点说了下。
这才告辞行动去了。
看着郑毅远处的背影,雷天明不由得感慨了一番:
“这家伙虽说有点自由主义和英雄主义,做人做事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一身胆识和英气,眉宇间单纯豪迈,咳咳,怎么管我叫大哥,老子这么年轻嘛,不错!
会说话!”
……
出了人群,站在广场上,郑毅右手潇洒的一指,两个小弟乖乖的按照他的吩咐办事去了。
半个小时后,湘江路上那个家伙王老板来了,一见郑毅立马乐了:
“小哥,湘江品牌折扣店老板向你报告,咱家商铺搬到楼上了,业绩嘛……”
王老板靠着造假和贩卖抵挡服装成名了,摇身一变,现在改成代理各类国际大品牌了。
名曰高仿和A货,据说这家伙进的什么V包,正品的能用一年不坏,
他的货质量嘎嘎的,质保三年,价格才是正品的十分之一。
郑毅一直关注他的产业发展,无意中了解到这家伙声音特殊,能够随时变换,
一会可以磁性十足,一会还能变成纯女人的模样。
“来,帮哥造个假……”
边说边走,郑毅抓着他的胳膊就往远处树林里走去。
几分钟后,王老板拿着自己的新款智能手机,开始录制视频了:
“东南亚爱玩的老友们,我是清风市老鬼,老鬼子,很久没和你们联系了,最近走路摔了,
身体不好,天天在吃药,这药苦啊,难免胡说八道了,发烧烧的……”
按照郑毅交代的,王老板学着赵文夫西南地区的土话。
慢悠悠的录制了一段视频,直接上传到了孟达先前提供的一个贩.毒俱乐部论坛里。
这番话是郑毅根据这段时间潜伏在仙府瑶池里,对这个行业掌握的很多黑.话整理出来的。
意思很明白:鬼手赵文夫已经被警察盯上,正在接受审讯盘查,
被迫无奈,没办法只能供出了很多合作伙伴,至于渠道什么的,肯定说了。
看着音频一点点上传成功,郑毅让王老板刷屏看看。
只见这个论坛里,各种留言和跟帖不断,大部分是发了血淋淋的宝剑和鄙视的表情,很多跟帖是英文和小语种的话……
“点个警察头像上去!”
郑毅指导着王老板,快速点上几个和警察有关的表情包上去,论坛里顿时消失了很多人。
打发走了王老板,转头看着朱能正领着士卒俱乐部的张龙从广场小跑着走来。
郑毅多少有点上火,怎么就来了一个人啊。
“大龙,要找人了,你特么的人呢?和我玩光杆司令打法呢,老子现在用人,知道吗?”
郑毅和张龙说话直来直去,直接责怪他办事不利,还寻思上次给了他几十万,他的老兵们都拿着钱挥霍去了呢。
“小老大,别骂,别骂,你等着的……”
说完,张龙掏出一个荧光棒,吹了个口哨,然后轻轻的跳了一下,举在手里在空中用力晃了晃。
“我去,这是什么情况?”
朱能看着远处的人群,猛然小声惊叫了一声。
郑毅看到了:
广场周边人群里、店铺门口、出租车车窗,还有更远处的楼上,不停的有荧光棒回应着,坚持成了一片亮蓝色的阵营。
“大龙,可以啊……”
郑毅双手插腰,像个少年统帅的看着远处,因为他知道这些都是张龙安排好的老兵们。
“毅哥,知道你还里面没出来,我哪个带着钱走了,
直接把弟兄们安排好了,三教九流各行各业都放进去了咱的人,就等着你一声令下了。”
张龙点着一根烟,一边说着,一边殷勤的给郑毅递过去,丝毫没有张扬显摆的意思。
“朱能,催催沙波,就差这家伙了。”
郑毅刚才还感觉有点累了。
这会被张龙手下老兵们的劲头打动了,爽爽的吸着烟,吵着让沙波快点过来。
这边朱能手机还没掏出来,就看看沙波背着个蛇皮袋子,正大步流星的往这里走来。
人,还隔着七八米呢,老远就看到这家伙高兴的呲着一排大白牙。
“毅哥,猜对了,洗浴城芙蓉厅工人休息室里,长条木椅下挖出来了,
三百多万,全老头藏的,全特么的美金。”
沙波兴奋的说着,告诉里面的警察兄弟,一听说市局领导交代了,这些东西带走,利索的放行了。
“美金正好,去哈尔巴岛正好用得上,张龙……”
郑毅拍了拍沙波提着的袋子,感觉挺带劲的,嘎嘎响的美钞。
让给张龙一半,带着去哈尔巴岛,不惜一切代价,一定找到赵文夫的藏身之处。
“放心,就是没钱也能找出来,有钱能使鬼推磨,
放心吧,拿着钱,我再扩充三教九流,小贩子小混子……”
张龙说完,拿钱走人,招呼自己的弟兄们干活去了。
刚才一说是老鼻子的美金,朱能一直站在旁边呆呆的看着,看着张龙拿走了大部分,心里很不是滋味,手指头敲着下巴颏,很不开心的埋怨起来:
“我说郑毅啊,很多重要的事,是不是应该交给自己兄弟办啊,这张龙靠谱吗?”
“凑合吧,你想说,这年头比较靠谱的是女人,对吗?”
郑毅一脸坏笑的看着朱能,这句话似乎点中了朱能敏感的神经,一下子噗嗤乐了:
“毅哥,毅哥,还是你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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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让开,让开,兄弟们,我天上盛景的女技师教育遣返,借个光,借光……”
上了楼,朱能走在前面,看着走廊里不少警员在清查物资,大咧咧的说着借光之类的话,满脸神气的往前走去。
“这家伙变得这么快,大款哥啊,呸……”
沙波站在后面有些不解的摸着脑门,看着朱能的背影,
心想这家伙刚才消失了不到五分钟,怎么就换上了鸡头专用的商业西装。
听他这么一说,郑毅微微一笑调笑说:
“天生就干这活的玩意,没准就特么的西门庆转世的公子哥。”
早就在夜总会门口闲聊的美女们一看朱大宽回来了,
发出了一阵狼笑,众星捧月般的围了上去,朱能胖胖的身上多了几十只玉手,晃着脑袋躲避她们性感的嘴.唇了。
“西门庆?”
沙波看着朱能流弊的模样,像个救世主般的样子,身边美女如云,先是发出了一声感叹,接着声音放小,说了句:
“西门庆好牛逼吆!”
“靠,一会让你试试感觉……”
郑毅看这个憨货竟然羡慕朱能这种醉生梦死女人环绕的生活,
虽然感觉好笑,可心想要是没有抓赵文夫的事,这种日子到是惬意无比。
进了夜总会,这些美女们都多少听说了集团出事的消息,
很多都听说过郑毅他们是卧底,看他和沙波的目光自然有些异样,一个个怯生生的。
站在一楼大厅上,头上是五光十色的霓虹灯,郑毅也不客气,
招呼沙波把小半袋子钞票扔过来,对着台下一个个衣着鲜亮、蜂腰露肩的美女一挥手,
说:“各位美女,你们都是为了生活,这个我们理解,可这个地方以后不能再干了,
警方马上就清理这里,可能还有人会接受治安调查,相信你们能理解,公司和你们签合同的损失,我得给了……”
郑毅说话干净利索,无非告诉她们,常年职业做这个的可能要被调查,一般的问题批评教育就行了,但她们都是作为员工被录取的,现在可以得到公司财务的经纪补偿。
剩下的事呢?
既然在天上盛景待过,相信美女们对这个高大上的地方会有感情。
起码对风流倜傥、人缘不错的朱大宽有感情吧,那就评选一次最佳女员工,两伙人分成两队,获胜的一队奖金2万。
评委是谁呢?
“音乐,灯光,走起,我们三个当评委,康妮和小苹果各带一队!
奖金我们三个出,办了个大事,得奖金了,嗨皮起来。”
郑毅坐在舞台对面的评委席上,狠狠的抓起几公斤的钱袋子,猛的顿了一下,言外之意:
破这个案子没少得奖金!
至于音响师、灯光之类的人,没准哪个就是赵文夫留下的探子!
别看地方,警方早就盘查登记过了,可郑毅了解赵文夫,一个隐身甘当搓澡工聋子的老狐狸,安排的人绝壁也是忠心耿耿的家伙!
宽大的舞台靠里侧的角落里,康妮和小苹果一左一右偎在朱能胸前,不停用肢体语言揉搓着,满是依依不舍。
“大款哥,你是条子?这才是真正的英雄呢……”
“款哥,怪不得你功夫那么好,虎背熊腰的,感觉就是棒……”
……
听她俩说话赶上抹了蜜了,朱能满脸堆笑,涩咪咪的小眼睛里,
竟然映出了亮晶晶的泪花,很是自豪的说:
“啥虎背啊,熊腰倒是真的,比千斤顶都有劲……”
“是吗?我再试试……”
这段时间事情多,很长时间没看到朱能了,小苹果瘦了不少,今天穿着高跟鞋高开叉的旗袍,显得高挑多了,竟然撩起了……
手臂环绕着去摸朱能三尺三的后腰。
“别别,这么多人呢,一会的!”
朱能安慰着说完,突然又看到沙波正往这里看着,顿时整理了下自己牛犊子舔了一般整齐的小分头,假装正经的说:
“那真的看缘分了,哥,现在身份不一样了。”
……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准备,天上盛景花魁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中间大屏幕上已经打出了大号的烫金大字标语:花样年华难忘的热情——天上盛景成立三周年暨依依惜别友情晚会!
紧接着,预热的火爆灯光开始晃了起来,晃的郑毅有些不适应,一只手挡在眼上,快速翻看着手机屏幕。
一下子进来很多短信,其中不少是孟达的:
“你小子就作死吧,连雷副局长也忽悠……
说正事啊,经过技术人员检测,境外不少可能和赵文夫接触的犯罪集团,已经在散布消息,赵文夫栽了,至少这家伙被警方请喝茶了,
他控制的毒品交易开始直线下降……
玩好,玩出成绩!”
这家伙啰啰嗦嗦的发了不少短信,也就这条郑毅看完了,因为说明安排王老板录制的音频,作用不错,给境外那些毒贩子捎了个信:
赵文夫出事!
刚看完孟达,一个叫大龙的短信闪亮起来,打开一看,郑毅脸上出现了紧张的表情:
“小老大,我们已经登上哈尔巴岛,在互市贸易区开始招人,
宾馆、车站、饭馆,凡是有人的地方都去过了,几十平方公里的地方都找了,现在还没发现……”
攥着手机,郑毅侧着头,机敏的目光看着舞台上,只是思考了那么几秒钟,就啪啪啪打了一段话发走了:
“这个老头是神是鬼是魔是****,总之就不是正常人,碰到狗咬人的事,绝对不是他做的,要是有人咬狗的现象,这个有可能!
按照这个思路找人去……”
不一会功夫,张龙就回复马上照搬的文字,后面加个了擦汗表情!
“毅哥,朱能咋哭了?你忙乎什么呢?”
看着他低头发短信,沙波捅了捅他说。
看着很少待在娱乐场所的沙波,现在脸上露出了一丝兴奋和不安,郑毅满脸认真的说:
“小蕾.丝约我,这个妞……
咳咳,猪猪依依不舍呢,人之常情,看完了美女表演,
我一会给你选两个暖床,人高马大的,小鸟依人的,琴棋书画的,金发碧眼的,总之,
这是慰劳你,放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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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老板,来,全部最高档的,各种金卡、美女小姐,西餐大厨,法式大餐代金券……”
哈尔巴岛的大列巴中欧风情街上,在一家22世纪超前时尚殡葬服务会所前面,
老鹰手里拿着成沓的钞票,正在一样样的进行菜单式点餐。
他这个点餐不是给活人点的,而是给江畔古树林里逝去老人点的。
为了把赵文夫的葬礼弄的像点,他特地到这里给自己的远方表叔赵文夫采购祭品,明天给老人祭祀用。
拿着老头的黑白照片,放在手里不停的看着,老鹰嘴里喃喃的说:
“花吧,不就是十多万块钱吗!
您老人家不容易啊,赚了半辈子的钱,从口岸进来时好好的,就喝了几口酒,怎么说没就没了,
老板,我表叔活着不容易,再来五万元的XO和茅台!”
这家会所本来就是大街上的焦点,这里不光提供各类稀奇古怪的殡葬祭品,连另一个世界里同性.恋用品、
SM之类的东西都提供,据说什么月球旅行船票,还有尿不湿之类的都有。
总之,活人能享受到来的物品,应有尽有。
“看呢,这家人太有钱了,祭品就花了十多万,活着土豪,死了还是大款啊。”
给老鹰不停的搬运东西的老板,满脸乐开了花:
接触过这么多的华人,从来没见过这么有钱的人。
听着他羡慕的嘀咕着,一个叫快嘴的活计从仓库里钻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穿着和服的RB妞充气娃娃,殷勤的问老板:
“马老板,哪呢?”
快嘴是张龙的小弟,正以不要钱只吃饭的条件,已经混进了这家殡仪会所,
一听说有奇葩的雇主,正愁找不到线索呢,一下子冲过来问究竟。
这家伙脸上长着一个媒婆痣,虎头虎脑的,一看就是个机灵鬼。
听马老板一说雇主的情况,直接把手机调了个免提,就和老鹰扯上了:
“大哥,你表叔刚进口岸就没了啊,你可够孝顺了,一下子就买了十多万的祭品,这样吧,需要哭丧的吗?
我带了几个哭丧的人,专哭喜丧,你买了那么多东西,马老板,马老板……”
快嘴叫着老板,说什么要赠送人家一次哭丧表演,不光去哭,还赠送各种表演。
老鹰一听,寻思赵文夫诈死这事,当然是要个轰动效应啊,
否则口岸那里没准还能查到他出境记录呢,这样闹闹正好,现场就答应了,指着江边的地方说:
“开车走小路,往前走六七公里就到了。”
……
张龙把消息告诉了郑毅,郑毅拿着手机先是微微一笑,思忖片刻,心想赵文夫啊,咱俩算棋逢对手了,你越玩越邪,老子绝对不能让你得逞。
“大龙,我现在在他监视下,你等我短信,这么办!”
编了个短信发走了,郑毅开始欣赏这场花魁大赛了。
康妮带着十几个穿着比基尼靓装的外国美女站在左边。
小苹果领了不少国产小姐站在对面,一个个花枝招展的站着,一张张俏美的脸蛋对着这边,就等着郑毅说开始了。
这场花魁大赛,真实的目的只有郑毅明白:
故意把盛况送给赵文夫,让这个老鬼知道这哥仨,已经鸣金收兵,正拿着大把的赏金享受快意人生。
“弄了这么多白花花的娘们,哥啊,都把我眼睛晃瞎了,都那么漂亮,你看看那胳膊大腿,一点汗毛都没有,选什么?”
沙波真就被霓虹灯下的美女阵营晃瞎了了。
美女们一字摆开,个个貌美如花,身材诱人,那深情的双眸,比歹徒的匕首都有杀伤力啊。
老沙都不敢放肆的看她们,看一会就得喝口冰镇可乐败败火,双腿不停的换着位置,否则裤子真特么的受不了啊。
“选什么?人气大展示,比商业服务标准,展示清风市夜店女孩的才艺,放心,这是拼实力和人气,
就是不给奖金,她们也愿意干,谁拿到了好名次,以后就是人物了,不愁没钱赚。”
郑毅老道的说着,别看开始这两伙女孩怎么展示了。
“音乐,走起,天上盛景时装秀,3、2、1,走……”
康妮一看已经可以开始了,伸直了长长的玉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扭动腰肢,迈着猫步走来。
朱能坐在郑毅旁边,手指头有节奏的敲着旁边的桌子,激动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猴哥,康妮安排的带劲,你看啊,从她开始,35C,35C,第三个是35B,个头,个头,基本差不多,
最后面那个身高也得175公分啊,我勒个去,发现了,用着就是不如看着刺激啊……”
听他兴奋的说着,郑毅目不斜视的随口问了一句:
“是吗?怎么用的?”
这是个坑啊!
别看朱能别的事容易马虎,这种事脑神经一直绷着呢,连两秒钟都没迟疑,就回答上了了:
“提供线索啊,流水收入啊,多关键啊,要不能弄出那么多钱吗?”
要说这两伙美女的表演,也是各展才艺,群芳争艳。
康妮她们走完秀后,来了段狂热的印.度舞,短裙飞起来,肚皮露出来,舞的沙波一个劲的喝冰水,朱能不断的嘀咕着:
“这,衣服质量还行吧,别撕破了啊……”
她们完事后,小苹果带队的美女们毫不示弱,先是走了一圈传统旗袍展示,把华夏女人古典唯美展示的淋漓尽致,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精致的二胡,
直接上演了一场时尚与古典相结合的十二乐坊《芳心送少年》,节奏优雅,曲调销魂……
三个阶段比试过后,趁着她们在后台换衣服,朱能一个劲的献殷勤啊,拿水果,点烟倒酒,弯着腰说:
“毅哥,毅哥,你鼓励下姐妹吧,都挺不容易的,都知道的,
我和她们,也是最后一个夜晚了。”
看着兄弟这么求自己,郑毅有些为难的摇了摇头,其实心里早就想好了,这时候该自己说话了:
“好吧,告诉音响师,给我弄个话筒,老子要讲话了。”
说完,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机,上面正好来个条短信:
“小老大,正按照你说的,兄弟们马上赶往墓地,
就等你下令了,重重的打击赵文夫,把这个老鬼从江边赶到市区里,绝对不让他跳水逃了,兄弟们就等你号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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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老鬼,就知道你王八不走常人路,这个目标很可疑……”
郑毅自言自语的说着,脑子里现在是一分为二,
看着眼前这场美女演绎的视觉盛宴,丝毫没耽误界江中心岛上的那场战斗。
趁着美女们离开换衣服的光景,夜总会里几个负责技术的人员,不断的调试着灯光,还有人爬到了舞台中间上方的架子上,好像又加了一组镭射彩灯。
不屑的看了一眼,郑毅心里又多了一个疑点:
“这几个人,是不是赵文夫的眼线?
那样的话倒是好了,就能保证这个老鬼能收看到这里的情况了,如果是那样,必须让他知道我在导演这出戏,气死他。”
他正想着呢,朱能欠着身子靠了过来,满嘴酒气的说:
“哥啊,啥事都是有潜规则的,可今天我真有点犯难了,
咱们评委,是让康妮胜呢,还是小苹果,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了,咱是不是还得好好对待国际友人啊。”
这家伙言外之意:
让康妮的洋妞代表队赢了!
“为什么呢?活好?”
郑毅一针见血怼着他说,丝毫没给他面子。
其实,朱大宽给她们当老板的那段时间,和她俩约会都是有说法的,一个美女约一次。
出事前,不知道什么原因,朱能少见了康妮几次,一直惦记着这事呢。
“别打扰我,我考虑点事,我告诉你啊,但必须是小苹果这组胜了,
否则国人不得骂死我啊,我给你写个条,给小苹果送去……”
郑毅也不管朱能摸不着头脑的想着,憋的满头雾水,顺手找了张破纸,给他写了个锦囊妙计!
看着朱能屁颠屁颠的去后台了,郑毅仰着头,举着一杯威士忌慢慢的晃着,
本想再逗逗看的无比专注的沙波呢,耳朵后面的能量核一阵子跳跃,一个场景迅速传来:
有俩人来了,脚步有些着急,气喘吁吁的,身上带着家伙。
他坐在第一排,后面两排坐着不少看客,都在观赏这场新鲜好玩的风尘女子花魁比赛。
趁着他们不注意,评委席上的郑毅离开座位,悄然躲在后面人少的地方。
反正沙波正看的如痴如醉,朱能更恨不得他走的远远的呢。
两个高大的身影挡在郑毅,一声冰冷的声音传来:
“姓郑的,跟我回去,走吧。”
这个有些沙哑的声音郑毅自然熟悉,和平时不同的是,这家伙带足了警棍警绳什么的器械,看样子是来者不善。
是孙楠,郑毅的顶头上司!
原来是雷天明回到局里后,发现办公室门口站了一群人,有政.府的,有招.商办的,还有不少名头很大的商人。
都在等着他要仙府瑶池专案的结果呢。
因为案件重大,很多具体情况尚未对社会公布,他们当然不知情。
但仙府瑶池扯了资金的事,要解聘几千员工,还有十几个附属企业马上倒闭的传言,弄的满城风雨。
雷天明一个副局长,怎么能受得了这种泰山压顶的压力,无奈下只能让孙楠过来看着郑毅,这家伙千万别跑了。
同来的还有孟达。
孟达的结局也没好哪去,回到办公室时,局里最大的头李局长已经坐在他办公桌上了,直言警告:
24小时为限,不把案子弄利索了,直接提前退休吧。
他俩原本以为郑毅正灰头土脸的到处查线索呢,没想到这家伙在这里喝花酒,弄花魁比赛!
“小子,惹的祸不小啊,想走?你能出去吗?”
孙楠懒得和郑毅废话,指了指远处的几个出口。
警告他说至少有七八十个兄弟守着,只要想跑,直接抓了。
“老孙,老孙,这是干嘛呢?走是要走,这不是渴了累了,歇口气吗,来,来坐下……”
郑毅感觉问题有些棘手了,眼前的麻烦不小,要不是着急抓赵文夫,收拾收拾孙楠,给他挖几个坑,那也是小菜一碟,可这毕竟是内部问题啊。
孙楠中邪般的站着不动,孟达这会也学狡猾了,一直抬头看着上面,看都不看郑毅。
“算了,行动失败,张龙,告诉兄弟们撤回吧,就说我说的。”
郑毅双手一摊,仿佛浑身触电了一般,痛苦的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摆出了一副从来没有过的失落样。
对着手机说完,郑毅很是洒脱的把手机扔在旁边的座位上,淡淡的说了声:
“孟达,老****的,功亏一篑啊,********就你啊……”
孙楠对案件细节丝毫不知情,只是贴着脸等着郑毅跟自己回去。
孟达原本就准备自闭耳朵功能,对方说什么都不听呢,
可没想到这家伙撂挑子,撂的这么彻底。
嘴唇蠕动了半天,孟达终于小声说了句:
“好几回了,说是肉就在嘴边,逍遥者啊,啥时候落到盘子里来啊,再不来,我这衣服真就保不住了啊。”
“闭嘴,一边去!”
不知怎的,此刻的孟达显得有些惊慌失措了。
郑毅一下子看出了他犹豫了,小声指责的说着,再也不去看他。
身后,狂劲的舞曲响起,新一轮的花魁竞争又要开始了,郑毅知道时间不多了,抓过孟达的手掌,掏出油笔利索的写着:
“保证24小时抓住赵文夫,输了自杀谢罪!”
字写得同样龙飞凤舞,孟达很是惊奇的举在眼前看着。
大约看了几秒钟时间,郑毅一下子不耐烦了,把孟达往外推去,嘴里骂着:
“姓郑的烂命一条,马上就给你们了吧。”
死!算什么?干刑警的人,天天见惯了生死离别,
可,可,郑毅现在以命打赌,这,这还是自己的师弟。
孟达心里酸酸的,一时间无言以对了,死人般的站在那里。
还剩下孙楠了。
郑毅看他的目光充满了鄙视和无奈,大手一伸,高声喊了句:
“都给我停!来人了!朱能,拿两杯喝的来!”
听他赌气的叫喊,现场音乐停了。
美女们看着他俩的背影,怯生生的猜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朱能慌乱的找了两杯红酒,接过沙波递过来的盘子,还担心的问:
“靠,老孙来了啊,我是谁啊?警员朱能?
还是卧底的经纪人朱大宽啊,老沙你告诉啊。”
沙波没说话,抬起脚尖,踩在他脚面子上,狠狠的碾了两下,看着朱能疼的有些清醒了,从兜里掏出一个药丸,强打精神的提醒他说:
“你特么的问我,老子问谁啊,放倒孙楠,快去!”
“死老沙,放倒郑毅啊,还是警长啊,放猴精吧,当立功了。”
明知道是什么迷药性.药什么的,放一个杯子里了。
万一孙楠让郑毅喝了怎么办啊,所以,朱能着急的满头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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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吧,都一个单位的,大热天的,快点!”
沙波端着托盘的手有些发抖,孙楠毕竟是他的顶头上司,还是个干了很多年警察的职业人物,这时候对他下手,
别说是自己做,就是别人干这事,他也会紧张的手心冒汗。
“这个……”
朱能吸了口气,试了试,距离孙楠和郑毅也就三四步距离,似乎都能听到他们的心跳,他嘴里喃喃自语着,
小眼睛上的厚眼皮,似乎抽筋了一样,也不知怎么回事,这会跳动的特别快。
现在要下药,朱能胖乎乎的脸上流露的是一副见异思迁的市侩表情。
“老沙,什么玩意,天多热啊,加冰的这个给警长啊,死老沙你不知道吧,
警长是我表姐同学的弟弟的叔伯大舅哥,从我入警体检到平时打扫卫生,都是他帮我啊,
一把屎一把尿,靠,是手把手教我的……”
朱能似乎一下子懂事了起来,说自己最感激的人就是孙楠,因为自己记性不太好,把这些事都记在本本上了,
一直想着找机会报恩呢。
“朱能,你……”
看着这家伙激动的眼圈发红,沙波心里真是恨铁不成啊,紧咬牙关,发出了声声脆响,一脸愤怒的看着他,
心想咱哥三个可是生死兄弟啊,没有郑毅这么帮助,都特么不知道挂了多少次了。
“姓沙的,桥是桥,路归路,警长那就是DANG组织,代表一切,闪开……”
身后是众多美女盯着这里,无数女人的目光的看着他的背影,朱能似乎忘记了一切,见到了顶头上司,一下子脱胎换骨了一般。
朱能说的这些,孙楠隐约的听着,心里暗自嘀咕一声:
“这小子还行。”
至于是不是他什么远房亲属,都这时候了,有几个这么忠心耿耿的亲戚,绝壁不是坏事。
……
托盘放在了面前,孙楠看着那杯放了冰块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寒气,就在伸手去拿时,和郑毅的手在空中意外的碰到了一切。
他一把端住,抬头看了一眼朱能那憨厚的小眼神,放在嘴边轻轻抿了一口,余光里看到郑毅痛快的喝下去了,还失望的说着:
“胖啊,从此之后……”
孙楠还看到了:
喝了这杯酒,郑毅眼睛里有绝望,有无奈,有说不出的哀伤,痛苦的闭上了双眼,身体开始发晃……
“走,跟我回去,小黑屋给你准备好了!”
孙楠一饮而尽,爽快的扔掉了空空的酒杯,伸手抓住郑毅的肩膀,威胁说跟自己走,回单位直接关禁闭。
“啊……”
差不多也就在这一刹那,孙楠抓着郑毅的手停住了,嘴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叫声,然后手臂开始发软。
“警长,警长,孙大警长,走啊,关禁闭啊……”
看着他神色不太对劲,郑毅有些失声的说着。
这一刻,他心情还沉浸在悲伤当中,原因不是要关禁闭,不是行动可能就此失败,而是朱能出卖了自己,或者说出卖了朝夕相处结下的兄弟情。
一个极高智商的人,因为兄弟,此时变得有些弱智,竟然连孙楠被下药了都没发现。
“警长,我的老表亲啊,感冒了,我看看……”
朱能殷勤的伸过来手,轻轻的拍着孙楠的额头,心疼的说着。
这分明是怀疑这迷药效果是不是真的这么好。
“别走!”
沙波在领导面前本来脑子转速就慢了点,这时候一直保持清醒,看着身边一个穿着赤果三点式的波斯猫美女正从旁边路过,果断的叫住了她。
这个叫伊莲娜的小野模一看孙楠还穿着警服,
二话没说,直接伸开了自己修长的双臂,任由沙波把孙楠推倒她怀里,搀扶着走了。
看着这么利索的打发了孙楠,郑毅悲喜交加,压抑的心情竟然一下子没释放出来,只是眼睛盯住朱能的裤裆。
“胖……”
千言万语,众多感慨没说出,慢慢的伸出拳头,看样子是要袭击下朱能的丁丁,轻轻收拾下这个开始老奸巨猾的小弟。
拳头打的有点慢了,朱能伸出胖乎乎的拳头迎了上去。
双拳轻轻的打在一起!
瞬间变成了兄弟重拾生死友谊的击拳!
“还有我,生死兄弟,不离不弃!”
沙波伤痕累累的大拳头,从旁边打了过来,三个拳头对在了一起,六只眼睛低头相互看着,一秒,两秒,三秒……
“走!还有半小时!”郑毅眼眶里亮着晶莹的泪珠,心里满是感慨和信心:
兄弟同心,何惧人生风雨,又怎么会惧怕赵文夫!
再转身时,郑毅潇洒的整理了小翻领的休闲西装,对着十多米外舞台上窃窃私语的美女们,声音洪亮的说道:
“天上盛景最精彩的花魁大赛决赛开始,人生精彩的演出开始,
美妞们都放开玩,拿出压箱底的本领来……”
……
郑毅是谁?朱能什么来路?仙府瑶池未来会怎样?
这些人间极品美女们不会想的太多,她们的人生价值在颜值,在尊严,在得到更多更多的钞票来验证。
郑毅他们三个重回评委席上时,左边康妮那伙异国风情的美女队伍,一字排开,准备表演了。
要说这些美女们,今天真是豁出去了,一个个浓妆美艳,
各种时尚前卫的透视装里,包裹着若隐若现的诱惑,白花花的雪白一片,看的身后几个服务生,不断的掏着裤兜,
地上洒满了沾满了鼻血的纸巾。
幸好,沙波刚才已经近距离适应了一会了,否则也早就坚持不住了。
先是模特走秀!
一个个美女扭动腰肢走来,迈着大方而富有节奏美感的猫步走来。
一个个眉眼风情万种的看来,康妮最后压阵,在美女阵营中V形中最后一个出来。
戴着神秘面纱的她,摇身转了一圈,把自己丰满的身体透彻淋漓的展示完,
双手伸展开来,看着富丽堂皇的大厅,浪漫悠然的说了声:
“天上盛景,精神盛宴,我永远不会忘记……”
听她这么一说,朱能知道自己和她的相处马上就要结束了,顿时心生很多感慨,心里更是酸溜溜的,有些失落和遗憾的说:
“康妮,我的‘情人’,真没发现三围这么精致,商场那些赤果果的模特,哪有你美啊。”
他在那里低头墨迹呢,郑毅听得差点没乐出声来:
“死猪,有点出息好不,我替你说了吧,用过那么多次,失去时才知道珍惜,噗……”
“咳咳,猴精,滚一边去,卧底行动要结束啦,留点感慨不行吗?”
朱能受了郑毅说他“死猪”启发,对于自己对康妮“入戏”太深那是死活不能承认的。
可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康妮轻轻转身,大约也就转了不大的角度,手臂轻轻放了一点,对着评委席上的朱能说了声:
“大款先生,上帝作证,我现在最大的梦想就是嫁给你……”
“呃?”
朱能紧张的张开了嘴,又连忙惊慌失措的用手捂住了,紧张的往身后大门口看去。
郑毅顺着他的目光自然的看去,那里分明站着几个人影,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略微富态,这是哪个领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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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康妮小姐,别开玩笑了,我哥们听到了!”
反正沙波激动的低头害羞呢,朱能灵机一动,嘴里含糊的说着,翘着手,指着沙波。
当他低下头时,着急的额头全是汗水,捅了捅坐在中间的郑毅说:
“猴哥,猴哥,快点,江湖救急,求您了。”
这种狗血的事,郑毅根本就没当回事,他的目光正在手机屏幕上呢。
屏幕上写着张龙着急发来的信息:
“毅哥,我们赶到江边了,距离目的地还有四五十米,他们加人手了,事情不太好啊。”
稍微思忖了一下,郑毅脑子快速想着,一个线索瞬间映入脑海:
“靠,妥了,第一步打击已经奏效,那些气人的贴子还不得把老鬼手弄疯了!
断了财路,境外那些毒贩子就特么的不认你了,想修复名誉和渠道?没那么容易!”
前期,郑毅已经安排人在境外各种疑似毒贩子交易论坛里放风了:
一大毒赵文夫已被警方请去喝茶,至于交代了什么,说了什么,那些家伙就去猜吧。
“没事,给我狠狠的闹,你别出现就行,耍无奈,让他跳墙……”
郑毅快速恢复完这个信息,才懒懒的抬起头来,看着朱能一脸懵逼的求饶,或许是心情好的原因吧,冲他宽慰的说了句:
“邻居家死了个猫……”
“快点来吧,我的哥,急死我了,泡妞副作用啊,愁死个人。”
朱能强打精神的笑着,推着郑毅快点出手,还没完了附和的接着他的话说:
“多大事啊。”
郑毅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人,感觉不太熟悉,也没惯着那是,很牛逼的举起手招呼一声说:
“给我过来!”
那几个便衣,正是孟达带来监督郑毅的,别看孟达躲在一边了,这时候就是打死他,也绝对不会不能让郑毅脱离了自己的视线。
一个胖乎乎的股长级别的头头走了过来。
“比猪猪都肥,一百八十多斤,走路有点瘸,浑身啤酒味,痛风患者,还贪吃……”
只是瞥了那么一眼,郑毅凭借自己动感核的超长能量,一下子把来人情况猜了个差不多。
郑毅判断的没错,这个“肥仔”警察刚病休归队,好几个重要行动都没用他,到了结尾监视人了,找到了他。
本来就是来打替补的,身上还有病,慢吞吞的走来时,心想一个小伙子,和我装什么装?
“咋了?”
这家伙很不屑的说,腰杆挺的直流的,肚子挺出来一大块,很流弊的说道。
“什么咋了?你不是在偷听吗?
这样,你把这个小胖子带走,这家伙现在正卧底呢,可表现太差了,手里有个四五个亿的线索,对方武装贩毒,手里有七八条人命,
你来吧,我看你跟我干不错。”
郑毅双手抱臂,眼睛直直的看着台上的表演,好像心不在焉的说着,可一字一句的,挺的肥仔警察双腿不停的打哆嗦,心想:
“老孟,你坑死我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哥们,哥们,你们忙,你们忙,刚才说什么了,我这几天中耳炎犯了,说什么了?节目挺好看的?是啊!”
肥仔边说边晃着脑袋,也没管郑毅说什么,倒退着就往后走了。
……
再说哈尔巴岛江边松树林那处目的深处,赵文夫正在坐在一张考究的塑料藤椅上,敲着二郎腿,前面幽默滑稽的支着一个大号的自拍杆。
“年轻人玩的这玩意,行,老鹰……”
鬼手整了整宽大的墨镜,修长的手指了指自拍杆上的宽屏手机,夸奖了老鹰几句。
“老板说话怎么和没气似得,不是病了吧?”
跟着老鹰的是从未见过鬼手的几个小弟,其中一个大个子看不过这个干瘦的老头在这里装逼,悄声对老鹰说。
冷不防,老鹰一只手放在他肩胛骨上,瞬间用力,推的这个家伙快速后退了两步,“割了你的舌头!”
老鹰眼睛死一般瞪着警告着他,警惕的往老头那里看了一眼,幸好,赵文夫没注意这边。
赵文夫快速的打开一个常人很少用的浏览器,面条形外文版的,快速浏览,嘴里嘀咕着:
“行,这娘们的老爸入狱十年啊,她竟然跟了总统儿子,五年成了中东最大的财团,这野心……”
无疑,赵文夫是在看自己感兴趣的新闻,可后面的话就不对劲了,随着他手指点了几下,细心看了几眼,说话一下子高兴起来了:
“咦,这小王子,没看错没看错,老子投资没白费啊,85后的****……啊!X他么的,谁在满世界散布老子谣言呢!”
说话间,赵文夫猛的站起来,只听噗的一声!身后的塑料椅子飞出了四五米,砸在一棵树上,摔的稀碎。
看到了,他一下子看到了,这条中东最富石油国家废黜原来的****,
又立了个新的上任,这个年轻小王子,本来赵文夫暗中结交的潜力股,既然有了这么大的好事,对于他以后发展事业,当然是天大好事。
可,可,谁在这条新闻后面留言里留了好几条关于自己的传闻啊:
毒王赵已经在华夏警方追逐下落网……
再随手点,各大新闻网站,很多关于他落网的消息!
“老板!”
众保镖很多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位神秘的老板,谁也没想到,
一个干瘦的老头功夫这么厉害,只是猛的起身,没看到他怎么动的手,或者发的力,椅子已经飞出去摔碎了。
只有老鹰走过去,小心翼翼的劝他消消气。
慢慢转身,赵文夫那张满是皱纹,似乎透着万千杀机的铁青脸上,更加阴森无比,冰冷的说了句:
“给仓鼠捎个信,马上下手……”
说完,赵文夫看着山坡下面几台装满扎纸人的葬礼服务车,
原本一股子无名的火气要爆发,转念一想,对手咄咄逼人,自己这场诈死的戏,还是演的逼真点吧,
否则,郑毅这家伙很快就会找上来。
人,只有彻底死了,追杀的人才会消停起来。
掂了掂手里的手机,赵文夫对着老鹰说了声:
“这些底层人赚钱不容易,就让他们好好弄吧,钱,别差了。”
闻听他的话,老鹰自然的往远处看去,本想告诉拦着那些人的保镖放行呢,再转头时,赵文夫已经不见了。
他抬头一顿搜寻,也只看到了他一闪而过的影子:
一只手拿着手机,老头像个手脚利索的金钱豹,闪电般的速度,进了大树上的巨型鸟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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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马老板,你家小.三能买别墅了,快点,走……”
山坡下面的殡葬人群中,张龙的小弟快嘴穿着一身庄重的黑色衣服,
手里两沓崭新的钞票砸在一起,摔出了金钞特有的诱人响声,他叫着马脸老板开始组织人去哭丧。
刚才,张龙从郑毅那里得到了命令,必须把这个死人祭奠的现场闹大,弄热闹,越是哭笑不得越好,逼诈死的鬼手毒王现身。
这个任务交给了浑身鬼点子的小弟快手。
这家伙随便找了个说法说服了老板马脸:
现在人都时尚,这种送殡、哭丧必须突出现代流行元素,这样公司以后才能名气大振。
“快嘴,行,没问题,我连跳的士高的,唱二人转的都带来了,你们几个,鞭炮呢,那五个巨无霸,拿过来……”
马脸老板大咧咧的喊着,顺手接过来快手小弟的两沓钞票,心想这家伙什么人啊,出手真够大方的。
屠狗市井之徒,很少管钱是怎么来的,揣在自己兜里,那才是自己的。
……
夜总会大厅里,中西方的花魁大赛已经进入了第三轮比赛。
先前两局里,康妮她们的欧美风情美女队,演出了舞台走秀、肚皮舞。
小苹果她们当然不会示弱,弄的乐坊表演,加上改装的半透明的旗袍展示,一个个花枝招展、诱人喷血的,
还玩起了现场互动,请朱能上台,和美女们挨个贴着肚皮热舞,演出了一场风情万种的夸张动作。
因为和朱能感情深厚,又知道这次可能要永别了,小苹果撩起……,
在激情火热的音乐中,差点和他玩起了大活……
幸亏郑毅叫停了!
现在,郑毅和朱能板板整整的坐在评委席上,沙波好像憋不住去厕所了。
“哥,这家伙估计忍不住了,去验枪了。”
朱能贱呼呼的凑了过来,看着沙波的背影调侃着,紧接着就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我的哥,你说这个花魁大赛,康妮和小苹果两个队,实力相当啊,这可咋办呢?”
“咋办?你这个脑残党,劳资办这玩意,主要是为了让你做事有始有终,
和你的狗屁红颜有情告别一下,这玩意的玩规则啊,必须小苹果赢……”
郑毅心想你以为我真有心情和你玩呢,真实目的是虚虚实实,实实虚虚,引诱老狐狸赵文夫上当。
这种事他当然不会和朱能说,可事关中外美女竞技的事,虽然说是两伙底层灰色职业的女人,那也得坚持原则。
最后的一场角逐,不知道谁出的馊主意,两伙美女玩起了高端。
有人搬来一个大笼子,一人多高,差不多有舞台四分之一还大,里面放了几只草原狼!
“先生们,女士们,来宾们……”
康妮小姐落落大方的走了出来,轻启红唇,说的娓娓动听,大体的意思是她们要用优美的歌声,驯服这群凶猛的野兽。
看到她带着七八个美女上场了,戴着爵士帽子。
一个个很像米国乡村歌手的样子,小苹果站在舞台暗影里面,吓得脸色发黄,心想这么凶狠的野兽,怎么能驯服?
毕竟,笼子里的草原狼正在往外拼命的冲,长长的獠牙看着无比吓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眼瞅着一下子就能冲出来。
“哥啊,这,这,那些家伙不是狗吧,我怎么闻着一股子土腥味呢。”
从评委席这个位置,朱能看着草原狼吓人的样子,尤其是它们身体的肌肉结实,杀气腾腾的样子,抓住郑毅的胳膊着急的说。
郑毅,根本就没搭理他,抓住他的耳朵,悄声耳语一番。
听的朱能先是犹豫,后又肯定的点了点头。
说来也怪,估计也是康妮她们这些美女,在本国早就练习过吧。
一曲曲动人的歌声唱起来,委婉、忧伤,听的笼子里那些小狼们,一个个野性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不少。
笼子里,几个个头不大,看样子也就几个月的幼狼,竟然趴在地上,乖乖的看着这些给她们欢唱的美女。
唯有正对着康妮的两头身材健硕的成年狼,眼神冷峻,站在那里纹丝不动,保持着进攻的姿势。
“小宝贝,你们开心吗?”
唱完一曲,康妮看着狼崽们被歌声驯服了,满心欢喜,迈着款款步伐,向着笼子走去。
在她浪漫的心里,这一幕多么神圣而伟大,用歌声征服了一群狼,连小狼崽都乖的像个孩子,看她们的目光变得异常可爱。
看着她走了过来,全场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台下一些零星的观众,发出了热烈的掌声,都在为康妮的艺术魅力而欢呼!
“靠,这个娘们,心太大了,比鼻孔都大……”
郑毅前些年整天和野兽打交道,岂能不知道草原狼的野性,看,那两个成年狼爪子在微微颤抖,那是发起进攻的前兆!
“啊!”
惊险的一幕发生了,康妮走到笼子前,准备摆个优美的造型,和自己驯服的野狼们合个影,
没想到那头带着杂毛的公狼从缝隙里伸出脑袋,拼命的伸着,一下子咬住了她拖地长裙,发出了刺啦的声音!
“康妮……”
听着康妮发出了一声尖叫,朱能刚才还紧张的长着大嘴呢,现在一下子捂住了双眼,目光透过手指缝看去。
“你紧张个屁,去,去,给你的小屁股捎个话,让她这么做……”
郑毅翘着二郎腿,伸长了胳膊,拍着惊慌失措的朱能的肩膀,告诉他上台去安慰下康妮,顺便告诉小苹果该怎么做。
……
十分钟后,康妮她们躲在舞台边上,一个个劫后余生的样子,可怜楚楚的站着,看着小苹果他们上场了。
拿着朱能递过来的一瓶猛牛饮料,朱能语气坚定的说:
“喝点酒,上去,毅哥是国学武学玄学大师,驯兽专家,他说的话没错!”
什么没错啊,让一个女子去给野兽表演,还是那么近的距离,草原狼刚刚袭击了康妮,再让小苹果上去,不是干等着被咬嘛。
可,谁让朱能拿着饮料忽悠的那么狠呢,其实小苹果喝了两口饮料,
只是学得很刺激嗓子,紧张的压根没喝出是不是烈酒,就拿着自己的乐器上场了。
看着她一袭白衣,慢慢的走向大铁笼子,朱能明知道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一,紧张的闭了几次眼,手掌放在胸口祈祷一番,默念道:
“猴哥,你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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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胡闹!这家伙还要上天吗?你去给我问问,他还是不是警察了,就算是协警,也得给我守规矩,老冷,给我拿下!”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郑毅在天上盛景舞厅搞花魁大赛,还美其名曰什么员工告别会,听了这个消息,市局办公室里的雷天明气的暴跳如雷。
他办公桌前的冷辛科长,不,现在已经是新任的市局督查办的冷主任了。
冷辛点也正,因为被孟达拽着参加了几次行动,尤其是顺利的拿下了赵文夫的替身赵九成,已经重新启用,
连夜升职了新职务,专管警员纪律方面督查工作了。
这个活虽然不是实权单位,那也是号称警中警、啄木鸟的杀手人物,哪个穿警服的见了心里不犯嘀咕!
听局长这么一说,本来就听说有这么荒唐的事,冷辛脸上摆出了一副铁面包公的脸庞,脸颊上似乎挂满了寒冷的冰霜,
看到雷天明正拿起警用纪律条令翻看,淡淡的说道:
“头,别翻了,郑毅等三人无视工作纪律,工作期间花天酒地,执行重大任务,擅离工作岗位,单凭这一条,我就可以让他停职检查!”
俩人商量了会,调子当然是雷天明定了:
如果和传来的消息基本差不多,冷辛直接拿了郑毅等三人,宁肯案件侦破受阻,也不能出现这么几个惹是生非的害群之马!
……
舞台上,笼子里两头野性凶猛的狼发威了,先是低沉的叫着,嗓子眼里发出了吓人的声音。
这个笼子缝隙不大不小,巴掌大的缝隙里,只要它们所辖身子就可以冲出来。
小苹果现在站在它们对面,清晰地看到了狼发抖的猩红舌头,身后康妮她们带着挑逗性的掌声响了起来:
“你试试,再往前点,走啊,华夏姑娘……”
“妈啊,狼牙啊,我的小屁股……”
看着血淋淋的咬伤事件即将发生,朱能紧张的站了起来,双手自然下垂着,胖胖的手上,正在慢慢的滴答着汗珠。
“哼……”
事到如今,郑毅坚信自己的点子,嘴里发出一声莫名的冷哼,很是随意的看着现场发生的一切,尤其是舞台上方的地方。
舞台上方,刚才调试过的射灯,有个好像是没调到位,还耷拉在上面。
这时,委婉悠扬低沉的配乐响起。
小苹果慢慢举起手里长长的竹笛,慢慢吹奏起来,曲调悠扬,禅意十足。
歌词随着配乐唱出,竟然有种空谷悠然的诗情禅意:
“墨已入水渡一池青花,揽五分红霞采竹回家,悠悠风来埋一地桑麻,一身袈裟把相思放下……”
寂静,寂静!
在这首《静山.悠然》的曲调中,一袭白衣的小苹果,像个从天而降的仙子,化身一位诗画中的沉静女子,一席水绿色衣裳淡淡清雅,沉醉在这柔美的石林幽景中,
用优美的歌声向观众,向笼子里的野狼,发出了诗情画意的音乐感化。
慢慢的,小狼崽们一个个靠在一起,身体相互靠着,似睡非睡的,样子惬意极了。
“啊?这玩意这么厉害,我爱你,小屁股!”
这回,朱能又冲动了。
只见笼子里刚才靠着边上的两只成年狼,舌头慢慢的缩回去,刚才倔强的毛发也好像一下子柔顺了,十多秒钟后,在禅意音乐的感召下,竟然慢慢的趴在地上,
还,还,柔情无比的伸出了舌头,向着近在咫尺的小苹果表现出很是温顺服从的样子。
“唉唉,那个丫头,摸摸它们的脑袋,那个姓康的,你们服了吗?”
郑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像个有耐心的资深艺术家,慢慢的起身,对着小苹果和她身后远处的康妮她们说。
“果然有人……”
刚说完这话,郑毅动感核发出了一阵悸动,预感到了舞台上面灯光架子那里有人,还有两道手机拍照的微弱闪光。
“毅哥,大款哥,我们服了,真是服了毅哥了,当然还有小苹果!”
眼前这一幕发生的确实离奇,一曲古典东方音乐,竟然让野性十足的野狼那么听话,从野蛮变得温柔无比。
小苹果手都搭在那头公狼头上了,人家竟然只是轻轻的哼哼了两下,一点进攻的敌意都没有。
“谢我干毛,这是魅力东方文化的魔力,可以打败一切,你懂不懂!颁奖!”
郑毅这话说的声音很大,抬头说的,好像是向赵文夫残余势力的宣战!
……
当他宣布东方文化可以打败一切的前半小时,哈尔巴公岛上的墓地上,张龙的小弟们正在上演一幕罕见的闹剧。
原本,赵文夫只是想让外界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好让抓捕他的人死了心,
可没想到来的这支葬礼礼仪公司闹的太欢实了。
一开始,只是有个司仪歌功颂德的客套的说了些什么,无非是说说死者生平之类的,接着就是各类另类无比的表演了。
快嘴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对叫魏四两口子的二人转演员,在一群人的围观中,唱起了典型的小帽《哭七关》。
歌词凄凉悲惨,把普通人生坎坷经历描写的凄惨无比,让人听着不由的辛酸难受:
一呀吗一炷香啊,香烟升九天,大门挂碎纸(纸钱),二门挂白帆,爹爹归天去,儿女们跪在地上边跪在地上给爹爹唱段哭七关……
手捧啊一柱香香烟升九天大门挂碎纸二门挂白帆爹爹归天去呀啊女儿跪在地上边儿给(爹爹)免灾难啊跪在灵前哭七关
哭呀吗哭七关哪啊哭到了一七关头一关关是望乡关啊~爹爹回头望家园啊~爹爹躺在棺椁离女儿我跪在地上边为了爹爹免去灾难
我给爹爹哭七关哭哇吗哭七关哪啊~
赵文夫本来坐在自己大鸟巢上闭目养神呢,看着大树下面乱七八糟的一群人,
这边听着各类节目表演,还有人在他假坟前烧纸钱烧金元宝烧充气娃娃……
“闹闹也好,反正老子活的好好的呢……”
嘴里嘀咕着,赵文夫手指点着放在弯曲膝盖上的手机屏幕,不断的看着硕鼠发来的视频和图片,正在掌握着那边的信息。
事到如今,他对郑毅的看法早已经发生了变化:
一开始感觉这家伙就是个人精而已,弄出个花魁大赛,说明这家伙还是好吃好玩的货色,直到弄出了笼子里的野狼,他才多看了一眼。
空地上,那种凄惨的声音慢慢的涌入脑子里,赵文夫越听越不对劲:
这是说唱人生的艰辛呢,人就是这么一步步走来的,死了竟然这么凄凉,啊!凄凉……
老头可能是年龄大了,越听越难受,而也就越恨郑毅他们:
“妈的,都是你们,惹的老子这次又失败了。”
他心里正在诅咒着,只见手机上接受的一个视频慢慢打开了:
视频里,一个白衣女子吹着禅意十足的乐曲,竟然政府笼子里的野狼……
当郑毅那句“东方文化可以打败一切”在视频里响起时,赵文夫眉头紧皱,双手颤抖,心里不由的咯噔的跳了起来,暗叫不好:
“这个小兔崽子,这是贼心不死,还不放过老子啊。”
“放,送表叔上天堂!”
赵文夫现在眼眶里出现了模糊浑浊的老泪,只听大树下有人喊了一声,心想:
这又是什么套路?让不让老子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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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泥马的,老子做新粉,十几万次都成功不了,一下子让你搞腚了……”
赵文夫上一秒还在悲伤切切的,现在差点要气绝身亡了:
树下那群荒诞无比的家伙太过分了,弄了些锣鼓在地上敲打起来。
好像还有几个风水先生模样的人,正拿着铁钳子在地上不停的插,说是驱赶荒魂野鬼。
这还不算,张龙带着快嘴,在地上摆满了二踢脚,不多不少,也就有几十个。
一下子点着了,嗖嗖的向空中飞射,弄得树上浓烟一片,树叶子点着了不少。
没错,二踢脚这玩意威力大,有两个直接射中了赵文夫藏身的鸟巢,弄得老头衣服都着了。
这边小声叫骂着,赵文夫拿着手机就粗暴的语音起来了:
“仓鼠,赶紧弄,给我弄死郑毅,不是他死就是你死……”
这家伙扯着嗓子说完,翘着屁股,探头往下一看,更是一个要气绝身亡的节奏:
估计张龙带人地毯式的搜索,没找出破绽,那就按照郑毅说的,把这个地方弄个鸡飞狗跳墙。
现在竟然有七八个礼宾炮支了起来,黑呼呼的炮筒子,对准了天空。
看了下角度,至少有一枚是对准自己的!
赵文夫心里冒出无数个整死郑毅的念头,同时也恨老鹰怎么弄了这么一群人,手下的兄弟都***吗!
岂不知,张龙安排了油嘴滑舌的小弟正拉着老鹰在旁边谈事呢。
“鹰哥,开个洗浴中心,四五千平方米的,我投了七千万,没人看场子啊,你入干干股怎样,关键是那群女人……”
张龙的小弟一遍说着,掏出一沓子扑克牌,捻开就给老鹰看:
一张张的美女果体图,看着老鹰立马就有要喷血的感觉……
有金钱美女,老鹰早就把赵文夫的事忘在脑后了……
……
话说天上盛景舞厅里,一场别开生面的颁奖典礼正在进行。
郑毅学着领导的模样,冲着舞台上一字摆开的两伙美女流弊的摆摆手,顺便看了一眼旁边朱能手里一摞摞的钞票,潇洒的说了声:
“英雄美女,千古风流,行,哥给你们颁奖!”
“这钱怎么发呢,哥,我有些左右为难啊,你看看……”
朱能虽然两只手捧着钱,还是担心虽然小苹果得了花魁,可真一点不给康妮,自己真就有些愧疚。
“这样呢,一共二十万吧,花魁十万,亚军八万,怎样?”
郑毅走了两步,明知道那些女人一个个望眼欲穿的等着自己,好几个美女小身材晃来晃去的,分明是一种示好,郑毅小声问。
“八万啊?哥,那两万给我,我偷着给康妮,体现下国际友谊吧!”
朱能一听说虽然给钱,但少了两万,又开始得寸进尺起来。
“你给?风.流债?过来,实话实说,你到底上没上过康妮?还是光猪爪子揩油了?”
郑毅仿佛再等着什么,不由的调侃起来。
朱能伸过去脑袋,还得稳稳的捧着手里的钞票,脸上略过一丝难堪,鼓了鼓勇气,凑过脸去。
郑毅脸往前一探,准备听他交代风流韵事呢,可抬头的刹那,看到了门口出现的一个人影,连忙说了句:
“别说了,赶紧发钱,再晚了谁也得不到了。”
俩人快步走上舞台,背对着后面的大门,马上进入了颁奖环节。
门口处,冷辛主任静静的站着,旁边是个梳着板寸头的助手大刘。
“主任,他们这是在搞活动,现在抓人吗?”
大刘这人是个典型的国字型脸,说话闷声闷气的,一看就是个爱较真的人。
“抓,马上就抓,刘啊,从严管理和人性化执法,你懂吧,别冒失,完事就拿下,你去左边,我从右边……”
冷辛模棱两可的交代着,首先是表明了态度,但话里话外好像给郑毅留了那么一点点面子。
看着大刘大步流星的从左边绕着走过去,冷辛平稳的目光里露出一丝狡诈:
“原则必须坚持,可没有郑毅,老子连坚持原则的机会都不会有……”
想完,冷主任慢慢的往舞台走去,魁梧的身材显得威严无比,目不斜视的姿势,看的朱能回头看时,马上触电般的收回目光。
“花魁小苹果,三次比赛,终于艰难折桂,拿来,这是你的奖金!十万!”
郑毅笑眯眯的说完,伸出手去,等着朱能递过来奖金。
“注意!”
就在他的手快要接到钱时,耳畔出现了微小的声音,连忙小声的叫着。
声音来自他头顶的灯光架上,明显的感觉出有东西就要掉下来了。
也就在这刹那间,他最担心的是朱能这个家伙。
要是往常还行,现在手里拿着钱呢,再舍不得扔掉,他那大脑袋可就玄乎了。
一个巨大的灯从天而降,对准的正是朱能和小苹果站着的地方。
电灯正在垂直落下,还有半米距离就砸中朱能的瞬间,朱能这厮本能反应真快,头发瞬间直立起来,一个就地跃起前扑,
推着小苹果就扑了出去,嘴里大喊一声:
“我——倒……”
看着眼前两个人影,一胖一瘦的倒出去两三米,一个碗口大小的巨型灯,砰地一声摔碎在地。
郑毅抓起一摞成捆的钞票,看都没看,往头顶一甩,说了声:
“下来!”
潜伏在上面,正伸出半张脸头盔的仓鼠,还没看清是什么利器,就感觉额头被重重的击中,眼前一黑,整个人掉了下来。
硕鼠啊的一声惨叫还没叫完,郑毅一脚踩在他脖颈子上,稍加用力,疼的这家伙又是一顿惨叫。
“知道我是谁吧?说,这里还有多少毒王的人,我说三个数,1……”
郑毅明知道冷辛已经警惕的跑到了舞台上,全然当做他不存在,恶狠狠的逼着硕鼠交代。
“X你大爷的,我哥叔叔从来不说3!说!”
朱能趴在小苹果身上,本想在温存一会呢,
一看郑毅手掷“飞镖”搞定了暗中杀手,一下子就起来了,潇洒的拍着手,装腔作势的喊着。
“一共16个,都在这附近!藏起来了,我也找不到啊。”
硕鼠岂能不知道郑毅的厉害,一看自己已经被抓,赶紧着急的交代起来。
一听说16个,郑毅心里乐了,心想还都藏起来了,于是,冲着冷辛微微一笑说:
“老头,看样是来找茬的吧,我哥几个干的什么事,自己清楚,不就是请我们去局里喝茶吗?这家伙交给你了,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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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冷主任,我可都看到了啊,你不抓人我找别人了,人证物证俱在啊,这么多女的……”
督查大刘嗖的一声跳上舞台,嘴里嚷着,伸手就要带人。
“一边去,你算老几?”
郑毅瞥了他一眼,隔着四五米远的距离,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这个大刘在督查办岗位上工作了好几年了,平时处理的都是警员喝酒打架脱岗类的小问题,很少遇到郑毅弄出这么大事的。
在他眼里,这是立功受奖难得的机会。
掏出督察证一亮,大刘脸色阴沉的说:
“什么意思?你这事多严重你不知道?走,跟我回局里。”
督察证虽然才巴掌大小,在警察眼里看到这玩意比见鬼都难受啊。
朱能斜着眼瞅了一下,顿时感觉后背冒冷汗。
看着小苹果衣服凌乱,他不停的眨巴眼睛,提醒她往后点,别站前面,省得全露馅了。
“一边去,老子工作呢,没看着吗?你眼睛好不好使啊,多严肃的破案现场!”
郑毅叼着牙签,看着康妮正拿着一听饮料给他送过来,潇洒的打了个响指,接过了她扔过来的饮料,砰地一声的打开,喝了一大口,说:
“真爽!”
“龙哥,霸道!”
“阿龙,流弊!看看,连警察都不放眼里,我顶……”
看着郑毅一点都没惯着大刘这个耀武扬威的纪律人员,小苹果她们平时挺害怕警察的,这会翻过味来了,一个个莺声燕语的小声起哄。、
大刘揉了揉眼睛,看着这些香艳无比,穿着前卫的美女们,分明就是夜总会的职业女人嘛,郑毅和他们混在一起,还有理了?
“难道是我眼睛不好使?”
心里嘀咕了半天,大刘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不是不好使,是瞎了,你等着,我一会跟你去局里找雷天明算账去。”
看着他一点都不知趣的赖着不走,郑毅怒目圆瞪,目光在他脸上像一把利剑刺去。
冷辛慢悠悠的走到了舞台上,一双老辣的眼睛环视一圈,心里默念一千个“总结自身以往经验,做事绝对不能太直了”,
也就明白了很多事:
花魁大赛其实就是郑毅在引蛇出洞,引诱敌人现身!
想到这里,他快走两步,胳膊搭在大刘肩膀上,冰冷而威严的说:
“小子,你还嫩着呢,闭嘴,小子,我从这里路过,顺便看看,你忙你的。”
他乐呵呵的和郑毅打着招呼,脸上分明又是公事公办的样子,郑毅心里明白着呢:
这老头也是个鬼精灵,在看事情怎么发展呢,算你懂事。
这时,一群人从舞台下面走来出来,准确说,是一串被长绳子捆住一只手,想跑跑不了的人。
旁边的沙波,手里拿着一把巨大无比的开山刀,恶狠狠的警告这些家伙说:
“都特么的别耍小聪明,老子的刀口不认人……”
分明,这是又从酒店里面挖出了一批暗藏的犯罪歹徒。
掏出手机,点开短信,郑毅又看到了一条刺激眼球的消息:
“小毅,好玩,好玩,你特么的神算啊,我们的二踢脚帮着安.全套,姨.妈巾,飞到树上了,一个老头骂着娘从树上下来了,那地方真隐蔽……”
美呆呆的露出了一个开心的微笑,正赶上冷辛凑过来想和他解释点什么。
“兄弟,啥事啊,这么开心?”
老头阴阳怪气的说着,身子快要贴到郑毅的脸上了。
对于督查部门的人,郑毅心里门清:
这些人一个个原则性特强,表面和你说的好好的,一旦抓住了事,马上翻脸不认人。
“一个破信息,你自己看,我收拾下,哥三个跟你回去受处分!”
把手机一扔,郑毅没好气的说着。
拿到了郑毅的手机,冷辛如获至宝般的看着,揉了揉眼睛,唯恐看不清楚,一个字一个字看完,低头想了想,
大约有十几秒的功夫,然后慢慢抬起头来,对着郑毅抱歉的说了声:
“兄弟,我这老头子差点犯了大错啊,大刘,你不光是眼睛瞎了,心术也不正,走,跟我回去,别在这里丢人!”
大刘一听他这么一说,顿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般的懵逼,张了几次嘴,憋得竟然没说出话来。
冷辛甩下继续懵逼的大刘,拽着郑毅的手腕,感恩戴德的说:
“小兄弟,你就是我的福星啊,
我老冷又要出名了,总结出新的督查方法,那就是保护最杰出的警员,才是我们督查的最高工作标准!
拜托,拜托,毒王的事成了,成绩算我一份啊。”
“成绩个狗屁啊,快走吧。”
郑毅不耐烦的说着,但尽量客气点,他向来对好人、老人态度都是不错滴。
两小时后,冷辛站在雷天明的办公室门口,心里难免有些忐忑:当时很激动,竟然放了郑毅,可那些事自己信了,可局长呢。
果不其然,雷天明听他说了当时的情况,眉头紧皱的想了会,操着领导的口吻说:
“老冷啊,你想想,这小子是不是玩大了,什么花魁大赛,和一群风尘女子混在一起,出手阔绰,这哪是咱们的人干事啊,反正我还是担心……”
听他这么一说,老冷也紧张的有些冒汗,只能快点找借口说服领导:
“局长,我这可是为了让他们快点进去哈尔巴岛抓人啊,那个赵文夫,清风市从上到下,都在关注着呢。”
“扯淡!局里没给他们审批特别通行证,他们能进去?三个毛头小子!”
不听这个还好,一听说他们马上就要进去哈尔巴公岛了,
雷天明知道不管谁去那地方,都要经过蹭蹭审批,很严肃的事情,不是谁想去就去的,自然不会相信。
“这个……”
冷辛看着一听雷天明这么担忧,平日里耿直有脾气的他,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直溜溜的脖子,开始慢慢的低下了。
“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进去,老冷,你过来!”
雷天明气的刚要拿电话,找孟达问罪,可顺手碰到了鼠标的刹那,想起了局里刚在公岛入口处安装了几组“天眼”摄像头,还是高清的效果,
那就看看这三个家伙到底怎么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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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哈尔巴岛入口处。
虽然是下午时分了,依然人头攒动。
中外游客云集,都在口岸广场准备出境。
这年头,做边境贸易的,很多人早早的发了财,开着豪车穿行而过,车喇叭声响个不停。
倒是有些打工的送货的人,穿着破旧的衣服,背着扛着货物,混在人群里,成了另外一道风景线。
鼠标操纵着摄像头摇动着,雷天明听说郑毅是个公子哥做派的家伙,一脸严肃的样子,
凭借着自己当领导多年的经验,目光锁定在一台台进口豪车上,透过高性能的摄像头,挨个地方找郑毅呢。
“这小子,我就怕他没影了,这小子,办事不太靠谱……”
雷天明顿了顿鼠标,有些生气的说。
“局长,局长,这呢?”
冷辛其实比他还着急啊,找不到了郑毅他们三,就等于自己私放了违纪的人,那是要负责任的。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雷天明瞅了一眼,立马就是给他骂了回去:
“老冷,鬼迷心窍了吧,啥眼神啊,这那是咱们的人……”
画面上是台三成新的破旧三轮车,就是那种除了铃铛不响,全都响的那种。
一个黑脸汉子戴着破旧的遮阳帽,正在费劲的蹬着车,
一个胖子坐在车帮上,正在大口大口的吃着烤地瓜,边吃边忘车厢里扔地瓜皮,下巴颏上沾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个典型的吃货,胖胖的体重,已经把车压偏了,嘴里好像还在催在着车夫快点开!
车厢里躺着一个年轻人,穿着破旧的牛仔裤,上身是脏兮兮的白体恤。
雷天明手指头敲着桌面,百思不得其解的自言自语道:
“我手下几百号侦查员,很少见过这种的,这是装穷呢,还是就特么的这种货色?”
“是,是!头,我了解郑毅这小子,怪才……”
冷辛庆幸的说着,告诉雷天明对他们一定要有耐心,这伙人做事不走寻常路,但很有意思。
……
“哥,那边开了家披萨店,你等会啊……”
快到国.门跟前了,三轮车停了下来,天空蔚蓝,微风吹拂,本来是个不错的天,朱能这厮手搭凉棚,
好像很热的样子,拍着皮球大小凸起的肚子,小眼睛开始找食品店了。
看着巍峨的国.门,门口占满了七八个全副武装的安检人员,他们身材魁梧,目光威严,站的有模有样,手里还拿着防暴检查仪器,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主。
“这个火焰山不好过啊……”
到了现在这个程度,郑毅知道时间不等人,赵文夫已经是被激怒的狮子,随时会发疯的,心里不由的暗叹一声,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一看朱能又犯二了,郑毅脚尖弹起,不轻不重的对着的膝盖后面就是一脚,把这家伙踢的差点没摔倒。
朱能差点摔倒,往前跳了几步,才站稳了,转身就骂上了:
“靠,猴精,你急什么眼啊,老沙蹬车多累啊,我给他弄点吃的不行吗……”
郑毅理都不理他,看着同样心事重重的沙波,有些担忧的说:
“老沙,必须快点进去,你看到了,不太好玩,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了……”
无疑,从郑毅凝重的神色和语气上,沙波和朱能已经猜出来了:
这是一个关键环节,必须认真对待,发动所有的脑神经,好好的想办法。
“毅哥,放心……”
沙波一点也没废话,有些沉闷的给郑毅一个坚定的态度。
……
雷天明办公室里。
的声音很有节奏的敲着,雷天明盯着电脑屏幕,手停在鼠标上半天没动了,拿起电话就拨了刑警队陈达明的座机:
“大陈,告诉我,你们的侦查员要想进入哈尔巴岛,没有特别通行证的情况下,有多少种办法进去,需要多少时间,我说的优秀侦查员。”
只见电话那边稍微听了大约一分钟,陈队长在电话里操着职业刑警口吻说:
“雷局,可以通过化妆、买通情报线人,还有从最偏僻的地方直接潜入,这个潜入需要客观条件保障,比方说阴雨天、半夜什么的,这么说吧,
我的成熟侦查员,基本三小时能搞定!”
听了刑警队的汇报,雷天明脑子里快速想着,现在赵文夫既然已经初步确定藏在了哈尔巴岛,那就必须想办法抓他,
可那是国际区域,多国共同管理,郑毅他们已经到了门口,能不能进去呢?
还有,雷天明实在看不上郑毅他们这套侦查破案的野路子!
给人的感觉总是上不了台面的套路。
再一个,这家伙就算进去了,抓不住人,还把要犯“惊了”,事情就麻烦了。
“大陈,准备七八个兄弟,便衣的,开始往口岸走,到了地方把和兴警务室的那几个家伙给我扣下,你们上……”
雷天明停顿了片刻,按照平时侦办大要案的经验,逻辑缜密的做出了安排,让刑警的人上,省得这三个家伙把事弄砸了。
“收到!我派王牌侦探过去,保证三小时进入禁区,三个小兔崽子……”
陈达明在电话受领了任务,自然没把郑毅这三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放在眼里。
……
“从局里到口岸五六公里,刑警的人准备需要十分钟,开车过去……
局长,您真下狠心了吗,郑毅他们……”
冷辛虽然铁面无私,可打内心里喜欢郑毅身上桀骜不驯,干净淳朴的气质,看着雷天明要临阵换将了,顾不上自己岁数大资格老,乖乖的端着水杯,给雷天明续了开水。
趁着雷天明心情好了点,他把自己知道的事,简单讲了些,意思是郑毅他们前期做了不少工作啊。
“行了,行了!老冷啊,我是一局之长,怎么能用这些做事出格,办事全是作死节奏的人?
刑警队可是身经百战的骨干啊,算了,你等着姓郑的被打脸吧,我告你啊,刑警的人一上去……”
雷天明口若悬河的说着,什么没有可比性啊,什么稳准狠啊。
“头,我还是感觉……”
冷辛凭着自己的直觉,和看人很少走眼的经验,总感觉郑毅他们这一局肯定没问题。
“感觉什么?咱走着瞧!”
雷天明懒懒的往椅子上一靠,显然觉得自己派出刑警的人,绝对是最高明的选择。
“头,快看!”
冷辛这个爱较真的老头,心里不断的祈祷郑毅能赢,眼睛始终盯着电脑屏幕,看着口岸这边的情况。
屏幕上,朱能穿着一个破旧的牛仔裤,好像有点肥,不停的提着裤子,
站在一个叫口岸仓买的商店门口,正和中年老板娘打的火热,还不停的给老人拿着扇子扇风。
没错,几分钟不到,朱能就和这个徐阿姨打的火热,
凭着一张可爱的小脸,和三寸不烂之舌,连干妈都认了,顺便把口岸检查的程序摸了个门清,还了解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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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干妈,我从小就是孤儿啊,做梦都想有您这么个妈妈,
只要我能上岛打工,第一个月工资肯定给您买个松木泡脚盆,我给您一边洗一边按摩,那玩意解乏……”
类似的好话,朱能不知道说了多少啊,吐沫星子满嘴飞,趁着徐阿姨不注意,赶紧擦一擦。
“那是你们外人看这地方,说的好像多难进似得,有你哥在,怕什么……”
徐阿姨看着朱能甜言蜜语的乖模样,拉着他的手不断的安慰着,
告诉他自己的儿子孙二牛是安检队长,这家伙这几天馋毛氏红烧肉了,你送去吧。
不一会,朱能捧着一个精致的饭盒,屁颠屁颠的往口岸检查现场走去,脖子上还挂着个内部员工的牌子,这是徐阿姨给的。
进了大厅,朱能眯着小眼睛瞅了一圈,站在安检机前面一个大个子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此人胸卡上写着孙二牛,脸型和徐阿姨很像。
“二牛,过来,过来!”
朱能一个鬼点子想了出来,对孙二牛这种小头头,不能光说好话,那样一下子就砸了。
看着一个胖子挺直了腰杆,伸着一双大手叫着自己,犹豫着走了过来。
“小子,你妈给你的,让我捎过来的,认识我不?
前年你妈带着你,找我爸给你办的工作,那时候你申论考的不咋地啊。”
朱能扳着脸,说起话来居高临下的,听的二牛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心想好像有那么回事,当时托人时有个小孩在场,可没这么胖啊。
看着他怀疑的瞅着自己的肚子,朱能灵机一动说:
“看什么看,你妈做毛氏红烧肉,还是跟我家保姆学的呢,走,陪我检查检查!”
二牛拿着饭盒进了办公室,朱能背着手跟着进来,嘴里嘀咕着:
“收拾的不错,一看就很能干啊。”
全然一副公子哥的派头。
趁着二牛放饭盒的功夫,看到衣柜上挂着二牛的领导的特别通行证,朱能嗖的一下子顺了过来,然后把自己的员工证挂了上去。
两个证就这么换了,只是朱能把有照片的一面贴在了衣服上。
……
“不就是进去个小胖子吗?一个人白费,不信你看着……”
雷天明不屑的看着朱能进了大厅没出来,翘着二郎腿,口气里依然是看不起的样子。
“头,朱能进去了,他是三个人中胆子最小的,
我越来越有信心了,郑毅他们肯定行!我打赌,他们差不多顺利进去了。”
冷辛靠在雷天明旁边,拽过来一个椅子,大大方方的坐下,脸上开始绽放起自信的神色。
再说沙波,这个实在人,才是郑毅最惦记的,他一直在广场边上站着观察着老沙。
老沙确实也够让人操心的。
这家伙骑破三轮,绕着口岸大厅旁边的边境线走了好几圈了,脸色一直很难看,愁眉苦脸的样子。
“老沙,再给你三分钟时间,靠!”
看着他又转了一圈,往两三百米外的铁丝网那边走去了,郑毅对着他后背喊着,这里人来人往的,反正别人也不知道喊得什么事。
“不用,不用,六十秒,够了!”
沙波停了车,看着路边有几桶水,顺手往车上装着,还没忘了往旁边放了五十块钱。
不一会,沙波骑车到了一个铁丝网里面的哨所跟前。
哨所里执勤的是两个大鼻子毛子.国警察,正在高高的哨楼上端着枪巡视着。
老沙躲在这边一棵大树后面,抡起手里的弹弓,一个带着火种的弹丸射在了哨楼棚顶上,火呼啦一下子着了。
两个哨兵火急火燎的下来找东西救火,刚开始找铁锹扬土呢,
一下子看到十几米外有几桶水,也顾不上什么规定了,水火无情啊,拿着铲草用的大剪子剪开铁丝网,就往里面运水。
趁着他们转身去救火,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从网洞里钻了进去。
“行啊!
头,你看,他脚上!”
冷辛惊奇的叫着,一点也没客气,推着雷天明的胳膊,让他凑到屏幕上好好看看。
摄像头虽然距离那个地方有点远,可冷辛看清了,沙波进去的时候,脚脖子上缠着两把树枝,把脚印清理的干干净净。
“姓郑的小子,行啊,我看刑警队……”
至今,雷天明还没有看到刑警队的人出现在现场。
人家郑毅的俩兄弟已经顺利进入了戒备森严的封闭区,从里面再坐船,就会顺利的进入公岛了。
郑毅呢?
这回,雷天明开始在屏幕上找这个家伙了。
只见一台轿车从远处急速开来,郑毅上了车,一分钟不到,再下车时,整个人已经换了个样子,
崭新的金利来商务休闲西服,戴着一个时尚的眼镜,提着黑黝黝的真皮公文包。
整理了下一个龙形的胸针,郑毅回头看着广场一笑:
“走了!”
“龙形胸针,是每次……级以上领导视察时,专门定做的啊,不管到什么地方,都是免检的,这家伙怎么弄的呢,邪门了……”
看了一会,雷天明左边右边,从几个角度又看了几眼,这才判定了,这家伙弄到了最特殊的东西:
最特别的通行证!
“局长,我赢了!呵呵,老孟告诉我了,这家伙认识的人多,
做假证的修鞋的卖报纸的,三教九流,朋友不少,再说了,他着急办案,这么做,不算犯大错误吧?”
冷辛终于松了口气,这才掏出手帕擦着额头上残留的汗珠,帮腔的说着。
“重大案件,紧急情况下,这个嘛……”
雷天明自然了解紧急情况下出警可以征用很多东西,但是不能损害群众利益,事后照价赔偿,说明情况就可以了。
可他又不能一下子下了定论,毕竟从来没有人这么大胆的做过。
“完成任务是最大的目标!”
这句话雷天明最终也没说出嘴。
进了公岛,在路口一汇合,看着商铺林立,商场一个挨着一个,各种肤色的人说着不同的语言,朱能一屁股坐在路边,瞅瞅郑毅,再看看沙波,气呼呼的说:
“靠,咱可是手无寸铁啊,上哪里找人啊?
人家肯定有武器啊,猴子,你说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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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江边沿着赵文夫的假墓,一条小路蜿蜒向上,两公里外是一处高大阔气的别墅:
亚阔夫别墅小洋楼!
这里是赵文夫的藏身地。
穿越树林,走小路,从灌木丛里钻了一会,此时的赵文夫像个捡废品的老头,辗转了半天才回到院子里。
他摘下破草帽往地上一甩,对着院子里的八九个黑衣人,气急败坏的骂了起来:
“抄家伙,干活!”
这些黑衣人,一个个高大魁梧,手里提着来.复枪、小左.轮手枪什么的,戴着墨镜的脸上,阴沉而无表情。
听老赵发话了,他们连说话的都没有,只是传来四处散开的脚步声,还有拉枪栓子弹上膛的刺耳声音。
“姓郑的,你特么的是人还是鬼啊,看我不……”
赵文夫坐在走廊的藤椅上,手臂搭在扶手上,这个号称全世界心理素质最好的人,不由的莫名的发抖。
这也难怪,本想在公岛在处理下事情,伺机转运些资金和毒品,把亚阔夫旁边的一个生产基地弄利索了再走,
可,可,留在仙府瑶池的兄弟被郑毅揪了出来,自己诈死也没消停,被从树上赶了出来,还有,这家伙竟然在国际社会散步自己的丑闻……
这是什么对手!
看着贴身保镖上了二楼阳台,站在了墙角的碉堡上,赵文夫算是松了口,端起仆人泡好的盖碗茶,吹了两口气,轻轻抿了两口。
只听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接着,老鹰带着兄弟们回来了。
这家伙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隔着十多米距离,就开始发牢骚了:
“老板,这地方,国际刁民太多,太特么的不懂事了。”
不说这个还好,一听他这么说话,赵文夫眼角释放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杀机。
“老鹰啊……”
赵文夫淡淡的说着,那声音就像一个垂暮之年的老人,还有点像文质彬彬的老教授,很柔和亲和的感觉。
“啊……”
老鹰本能的回应了一声。
“嗖”的一声,赵文夫手里的盖碗已经出手,对着老鹰扔了出去。
老鹰感觉眼前出现了一个黑影,潜意识的一躲,还好,他躲开了,可后面一个兄弟中彩了!
盖碗是普通的盖碗,可在赵文夫手里,就成了杀人的利器!
那个干瘦的小弟倒霉了,嘴里发出了一声凄凉的喊声,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鼻梁断了,伤口处凹进去一大块,茶碗碎裂在地,他双手抱头,剧烈的抽搐着……
“给我扔后院去,乖乖它们好几天没吃人肉了。”
赵文夫冰冷的目光看着这个半死的兄弟,声音好像从地狱下面传来的,听的老鹰他们头皮发麻,一个个面面相觑,吓的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快去!”
到了这时候,老鹰知道自己这条命是捡着了,要是动作再慢了,下一个被打死的那就是自己了。
无疑,老板今天大开杀机了!
两个打手上去,一人一条腿,拖着这个半死的家伙,就往后院拖去,然后传出来一阵人死前的哀嚎。
还有,大型藏獒撕扯尸体的叫声!
“老板,我们……”
老鹰低着头,看都不敢看赵文夫了,知道这时候只要触动了他敏感的神经,瞬间就会死在这里。
“你,给我过来!大黑,来来……”
赵文夫看着老鹰带头跪在了地上,双手按地,可后面有个胖子打手,还在贼眉鼠眼的看呢,下跪时只是单腿跪下。
他身后大厅里面跑出来两个黑人打手,跨栏背心上面露出了长长的胸毛,粗壮的胳膊比老鹰的大腿粗壮,脸上一点表情没有,从远处看去,只有眼球是白色的。
两个人黑人保镖一个抓起了胖打手,顺便把跪在地上的其他打手踢到一边,就地腾出了个地方。
“我,鹰哥,老板……”
胖打手被一个黑人掐着脖子提了起来,要不是他敲着脚尖,一下子就被勒死了,嘴里求饶的喊着。
“打过架吗?不是刚出道的吧?”
赵文夫拿起一个精致的瓷碗,举在眼前慢慢的欣赏着,不经意的问道。
“老板,老板,我跟着你干了三四年了,以前在**区混的,看场子的大军啊,干了条子蹲了八年……”
这个叫大军的家伙,着急的说着自己的牛逼经历,期望老板给个面子呢。
这种以前很牛逼的人,竟然上了郑毅的人的当,还有脸说!
“黑子,你俩教教这些兄弟,怎么干活!”
赵文夫和风细雨的说着,仿佛只是让自己的黑人保镖教他们几招,怎么打架,怎么保护老板。
一个黑保镖看了一眼身后,抓起大军,扔到身后一颗粗大的芒果树树身前面,往后一让,另外一个黑人伸出了比蟒蛇还吓人的胳膊,
抓起大军的手腕,猛的往下一拽,只听一声骨骼撕裂的声音。
“啊……”
关节断了,大刘哪里敢还手,嘴里发出了一声惨叫,惊飞了树上一群观望的鸟。
咯吱咯吱……
黑人粗壮的打手,两只手抓着大刘的胳膊,凭着巨大的力气,就像掰断塑料玩具,活生生把大刘一条胳膊一段段掰断了!
一只手已经血肉模糊的成了四五截,凄惨叫声响彻院子!
“烦人,黑子,行了……”
众目睽睽下的这场血腥暴力处罚,看着老鹰他们膝盖下已经流出了不争气的尿液,只听赵文夫冰冷的声音响起。
“疼吗?”
另一个黑人毛茸茸的打手,伸长了,抓在大刘面如灰土的下巴上问。
不等大刘说话,黑人另一只手里的小口径枪,已经插进了大刘长大的嘴里,身子一闪,枪响了,大刘脑袋剩下了一小块,大半张脸打碎,血糊糊的一片……
……
血.腥!
血.腥!
赵文夫这是疯了,把自己的黑人保镖今天全用上了,更是动了血战到底的杀机!
老鹰哪里敢造次,二话没说,站起身来,冲着自己的兄弟叫嚷着:
“走,巡逻去,方圆两公里内,发现不对劲的一律干了,保护亚阔夫别墅,保护老板安全。”
打手就是打手,一看赵文夫没吭声,知道老头是在看他们表现呢,一个个吓的屁都不敢放,抄着家伙就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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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哥,那是死狗,还是死猪啊?”
老鹰带着人出了大门,气势汹汹的出来巡逻了,后面两个兄弟拖着两个肉呼呼的东西,血淋淋的,沙波躲在大树后面惊奇的叫着。
“是人,他们清理门户了,手段残忍……”
郑毅坐在草丛里,隔着几百米,露出了两只眼睛。
他视力和嗅觉超出了常人一倍还好多,自然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按照郑毅的分析,赵文夫已经猜出警方不会轻易放过他,加上这几次被气的快崩溃了,现在已经孤注一掷了。
随时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决一死战。
“毅哥,别吓唬我好不,出杀人现场我都是躲在后面的,那胳膊腿……脑浆啊!”
朱能不由的捂着双眼,从手指头缝里看着那两具血淋淋的尸体,法医课上也很少有这么残忍的场景啊。
法医课至少有心理准备啊,加上福尔马林泡着,远处看着标本,都比这好受。
“我去办国内的事,你俩这么玩……”
郑毅看着老鹰的人,开始四处散开,散落在四周,安排好朱能和沙波干活,自己猫着腰走了。
坐在大厅里,赵文夫看着墙上的世界地图,手里把玩着一串菩提,自言自语的说:
“姓郑的,老子真是小瞧你了,这会得豁出十几个黑子和你干了,不就是几百万嘛。”
黑子是他从南非高价雇来的十几个黑人保镖。
这家伙一个腐败皇室解散时的国王卫队遣散的,打过中.东战争,一个个在伊.拉克战争中死人堆打出来的高手。
一拳能打出两百多磅的力量,掰断一个人的胳膊腿,和玩塑料似得。
这些人对付区区三个小警员,绰绰有余了吧。
“咔嚓……”
两个手指头一用力,赵文夫捏碎了手里的菩提子,看着菩提碎成细沙般的掉在地上,脸上露出了霸气十足的表情:
“这次,老夫是不是要出手了啊,姓郑的,别说你,就是你老子来了,爷俩一起死!”
他说的没错,几年前,也就是他在清风市显身的那次,和郑飞雄斗了几个月,把重案一队整掉了,队长郑飞雄没脸干了,整个人消失了。
这么多年,赵文夫做.粉的空闲时间,到处拜访名师高手,天天吃着神秘的补品,亲手对付郑毅,这点信心他还是有的。
正考虑着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板,出事了,出事了!”
老鹰快到门口时,刻意放慢了脚步,省得再激怒了老头,自己小命不保。
就在老鹰他们四处巡逻的光景,朱能带着张龙的小弟们一顿忙乎,把几百个小广告贴在了亚阔夫别墅的墙上,上面写着:
“赵文夫还我血汗钱!”
“仙府瑶池鲸吞货款……”
“他们还画这个了,我马上撕了……”
老鹰紧张的说着,手里攥着一个宣传单,看样子是不想让赵文夫看到。
“拿来!”
老头手一伸,老鹰战战兢兢的递了过去。
一张A4的纸上,画着一个赵文夫抽象的脸,丑化成了一个红脸蛋的女人,穿着个裙子,浑身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套套,笔法拙劣的写着:
“我卖身还债,行不?”
“我X他祖宗,说我是女人,还是卖的,晦气……”
赵文夫知道这种小广告发了很多,从别墅正往旁边的商业区发,马上就有很多人看到了。
当地万千商户虽然不知道他是一大。
可很多人都认识他的,以前是个有名望的商人,一下子被污了,这口气怎么能咽下去?
“给我看好了,看到可疑人就绑了,是条子给我就地埋了,碰到了郑毅的人,交给黑子和藏獒,听到了吗?”
赵文夫绝望的摇了摇头,双手无力的垂放下去,这次显得心情更加沉重了。
……
“走,兄弟们,毅哥上开餐馆的,够意思,喝啤酒天天打折,走啊!”
从几百米外的商业区路口出来了几台车。
上面坐满了清风市在这里经商务工的人,一听说有人无良老板欠血汗钱,又是老家的人,放下手的活,跟着跑来了。
朱能站在路边,旁边放着两箱子啤酒,一个个给兄弟们发着。
沙波拿着一条二十多块一盒的芙蓉王,咯吱窝还夹着一条,伸着大长胳膊,给车上的兄弟们扔着,
大声喊着:
“吃好,喝好啊。”
这些人,骨子里喜欢看热闹,更喜欢打个群架什么的,隐约听说这哥俩是警方的人,多好的事啊,为民除害,大展身手啊!
两台大卡车耀武扬威的开来了,不得不说,张龙指挥的这些人,做事还是绝壁有经验的:
卡车发动机和轮胎上加上了钢板,车头上堆放着沙袋。
车上的人不是拿着三四米长的大铁钩子,就是拿着铁棍,靠前的两个拿着大号的灭火器。
远处看去,既像讨债的,又像很专业的打架队伍。
“同胞们,兄弟们,赵文夫在国内嚯嚯老多人了,和他合伙没有不上当的……
记住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声讨就行啊,非法的事,咱不做。”
张龙站在头车上,戴着一个军迷网购的钢盔,护肘护膝都有,高声的喊着,招呼着大家往亚阔夫别墅前进。
大铁门紧闭着,墙上小房里的打手扯到二楼上去了,从门缝里隐约能看到里面人来人往的,也在准备着。
站在门厅处,赵文夫看着清风市方向,叹了口气说:
“在公岛上能调动这些老百姓,姓郑的,算你狠,我就不信,到界江二三百米,老子还有口气,也能走人。”
没错,这个别墅紧挨着界江,从这里看界江对面的清风市地界的陡峭山峰,才七八百米的距离。
“看好了,进来一个放倒一个,黑子,老鹰,别大意了!”
赵文夫看着满院子的兄弟,告诉他们看好了,先观察观察再说,一会再收拾这些上门闹事的人。
“老板,放心,子弹都上膛了,有三个看着熟悉的家伙,就等你发话了!”
老鹰看过郑毅他们三个的照片,加上张龙,他早安排枪手准备好了,从不同的角度,对准了这三个带头闹事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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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看到了吧,这家伙是个靠谱的人,这,这,给我,不,是给局里写的保证书,小命都押上了。”
雷天明的办公室里,冷辛待着没走,孟达又来要挟雷天明来了。
你说这家伙多可笑吧,和特么的宣誓就职似得,始终举着一只手,和举着一个炸药包似得吓人。
“老孟,你俩这是干嘛?”
都几个小时了,雷天明连门都出,秘书给他挡住了一群群找了说工作的人,专门研究“逍遥者行动”后期的事。
孟达和冷辛虽然不是多大的领导,那可是局里资格最老的人,要是放在平时,怎么也得给点面子。
可看了一眼郑毅写在他手掌上的保证书,字迹潦草不说,这内容哪是个成熟警察干的啊,还有点痞气匪气的江湖味道,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局长,不是验证了吗,刑警队的人还没赶到,20分钟不到,他们就进去了,这事你的支持啊。”
冷辛知道孟达腆着脸赶来,肯定是境外求援的事,这家伙鬼道的狠,一直和郑毅单线联系,一有什么大事,都是他在协调。
“要什么,说吧?那地方不归我管,你知道的……”
雷天明又是双手一摊,寻思这事越来越不靠谱了,郑毅他们的套路不光邪门,而且越来越感觉不像好人,这种人不出事则已,出事就是大事啊。
何况,草率的进入了公岛,什么计划,行动预案,都没有,单兵出击,出了问题算谁的!
“来信了,局长,情况现在很危险……”
孟达刚才接到了郑毅的电话,知道了他的人墓地闹事,逼走了赵文夫,又围住了亚阔夫小洋楼,现在两伙人正在对峙呢。
要什么支持?
当然是武器!
既然赵文夫占据在牢固的别墅里,带着一群境内外的武装分子,那就的必须快速攻破,把对手从那里抓回来。
“这个?不管什么情况,人都是我们的,至少现在是,马上让外事部门通报公岛国际军警方面,
赵文夫已经列入国际通缉名单,我们的人携带轻武器自卫,自卫懂吗?”
雷天明还算不糊涂,也是借着这几年公岛涉及国家相互配合打下的警务合作关系,在制度上打了个擦边球,拿起电话安排起来。
在冷辛的提醒下,他又破了次例,陈达明的刑警兄弟不是在口岸那待命嘛,找个机会送几把枪过去吧。
“老大,这个证明怎么开?”
冷辛很认真的看着手表,言外之意,时间已经很紧张了,再晚了郑毅他们危险越来越大啊。
“这特么的还问我,什么事不会激灵这点啊。”
雷局长说了个模棱两可的话,可余光正看着沙波当时借着救火钻进去的破旧铁丝网呢。
“明白,呵呵……”
冷辛一下子明白了很多:领导有领导的想法,但是绝对不能明说。
“老冷,打电话吧,公岛是历史遗留地区,按说,上面有咱们三分之一面积呢,三国之间关系没问题,快点!”
孟达这边说完,半个身子有挡住了坐在椅子上的雷天明,把一沓子赃物清单放在桌子上,悄声说:
“头,这战果?咋样?
听说国际禁毒委马上就要给我局发来贺电了,现在就差主犯到位了,您,您,接个电话!”
其实,就在这会,他裤兜里的手机振动了半天了。
不用说,肯定是郑毅坐在公岛那个地方,找他催命呢。
一听是郑毅的电话,雷天明皱着眉头,真就不愿意接这个家伙的电话。
虽然俩人就上次见了一面,可这家伙吊丝到家,说话嬉皮笑脸的,一点正形都没有,还处处给人挖坑。
“雷局,哈喽,大舅哥,咱俩是亲戚啊,接个电话你能死啊,这都啥时候了,我你妹的……”
电话里,郑毅声音很大,分明是很有怨气的样子。
上次见面,他说自己是雷欣欣的哥哥,雷局长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高兴,说明自己年轻啊,四十多岁的人,被女儿的男朋友叫大哥,也好玩。
现在一听他说话一点面子没有,雷天明气的有些发抖,慢慢的起身,转身到旁边值班睡觉的套房里了。
“小子,你给我好好说话,什么玩意,这里是局长办公室!”
雷天明毫不客气的警告他别满嘴跑火车,和领导说话好好汇报,小心炒了他的鱿鱼。
“大舅哥啊,现在你牛逼了是吧,当时欣欣跟着我卧底,差点让赵文夫给上了,
要不是我出手,她还有脸见人吗,你还有脸穿这套警服吗,还有啊……”
我去,这个郑毅知道现在很多事都在雷天明手里掌握着,那么刁难自己,还给什么面子,怎么损怎么说吧。
“欣欣……”
雷天明嘴里嘀咕着,心里可就不是个滋味了……
……
走出套间门口时,雷天明举着手机,一下子扔给了孟达,铁青着脸说:
“你还能不能干了,这家伙朝我要什么?要什么,你们知道吗?飞机大炮,混账!”
……
在小树林里取了三把六.四手枪,郑毅心里算是有了点底了:
有家伙就敢战斗了。
他走小路,穿树林,快步跑到亚阔夫别墅跟前,也就是刚才和那哥俩观察的地方时,只见戴着一个纸壳子帽子的胖子,呼哧带喘的跑了过来。
是朱能!
刚才,他们不停的围着亚阔夫别墅声讨,发生了几次冲突,最后的结果是外面的人没攻进去,里面的也没冲出来。
“哥,坏了,坏了,他们要放狗!开始打真子弹了。”
朱能告诉郑毅,赵文夫手下的十几个打手,对着门口的人打了好几轮枪了,
一开始全是用的空包弹,现在已经开始用真的了,卡车玻璃都打碎了,张龙已经受伤挂彩。
看着远处别墅上厚厚的墙体,还有院墙上矗立的自制碉堡,郑毅清楚赵文夫这个老巢里,肯定高手如云,靠人群示威声讨,也只是暂时的做法,马上就会动真格的了。
可这别墅防备森严,真是强攻起来,胜算绝对不大啊。
“豁出去了,告诉老沙,让朋友们再进攻,闹大点,你俩从东南和西南两个方向,给我突击,老子守着赵文夫的后路,出来我就弄死他。”
无奈之际,郑毅只能这么准备了,但从朱能为难的脸色上看,
这家伙一听自己冲锋,早已经吓得面无血色了。
“哥,我可没买人身保险啊,早知道弄几份好了,哎……”
朱能双腿灌铅了一般,说什么不往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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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哭个屁,不行就趴草里不起来,装死,要是挂彩了,哥管你一辈子汉堡薯片,去吧……”
看着朱能哭咧咧的样子,郑毅心里不是个滋味,
强装笑脸哄着朱能,还告诉他自己研究麻衣相术老厉害了,早就看出他福大命大造化打桃花运旺盛了。
“给我,老子枪法不是指东打西嘛,两把枪在手,不就行了!”
到了关键时候,朱能一点都不客气,直接要走了郑毅的手枪,弹夹一个也没给他留下,然后猫着腰走了。
夕阳西下,倦鸟归巢,一片斜阳照在郑毅不在稚嫩的脸上,他双手伸出,轻轻的打了个哈欠,说道:
“家仇国恨,赵文夫,咱俩的账该算了,如果让我重来,老子不会把你逼的这么狠……”
不知怎的,郑毅现在有点后悔下手太狠了,自己年轻气盛,一个劲把这家伙往绝路上逼,现实会变得很残酷无情起来。
“猪猪,如果让我还有机会,怎么也得让江若晴给你家一个最好的善后补助……”
这时候了,郑毅担心朱能能不能逃过一劫,如果这家伙挂了,自己又怎么能补偿这个贪生怕死又小可爱的兄弟呢。
正想着呢,别墅对面的冲突已经开始了。
朱能虎超超的要去踹门。
老鹰看着他穿着肥大的褂子,一副农民工打扮,从二楼上慢慢的伸出了来复枪,对着他胸口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子弹划破空气,发出了刺耳的沉闷声。
“打人了!”
有人这么喊着,沙波给手枪拧上消音器,对着老鹰藏身的水泥柱子就是两枪。
“别动,别动!”
车上的人跳下了车,蜂拥而上,对着铁大门就开始扔石头,和汽油桶。
别墅二楼上,齐刷刷的伸出来七八个枪口,有人大声的喊着。
“我去,AK47A都有啊,猪猪……”
沙波拿着枪的右手后撤,把枪口藏在咯吱窝下面,看到一个黑人拿着AK狙击步,顿时暗叫不好,躲在车头后面,看着朱能趴在地上,不由的为中弹的朱能感到痛苦。
“都特么的不要命了是吧?来啊,再往前一步,X你么的……”
一看压着这些人的嚣张气焰,老鹰从柱子后面骂咧咧的出来了,指着闹事人喊着。
“咣”的一声,枪响了,老鹰捂着胳膊拼命的喊着,嘴里喊着:
“我中弹了,来人啊……”
“我靠,猪猪!”
沙波快速的看了几眼,他知道郑毅在挡着对手的后路,现在肯定过不来,
这是谁开的枪呢,只见朱能身子快速翻滚起来,冲着旁边水沟滚了进去。
“朱能,朱能,咋样?”
沙波枪口对准了楼上,喊着兄弟们快点躲在车后面,又着急的喊着朱能。
“谁特么的说国货不行了!”
水沟里发出朱能怪怪的喊声,随后两块黑呼呼的钢板样的东西,被他扔到了路上。
前面发生的交火,郑毅虽然没看到,可也猜了个差不多,大口径的枪和小口径的声音不一样,从枪声和喊声上看,自家兄弟肯定有人出事了。
“我泥马的!”
郑毅躲在大树后面,死死的盯着别墅后面每一个可能出人的地方,手指头搭在树上,不知不觉间,指甲已经扣进了树皮里。
树液和鲜血合在一起,汩汩的流了下来。
疼吗?
郑毅丝毫没有感觉到,只是不争气的浑浊液体从眼眶里流了下来,只觉有些心绞痛的感觉,嘴里喃喃的说着:
“猪猪,老沙……”
手机响了,沙波在电话里声音很是沉闷:
“毅哥,放心,朱能没死,大家都没事……不好,他们放藏獒了!”
话还没说完就挂了!
“张龙那些朋友,X,赵文夫,你这是让我郑毅做不仁不义坑朋害友啊,我X你祖宗……”
郑毅蹲了下来,双手抱头,双臂发抖,感觉心里有股子气团,正在发作,马上就要憋不住了。
别墅里,赵文夫看着马上昏暗的天空,暗自感叹一声:
“哈尔巴岛啊,老子在这里混的还行,平时没有人敢来找茬,
这群混蛋,你们等死吧,亚阔夫风景优美,再拿人血祭祭,我会更怀念你的……”
说完这句话,他对着几个牵着藏獒的打手,面无表情的说:
“把牵引带解开,免费人肉,吃吧,咬吧,我喜欢他们求饶的声音!”
……
“兄弟们,藏獒要出来了,给我听着,用手里的家伙猛戳狗嘴巴,别停啊,千万别停,一停就扑上来了。”
看着人都上车了,一个个蹲在车帮里侧,沙波着急的喊着,把最笨最土的办法交给这些人。
隐约看到大门缝里出来一个个一百多斤的大藏獒,张龙这些朋友一个个早就吓得浑身筛糠,连朱能都紧张靠蹲在沙波的屁股后面,紧张的说:
“老沙,你给我顶着啊,别让人打了黑枪啊,我揉揉伤口,疼啊……”
“嗷……”
一头藏獒冲了出来,沙波什么都顾不上了,手起枪响,一枪打在了它脖子上,只见噗通一下子,这家伙倒在了地上,疼的惨叫打滚了。
“中了!”
朱能蹲在地上听着,一听狗叫,大声叫着给沙波助威。
“中个屁啊,你起来啊!”
沙波着急的喊着,中是中了,可后面的四五头藏獒,张着凶狠的大嘴冲了出来,不光不害怕枪响,
到了倒地那个藏獒跟前,不但不停步,还一跳而过,向着这里冲了过来。
……
“雷天明,我X你妹,你等着,你等着,到时候上了她,不结婚不领证,给你弄群黑户外甥,送你家去,雷天明……”
郑毅嘴里诅咒着,心里千万遍的骂着雷天明,已经跳到了旁边的小路上,做了个起跑的动作。
加上拐弯的地方,大约三四百米,郑毅已经做好了准备,放弃后路的坚守,马上跑过去,和赵文夫的枪手,
那些凶狠的恶狼拼死战斗,那么拼上这条小命,也不能让兄弟们挂了。
那样的话,郑毅感觉自己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就在郑毅奔跑的刹那,老鹰胡乱用布条裹住了伤口,慢慢的举起枪,单臂用力,对住前车的一个人,扣动扳机,眼看着打中了这个家伙,他发出了疯狂的喊叫:
“死吧,你们这群死货!”
(本章完)
“哒哒……”
一阵轰鸣的响声传来时,郑毅低头边跑边骂着:
“赵文夫,你大爷的,连机关枪都弄出来了啊,想置我于死地,做梦,给我一分钟,一分钟!”
跑过去转弯时,郑毅脑子已经想好七八个方案,包括飞身穿越围墙,于众多歹徒中只身擒住赵文夫,
把这个老不死的丁丁薅下来,直接喂藏獒。
可以说,这时候的郑毅脑子里有些白热化,因为他的兄弟,还有兄弟借来的朋友,正在正敌人枪口下。
再晚了,没准就被藏獒给撕了。
“不当罪人,不当罪人!”
郑毅第一次有了些慌张,心里默念着,前面还有四五米呢,两个健步冲上去,探出半个身子看了起来。
目光看去,正和朱能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这家伙一脸惊喜,冲着他摆摆手,暗示他先别出来,自己好装装逼,然后一下子从车上跳下来,大声喊着:
“兄弟们,别怕,毅哥能耐大着呢,一会连特种兵都叫来了,毒王,你特么的出来啊……”
说完,这家伙转身拿手点着沙波,看样子是一定拿枪掩护好自己啊。
看着朱能,还有车上的人,都在盯着西北方向看去,郑毅往后一闪,抬头看去:
两架武直9直升机,正在界江中心线徘徊着,蓝白杠的机身上赫然写着警用航空巡逻的大字。
“我去,大舅哥,你够意思啊,X你妹的!”
郑毅伸着头,手搭凉棚,往空中望着,兴奋的叫骂着,一脸的嗨皮。
其实,从飞机起飞的之前,孟达只是说了声“雷局,我帮你瞧瞧去”,然后直接登上了飞机,上了飞机,这家伙和飞行员、操作员一点都没客气:
“我是孟处长,代表雷局指挥这个行动,把弹药给我准备足了。”
“老板,这是什么情况?他们敢过来吗?用不用给他打下来。”
老鹰站在赵文夫身后,帮他挡着门口方向的危险,这家伙受了伤,还能坚持着,说话多少有了些底气。
这一招,赵文夫真就没想到啊。
现在国家和以前不一样了,如果真在这么动枪挑战,警方直接向着这里自卫还击,可能性很大。
毕竟见过世面,更知道警方比三十年前香.港犯罪分子眼里的“大陆公安”猛多了,从郑毅这个家伙身上就感觉出来了。
“两步棋,扫射门口那些家伙,给点颜色看看,告诉黑子,给我上楼,吓唬吓唬开飞机装逼的家伙。”
赵文夫站在门厅说完,告诉老鹰赶紧去办,自己行色匆匆的进了客厅。
“哒哒哒……”
老鹰站在大铁门口,趁着朱能他们不注意,对着外面就是一顿乱枪。
“胆子这么大,不想活了是吧,袭.警,对吗,击毙!”
这回沙波急眼了,举起手枪,对着大铁门就是三枪,打的铁门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打完之后,这家伙告诉大家蹲下观察,自己噗通一声跳下了车,猫着腰准备进攻了。
“噗通!”
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抛了过来,是郑毅从墙角扔过来的,他一脸着急的比划着手:
指指天上,再指指院子里,两个拳头一对,意思是让他们干吧,你别跟着扯淡。
说完这些,郑毅转身就跑,一脸的欣喜,在草丛里跳跃着,像个杀气十足的豹子,一会就看不到人影了。
听了郑毅的暗示,沙波贴在车体上,大声喊着:
“猪猪,兄弟们,都给我猫起来,谁特么的别轻举妄动,听到了吗!”
话说,孟达靠着驾驶舱玻璃仔细的看着几十米下面的情况,郑毅他没看到。
朱能和沙波自然是看到了,更看到了黑洞洞的枪口,在楼顶上对着飞机,还特么的移动着呢。
“小伙子,看到了,挑衅,暴力挑衅,给我玩大了,看到了吗?那个山头,给我打了!”
曲曲折折的界江里,飞机正对面,大约两三百米的地方,是个高耸的山头,孟达双眼放光,告诉操作外挂机炮的警员开火,狠狠的打。
“嗖——砰……”
两声巨响后,大口径的机关炮发威了,机炮弹重重的打在别墅右前方几百米的地方,山头上冒起巨大的伞状的火光。
“趴下,趴下!”
黑子在非洲参加过战争,见过的都是三流国家的破飞机,哪有这个气派啊,吓得把枪往地上一放,一下子趴在了地上。
几声轰鸣声响起,老鹰催着门口的兄弟们死死的守着大门,可这些家伙哪能听他的,一个个贴着墙根就找地方猫起来。
跑进了大厅,老鹰对着楼梯着急的喊:
“老板,还击吗?
他们好像要玩真的啊,咱这楼顶不住啊。”
“顶不住,也得给我顶着,十分钟,听到了没有!”
赵文夫站在卧室里,把运动服换成了米国海军陆战队服,身上插满了匕首、抓钩、微型手枪……
时间过去了半小时了,飞机还在空中盘旋。
黑子他们已经悄然下楼了,门口保镖少了不少,连那些藏獒声音都听不到了。
“猪猪,走,去后面,找毅哥,张龙,冲进去!”
沙波在这方面还算有主见,看透了对方要走人,果断的站了出来,很快的交代了一番,比如主要是搜查人,然后挨个房间贴封条什么的。
两个人向着后面跑去,老远老远的,朱能就看到一群人正往一条林间小道跑去。
人影绰绰,大约有七八个人,拿着家伙,前面已经跑进了林子,后面的只能看到背影。
“麻痹……”
朱能看到他们仓惶逃走,一时间兴奋的脑门发热,减慢步速,举着手枪就要射击,大声骂着,给自己壮着胆。
“不好!”
沙波隐约看到前面大树后面有人影,好像正拿着枪对着这里。
目标正是朱能!
一把拽住了朱能,摁住脖子压倒在地,敲着脑门喊道:
“猪猪,小心!”
“靠,老子还怕他们了,一群落水狗,就得痛打,起来!”
朱能心想这伙人逃命都来不及呢,自己的飞机空中武力威慑半天了,就不信他们再造次。
(本章完)
“我靠……”
事到如今,朱能脾气上来了。
一个快速侧身,跪姿持枪,枪口对准了那个人影,刚要高喊警告语呢,只听对方大骂一声:
“猪头,你傻X啊!”
多么亲切的语言啊,无论朱能多出动,只要脑神经还活着,一下子就能听出来是郑毅!
“你啊,哥,你再晚0.1秒,就把你脑袋爆了,信不?”
朱能潇洒的收回枪,枪身靠着肩膀,枪口冲上,很流弊的往枪口吹了口气说:
“久违了,哥们,神枪声朱能做梦都能梦到你啊。”
……
赵文夫究竟去了哪里?藏起来了,还是从公岛另外的出口逃遁了?
哥三个一顿研究,郑毅假装犯愁的想着,不停的敲着脑门。
“这么的吧,老沙,你跟着我,咱俩从这里追吧,知道吗,有个词叫士气大振,我现在就是……”
朱能寻思好了,刚才直升机一顿猛发射机炮弹,那是什么威慑力,赵文夫再猛,也只是民间,现在早就吓破胆了。
现在肯定是落荒而逃,无心恋战,朱能正好擒敌立功啊。
“也是,毅哥的枪在你那里呢,他准备下也行……”
看了一眼朱能腿套上的乌黑铮亮的另一把手枪,沙波也感觉朱能说的有道理,再或许,这家伙脑子又一根筋了。
“追吧,顺着这条路就行!我让张龙他们搜山打兔子,给你们处理好外围,江边这个口子留着……”
郑毅竟然同意了朱能的方案,趁着朱能指着林间小路,装腔作势的给沙波说着怎么追,谁掩护之类的话,他心里不由的臭骂了一句:
“猪猪,必须让你吃点亏,穷寇莫追,不知道绕弯偷袭啊,靠!”
话说赵文夫带着老鹰和黑子他们,顺着江畔一口气跑出了二三百米。
前面是个山坡,再往下还有缓坡。
赵文夫站在路边往前看了一眼,目光绕过树林,盯着一个神秘的地方看了一眼,心中暗道:
“就这么走了?老子啥时候吃过这亏啊,贼输一眼啊,可这次老子输的不只是一眼啊,郑——毅……”
“老板,有人跟上来了,好像又看不到了。”
老鹰带着一个打手,在夜色中悄声跑过来,趁着淡淡的月光,悄声告诉赵文夫,有两个人跟了过来,看身影应该是郑毅的两个小弟。
“一个胖子,一个憨货,那个憨货吗,倒是有些蛮劲,不,他还会玩装死,兄弟们,准备!”
听说来人的样子,赵文夫想起了,那天自己设计绑架郑小花的情景,对这个被假子弹打昏的沙波倒是有点印象。
“黑子,一会你给我把那个大个子干了,老鹰,胖子不用那么费劲,他肾虚……”
这俩家伙都曾经在仙府瑶池里做工,赵文夫长时间暗中观察他们,自然知道他们的本事。
十分钟后,沙波迈着矫健的步伐往前走着,朱能胖胖的身体,靠在他身后,看样子是让他挡着自己点。
自从上了这条狭窄的小路,路边不断的有狐狸、山鸡、飞龙什么的小动物,一闪而过,紧张的朱能就没说过话。
沙波问过他两次,这家伙含糊其辞的说:
“别吱声,以前夜间土匪行军,谁敢说话,连步伐错了,直接子弹钉脑门,老沙,小心!观察好。”
前面山坡上,路上的脚印多了起来,有些杂乱,沙波听了朱能的话,这次没贸然说话,慢慢的蹲下来观察,自信查勘着脚印的人数、深度、方向。
对于他来说,这些细小数据很重要。
因为见到的犯罪人员中,没有一个比赵文夫再瘦的了,加上这家伙绝对是有些功夫的,脚印最小的最浅的那个肯定是他的。
现在找到了,一堆脚印中间,有个最小最浅的,方向是路边的缓坡!
“老沙,咋了?”
朱能看着他站在那里,手指头轻轻的点着,嘴里念念有词,应该是在计算数据,不由的拍着他的肩膀担忧的问。
沙波一下子被他打乱了思路,不耐烦的说:
“别吵吵,你不是说不能说话吗,你……”
其实,到了这种地方,朱能已经预感到敌人就在不远处了,身体本能的有了些反应,才担心的问沙波的。
“老沙,有火吗?借个火,老子半天没抽了。”
朱能知道他是个老烟鬼,从早上到现在就没见他抽一颗,在亚阔夫小洋楼前面,这家伙看着张龙把烟屁股扔在地上,还贪婪的看了半天呢。
“没啊,烟盒都没带,哪有火啊。”
沙波一听他提烟的时,脑子是泛出了那种淡淡的烟草香味,感觉嗓子有些发干,烟瘾犯了!
“我有烟,就一根啊,没带火,芙蓉王,闻闻!”
掏出烟盒,朱能抽出一根烟,放在沙波的鼻孔上,刚让他一闻,马上就抽回来,放了起来后,糊弄他说:
“回去的,抽个够!”
这种没事撩闲的事,要是郑毅早就胖揍他了,可沙波还感激的说了声:
“行,芙蓉王好抽,不比中华差。”
看着他实心眼的样,朱能一只手伸进了裤兜,寻思逗差不多了,打火机在这呢,给你抽几口吧。
可就在这时,只听沙波小声急促的说了句:
“有人!”
朱能本能的蹲下去,减少被射中的几率,马上枪口对准远处的缓坡说:
“你去,我掩护!”
下面那个缓坡,有一两百平方米大小,中间有两块破旧的巨石,再往下又是茂密的树林了。
他俩一听,有人在那里呻吟着,好像还是个老外:
“华人老板,上帝啊,为什么啊,你凭什么这时候清理门户啊,讲不讲道义啊。”
沙波虽然没有郑毅的超长能力,可从声音上基本判断出来了,这家伙可能是在内讧中受伤了,被扔在了这里。
“你……我……”
现在有情况了。
虽然不能确定问题有多大,沙波是不会轻敌的,但又不能不过去,如果绕行走了,容易留下隐患,造成腹背受敌。
他用手语比划着,大体意思是朱能俩人散开前进,他负责搜查这个可能受伤的歹徒,
朱能直奔乱石前面的地方,就地找掩体,做好掩护。
要出发了,朱能小眼睛眨巴了几下,看了看头顶,一轮明月正在升起,旁边的乌云正在笼罩过来,
侧耳一听,几声凄惨的乌鸦叫声传来,这小子攥紧了手枪,晃了晃脑袋说:
“我怎么看着前面是个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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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别动啊,别动,刑警队的!”
潜身跑过去,别看朱能平时走路都掉裤子,现在全然变了,那是一个动作迅速切标准,步伐轻盈,远处看去,有点随风飘逸的感觉。
蛇形步,标准的蛇形步前进!
还是弯腰低姿!
看着他快速进入了自己的侦查位置,沙波大腿一迈,两个健步上去,正对着朱能的后背,双手持枪,看着两块石头中间呵声道:
“警察!起来!”
“我是外国人,受伤了。”
是黑子,这家伙叫博格巴,就是那个久经战乱的杀手。
他捂着胳膊,通红的血,让沙波看。
刚才,赵文夫让他假装受伤,这家伙掏出军刺,刺啦一声就把胳膊割掉了巴掌大的肉皮,还变态的叫嚣着:
“老鹰先生,你吃吗?”
老鹰是个狠茬子,可从没见过这个老外这么变态的,自残了还这么开心。
“杂种,黑子,一会给我好好揍那两个家伙,别留活口!”
当时赵文夫冷眼看完,心里更加有底了,可嘴上毫不客气的骂着他。
“伸手,别,那只手抱着头!起来,检查!”
沙波搞过很多案子,知道疑犯没戴上手铐前,随时容易出问题,自然不敢大意,喝令他抱着接受检查。
“我……”
博格巴嘴一张,露出了一排大白牙,好像很害怕的样子,慢慢的站了起来。
“快点!”
沙波看着朱能蹲在一个土坑里,双枪在手,枪口移动着,好像警戒的很好,可分明后背有些发抖。
因为,他不知道敌人是不是就在跟前,在什么地方!
如果郑毅看到了他俩现在情况,肯定会骂死他们,至少有个人占据最高点啊。
博格巴站起来,慢慢的起来时,余光里看到了,沙波还真就是个合格的警察,因为两个人紧身站着,枪口本能的往后缩了缩。
这是更好的保护自己。
“警官……”
话没说完,博格巴猛的扑起,拽起沙波,就像提起一桶水,从他左边,猛的往自己脚下压去。
“碰”的一声,紧张下,沙波的枪响了。
是走火?
还是理智开枪!
这时候脑子混乱一片的沙波,也说不清了。
这家伙压在身上,沙波本能的抬起膝盖,蹬着博格巴的小腹,就要使出一股洪荒之力的寸劲,把这家伙蹬出去。
凭着沙波的力气,上面就是二三百斤的东西,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在话下。
可,可,博格巴,一只手压着他拿枪的手,另一只手,抓着他肩膀,死死的不放。
“起!”
沙波从腔膛发出了沉闷的助力声,单腿用力,就要把这家伙推出去!
“老沙,靠……”
这边发生的事,也就几秒钟的时间,朱能反应过来时,大声喊着。
可已经晚了,他对面的山坡下,枪响了。
砰砰几声枪响,子弹擦着朱能的脑门破空而过。
“别过来啊,干死你们!”
朱能身体一抖,心里紧张了不少,好在双枪在手,还算有些底气。
他大声喊着,就地一个翻滚,起身时,对着山坡下就是两枪。
还好,好像打中了大树旁边的一个家伙,对方发出了啊的一声惨叫。
“砰”的又一枪,朱能兴奋的喊着:
“还翻天了,几个小毛贼,老沙你顶住啊。”
“打,这小子……”
山坡一个粗壮的大树后面,赵文夫坐在后面,一点都没把朱能当回事,叫着刚才受伤的家伙动手。
他太了解朱能了,一个吃喝玩乐的公子哥,哪有什么战斗力啊。
“给你!”
刚才受伤的是老鹰,这家伙刚才根本没被打中,只是假装而已,这时候手一扬,一个自制炸弹出手了,在朱能旁边炸响,
朱能胖乎乎的身体炸出了一米多,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老板,神算!”
老鹰看着朱能躺在地上了,转身竖着大拇指,忽悠着赵文夫说道。
“砰、砰!”
朱能半是昏迷中,打着乱枪,整体方向还算不错,朝着下坡那边大树打的,打在了树上,吓得老鹰他们趴在土堆上,没敢露头。
再说沙波这边,使出了吃奶的劲,结果呢?
结果太操蛋了,远远超出了沙波的预料。
“咯吱,咯吱……”
什么声音?
这是博格巴和沙波两个人肌肉和骨骼较劲的声音。
沙波不光靠着蹬腿的优势,没蹬飞了博格巴。
反倒被这家伙死死的抓着不放,人家一点没动地方,骨骼之间开始较劲了。
咣、咣两声!
博格巴快速的腾出一只手,对准身下的沙波脸上就是两拳!
这两拳下去,力量巨大,幸亏距离太近了,否则,老沙脑颅容易变形了。
血,在汩汩的流着!
脸上,火辣辣的疼!
沙波死了一般的样子,整个脸都没有人样了。
“华夏人,你死了!”
博格巴很久没和警察动手了,现在一看这家伙被打了个半死,猛的压下沙波的膝盖,一只手抓住他的耳朵,另一只手准备去夺了这家伙的枪,
嘴里还说着:
“枪,拿来,老子给你验验货。”
“枪啊,你是我的第二生命!我做过保证的!”
这家伙说了枪,脑子嗡嗡响的沙波昏死的神经中,有几个瞬间苏醒了。
眼睛随便闭着,可距离这么近,位置肯定知道。
就在博格巴带着狐臭的味道越来越近时,也就是快要摸到沙波的六.四警用手枪时,沙波脖颈子用力,猛的弹起,对着博格巴的额头,
使出了吃奶的劲,和一个警察最后的进攻性自卫招数!
又是碰的一声。
博格巴眼前一黑,差点被撞死。
准确的说是受了重创!
他晃了晃脑袋,又抽出了碗口大的拳头,眼瞅着就要砸死沙波了。
“你么的……”
沙波嘴里含糊的说着,靠着本能,脑袋似乎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再一次,再一次,拼命的朝着博格巴脸上撞去。
“你……”
博格巴这个练过拳击和自由搏击的家伙,现在牙齿松动,嘴角冒血,满脸铁青,可手好使,
一下子抓起了藏在土里寒光闪闪的军刺……
无疑,他是要一刀捅了沙波。
军刺破空的声音想起,沙波脑子一片空白。
下一秒,军刺就会插上来,到底是哪个部位?怎么防备,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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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啊……”
沙波一声透着不屈的叫声喊了出来,利刃晃着浑浊的眼睛,虽然血糊糊的看不清,可心里知道:
死神就在眼前!
拼命的往左边挣扎了一下,空间不大,沙波硬是挤出了一块。
“刺!”
利刃已经扎进了肩胛骨位置,血喷了出来,飞溅到了博格巴的脸上。
……
“泥马,别挂啊……”
听着惨叫声响起,周围树上归巢的鸟儿也叫了起来,朱能心头大震:
其中一个主要原因是,老沙要是出事了,谁来掩护自己,郑毅那个家伙不知道死哪了。
“飞身夺命枪……”
被逼无奈,朱能知道这时候必须出大招了,嘴里大声喊着,单腿弹跳起身,旋起另外一条腿。
说实话,这个造型太难看了,一个将近200斤的胖仔做低空旋转,比小丑演戏都滑稽。
看着他在黑影里胡闹,老鹰瞬间感觉无比滑稽,加上赵文夫说过这个胖墩就是个小混子,举起来复枪,肆无忌惮的跳了出来,嘲笑的说:
“小胖子,你还是投降吧。
说这话时,朱能一只脚刚飞起来呢,恍惚间已经看到了来复枪粗壮的枪口,一下子又吓坏了:
麻蛋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啊,猪猪,猪猪不能死!
落地的刹那,朱能潜在的本领一下子爆发了,胳膊肘着地的瞬间,枪口对准了老鹰,枪口冒出一道火苗,两颗子弹连贯而出,打中了老鹰前胸。
听着这家伙死了般的叫喊,朱能来不及查看,另一只手向后一挥,约莫有个黑影,管他谁呢,干死!
话说博格巴一刀刺中了沙波,正在享受瞬间血崩的快感,老沙垂死抓起身下的手枪,对准这家伙的脑门就是一下。
“杂种!”
博格巴抗打击能力绝逼厉害,脑袋往后躲闪着,嘴里开始叫骂着。
“嗖的一声,朱能射出的子弹到来!
看着博格巴身体晃了晃,朱能心里暗自叫好。
可这家伙向来惜命,这时候了也绝对不会大意,就地一个翻滚,贴在草丛里,不停的往旁边挪动。
“没死?洋鬼子!”
朱能扭头看去,心里默念一二三呢,竟然没看到这家伙倒地。
“起!
朱能万万没想到沙波真是个不死鸟类型的爷们,靠着一身蛮劲,单膝弹起,用尽了复仇般的力气,
活生生把博格巴踢出了石头缝。
“老沙,老沙!
博格巴黑影一闪,人已经借力飞出去了两米多,还在不停的往前翻滚着,朱能悄声叫着。
……
赵文夫本来就是想自己养足精神走人,让黑子博格巴和老鹰弄死这两个警察算了。
一看这俩家伙挺棘手,告诉兄弟们,直接开火。
枪声响成一片,火线在空中一闪而过,场面一时间混乱起来。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按说朱能应该这么做。
可这家伙怕死啊,滚半天,找个地方,翘起屁股,一两秒钟时间都不到,马上就滚走了。
对面坡下是赵文夫的打手们,朱能基本就打了几枪,倒是对躲在了土包后面的博格巴,射击不断,一会就打光了子弹。
“老沙,完了!”
朱能换弹夹时,靠着微弱的月光,看着手里仅剩的一个弹夹,说话是哭咧咧的。
他已经滚到了大石头旁边,小声说着:
“老沙,要是能突围出去,我肯定背着你走,哥,你最疼我……”
看着他胖乎乎的躲在野草中,博格巴野兽般的晃着脑袋,慢慢的拾起早就藏好的贝雷塔手枪。
这点伤痛对他不算什么,但是需要几分钟的体力恢复!
他的手,有些发抖,慢慢的,慢慢的,对准了二十米外的朱能,嗖的一声,打出了一发子弹。
子弹打在土里,发出了噗的一声,朱能一开始没觉出是打中,还是没打中自己,拼命的往石头南面滚去。
老鹰已经被击毙,就是还有口气,赵文夫也不会管他的。
朱能被打的躲在了石头后面,赵文夫在远处树后看着,很是鄙视朱能,感觉就是臭****一堆,可这家伙太邪门了,
别人的事都行,一到他危险时,一个笨猪变得比猴子就机灵。
“你们,先别动!黑子,去叫黑子!”
赵文夫叫过来一个马仔,耳语一番,让他找博格巴去。
背靠在大石头上,朱能感觉周围都是眼睛看着自己,随时都会有人朝着自己打黑枪,现在看都不看东边那些家伙,心想早死晚死都是死。
“吧嗒、吧嗒”两声,朱能屈膝坐着,吧嗒着嘴,搜索着牙缝里残存的薯片香味,凄凉无比的说:
“老沙,别走远了,等等郑毅,这个死鬼撂挑子了,
我们曾经,曾经啊,是兄弟,没准能给你烧点纸钱,给我送点我喜欢的祭品,咳咳,质量要好的啊,现在假货忒多,
还有,你不爱钱,不泡妞,就喜欢抽两口,给!”
朱能有生以来,可能这次是最慷慨大方了,恋恋不舍的闻了闻那根芙蓉王。
然后,他很潇洒的扔到石头缝里,随后说了句:
“打火机也给你,刚才,刚才,我没找到啊……”
这个二货,临死了还撒谎。
“条子,你特么的出来,信不信,老子一枪打爆你的脑袋!”
朱能已经绝望了,隐约听到远处土堆那里,博格巴正在叫骂,东边坡下慢慢的露出了歹徒的脑袋。
这一刻,他无心再战,很是不屑的看了他们一眼,又转过头来,无奈的说:
“***,消停会行吗,我陪老沙待会。”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约过去了几秒钟,朱能感觉耳膜出现了点问题,好像听到了吧嗒吧嗒的声音,做梦,肯定是在做梦,难免又自言自语的说:
“老沙,别吓唬我啊,你都死了好几分钟了,该走走吧,你要吓唬,就吓唬猴精去,他无情无义,是个畜生!”
“黑子,小杂种,你想见上帝去了吧。”
赵文夫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看着郑毅迟迟没出现,现在有些有恃无恐起来。
博格巴除了一年有几十万的生死酬金,自己的媳妇女儿早就被赵文夫的集团扣押在国外。
只要他不卖命,只要赵文夫一个电话过去,他的亲人就会被注射大量吗啡,活活折磨死。
他的烦躁声,对于博格巴来说那是致命的命令!
……
“猪猪,听到了,你……”
沙波活动了下身体,肩膀上疼的难受。
这家伙刺啦一声,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撕掉了半截袖子,用牙帮忙,几下子系上了。
“老沙,老沙,真是你啊,快点,快点,再抽几口!”
朱能喜极而泣,兴奋的敲着大石头,现在算是听清了,沙波真是没死。
本来想站起来,跳进去的,朱能一怕再有炸弹扔进来,二怕一起身就成了活靶子。
感情弥足珍贵,生命只有特的一次。
朱能告诉老沙快点抽几口,那个黑大个子提着枪过来了。
“猪猪,打了几下了,没……”
我去,沙波竟然告诉朱能,自己试了几次,最终也没点着烟。
“一只手也行啊,用鞋底啊,老农都会,靠……”
朱能急促的说着,还得露出半张脸,观察着远处的土包,着急死了。
“嚓!”
可能是沙波也知道现在随时都有危险,竟然一下子点着了烟。
美美的吸了两口,浓浓的香烟里,他似乎有了人生自信,有了绝地崛起的神药,用脚砸了砸石头,慎重的说了句:
“你给我消停的,老子干死这家伙,你不是没子弹了吗,就吓唬人吧。”
“对,对,没子弹了,毛也没有了……”
朱能揶揄的回答说。
……
“别动!都特么的别动,我代表清风警局,郑重的和老赵说个事,别胡来,正式谈判!”
沙波看着博格巴快要走了,人家提着枪,枪口向下,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
刚才中了弹的家伙,又垂死挣扎起来,赵文夫略微感觉到了点意外。
博格巴一点没感觉不正常,因为他从沙波刚才的拳脚上,已经发现了,这家伙生命力很顽强。
“谈判,靠,老子的几个亿灰飞烟灭,生产基地没了,你和我谈什么?
你们三条狗命也不够赔偿我的,懂吗?小杂种!”
赵文夫余光盯着他手里的枪,顺便看着小胖子,感觉他俩现在基本没什么威胁,抡着拳头,敲着树身喊了起来。
沙波脑子里迅速想着,碰到这种家伙,要是郑毅在,他该怎么办呢?
“骗!”
对,想到这里,沙波举着手,退出了枪膛里的子弹,关了保险,举着给他们看了看说:
“老赵,你小看郑毅了吧,一个没人信任的小警员,他能把所有东西上缴?
你小看他了吧,他常说,人活着为了嘛?吃喝玩乐啊,泡妞爽啊。”
沙波说着郑毅的吊理念,
还告诉赵文夫自己和朱能都半死不活的了,蝼蚁苟且贪生呢,谁不想有条活路啊。
“放了我们!告诉你郑毅去哪了?”
沙波知道当骗子不容易,一下子都给人家了,显得更假了,马上附加了条件:
“啥事别做绝了,找到他,留条命,我们带回去好交差,办法吗,相信你……”
一番忽悠,沙波看着赵文夫那里没动静了,估计这家伙动心了,又举了举手里的枪说:
“黑小子,不打不相识,看看,枪在这里呢。”
博格巴本来就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那智商估计连朱能的三分之一都不到,一看老板没说扣工资,收拾他之类的话,就虎超超的走了过来。
十米!
八米!
朱能看到赵文夫那里有人凑过去说话,没准有人劝他呢,连忙躲在石头后面喊着:
“老赵,投降算我一个,哎吆,差点炸死我了,先给弄点吃的,投降不杀,是吧,你也是个知识分子。”
这种煽风点火,趁机攻心,要是大白天的,局外人肯定一眼就看出来了。
可这时候了,两个身处困境的人,哪还敢想别的啊,赵文夫想了想,还算有些警惕性,自言自语的说了句“找到郑毅……”,接着警告说:
“一个半死的,一个没子弹的,都给我老实点。”
还有四五米了,沙波身上的血流到了地上,感觉脑子缺氧的厉害,手在发抖。
这家伙也算有办法了,膝盖顶在石头尖锐的地方,拼命的往里顶着,让皮肉的疼痛,保持脑子的清醒。
真特么的疼,不光这地方疼,是浑身没有不疼的地方,脸上伤口的肉皮都翻起来了,风一吹,更是钻心的疼。
“枪给我!”
博格巴靠了过来,手里举着贝雷塔枪。
在他眼里沙波已经死狗般的没力气,如果他进攻,自己手里的枪托子,砸也砸死他了。
“说好了,留条命!”
沙波费力的咳嗽了一声,好像很难受的样子,有些为难的说着。
“你,没资格!”
博格巴一只手隔空点着沙波的脑门,鄙视的看着他。
“给你!”
沙波递枪的时候,好像用了很大的力气,毕竟是个流血过多的人嘛。
快要递出去时,手腕往下掉了下,很自然的样子,看着就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给!”
沙波有些抱歉的说着。
“X……”
博格巴真想一拳打倒这个临死还不痛苦的家伙,可老板没发话,只是粗俗的骂了句。
“拿着!”
沙波的声音好似使出了很大的力气说的,又好像有点舍不得的感觉。
“废话!”
博格巴恶狠狠的骂着,张着大嘴,气呼呼的快要贴在他脸上了。
“你……么的!”
同样,沙波咬着牙喊着,猛的往后一甩手,顺手打开手枪保险,脚后跟弹起,来个了鞋跟上膛,枪口贴着自己的胯骨,已经开火了。
博格巴应声喊着中弹了,贝雷塔已经砸到了沙波脖子上,沙波疯了一般,枪口对着他喉咙猛的插去。
下一秒,膝盖弹起,顶在了这家伙丁丁上,趁着他手松了下,抓住博格巴的脖领子,推在东边,飞起一脚,直接射了出去。
“快点,这家伙……”
赵文夫发现上当了,这个憨头憨脑的沙波竟然这么使诈,把自己耍了,急忙叫着兄弟们开火。
“飞!”
沙波刚才的表面难受,和看着要死的感觉,基本都是假象,这家伙一只在积攒力量。
现在自己计划顺利的实施了,自然士气大振,嘴里大叫着,抡圆了胳膊,对着博格巴砸了下去。
“牛!”
朱能小眼睛咔吧着,看到了沙波虎逼的招数,顿时大声喝采起来。
要说博格巴抗打击能力是一流的,可也没扛得住沙波的大招:
抡圆的手里的枪柄砸在他脑门上,另一只手肘击垂直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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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现在博格巴就是一只猛虎,也得受了重创!
“呕……”
博格巴发出了临死前的沉闷喊声。
枪声,枪声,已经响成了一片!
朱能一看沙波一下子猛了起来,信心上来,一下子跳到了石头上,大声喊着:
“老赵,再谈谈,还有余地。”
“谈你大爷……给我……”
赵文夫被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切震怒了,从打手手里夺过一把卡宾枪,对着朱能就是一梭子。
在他脑子里,朱能早就没有子弹了。
朱能看着枪口对准了自己,出溜一下子就跳进了大石头中间。
子弹刚一停,这家伙胖乎乎的影子一闪,扶着石头就跳了出来,躲在了后面。
“我擦……”
沙波看着博格巴身体慢慢的软了起来,抄起他的贝雷塔枪,对着几十米外的黑影,就是一顿横扫。
要说他刚才已经基本用尽了力气,现在精准度差多了,除了两个打手喊着中弹了,赵文夫那边一点事都没有。
“过来几个,上!”
赵文夫原本不想在这个地方闹的太大,最好是快点结束战斗,可没想到一个沙波竟然这么棘手。
“砰……”
几枚自制炸弹在草地上炸响,有的偏离了位置,可有两枚在沙波一两米远的地方爆炸了。
“我去……”
以前用过几次,都是炸亡命歹徒,用着过瘾,可这次沙波一下子感觉到这玩意真要命:
强大的爆炸力下,空气里无数个力量点向自己袭来,气浪力大无比,结实的衣服被撕扯坏了不少……
看着老沙已经昏倒,埋在尘土中,朱能往后瞄了一眼,撒丫子就跑,边跑边喊着:
“你等着的……”
赵文夫似乎又摸准小胖子的脾气秉性了:
这是个复杂性格的坏小子,一旦碰到危险,一秒钟都不会停留。
什么人能经得住这么糊弄,赵文夫这次二话没说,也不管查看沙波的情况了,带着人就追了上去,嘴里气呼呼的喊着:
“弄死他,弄死他,他没子弹了。”
朱能和一群武装毒子相比,身体素质明显差多了,
刚跑出十几米,看到正面有个土坡,猛冲几步,一下子跳了上去,趴在地上求饶的喊着:
“别过来,别过来啊,我跳悬崖了。”
糊弄谁呢?
这地方最多有几个土坑,哪来的悬崖啊。
赵文夫对着他旁边的土堆就是两枪,站在众打手前面,枪口点着不远处的朱能说:
“放你妈的屁,你跳啊,快点。”
说完这话,赵文夫小声给自己的兄弟们说:
“上去,下了他的枪,到时候我好连他们的人头和枪一起寄给孟达,和他们开个玩笑,血腥点的……”
几个彪形大汉向山坡上跑去。
这些家伙不同于一般的市井打手,跟着赵文夫,耳濡目染,都是会两下子的人,从不同的角度上去,其中两个还嘀咕着:
“捉活的,摁住他……”
毕竟朱能是个正式警员,听说还在天上盛景夜总会的头,手里好货肯定不少。
这些人打定了主意,抓住了榨点油,弄点实惠。
看着他们越来越近,朱能脸上露出了狡诈的微笑:
“傻.逼!”
越来越近了,眼瞅着还有十多米了,朱能把枪往下面一扔,吓得懵逼的说了句:
“别上来,别上来!”
“靠,警用的,给我拿来!”
一个黄头发的家伙看着六.四手枪滚了几下不动了,嘴里高兴的喊着。
看着他们几个人都想抢手枪,注意力自然都在这上面。
远处的赵文夫呢,依然是个社会大哥的范,在两个打手的陪同下,双手抱臂,镇定自若的看着这里。
“砰”的一声枪响,小黄毛打手脑门中弹了,两只手想抱头呢,动了几下,整个人噗通一声倒地。
要说这些家伙实战经验差多了,都一个个往四周看谁开的枪的,还有个家伙叫骂着:
“谁特么的走火了?”
“冲!”
发出一声咆哮的是朱能。
他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心里默念“你死我活”,胖乎乎的身体冲了下来,紧接着,刚才说走火的打手小腹中弹!
这些家伙顿时懵逼加惊呆,谁也没见过这种架势啊,胖小子冲下来了!
他手里的枪在响!
看着他们抱头鼠窜,朱能对着赵文夫就是两枪,打中这家伙的胳膊,射中他旁边的一个兄弟。
歹徒们开始逃命了,头都不敢回,朱能牛逼劲上来了,心想:
麻痹的,保命老子最擅长,我特么的可没说所有枪没子弹了。
“我X……”
赵文夫现在已经没有了绅士风度,说了句多少年没说过的粗话,猛的推出一个小弟,转身就往旁边的草丛滚去。
“你特么的跑不了!”
朱能大声喊着,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劲,冲向赵文夫推出的打手时,
枪口一指,趁着这家伙想躲,一脚踹在人家肋骨上,直接把这家伙掀翻在地。
冲到了路边,看着赵文夫正在往沟里翻滚,朱能这么喊着,抓起路边一块大石头,使劲的抛了出去。
侧耳一听,赵文夫已经没有了动静,朱能这才举着枪,很是牛逼的转过身来,看着蹲在地上的几个打手,大声宣扬起纪律来:
“警察不杀俘虏,都特么的给我老实点,交凶器,相互绑上,你,你,给我老实点……”
看着这些家伙相互拿腰带、鞋带捆上,朱能擦着满脸的汗水,小声嘀咕说:
“他娘娘的,吓死我了。”
昏睡中,沙波听到了一阵阵嘈杂的声音,“是我们的六.四,精致的手柄卧槽,杀伤力比五四差了点,比七七威力大!”
一听到枪声,脑子里本能的想着。
这个平时最爱警用装备的人,在生命垂危的时刻,敏感的神经对枪有着神奇的感觉。
慢慢的举起一只手,黑呼呼的,一看沙波好像有了什么反应,在外人看来就是半死的人举了下手,可朱能和他似乎心有灵犀,加上自己成功的收拾了这些家伙,正高兴呢,
连忙对他悲壮而兴奋的喊了句:
“老沙,睡吧,睡吧,你是个汉子,猪猪侠也不是孬种,我说的一把枪没子弹了,这个,呵呵,多得是!”
朱能,就是这个怂样,赢了是敌人逼的。
但回到单位,上级要是问自己,那绝壁是满嘴的英雄主义和战斗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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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博格巴就是一只猛虎,也得受了重创!
“呕……”
博格巴发出了临死前的沉闷喊声。
枪声,枪声,已经响成了一片!
朱能一看沙波一下子猛了起来,信心上来,一下子跳到了石头上,大声喊着:
“老赵,再谈谈,还有余地。”
“谈你大爷……给我……”
赵文夫被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切震怒了,从打手手里夺过一把卡宾枪,对着朱能就是一梭子。
在他脑子里,朱能早就没有子弹了。
朱能看着枪口对准了自己,出溜一下子就跳进了大石头中间。
子弹刚一停,这家伙胖乎乎的影子一闪,扶着石头就跳了出来,躲在了后面。
“我擦……”
沙波看着博格巴身体慢慢的软了起来,抄起他的贝雷塔枪,对着几十米外的黑影,就是一顿横扫。
要说他刚才已经基本用尽了力气,现在精准度差多了,除了两个打手喊着中弹了,赵文夫那边一点事都没有。
“过来几个,上!”
赵文夫原本不想在这个地方闹的太大,最好是快点结束战斗,可没想到一个沙波竟然这么棘手。
“砰……”
几枚自制炸弹在草地上炸响,有的偏离了位置,可有两枚在沙波一两米远的地方爆炸了。
“我去……”
沙波以前用过几次,都是炸亡命歹徒,用着过瘾,可这次一下子感觉到这玩意真要命:
强大的爆炸力下,空气里无数个力量点向自己袭来,气浪力大无比,结实的衣服被撕扯坏了不少……
看着老沙已经昏倒,埋在尘土中,朱能往后瞄了一眼,撒丫子就跑,边跑边喊着:
“你等着的……”
赵文夫似乎又摸准小胖子的脾气秉性了:
这是个复杂性格的坏小子,一旦碰到危险,一秒钟都不会停留。
什么人能经得住这么糊弄,赵文夫这次二话没说,也不管查看沙波的情况了,带着人就追了上去,嘴里气呼呼的喊着:
“弄死他,弄死他,他没子弹了。”
朱能和一群武装毒子相比,身体素质明显差多了,
刚跑出十几米,看到正面有个土坡,猛冲几步,一下子跳了上去,趴在地上求饶的喊着:
“别过来,别过来啊,我跳悬崖了。”
糊弄谁呢?
这地方最多有几个土坑,哪来的悬崖啊。
赵文夫对着他旁边的土堆就是两枪,站在众打手前面,枪口点着不远处的朱能说:
“放你妈的屁,你跳啊,快点。”
说完这话,赵文夫小声给自己的兄弟们说:
“上去,下了他的枪,到时候我好连他们的人头和枪一起寄给孟达,和他们开个玩笑,血腥点的……”
几个彪形大汉向山坡上跑去。
这些家伙不同于一般的市井打手,跟着赵文夫,耳濡目染,都是会两下子的人,从不同的角度上去,其中两个还嘀咕着:
“捉活的,摁住他……”
毕竟朱能是个正式警员,听说还在天上盛景夜总会的头,手里好货肯定不少。
这些人打定了主意,抓住了榨点油,弄点实惠。
看着他们越来越近,朱能脸上露出了狡诈的微笑:
“傻.逼!”
越来越近了,眼瞅着还有十多米了,朱能把枪往下面一扔,吓得懵逼的说了句:
“别上来,别上来!”
“靠,警用的,给我拿来!”
一个黄头发的家伙看着六.四手枪滚了几下不动了,嘴里高兴的喊着。
看着他们几个人都想抢手枪,注意力自然都在这上面。
远处的赵文夫呢,依然是个社会大哥的范,在两个打手的陪同下,双手抱臂,镇定自若的看着这里。
“砰”的一声枪响,小黄毛打手脑门中弹了,两只手想抱头呢,动了几下,整个人噗通一声倒地。
要说这些家伙实战经验差多了,都一个个往四周看谁开的枪的,还有个家伙叫骂着:
“谁特么的走火了?”
“冲!”
发出一声咆哮的是朱能。
他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心里默念“你死我活”,胖乎乎的身体冲了下来,紧接着,刚才说走火的打手小腹中弹!
这些家伙顿时懵逼加惊呆,谁也没见过这种架势啊,胖小子冲下来了!
他手里的枪在响!
看着他们抱头鼠窜,朱能对着赵文夫就是两枪,打中这家伙的胳膊,射中他旁边的一个兄弟。
歹徒们开始逃命了,头都不敢回,朱能牛逼劲上来了,心想:
麻痹的,保命老子最擅长,我特么的可没说所有枪没子弹了。
“我X……”
赵文夫现在已经没有了绅士风度,说了句多少年没说过的粗话,猛的推出一个小弟,转身就往旁边的草丛滚去。
“你特么的跑不了!”
朱能大声喊着,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劲,冲向赵文夫推出的打手时,
枪口一指,趁着这家伙想躲,一脚踹在人家肋骨上,直接把这家伙掀翻在地。
冲到了路边,看着赵文夫正在往沟里翻滚,朱能这么喊着,抓起路边一块大石头,使劲的抛了出去。
侧耳一听,赵文夫已经没有了动静,朱能这才举着枪,很是牛逼的转过身来,看着蹲在地上的几个打手,大声宣扬起纪律来:
“警察不杀俘虏,都特么的给我老实点,交凶器,相互绑上,你,你,给我老实点……”
看着这些家伙相互拿腰带、鞋带捆上,朱能擦着满脸的汗水,小声嘀咕说:
“他娘娘的,吓死我了。”
朱能,就是这个怂样,赢了是敌人逼的。
但回到单位,上级要是问自己,那绝壁是满嘴的英雄主义和战斗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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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几公里外的密林里。
蜿蜒的界江在这里曲曲折折流淌着。
白虎湾、凤鸣谷、黑龙湾或以景色优美著称,或以江湾水流湍急著称,总之,再往下两三公里就是公海了。
密林阴森,中间几条探险者和游客走过的小道,狭窄而曲折,像一道长长的蛇的影子。
一个少年正站在空地上,望着天空皎洁的明月,双手负立,双目炯炯,黯然伤神的说:
“还好,最后是我警用枪响的,但愿俩兄弟能逃过一劫,把鬼手交给我处理。”
是郑毅。
微风下,他早已没了英俊少年的样子,乱枝刮坏了裤腿,看样子是在密林里奔跑了很久了。
一个小时的时间里,郑毅沿着界江奔跑,凡事能出逃的地方,一个个勘察,凭着脊梁处能量核的支撑,一小时跑了四十多公里。
就是想找到鬼手准备最后出逃的地方。
他清楚,如果不是在最后时刻,突然发起袭击,拿住赵文夫,绝对困难。
还有,如果能在他逃亡时截获,势必有能多几分证据,那样就能稳稳的把他钉死在绞刑架上。
至于他会从哪个地方逃走,郑毅还不敢确定,但至少这条路,应该是他能走的。
现在是夏季,哈尔巴岛上草丛里到处是要命的蜱虫,毒蛇猛兽随时会亲几口闯入自己领地的人,
郑毅猜想这个老鬼肯定不会那么****。
“上天保佑,保佑我的兄弟,哎……”
郑毅不信鬼神,可隐约听到了远处的鏖战,除了祈祷,再也没有别的办法帮助他们了。
沙波实在,朱能怕死,不想这个还好,一想起来,郑毅脸上开始蒙上了一层重重的愁容。
……
往前慢慢的走着,一个美妙的身影让他不得不停下步来。
透过微弱的月光看去,是个长发美女,被人绑在了小路中间的大树上,衣衫艳丽,修长的美腿露在了短裙外面,低着头,看样子是昏迷过去了。
旁边草丛里,风吹草动,看起来像是藏着些人。
“鬼片?绑架?”
郑毅脑子里快速跳出了几个词,心想这桥段也太老套了吧,和老子玩这个!
“谁啊!”
端详了片刻,郑毅一只手搭在旁边的树干上,一只脚很流弊的翘着,像是大胆的看客,大声的问着。
没有人回答!
只有路边风吹草动的声音!
我去,美人计?
陷阱?
欢迎,欢迎!
我郑毅从小就玩这个,陷阱下面放得是铁丝套子,还是毒箭?
弄点地雷多好啊。
想到这里,郑毅左右环顾,好像有点害怕,又有些担忧和顾虑。
可,终于还是信步往前走了过去,嘴里嘟囔着:
“公岛上治安就是不咋地,家人没报案啊。”
言外之意:
这美女是不是被绑架了啊,歹徒正勒索赎金呢吧。
走了几步,突然旁边树林里一把猎枪慢慢的举了起来。
“陷阱……”
郑毅左右看着,一下子看到了枪口,感觉不对劲,迅速蹲下,靠着一棵大树躲避起来。
两个打手模样的男子,一个举着枪,一个抄着砍刀冲了出来。
我去,还有看着的。
两个样子凶狠的家伙碰上郑毅,因为没和他交过手,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多厉害,自然有些轻敌。
“你敢开枪吗?杀人犯法知道吧?”
枪口已经顶在了额头上,郑毅笑呵呵的说着,满脸义正言辞的样子。
“杀的就是你!”
枪手往前一伸,黑洞洞的枪口就要插到郑毅额头上了。
“是,是……”
嘴里说着,郑毅一侧身,单手抓住枪手的手腕,只听咔咔一声,这家伙一点都没看清呢,手腕被掰的往上,膝盖上连中两脚。
整个人已经跪倒在地上了。
旁边那个持刀的家伙,本想着就一个人,根本就不用自己动手呢。
“啊……”
这家伙站在枪手后面,现在一下子露出了上半身,和郑毅面对面站着了。
叼着青草的郑毅,嘴角一翘,都没正眼看他,像是讲述一些陈年往事般的说道:
“端了仙府瑶池,拿了林枫,直升机轰炸山头,泡了赵文夫的妹子,夺了他一个亿的资产,本人姓郑,幸会幸会啊,兄弟你姓滚,多尔衮的滚,叫滚蛋?”
我去,刚报废了一个枪手,郑毅轻描淡写的说着,竟然还伸出来手,好像要很友好的和他认识下。
郑毅的名字早就如雷贯耳,刀手没想到这个神秘吓人的家伙,竟然这番胆识。
“大哥,大哥,鄙人姓滚,蛮族!”
刀手犯邪般的样子,一脸的麻木,浑身发抖的伸过胳膊,真想和郑毅握个手。
“滚!”
郑毅大喝一声,一脚踢开枪手,指着刀手骂道:
“赛脸是吧?”
这是什么人?
传的那么神,竟然连枪和刀都不放在眼里。
这俩家伙哪里敢动手,吓得连屁都没敢放,连滚带爬的跑了。
“小妞你……”
现在距离近了,郑毅隔着两三米看清了,这个被绑架的女人是仙府瑶池夜总会的康妮。
至少表面看是她。
穿着大开叉的连体裙子,两条大腿露在外面。
不知道是从床上绑架来的,还是怎么回事,反正纱网半透明的衣服里面,看着是真空的。
“靠,知道我对女人心慈手软!”
郑毅慢慢的靠了上去,余光把周围的环境又看了一遍,初步确定周围没有人后,笑嘻嘻的走了过去。
“天热吗?
你不冷吗?来来,康妮,我帮你……”
走到跟前,郑毅慢慢的看清了,这个女人虽然脸上画着浓妆,长发低垂,样子已经变了很多,可细看之下,郑毅心里大吃一惊:
“么的,是赵萌萌假扮的。”
赵萌萌被送出国后,赵文夫找了一伙手法高明的绝世名医给诊断,给脑子做了几次微创手术。
据说这个妞才对郑毅不念念不忘了。
看着他微闭双眼,分明是已经看到了自己,可表情冷厉,不再像以前那样对自己钟情喜欢了。
“白瞎了我好几次机会,美人计,靠!”
郑毅心里想着,表情确实贱贱的坏笑,心想看我怎么吃你的豆腐,把你弄的神魂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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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孔子曰,学习三月知肉味,老子给他改了,当个卧底百天不能撩妹……”
心里美美的想着,郑毅在心理上和赵萌萌就是剪不断理还乱的感觉。
“我……”
蜻蜓公主赵萌萌那也是东南亚贩毒界的一大女枭雄,受命哥哥诱惑郑毅上当,原本和郑毅恩断情绝的,没想到一闻到他身上特有的气息,
张嘴说话竟然有些语无伦次。
从她语气里看,是要告诉郑毅自己是康妮,被赵文夫绑架做人质,求他救自己。
“大半夜,大美女,大峰峦,大开叉,大长腿,你这是坟前烧假币,糊弄鬼呢……”
心里这么想着,郑毅点点头,很专注的看着他的眼睛说:
“知道,知道,不就是让我帮你吗!”
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手从咯吱窝下面伸到了后面,一下子就摸到了她双手腕上的绳子。
这绳子是活扣!
嗯?
“康妮”这么主动啊,身体扑上来不说,凹凸不平的地方,开始不断的额蹭着自己。
“人肉炸弹!”
郑毅心里默念“糖衣炮弹我不怕,糖衣必须留下,炮弹控制好,不能炸了”,身体不由的跟着蹭了起来,脑子里出现了下一个场景:
“趁着自己在怀里忘情的发抖,赵萌萌掏出一个匕首,或者绳套,一把勒在脖子上。”
“嗯、哦……”
赵萌萌有些情不自禁的声音,从喉咙里发了出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郑毅这家伙鬼到家了,三下五除二,一只手把她后面的绳子给系了个死扣,一只手捂着嘴,动不了,说不出话了。
关键是这家伙最懂女人心,身体按摩的舒服极了,一会轻柔,一会用力的,各个敏感点掌握的比射击都精准!
“动什么动?热了?”
郑毅现在心情也是很复杂的,心想赵文夫你提前给我安排好美人计,是想活活的祸害死我。
想得逞,哪有那么容易!
“拿妹子下套,算你狠!”
一念至此,郑毅刺啦一声撕掉了她的袖子,可能用力有些大,左胸前也撕开了。
他这么做,就是要给赵文夫一个好看!
“美眉,咋了?走光了,别啊,我给你挡着!”
郑毅阴阳怪调的说着,还说这白花花的内衣,是肉啊,还是薄如蝉翼啊,试了半天。
“呜……哦……嗯……噢……”
实在受不了了,赵萌萌本来一见到郑毅,身体某个部位就有感觉,现在让他调.弄的难受无比,浑身发.颤,不由的发出了很舒服,很刺激的声音。
“这个,这个……”
郑毅感觉有点血脉喷张的感觉,自己裤子变成了一个水袋。
有东西支着,马上就要猛的冲破羁绊了,心想别啊,别啊,
这是逢场作戏呢,老子是要引蛇出洞,不是和美女蛇生蛇宝宝。
“前戏,前戏,这个嘛,康妮,这个得长点,你再坚持会,预热好了,进入正题更……”
郑毅一只手从她臀部往上,一直抚摸到了脊背上,感觉柔滑无比,谈了十足,感觉远处树林里有了动静,还夸张性的喊了起来:
“噢……嗯……”
这个过程兴奋刺激,却又难熬的很。
终于,郑毅贴着赵萌萌的耳朵往她身后观察时,发现了一个致命的事:
一束红外线,虽然隐蔽的难以发现,可这种光点郑毅一眼就看到了。
“靠,红外线热成像瞄准器?”
一下子猜出来了,郑毅知道赵文夫已经到了,枪口已经对准了自己。
“公举,别装了!别动!我问你个事,你哥哥会不会打死你?”
到了现在,郑毅开始摊牌了,话说的着急、简练,告诉赵萌萌他俩现在都很危险,有人要干掉他们。
“我哥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我……”
趁着他拿开手掌,赵萌萌神情暗淡的说着,很伤感的样子。
话虽不多,但郑毅已经验证了自己的判断:
这他么的是连环套,不单单是美人计了。
现在红外线瞄准的方向,就是要俩人一起干死,因为她的身体挡着他。
这么近的距离,卡宾枪威力巨大,只要一枪干掉了赵萌萌,她倒下的瞬间,瞬间就射中郑毅了。
“丫头,你特么的也是可怜虫……”
郑毅看出了端倪,心里莫名的有了一丝酸楚。
当初因为抓赵萌萌,和她赤身滚在床上地毯上,在酒店里为了躲避她缠着,还给下了神秘的药物,
她一直钟情自己,心里只有自己这个男人。
想到这里,郑毅轻轻的托起她尖尖的下巴,有些严肃担忧,也有点包含情感的说道:
“清风市警员郑毅,一直在抓你哥哥的人,你现在会不会杀了我,我给你下过药……”
娓娓道来,也就那么几句话,听的赵萌萌面部表情先是复杂,后来慢慢泪水模糊了双眼,开始痛苦的摇起了头:
“姓郑的,当初在医院后面,你可以一枪干掉我,可你没下手,但,你让我赤身跑到大街上,没要命,可不挺的让我出丑,可,可,就是这样,
我永远想着你这个坏蛋,你,你……”
说来说去,这妞一直爱着郑毅这个在别人看来桀骜不驯、不拘小节的警员。
“我早就计划收拾你了,嘻嘻,可咱俩从来没真正投入的啪啪过,
行,今天快要摊事了,咱把这个项目办了,做鬼也得做个风流鬼,来……”
郑毅这种人说出这种话来,尤其是对赵萌萌这种身经百战的女枭雄说的,赵萌萌已经感觉出来了,他心里是有自己的。
没准,还是很喜欢的。
这就够了。
赵萌萌身体放松,俩眼一闭,做出了等待刺激、销魂的表情。
“开始……”
郑毅像是做出什么重大决定似得,目测了一下她身后的小路,是通往黑龙湾的地方,更是验证了自己的判断:
赵文夫哪怕是舍了自己的妹子,也坚决堵住郑毅追赶的道路。
“砰”的一拳下去,快要砸在她脖子上时,郑毅快速变了下,拳头变成了掌,重重的打在了下去。
使出了三成力道,赵萌萌发出了沉闷的声音,一下子昏死过去。
把她身体往大树中间一拽,几下子解开了绳子,慢慢的放在了地上,缓缓的对着后面喊道:
“老赵,你现身吧,否则老子要了你妹的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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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小子,果然厉害,老夫……呵呵……”
赵文夫早就在这条路上做好了安排。
他知道郑毅和妹子早就单独在闺房里待过,分析出来他俩感情不错,
在逃亡的最后关头,才狠心用了这个牺牲妹子美色换平安的办法。
无毒不丈夫!何况老赵成为一代毒王,早已把亲情放在了毫不重要的位置。
在他眼里,郑毅不会一下子狠心杀了自己爱过的女人。
一声喊叫之后,赵文夫躲在树林昏暗的光线下,看出来郑毅赤手空拳,连把枪都没有,心里自然多了一成胜算。
“我你妹的,老赵,和我玩这个……”
狭路相逢勇者胜,郑毅敲着树干,冷冰冰的回应着,警告赵文夫别拿女人坑自己,在他眼里女人分文不值。
说完,郑毅叫嚣道:
“弄巧成拙了吧,想走黑龙湾,谢谢你提醒我了!”
咦,赵文夫有点懵逼了,这家伙就这么个事,竟然一下子猜出了自己的意图,心里不由的有些恼怒,思忖了下,阴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小子,算你狠,但是我警告你,啥时别做绝了,老子也不是就这么一步棋。”
听他说着,郑毅已经判断出来了,这家伙在自己前方右侧二十多米的地方,弯曲的路上有团灌木丛挡着,只要自己快速冲过去,一眨眼的功夫就能抓住他。
可现在自己在明处,这家伙在暗处能看到自己的地方,怎么办?
想到这里,郑毅决定拿赵萌萌下手了。
伸出腿去,摆弄了下赵萌萌的位置,郑毅斗狠的喊道:
“小老儿,你知道我身手的,给你妹收尸吧。”
说完,郑毅冷不防伸出腿去,对着赵萌萌白花花的腰部就是一脚。
这一脚赶上临门射球的一脚,巨大的力道下,把赵萌萌踢出去两米多,身体重重的甩在了地上。
郑毅也算是高手级的人物,这一脚下去,赵萌萌非死即残!
“我妹!”
赵文夫嘴里恼怒的喊着,手里的枪开启了连发模式,对着大树就是完完整整的一梭子。
“靠,这么多子弹打出来,你不是傻.逼吗!”
想到这里,郑毅趁着对方换弹夹的功夫,从大树旁边飞身跃出,向着小路前方飞速跑去。
从刚才子弹打来的方向看,赵文夫应该是在前方一个高坡上,只有那个地方才能居高临下的偷袭自己。
夜幕下,郑毅像个发现了猎物的美洲豹,影子一闪,向着远处飞奔而去。
换上了弹夹的赵文夫双目聚光,盯着他快速奔跑的身影,老谋深算的笑道:
“小子,你还是嫩了点,萌萌,你没白死……”
前面就是一团硕大的灌木丛了,郑毅飞身而起,顺手扒拉着挡在路上的树枝,一个健步迈开,一下子窜出去三四米!
目光随之转过去,完了,上当了!
前面大大小小的摆满了油桶,隐约还能看到中间有导火索连着。
一连串的油桶排在一起,足足有七八米长。
飞速奔跑中,紧急刹车已经来不及了!
这是赵文夫给郑毅留下的一条连环陷阱。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危险面前,能量核和动感核一下子启动了。
郑毅飞身跃起,感觉浑身力量十足,且有点轻飘飘的力气,如同轻功在身,双脚踏在油桶边上,躲过了导火索,一下子跳出了四五个油桶。
他不能往路边跳的,因为草丛里还不知道有什么机关等着自己。
赵文夫看着他练杂技般的在上面跑着,心里不由的暗叹:
“这家伙比我年轻时厉害,老子当年比他差点……”
跑了四五步了,已经看到前面还有三四米就冲过去了,郑毅使出了浑身力气,准备两步过去。
“完……”
已经看到了,是自己超强视力去看到的,前面路上的堆着很多新鲜的泥土,高低不平,看着就是有人做了手脚。
连环套!
设计的太邪乎!
每一个环节都能要了郑毅的命啊。
这声“完”刚从脑子里蹦出来,郑毅腰部用力,心想陷阱不能七八米长吧,我跳的高点,豁出去了,豁出去了。
也许,这是郑毅在危难中碰到最难的困局。
势必,他用尽所有力气冲出去。
猛的一抬头,突然间,突然间,一串串的东西在眼前晃了晃,鼻孔收紧,郑毅才发现又有危险:
道路两边伸出的树枝上,挂满了一个个饱满诱人的芒果,可分明散发着淡淡的炸药的味道!
赵文夫啊,不愧为一代毒王!
他给郑毅准备的是天罗地网的陷阱。
一条腿已经飞奔起来,头顶半米高的地方就是水果炸弹,郑毅像被逼疯的雄狮一般,低着头,双眼机敏的观望着,向着路边冲去。
“砰”的一声,挂在他前面的水果炸弹被他撞上了,强大的气流和爆炸力,把郑毅炸的顿时炸翻在地。
还好,郑毅倒地时,双臂伸开,算是没掉进陷阱里。
“完了,小命没了。”
躺在地上的郑毅,额头上流着血,体恤衫已经炸飞,胸口上被炸点击中的地方,像筛子一样,汩汩的冒着血。
“朱能,沙波,哥,先走了,心脏快停摆了……”
经历过那么多生死考验,只有这次郑毅感觉自己迎来了生命的休止符,眼前发黑,看东西模模糊糊。
“小子,起来啊,起来啊,老子子弹珍贵!”
气浪冲击下的树叶哗哗的响,赵文夫从远处翘着脚看了看,告诉身边两个贼眉鼠眼的打手说:
“过去,先捅两刀,再给我拽过来。”
他意思说的明白,看看死了没,要是死了,给我弄过来,我再检查检查。
俩打手,也就是刚才被郑毅吓破胆的那两个。
要不说这俩家伙运气差呢,刚才看着郑毅在油桶上飞奔着,腾空时被炸翻了,现在老板让过去看看。
无奈下,枪手掂了掂枪,边走边担心的说:
“那家伙死了吗?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呢。”
“我也是,这人邪门,总感觉他就不是人,是战神!”
刀手回应的说着,步伐不由的减慢,唯恐这个炸死的家伙,一下子又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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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死了,死了……”
浑身是血的郑毅趴在地上,嘴巴上沾满了沙土,脑子浑浊一片,心里默默的想着。
心脏不停的跳动着,速度慢了很多,一股力量迫使它停止跳动,可另外一股力量顽强的支撑着,慢慢的跳动着,还有不小的活力。
山里学艺时,师父教他操练最多的是抗打击能力,
连憋气都比常人时间长两倍,现在好像起了点作用。
隐约摸到了一串东西,好像是一段绳子。
枪手这家伙精明,看着郑毅趴在地上,黑呼呼的身影,一动不动,捡起一块石头就扔了过去。
石头砸在郑毅腿上,挺疼,可这点疼痛对郑毅来说,算个屁!
“你上,你上,这家伙死了,拽走……”
枪手最怕这小子耍心眼,现在看着石头砸着都不动弹,嘴里松了口气,催着拿刀的兄弟过去,还指着郑毅的脖子,意思是上去直接来一刀,那样更省事。
刀手慢慢的走了过来,刀光寒芒四射,晃的郑毅眯着的眼睛顿时感觉不对劲。
“装死都不行,赵文夫,本来想放你一马……”
郑毅感觉自己体内力气慢慢的消失,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整个人都是懒的要命,动都不愿意动一下,可对方连个死人都不放过。
一股子倔劲上来,郑毅的掌心已经开始用力。
刀手快到了跟前时,刀口已经抡起来了,郑毅双手支地,一只脚对准这家伙的脖子猛踢过去。
倒栽葱飞脚!
郑毅以前没练过这种倒立飞起的大招,但这些常规的招数对他来说,都是小菜一碟,有力借力,没力借空气。
一脚踹中刀手的喉咙,那是由下而上的强大力量,踹的刀手带着手里的刀向后射了出去。
这一招奏效,郑毅抓起手里的绳子,也没管什么东西,对着枪手脑门扔了过去,大骂一声:
“我X你妈的。”
本想先扰乱下对方的视线,再冲上去****,只听轰的一声炸了!
巧了!
郑毅抓起的是没爆炸的水果炸弹。
炸药包在了芒果里,碰到了枪手身上,一下子发出了篮球大小的火光。
“这玩意好玩!”
郑毅就地摸了下,又找到两个,攥在手里,翻滚到几米外的大树后面,强打精神的喊着:
“老赵,你妹的,过来啊,咱俩对着油桶干啊,都特么的别活了。”
眼角流着血,嘴唇上沾着沙土,刚才飞起一脚,损失了很多力气,郑毅现在又是油尽灯枯的样子,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感觉像是要死的样子。
“这小子,哎……”
赵文夫看着这家伙就是个打不死的犟种,什么机会都能抓住,下手还很,顿时感觉可怕起来。
如果搞定这家伙,老头恐怕得付出自己的老命。
慢慢的脱下来上衣,用树枝顶在大树边上,赵文夫慢慢的向后退去。
……
此时的郑毅,软软的靠在大树上,发动浑身力气,扭头看了看远处,那地方衣服晃动,感觉赵文夫正在那里藏着,不敢轻举妄动。
“歇会,歇会,累了……”
心里出现了这个想法,一脸血水都没有力气擦,郑毅慢慢的闭上了双眼。
……
赵文夫小步跑着,心里无比的憋屈:
“老子损失了那么多兄弟,钱财丢了那么多,竟然单枪匹马逃生,
郑毅,都是你这个混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走小路,穿密林,老头步伐轻盈,像个野鬼一般的身影,绕着圈,向着黑龙湾走去。
20分钟后,他看到了江湾处一片茂密高大的丛林,脸上露出了变态狂傲的惊喜,得意盎然的回头看了看,说道:
“郑毅,孟达,还有你们这些脑残的条子,就算你们现在全上来,那也是白费,走了,走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一年后老子会卷土重来,嚯嚯死你们。”
从这里向黑龙湾天然渡口弯曲,隐约看到岸边树丛里露出了一片光亮。
那是在他早就安排好的游艇,准确的说是一艘982型号的飞龙快艇,一个叫光头的兄弟早早的在这里等着接应了。
一会上了快艇,趁着茫茫的夜色,顺流而下,一会就等到达公海,海上停着一艘千吨级的游轮,上面行宫般的设施,金钱美女,名厨名媛,
终于可以过上天堂般的日子了。
一阵狂喜之后,赵文夫掏出手机,快速拨了个号码,电话接通,一点废话没有,直奔主题:
“光头,妈的,正常吗?”
“老,老板,一切正常!”
话筒里,叫光头的兄弟可能有点兴奋,有点紧张,向他报告说一切都没问题。
快速的取出手机卡,往草丛里一扔,手机往另外方向扔了出去。
这就意味着自己和这里的一切都告别了,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人人能找到自己。
轻轻咳嗽了一声,转身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赵文夫这个任何时候都保持警惕的狐性的家伙,还是不放心。
郑毅没有追来,沙波受了重创,朱能那家伙胆子小,就算是追自己,也绝对找不到这个地方。
风声依旧,月光如水,林子里传来蟋蟀清脆的叫声,和江边成群青蛙悦耳的鸣唱。
它们是天生的侦查员,既然和平时一样的叫着,说明附近没有人。
走吧!
赵文夫脸上露出终于得逞的坦然,穿着紧身背心,甩开双臂,走的从容而有风度。
远处看去,竟然有点像夜间散步的功夫高手。
到了岸边,走在沙滩上,远远的就看到了光头这家伙站在船头上,脸上表情看不清楚,可人绝对是他,这个没错。
“寻思啥呢,搭跳板啊。”
平时这家伙胆子大,做事心细如发,赵文夫才让他开船的,没想到今天竟然紧张的连跳板都没搭。
这是个天然渡口,水流湍急,下了水就是七八米深,不会水的人容易一下子就淹死了。
赵文夫正纳闷这家伙今天怎么这么紧张呢,只见光头后面一下子站起来一个人,没等赵文夫反应过来,神秘人手起刀落,一刀刺在光头的后背上,顺手就把这家伙推到在甲板上。
“鬼手,没想到吧?
我等你多时了,怎么?每次逃离清风市,
远走他乡时,你不都是得尿泡尿吗,来来,我看着你尿。”
神秘男子站在甲板上,眼睛盯着他拿着卡宾枪的手,嘴里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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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这个,朋友,咱们认识吗?”
大繁至简,看着光头已经****倒,赵文夫简直就是懵逼的状态,怎么说也是经历过无数风浪的人,还是双手抱拳平和的问道。
此人是郑飞雄。
他知道儿子带人抓赵文夫,潜伏进公岛,摸了两三天,才找到这个地方。
一代刑警王,这些基本侦查一点都不比年轻人差。
何况赵文夫还是自己最大的敌人。
“鬼手,你瞎了?还是兴奋的没脑子了,我,退役刑警郑飞雄,恭候你多时了,家仇国恨,今天咱们该有个说法了。”
郑飞雄手持一把尖刀,刚刚干倒了光头,干瘦的身体充满了战斗前的兴奋,数落起赵文夫来简单利索。
对于赵文夫这种玩毒.品十多年的老鬼,他没功夫和他宣传政策。
那玩意对这家伙根本没用。
“老郑啊,怪不得你还记得尿尿的事呢,多少年了,你还记得啊,
咳咳,冤家宜解不宜结啊,你下岗了吧?就带了把刀?”
赵文夫现在对上号了,这家伙是郑毅的老爹郑飞雄,在自己逃走的终点上等着自己。
听他这么嘲笑着,郑飞雄感觉血流加快,脑门有些发热,为了守着这个关口,
自己儿子都没顾上,现在心里多担心儿子啊。
看着赵文夫手里的枪慢慢的抬起来,郑飞雄眼睛一瞪,赫然喊道:
“你特么的打啊,开枪啊。”
说话间,一把撤掉了身边的一堆东西的帆布。
他怕赵文夫看不清,指着旁边这堆东西告诉他说:
“游艇的柴油我都给你吸出来了,雷.管炸.药,电子遥控器,最好连船都炸了,咱俩一块玩玩,老子是烈士,
你是狗熊。”
本该动手了,这俩多年的老对头,却免不了一番唇枪舌战。
毕竟两人一直在惦记着对方,盼着早点见面,把对手干掉。
“老鬼,你水性咋样啊,听说你是游泳健将啊,来,我给你送你个水上漂。”
郑飞雄嘴里平静的说着,顺手拿起一个小塑料桶,轻轻的船前面扔去,顺手摁了下电子开关。
“轰”的一声,塑料桶在水面爆炸了,发出了剧烈的声音,激起了团团水花。
赵文夫知道这家伙是豁出命了,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自己有枪也没把握,毕竟一个刑警王守着这么多的汽油和炸药,想赢了他没那么容易。
“算了,不管什么案子,自首就能保命,老郑,我也累了!”
赵文夫双手一摊,告诉郑飞雄自己这么多年贩毒,钱赚够了,亲人安排好了,还是在牢里安度余生吧。
枪口往下,赵文夫把枪往岸边一扔,说:
“不是缴枪不杀吗,到了法庭你可得给我作证。”
郑飞雄余光里是船下湍急的江水,身后是宽阔的河道,现在赵文夫就是再耍心眼,也没什么胜算。
拿起甲板的绳子,郑飞雄熟练的系上一个铁条,用力抛出去,想把枪取回来再说。
那样的话,赵文夫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枪,已经被郑飞雄拽到了水里,马上就要拽到船上了。
“走了!”
趁着郑飞雄不注意,赵文夫一个腾空助跑,影子一闪,向着身后丛林兔子一般的跑了。
“”两枪,郑飞雄朝着他逃走的树林开火了。
两道火舌一闪而过,郑飞雄看清了,根本没打中这家伙。
……
跑在树林里,赵文夫恨透了郑氏父子,这是死活逼着自己再走回头路,再研究逃生的路线啊。
这家伙跑起来脚步很轻,速度很快,目光看着四周,依然保持着很高的警惕。
前面有两个大树挡在路中间,赵文夫愣了愣神,虽然没看到有什么东西,
可还是一把拽出一把军刺,另外一只手戴上了锋利的指虎,重新加速向前跑去。
他身体快要跑出粗壮的树身时,一个人影从草丛里猛扑过来。
缠住了他的脖子,膝盖猛的顶他的胸口。
是郑毅,这个浑身是伤,仅存一丝力气的勇士!
赵文夫手里的刺刀一下子对着郑毅裤裆捅去,幸亏郑毅身体始终在进攻。
刀刺插在郑毅的大腿上,赵文夫扭动手腕,别着刀把,想弄断他的大动脉,让他失血而死。
趁着他分神用力,郑毅抡起胳膊,对着他的脸上就是一顿肘击。
眼睛,基本看不到东西。
腿上的刀扎的自己钻心的疼痛。
“忘我击杀大法!”
嘴里疯狂的喊着,杀红眼的郑毅,像是面对黑熊把自己逼到绝境墙角一般,
强迫自己忘记一切疼痛、烦恼,肉体,乃至一切的一切,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打死他。”
黑暗中,郑毅腿上汩汩的流着血。
赵文夫不断的别着军刺,肘击像是永不停息的机器,动力十足,力气巨大,不断的打在老赵的脸上。
如果说这时候还有一点点意识,郑毅只是感觉到自己死了,至少身体废了。
一下下打去,脑子里漆黑一片,郑毅感觉自己流血过多,打出去的力气越来越小,脚下的地正在旋转,正旋转!
隐约间,郑毅慢慢的倒在了地上。
潜意识的听到了一声枪响!
紧接着,有人向着江边疯狂的跑去。
好像,还听到了一声噗通的落水声。
他昏迷在地上,扭曲的身体把地上弄的狼藉一片。
赵文夫已经疯了般的落水而逃,郑飞雄打了一阵乱枪再回来时,看到了雷天明和孟达,还有扶着重伤员沙波的朱能。
儿子已经抱在了怀里,郑飞雄泪水一点点的滑落在郑毅脸上。
“小郑,小郑,我错怪你了……”
雷天明和孟达辗转半天拿到了进入公岛的特别通行证,见到了亚阔夫别墅里大量的毒.品和赃款,现在又看到了郑毅昏倒在地,伸手摸着他的鼻息,难过的说着。
“滚,你们这些废物,还有你孟达,废物!”
郑飞雄疯了般的喊着,一巴掌打开了雷天明的手,让他别碰自己的儿子。
隐约间,郑毅在重度昏迷中,似乎听到了父亲唉声叹气的声音,还听到了有人在说:
“敬礼,向我清风市警界第一勇士,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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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儿子,我从来没发现你是个胖子啊,老爹我……”
一口气跑出了七八公里,郑飞雄背着儿子来到了口岸出入境大厅处。
自己儿子昏迷不醒、生死未卜,他自然谁也不用,豁出自己老命了。
简单包扎后的郑毅,满身是血和污物,死了一般的贴在父亲瘦弱的肩膀上。
老郑靠着几十年刑警身子骨坚持着,现在也是累的气喘吁吁。
雷天明他们自然知道父子骨肉情深,一个个跟在跑在后面。
一出了大门,背着沙波的朱能,把沙波往地上轻轻的一放,哭一般的叫喊起来:
“领导啊,咋回去啊。”
已经夜间八点多,可通往市里的公路上,车来车往,车流滚滚,正好赶上晚高峰。
孟达着急的看着手表,目光汇聚在手表上想办法。
毕竟郑毅在公岛干的这一仗,对外没公布,很多事情现在还无法定性。
总不能说一个毛头小伙子,带人和东南亚最大的干了半天,人家跑了吧,哪能说清楚吗!
再有,清风市局领导在这呢,怎么冒出了已经下岗的民间人士郑飞雄,堂堂的全市警界就没人了吗。
“这真是一个难题啊,孟达……”
雷天明现在心里极度的煎熬,不管以前怎么评价郑毅,毕竟他刚刚亲眼目睹了郑毅拼死追逃的现场。
这个郑毅拼了半条命,把国际A级通缉犯赵文夫重创,随行保镖打手干.掉了几个。
听说亚阔夫别墅已经开始起赃了,制.毒原.料就摆了一院子,两吨还好多。
“局长,下决心吧,快点啊,我们原大要案一队求您了……”
孟达知道后面站着师父郑飞雄,这老头虽然累的快要虚脱了,可他老人家在自己这事办不好,瞬间有种如芒刺背的难受。
他重提大要案一队,目的有二:
这个队的刑警们常年追打赵文夫,成果似乎都没有郑毅这一仗成绩巨大;
第二,那些老刑警可都是当年局里最有牺牲奉献精神的一批人,这么请求,更是他们的心愿啊。
思忖再三,雷天明重新看了一眼郑毅,走了过去,抬手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
还好,生命特征明显,只是额头滚烫的厉害。
昏睡中的郑毅好像被弄疼了,蠕动着发紫的嘴唇,悄声说:
“猪猪,猪猪,大个子……”
穿着警用T恤的雷天明有些震撼的看着他,但又似乎听不情他在说什么。
“局长,猪猪是这个朱九,大个子当然是昏迷中的这个沙波啊,我……”
任凭孟达再坚强,现在也忍不住了,郑毅这个一息尚存的家伙,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惦记着自己的战友。
雷天明见过无数类似的场景,更是见过经常受伤的场面,可眼前这个场景就像一个锤子,一下下的敲着自己,催着他赶紧想办法。
几个人孤苦伶仃的站在广场上,围观了不少人,都在看着不明就里的话:
“这俩人怎么了?公安的吗?”
“那小伙子够呛了,给他爹妈打电话了?”
……
这些看客的话,又一次启发了雷天明:
人家父子俩都是警察,老子现在虽然不在编了,可在要犯最后逃离时,勇立船头,以死阻挡敌人外逃。
这种英雄气概,清风市警界还有谁能做到?
“老孟,给我接市里应急中心,快点通报,缉毒英雄生命垂危,给我开通紧急绿色通道……”
望着远处一片灯光闪亮的清风市,雷天明心里一种浩然正气涌上心头,心想这一仗挽救了多少家庭,
应该享受一把英雄的待遇。
“沿途清道太麻烦,交警上岗,行吗?”
刚才是着急,现在一听雷天明下了这么大的决心,孟达知道一旦这么做了,明天上面肯定是要追问事情缘由的。
一旦做出了决策,他当然会慎重的,毕竟除非非常非常特殊的事,才能沿途交警上岗疏通的。
“赶紧通知,就凭一句话,他生命垂危时,还在担心着战友生命安危,这,
这就是最值得全市警员学习的英雄,通知,全部……”
找来了两台出租车,把两个病号放在后面座位上,车子启动,想着远处滚滚车流开进!
刚开出去一段路程,已经进入了堵车路段,孟达着急的催着司机:
“快点,快点,按按喇叭……”
“不用了,你看看!”
坐在副驾上的雷天明安慰他说着。
从他这个角度上看的清清楚楚,从前面交通岗开始,一个交警正在疏导交通,右侧路上的车靠在一边等候!
今晚,一切民间车辆给一个无名英雄的生命让路。
“儿子,从这里到医院,一共几十个路口,有一百多个交警兄弟给你上勤,爸……”
郑飞雄不停的擦着儿子的脸,用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抱着他,车窗外一个个交警一闪而过,不管儿子能不能听到,他欣慰的说着。
……
按照孟达的电话通知,清风市医大附属医院,已经开通特殊通道,专家组等在了急救中心,全力救治这个特殊的病人。
闪亮的红灯下面,护士们一个个进进出出,很是紧张的样子。
无影灯下,一个教授模样的人,看着刚刚做好的各类检查片子,对着身后一脸焦虑的助手们说:
“大腿伤口最重,距离大动脉一厘米,旁边这个大神经,也是,嗯不到厘米!
失血那么多,还有这些炸点,重度外创伤,都是非常致命的,这个病号非常特殊,抓紧准备手术……”
这些天天和手术打交道的外科医生,很少见过这种病人:
受了这么重的伤,按照常理,早就死在现场了,现在竟然送来了,刚刚上了氧气面罩,止了血,听诊器往胸口一搭,
心脏跳动正常,瞳孔一点都没放大。
可浑身的伤呢,随时都能要了他的命,必须赶紧进行好几场手术。
一个护士着急的跑了出去,到了血库门口时,着急碰到了迎面一个身材高挑的护士。
俩人低头捡东西时,一看对方是大美女张佳怡,连忙新奇的说:
“大校花,听说了吗,有个警察受伤了,浑身几十个伤口,我去血站,不知道这家伙能活过来吗?”
“晓玲,晓玲,怎么搞的啊,多重啊?”
张佳怡喜欢学习,对医院里各种复杂病号都很关注,连忙打听起来。
“一个人收拾了很多毒.贩子,胸口,脖子里全是伤,大腿挨了一刀,叫郑毅……”
这个叫晓玲的护士手里拿着的单子就写着郑毅的名字,一下子说了出来。
“郑毅?”
张佳怡对这个为母报仇又异常孝敬的郑毅,印象深刻,一听是他,顿时感觉血压飙升,着急的手里端着的盘子,
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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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急救中心外。
一群人团团围着朱能,这家伙正在口若悬河的说着。
郑飞雄不愿意和这些以前认识的人待在一起,早就躲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着急的等着儿子的消息了。
雷天明叫来了局里办公室写材料的秘书,正和朱能核实情况呢。
“我告诉你啊,在山坡上,几个不明国籍的武装歹徒,围了我四五次,子弹就贴着我耳朵嗖嗖的,
咱小朱就喜欢这种你死我活的战斗状态,双枪在手……”
一听他说天书般的吹牛样子,孟达看着雷天明脸色陈重,赶紧插话说:
“小朱啊,说说郑毅,重点是他,一会再说沙波,他也抢救呢。”
朱能眼珠子一转,暗道多好的机会啊,他俩不能说话,自己就成了唯一的参与者了,必须好好汇报下自己的杰出英雄表现啊。
“从花魁大赛,到调用民间人士围攻全副武装的毒.贩子老巢,还有,还有啊,毅哥对付那个道上说的蜻蜓公主赵萌萌,那可是下了大工夫的,
我过去时,就看到她影子了,光溜溜的跑了,肯定是美人计啊。”
朱能向来如此,很少观察留意别人的优点,一白话起来,就容易往香艳的事上靠。
“咳咳……”
雷天明发出了两声不愉快的咳嗽,表情更加凝重了。
单单是动用民间人士这事,对方还是拿着家伙的武装毒贩子,一旦出了问题,谁负这个责任!
还有,朱能这么一说,似乎验证他的担忧:
郑毅和材料里出现了几次的女毒贩子赵萌萌什么关系,仙府瑶池犯罪集团疑犯的口供拿下来不少了,很多人说他们就是情侣关系。
还,还,在闺房里“活动”过。
如果这些事情都属实的话,郑毅没有及时汇报,很容易给他的表现打折扣的。
……
急救中心里,做了个两次手术的郑毅,脸色苍白,浑身缝满了针。
“马上进行下一个伤口神经缝合手术,行不行,那就看患者运气了。”
主刀的教授忙的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水,看着郑毅大腿上长长的伤口,虽然没有穿了大动脉,可血管、神经损害大量损害,需要高难度的接合。
“再补麻药吗?”
一个麻醉师举着手里的注射针,小心翼翼的说着。
从一开始注射了麻药,给的剂量少了,时间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现在又发现了大伤口的新情况,需要再进行一次手术。
“来不及了,看他运气吧。”
教授果断的说着,看样对这个特殊的情况有些疏忽了。
周围的助手服从的看着他,举着手里的器械,随时给他做好配合。
“教授,要是失败了,会怎样?”
戴着口罩的张佳怡站在旁边,已经成了这里的一个护士,看着那条巴掌长的伤口,担忧的问。
教授白了她一眼,看样有些怪罪多嘴的意思,但还是面无表情的说:
“看看能不能保住这条腿了……”
弄不好,这条腿就残废了。
或者说不能正常走路了。
想起了和郑毅在一起的一幕幕,见惯了手术现场的张佳怡心里咯噔了一下子,眼角微微发红,心想:
“郑毅啊,你可的挺住啊,挺住啊,希望你这个臭小子命大。”
手术继续着,趁着大夫们忙着手术,张佳怡轻轻的伸过手去,握住了郑毅搭在手术台上的手。
深度睡眠中的郑毅,此刻正挣扎生与死的边缘。
他感觉这时候身体已经不是自己了,冰冷的刀具正在割着自己的身体,脑子里昏暗一片,自己好像正一点点向着深渊掉下去。
“妈妈,我走了,爸……”
潜意识里,郑毅感觉自己已经到了鬼门关前,马上就要告别这个世界了。
一只手抓住了自己,很柔软,还很有力气,如同抓着自己奔向一片光明的世界。
“小校花?是你吗?”
郑毅感觉到了,有人抓着自己,仿佛正在给自己输入强大力量,告诉自己千万别睡着了。
看着他轻轻的动了下,张佳怡的手心用了用力气,把自己的伤感、担心,和浓浓的爱意,凝聚在这个点上。
疼!
这么疼!
郑毅慢慢的有意识了,感觉到正有人用手术刀割自己的肉体。
“我会忘我大法的,启动,启动!”
依然昏暗的脑海里,因为张佳怡不断的给自己输送意念,郑毅顽强的想着,各种超长的本领慢慢的启动。
……
“真是奇怪了,患者生命力这么顽强,这些神经根本就接不上啊。”
主刀教授清晰的看到了,一个个细小神经,似乎变得神奇起来了,只要搭上,再接合一下,
看似不可能的高难度手术,一个个顺利无比,满脸欣喜的说着。
现在郑毅脑子清醒了不少,隐约间看到张佳怡俊俏无比的小脸,心里多了一份欣喜,身体很多功能慢慢恢复起来,
和她握在一起的手,慢慢的有力量起来。
……
手术后一周,郑毅病情慢慢的好了起来,从监护室转入到住院部二楼最里面的病房里治疗。
张佳怡自告奋勇成了他的护理护士,每天看着这个昏迷中的重患。
她负责着好几个病房,并非整天照顾着他一个人,但最用心的肯定是这个家伙。
“小校花,你该抱抱我了吧,天这么惹,穿的这么少……”
躺在洁白的病床上,郑毅感觉伤口疼的厉害,可已经能睁开眼,双手慢慢的活动也没事了,心里坏坏的想着。
其实,从早上开始,郑毅就能眯着眼看周围事物了。
第一次看到张佳怡换吊瓶时,她雪白修长的胳膊在眼前晃来晃去,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从下面的角度看去,不由得心跳加快,
加上那种茉莉花香水味,还有近距离淡淡的体香气息,郑毅不由得咽了口吐沫:
“美女校花,来吧。”
不得不说,张佳怡既是个很敬业的实习护士,对郑毅更是多了一份关爱。
看着他好像有些难受的拧着脖子,双眼紧闭,知道这是卧床时间长了,身体得不到活动的原因。
“来,我给你按按……”
张佳怡一双玉手伸了过来,有些难堪的看了看病房门口,再转头时一脸的羞红。
平时这种活,都是病人家属干的,郑毅重伤的事局里没告诉他妈妈姐姐,看样这种贴身的活,只能自己做了。
掀开了被子一角,看着郑毅缠着纱布的上身,依然肌肉发达,不光结实,到处鼓的像个气球,张佳怡心想自己碰了他的身体,会是什么反应呢?
毕竟,她从来没这么碰过男人的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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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我去,最轻柔的杀器……”
张佳怡的手伸到了他后背下面,有些凉,有些陌生,却是舒服的狠,舒服的郑毅心里不由的暗自叫号。
那种质感太美妙了,结实轻柔,轻轻的抚摸着脊背,爽.的郑毅本能的动了动,主动侧起了身。
在张佳怡看来,他虽然还在昏迷中,这种侧身属于正常现象。
说明自己的按摩,患者感觉到舒服了。
“乖,听话……”
她说着,一只玉手贴着他的肌肉,换着部位轻柔的按着。
“我……爽……”
她的手顺着脊梁往下走去,实在太舒.服了,这还不算,一头瀑布般的秀发罩在了郑毅的脸上,
散发着芬芳香气的情思撩拨着郑毅敏感的神经,既刺激,又有些受不了。
对于他很舒服的样子,张佳怡就像对待一个特殊的患者,很是高兴的样子,小声说着:
“好好养病,早点醒来。”
可能是旁边没人的缘故,加上张佳怡对郑毅有说不出的感觉,不由的往臀.部那里按去,手法轻盈,又轻又重……
“啊……”
郑毅心里有些兴奋,似乎沉睡很久的身体好几个部位,一下子受到刺激了,本能的复苏了,心里不由的暗叫不好。
“大校花啊,这不行啊。”
他心想按按爽爽就行了,再继续下去,那就是一场抵挡不住的灾难啊。
我去,这样是正按着自己一下子撑起帐.篷怎么办?
我可不想啊,可控制不住啊。
这么下去,别说慢慢的起来个什么东西,就恐怕一下子就弹起来了啊。
“渴……”
郑毅实在受不了了,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声音。
听他好像说了什么,张佳怡惊奇的抬起了头,再看郑毅时,只见他双眼微闭,睡的很沉,但是有了些舒服感觉的样子。
“怎样了,好受点了吧。”
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有点发低烧,应该是大手术后还没有完全消炎的原因,张佳怡不由的问了句。
明知道他听不到,可她这么做事体验一份对朋友患者最贴心的关照。
一把抓住了张佳怡的手,郑毅依然眼睛微闭,昏迷中本能的抓着她的玉手,紧紧的放在怀里,嘴唇发抖,含糊其辞的喊着:
“我冷,冷……”
确实,她一直担心他的体温,虽然一直在输入最好的消炎药,可这两天体温一直没降下来。
这么叫出来,说明他很冷,很难受。
去取退烧药,有些来不及。
“我……”
张佳怡充分发挥了医者仁心的天使爱心,嘴里有些为难的说着,手也没松开,顺势坐在了床头上,抱起了他,轻轻的放在了自己怀里。
“抖,我的发抖啊……”
躺在了张佳怡怀里,凹凸不停的身体,软软的地方,贴在自己后背上,郑毅这才感觉到了更美妙的感觉,
心想我的发抖啊,发抖等于抚摸、磨蹭,张佳怡,呵呵,你上当了。
俩人前胸和后背摩擦了半天,郑毅心里有恼火起来:
“小护士,你身材这么好啊,原装极品,这要是能正面摩擦,那该……”
……
嘀嘀两声手机微信提示声响起,张佳怡甩了甩长发,掏出白大褂里的手机手机看了看,嘴里还嘀咕着:
“别动,别动,给你想办法呢,来消息了。”
说着,她还伸头看了一眼郑毅脖子下面缠着纱布的地方。
这几天,郑毅假装昏睡时听到了,那个地方被炸弹片炸了一个三角形的伤口。
医生说这个需要出院后,患者自己去棒子国做个整形美容,才能去掉难看疤痕。
后来,张佳怡说郑毅哪有那么多钱,出院还得办案子呢。
“夏天穿衣服,多难看啊。”
当时,张佳怡心疼的说的话,郑毅现在又想起来了。
眯着眼睛的郑毅看到了,她打开的医科大学“希望曙光前卫医学”疑难杂症学术探讨群。
这个群里是一群专门研究全世界各种医学难题,和工作中碰到的治疗麻烦的人。
当然,很多有责任心的医生,会在里面共享些自己的小发明小创新。
一些治疗疑难杂病的偏方之类的东西,也经常有人出来共享下。
这种伤口学名叫炸物速燃放热伤。
因为很多微小颗粒融入到了皮肤里,清楚难度大,尤其是皮肤被烧伤后和爆炸粒子产生化学反应,恢复原色很难。
当然,张佳怡不想让郑毅花那么多钱,这种治疗,单位是不给报销的。
“冰雪仙子,你发的求助信息看到了,我们研三兴趣团队,正在帮你想办法……”
只是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郑毅就看到手机屏幕上,有人给张佳怡回复了。
这个叫冰雪仙子的网名是张佳怡。
她担心老师同学们认出了自己,才起了这么个名。
嘀嘀!
又有人回复了,好像是小窗私聊发来的信心,上面写着:
“仙子,我是祖国医药研究所的赵阿姨,我查了查《黄帝内经》和《远古灵枢》,很多典籍里都有这种药方,只要对症用药,咱中医肯定是有办法的,
你可以试着配个芙蓉灵丹水,我告诉你……”
一看这段话,郑毅心里明白了,喜欢钻研顶尖医学的张佳怡,这是向一位权威老中医求援了,要用神秘的中药配方,
给自己治疗疑难疤痕。
“我去,挺麻烦啊,怎么治啊?
疼吗?不是用镊子弄吧?用嘴不错!呵呵!”
郑毅躺在她怀里,隐约感觉到她香气如兰的鼻子,和丰腴迷人的嘴唇,就贴在自己耳朵旁边,心里开始YY起来。
……
张佳怡临出门时,悄然止步,回头看着脸色黑瘦的郑毅,心疼的说:
“小毅,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哎……”
看着她高挑漂亮的背影离去,郑毅斜着眼笑着,露出了两排雪白的牙齿,很是懂事的悄声说:
“谢谢啊,本来不准备吃呢,幸亏你提醒我了,来,上病房豪华奢侈大餐。”
听了听,关着的门外面已经没动静了。
平时这个时间,张佳怡已经很敬业的去别的病房查房去了,郑毅可以试着活动下了。
伸手掰了床腿的卡扣,推了下墙,病床慢慢的滑动着,不偏不斜的,正好滑到了窗口边上,郑毅敲着窗台对着外面喊着:
“小子,吃的呢?喝的呢,弄上来啊。”
听他喊着,楼下面叽叽咕咕的有人说了几句话,接着,一个钩子扔了上来,试了试,郑毅抓住了,嘴里开始嘀咕起来:
“啧啧,我可是给了你好几张大红票,看不给我弄几个好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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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猪猪,你个坏.YIN,生个孩子肯定没**子。”
早先,朱能趁着房间没人,偷着来看过他,俩人约好了,想办法弄点好吃的。
东西,顺着绳子提上来了。
郑毅满心欢喜的看去,差点没气抽了。
这可是自己给他四五百买的东西,寻思怎么也得给自己弄一箱子好吃的啊。
比如沙拉了,芝士披萨了,哪怕是香喷喷的汉堡也行,再加点冰镇可乐和薯片,绝对是一顿大口朵颐。
朱能站在楼下,快速的把一沓必胜客代金券揣在兜里,刚才还是一脸的嗨皮呢,马上装的很害怕的样子。
“小子,别走。”
一小袋牛肉和调料放在窗台上,郑毅痛恨的叫骂着,顺手就要找东西砸这个贪得无厌、趁机揩油的家伙。
本来,朱能想给郑毅弄份病房火锅呢,看到楼前停着几台警车,唯恐碰到了领导,自己有麻烦,
东西没买全,就给拽上去了。
“猴哥,猴哥,领导叫我出勤,有打架的……”
朱能一听他骂自己,知道这家伙最近不好惹,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
这家伙应承着跑了,气的郑毅抓起那个破绳子就扔了出去,嘴里破口大骂:
“给病号吃生肉,朱能,你就是个畜生!”
骂归骂,可吃饭的事必须早点解决。
毕竟光输营养液,郑毅都很长时间没吃饭了。
用胳膊划着病床,病床像个移动的车子,在房间里活动起来。
搜寻了半天,郑毅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尤其是看到了有个钢质烧水的电热杯,学着聪明一休弄出了个经典动作:
“有办法了,有办法了。”
十分钟后,一个简易的小火锅吃上了。
有几片肉,调料不多。
那没问题,病房里不知道谁拿来的两盒方便面,拆开了先用调料包。
没有筷子?
室内卫生间不是有牙刷吗,那玩意就行。
靠着窗户,吃着香喷喷的涮肉,一边刺激满足着饥渴的味蕾,郑毅美美的说:
“山里生活的孩子,这点问题还能难得住我?”
一边说着,把所有东西往窗口那边挪了挪,对着窗户吃,香味能小点。
顺手再往小火锅里扔点方便面,心里美极了:
“谁能想出这种办法?我服他。”
……
岂不知,整个走廊里开始弥漫着喷香的火锅味,弄的平时总吃病号流食、水果的病好们,胃里开始早饭了。
很多人叫着陪护的给自己出去弄吃的,接着就听到一个中年护士长破锣嗓子尖锐的喊着:
“哪个屋的?快去看看,拿医院当饭店了,给我查。”
接着,就是一阵嘈杂的查房声。
“和我玩这个?打死都不能承认。”
郑毅那是一流的心理素质,听着张佳怡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嘴里还大大方方的吃着。
还有三四米时,这家伙双手一起动了起来,电热杯、调料、方便面盒……齐刷刷的从窗户扔了出去。
还不紧不慢的擦了擦嘴,把纸巾往褥子底下一放,才慢慢的躺了下去。
闻着浓浓的香味走了进来,张佳怡一看郑毅还在昏睡,这才放心起来。
里里外外,个个角落检查一遍后,张佳怡抱着双臂,这才舒了口气:
“我说嘛,病还没好呢,不可能是你,再说了,谁能这么大胆子,敢在病房里吃火锅?还真胆肥了。”
一听火锅,睡梦中的郑毅脖子一扭,费力的睁了睁眼,但没睁开,可怜巴巴的呢喃着:
“火锅,火锅,我……”
“这是馋虫犯了,真是的额……”
张佳怡过来盯着他仔细看着,分明是还在生病昏迷中,估计只是听说有吃的,产生了一种本能的反应。
尽管他讨厌郑毅很多时候坏坏的性格,可现在自己正在照顾一个为民除害的英雄,怎么能看着他这么饿着。
“你等着啊,我给你找吃的……”
张佳怡想了想,自己在值班室还放了些花生仁、早餐饼干什么的,一边说着,转身就取找了。
这光景,郑毅也没闲着,从褥子下面掏出两粒口香糖放在嘴里咀嚼了两下,又吐到窗户外面了,然后对着门口做了个鬼脸:
“美女,咱也是个有素质的人,和美女贴嘴,必须的口气清新。”
拿来了零食,张佳怡坐在病床旁边的凳子上,砰地一声打开食品袋,一股子食物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我,饿……”
昏迷中的郑毅又受刺激了,嘴里慢吞吞的说着,很是渴望的样子。
把饼干放在了郑毅嘴里,张佳怡柔和的说:
“乖,听话,张嘴!”
可任凭她怎么说,郑毅努力了几下,好像很费力,很难受的样子,竟然间没张开嘴,脑袋一耷拉,头部歪倒在了一边。
平时心灵手巧的张佳怡,现在有些蒙圈了:
“他饿成这样了,可病的这么严重,怎么让他吃进去呢。”
“算了,算了,再说了,你不适合吃过硬的东西,一会给你喝点酸奶吧。”
张佳怡有些无奈的说。
“嘎”的一声,郑毅恍惚间被什么事气着了一般,嘴里发出一声怪叫,脑袋又歪了。
我去,这小子昏睡着还这么贪吃,不给吃就闹情绪。
这么下去,严重了他还不得咬舌自杀啊。
“小毅,别,别,我帮-你……”
张佳怡思忖了片刻,眉宇间有些犹豫,有些顾虑,但最终战胜了理智,重新坐在了他面前。
用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唇,樱桃小口轻启,慢慢的含住一片薄薄的饼干,一只手细心的端着一杯温水,准备给他喂食了。
好玩,人工呼吸……”
郑毅心里美滋滋的想着,心里暗自给自己加油鼓劲,这时候千万别主动吸啊,GUO啊,搅动啊。
“怎么了?我可以这么做吗?”
张佳怡又迟疑了一下,邹了皱眉头。
“我去,滑稽大王还没开始演戏呢,这就让人识破了,憋住,憋住!”
郑毅心里默念着,寻思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万万不能错过了。
想到这里,郑毅身体难受的动了动,抬了抬腿,好像没抬起来,扯动了哪条神经,疼的又哼了一声。
PS:中午12点、傍晚18时准时更新。非套路文,有点现实有点热血,更有浓浓的兄弟情,喜欢就收藏下。
(本章完)
“先咬住,一只手假装抽筋,搂住我的美人……”
郑毅按照早就盘算好的鬼点子,嘴巴和胳膊两处轻轻用力,一下子搂住了张佳怡。
这家伙在山里学艺,师父也是个不着调的老头,没事总带着他看成.教片,也学了些玉女.心.经之类的经验宝典。
他心想只要搂住了,各个部位都敏感呢,你就直接就范吧。
“啪”的一声,张佳怡怒不可遏的打了他巴掌,羞红的脸上带着委屈,甚至是仇恨,气呼呼的看着他,顿时就是劈头盖脸的训斥:
“你,你,你怎么胡闹。”
“饿……”
要说郑毅高水平的表演天赋,从娘胎里就带来了,
感觉她一挣脱,双眼继续闭着,吧嗒着嘴,仿佛在回味着食物的味道。
怒火冲天也好,急眼了也罢,就怕你碰上一块臭石头。
郑毅还是那样,歪着脑袋躺在枕头上,胳膊动了几下,又不动了!
“我不喜欢这样的,看电影我都不看这种的,你,欺负我……”
动手打他不行,讲理也没法讲,气的张佳怡捂着脸,嘤嘤的哭了起来。
哭的认真,哭诉的声音甜美而有磁性,宛若玉女公主受了委屈,
音质是那么甜美,让人听不下去,心声同情恋爱的感觉。
……
吃人家口红没吃上,郑毅住院的日子有些没意思了。
第二天上午,正假寐养神呢,郑毅顿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先是走廊里那个说话大嗓门的护士长来给测量了体温,后来主治医生带了一群学生,围着郑毅一顿的介绍治疗经验,
再接着,张佳怡耗费了半小时功夫,在房间里收拾卫生,把这个十多平方米的小地方,弄的温馨和谐,还摆上了一束鲜花。
“天朝惯例,这是要来领导视察啊,难道……”
郑毅躺在床上,慢慢的想着,同时开始了每天的康复锻炼。
以前,这家伙每天坚持练一段时间的金尊一指禅,通过气息运动,打通各个关节部位,修身养性,提高身体灵活性和技能。
现在他又自创了一套床上健身术,脑子保持一种近乎空冥状态,加持意念,调息气脉,一步步向着打通任督二脉努力着。
……
十点多种,正是走廊里人多声音嘈杂的时候。
听着外面人来人往的,郑毅凝心聚气,启动了动感核,
让自己的听力更好起来,认真听听外面发生的事。
“局长,局长,您怎么亲自来呢,还亲自带着我,
这几天连续值班,天天弄案子,一听说您召唤……”
隔着走廊,这个声音还在一楼大厅往上拐的地方,郑毅就听到了朱能恶心的声音。
“前天晚上,你去小树林给一个女大学生讲破案传奇;
昨天拿了我的钱泡在夜店里,说侦查夜莺侵财团伙,鬼才相信呢。”
一听朱能不要脸的白话着,郑毅想着这几天这家伙混日子过的那么滋润,差点没笑岔气了。
“咳咳,天生拍马屁的玩意,一会让你闻狗屁,老子正愁着消化不良,怎么办呢。”
郑毅停止了练功,不动声色的想着,心想怎么收拾下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呢。
事情有些不好办,来的领导用不用给点面子呢。
“小朱,基层工作就这样,杂乱的很,加班值班是经常的事,
我和你这么年轻时啊,也是这么积极,要不能到处.级领.导岗位嘛!”
听了朱能的话,雷天明也没太认真,就像平时到基层检查工作那样,顺口鼓励了这家伙几句。
客套话,这分明就是客套话,谁听不出来啊。
一行人慢慢的上台阶呢,朱能一听领导这么鼓励自己,很明显就是欣赏自己啊。
“局长啊,感谢您看出我以后和您一样当处.长的潜质了,我心里高兴啊,
一定不辜负您的慧眼识珠,改天一定登门拜访,学习您丰富的工作经验,
多多滴为局里服务。”
朱能侧身靠墙,收着自己胖胖的肚子,紧跟两步,跟在雷天明后面奉承着。
到了楼梯口,雷天明似乎一下子想起了什么事:
“朱能同志,对了,你也是这次逍遥者行动成员吧,来,你先说说这其中又哪些有意思的事。”
雷天明是个很懂工作艺术的人,这么说是为了接地气,
真实目的是让朱能汇报下行动中的好做法,比如斗智斗勇了,危险面前接受考验了,
遇到难题时怎么突出团队作用了。
这家伙可能是一直想着当官的事,一听说“有意思的事”,脱口而出说:
“化妆侦查啊,局长,这个是我们的拿手戏,进了仙府瑶池集团,
我假扮过服务生、收银员、勤杂工、项目经理,最后啊,连集团里最高层的谈判我都参加了,这样才能解除到最核心的犯罪机密啊,那个,那个郑毅呢,
他好像接触女人更有经验……”
一拳头打在床板上,郑毅气的差点跳下床来,咬牙切齿的说:
“这个无脑的朱能,你特么的说点别的啊,休息不好啊,晚上睡不着觉啊,说泡妞干嘛?”
刚骂完朱能,郑毅脑子里又出现了一个常见的小人状态:
“贬低别人,抬高自己,猪猪这方面你无师自通啊。”
“噢……”
雷天明看着旁边的孟达给朱能使眼色呢,往前走了两步,挡在了他俩中间,手亲热的扶在朱能肩膀上,又耐心的听得说郑毅的事。
朱能一看领导赏识,把郑毅怎么认识的赵萌萌,
怎么和她在房间里暧昧了一段时间,关键关键啊,是把第一次和人家滚床单,最后在树林里,撕扯了衣服,
添油加醋的,说的口若悬河,娓娓道来,仿佛在讲述着一对野鸳鸯的浪漫故事。
“小朱,行了,行了,不是也有正面的吗,我相信他不贪财不恋色的,花花肠子多了点,也可以理解成是脑子灵活啊,局长……”
孟达听着听着,脑门都冒汗了,借着擦眼睛的机会,顺手擦了额头的汗,连忙委婉的叫停他俩的交谈。
白了一眼孟达,因为碍于俩人级别差不多的缘故,雷天明才没发火。
“小张,你整理报告时把这段记下来,就是关于女赵萌萌去向的这段,
一定查清了,是工作失误,还是有人主观上放走了,一定啊。”
雷天明刚才还和颜悦色的听着,现在露出了真实意图:
这个环节非常重要,要是调查不清,郑毅说不清,一旦事后出现了问题,谁也负不了这个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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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朱能警员,你再重复一下,当时女疑犯赵萌萌是在几点消失的?
你说你看到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跑了,现场没有别人,能保证唯一性和排他性吧,这个能确定吧?”
小张秘书拿着小本本,认真的抬头问着朱能,思路缜密,滴水不漏。
“这个,我能确定,还有……”
说话吞吞吐吐的,朱能这会意识到问题的严肃性了,这是要证明赵萌萌逃走的情景。
现在必须按照人家说的回答,否则雷天明在旁边耐心的听着呢,假如说了假话,自己在领导跟前的印象就会一落千丈了。
病房就在前面了,大约还有十多米。
现在弄出了这么个岔头,孟达着急的不断的擦着眼镜。
趁着他们在旁边核实情况,孟达假装去看当日医生值班表,站在护士站门口,和张佳怡闲聊起来了。
“小张护士,郑毅这几天怎样?有没有好玩的事?”
郑毅在医院里暴打混混头北极熊时,孟达见过张佳怡,和她说起话来很是和气。
一听说好玩的事,张佳怡又看了看孟达那老警察特有眼神,似乎一下子明白了:
就是问郑毅有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
“孟叔,有啊,您知道的,我们三甲医院还第一次有人偷着在病房里吃火锅呢,还有,他昏迷着呢,总是含糊的说饿,我喂他,他还……”
说着这话,张佳怡顿时羞红了脸颊,桃花般的红晕一直延伸到脖颈处。
什么女孩靠谱,是不是诚实的人,怎么能瞒得过孟达的眼睛。
“你放心,我猜十有八九……行,我知道了。”
孟达一听这几件事,连细想都不用:
这么稀奇古怪的事,除了郑毅,别人肯定玩不出来。
拿出手机,孟达给市公共安全协会的值班员小李发了个短信。
十多秒后,小李的电话就打来了。
手机嘀嘀的响了几遍,孟达神色匆匆的接了起来:
“慢点,慢点,我在医院呢,有点吵,什么?什么?西城C区治安稳定系数又飙升了?
摸情况啊,调查……
啊?越是民生工程项目越破坏,什么,什么?”
看着雷天明还在专注的听着朱能不断说着关于赵萌萌的一些线索,孟达的声音越来越大,不断的重复着问题的重要性。
好像对方不强行听自己通话都不行的样子。
“行了,行了,老孟,别说了,C区那里各类案件开始高发了,月初我不是安排人手去了吗?
这个市民投诉啊,还有华侨什么的,我头疼的狠啊。”
孟达一听说这事,连忙拍着脑门,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局长啊,你看我这脑袋,还真给忘了,您在领导面前打过包票的,必须治理好C区,可去了三个专案组,都回来了,另外,据我掌握……”
这老头说起这些数据来,娓娓道来,什么先去了一批特警,随后带上了法律顾问,一个个专案组都是无功而返。
扬手制止了小张秘书的问话,雷天明好像被戳痛了敏感神经一般的问:
“怎么这么难?”
“至少有四五个神秘的家族,他们正在插手很多事,另外,他们很有可能会和境外犯罪集团勾结,兴风作浪。”
孟达贴着雷天明的耳朵悄声说着,看着他眉头紧皱着,连忙提醒说:
“这是我们协会调查认为最难对付的一群人,披着合法外衣,作案手段隐蔽,你想想特警、法律专业的人,能行吗?”
言外之意,中规中矩的人,老套路的办法,斗不过人家。
“这个……”
雷天明一听他这么分析,真有点犯难了,这个探员选谁呢?
去一个出现了高犯罪苗头的地区干活,必须浑身是胆,狡猾机智啊。
“姓郑的小子,不行,不行,太冒失了……”
慢慢抬起头,雷天明似乎察觉出来了,这家伙是不是想说郑毅这小能行呢,一个混世小魔王,
绝壁可以,可一想他那些不按套路出牌,总惹祸的性格,直接摇头给否定了。
“不说这个,您是来慰问伤员的,这都快中午了,是不!”
孟达一看这事领导态度坚决,赶紧转变话题,指着走廊里端着饭盒的小护士们,催着快去看郑毅吧。
到了病房,主治大夫及时的过来了,介绍了郑毅重伤的症状,和医院全力抢救的过程。
当然,也没忘了发出一番感叹:
“我代表市民向贵警局表达一份敬意吧,你们的年轻警员和犯罪分子斗争的这么艰难,牺牲奉献精神,我们医护人员没有不佩服的,也是奇怪了,
老夫从医这么多年,很少见过自身素质这么好的,配合我们创造医学奇迹啊。”
老头激动的说了些郑毅身上的特殊体质,然后才告辞走了。
看着郑毅躺在床上,一副重病昏迷的样子,加上刚才老教授说的话,雷天明多少心软了不少:
“小张,这事就先这么定性吧,逍遥者行动因为重创的主犯赵文夫,
打掉了嚣张气焰,朱能他们功不可没,整体成绩没问题,瑕疵肯定是有的,我们做好相关人员的后续批评教育……”
一群人围在雷天明身边,听他给这件事初步定性:
“把我们的现在掌握的情况上报局里,赵萌萌漏网的事如实写上,给历史一个公正的交代。”
“赵萌萌,老雷,你妹的,我去,这是抓住小尾巴,准备随时秋后算账啊,你这个欺负新人的周扒皮。”
郑毅不听他说话还好,一听这话,被子下面的手,狠狠的抓着褥子,发出了刺啦撕破的声音。
幸亏领导都在门口站着,没人听到他愤怒了。
“怎么了,郑毅,怎么出汗了?”
看着他动了下,孟达俯身过去着急的问。
“他经常这样发冷发抖,有时候还胡言乱语的说人抓到了吗?”
一看这些领导来意不善,还很严肃的说着一些工作上的事,站在门口的张佳怡担心郑毅受了什么委屈,赶忙过来介绍他的病情。
“噢,还想着工作啊,难得……”
雷天明丝毫没意识到,众人对郑毅的评价,一直有人说好,
有人说不怎样,听到这个护士也这么说,自然有感而发的表扬了一句。
看着雷天明在观察郑毅的脸色,第一次撒谎的张佳怡紧张的吐了吐舌头,连忙掩饰自己的窘态。
看到郑毅面色红润,想起了刚才主治教授说已经脱离危险的态度,雷天明担心这家伙在这里再弄出什么乱子来,叹了口气说:
“大家也看看他的伤情,商量下,下一步,怎么办?”
“伤情?怎么办?老雷,你又准备怎么收拾我啊。”
郑毅心里暗叫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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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老孟,这个事这么定吧,我个人意见是该表彰表彰,朱能、沙波记个人二等功一次,晋升为一级警司,一个去刑警,另一个去治安大队,小郑呢,现在……
这样吧,先安排个三级警司,干干片儿警。”
雷天明很慎重的说着,同时表明了这是自己这个主管领导的建议,晋升立功的事由人事训练部门负责。
但从他那稳重的语气中,众人看明白了,这事基本就这么定了。
一个常务副局长,这点权限没问题。
说完这些,雷天明松了口气,寻思逍遥者行动终于可以暂时定性了,多好的事啊,每个人都有了好处,可能刚才思考问题太专注了,这会轻松的说了声:
“怎么说的呢,此处应该有掌声吧。”
掌声?
没有!
大喘气声有,每个人脸上都是心情复杂的样子,唯有朱能,脸上挂着说不出的惊喜的模样,举着双手,等着有人先鼓掌呢。
明白了,大家都在从不同的角度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郑毅。
这个浑身伤痕累累,缝了一百多针的战将。
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可领到已经基本确定了:
只给你一个安慰奖。
“老孟,你什么意思?”
似乎大家都感觉到了不公平,一个个默不作声了,雷天明拿孟达开刀了,看他在那里不停的整理着眼镜腿,头都不抬,寻思你这是和谁冷对抗呢。
“没什么意思,这眼镜跟了我时间不断了,老伴让我扔了,心里有点不舍啊。”
孟达没有正面回答他,有些忧伤的说着自己的眼镜。
和他岁数差不多的雷天明就是再脑残,也会明白这个道理:
平时用着作用大,现在一下子要扔了。
再回头看时,雷天明的目光碰到了站在门口的警长孙楠,问:
“小孙,你怎么看?”
孙楠寻思我又不是元芳,问我我怎么回答啊,大事你们都定完了,咳咳,这家伙和朱能不一样,和领导说话更艺术:
“报告局长,我们警务室昨晚集体讨论了,和您说的差不多,有的同志确实……”
他没点名是谁,但眼睛分明看着郑毅。
孟达委婉的和雷天明说了下郑飞雄的事,缉拿赵文夫行动中,老刑警王暗中助力,
一次冲进绑架人质的院子救人,最后这次关键时刻堵住赵文夫的退路,都是功不可没的事。
“老郑的事属于历史问题,我不能说太多,赵文夫又溜了,胡峰大侠至今……你说呢?”
对于郑飞雄恢复名誉的大事,雷天明直接就给否了。
郑飞雄原本就是个个性十足的人物,当时虽然有被委屈的成分。
可他经手的几个神秘大要案,目前没有实质性进展,就是借雷天明几个胆子,他也不会同意。
“毕竟……”
孟达嗫嚅的说着,看样多少有些不甘心。
看了一眼这个头上有了不少白发的样子,雷天明知道活生生给打了脸,
以后工作不太好开展,何况又是挡着这么多年轻人的面,操着领导特有的口气,好像挺亲民的说:
“那就这样吧,派人去慰问下老郑的家属,民间的。”
孟达嘴里不知道哼了句什么,算是同意了,
可心里暗自感叹:
“领导就是领导啊,打了一手好太极,说是慰问对破案有功的郑飞雄也行,说是看望郑毅的母亲,也中。”
……
“赵文夫啥时候卷土重来?这个鬼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这一切郑毅听得清清楚楚,一听两个小伙伴立功、晋职,自然心里高兴,
至于头功、大功不是自己的,有些憋气,可还是能忍受。
一个官嘛,工资多了点,天天在领导跟前,多憋屈。
听到局里安排人看望自己家人,那就是感谢自己老爸在案件侦破中的贡献了,行!
这是郑毅的简单想法。
正想着呢,只听雷天明又安排自己的事了。
“老孟,这个单间条件不错,花费挺贵吧,这小子气色不错,不行就转入咱们医院继续康复吧。”
雷天明不愧是管常务的领导,看着郑毅已无大碍,就像安排转院了。
什么医院?
自然是警局下属的安康医院了。
不听这还好,一听要让自己去这地方,郑毅脑子里翁的一声,心想:
“别啊,这里多好啊。”
这里不光有张佳怡专门陪着,朱能还能经常送吃的,虽然都被抽条了,可那也都是自己吃着可口的啊。
再说了郑毅早就从窗口侦查好路线了,晚上溜出去,这附近有游戏厅、咖啡店、川菜馆,多好啊。
安康医院不仅管理严格,因为节省钱,被子年头比郑毅岁数都大,吃的也是……
“您的意思,领导们抽空可以去看看,问点情况啥的。”
孟达不知道郑毅怎么想的,心想去就去吧,安康医院和局里挨得近,有什么事方便。
这话算是说中雷天明的心思了,毕竟这件事很多地方还有疑点,到时候工作人员可以随时去了解情况。
“这也得亲眼看看郑毅的伤势啊,毕竟您亲自来一趟。”
孟达提醒雷天明既然来了,就亲民些,看看病情,嘘寒问暖一番,小张秘书回去也可以发布个新闻了,做个内部宣传啊。
慢慢的打开了床脚的被子,雷天明亲手摸了摸郑毅的脚脖子,淤青淤青的,再往上看去,嘴里不由的说了句:
“缝了这么多针啊,小家伙也真没少受罪。”
“局长,最致命的伤有两处,一是大腿那,差点要命的刀伤,再就是胸口被炸的那片,你看……”
孟达心里有些难过,毕竟是自己一步步指导郑毅开展行动的,看着一个个伤口,有些悲伤的介绍着。
“老雷,你妹的,机会来了……”
郑毅暗自用力,调动身体,不是身体!
是体内一些特殊的机构,或者说是一种气!
雷天明顺着孟达指的地方看去,只见膝盖上面伤口也不少,再往上露出了那处大刀伤的边缘。
“老孟,光着就缝了几十针啊,看,看,歹徒手法够狠的,一把刀插进去,没拿出来,反复折磨这小子啊,卑鄙……”
毕竟是近距离的看着,郑毅身上的伤口看的雷天明不由的感慨起来。
“就是咱俩去之前,我们到时老郑已经给紧急包扎了下……”
孟达补充说着。
“噗!”
俩人正对着郑毅大腿伤口感叹呢,都很专注认真的态度,没想到一个清脆沉闷的声音响了起来。
紧接着,两秒钟时间不到,雷天明和孟达捂着鼻子,就站了起来。
另一只手不停的扇着风。
“领导……放屁了啊。”
跟在他俩后面的朱能,没看到是郑毅放的,看到领导难受恶心的样子,不知趣的说了句。
“你才放屁呢,领导能放屁吗!”
孟达还以为朱能和郑毅合伙耍弄自己呢,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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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天明通红的脸站在床边,看着郑毅还是昏昏入睡的样子,身上的伤口看着让人忍俊不禁,只能一脸窘态的待着。
安静!
一切太安静了!
这些随从的人,虽然一个个谁都不敢说话,可心里都有一种看了恶作剧的快感。
咳咳,这时候孟达心里清楚:
要是继续这么难堪下去,雷天明脸上挂不住了,现场的人没准哪个就该摊事了。
“看什么看,一点都不懂医学技术,我和雷局以前都是干法医的,脑浆,心肝肺,屎尿都的挨个切开,观察数据,这算啥!”
孟达恶狠狠的看着几个年轻人,一本正经的教训着他们,还说什么法医岗位是破案的关键,没干过法医的像当个好刑警很难。
……
事,基本就这么定了,朱能和沙波提拔使用,郑毅勉强提了半级,从协警升任为和兴警务室正式片儿警,警衔最低,一杠一星的三级警司。
“把郑毅弄孙楠那里,本来就委屈人家了,再受点欺负,绝对不行。”
孟达陪着雷天明往外走时,心里嘀咕着,脚步放慢,看着孙楠跟在自己后面,故意小声的提醒张佳怡说:
“小张,郑毅和女生那些事,别外传啊,我们是有纪律的。”
张佳怡站在旁边,很懂事的点了点头。
“孟处,孟处,稍等一下……”
孙楠知道郑毅正式分到自己那里去了,本来心里就不舒服,
一听这小子还有男女之间的事,很是好奇的叫住了孟达。
看看他肩膀上一杠三星的一级警司衔,可脸上却没有那种当领导的包容和大气,孟达扶了扶他肩膀,轻描淡写的说:
“以后逍遥者,也就是这个郑毅跟着你干了,你可得压住啊。”
压住他?
我什么时候压住过他!
不说这还好,现在说了,孙楠顿时感觉自己脑门嗡的一声,连忙拽着孟达到卫生间说话。
俩人站在一起,孙楠拐来拐去的,才进入了正题:
郑毅到底什么事弄的雷天明不高兴,什么,什么男女之间的关系。
“小孙,你到底谈没谈过对象啊?见过人家父母吗?这种心理你就不懂的?”
孟达看着孙楠堵着自己不让走,虽然有些不耐烦,可还是耐心的点拨着他。
告诉他很多家长对女儿男朋友,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找缺点,那是对女儿负责,
一旦结婚后,对女婿比儿子都亲。
“仙府瑶池的行动,雷欣欣参加了,这件事你知道吧,救了欣欣的人,就是……”
孟达转头对着病房那边诡异的一笑,敲打着他的肩章,隐晦的说了句:
“小伙子,懂了吧。”
孙楠有些懵逼的摇着头,自言自语的说着“不能吧”,心里嘀咕着“我对欣欣也是一片痴情啊。”
“咳咳,要我说你就比那个疯小子优秀,强多了,这样我给你想个办法……”
孟达和他一番耳语,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孙楠。
他恨不得让郑毅离的远点呢,孟达简直就是专门给瞌睡虫送枕头的大好人:
郑毅编制放在和兴警务室,人呢,平时在公共安全协会上班,主要负责西城C区的治安调查。
“孟处,这事成了,我请你喝矛台,真的……”
看着孟达这么绝妙的帮了自己,孙楠脸上僵硬的笑着,立马就许愿了。
他死皮赖脸追雷欣欣的事,孟达早就有耳闻,又看着他瞅着雷天明极力表现的架势,一下子就明白这小子是要娶局长女儿呢。
“一定,一定!”
孟达夹着公文包就往外走了,心里却是另外的想法:
“你做梦吧,八个朱能,十几个沙波玩不过一个郑毅,就你……”
……
警局内部的很多事,张佳怡不是很清楚,看着领导们走了,站在门口,对着躺在床上的郑毅,脸上露出了不舍的表情:
“小毅,你胸口的疤痕那么重……”
她还在惦记着帮他寻找神秘药方的事。
从昨天到现在,她一遍遍的给他涂抹老中医给她提供的神秘药物芙蓉灵丹水。
几遍过后,效果倒是有一些,伤口那些发黑的痂开始脱落。
脱落后的地方变得微红稚嫩,看样子是毛细血管功能恢复,正在慢慢的生长出新的肉皮。
把他轻轻的拦在怀里,张佳怡伸出粉嫩的手指,开始给他涂抹了,嘴里小声说着:
“这是第六次了,为什么还有这么多呢。”
她说的多,是脖子下面的七八个顽固的炸点造成的疤痕,黄豆大小,结痂的地方看着黑呼呼的,用了这么多次数的药,还是不能一下子根除。
每一次帮助自己敷药,郑毅的心里都会感动一番。
听着她这么心疼自己,郑毅刻意的拧了拧脖子,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
“别动,你睡着了不知道,以后穿鸡心领的衣服多难看啊。”
张佳怡轻轻的帮他纠正着姿势,担忧的说出了自己心里话。
“妞,好温暖……”
心里这么想着,郑毅真没想到这个高冷公主类型的校花,竟然这么细心善良。
“真香!”
浓浓的草药味,和张佳怡淡淡的体香夹杂在一起,靠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上,郑毅心里美呆呆的。
慢慢张开眼睛,看着她走进卫生间洗手去了,郑毅暗自下了决心:
“小公举,你到底喜欢我吗,真的心疼我吗?”
这个事他真要赌一下了。
趁着她不在,郑毅侧身躺着,拿出静音的手机,瞥了一眼窗台上那本长势喜人、茎秆墨绿色的龙爪绿植,
进了那个“希望曙光前卫医学”疑难杂症学术探讨群,更改了自己的群名片,发出了一个神秘的帖子。
“芙蓉灵丹水这个药药效嘛,理论上可以,但要是治疗枪弹伤顽症呢,
应该加上点千年灵芝好了,咳咳,这个有点难度,其实据我研究,我清风市特殊土壤培育的龙爪也可以代替的,切记,把外皮去掉。”
这个化名“百年医龄老古董”的群友发了这么个帖子,还同时@了老阿姨和冰山公主张佳怡。
按照他的观点,现在环境污染厉害,实用龙爪要去掉外皮,否则外敷时,效果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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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个老头的头像,最好是胡子拉碴,满脸皱纹,江湖游医那种的,哪有啊,用老沙的吧。”
听着张佳怡手机发出微信提示声,郑毅知道她马上就会看手机,赶紧把自己头像和资料改了。
不一会功夫,待在卫生间里的张佳怡果然私聊了自己。
她先是客气的发了个古典美女拱手施礼的表情。
接着说患者是自己前男友,病的很重的,想马上治好。
“老夫行医多年,秉承远古医学精髓,三代从医,专治各种疑难杂症,这个情况我看了,要想有效,药引子必须……”
看她对自己彬彬有礼的交流着,正站在门口表情认真的发着微信,还不时的看着自己,郑毅假装伸手在大腿伤口那里挠着,趁她害羞的扭头,赶紧回了条信息。
“老神医”告诉张佳怡,这个配方不错,加上特殊药引子最好,那就是未婚女性的眼泪。
“万事万物皆有情,泪水化万药而增力啊……”
说完药引子,老神医故弄玄虚的说了句博大精深医学的感悟。
用的是沙波的头像,黑瘦黑瘦的,双目炯炯,还穿着一身破旧的黑功夫服,看着还挺像回事的。
“感谢神医,有空去拜访!”
张佳怡信了老神医的话,很是自信的灿然一笑,挺了挺苗条曼妙的身体。
看着她满脸的微笑,郑毅兴奋的闭上了眼睛:
“神啊,太刺激了,她竟然是个初……”
医学术语说未婚女孩,言外之意就是初女啊。
这么痛快的应承下来,还摆出了稀世珍宝般公主自豪的表情,那,那,绝对是个稍有的初女。
找了个剪子,张佳怡看到窗台上那盆龙爪,走过去剪掉了一块,戴上手套,慢慢的给龙爪剥皮。
“初女校花,跟着我玩,我能忽悠死你,天天爽爽的快.感,这龙爪是千年不遇的,你懂什么?”
郑毅开心的想着,心想什么狗屁神医,他们哪有老子我走千山外水,采神秘药材的经历!
前些年,他跟着师父走遍了周围名山大川,在一个药王谷里见过这种神秘的龙爪。
这种龙爪长在药王谷里,山顶千百种神奇药物流过的雨水浸泡,药效达到了常规医学很难理解的功效。
当时他和师父采到了两根,卖给了棒子国一个药商,赚了区区几万块。
后来听说人家给全世界一线女星整容恢复用,至少赚了几个亿。
刚才郑毅在这里看到了这种神奇的物种,本来想出院时顺出去,再弄个平常的放回来,赚点小零花钱,没想到自己竟然用上了。
半小时后,张佳怡从中药局取回来了芙蓉灵丹水药剂,用一块小纱布过滤后,把碾碎的龙爪汁液浸上去,闻了闻说:
“味道真好,好闻的药味。”
药味有什么好闻的!
说明这丫头用心了,又得到了老神医点拨的药方,对于治好郑毅的怪病,更有信心了。
一只胳膊搂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灵巧的涂抹起来,手指用力,张佳怡很是认真的弄着,一双杏仁般的美眸,纯净单纯,有一种仙子般的感觉。
“疼……”
昏睡中,郑毅喃喃说着。
其实,这家伙是提醒张佳怡呢,别忘了药引子这件事啊。
“哦,还有……”
她贴着他的耳朵靠了过去,秀发撩的郑毅心里一片跳动难耐。
“小毅,我对你,其实有时候恨的要命,
谁让你总是心眼多,打打杀杀的了,以后啊,但愿经过这次生死考验,性格能稳些……”
张佳怡为了让眼泪早点掉下来,嘴里伤感的说着,慢慢的回忆起两个人一起经历的事情。
在她脑海里,很多场景开始呈现,都是关于郑毅的:
一个貌不出众的少年,面对欺负母亲的坏人,怒目圆瞪,迎敌而上,时而机敏的躲避,一会又英俊潇洒的发起进攻……
还有,在她看透世间一切庸俗事务时,他双手托着一块烤的焦黄的地瓜,登门答谢。
那一刻,他超坏的表情淡去,满脸的真诚和玉石般的温润。
说着,说着,可能是触景生情吧,泪水,慢慢的滴了下来。
泪水滴在了伤口结痂上,其实没有什么真正的效果。
郑毅已经感觉到了,在神奇龙爪的助力下,芙蓉林丹药水效果比上次好了很多,一股子冰凉的药效,正在侵入肌肤。
似乎,感觉到了它在消灭细菌,增生力量的所在。
“这么厉害,上帝啊!”
看着药物渗的差不多了,张佳怡突然感觉郑毅浑身有力气了,连左边的胳膊都动了几下。
一看她天真的喊着,郑毅身体一抖,心里暗骂:
“猪猪,脑残货,怎么这时候发信息啊。”
他手下压着手机呢,现在突然震动起来了。
“信息?怎么有信息,手机呢?”
躺在张佳怡怀里的郑毅好像眼皮很累的样子,慢慢的努力睁着,伸出左手揉着眼睛,慢慢看着这个恍若隔世的世界。
“你醒了啊,真好!”
张佳怡脸上露出了一团惊喜之色,两排雪白的牙齿映衬下,一张美妙绝伦的脸蛋,新奇的看着郑毅。
按照主治大夫的说法,郑毅身体主要功能已经恢复,这几天就会苏醒的。
毕竟他经受了一场生与死的考验,和持续很久的鏖战。
慢慢的拿起手机,快速的看了一眼,郑毅一看是个可爱猪头的头像,赶紧触电般的放了下去。
“谁来的啊?”
张佳怡随口问了一句。
其实她真就是很随意的说了句。
“前女友……”
我勒个去,郑毅一想到朱能发来的短信,同时还传来了视频,
肯定有情况,这个死基友绝对没好事,一紧张,竟然说了个前女友。
啊?
张佳怡紧张的长大了嘴巴,一把抓住了郑毅的耳朵,不轻不重的拽着,呵声问道:
“说,你是不是早就好了?你怎么知道我刚说过前男友,你手机里有什么秘密,拿来。”
人家不愧高中时是语文数学双课代表,逻辑思维刚刚的,一听他提前女友,一下子想起自己求医问药时说给自己前男友用。
“没啊,我的伤口啊,大腿啊,我这里在哪里啊,快给我掐掐胳膊,是真的吗?”
他知道这时候手机千万不能拿出来的,一旦让她看了,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只能耍赖了。
PS:中午12点、傍晚18时准时更新。非套路文,有点现实有点热血,更有浓浓的兄弟情,喜欢就收藏下。
(本章完)
“给不给,不给我就扎?”
张佳怡气呼呼的跑到了门口,一把抄起了刚才用过的剪子,先是说扎郑毅,随后对准了自己,满脸生气的喊着。
其实,她对郑毅并没有多深的感情,可刚才触景生情,说了藏在心底的话。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龌龊。
“大校花,别啊,你还得辅导我学习呢……”
看着她满脸怒色,郑毅心里觉得好玩,瞅了一眼人家又撅又翘的TUN部,一下子又想起来辅导学习时,打她屁股的场景了。
“我扎了啊……”
看着郑毅光着的上身,伤口好多了,知道病情基本好了,张佳怡更是怄气了。
“你说这个微信啊,得给你看啊……”
说话间,郑毅瞅了一眼手机屏幕,心里一下子放心了不少。
起码,朱能这次发来的不是赤果果的鉴黄视频,上面写着“局里本周应知应会考试”,
“放下,放下,我给你点开,咱俩一起学习下,你们女孩子啊,总以为我们……”
郑毅脸色缓和,装的很爱学习的样子,挥手叫着她过来,俩人一起看,省得她拿着剪子咄咄逼人。
放下剪子,半信半疑的走了过来,侧身坐在郑毅身边,张佳怡低着头,警惕的说:
“你先放开头,我看看是你说的老师讲课吗?”
毕竟是大学、研究生里走出来的,对那方面多少还是耳闻过。
轻点视频,慢慢打开,郑毅有点心悸,马上感觉到了一种不祥之兆:
朱能一下子成了品学兼优的警员了?
不可能!
事已至此,只能继续放了啊。
郑毅紧闭双眼,心里默念上帝保佑、考神保佑,担惊受怕的听着。
“啊…喔……嗯”
一个放DANG的女子,发出了磁性十足、勾人心魂的声音,在这个狭小空间里响了起来。
“剪——子!”
不用说了,这是典型少儿不宜的成交片,还是中岛国双语版的,听着还有些熟悉,是哪个女忧呢?
张佳怡一下子爆发了,满脸羞红,红到了耳朵根不说,小声叫着,就要去找剪子。
“剪子,别自杀啊,我也……”
郑毅知道这妞是匹烈马,找到剪子容易抹脖子啊,想到这里,大喊一声:
“剪子呢!”
同步,轱辘一下跳下了床,叫着就要去拿剪子。
他拿剪子做什么,张佳怡一时间没想明白,可看到的是他光溜溜的,黑泥鳅般,结实的后背……
“回来,回来!”
张佳怡看清了,这小子能活动,能跳下床了,病好了,
可他再往前,整个身体就暴露在自己眼前了。
听她这么一喊,郑毅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顿时明白了:
这妞担心这个啊。
“基友陷害啊,我这么纯洁的人啊,我-—不活了……”
郑毅怒不可遏的喊着,好像他多委屈似得。
噗通一声,张佳怡上前几步,抱住了郑毅上身,脑袋往肩膀上一靠,央求道:
“回去,回去,我知道你是无辜的……”
裹着被子,俩人慢慢的向后移步,再一起坐到了床上。
……
知道雷天明他们很忙,来医院看望也就这一次,几天后,郑毅连个招呼都没打,自己办了出院手续,准备开始上班了。
打上出租车,一开始随意的说去和兴警务室,到了门口,望着远处红旗飘扬的地方,一下子又改变了主意:
这地方太累人,再说了凭什么让我又回到这里来;
朱能那厮都连升三级了,老沙去了刑警队,我呢……
“哥们,走,去市局!”
敲着车门,郑毅告诉司机去警局办点事。
坐在清风市局大门口,郑毅穿着自己破旧的衣服,再看那些进进出出的同行们,不是坐着警车呼啸而来,就是穿着笔挺的警服,神气自如的走着。
门口四个保安一边两个,严禁外人随便出入,就是本单位的人,也得查看证件。
“一会老子要是进去,还得填表,告诉他我来求见孟大处长,这,这特的多没面子啊,你老小子对我……”
郑毅心想这个孟达就是个老滑头啊,干活使唤自己行,完事人就没影了,难不成还得进去低三下四的求他去。
这可不是郑毅的性格。
站在门口溜达了几圈,走在了左边一片商业街上,郑毅顿时发现了机会。
这条日用百货、餐馆云集的地方,因为市局人数多,来开会办事的人多,很多上铺肯定和局里关系熟。
比如,一个小饭馆名字就叫“警民饭庄,”门口挂着“五折供宵夜,警官辛苦了!”
再看最大的那个爱民微利超市,门口洗衣店里挂着不少刚清洗熨烫干净的警服,有常服、T恤、警裤,白的蓝的的,摆的整整齐齐的。
哎,超市旁边竟然有个破耳房,上面写着“刻章”,郑毅心想:
“我去,不是灯下黑吧,干这玩意的有几个守法的!”
考察完了情况,一整套的方案就出来了:
好好祸害下孟达,让这家伙出来求我,最好还能请我吃顿饭。
推门进了办证的小店,看着灯光下一个小老板正在专心给别人修表,旁边有些刻章配钥匙的机器摆在那里,旁边满是碎屑,一看生意不错啊。
一看这家伙干瘦的样子,长着一双很机灵的单眼皮,郑毅很流弊的敲着厚厚的柜台玻璃问道:
“老板呢,老板呢?”
“咋了?啥事?”
小老板不耐烦的抬头瞧了正义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郑毅顿时感觉眼熟,脑子里一下子冒出来一个人来:
这家伙和造假高手贾正有特么的血缘关系。
往前走了两步,郑毅看他慢吞吞的站起来了,做了个踢他的动作,很嚣张的骂道:
“贾正呢,我找他有事。”
“谁啊,谁啊,认错人了吧,我不做假证,我叫贾超。”
这个叫贾超的小老板刚来不久,寻思最近没接什么风险大的活啊,怎么有人上门找茬了,还提着自己哥哥名字喊。
郑毅也不和他废话,拿着手机点着他脑门教训道:
“去,给贾正打个电话,就说市局姓郑的,让你给我干点活。”
贾超拿着手机,躲着郑毅给仙府瑶池那边干活的哥哥贾正打了个电话,电话里哥哥告诉他,这家伙是警察,好像专门干大事的,从不欺负小偷小摸,不对,
不对,做那个什么证的人,知道也是为了生存,按时交点罚款就行了。
“毅哥,我哥说了,你不和我们这种人过不去,有事您说,我声明啊,我配钥匙都是先开证明的,您看……”
贾超赶紧证明自己干的基本,差不多,应该都是合法的事,指着柜台里落了一层灰的证明,让郑毅看看。
看个屁,那都不知道从哪里捣腾来的。
郑毅嘴里说着小事小事,然后就进入了正题:
“给我弄个胸卡,一会准备当把市局领导。”
胸卡?
市局领导?
一听这个,贾超顿时懵逼了,指了指墙上的营业执照,估计也不知道是借谁的,名字竟然不是他,连忙说:
“老大,你认错人了吧,我就一打工的,早上才来上班,贾超是老板,他出门了。”
(本章完)
“信不信,我掰了你的手,小样的,你哥想请我吃饭,都八百次了,哪次也没给他机会,就你……”
郑毅拿着手机,点着贾正的脑门,一点都不客气,直接警告他给自己老实点。
“老大啊,我真不做那玩意啊,合法公民勒。”
一看他流里流气,混世魔王的派头,贾正决定了这活死也不能接,要是接了肯定出大事啊,罚款拘留不怕,闹不好就是牢狱之灾啊。
再说了,这家伙也没说给钱啊。
要是给几千块,可以考虑冒险一把。
“和我谈条件,你还嫩了点,我告你啊,东西你可以做,出门那是我的事,谁特么的在你这里做的东西啊,你会做吗?
刚开业,穷连个破摄像头都没有,脑残啊,你会承认吗?”
郑毅一看这家伙还算有骨气,脑子够转的人,起码没找群混子和自己开干,说明本性还不错,对他说话还算客气。
“嘿嘿,老大,你这个活,我考虑下……”
贾超一看郑毅说的都是“道上”的规矩,对这些事肯定都是门清,掏出烟来乖乖的给他点上。
……
20分钟后,
拿着贾超给自己做的一次性执法证,还有赠送的现场擦掉的“擦得快”橡皮,郑毅挺直了腰杆,一脸喜悦的逛超市去了。
爱民超市不大不小,几百平方米大小的样子。
货物倒是很全,几十个货架子摆的琳琅满目的。
老板姓王,叫王磊,四五十岁的样子,留着中分头型,看见来人,一脸热情的堆笑。
“你好,你好,老王,我是局里新来的小郑,大哥……”
郑毅迎面上来,就和王磊大大方方的打了个招呼。
其实这家伙在门口别人扔掉的送货卡上,就知道了,本店老板王磊。
俩人寒暄几句,无非就是这几天热了,局里忙乎什么呢?
再不就是领导提拔有没有新情况啊。
对于这些打听内幕消息,寻找商机的市侩老板,郑毅对付起来有万能公式,只见他很牛逼的看着远处,心不在焉的说着:
“就那么回事!”
再不就是:“没错,没错!”
简单寒暄几句后,郑毅开始进入正题了,趁着王磊给你给过来一杯清茶,神色诡异的说:
“我说我叔泡妞的事,你没听说?你这生意咋做的啊?”
“呃?”
王磊一下子神情失色,顿时有些慌乱。
郑毅告诉他,自己叫孟多,孟达的侄子!
孟达一个正处级领导,刚刚组织破了著名的仙府瑶池大案,眼瞅着就是要高升重用的节奏啊。
不光如此,小老头其实也就不到50岁,不是离异了吗,现在双喜临门了,找了个女朋友,订婚酒都办完了,下个月大婚。
说起孟达要提拔这些事,郑毅说前面的,王磊紧跟着就接下来了,一看这家伙对局里的事,知道的不少。
“我告你啊,这个小婶子是个模特,还是中毛混血,丰乳肥臀,碧蓝的眼睛,走起路来……我给你说……”
郑毅看着远处有服务员往这里看,赶紧压低了声音,接着讲自己叔叔孟达的香艳秘事。
什么老夫少妻,力不从心了。
恩爱无比,去哪里度蜜月了。
还有,忙乎了一晚上,第二天老头无精打采了。
……
“这是大事啊,孟处长要提,又找了个年轻小媳妇,老弟,感谢了,感谢,拜托你个事,这个,这个嘛,你给我剧透下。”
王磊双眼放光,好像抓住了什么重要商机一般,往郑毅兜里塞着两盒大中华,催着他给自己点拨下。
“老叔说了,让我来你这里弄点实用的,什么震动棒了、兴趣什么内衣了,对了,万艾可有吗,中药那玩意来的慢啊……”
郑毅神神道道的说着,速度不快,好像边想老叔怎么交代的,才慢慢说出来:
“老爷子这方面有欠缺,他说你这里进过什么你好她也好了。”
“强弓肾宝,外面带进来的,临床用了十几年了,无一差错,对心脏没副作用,价格高了点。”
王磊很专业的说着,指了指身后柜台里面一个加了锁的柜子,说好东西放在里面藏着呢,内部人给给。
说来说去,郑毅说了自己要的东西:
震动棒、强弓肾宝……
大大小小十几种。
写完用货清单,王磊慢慢得抬起头,随口问了句:
“小孟,你新来的吧?你警官证发了吗?”
我去,果然是商场老狐狸!
“我靠关系进来的,我叔安排完了,他证件先给我用着。”
说完,掏出个工作证,就是胸卡那种,上面赫然写着孟达的名字,身份是局领导,后面括号里标注着巡视员,工号008。
“工会主席是007号,嗯,孟处长是8号!”
王磊看清了,胸卡和平时看到的一模一样,连赫然盖着的印章都丝毫不差。
“你这些东西,钱,就算了,我告诉给你备货,以后多关照啊,处长那边,我还有点心意表达!”
王老板办事痛苦利索,可能也仗着刚才塞给了郑毅两盒烟,已经是熟人了。
按照王磊的吩咐,服务员不一会功夫就装满了两个箱子,两人人开着三轮车,直接去院子里给孟达送货去了。
“王哥,这么大的喜事,你是第一个送喜礼的,有空到家里做客啊,我让小婶子给你做菜,西餐,呵呵……”
郑毅嬉皮笑脸的说着,指了指道对面的蓬莱府大酒店,说自己去办点事。
办什么事,这家伙肯定是替叔叔私下通知人家结婚的消息去了。
新婚燕尔,这条街上的老朋友,谁都得去捧个场啊。
半小时后,郑毅坐在酒店临窗的餐桌上,看着一桌子海鲜鲍鱼龙虾龙虎斗的套餐,叫着服务员上酒:
“茅台年份酒,8888那个,来两瓶,漱漱口。”
看着一身破旧衣服的郑毅,服务员满脸疑惑的说:
“先生,我们结账的用现金,您看!”
“现金,就现金,别多嘴,一会有人来给我结账,上,上!”
啪的一声,郑毅摔了下筷子,不耐烦的说着。
“这家伙能不能上来就打死我啊,再不就当厚礼偷着藏起来了,不保准啊。”
拿着长长的龙虾头,吸着里面甜美的鲜肉,郑毅多少有点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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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不好,好戏要上演了,没观众跟着起哄,那怎么能行。”
想到这里,郑毅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点了熟悉的电话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朱能现在在市局治安队上班了,一有这种事,郑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了。
“最新保健品出来了,知道是啥嘛?”
郑毅吧嗒的嘴停了下来,唯恐这个贪吃猪一听有吃的就飞奔而来,把盘子都能给吃光了,听着他有些懵逼,没吱声,直接叫骂起来:
“死猪,听着了吗,孟达那个老不死的,出事了,找了个洋妞,要结婚了,弄了一堆阿三神油,快点蹭点去,好好闹闹,他肯定给你点……”
听了郑毅的话,朱能正在办公室坐冷板凳呢。
本来新人就没什么事可干,一接到郑毅的电话,朱能看着远处办公桌上正在忙碌的老警员,顿时紧张的站了起来,捂着话筒说:
“孟处长,是,是,我是小朱,您找我?”
说完,朱能抱歉的对着那些一脸冷漠的同事们说了句:
“我出去会啊,领导召见。”
这厮向来和别人不一样,见缝就钻,只要有好处就行。
郑毅把时间算好了,从商业街到市局,王磊老板的人再见熟人打打招呼,到五楼孟达办公室时,差不多也就是一点钟上班时间了。
“12点50了啊,贺喜必须第一波去啊,晚了可不行。”
朱能看着电梯围着一群人,看了一眼手表,一边擦汗,一边往步行梯那里跑去。
孟达岁数大了,中午不睡觉,大部分时间在警体馆打打球,运动运动。
这会刚回来,正在隔壁卫生间洗漱呢。
一进屋,朱能看到了,两个商场服务员,正把两箱东西放在孟达办公桌上。
“这么喜庆啊,来来,哪箱是我和我哥送的,就是那个挺帅的小伙子……”
朱能向来自然熟,和这些人打交道笑呵呵的,几句话就拉紧了距离。
“喝茶,喝茶,空调这温度行吗,坐会!”
朱能热情的说着,把他们推让沙发上,自己忙乎起来了。
打开了一箱,是大红大绿的喜字、喜糖、拉花、彩条什么的。
再打开一个,朱能的眼珠子顿时瞪大了,什么万艾可、阿三神油、小皮鞭、情趣吊床什么的。
趁着别人没注意,朱能往兜里揣了两盒英文字说明的药片,心里嘀咕着:
“怎么不是汉语啊,幸亏老子研究过……”
听着外面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电梯那边一群人闲聊着,来上班了,朱能抓起一把进口的喜糖,咧着大嘴,笑的腮帮子都出褶子了,嘴里嚷着:
“孟处这么好的事,怎么不发糖呢,来喽,来喽!”
双手捧着喜糖,朱能露出八颗牙笑着,出门就喊上了,目光绕过孟达,冲着他身后的那些上班的同事吆喝起来了。
“这是咋了,谁啊……”
孟达一脸不解的看着朱能,寻思今天啥日子啊,生日?不是!
被表扬了?
没影的事啊!
朱能有好事?
也不对,怎么说我名字呢。
孟达呆呆的站着,满脸画满了问号,哭笑不得的表情。
下面的表演更精彩了,朱能殷勤的说笑着,还说孟叔这事还不意思呢,我来介绍,我来。
把一群人让见了办公室里,朱能可能是让喜悦冲昏头脑了,加上这些同事和孟达爱开玩笑。
呼啦呼啦几声,几十个那个,那个用品全都摆在桌子上。
“老孟,行啊,你,没看出来啊……”
“第二春就春吧,这个,这个,太另类吧……”
同事们有些隐晦的说着,还有个大妈级的同事更直接:
“孟达啊,找了个小的啊,怪不得没事总带女徒弟呢,你这口味可……”
“我,我,我今天怎么了?”
孟达现在死的心都有了,做了半辈子老警察,防诈骗破大案,什么风浪都经历过,没想到在自己办公室让别人玩了一把。
朱能叔叔阿姨的叫着,一脸麻木的堆笑着,满脑子接着孟达的关系,结交这些权贵呢。
“朱能,你……”
胸口起伏了半天,孟达试了试,气的差点声带都不好使了,沉默了几秒钟才叫了出来。
“叔,开放三十多年了,您可别……”
朱能现在忽悠人技术高了,明显的事给你办好事。
有时候全当你没看到,很自然的直接把事办好,咧着嘴劝着他,劝他别害羞,新郎官多大岁数的都有,
最好早点生几个娃娃,好后继有人。
“开房三十年?老不正经的,孟达啊。”
刚才那个损嘴阿姨错把开放听成开房了,一看孟达作风竟然这样,气的一下子数落起来了。
孟达气的嘴唇哆嗦着,吓得刚才送货的服务员都低着头,想从人群中找个地方闪人呢。
“叔,咋了?咱也不收礼金,不就是乐呵乐呵,发点喜糖吗?”
朱能挠着脑门,还是一脸微笑。
“给我出去!”
爆发了,终于爆发了,孟达指着门口,对着朱能猛喝一声。
“不对啊,猴精,咋了?啥事啊?”
朱能这会脸上有些僵硬,心里开始埋怨起郑毅起来了,心想这事好像没这么简单啊。
“对不起啊,对不起,我手头有点活……”
朱能弯腰赔笑,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孟达,侧身就想走人。
“回来,走了更说不清了。”
孟达本想叫住他,把这个事说清楚呢,可老刑警出手,就是一般人比不了的。
一巴掌抓住了朱能,差点把这小子给拽倒了,弄的朱能龇牙咧嘴的回头抱怨起来:
“你拉我干什么,你得罪谁了找谁去。”
朱能爱面子,刚才忽悠众人还在顶峰上呢,现在一下子掉在沟里了,说话也没那么客气了。
……
陪完了不是,送走了刚才那些同事,孟达叹了会气,硬是把一股子怨气憋了回去,把送货的和朱能让到沙发上,指着门口,垂头丧气的说:
“算我老孟求你们了,要不解释清楚,我还能出门吗,一世清白啊。”
他,这是想知道这是谁搞的鬼,简直比走黑路拍板砖下手狠啊。
服务员们面面相觑,在一群警察跟前,早就吓得面如土色了。
“老孟,算了,算了,我以后这活也没法干了,以前大家都说我老实听话,
现在呢,你自己想想吧,这事谁最擅长,除了我啊……”
朱能知道今天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借着孟达拉些关系也比指望了,背着小手走了,出门时,一点都不客气的提醒他说。
PS:中午12点、傍晚18时准时更新。非套路文,有点现实有点热血,更有浓浓的兄弟情,喜欢就收藏下。
(本章完)
“老孟,你这是咋了,怎么满脸通红啊……”
孟达气呼呼的往外走,平时对方犯罪分子心理素质相当好了,可摊到自己头上,竟然表现很差,楼廊里不断的有人窃窃私语。
说什么的都有,声声入耳,听得他喘息声更大了。
“不是梅开二度,搂小洋妞了吗?
这么快就闹翻了,老孟啊……”
到了一个很大的办公室门口,一个年龄相仿的老警和他熟悉,一点不见外的调侃起来。
“李队,哥们,气死我了,一个远房侄子,没看住,从精神病跑出来了……这事闹的,看我怎么收拾他的。”
孟达装的很真诚的样子,双手一摊,很为难的说。
“噢,噢……是这样啊,赶紧的吧。”
这个叫李队的老警没在继续调侃,催着他赶紧处理这些成人用品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
……
关了手机,轻轻抿了两口茅台年份酒,郑毅又让服务员加了个几道菜,刚才新上的才吃了几口,敲着桌子说:
“妹子,放旁边去,一会还有人来,加餐具!”
服务员刚把几道菜拿到旁边的空桌子上,瞅了一眼他微红的脸,热心的说:
“先生,您喝了半瓶了啊,这酒好是好,价格在那呢,多贵啊!少喝点,身体好。”
不就是四千多一瓶嘛,贵吗?
还行!
一会有人结账呢。
想到这里,郑毅看着剩下的整瓶茅台年份酒,嘿嘿一笑说:
“这个,麻烦你一下,给我倒在矿泉水瓶子里,一会打包带走,酒瓶子里给我灌上白开水,一会谈个事。”
他这是告诉服务员,一会可能有个买卖谈,喝酒的讲究点套路。
咔嚓咔嚓吃了几口菜,刺啦几口喝光了杯子里的酒,郑毅现在有些醉了,脱了鞋,穿着臭烘烘的袜子,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不断的打着饱嗝。
……
不一会功夫,孟达就气喘吁吁的上楼了。
以前这个地方经常来吃饭,很多人认识他,可这次竟然没人敢和他招呼,为嘛?
老头气的满脸成了猪肝颜色,低着头走路,两个拳头攥的紧紧的,浑身杀气腾腾。
“小兔崽子,翻天了,是吧,别跑!”
到了跟前,抓起一个酒杯,孟达就骂上了。
顺着他警用腰带、纽扣、雪白的警监衬衣慢慢的看上去,一直到他凶兽般的目光,郑毅一点都没胆怯,连臭脚丫子都没收回来,面无表情的说:
“砸啊,摔啊,砸我脑门上啊,我身上几十个伤口饥饿,还差你这个了?”
“吃点苦头,你就有功了?单位也不是没支持,到现在我还欠着一大堆人情呢。”
捏了捏酒杯,闻着刺鼻的酒精味,孟达强忍着怒气,直接回应他说一个小警员,别太嚣张了。
“有功了?谁啊,天啊,地啊,还是满大街的人啊,你给我奖状了?
让我当三好学生了?哪呢?
大白天说鬼话,多不好啊,拜托啊,请说人话!”
耍嘴皮子,郑毅是强项,举着筷子,敲打着大盘子里的一个香辣甲鱼的乌龟壳,失望的摇着头说:
“吹牛行啊,到关键时刻都特么的缩头乌龟啊。”
“经费少给你了吗,飞机都用上了,到现在我还欠人家一顿饭呢,掏腰包请客,懂吗!”
孟达不知道怎么的,和他说工作还行,一扯淡,总是不由得顺着他的话说。
“经费?吃饭喝酒啊,你摔吧,一杯八九十块,反正你请客,茅台年份,摔吧。”
郑毅抓起一把花生米,放在嘴里咔嚓咔嚓的嚼着,吃的潇洒随意。
“喝这玩意,你挣几个钱啊,要不要脸了,信不信,单凭你吃霸王餐、去局里行骗,单凭这些,
我就可以建议你们单位辞了你,看看你的样子,是个警察,写辞职报告吧,我找人给你批了!”
孟达快要气疯了,寻思见到的郑毅正躲在墙角生气呢,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在吃大餐。
低头想了想,郑毅马上换了一副面孔:
比他还愤怒的脸色。
慢慢的抬起头来,一字一句的问起来:
“辞职?我现在什么职务?股长?科长?谁给我开工资呢?
我特么的一身伤是自己眼睛瞎了,跟错了人,撞大树上了啊,赵文夫手下的毒.贩子,也那么脑残,
自己到看守所投案自首了?”
说完,不等孟达说话,自己端起酒杯,痛苦的说了声:
“贵局很操蛋,就是农忙找人帮工干活,完事还得管顿饭吧,你们啊……”
看着他痛苦的喝了下去,孟达被数落的有些感觉了:
郑毅吃了那么多苦,九死一生,最后落得要功劳没有,工作暂时也没安排,片儿警还等上面批准,人家能没想法吗。
“喝酒,你就说嘛,告诉我一声就行,吃点,吃点!”
孟达慢慢的坐下了,脑子开始思考怎么劝劝这个家伙了。
“你来了啊,重新开始!老孟,咱俩喝点,第一杯现代版的窦娥酒,来……”
郑毅也不看孟达,端起酒杯一干而尽。
孟达看着他满脸委屈,知道局里奖励做的不够好,一个不到十八岁的少年,干成了这么大的事,庆功宴都没有。
“第二杯屈原先生憋屈酒……”
又来一杯!
一把抓住郑毅的手,孟达和颜悦色的说:
“行了,行了,别喝了,这顿饭我想办法。”
他知道郑毅不急眼时自己都斗不过他,现在这家伙是个急眼的狐狸,什么损招都有,到最后受罪的还是自己。
看着他服软了,郑毅脸上有了点笑模样,低着头说:
“行,什么你泡妞结婚啊,不那么办,你高高在上,躲在大楼里,我一个玩命干活的人,还得求求你,靠!
本人我心里苦啊,累死累活了,去哪上班啊?”
刚说完,拧开那瓶子酒,慢慢的往地下倒着,有些变态的说:
“你们领导不是牛嘛,这会来请客了,那就大大方方的,喝点酒,你和我墨迹,倒了吧!”
哗哗的往地下倒着,孟达看着酒瓶子上的商标,连忙叫着:
“小师弟,别啊,别,我……”
(本章完)
“别啊,小祖宗!”
价格昂贵的年份酒,一点点的倒着,孟达心疼极了,嘴里急促的说着。
他可是知道郑毅的脾气,钱要是给兄弟们花,就是一座金山银山都不会眨下眼睛的,要是不开心的事,肯定往死里祸害你。
无疑,这顿饕餮大餐,肯定是他埋单的。
摸了摸裤兜,连成块的加起来,才一千多块。
不用说,这顿饭得一万多。
服务员拿着账单过来了,看着孟达可怜巴巴数着钱,恭维的说:
“孟叔,大街上都说您有喜事了,怎么?开始出门不带钱了啊。”
“转账转账,先把零头付了,你家微信我有,回去转,现在超过一千就的走账,新规定!”
打发走了服务员,他慢慢的抬头看了看郑毅,委屈的说:
“求你了,可别霍霍我了。”
“吃点,吃点,老头,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我给你准备了一周的饭菜,这才第一顿,赏个脸,反正都是你消费……”
郑毅嘴角一咧,表情依然,一幅孟达根本看不透的坏样。
孟达检讨着局里做的事不是那么好,现在正在给上面打报告,看看最终结论这样。
这件事确实有些麻烦,如果赵文夫和赵萌萌归案了,拿下了口供,什么事都好说了,偏偏他们都跑了。
说是逃走了,还是定性为穷追猛打、落荒而逃呢,这就看上面怎么确定了。
加上郑毅到现在才刚满十八岁,学历问题还没解决!
“学历个屁,你们啥眼光啊,我在清风医科大学,每一科都是优秀啊,一个插班生……”
郑毅从小学开始学习成绩就相当垃圾,凭借自己练成天才般的记忆力,和超强视力,插班后每一科都差不多满分,禁不住显摆了一下。
“你早说啊,这就够了,才学了几天啊,能有这个成绩,可以算作最有潜力的天才了,我明天就上报。”
孟达如获至宝般的兴奋,毕竟这就给郑毅解决正式三级警司提供了最宝贵的材料。
这是硬杠,加上这起案件中的赫赫战功,那问题就不大了。
说完了办理这些事的难处,孟达心里又担忧另外一件事了:
因为他是自己推荐的,真去了和兴警务室,和孙楠他们再弄的不愉快了,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还有,最近一份情报一直困扰着他:
据线报上报,清风市不知道什么时候,形成了一股特殊的邪恶势力。
他们内外勾结,在当地培植各种力量,从事违法犯罪活动,采取非法垄断、敲诈勒索、诈骗等活动,就像一张黑恶蜘蛛网,慢慢的渗透到各行各业。
因为线索不清晰,只能隐约感到对方在稳步推进。
很多事,当时感觉不来,人家慢慢经营,做大了才会浮出水面。
这些人都是以财团身份出现,没有明显犯罪行为,让你看着也没办法,空有力气用不上。
“有个黑森乔帮商会,挺麻烦的一伙人,小子,你试试吧。”
孟达说来说去,现在看郑毅的眼神,变得更有用意起来了。
孟达想了半天,郑毅怎么能感觉不出来,这家伙用心思的事,都是大事。
要是别人能搞定的,肯定不会用自己,单凭自己一不开心就倒茅台玩的习惯,谁能受得了。
“什么商会啊,老孟,我家院子里老鼠肯坏的书都看的多,这
种有组织犯罪团伙最麻烦,那是一个庞大的地下王国……”
郑毅从小就学习清朝哥老会、青帮什么的野史,早就对这些有着几百年背景的组织,了解了不少。
“堂口了,分舵了,说白了,现在就是严重非法组织,老孟你听说过吗,
叫江湖再大,也不过是江山一隅,这是一个帮派头子说的,多懂哲学啊!
这种人最难对付,来,来,再来两瓶年份酒!”
这时候必须装逼了,装的很有头脑,所以,郑毅不知道哪里搜刮了些话,串在了一起,白话起来。
先让孟达把这顿饭钱出来,剩下的事就是自己单飞出去,爱干嘛干嘛。
“孙正财算一个,黑森乔帮金字塔的人,你去摸摸情况,从他开始……”
孟达告诉他初步估算这个组织至少有几百人,首犯是谁不知道,二号三号人物,也是一点线索没有,
但他们的最终目的已经初现端倪了,极有可能是要摧毁整个城市的经济命脉。
“我去,这么腻害啊,你把朱能和沙波叫来,三个月期限,抓了孙正财,十八般审讯用了,我保证这家伙乖乖的交代,再给我五十个特警……”
郑毅假装好不惯菜的说着,脑子里想的却是套套孟达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哼,你就祸害我有心眼啊,碰上正事就完犊子了,这么简单用你吗?
比如说黑森乔帮有十八个管理层,这个姓孙的最多是个没过河的棋子,抓了他你说作用多大?”
孟达看着郑毅把臭脚收回去了,才慢慢的分析着,提醒他这事一定要小心行事,在社会各行业中慢慢梳理。
“狡猾啊,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老孟你直说吧,
就是有这个黑森什么帮,要是出了另外的组织,肯定被他灭了,咱不知道呢,人家暗地里斗……”
郑毅回答说。
俩人扯了些案子,确定这次行动叫“光明者行动”。
光明者就是郑毅,单独深入各行各业侦查,查找黑森乔帮犯罪集团线索,严格实施保密制度。
“终极目标打掉黑森乔帮,平时侦查办案对露头的犯罪行动一个个剪掉,就是这次光明者的主要任务,
更是公共安全协会致力于打击暴力犯罪,保护城市安全的战略措施,开干吧。”
顿了顿了空酒瓶,孟达脸上释放出了两瓶年份酒代价的勇气,目光直视,宣布了下一步工作的终点。
“城市有正义,百姓有安全,除暴安良,执法除暴……
怎样?老孟,行吧,可惜这事也得讲究套路,虚虚实实,实实虚虚,比说这瓶酒!”
郑毅害怕他继续给自己上课了,陪着他说了几句豪言壮语,指着他手里的空瓶子,看了看地上倒的酒,
提起桌布下面的矿泉水瓶子,大喊一声:
“服务员,来,再给我装进去,这酒不错,保真,20块钱的开瓶费。”
拧开瓶盖,美美的闻了闻,看着瞪着眼珠子懵逼的孟达,郑毅奸笑道:
“刚才倒的是假的,真酒给你留着呢,省了8000多,走了!”
(本章完)
XC区C区都市风情别墅门口。
两个临时雇来的小伙子扶着郑毅漫步前行。
这家伙早就个江若冰打了个电话,当时趁着醉醺醺的感觉,满嘴的委屈:
“冰冰姐,小的我完了,惨啊,摊事了,裤裆中刀,走路拉跨,快点收留我吧……”
听着郑毅出来个勤,和高手一顿过招,弄得两败俱伤,米雪在旁边大声嘲笑郑毅功夫不咋样。
“嘘,小咪咪,你懂什么!”
江若冰捂着手机,悄声警告她别多嘴。
痛快的答应了郑毅来这里的想法,江若冰拿着手机,看着窗外,满是欣喜的说道:
“仙府瑶池的事轰动了整个清风市,郑毅现在是个英雄级的人物,他来了,咱们做事就有底气了。”
这个年轻貌美的女董事长想法比米雪自然高了一筹:
郑毅不在的日子里,万事成集团早就觊觎她很久了
别墅里莫名其妙的停电了好几次,出门的路上还出现过猫狗的尸体,各种威胁的标语现在还没擦干净。
再说嘛,一听说郑毅要回来住,江若冰满脸绯红,俏美的脸颊成了桃红色,不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胸.部,心里浮想联翩起来。
“露馅了吧,姐,你真让他那个啥了啊。”
米雪感觉她身体微微发抖,上衣都被微风吹了一般,伸手隔空往上托了托她的峰峦,嘻嘻的笑着说。
“你才呢,以为我没看着啊,你自己总是偷着坐在大厅椅子上,上次他是不是给你说有个风流鬼案子了,小蹄子。”
江若冰察觉自己有些失态,连忙转移了话题。
……
现在郑毅已经走到门口了,姐俩从窗户看到了他惨不忍睹的样子:
两个人搀扶着,病歪歪的样子,隐约还能看着脖子上缠着纱布。
“这小子,完了,听说雷欣欣说过,九死一生,病的不轻,估计半年都恢复不过来,放家里看家吧。”
江若冰这个商业经营,看中的是他的潜力,很包容的决定先让他回到这里来病休。
“小样的,不嘚瑟了吧,残废了更好,省得他欺负我,你看我这皮肤,吹弹可破的,他那么厉害!”
俩人穿着薄如蝉翼的睡衣,躺在宽大的沙发床上,露出了修长的玉腿,米雪俏生生的调笑着。
在她眼里,郑毅难得受伤了,这会可以好好欺负他一下子了。
走到门口的郑毅,爽快的打了个酒嗝,手搭在门铃上时,晃了晃脑袋,自言自语说:
“装的傻吧,看看这俩妞怎么欺负我呢,趁机……”
看着他神色木然,米雪摁了遥控器,电动铁大门缓缓开了。
“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站在门口,郑毅像个陌生人般的喊着,竟然还有点怯生生的样子。
“冰冰姐,这家伙有点傻了啊,那活是不是特危险啊,脑子弄坏了吧。”
站在窗口,米雪活动着大长腿,坏坏的做了个鬼脸,弯曲了下关节,取笑的说:
“要真是那样,我踢他几脚,好好过过瘾,这个愣头青。”
“小咪咪,你总想着欺负郑毅,赶紧把衣服穿利索啊,别让他吃了……,这小子总是一肚子坏水。”
江若冰整了整裙摆,欠了欠身子,靠在床头上坐的端正了些。
“呃……嘘……”
听着郑毅慢慢的上楼了,米雪竖起手指放在嘴边,悄声说着,然后躲在了门旁。
“董事长,我来了……”
郑毅站在门口,重新看到了江若冰,内心有着一股倦鸟归巢的欣喜,脸上却是并没有多少表情。
其实,米雪正在门旁悄无声息的看着他,随时准备和他开个大玩笑。
“小样的……”
郑毅心里想着,表面上却是认真的听着江若冰说话:
“回来就好,公司现在很多项目都起来了,遇到了麻烦很多,我做的市民平价连锁超市和网络孝心平台,万事成公司都虎视眈眈的看着……”
简单的了些事,她俩看出来了,郑毅果真有些反应慢了,眼神呆滞,又黑又瘦的,整个人少了一份机灵劲。
“米助理呢?怎么没见她?”
郑毅看着江若冰靠在床上,镂空纱网紫色的裙子下露出一双雪白的大腿,连忙咽了口口水,心想这好这么人啊。
“郑-毅……”
冷不防,米雪大叫一声,踢起一条腿,和舞蹈演员一样的九十度角,赤脚向着郑毅踢去。
快要踢到他身上时,郑毅面带微笑,一只无影手变魔术般的伸了过去,先是抓住了她的脚脖子,只是那么轻轻点了几下,就握在了她膝盖上……
“小咪咪,别摔了。”
江若冰看的目瞪口呆的没说出来了,郑毅已经拽紧了她的膝盖,嘴里喊着,帮助她保持身体稳定。
“放手,信不信,我的棒球棒……”
米黄色的睡裙下,米雪的膝盖被他握着,气的看着床头柜那里的棒球棒,威胁起郑毅来。
瞥了一眼地上,郑毅有些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有些调皮的说:
“米助理,我看你还是先去衣柜吧!”
“米雪,郑毅,你俩,笑死我了……”
米雪气的满脸通红,江若冰一听郑毅这么说,就往半打开的衣柜里看了一眼,只见米雪的小**和罩罩都挂在里面,摆放的整整齐齐。
这家伙竟然看了下地面,通过反光一下子看出米雪小巧自己还不算,还想真空下动手打自己!
使劲抽回腿,米雪气的抱着前胸,气呼呼的喊着:
“冰冰姐,快救我,这小子坏死了。”
假装的?
江若冰也看出来了,笑盈盈的说:
“小咪咪,我说吧,经历过生死的男人,本领自然就厉害了,你说你……”
刚才进门时,郑毅也感觉出来了,这俩女人都想捉弄下自己,从表情上就看出来了,于是伸了个懒腰,看着天棚调笑着说:
“冰冰姐,生意现在做的不错啊,开始喜欢红色了。”
江若冰刚才是看客得意的微笑,一脸的优雅和大气,瞬间脸色大变,抱着胸脯使劲捂着,假装生气的骂道:
“郑毅,我要辞退你,马上辞退!”
“涩狼回来了,腾个地方,上床!”
米雪知道斗不过他,自己还只穿着一套水群,要是再和他动手,马上就会被弄的啥也不剩了,连忙叫着江若冰给自己让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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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上.床?行行,累死我了。”
郑毅真心不想再看她那些地方,柔嫩丝滑,神奇无比,而让人血脉膨胀,一听说米雪说上床,寻思邀请自己呢,一个侧身小翻滚,扑倒了床.上。
“啊……”
“你……”
听米雪求助的一喊,江若冰弹了下身子,在床.上让了个地方,紧接着米雪也着急的跳上来,和郑毅一前一后,俩人在空中撞了个满怀。
江若冰咯咯的笑着,米雪没想到这家伙也跳到中间来了,着急躲让,一下子抓了江若斌的睡裙吊带,刺啦一声,质量上等的吊带活生生给拽断了。
而米雪,因为动作大了些,大腿露在外面,雪白粉嫩,透着健康的小麦色,健康而结实。
“小兔崽子!”
米雪顾不上矜持了,姐妹俩一下子让这家伙欺负了,那还了得,对着他裆部就是一脚。
肉呼呼的感觉,肯定是踢中了,疼的郑毅捂着小腹小声痛苦的哀嚎起来:
“小弟啊。”
江若冰知道那地方敏感,不能随便踢啊,而且米雪这个探长家的公主,功夫本来就不赖。
“别闹了,你,你……”
江若冰一手握着自己露在外面的香肩,另一只手推着郑毅,问他疼不疼。
“冰冰姐,你摸摸,能不疼吗?”
刚才这一脚,距离那个关键部位大约两只远的地方,这点疼痛对他来说,根本就和挠痒痒一样,可嘴里委屈的喊着,省得自己露馅了。
“别动,放松,放松!”
江若冰真害怕郑毅被踢残了,一只手顺着他腰部伸过去,在他小腹上轻轻的揉着,嘴里还念叨着:
“冷静点,你感觉下……”
“感觉很好,再用点力,往下点……”
郑毅龇牙咧嘴的,很痛苦的样子,但又有点舒服的感觉,因为,因为,江若冰的身体靠着自己,两个峰峦贴在后背上,她的手轻轻的揉着,后面也揉着,所以很舒服。
她的手要是再往下点,后面揉搓的肯定更舒服。
“小咪咪,你看你,快来帮忙,有消炎药也行……”
米雪站在旁边,一脸幸灾乐祸的得意样,嘴里小声咒骂着“活该”。
看董事长着急的模样,两只手生硬的帮助郑毅脱了鞋子,转头翻箱倒柜的找来了消炎药,趁着郑毅专心的疼着,舒服着,也不顾不上他脚丫子其丑无比了,伸出手指,猛的挠了几下。
“呵呵……哎吆……”
冷不防挨了几下,郑毅失声笑了起来。
……
独自一个人坐在床头上,一脸苦逼的倒霉样,郑毅现在正面临自己女老板和米雪的审讯。
“你到底干啥去了?执行什么秘密任务,怎么学的这么坏了?”
江若冰站在门口,有些嗔怒的逼问道。
“冰冰姐,这是个绝密任务,从仙府瑶池开始,后来去了中东一个国家,
几十个美女要竞选王妃啊,我潜伏进去了,我告你啊,选妃大赛弄了个十多天,我天天和她们在一起,人家那模样,漂亮,性感迷人……”
郑毅口若悬河的讲着,说和美女们在一起怎么找线索,怎么练习美色不侵金刚身体,就是和美女们睡在一起也不会有一点点邪念产生。
贴着美女的脸盘、曼妙的腰条、长长的玉手,就算是挡着他的面换衣服,肯定心跳平稳,一点不会加快。
说到这里,他试着摸了摸米雪的下巴,表情正常的摇了摇头说:
“冰冰姐,咋样,摸着她,就和自己左手摸右手差不多,
练的就是一流保镖什么时候不能动邪念的功夫。”
看着他现在肌肉块更发达了,虽然瘦了些,可面部棱角更加分明,刚毅中平添了几分英俊。
江若冰从海外留学归来,接触过很多西方社会,
知道不少国家尽管很富裕,可也经常有选妃之类的事,每次都是雇佣高价保镖的。
“米雪,有点意思,你试试?”
江若冰自知有大事需要他办,这时候必须考验下他,到底是不是不近女色,反正和他也都是自家人,冲着米雪使了个眼色。
“本小姐豁出去了。”
米雪其实心里早就对他有一种莫名的好感,又一想刚才让他看了底朝天。
现在考验一下他,要是有反应,直接两拳干倒的了。
那样就是当面教训了他,这小子有苦难言。
说完,米雪摆出一个午夜女郎的优美造型,看着很.浪很.放dang的模样。
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眨着美艳,一脸风.情.万种的样子。
“小子,你敢扑倒床上,胆子够大了,要是米雪投怀送抱,你肯定……”
江若冰端起一杯洋酒,放在嘴唇边上,心里怀疑的想着,一脸的冷静,看样子俩人就是当面激文了,她也不会干涉。
先是丸子头的短发,散发着高档香水味刺鼻的气息,接着是有些微热的脸颊靠在了自己脖子上,手,贴着胸口的衣服,慢慢往上,往上,伸进纽扣里摁了下,
接着,顺着脖子就上来了。
“搂着我的脖子,小妞的嘴巴再凑上来?
这,这太勾引人了。”
想到这里,郑毅深呼一口气,额头的细汗冒出来了,胸口有些急剧的起伏,双眼紧张的一闭,悄声说了句:
“冰冰姐,你,你是不是回避下啊,这……”
“哼!”
江若冰冷眼想看,看着他们慢热而快要进入佳境的样子,
更是猜测着郑毅现在心理防线正在一点点崩溃,这种活力四射的男人,马上就会败下阵来。
这年头,有几个能过的了美人关的,何况米雪是个绝色美女。
“冰冰,你走啊,我……”
话没说完,郑毅抓住米雪的胳膊,不轻不重的推了出去,很不耐烦的说了声:
“行了,行了,咯着胳膊了,你这飞机场啊。”
说完,郑毅不屑的看了一样米雪的胸前,其实也不小了,可满脸表现出了一丝没兴趣,和很无奈的表情。
“小子,放屁,我35……
好不好,你眼睛瞎了?”
米雪好像受到了多大屈辱是的,几滴眼泪不争气的落了下来,看着江若冰求助起来。
“小倒是不小,和你性格差不多,太硬了,不太情.调。”
心里这么想着,郑毅嘴里却是犟的很:
“有意思吗,好玩吗,从生死熔炉里出来,老子真就不近女色了。”
“小咪咪,也不是我说你了,一边去,我试试这小子……”
江若冰很是怀疑郑毅现在的动机,这家伙有时候虚虚实实,让人摸不着真实想法。
所以,她伸出修长的双臂,决定试验下郑毅的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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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试个毛,老子喜欢冰清玉洁的你,那个假小子嘛,本来就……”
郑毅低着头,看样子是有些难为情,心里想的却是另回事。
江若冰浑身是大家闺秀的范,给人一尘不染的感觉,远处看去每一个细胞都是高贵的。
而米雪身上有股子男孩子的野性,仗着有些拳脚功夫,淑女味少了几分。
江若冰一看郑毅低头沉思的模样,以为这家伙害怕了,毕竟是和自己这个身价十几亿的老板拥抱,一般人连想都不敢想。
“好吧,我对冰冰姐心里充满了崇敬!”
郑毅喃喃的说着,有些勉强的伸出了双臂。
两个人轻轻的搂在一起,古铜色的双臂,抱在了江若冰苗条、高挑的肩膀上。
她有些欣赏有些试探的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他双眼坦然,眸子里平静如水的回应着她,身体慢慢的往前靠去,双肩微微一张,体恤衫绷紧,结实的胸肌靠在软软的峰峦上。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
或许江若晴观察郑毅观察的过于集中了,丝毫没注意到这家伙胸口发生的变化。
像是石块般结实的肌肉块,摩擦在江若冰凸起的、精致的、像是充了气的、富有弹性的峰峦上,揉搓着,摩擦着,反复……
“不好,小弟,别抬头!”
这么大约过来一两分钟,米雪不坏好意的看着他们,手已经伸向门后的棒球棒。
郑毅只听砰地一声,不好,雄性荷尔蒙蜂拥而来,一个地方不争气的立了起来。
“嗯?”
江若冰靠在郑毅胸口上,羞涩的慢慢的低下头,正以一种复杂的心情,感受着这种异常美妙的时刻。
“小冰冰,要不是野小子在,哼,我……
嗯……噢……”
郑毅脑子里有无数声音强迫着自己头像,违背自己的意志,
去做一个伟岸男人应该做的事,哪怕就是享受这种感觉,让时间停留下来,也是非常美妙的。
“小——子……”
余光里,空中一道黑影划过,米雪发现了,郑毅的“第三只手”伸向了江若冰小腹部位,怒不可遏的喊着,手里的棒球棒已经论起来警告了。
“噗!”
郑毅知道做人不能好吃不放筷的道理,屁股往后一撅,放了个一个人生之气,有些羞愧的捂着嘴,抱歉的说着:
“不好意思了,紧张了,紧张了。”
江若冰一下子被闪了一下,再看郑毅那地方,果然是有物伟的东东支着,脸色一下子挂不住了,有些生气的说:
“骗子,假太监,咪咪,揍他。”
米雪正等着老板发话呢,上去就是几棒子,郑毅一一躲过后,扮着鬼脸说:
“有你们这样的吗,给猫送来美人鱼,闻闻都不行了啊,我冤枉啊,救命啊。”
看他说的有些道理,江若冰想了想,三个人一开始本来就是开玩笑的,人家说的没错啊,人非圣贤啊。
她是她,米雪感觉自己被羞辱了,根本不看江若冰表情了,手里的棒子对着郑毅,大有三步内血流成河的杀气,直接逼问道:
“黑小子,利索的,说,你当时脑子想什么了,再耍心眼,不光辞了你,本小姐拼了命也得干残了你。”
她这么做,江若冰也知道人家这是急眼到家了,想劝说也没找到合适的理由。
“小咪咪,杀人不过头点地,先抱了你,我就想着这小伙子身体结实,到冰冰姐时,我想的是离开这段时间,其实我……”
郑毅现在绝壁是装的正人君子从不好色,柳下惠坐怀不乱的呆萌样,有些为难有些矛盾的说着。
“你们俩是同事,所哥们也没错,小子还算老实,说,我呢?”
江若冰看出来了,郑毅就是喜欢搞点过头恶作剧吧。
毕竟都是成年人,难不成还玩扑克牌啊。
气在盛头上的米雪现在有点人慌无智了,杏眼圆瞪,咄咄逼人问:
“快说,搂着,不,是拥抱董事长,你脑子乱七八糟的想什么了,说错了,别怪我不客气了。”
要论实力,郑毅虽然大病初愈,豁出些功夫,拿下那个妞肯定有把握,
可来这里就是因为美女多、有吃有喝,还能洗浴时和她们毫无准备、来不及穿衣服时偶遇。
“我,我,可能是饿了,当时就想着出去干活,哪里都没有咱都市风情好,
三月不知肉味啊,抱着冰冰姐,就是回到家了啊,游子在外,思念无限……”
双手一摊,郑毅也不怕米雪动手了,满脸悲情切切的,好像一回到这个朝思暮想的地方,真就激动的不得了了。
“可怜虫,好吧,你以后小心点,别嘴贫……”
米雪看着他说的简直比爬在地上的小强都可怜,眼泪汪汪的,听的人有些心酸,棒球棒往地上一放,潇洒的拍了拍手,摆出了一副大人不见小人过的潇洒动作。
“傻妞!”
郑毅低头想去裤兜掏纸巾呢,看着危机已经解除,手又收回来了,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
“咪.咪,你干啥呢?”
江若冰突然小声喊了一句,听的米雪一点准备都没有的抬头看来,
当然,郑毅也扭头去看米雪又怎么了。
“啊?”
江若冰的手一扬,一把拧住了郑毅的耳朵,使劲拽起来,疼的郑毅歪着脑袋拼命的跟着往下走,嘴里喊着:
“冰冰姐,冰冰姐……”
看着他这次没来硬的,她生气的看了一眼米雪,低头开始骂郑毅了:
“学过论语啊,还学的挺深的,糊弄了咪咪,以为我不知道三月不知肉味什么意思吗,是没女人,是吧!”
她使了个眼色,米雪抄起棒球棍凶狠狠的走了过来。
露馅了!
这家伙刚才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没肉吃,吃不好睡不好,原来是这么时间没妞泡上火了。
抱着江若冰想的还是男女之间的事。
这还了得。
江若冰拽着他的耳朵,米雪棒球棒点着他的脑袋,郑毅一看大事不好,连忙哀声求饶:
“二位,二位,我立功赎罪,马上打对手,还有,还有,我去弄点好吃的赔罪,我跟着国外烹饪大师学了不少绝活,肯定满足你们……”
“满足我们?看我撕破你的嘴。”
江若冰现在狡猾了,凡事他说话都小心掉坑里了。
“这次看行动,看行动,折腾半天了,你们不饿啊。”
郑毅从上楼就没闻到饭香的气息,凭着他的嗅觉,知道这俩小姐从早上都没吃饭了。
“这个嘛……”
听他这么一说,江若冰才发现自己真就饿了,看着这家伙被收拾的疼的厉害,犹豫着就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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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早晨我就喝了一杯牛奶,你看我饿的啊,小杨柳细腰,下个月衣服又该买小一码的了,冰冰姐,快点吧。”
一听说郑毅出去弄好吃的,米雪立马换了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晃着自己高挑的腰肢,撒起娇来。
每天早晨,她们姐俩都是简单吃点饼干、牛奶、玉米汁什么的。
一听说吃的,她馋虫翻腾上来,催着郑毅赶紧跑腿弄吃的。
肚子里咕噜咕噜跟着叫了两声,江若冰一是饿了,再就是很好奇,这家伙能弄来什么好吃的。
想了想,她帮腔的说:
“黑小子,去吧,算你赔礼道歉了,弄点干净的,有点特色的,就行了,快去快回。”
“冰冰姐,没问题,肯定是最亲民最好吃的,没准我亲手加工几个。”
郑毅习惯出门办事不带钱,不是就地化缘,就是自己动手做点吃的。
现在是傍晚时分了,树上的知了叫的欢实,弄几个烤烤,也能打发好这两美女。
米雪催命般的叫着他快出门,郑毅不怀好意的目光,上下看着她刚刚晃动停下来的身体,嘲笑的说:
“罩.杯辣么小,光喝牛奶,你要当小母牛啊……”
一听他这么取笑自己,米雪往后退后了两步,本想再收拾这家伙,
一下子和江若冰后背碰到了一起,身体贴在了一起,俩人耳语着再怎么收拾这个狂妄无厘头的家伙。
“别动,别动,冰冰姐,考你个脑筋急转弯,代表我的性格的。”
“混小子,别挖坑,快说。”
江若冰现在有点喜欢他的搞怪风格了,总能给人意想不到的结果。
审视了几眼她俩靠在一起的唯美造型,两个身高差不多,肤色美白的女人,后背贴在一起,郑毅不由得啧啧两声,发出了怪怪的声音:
“脑筋急转弯,两个小母牛对屁股,请猜!”
说完,不等她俩说话,郑毅早就夺门而出,在走廊里潇洒的吹起了口哨。
米雪脑子好像猜到了一句什么半混半素的话,一下子没敢确定,但知道肯定是取笑她们的话,着急的喊着:
“郑毅!”
江若冰平时对这些有点成.人色彩的话,每次听了,
都是装作大家闺秀很有素养的样子,现在三个人在一起待了半天了,早就拿郑毅当成自己贴心人了,一下子失语道:
“比较牛B.”
“哈哈……“
两个美女分别看了一眼对方丰腴迷人的臀部,发出了银铃悦耳的笑声。
……
半小时后,夕阳余晖里。
烤肉城大排档门口,郑毅站在人群外面,抬头往里面看去。
这不是拴狗这小子吗!
几个连在一起的遮阳棚里,齐刷刷的摆着几排长条桌子,
霓虹灯上写着郑毅当时教给他的皇室宫廷秘方大龙虾,买一赠一的宣传语。
拴狗穿着一双八成新的皮鞋,灰色西裤,上身套着一件肥了一号的白衬衫,带着两个烤串工,正大汗淋漓的烤着两大把俄罗斯肉串,
一边翻动着,一边拿着破扇子扇着风。
“拴狗,小子出息了啊。”
郑毅扯着嗓门喊了一声。
棚子里,食客们酒瓶子不停的碰在一起,划拳声此起彼伏,拴狗隐约听到有人叫自己,有些不耐烦的扭头说道:
“好了,马上了,烤着呢!”
说着,又回头对着旺旺的火苗,赶紧翻着肉串,嘴里还嘀咕着:
“差点特么的糊了。”
一个穿着破拖鞋的活计,呱唧呱唧的走了过来,有些不耐烦,又不失热情的说:
“角上有空位,菜单自己先看着。”
郑毅看明白了,这家伙烤肉烤的不错啊,小买卖干的挺红火啊,来吃饭的人真不少。
还敢和我摆谱,店小也欺客啊,郑毅手指头点着活计的脑门,一字一句的吓唬他说:
“叫那小兔崽子给我滚过来了,否则老子砸了他场子。”
“砸场子啊,狗哥,来人了。”
小伙子一看也是老实人,从人群跑着,还没到跟前,对着拴狗后背叫了起来。
拴狗抄着个盛碳的长柄铲子,擦着头额头上的汗,掩饰着紧张的心理,心虚的对着身后的兄弟说:
“没事,有我呢,你们几个准备几个空酒瓶子,闹起来就打,打了就躲几个月。”
身后两个兄弟一听他发话了,走到旁边一个大立式冰箱旁边,一手一个,站在阴影里等着,就等着拴狗动手了。
到了跟前,铲子举在了空中,拴狗想先发制人,吓唬下这个瘦高的陌生人呢,可对方双手环抱,一脸的威严,一句话没说。
一秒!
两秒!
三秒!
拴狗从郑毅棱角分明、刚毅帅气的脸上,一下子认出来了。
这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是帮助自己脱贫致富的郑毅。
“毅哥……”
情到深处,加上紧张,拴狗手里的铲子一点知觉没有,已经掉在了地上,他着急了半天,才说出了这两个字。
微微点了点,郑毅笑着说了声:
“还认识我!行!”
就在他俩对面站着,目光交流为主,只是简单说了两句话的时候,远处的兄弟看着拴狗吓的连铲子都掉地上了,两人相互使了个眼色,一人手里攥着两个啤酒瓶子,骂骂咧咧的就跑过来了。
“X他娘的,干死他。”
“豁出去了,给他开瓶!”
“狗哥,让开……”
俩活计烤串还凑合,打架都是业余水平,仗着手里有家伙,骂咧咧的走过来了。
眼前就是自己天天盼着的郑毅,拴狗这个厚道的小伙子,高兴的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关键是郑毅没说话。
他知道他是警察,没准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也没敢吱声。
可身后这俩兄弟太没眼力架了,瓶子的影子映入眼帘时,拴狗一下子清醒了:
可别误伤了自己的恩人。
拴狗转身看去,双手伸开,大叫一声:
“都特么的停!”
这一幕发生的突然,很多经常来吃饭的熟客不由得站起来,拍着桌子,叫嚣着要过来帮忙了。
郑毅看的差点乐了,这就是街头混混啊,一言不合就靠拳头解决问题。
“看看也好,普通人不都这样吗!”
郑毅心里又安慰着自己,自己其实更喜欢这种感觉。
拴狗好歹也是做了个几个月小老板的人,多少有些经验,连忙冲着俩活计身后的人,抱拳喊道:
“搞错了,我哥来了,老家来的,今天打折啊,加菜,加菜!”
这边安慰完熟客,看着那俩家伙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提着酒瓶子呢,拴狗寻思这么对郑毅多没面子啊,没好气的训着这俩脑子不灵光的家伙说:
“靠,拿错了,去去,拿五十八一瓶的帝王原汁麦,
我哥来了,快点,腾张大桌子来。”
PS:中午12点、傍晚18时准时更新。非套路文,有点现实有点热血,更有浓浓的兄弟情,喜欢就收藏下。PS2:咳咳,有打赏就爆更!
(本章完)
0270章穷人难混(校对)
串,还没上,浓浓的香味已经飘进了鼻孔。
坐在一张大桌子上,一只大龙虾已经做成了四吃的了。
桌子上摆了十几个帝王原汁麦啤酒,端起一杯,瞅了一样拴狗,痛痛快快的喝了一大口。
“哥,大头怪这味咋样啊,我卖了一万多个呢,现在咱有钱啊,你看这客人啊。”
拴狗拍着厚厚的腰包,脸蛋子红扑扑的骄傲的说。
自从郑毅帮他开发了皇家宫廷大龙虾后,这个烧烤店一时间名声大振。
以前还赔钱呢,现在一天收入四五百块了,跟着别人跑到南方的女朋友也回来了,在旁边小区买了房子,媳妇媛媛正挺着大肚子,马上就要生小孩了。
嚼着一根长长的肉串,肉有些鲜美。
但估计是没喂料,有股子腥味,可依然吃着美味,郑毅擦了擦嘴边,捅了捅坐在旁边伺候局的拴狗,开玩笑的说道:
“你小子行啊,赚钱了,女人回来了,接着赚,住楼房开豪车。”
看着郑毅对自己还是那么热心,拴狗憨厚的笑着,掏出手机,划开屏幕,指着上面照片说:
“毅哥,这个,这个,我家媛媛,回来一个月就整上了,龙凤胎。”
屏幕上,一个长相不错的女生,挺着大肚子,正在夜市灯光下散步。
“行啊,功夫可以,钱比伟.哥管用。”
郑毅抓起了几粒水煮花生,剥开嘴里一扔,逗着一脸骄傲的拴狗说着。
“来,给毅哥上两串烤牛腰子,火大点!”
拴狗扯着大嗓门喊了起来。
说完,拿起手机划了下,正要收起来,看着屏幕弹出来的两条信息,脸上紧绷了一下子,赶紧放在了兜里。
这怎么能瞒得过郑毅的眼睛,他心想:
这家伙肯定是有事!
正想着呢,拴狗的手机一阵震动,接着拿着去远处树影下接电话去了。
人声鼎沸的烧烤棚子,食客们都在喝着吃着,没人在意他在接一个什么电话。
郑毅吃了几串,感觉他家这烤肉,水平也就是中等吧,
奶油龙虾的奶油少了点新鲜奶油的芬芳,肉串做工也不太精致。
这种原料必须选当天屠宰场刚刚弄好的,越新鲜越好。
烤料也是,上乘的东西混在一起,火候再掌握好,才有越吃越香的感觉。
不一会功夫,拴狗面带难色,强打精神的回来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哥,我再给你加几瓶冰镇的,今天天热。”
“坐下,咱俩扯扯,最近怎么了?
房贷?欠钱了,还是怎么了?”
他接电话时,郑毅可能是到了熟悉地方原因吧,自己对这个小摊很有感情的,动感核启动,基本把他说的话,听了个差不多:
有人讨债!
拴狗一直把郑毅视为自己恩人,加上他曾经在这条街上,收拾了一些欺诈老板,干掉了卖黑彩的赖芳芳,自己对他崇拜的五体投地,有什么事,自然不敢隐瞒的。
“哥,我错了,欠了点钱,都是媳妇,还有孩子……”
栓狗端起一大杯啤酒,一饮而尽,再抬头时,眼圈微红,一脸的无奈和委屈。
两个月前,未婚妻刚怀孕时间不长,半夜发烧,咳嗽的整个人都抽了,拴狗开车就送去了佳美妇幼贵族医院,又是检查又是治疗,住的又是豪华房间,两天下来,一结账问题来了:
花了五六千。
媛媛刚从外地回来,以为拴狗现在有钱了,花钱大手大脚了,还在医院交了五千块钱的生孩子定金。
“我找了豪哥,先借了两万,说用十天,手头紧没还上,他说不着急,找我喝酒安慰我,帮我联系家干批发的给我进货,当时还有个弄房产的,低价给了我两套,说好的啊……”
拴狗越说心情越低沉,抽出一盒大长白的劣质烟,点着了,猛抽两口,叹了口气说:
“知道还不上钱的那几天,我早晨去给人家装修的扛沙子,七八楼的,一早上四五十袋,哥……”
郑毅听明白了,拴狗曾经发了点小财,找回来了未婚妻,生活所迫,借了不好高利贷,利息就三分多,现在已经欠人家十几万了。
“没特么的出息,小子,也是……”
郑毅是穷人家孩子出身,怎么能不懂的生活的艰辛,和世俗的复杂,话说了一半,又有些于心不忍了:
“抓紧时间赚钱,赶紧还上。”
说完,也不看这家伙上火的脑袋夹在裤裆里,小声自责着,自顾抿着啤酒,看着夜市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
五分钟后,一台崭新的城市SUV在人群里慢慢开了过来。
三四个形象怪异的家伙从车上走了下来,为首的是个留着盖头,戴着鼻钉的胖子,穿着一身江湖大哥派头的短袖黑衣,胸前纹着两条凶狠的恶龙。
抬头瞅了他们一眼,郑毅不屑的想着:
“干惯了赵文夫这种对手,怎么感觉街头混混那么可怜呢。”
究竟生死归来,郑毅真就不愿意搅和这种小事。
他若无其事的看着,接着就是低头吃东西。
拴狗看着他们到来,很是为难的样子,陪着笑脸说了声“毅哥”,强大精神的迎了上去。
见了豪哥,估计拴狗知道今天郑毅在这里,不能把事闹大了,连忙低三下四的说了些好话。
带着他,豪哥一脸结实的横肉,搂着他的肩膀,笑呵呵的模样。
身影消失在旁边那边不大的小树林里,人影绰绰的,郑毅余光看着,心想这种民间借贷,说白了就是有钱人欺负穷人,很是卑鄙。
“小子,咱这合同期限过了啊,我把闰月多一天都给你算上了,拿来……”
豪哥很是爽快的说着,拿过来一个小弟的笔记本一看,皱着眉头说:
“超了三十多个小时了,说好了,先给利息,四万五。”
“不是,三万一吗?豪哥,豪哥……”
今晚客人上的不少,加上郑毅这个稀客来了,拴狗本来能赚个八九百还利息呢,没想到一下子驴打滚成这样了,嘴里叫着豪哥,急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老弟啊,经济滑坡,哥干活也不容易,多理解啊。”
豪哥说着,轻轻的捏了捏拴狗的肩膀,好像安慰他别着急似得,
接着就是猛的往下一摁他的脖子,拴狗对面的一个打手对着拴狗就是一记重拳。
“哎吆……”
拴狗捂着胸口痛苦的呻吟着,眼前这一切好像豪哥都是早就知道的套路,肥大的手捂在拴狗嘴上,一侧身,一个重重额肘击砸在他后背上,看着他噗通跪在地上,
豪哥若无其事的假惺惺的说:
“起来,起来,兄弟,不就是点钱吗,干嘛下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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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唉,受点皮肉苦,也好,张张记性。”
旁边人声鼎沸,隔的距离又远,郑毅视力和别人不一样,早就洞察到了那边的一切,喝了口酒,听着拴狗痛苦的呻吟声,心里想着,感觉到嘴里的啤酒有些苦涩。
苦涩才是人生的滋味。
如果郑毅这时候冲上去了,能解决的只是一时的问题。
拴狗不长记性,早晚还会上当。
凡事都动手,是武夫,不是现在的郑毅。
那边的教训仍在继续。
一个打手薅着拴狗的头发,对准旁边洗下水的水盆,对准飘着粪便和油花的水面,拍着他的脑袋说了句:
“小子,你欠着钱,老子愁的睡不着觉,你倒是好,当着老板,吆五喝六的,喝两口……”
“豪哥,宽限几天吧,我朋友来了,我找他……”
拴狗站在盘子前面,闻着酷暑下散发着口气的脏水,双腿哆嗦,开始变着法求饶起来。
“有特么的朋友,还找我借钱,嘴硬!”
打手说着,抬腿就是一脚,踹的拴狗跪在了盆子前,脏水贱了一身,脑袋已经被摁在了里面。
咕咚咕咚两口,拴狗再不张嘴喝,就憋死了。
看着他拼命的挣脱,豪哥摆了摆手,打手上去呼啦一声拽着脖领子弄了起来。
“呕……”
拴狗快憋死了,臭乎乎油腻腻的东西在嘴里,这家伙张嘴就吐出来一口。
“吐你妹的,给我憋着。”
打手捏着拴狗的嘴,怒目圆瞪,威胁的说着。
“市井诸多苦,处处险恶,活着哪有那么容易,死胖子,你也……”
郑毅看着这一幕,脑子里想的是拴狗见到自己时那种稚嫩,那种激动,那种朴实厚道的表情。
说到那个胖子,端着的酒杯,轻轻的放下了。
拴狗被侮辱的一脸要死的表情,鼓着嘴巴,恶心加上疼,一只手捂着嘴巴,另一只手捂着胸口。
“豪哥,绑了他媳妇,么的。”
打手给豪哥建议的说着,说这种绑架孕妇,丧尽天良的话,竟然脸上带着淡淡的淫.笑,好似平时寻欢作乐一般。
豪哥站在旁边,看着拴狗的表情变化,满脸都是求饶,脸上横肉微动,摆了摆手,很是变态的说:
“先等等,欠十万帮媳妇,他这个价钱,弄他妹玩玩。”
听豪哥一说,打手揪住拴狗的耳朵,怕他紧张听不情,一只手敲着他的脖子,恐吓道:
“快点,说家里还有什么人。”
“爹妈,还有姐……”
因为对方逼着自己非说不可,现在满嘴污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拴狗,脑子里混沌一片,张嘴吐了两口,才说了出来。
“妈的,还有个姐啊,X你姐,你说行不行?”
打手看着拴狗没敢反抗,越来越熊,瞪着眼珠子,贴着他的额头,威胁的逼问道。
“畜生,我……”
说到自己的姐姐,拴狗急眼了,张嘴吐了口脏东西,叫骂了一局,
刚想说自己想办法还钱呢,豪哥对着他的脑门就是一巴掌,怒骂道:
“找死是不。”
看着豪哥急眼了,打手往后腰上一伸手,一把铮亮的菜刀拽了出来,刀光一闪,贴在了拴狗脖子上,咬牙逼问道:
“我X姐,行不?”
拴狗痛苦的摇着头,刚才他还可以大声求救,现在刀刃贴在脖子上,吓得早就浑身发抖了。
噌的一声,拴狗脖子流血了!
血顺着脖子往下流着。
“高利贷本来就祸害人,给点教训就行了,他姐,他姐,和他姐又关系吗,他姐……”
郑毅捏着酒杯的手轻轻的发抖,酒杯液体里照着他越来越变红的眼睛,一个声音在脑子里回荡:
这种小事,老子本来不想管,光头胖子,做人别太损了,真的,我受不了有人当面欺负兄弟姐妹!
不念叨还好,这么念叨了几句,郑毅脑子里出现的是姐姐给妈妈治病卖血昏倒的场景。
一个穿着朴素牛仔服的女人,战战兢兢的走到了黑血站的胡同里,为了谁?
为了妈妈,为了弟弟,为了亲人不挨这种残忍的痛打。
“老板……”
慢慢的站起身,郑毅手里攥着一把烧烤钳子,转过身时,顺手完树林里一甩。
这种在山里练成的天女散花、百步穿杨的飞镖技术,本来就没想使出来,可现在血液流淌加速,心头好像有块石头,让他憋闷的喘不过气来。
郑毅有一点和别的高手不一样,越是愤怒,手法越是利索,爆发力也就越强。
十几个个钳子在空中闪了一下,除了两个顶在了大杨树上,大部分射中了那个打手小弟。
一道道寒光而来,射进皮肤足有一公分深,这家伙嘴里发出一声疼痛的叫声,惊呆的后弓着身子,嘴里喊着:
“豪哥,豪哥。”
豪哥自从弄了个小额贷款公司,干的就是打打杀杀催债的事,对于群殴、单挑、绑人、下黑手,那都是家常便饭,怎么也没想到还有玩飞镖的。
这家伙没搭理打手兄弟,顺手拿过他掉在地上的菜刀,自然放下,做了个很牛逼的姿势,笑着问:
“小子,伸手不错啊,哪的?”
这声“哪的”声音很大,分明带着瞧不起的藐视。
“演杂技的,咋了,看你们要打架啊,别打人啊,有事得讲理。”
郑毅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说出的话来似乎透着一种爱管闲事的愣头青的口气。
“演杂技的?”
豪哥脑子里划过这个念头,心想这年头也只有演杂技的玩飞镖了,看样自己小弟是点子比较背了,“演杂技的多个毛,找死是吧?”
这家伙说话还有点京片子的味,怪怪的,手里轻轻的甩着菜刀。
看他甩的有节奏,郑毅心头一震:
功夫不错啊,一看就是个抡菜刀的大混子。
“老板,咋了,走吧,别和人家打仗,走走!”
郑毅好像根本不害怕豪哥杀机四射的凶样,路过中招的小弟时,还扒拉着人家,上去扶住拴狗,有些心疼的说:
“咋没报警啊,打110啊,找警察叔叔啊,吐了吐了!”
郑毅好心的劝着他,告诉他把嘴里的脏东西吐出来吧,含着多恶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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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你到底干啥的?”
豪哥看着郑毅严重中二的模样,晃了晃手里的快刀逼问道。
“以前干快递的,看你们和他打架就过来看个热闹,一不小心……”
郑毅低着头说着,学着快递小哥骑着车满城送件的样子,说的很认真。
“哥,他演杂技的啊,还是送快递的?”
打手浑身流着血,现在一看这家伙竟然不是什么武林高手,赶巧是瞎蒙的把自己射.了啊,连忙叫着豪哥给自己报仇。
“干死他,给二宝赔钱,废了他!”
旁边两个打手在郑毅两边摆个队形,斜着眼睛,像两只发疯的狗一样,随时准备撕了郑毅。
“土豪公司,全市第一,还没人敢叫号呢,这个算我的。”
郑毅左边一个瘦高个打手伸出了长长的胳膊,指点着郑毅的脑门,叫嚣的骂着。
原来豪哥的小额贷款公司叫土豪公司,这也太嚣张拉风了。
他们行内有规矩,碰到硬茬子谁先动的手,谁顶包,谁替老板挨的刀,最后都有重金奖励。
一看郑毅现在这个样子,半天没出手,瘦高个火一下子上来,同样长长的手指,点在郑毅脑门上。
这家伙手的和麻杆似得,起码有一米九,手臂又长,弄的郑毅感觉心里很压抑,一个声音在心里回荡:
“小杂种,我就像收拾下这个傻X无良豪哥,你们凑合什么啊。”
“别废话,到底干什么的?”
豪哥手里的菜刀一划,刀背快砸在郑毅锁骨上了,又一次警告了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
“我说,说,我是给他切肉的啊,他给我开工钱,我的帮他,要不工钱谁给我啊,从白天我就在这里切肉,忙了半天了,还没拿着钱呢……”
郑毅傻乎乎的白话着,两只手还做了个咔咔咔切肉的动作。
“切你……”
豪哥一句脏话还没说出口,抡起刀背就要砸郑毅的脖子。
“我们切肉不是这样的……”
黑影中,郑毅好像推着豪哥的手,因为豪哥的手一下子就砸下来了,可竟然没砸下来,好像被什么阻力推着。
“你小子……”
豪哥现在算明白了,这家伙是个深藏不漏的高手,所以嘴里叫喊着,一个弹跳撤了出来,准备抡起菜刀砍死这小子。
“毅哥……”
拴狗硬憋着半天了,没敢吱声,现在终于喊了起来。
他喊话的这语气,是催着郑毅快跑。
这年头就算能打架的人,谁敢去惹催债的,这群人既不要脸,也不择手段。
“拿着刀……”
郑毅影子一闪,伸手从豪哥手里夺下那把砍人的菜刀,刀把在空中给拴狗送过去,自己在单腿支撑旋转,一只脚飞了起来。
“啊……”
豪哥分明感觉自己脑门挨了重重的一脚,用了很大的劲才挺住,正晃着脑袋发呆呢:
“谁喊得,谁啊?****啊……”
围着郑毅的一个打手跪在了地上,旁边这个瘦子右手中了邪似得,悬在空中不能动弹,另外一只手托着中招的伤臂,咧着嘴角喊疼。
谁喊的声音这么大?
豪哥晃着脑袋,尽量让自己清醒些,看清了,被钎子扎上的兄弟拔掉了钎子,浑身好几处伤口流着血。
拴狗捂着脖子站在他左边,郑毅靠在树上,在右边看着他。
“哎,小子,你刚才骂人了?骂他姐了?”
刚才突然发生的一切,好像是从天而降的灾难,和主角郑毅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像个看热闹的人,正在悠闲的问这个满脸懵逼,疼的难受的家伙。
“骂了,我王虎干这个就不怕死。”
这个叫王虎的打手一看自己想啥时没有绝对不可能,这个黑小子什么身手他看到了。
与其挨上一顿揍,不如做个不怕死的混子,到时候道上还能有个好名声。
“豪哥,你兄弟厉害啊,这么尿性,帮个帮,
教教他怎么说话,祸从嘴出啊,总是X人,不好,文明社会,讲究点口德。”
郑毅靠在树上,树影遮住了脸,可一双目光出奇的亮,趁着豪哥脑子里还残存着一丝侥幸心理,猛的一扭头,再猛的回来,一双虎目似乎释放出了泛绿的光。
在山里学艺时,郑毅经常和一头豹子练近距离对视,往往双方没动手,在对视中比出了高低,一方就主动退出了。
“狂兽虎目”这是郑毅愤怒时的表现,现在一下子使了出来,可见心里愤怒到了什么程度。
“兄弟……”
豪哥知道今天遇到高手了,扑腾一声,刀扔在了地上,双手抱拳,想过了这一关,嘴里抱歉的说:
“拴狗这个钱是有合同的,我可以帮他还点……”
非法催债的人,哪个不是心狠手辣!
这家伙这么说,也算是拿出了最大诚意了。
“哼,你们的事,是你们的,我就问你,刚才谁骂他姐了,骂了几句,掌嘴!”
郑毅慢慢的说完,声音不大,可释放出了威力,谁都感觉后背发凉。
关键是,这家伙真就生气了,情急之下说的竟然是宫廷剧的娘炮台词。
算了,总之就是要收拾他们,脏话从哪里出的就收拾那,郑毅看着王虎在那里那混子那套下三滥的脾气斗狠呢,像个裁判似得指点道:
“这么的啊,你们都喜欢打人,说话办事的,又特么的不是人,打不是人的兄弟,还累手,手里有啥就用啥吧,都骂了就都别客气了,来拴狗!”
郑毅看了一眼豪哥手里的菜刀,又瞅了一眼王虎掉在地上的肉串钎子,告诉他们就就地取材吧。
王虎战战兢兢的拿着钎子,手有些发抖,想了几秒钟,都没敢举起来。
“我教你,在家没帮你姐干过活啊,这样啊……”
郑毅拿过他手里的钎子,对着粗壮的大树抽取,嘴里念叨着“的用巧劲”,一下子抽去,树干上冒出了一道道火星子。
“兄弟们,拼了。”
豪哥嘴里喊着,提醒兄弟们,这家伙不是要替拴狗报仇,这是要折磨死人啊。
说话间,他躲在了大树后面,猛吸两口气,慢慢的抬手,露出了明晃晃的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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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豪,你膝盖咋了?大晚上的,走夜路你的小心点。”
郑毅嘴里调侃的说着,抬脚踢出一块小石子,砰地一声打在豪哥的腿上。
“我的腿啊……”
要是往常,就是一脚踢过来,豪哥都不会有一点损伤。
可石头子利剑般射来,击中了他膝盖一处软骨的地方,还不是单纯的疼,带着钻心的麻,难受的快要受不了了。
“要X人家姐姐说的那么霸气,现在怂了,你,你叫什么了?他腿好像不太舒服,活计,你的腿咋样?”
郑毅怒骂着豪哥不该装逼壮大了,又看了一眼王虎,目光在他腿上停住了。
“大哥,我浑身流血呢,别啊……”
王虎心里悲催的想着,长着大嘴硬是没敢说自己浑身伤口的事,傻了般的回答起了郑毅的话:
“老大,我腿没事,没事,我来……”
众目睽睽下,谁都知道下一幕将是这俩垃圾人之间相互打脸。
作为导演者的郑毅若无其事的靠在大树上,嘴里好像还在自言自语的说着:
“麻溜的啊,我的串都快凉了。”
他越是从容淡定的样子,豪哥越是心里恐惧,心里不由得暗自倒霉:
这家伙就是屠夫,就是阎王,比自己心狠手辣多了,简直就不是人啊。
认栽吧。
和他同样感到绝望的还有王虎,快步走上前去,小声说了句“老大,对不住了”,抡起钎子就抽了一下。
嗖的一声,豪哥被抽的脸上火辣辣的疼,不用摸,知道那地方肯定渗血了,捂着嘴巴,咬牙硬挺着说:
“下手够狠,行了吧。”
这句话分明是不服气啊,好像也是在告诉郑毅,这会差不多了吧。
吧嗒吧嗒嘴,郑毅若无旁人的说:
“拴狗,想想,别控制,再想想,他们骂了你几遍?”
拴狗本来就不想多事,他更怕郑毅打不过这几个狠人,委屈求全,自己吃点亏就算了,可现在郑毅把这几个家伙收拾的连屁都不敢放,他感觉自己嘴里残存的污水,都没那么恶心了。
往地上猛的吐了两口,拴狗心想:
“毅哥为了我出手,老子今天也豁出去了,大不了带着媳妇走人,浪迹天涯去。”
他看了一眼郑毅,字正腔圆的说:
“毅哥,他俩一唱一和的逼我,骂我妹,骂我姐,骂了好几遍,逼我吃垃圾,还要绑架我媳妇。”
这些事郑毅早就清清楚楚,这么再听一次,就是要让自己痛下决心,出来混的就要好汉做事好汉当,胁迫亲属,对亲人下手,哪是什么货色。
想到这里,尽管心里已经热血沸腾,可嘴里很随意的说着:
“好几次是多少次啊,我没念几年书,别忽悠我,四舍五入吧,开始……”
看着他俩无奈的相互打着,一个用烤串的钎子,一个用菜刀片,抽的咣咣的,郑毅招了招手,拴狗过来了:
怎样?”
这么问拴狗,意思是这样行吗?
拴狗和郑毅什么关系,比一面之缘强点,充其量当时郑毅是看他人不错,心地善良才帮了忙,现在又面对邪恶人员,拔刀相助。
现场的人谁都知道,豪哥这种游离于社会边缘的人,说绑架谁,说放学绑你接孩子,十有八九就下黑手了。
抬头看着郑毅毫不在乎的样子,拴狗满腹心事,最多的事感觉,脑子里积攒了很多感谢的话,到了嘴边只说了句:
“哥……”
“孬种玩意,哭什么,几条恶狗,你看着不顺眼,就宰了,别哭了。”
郑毅看不得眼泪,更听不得底层人委屈的哭声,摆摆手,告诉他别婆婆妈妈的。
一听郑毅说话了,那边树旁的打脸声才慢慢的停了下来。
打手瘦子看着他俩满脸血呼啦的***,低着头瞅着郑毅,刚想说话,郑毅好像嗓子里有痰,轻轻的咳嗽一声,只听瘦子歇斯底的喊了声:
“大哥,我错了。”
说完,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大哥……”
看着他知趣的跪着求饶,豪哥也怯生生的喊了句,还怕郑毅不开心,小声犹豫着说:
“大哥,五万我一份不要了,这地方我不来了行吗?”
对于他这种服软的怂样,郑毅自有自己的想法,淡淡的告诉他: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亘古不变的理,拴狗欠你的钱,加上利息一分不少,现在双方受伤,
这事暂时放着,你小子该怎么做自己清楚,最好备个案去。”
郑毅走在空地上,双手背负,浑身充满的侠义之气,当然这番话说的更像一个警员的规劝和训诫。
“条子?不,大哥,您是公安?”
豪哥彻底懵逼了,也顾不上满脸的伤口,捂着脸凑到拴狗小声的问道。
“别瞎说,我哥高级警探,前几天我在电视上看到他小弟了,专门破大要案的……”
拴狗这才想起来了,郑毅早就穿上警服干公安了。
他在电视上见过那个小胖子朱能,他们一开始认识时,朱能还是郑毅的跟屁虫呢。
“明白,明白!”
发抖的说着,豪哥心里别提多上火了,和警察打交道这么多年,从来没加过这么狠的人,一点劲都没费,连动手打人都懒得打,收拾人竟然这么有手段。
“滚!”
郑毅对这种人,向来不客气,也不会苦口婆心的教育半天,只说了一个字!
只有一个字!
还有,又指了指地上的刀和钎子,还有王虎身上的血衣,这可都是现场留下的证据。
不用多说,拴狗利索的收拾起这些东西,看着这群家伙灰溜溜的绕道走了,又是抱歉的说:
“毅哥,串都凉了吧,我……”
话语虽然简单,郑毅明白这小子又在内疚了。
本来是想摆个场子,请自己吃顿烤肉,没想到仇人上门讨债。
“还老板呢,撒泡尿照照自己,以后离高利贷远点……
我去,忘了,我是来买宵夜的,去去,给哥请人去,烤肉送回去就凉了。”
郑毅刚想教育教育这个实在的家伙呢,一下子想起来了,自己这是给江若冰和米雪来买吃的啊。
自己手机还在餐桌上放着呢,肯定现在都被打爆了。
看着拴狗殷勤的走在前面,郑毅不由的心动起来:
“生活艰辛,还遭遇恶人追债,算了,谁让你遇到了我呢,再帮你一次,让你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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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啊,火什么火啊,今晚我不睡了,没准豪哥一把火把我小店给烧了,麻痹的……”
拴狗得到了郑毅的信任,单凭刚才那句再帮他一次,尽管没什么希望,但也敢说话了。
瞅着这家伙拿着一堆凶器,连王虎那件血衣也拎在手里,郑毅感觉这家伙身上优点蛮多的,起码听话,办事心细。
“狗狗,拿这玩意干嘛?”
两个人走的很慢,好像都很珍惜这次的特殊经历,慢点走可以多说点话。
郑毅亲热的叫他狗狗,自然带了几分欣赏。
前段时间身边有个猪猪,现在多了个狗狗,郑毅对自己喜欢的兄弟,哪个都是掏心窝子的对人家好。
喜欢,哪怕就是有瑕疵的玉,经常被棱角咯着,也真心的喜欢;
不喜欢,哪怕是光滑的玻璃,一点毛病没有,也心声讨厌。
拴狗咬了咬嘴唇,慢慢停住身,有些犹豫,有些不敢,迟疑几秒钟,终于装着胆子,抓住了郑毅的胳膊。
他目光坚定,双眸露出了和邪恶势力斗到底的决心:
“毅哥,我放着砍我的菜刀,这是豪哥这伙坏人的罪证,再来的话,我就豁出去!
买卖不做了,和他们决一死战,不就是坐牢吗,我有证据,别的警察调查,和你也无关。”
“狗狗,至于嘛,当老板就是操心的活,指望每天坐着啥时不动脑子,就收钱?扯淡。”
郑毅嘴里这么说着,可心里却是另外一番感受:
真就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是是个讲义气懂事的人,尽管自己惧怕,可这时候了还想着兄弟。
……
回到饭桌前,拴狗从冰柜里拽出两瓶冒着寒气的瓶装鲜啤,刺啦一声起开,递给郑毅。
咕咚咕咚几口,郑毅灌进去大半瓶,连叫:
“舒服,爽,干毛打架啊,喝酒扯淡多好啊。”
痛快的抹着嘴唇,一只脚踩在旁边的啤酒箱子上,郑毅看着手机嗡嗡的震动着,连忙敲着脑门叫苦不迭起来:
“完了,这俩妞肯定饿死了,见了还不得吃了我啊。”
一共十几次未接电话,还有八九个短信。
点开短信,各种催命般的内容让郑毅感觉很是上火:
“小子,死哪去了,再不回来冰冰姐就换人了。”
“给你准备的内衣裤,已经扔院子外面了,一个流浪狗叼走了……”
“坏小子,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去红灯区了吧,没出息的玩意……”
看着一条条的短信,郑毅估计大部分都是那个烦人的米雪发来的。
这么看完了,他心里犯愁了:
“按照本人阅女,靠,是看成.交.片,也不是,是读心术的常识,这个假小子看上我了吧,她砸那么着急呢,不好玩,不好玩……”
也不知道怎么,郑毅脑子里奇怪的想着。
“毅哥,我去给你买点刚到货的海鲜去,亲手给你来盘麻小,刚在网上学的……”
拴狗把那些证据送到了屋里,锁好了,换了套干净衣服,脖子里贴上了创可贴,刚弄利索,就过来准备慰劳郑毅了。
“急嘛?……”
郑毅没让骑着摩托走,而是盯着手机屏幕,静静的看着,几秒钟后,伸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好像脑子里早就有套成熟的方案了,坏坏的笑着着说:
“去,报个信,忽悠俩妞,我给你弄点资金。”
“资金?”
拴狗一听是资金,不是钱花,脸上绽放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一笑不要紧,脖子伤口还疼着,笑的龇牙咧嘴的。
“快点,晚了,人家就给不了那么多,要是生气了,其他额外收入,也特么的减半,没准就没有了。”
郑毅看着他天真的模样,指着他放在路边的雅马哈大摩托,示意他快点办事。
这还不算,对着他慢慢举起两只手的手指头,两个指头交至在一起。
“十万?毅哥,走喽!”
十万资金呢,拴狗眉开眼笑的,赶上中了五百万彩票开心了。
拿了郑毅说的东西,回到郑毅跟前时,这家伙学着士兵敬礼的模样,给郑毅敬了个很夸张的军礼,说了声“马上,马上!”
看着他跑到摩托车跟前,着急的往前推了几步。
这才发现没启动,连忙拧了拧钥匙,发动起来,向着都市风情别墅开去。
……
时间过去一个多小时了,都七点多了,郑毅还没回来,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江若冰她们着急的穿好了衣服,坐在一楼大厅里,不断的看着大门口,一直在担心这小子出了什么事。
“冰冰姐,不行就出去找吧,找到这家伙揍扁了,刚回来就……”
米雪穿着一件米黄色的紧身衣,头发高高的挽起,修长的脖子高傲的挺着,嘴里多少有些嗔怒。
穿这么落落大方,美白的双脚少部分露在外面,七分裤下的脚踝洁白而健美,看样子这是碰到郑毅,肯定不能再让他趁机从哪个地方偷看自己最神秘的地方了。
倒是江若冰,下午和郑毅一番打闹后,心情好了不少,发现郑毅智商情商强大多了,功夫更是增长了不少。
这让她在未来战胜对手,摆脱困境,增添了信心,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毕竟是西方贵族学校毕业的女精英,特地穿了件露肩抹胸的碎花套裙,裙摆下面两条一米多长的玉腿,微风吹来,显得雍容华贵,大气**。
“没事的,天大的事,在郑毅根本就不算事,连这点本领都没有,就不可能一手端了仙府瑶池集团,
打掉了这个仙府,我的大江一下子上位了四五名,政府.更加支持大型企业发展了,等等看……”
江若冰虽然这么说着,可端在手里的水杯,放在嘴边半天,都没心情喝一口,站在窗口,不停的眺望门口,着急的盼着有人走来。
不一会功夫,门口先是闪着一束灯光,接着看到有人站在门口急促的摁着门铃。
“是,是江董事长吗,毅哥让我来报信。”
拴狗一个做小买卖的,还是第一次来这种独门独院的别墅呢,透过玻璃,隐约看到两个绝世美女站在大厅里,装着胆子喊道。
“进来!等会!”
里面,米雪看清了,是个个头不高,普普通通的男子,通过可视对讲系统告诉他可以进来了。
一听是要找的人,拴狗想起了毅哥交代的事,假装低头系鞋带,连忙往嘴里塞了几个小块的东西,看着电动门缓缓开启,喃喃的说着:
“我胆小,我紧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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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哥,这玩意难受啊,咳咳……”
拴狗嘴里嚼着呛鼻子的槟榔,这玩意不太适合清风市人的胃口,一吃起来就难受。
这当然是郑毅的坏主意,他一吃了,感觉喘上气来,说话就结巴。
两个美女站在门厅台阶上,江若冰像商场领袖那样的脸色坦然,很压场的样子。
米雪双手环抱,保持着一副警惕的样子,倒是江若冰说话声音听着悦耳动听,而不失威严:
“怎么回事,我姓江。”
“董事长啊,我,四,四,四……”
槟榔的作用,加上拴狗做梦都没想到郑毅的朋友,或者说让他找的女人这么漂亮啊。
什么冰冰姐,岩岩姐,哪有江董事长漂亮啊,简直是超模般的感觉,五官精致、眼睛迷人、气质优雅,身上简直就找不到一丁点多余的地方,你悄悄,那峰峦,
那脖子,那双手,雪白雪白的,软乎软乎的,指甲油高雅而均匀……
看着他紧张成了这样,米雪眉毛轻挑,说了句:
“小子,别废话,郑毅怎么了?”
呃,这个美女说话这么吓人!
拴狗一看米雪说话了,还摆出了一副练家子的造型,紧张劲轻了不少:
“夜市的,医大夜市的干烧烤的,郑毅的朋友,他去给你们公司买宵夜,刚一坐下,来了土豪贷款公司的人……四,四,四个叫豪哥的,嫩们,嫩们……”
吃了两块槟榔,嗓子眼真难受啊,还有,也不知道自己这么说行不行,拴狗又紧张的磕巴上了。
“四什么?什么嫩们啊,用不用我给你清清嗓子?”
米雪急眼的跺了下脚,手掌往后一甩,化成拳头,很专业的比划了一下子。
拴狗一看就知道这个美女不是什么善茬子,连忙吸了口气,继续说:
“你们是不是欠钱啊,那伙人上去就打啊,看,郑毅的……”
拿着一件宽大的血衣,上面好几个口子,血迹斑斑的。
“不对!黑小子出门穿的不是这件衣服,他怎么不接电话?你是什么人?”
米雪还算激灵,一看这件衣服尽管看不出什么颜色了,可分明尺码比郑毅大了不少,于是责问起来。
“哥,哥,嫩真料事如神啊,咳咳……”
拴狗心里兴奋死了,这些郑毅都给想到了,当时自己还不相信呢,连忙着急的说:
“俺家店里吃烤肉都得换衣服啊,要不弄脏了,他在俺家屋里包扎呢,走了啊,走了,咳咳……”
这些突发情况,来之前,郑毅寥寥几句,都教给他了。
这家伙一看米雪咄咄逼人,不断盘问的样子,害怕自己别让人家收拾了,做出报完信就走人的样子。
“有点蹊跷,黑小子是个靠谱的人……走!”
于是,江若冰尽管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心里真就担心郑毅的安全,叫着米雪开上车,让拴狗在前面带路,赶紧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江若冰虽然一介女子,对自己身边的人,一旦有了什么情况,救助起来,向来不惜代价的。
拴狗去报信的十分钟里,郑毅在烧烤店里,一顿忙乎。
店里一共四五个活计,一下子都被他接管了。
叫大龙的活计,把库存的原料一样样的让他过目,郑毅指点着,一个大长条的烤炉专门准备好了。
另外一个叫孙龙的活计,戴着个小眼睛,看着像是上过学的样子,郑毅让他办了个天方夜谭般的大事,把霓虹灯宣传灯箱换了。
还有,还有个叫王猛的小子,平时负责上菜的活计,说话笑呵呵的,和一些老食客混的烂熟。
郑毅告诉他“清场”,说完清场,这家伙一脸懵逼的挠着头,不知所措的样子。
“泥马,当警察当的竟然还学了几个专业术语,他哪懂啊……”
郑毅盯着他,脑子一下子反应过来了,这家伙那里知道什么叫清场啊,连忙拍着他肩膀,客客气气的说:
“猛子,一会有两个重要人物要来,挺牛掰的那种,你告诉客人们桌子往两边挪挪,完事咱给加菜,还有,你这样的……”
……
十分钟后,拴狗原先某某烤肉城灰头土脸的灯箱撤掉了。
孙龙从旁边一个美工服务社,看着一块立式大灯箱在柱子上挂着,灯箱足有两米多高,是夜市一百多家商铺最大的。
一下子吸引着周围几家邻居的活计过来看热闹,孙龙看着自己弄起来有点费劲,把牌子竖在旁边,掏出一盒香烟,就给这些平时没事就蹲在一起吹牛的活计们发圈了:
“店里来了个大人物,把豪哥都揍了,今天在咱家搞活动,快,快,帮把手!”
灯箱的字还用红布罩着。
这些活计和孙龙很多是老乡,不是老乡的,不忙的时候,也总在一起骂老板,盼涨工资,东家长西家短的,哪家老板搞破鞋了,谁家后院开大保健了,这种事都会主动帮忙的。
不一会,夜市最大的霓虹灯换上了,孙龙忙着接电源。
路边对准房门的正中央,一个擦干净的烤箱已经摆好,一左一右是两张不锈钢的大桌子,一边放原料,旁边整整齐齐的放了几个刚洗干净的餐具。
郑毅呢,很专业的样子,换了一套大厨用的小白褂,带着一个鬼片白无常的大高帽。
准确说是王猛给他从后街一个大酒店里大厨那里借来的。
中间道路已经清,清出来了,几十个食客,不准确说除了西边的小树林,往东几百米,十几家大排档都在看着这里。
众人寻思拴狗家这是搞什么呢?
今天动静有点大啊,平时搞活动,也就是有人在们吆喝个啤酒免费,吃一赠一什么的,今天这是什么节奏。
这些夜市经营业,每天忙得要死,谁家有点风吹草动的,都在看着,当成业余生活的重要部分。
三四个清理了四五遍的上乘猪手,放在最好的植物油里轻轻炸了一会。
郑毅熟练的捞了出来,再放在漏勺里控掉油,然后,带着橡胶手套,熟练的抓起十几个材料盒的东西,什么芝麻、淀粉、酱汁、孜然、香精……
分成不同分量撒上去,嘴里叫着打杂的活计,小声说着:
“加火,加火,火候最关键,好,好!”
他左右双手一手一个胖乎乎的猪手,放在烤箱了,快速转着钳子,不停的翻滚着,心里想着:
“这么玩行吗,她俩不能上来就抽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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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王猛,来来,给我撑着,我闪人了。”
一台蓝色的兰博基尼高傲的车头,完美耍酷的流线进入视野时,郑毅完成了这道“香辣猪手”的最后一道工序,
用洁净的钳子把香嫩无比猪手利索的摆在了小餐盘内。
这是他给俩美女上司准备的美食套餐的头道菜。
拴狗骑在摩托看到了,再有十几米就往自己店铺里拐弯了,急促的摁着喇叭。
叮铃铃的摩托喇叭声响的刺耳无比,拴狗兴奋的满脸乐开了花。
夜市上人不少,人来人往的,大部分都是逛街的吃客,自己家这小破地方从来没有这么好的车光临过!
围观!
很多人驻步观看,都在好奇的看着这家平时一点不起眼的小破店,怎么来了这么好的车。
摩托拐车进自家停车的地方,拴狗早就看到了,足有半条街的人往这里看热闹呢,
连忙利索的跳下车,在路边站好,学着交警指挥交通,给兰博基尼摆了个手势,往里面引导着。
开车的是米雪,一进这个区域,各种香气扑鼻,熏的空荡荡的胃里,闹起了意见,不由的拍着方向盘说:
“冰冰姐,你扫过街嘛,这味道馋死人了。”
等她们下了车,拴狗笑呵呵的跑了过来,指着前面一个大桌子,陪着笑脸说:
“我毅哥受了点伤,估计这会伤口处理完了,刚才还说自己亲手给你们烤点吃的呢。”
“小子,果然……”
江若冰下了副驾,看着眼前一桌桌的人在吃烤肉,地面上没有打斗的痕迹,当时有对郑毅的动机有了些怀疑。
“黑小子,这么坏,不会是美食陷阱吧,姐,我可受不了了,你看啊……”
饿了半天了,就是一般的吃的,米雪都会上去大口朵颐,
现在看到十几米外的餐桌上摆着一份精致的烤猪手,拍了拍手,慷慨的说:
“冰冰姐,走看看去。”
看着她们大步流星的走来,郑毅对着正等着动手的孙龙说:
“3.2.1,发射……”
“大哥,是电灯,弄得跟火箭上天似得。来喽!”
孙龙幽默的回答着,顺手麻溜的摁了开关。
瞬间,小店在也是大街上的巨型灯箱亮了,上面写着闪闪发光的大字:
都市风情超模夜店!
“哇……”
围观的人群里发出一阵阵惊奇的叫声。
背对着灯光,江若冰和米雪虽然听着有人喊着,以为是见到这些人见到美女犯的通病呢,表情还是那么款款落落,迈开长长的大腿,鞋跟发出了很有节奏的咔咔声。
不得不说,她俩的气质、形象、身体散发出的美感,掀起了巨大的气场,
裙摆摇曳,双臂挥动,就差走到T型台边上,面对观众潮水般的掌声,摆出一个唯美、妩媚的POSS了。
“美女啊!美女!我爱你!”
可能是借着微醉的酒劲,东边几十米站起来有几百个热心观众,挥舞着手里的啤酒瓶子,摆着手,大声喊着,吹着刺耳的口哨,
还有些把持不住的小伙子,不自觉的把手伸到了自己的下.身。
王猛站在餐桌跟前,面对着俩美女款款而来,嘴角的口水流出来好一会了,一下子感觉到了,着急的用手擦了擦,躬身站好,指着餐桌说:
“毅哥交代了,小姐姐们先品尝,他马上就来……”
“小子,果然,不过……”
江若冰慢慢的站住,看着围观的人群,潇洒的晃了晃头,一头秀发显得楚楚动人,轻启贝齿,对着大家甜蜜的微笑,然后小声说。
现在事情基本明白了,郑毅就是受伤了也无大碍,这小子是变着法的请她俩吃宵夜。
“冰冰姐,这是我喜欢吃的香辣烤猪手,放了红酒和花生脆,我先吃点!”
江若冰说话的光景,米雪的注意力全在桌子上这盘烤猪手上:
植物油简单炸过的猪手切成了小块,皮肉断裂的地方看着娇嫩柔滑,看着入口即滑,外焦里嫩的感觉,关键是红酒散发着特殊的味道!
旁边放着高档的纸巾和牙签!
插.起一小块,香气尽管已经侵入了米雪的味蕾,馋的不行不行的。
可她还是很优雅的慢慢放在嘴里,轻轻嚼了几下,慢慢品味了一下,对着灯光下的看客们大方的喊着:
“真的很好吃,你们尝尝吗?”
和她一样,江若冰也是看好了一块。
只是她动作更优雅,用叉子挑一小块,像位皇室公主一般,也像一位美食大师评委,轻轻的放入口中……
尝了尝,江若冰在一片口哨声中,落落大方的说:
“这是我吃过没好吃的清风市美味小吃!”
我去,两个超模般的美女,先是在水泥道上一顿风.情万种的走秀,又现场品尝起了美食,一时间成了夜市大新闻,各种微信段子,照片P图,
电话撩闲,举杯干酒的话题,绯闻猜测,越来越发酵,弄的小店门口围着满满的人……
“大龙,快点,弄两箱冷饮,去门口,涨涨价!”
知道自己门口围着这么多人,拴狗一眼就看好了商机,叫着孙龙去卖冷饮,价格不能低了,再顺手发放点订餐卡,效果绝对的好。
看到外面效果不错,郑毅信心更是升腾了,从房后一个烤箱一阵忙乎,叫着王猛,一人端着一个大餐盘开始上菜了。
王猛在前面,放下一道道现烤美食时,学着明清朝活计爽朗的声音,高声喊着:
“上菜喽!第一道:芬芳怡人香辣猪脚,半例!
第二道:酸甜酱汁柔嫩丝滑豚骨,赠手套吸管!
第三道:贵妃美容养颜羊嘎拉哈!
第四道:七成熟羊仔肥瘦烤肉串……”
一道道色形味俱全的烤品端上桌,散发着浓浓的香气,闻的江若冰不由的扭头向着远处看去,心里那个着急啊:
“黑小子,弄这么多好吃的,馋死我了,众目睽睽下,我也不能这么下手啊。”
现在什么打架了啊,挨打了,早就抛之脑后,扔到九霄云外了,现在就是想吃,想吃!
这都是美味佳肴现场制作,工艺绝好,都是从小就朝思梦想的好吃的,再加上早就饿了,平时吃的那些饭,
太在乎减肥了节食了,营养均衡了,都一边去吧,现在就想吃这些夜市最好吃的!
和她一样,米雪的眼神都在这几样美食上扫了七八遍了,胃里仿佛有几只小手拽着她,催着她,叫嚷着快点下手吃啊。
那么多人看着,这不是馋死人的节奏嘛。
哎!抓住把柄了,怎么上了道七成熟的啊,这可不行!
想到这里,米雪脸上露出微微不开心的表情,小声说道:
“郑毅呢,快让他给我出来,怎么能给我吃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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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来喽,来喽,清风市民间非著名烤串师,来喽!”
郑毅夸张的喊着,捧着一个一尺多长的长条形烤炉,炉子上盖着锡纸,下面是幽兰幽兰的炭火。
看着她俩假装生气,实际是着急吃的模样,郑毅权当做没看见,提醒说:
“七成熟是半成品,现烤的营养丰富,口感最佳,必须一分钟内吃掉,微微烫嘴,味道才是烤串最好吃的时候!来!”
郑毅摆好炉子,拿起两串七成熟的肉串,撒上各种佐料,怕下面火太旺了,往上抬了抬,快速的翻滚着。
大约两三分钟后,他感觉烤好了,慢慢的举起肉串,在灯光下一晃,开心的说:
“闪电的翻滚速度,小火苗,加上最虔诚的心,给!”
话说这两根串,真就有点闪闪发亮的感觉,晶莹剔透的样子。
轻轻的咬了一口,江若冰嚼了两口,停着不动了,心里默念:
“最美的肉香,童年的味道,烤肉中的极品,肉嫩还BENG皮,有股酸酸的清香,还有柠檬的味道,好香……”
她一下子给这个肉串总结出十几个最好的优点,看着米雪还有些矜持的拿在手里,左顾右看着,又咬了两口,脸色平静的逗着米雪说:
“味道还行,你那串给我吧。”
姐妹在一起待久了,米雪这点小伎俩还能看不出来?
“去去……”
米雪顿时感觉上当了,张开小嘴,一下子咬下来三块肉,连呼:
“郑毅,郑毅,再来几串……”
可以说,就在衣衫靓丽的两个美女,站在桌子前,优雅的举起肉串的刹那,拴狗的店里,远处的看客们,早就没了推杯换盏、划拳喝酒的声音,都在静静的看着她们。
鸦雀无声!
不,还有点口水咽进喉咙的声音。
“王猛,王猛,菜单,给你……”
站在人群中的王猛接到了旁边一桌客人写好的菜单,上面写的很简单“美女套餐一套!”
王猛这家伙心眼多呢,接过菜单一看,知道这些东西都是郑毅刚才从原材料竞选的东西,那么好的手艺是无价的,还有两个神仙姐姐空降捧场,
免费做广告。
这形象这气质,放在演艺界也是一线明星了,价格嘛!
“我先接着,这个套餐688一套,啤酒来多少?”
这小子还算有良心,一下子说了稍高的价格,搭车推销了下啤酒。
“钱好说,那个皇家帝王鲜啤,多弄点,这是1000,拿着!”
众目睽睽下,江若冰她们吃完了开胃肉串,又开始有说有笑芬芳怡人香辣猪脚、酸甜酱汁柔嫩丝滑豚骨、贵妃美容养颜羊嘎拉哈!
要说这东西别人吃就是好吃,可吃客们看她们一点点的吃着,大大反方的,简直就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享受。
“美女,能合个影吗?我是资深吃货,谢谢赏光!”
这时候,人群有个微醉的坐在东南方向一个桌子上,估计是个老追星族,感觉江若冰像GONG俐,米雪像那个姓李的冰冰,越感觉越像,一时间没矜持住,跑到跟前来,
说什么要求合个影。
快到跟前时,拴狗拽住他的手,提醒的说了句:
“哥们,别啊,咱这是做生意呢,你……”
这家伙倒是敞亮,握着他的手说:
“说什么呢,再给我点两桌子菜,今天开心了,再叫几个哥们,喝个通宵。”
江若冰说话办事处处都有大家闺秀的范,一看这个追星的人,虽然长相普通,但是一点歹意都没有,
微微一笑,摆了个美美的造型,上身一靠,很是配合的和追星族靠在一起,
看着此人的哥们拿着手机给照相。
一个!
一伙!
十几伙人站在两边耐心的等着,米雪每次都被拉着一起照,照相的间隙,她狠狠的瞪了郑毅一眼,有些省心的说:
“黑小子,烦死了。”
听她这么一说,江若冰轻轻的捏了捏她的手心,教训起来:
“好好的,那么多人喜欢你还不好啊……”
郑毅守着自己的小炉子,乐呵呵的看着,心里美极了,开店就要有招牌菜,更需要人气,拴狗原先的皇室大龙虾火了一阵子,现在看来太单一了,不接地气了,
今天自己又开发了一套“碳烤猪脚”系列烤品,加上江若冰她们助阵,肯定能火一阵子了。
“毅哥,不够了,不够了!”
王猛拿着一沓子菜单过来了,告诉郑毅这一会时间,一共订出去七十多份,本店顾客四十多份,剩下的都是旁边各个大排档吃客们订的。
“擦,会做买卖吗?马上给我停!”
郑毅虽然没有批评他,但开到他说江若冰她们喜欢吃,是因为饿了特别期待,才有这种效果。
这叫美味不可多得,要多少绝对不能一下子全满足了,否则人家没有期待感,以后就不会光临了。
“一共九道烤品,今晚只上六道,明天也不能全上,听到了吗,还有……”
看着拴狗一脸崇拜的走过来了,郑毅开始教他诀窍,
弄个像素最好的相机,把采购原材料的画面拍下来,拍的好看,让人看着就有食欲。
“所有美食的关键,在原材料的货真价实和新鲜,新鲜!”
郑毅教着他最关键的营销技巧,拴狗在那里闷头琢磨,王猛反应比他快:
“毅哥,你那意思两位美女姐姐,是不是也该收摊了。”
“聪明!”
郑毅笑着夸着他,叫着他快弄几个屏风,把这边围上,好让江若冰她们安心吃点东西了。
绝世美女要是当着这群人吃上两小时,再美的女人,怎么看也没有当时最好的感觉了。
屏风里,两个美女,终于可以坐下来吃各种风味美食了,虽然每一样都吃那么一点点,可每一道菜都赞口不绝,连油炸臭豆腐、蒜薹香菇秘制肉串,都一人吃了两串。
郑毅呢,站在旁边那个大烤炉子上,双手飞速的烤着,不断的给外面送去一盘盘的烤品。
几个伙计一边送菜,一边透着欣赏这两个美女,不时的露出半夜肯定春梦的憨厚笑容。
“选最好的笨猪,猪脚要肥,大小要一样,质量不好绝对不要,你进的药香叶和薄荷粒,按三比七泡水,把猪脚提前泡好……”
郑毅不断的给拴狗教着秘诀,把自己对食用植物的独到见解,一点不保留的教给了他。
“哥,服了,七成熟上桌,客人边烤边吃,火候、味道最好时,吃下去,单凭这一点,这条街只有咱家!”
拴狗嘴里说着,聚精会神的看着郑毅,眼睛连眨都不眨,唯恐哪个关键环节没学会。
两美女吃差不多了,一个个神情气爽的感觉。
“两位小姐,对不起……谢了……”
站在她们面前,身高一米七的拴狗,顿时有种身形惭愧的感觉,说话磕磕巴巴的。
可江若冰一下子听明白了,人家说对不起是因为当时撒谎郑毅出事了,感谢是感谢美女到来,这里一下子人气暴增。
“老板,该感谢你的好吃的,要说对不起的是黑小子,这么好的手艺,没说过。”
几个人扯着,郑毅烤了几百份各类烤品,潇洒的把衣服一放,告诉旁边送菜的伙计:
“告诉大家,没料了,明晚再说。”
安排完这些,郑毅瞥了拴狗一眼,从屏风缝里往远处看了一眼,几个人影一闪而过,心想有人盯上这里了,转头对拴狗说:
“今晚赚了一个数了(一万),行了,答应你别的事,我记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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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俩美女吃了不少,连拴狗家简易卫生间都不嫌弃了,说要进去补补妆。
拴狗拿着王猛递过来的一沓子明晚预约订单,兴奋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今晚现金收入一万,餐饮利润能有一半,算五千。
预定的不能少了,加起来是一万,超模夜店品牌值十万,今晚的效应,只要你烤串水平不下滑,光那个猪手套餐,至少能坚持一个月……”
郑毅嘴里这么调侃着,其实心里早就有了个坏主意:
这家伙现在着急用钱呢,这点快钱肯定不够用的,还得说土豪贷款公司不催债的话。
说着说着,拴狗比刚才更心花怒放了,不停的说着:
“哥,哥,哥……”
“行了,知道了,美女是无形资源,别浪费了,准备好相机。”
郑毅取笑的说着,听着江若冰她们从旁边的卫生间出来了,告诉他赶紧准备合影。
江若冰今天心情真是好极了,吹着夜晚的凉风,品尝了一顿最有夜市风情的风味小吃,关键还是郑毅亲手给做的。
迎着她过来,郑毅看着她深V的裙装,抹胸下面有点跌宕起伏的神秘感,华丽的丝质腰带显得精致压制。
“小咪.咪,咋样?我这两下子行吧。”
郑毅站着没动,和米雪随意的说着,等江若冰贴身走过时,伸手神秘的一挑,腰带顿时送了一下。
俩女人正往前走着,郑毅在后面突然发现了情况:
“冰冰姐,你裙子,拴狗,帮个忙。”
他这么一提醒,江若冰发现自己合体的裙装松了,腰带有点耷拉,正想怎么办呢。
拴狗热情的走了上来。
“谢谢!”
要说江若冰是个商界女精英,要真是演艺界女明星,肯定得有亿万粉丝。
这性格太亲民了,看着拴狗一脸的憨厚相,热心的走过来,嘴里还不断的喊着:
“姐,姐……”
她双臂一抬,拴狗要是平时,就是打死他都不敢上手,可郑毅早就交代好了,没事,干吧。
他从她腰间大胆的伸手绕到后面,熟练的帮她把后面的扣环扣好,嘴里还说着:
“姐,我八辈子祖宗都感谢你,感谢你捧场,今天免单。”
人家小老板话说的够实在的,江若冰也是明事理的大家闺秀,等他快要抽回双臂时,抬头看着他说:
“小伙子,好好干,靠勤劳致富。”
这个瞬间也就几秒钟时间,真在他们旁边的王猛忙得满头大汗的,拿着手机就是一顿连拍,完事摸着脑门的汗水说:
“急死我了,华为国产手机拍照绝壁高速度。”
拍下了拴狗和大美女江若冰的拥抱合影,冲洗放大后,往小店正门显眼位置一挂,广告效应绝壁没治了。
陪着江若冰往门口走时,郑毅猛不防掐疼了拴狗:
“你特么的给我好好干,又坏我规矩了,为了你这个狗.日的,你说我多下流,多卑鄙,靠,差点把自己女人给你……”
郑毅现在心理怪怪的,为了这个一面之缘的小兄弟,差点说出了“女人给你睡。”
……
坐在玛莎拉蒂的后座上,车子刚启动,郑毅的目光往后一扫,从倒车镜里发现了端倪:
一台路虎大砖头子车停在后面,车里几个壮汉正看着这里,隐约能看到有两个闪光的烟头。
摇开车窗,假装往外弹烟灰,郑毅顺风一闻,一股子要用纱布的味道钻到了鼻孔里,心里马上咯噔了一下:
“豪哥,你特么的真不怕死啊。”
郑毅这个异常的发现,早被米雪看在了眼里,启车后问了句:
“黑小子,有情况?”
“有个土豪催债公司的,听说过吗?”
郑毅说。
江若冰沉思片刻,说起了这个公司的背景。
竟然是张思聪家族万事成集团的下属公司,豢养了一群流氓打手,平时放贷款欺压客户,同时更是张氏家族的一群走狗,干了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
“看样子不是冲着拴狗来的,他们不敢。”
郑毅大胆的猜想着,因为江若冰说的资料,说明拴狗这种十万八万的小债务,对于他们来说算是小事。
既然郑毅出头动手了,相比豪哥绝对不会卷土重来。
他也不是没见识郑毅的伸手,连什么动作没没看清,就干倒他们三四个人,何况那个甩钎子飞镖的功夫,目前在清风市,基本没这么好的伸手。
“他们盯上你了,冰冰……”
郑毅靠在椅背上,笑呵呵的说着,还笑话江若冰长得太漂亮了,大晚上不宜出门,万一让人家劫财又劫色,事情就麻烦了。
“黑小子,你也太损了吧,要不是这阵子对手逼的太近,我们能众星捧月的供着你这个保镖吗,还,还上了冰冰的床……”
我去,这米雪伶牙俐齿的说着,把“冰冰的床”说的很夸张,要不是三个人关系不错,别人肯定会浮想联翩。
尽管这样,郑毅和江若冰脸色通红。
江若冰表情上一时间缓不过劲来,为了缓解尴尬局面,轻轻说了句:
“郑毅是保卫我们企业的,本来就该对他好点,当然了,立功有奖,这个奖励还得丰厚些,干企业啊……”
后半句,江若冰竟然说的有些语气低沉,分明是万事成集团最近没少出损招。
“奖金?可以,可以,上.床我不能那个啥,奖金得要啊。”
嘴里这么说着,郑毅心里其实想的是我一个私下调查治安的警察,到哪里还没饭吃,要毛奖金啊,
可一想起要帮助拴狗的事,嘴里却是调皮、戏虐的说着。
……
到了都市风情别墅门口,快要拐弯了。
“小咪.咪,玩个游戏!”
郑毅现在和刚才一样,坐在后座上,眼睛一点都没闲着,像是欣赏艺术表演的观众,耐心的看着两个不同长相的美女,现在突然发话了。
听郑毅的口气,米雪知道这家伙要行动了,说了声:
“说!”
“拐弯减速,开启防盗射灯!”
郑毅说话速度快,咬字准,简单明了,告诉她马上遥控开启别墅正门的探照灯。
至于什么目的,米雪没问,郑毅也没多说,江若冰坚定的目光,和扶在把手的双手,说明她已经预感到郑毅要动手了,说了句:
“我们回去等你,小心!”
(本章完)
“嗖”的一声,趁着车子拐弯减速,郑毅轻推车门,脚踩踏板,野猫一样的跳入了旁边的花墙后面。
米雪陪着江若冰像往常一样,开门进车库,再回房间,简单收拾下,躲在窗帘后观看外面的情况。
大砖头形的路虎发现者3快到拐弯处时,被探照灯猛的一晃,顿时感觉有点不对劲,立马也减速慢行,停在了路边。
郑毅猫在了花墙上,手刚放在地上,就把扎的触电般的抬了起来:
两只毛刺银色的刺猬,正紧紧的贴在一起,很是和睦的样子。
“一个大,一个小,肯定不是一个年龄段嘀,大晚上就偷.情搞呢,嘻嘻……”
郑毅看着它们开心的说着,目光仍在观察远处的那台车。
车上,一个叫白五的家伙穿着一字拖,握着一把东洋刀,留着八字胡,拿着一个精致的小手机,和张少通起了电话:
“少爷,到地了,吸附式炸弹,两枚,我看就俩娘们,要不……”
白五是谁?
十年前,清风市风靡一时的社会大哥。
带着一群混子开赌场玩.女人,搞黑车敲诈勒索,被重判入狱,刚刚放了出来,就被张思聪招到手下了。
十年狱中生活,白五每天深夜练功,前几天,在张少给他摆的接风宴上,这家伙双拳挑战十几个持刀打手,三分钟干倒一片!
“张少,我白狼,你也知道,最近有点渴……”
白五因为眼神阴鸷、下手狠,动作快,被道上称为白狼。
江若冰刚才下车的瞬间,吹风裙摆,一条大腿雪白柔滑,半透明的深V裙子,更是看的这家伙兽性大发,在电话里直接和张少谈起了条件。
“咳咳,这个,先别动,实在哪个啥,那个米助理不错,据说还有点皇家血统,白狼,哥和江董事长还有事……”
张思聪正坐在总统套房里,半躺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左右两个靓丽的小模,他一只手从这个腿上,又摸到那个腿上,品味一番,心里竟然想着的是江若冰。
他给白五交代完,冲着旁边穿着睡衣的小模,YINYIN的说:
“今晚先拿你俩试试手,练练枪,改天弄那个姓江的妞去。”
慢慢的靠近了车门,郑毅猫着脚步,但脸上一点都没有紧张的表情,
从花墙子过来,还有三四米时,抓着一只刺猬,扔到车底下,接着对着车窗,轻轻张嘴,一口浓痰射去。
这口痰,从他嘴里射出来,好像一颗冲击力很大的石子,砸在车窗上砰地一声。
“破!”
缩身进入车底时,郑毅心里还念叨着呢。
按照他的功力,玻璃早就打碎了一片,给这帮家伙来个痛快的下马威,杀杀他们的威风。
“谁?”
“咋了?”
两个兄弟嘴里惊愕的喊着,顺手摇开了车窗,只见风挡玻璃上黑呼呼的有个东西,其中一个说了声:
“白爷,是鸟粪,好像是。”
这家伙还缠着绷带呢,竟然是刚包扎完事的豪哥。
“晦气,看样今晚得见点血了,要不的倒霉一阵子。”
白五摸着自己光光的脑袋,煞有其事的说着。
“白爷就是厉害,懂的这么多,跟着您干活我都紧张,哎吆,你看我这肠胃……”
豪哥一看这事发生的怪异,心里暗叫不好,两个小时前,郑毅甩个铁钳子,都能把大活人扎的浑身是血,现在这能是鸟屎吗!
没办法,这家伙只能先开始装肚子疼了。
“泥马的,这车质量不错啊,竟然挡得住老子一口痰。”
情况超出了郑毅的想象,这家伙当然不甘心就这么让他们消停了,用鞋子扒拉着小刺猬,远远的看着地上有个黑东西爬了过来。
我去,真是一对情种,另一个刺猬爬过来了。
趁着车上白五还在分析着车窗外,到底是不是鸟屎,郑毅贴着车体,慢慢的站了起来,一手抓着一个刺猬,顺着车窗就放进去了。
刺猬进了车里,地方小,一爬到处碰壁,顿时感觉到了危险,开始疯狂的爬起来。
“哎吆,啥玩意?”
“我去,扎着我了!”
车里的打手们,黑暗中被两个乱爬的刺猬扎的疼痛难忍,担心惹火了白五,只能小声的叫着。
有人想开车内等,白五坐在副驾上回头亮着拳头说:
“马勒戈壁的,找死啊,能炸死你啊,给我扔出去。”
这家伙也不管是毒蛇还是什么,叫着兄弟们就往外扔东西。
扔出来两个刺猬,郑毅从车体下已经看到他们双手扎的血糊糊的。
“白爷,她们会不会有防备呢。”
豪哥明知道她们身边有个郑毅,绝壁是个高手,可当着白五的面不能明说。
“来几下子,看看有没有倒霉鬼。”
白五叫着后面的兄弟,告诉他们好好侦查下情况。
靠窗的兄弟听了他的话,连手上的血迹都没来得及擦,举起两把强力军用弩箭,对准旁边的花墙子嗖嗖嗖射去。
“傻X,早知道我在那好了,抓住再给你甩回去。”
心里想着,郑毅掏出手机啪啪的给米雪发去了手机短信:
“米助理,一个姓白的老大带头,人不少啊,我想动手呢,风险太大啊,他们有弩箭,现在外面乱箭狂飞呢,你看看,这个奖金呢。”
“太猖狂了,敢明目张胆上门了,董事长发话了,拦住他们5万奖金,手机、衣服都换新的。”
米雪正在窗户后面看着呢,隐约听到了嗖嗖的射箭声音。
她知道这种加工后的冷兵器,弹力大,精准度高,玩起来不亚于手枪之类的武器。
看着她回复了,郑毅心里有些失落:
“抠门,你一条丝.袜都一两万,我看着还那么不舒服,小*****都是芬芳真丝款的,一条四五千,网状的,还省材料,靠……”
脑子里一阵YY和嘲笑,马上又回了个短信:
“别啊,还是报警算了,他们,他们有枪,三四把呢。”
郑毅寻思说什么武器吓唬人呢,一下子想到了,不都是坏男人嘛,哪个没“枪”啊,就把这个也添油加醋的说了。
“报什么警?公司总出事,谁和咱做买卖,冰冰姐说了,双倍奖金,动静别太大,别冲进来就行。”
米雪发完这条短信,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在结尾处又加了句:
“你等等……”
(本章完)
“好好的敲打下,绝对不能惯着这毛病,商战变成侵入民宅了,这是冰冰姐说的。”
郑毅正担心米雪是不是后悔奖金给多了呢,米雪这个短信消除了他的疑虑。
江若冰正坐在宽大的沙发上,满腹心事的想着,脸上又露着一丝刚毅和果敢,商场如战场啊,看样张思聪又一次要对自己下手了。
给郑毅的优厚条件,都是江若冰安排的。
她现在要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的合法利益,绝对不能让对手得逞。
自己要有大钱了,郑毅满心高兴,马上给拴狗发了个短信:
“来都市风情取资金。”
至于眼前这些人,郑毅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豪哥下车了,一只手拎着弩箭,贴着花墙子,往铁栅栏旁边小跑而去。
泥马的,这是要进去偷东西啊,还是偷.窥美女啊,靠,正好!
郑毅看着这个手下败将自己进去了,开心的想着,身体一闪,就往反方向溜了。
也不知怎的,可能是郑毅身上有小动物喜欢的气味,两个小刺猬胖乎乎的身子,晃晃悠悠的,爬在地上,跟着郑毅后面就追。
余光看到了它们,郑毅心里又是一顿乐呵:
“你俩没啪.啪成,这是赖着找我算账啊,我呸。”
到了侧门前,郑毅抬手摁了下指纹机,顺利的进去,贴着别墅后面就走了过去。
拐角处,郑毅站在这里瞅了一眼,这地方左边有前厅的灯光,后面漆黑一片,豪哥肯定来这里了。
贼走黑路!
从房后进去,好像这是古往今来盗贼的习惯。
听着有脚步声轻轻的想着,郑毅对着趴在墙角的两个刺猬,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话,还拿手指头,敲着它们老鼠般尖尖的嘴巴,警告说:
“你俩调皮货,都给我老实待着,你,是公的吧,再不听话,我阉了你,天天寻思啪.啪,你看我,守着俩大美.妞,还出来捉贼呢。”
郑毅此刻童心大发,说是训话吧,还有点像逗着这俩小家伙玩。
毕竟他在山里生活过,没意思的时候就逗逗这些小动物。
彼此交流起来,比正常人熟练多了。
吱吱两声,两个小刺猬紧紧的靠在一起,好像有点听懂郑毅的话了,乖乖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小子,你说啥呢?”
脚步声越来越近,刷刷的声音,豪哥刻意翘着脚后跟走了过来,手里的弩箭对准了郑毅。
他的另一只手,随意的放着,看样子准备一箭射中,上来就捂住嘴巴,弄死人连声音都没有。
“我,我,打更的,你找董事长?”
郑毅嘴里糊弄着他,慢慢的抓过身来,好像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咦……你老板呢?快点!”
豪哥现在脸上被抽的一道道的伤痕,青一块紫一块的,基本还没好,看着郑毅有点眼熟,寻思这家伙怎么知道我找董事长啊。
是不是把我当成来办事的了?
想起了自己进来绑人,豪哥直入主题,说找老板。
“老板今天结账了,刚拉回来几千万,四个点钞机,请问你找她有事吗?对了,你这脸怎么了?”
黑暗中,郑毅看着豪哥浑身伤痕累累的样子,心想你这个脑残党,早点认出我就跑吧,
难道眼瞎了吗?
“别废话,在哪个房间?还有没有保镖吗?不想死的话……”
豪哥一听说有美女还有巨款,这玩意多实惠啊,一把就把弩箭对准了郑毅的脖子。
玩这个?
你太嫩了!
郑毅轻启嘴唇,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慢慢的说着,和刚才相比,声音只是大了那么一点点:
“我在问你,你脸上怎么了?”
“废话,快点带路!”
豪哥听说他是打更的,脑子一下子没抓过弯来,慢慢的看着他,似乎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感觉,可又不太明确,只是感觉有些眼熟。
这黑夜啊,真就是坑了豪哥这厮了。
“我,在,问,你,你特么的脸上,怎么了!”
郑毅一字一顿的说着,速度很慢,可话语里杀机暴露无疑。
“我这脸,是练拳击……咋了?”
豪哥似乎明白了,对方声音熟悉,说话吓人,肯定知道自己很多事,连忙敷衍起来。
看到他有些慌神,郑毅竟然大大方方的伸手去摸了摸这家伙的下巴,失望的摇了摇头……
“你么的,是菜刀抽的,还是肉串钎子扇的?”
郑毅先是随意的说着,紧盯着豪哥的眼睛,似乎一下子看出这家伙开始心虚了,突然呵声问道:
“你不认识我吗?”
“……是,是,我不认识,不,我认识!”
豪哥刚才心里还有点侥幸呢,一下子崩溃了,这不是烧烤店旁边小树林里的郑毅吧。
人家基本没动手,就把自己的兄弟全干废了。
刚要抱拳行礼,豪哥才发现自己握着弩箭的手正在不停的发抖。
“你知道的,打人不打脸啊,对付你这种人,我一般都是打的皮开肉绽,很少打脸的,算了,给我蹲墙角反思去,哎……”
郑毅假装很无奈无趣的说。
豪哥现在吓得基本也是大脑短路了,什么知道的啊,我知道啥啊,可嘴里却说:
“感谢老大关照。”
提着弩箭,弯着腰,豪哥低三下四的就往墙角走去了。
“马勒戈壁的的,还找上门来了,没事就摸摸脸,张张记性。”
看着他站在墙角还在犹豫呢,郑毅一边训着他,冷不防说了句:
“坐下!”
闻听这个低沉的喊声,豪哥丝毫没犹豫,拽了拽自己裤子,噗通一声就坐在了地上。
准确说不是地上,是刺猬上。
刺猬满身锋利的刺,扎的豪哥哎吆一声站起来了,愤怒的叫着:
“啥玩意啊。”
“我说过,收拾你,我都懒得动手,坐!”
郑毅看着心理又有新的变化,担心这小子真动手,也有点麻烦,又无形中恐吓了一番。
“老大,我坐……”
豪哥感觉自己今天碰到阎王爷了,倒霉的见了两次,每一次不是过一次鬼门关,是两次!
不管他坐实了,还是难受的贴着刺猬上面蹲着,郑毅不看他,不说话。
豪哥这家伙既不敢起来,手里的弩箭着了魔一般,动动不敢动一下。
(本章完)
嘀嘀,嘀嘀……
豪哥的手机响了半天了!
这家伙一想就知道可能是白五,又看了一眼眼前的郑毅:
郑毅靠在墙上,若无其事的叼着草根,正跟别人通话呢。
“啥?我咋了,米雪啊,你可不知道,豪哥,豪哥,干贷款公司那家伙,
XC区很多地方都他非法拆.迁的,那功夫,我去,四五个回合了,没搞定呢,猛啊,是吧?豪哥……”
电话里说着,郑毅捂着话筒对着他嘿嘿一笑,随即又瞪了瞪眼。
豪哥看着他捂着话筒,指了指自己手里,口气很复杂的说:
“老大,我白费,白五那家伙厉害,几下子就干倒一片,刀法是跟东洋人学的,花了十几万学费呢。”
他倒不是想吓唬郑毅,话语里多少有点主动坦白的成分。
当面锣当面鼓的干,郑毅怕过谁,什么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郑小哥惧过哪个?
不过听他这么一说,郑毅脑子里有个词一闪而过:
奖金!
痛打豪哥一顿走了,这家伙也就值几万块奖金啊,根本不算上档次的对手啊。
“接吧,快点,怎么说都行,必须让白五进来,骂我是孙子也行。”
郑毅知道和敌人玩对手戏,就得斗智斗勇,怎么坏怎么来,讲什么大道理,没有毛用。
“白哥,白哥,特娘的,这小子啊,厉害,让我咣咣的……
哎吆,今天怎么拉肚子了,疼……”
期期艾艾的,一个道上的中等人物,豪哥今天中了邪了,断断续续的说着,说自己刚进来摸情况,就碰上保镖了,
这家伙伸手不错,是个退役兵,俩人打了几个来回,各有输赢,现在保镖受伤了,他自己呢,赶上拉肚子,正在难受呢。
“你们两个,给我瞪大眼睛,看着点,炸.弹呢,给我!”
白五站在车下,警惕了看了一眼周围,对着车里两个兄弟安排完,抓起一个仿制吸附式炸弹塞进裤兜里,掂了掂手里的武士刀,听了听,周围没什么异常。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屏幕,刚才显示来短信了呢,果真,有个条未读的短信。
是张思聪发来的,很简单,就是个问号。
他们干这种事有规矩,派出兄弟行动了,过程中尽量少打电话,可以发短信问问。
“少爷,一切正常!”
发完短信,小声在那里嘀咕呢:
“一个破退役兵,能特么的翻天了?艹……”
白五一双粗大的手,关节捏的咔吧咔吧响。
他早就清风市和自己力量差不多的人数了个遍,这门那派的,加起来不到三个人。
一个无名小辈算个屁。
“炸炸的了,别出人命,我明天约好了,去吃江若冰的…奶!”
正准备出手了,白五手机振动了几下,拿起来一看,是张思聪发来的。
张少这家伙现在左边一个,右边一个波.波。
两手握着,正跟吃冰激凌似得,一口口吃着呢,想起了让自己朝思暮想的江若冰,腾出了宝贵时间,发来了这么个短信。
“少爷,这一仗完事,清风市那么多娘们,你随便吃……合作愉快,看在车里定金的份上。”
白五向来粗鲁弑杀,在牢里待了那么多年,经过教育,别的没学会,倒是有点城府了。
……
一袭白衣,光着秃瓢头,脖子上粗大的黄金项链明晃晃的,步伐矫健的向着院子里奔袭而来。
米雪在窗户后面看到这人人影,不由的回头瞅了一眼棒球棒,
警惕的说了声:
“姐,锁好所有防盗门,准备!”
听她这么一说,江若冰知道可能有高手进来了,端起冰水喝了一口,叹了口气说:
“全都锁上了,你怎么还紧张了,不是有黑小子吗?今晚啊……”
至于今晚怎样,她没继续说下去,但已经明显感觉到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了。
刚才进来一个,郑毅正在楼后面对付人家呢,现在又冲进来一个,是不是炸.弹也带进来了啊。
现在不能和郑毅再继续联系,能做的,可能只有嘴里这口冰冷的水,能让自己紧张的心情镇定下来了。
……
要说白虎打各种恶仗还是很有经验的,听着房后有动静,侧着身子,小步快跑,身体前倾。
这样可以随时处置各种敌人偷袭。
远远的看到了,豪哥坐在,或者蹲在墙角,看着像拉屎的样子,还在紧张的看着他的右边。
“八格……”
快到墙角时,白五手里一米多长的武士刀一样,和身体保持了个45度角的样子,一个箭步就冲过去了。
“右手抓腕压下,膝盖顶起,左手飞扬……啧啧,这招不能用啊,奖金,奖金!”
看着他这么冲了过来,郑毅瞬间就想起了应对的办法,
可那么以来,过程太简单了,三下五除二搞定,这奖金拿着脸上也挂不住啊。
看他冲过来,郑毅猛然倒退,看样子是吓破胆的样子,嘴里喊着“谁啊”。
噗通一声,因为后退着急了,郑毅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要说这个白五也是兴奋的弱智了,人家是吓得摔倒了,你见过这么摔倒的吗:
双腿潇洒额离地,漂移着向后飞出半米多,
着地时后背肌肉自然弹起,落地的刹那丝毫没有疼痛感,反倒觉得被天然按摩了一下。
郑毅身后是个大理石的休闲圆桌,离着四五米呢,这么倒在地上,看样是有准备的。
“艹!”
一句简单至极的粗话,暴露了白五的麻痹大意,和无视对手的信心。
这家伙抡起武士刀,紧随着健步而来,看样是想抡刀逼在郑毅脖子上,让他带路进楼里呢。
“哎呀!”
郑毅好像被什么东西咯着后背了,疼的嘴里喊了一下,单脚抬起,想起来看看呢。
这一脚蹬出去,不偏不正,正好踢中白五的胸口上。
“啊!”
白五这么一叫,一只是个本能的叫声,他从郑毅的脚力上感觉出来了:
这一脚寻常无比,一点力气都没有,绝对就是普通小伙子的脚力。
噗通一声,白五重重的砸在圆桌上。
哗啦几声,结实的大理石板材碎了一地。
“艹!找死啊。”
情况超出了郑毅的预料,白五落地时,胸口用力,把这堆结实的大理石砸碎了不说,
整个人一点伤没有,单臂摁地,起身时玩了个漂亮的鲤鱼打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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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毅哥,我,我是狗狗啊,刚又烤了几把肉串,鹿肉的,给你送过去补补。”
手机响了,郑毅很是潇洒的冲着鲤鱼打挺起身的白五摆摆手,鄙视的大拇指往下一竖,警告他别打扰自己打电话。
“行啊,我学的差不多了,正好给老板烤着吃,送到后面栅栏那,老板休息了,好,好!”
郑毅一看是拴狗这么晚了,还想着答谢自己,
这种面子怎么能给人家驳了,再说正好还找他有事呢,直接叫他送过来。
“你还算懂礼貌,行!”
郑毅猫着腰,两只手向下耷拉着。
在白五看来,这简直就是个刚出道的愣头青啊,初出茅庐不怕虎啊,自己收过几百个小弟,哪个都比这家伙身手好。
“再说一遍,我是白五,道上叫我白狼,出狱那天四十个小弟在帝豪酒店设宴招待的那个,骚年,我看你……”
老白感觉这家伙说话办事挺利索的,刚才虽然他侥幸赢了一局,还算没骄傲。
再说了,这边打架呢,那边从容的谈着吃肉串的事,这种人坚持就是白板一块啊,完全可以收至门下,好好调教。
“别你么扯了,我在串店干跑堂的活,干半天了,最烦你们这种道上的***,
啥也不是,吃饭还得弄几个扒蒜老妹陪着,装犊子,来,来,一会我的肉串就送来了,我没那么多功夫。”
郑毅犯浑的说着,中间还擦了几次并没有的鼻涕,轻轻咳嗽了两声,说了声:
“后边那个二货,也是你小弟吧,进来就找地方拉屎,恶心死我了。”
“八格,来自一会就让你死啦死啦的。”
白五一开始感觉这家伙就是个村娃二货,脑子不太会拐弯呢,没想到还是说话越说越臭的家伙。
“我去,你鬼子的私生子啊,你妈和隔壁老王喝多了?弄出你来的,你再说一遍。”
郑毅越说越来气,指着他鼻子辱骂起来。
不说岛国鬼话还行,一听他这么说,郑毅火气噌的一声就冒上来了。
“十字花三步夺命刀!”
白五学了这么长时间武士刀法,最拿手最凶狠的就是这个招数了,嘴里发狠的喊着,冲着郑毅就过来了。
横劈加泰山压顶下来,一个刀光剑影的十字花向着郑毅而来。
“本想简单教训下,没想到……”
郑毅这么想着,可这种让对手无处可躲的夺命刀法,实在凶狠,刷刷几声,冲着自己就过来了,为了不瞬间丢了小命,不停的退着。
“第二步,拿命来!”
白五感觉自己得逞了,郑毅快推到脚跟了,狂妄的喊着,声音给双手助力,腰部挺住发力,稳稳使出了第二步刀法进攻。
“太狠了,中间地方小,和胡同里差不多,这么退着,就是找死!小子,我该起来了。”
蹲在墙角的豪哥,兴奋的看着几米外的场景,不由的为白五叫好,同时感觉郑毅马上就会中刀。
起码胸前被砍成十字花形的刀口。
那还是白五今天不想杀人,要是下了死手,郑毅估计两侧肋骨和胸口,瞬间被砍断,马上就到底嗝屁了。
“洋鬼子!”
郑毅快速的退着,可能是狗急跳墙的心理吧,急速倒退的双脚,在地上掀起了一团团灰尘。
“哼?不对啊!这小子邪乎!”
作为现场的第三人,豪哥不像他俩你死我活的那么投入,他可是听到了,郑毅这句话说的底气十足,沉稳有力,好像自信满满的样子。
想到这里,豪哥本来举起了弩箭,马上又放下了,心里给了自己一个不错的安慰:
“谁赢了和我什么关系啊,老白也不是好东西。”
郑毅脚下一团团的灰尘不断的掀起,刚才不定砍来的锋刃,距离自己还有半米多呢。
刚才白虎使劲往前探了探,他使劲往后闪身,没完全躲开,刀锋发出了刺啦的声音。
郑毅的体恤衫被划破了一个口子。
幸亏他拼命的闪着,衬衫有点发飘,否则胸口又得留下一个手指深的口子。
“我的衣服,20多呢……”
郑毅不仅不忙的说着,往后猛的一跳,躲过了瞬间又砍来的一刀!
“吓着了啊,呵呵……”
郑毅好像自嘲着,其实他余光里看到了,自己头上一个窗户已经打开了,
伸出了一个黑呼呼的东西,应该是米雪担心自己,准备用装了什么东西的啤酒瓶子,帮助自己了。
那怎么能行,自己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想到这里,郑毅看着武士刀横扫而来,对准的正是自己脖子位置,大喊一声:
“饶命啊。”
话音未落,他已经蹲在了地上。
“艹!”
白五感觉下一秒自己就可以切了这家伙的脖子,更是更狂之际,说着粗暴的话,刀口不转,往后扫了过来。
“你大爷!”
郑毅嘴里痛快的骂着,也就在这个三个字说到第二个时,腾空而起。
一只手挡住了他抡刀的胳膊上,接着一下跃出了一米半左右,一只脚踏在墙上,借力腾起,另一脚勾着白五手里的武士刀,
然后发出了噗通的声音。
武士刀被郑毅脚上发出的力气驱使着,控制着,向着二楼飞去,然后当啷一声,不偏不斜的钉在了米雪旁边的实木窗户上。
刀口钉进去了,精钢做的刀神晃晃悠悠的,发出了金属特有的清脆声音。
“吓死我了。”
躲在窗户后面米雪刚看到刀片飞上来了,正本能的扭头,没想到刀尖已经扎到了窗户框上。
“黑小子,没白上姐的床,够帅!”
站在米雪后面的江若冰,一直伸着脑袋,在米雪脖子旁边冷眼观察下面的情况,本想说句附和身份的话,没想到一着急,说了句人生第一次的过头话。
“姐,快看!”
米雪急的脖子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来不及的叫江若冰,拳头一下子打在了窗框上。
“白狼,你!”
郑毅落地时本想玩个潇洒的动作,双臂展开,没想到被白五丢了刀,顺手直扑过来,把他活活压在身下了。
“小子,装呢,练过吧,多少个轻功高手就这么死的。”
白五感觉了下,自己体重是他的一倍,胳膊比他大腿都粗,勒着他脖子的胳膊,猛的一用力,这家伙就急促的咳嗽了。
他的另一只拳头,和盛饭的碗差不多大,上面很多老茧,看着黑呼呼的样子,一看就是常年打沙袋练出来的,慢慢的对准郑毅的胸口,嘴角扯出了一抹阴冷的笑容:
“八格,你完了。”
PS:中午12点、傍晚18时准时更新。非套路文,有点现实有点热血,更有浓浓的兄弟情,喜欢就收藏下。PS2:咳咳,有打赏就爆更!
(本章完)
“宿主,动感核本来吃多了肉串,本不该启动,这个假洋鬼子忒气人。”
说实话,郑毅刚才多少有些疏忽大意了,没想到白五垂死的勒着,自己马上就喘不上气来了。
大脑有些缺氧,可冥冥中似乎听到了一种神奇的声音。
郑毅是个无神论者,肯定不会相信能量核会说话,可这就算是心灵感应吧。
力量,力量绝壁上来了!
“咳……”
郑毅假装喘不上气来,脖子一缩,吸了口气。
拳头,拳头!
至少能打出一百多磅的拳头,已经打来了。
“挺!”
郑毅加持了一个意念,顿时觉得耳朵后面的动感核悸动了几下,脊背上的能量核放电般的凸起了肉瘤,向着所有血管释放起力量。
砰地一声,白五拳头砸中了郑毅的胸口,里面已经由气流和聚集的肌肉形成了一个厚厚防护层,带着强大的特殊弹性!
一拳下去,白五像打在了弹簧上,又像被什么东西咯了一下子。
“再来!”
这家伙心里想着,飞速撤拳,轮了一下,准备再打下来。
晚了!
郑毅双眼圆瞪,一只手往上一扬,抓住他的手腕,轻轻的一别,利用了关节反向用力的原理,加上力道巨大,别着他的胳膊就摁倒在地。
“你特么的八格,九个,这张嘴……”
郑毅飞快的抡起拳头,对着白五的嘴巴打去,雨点般的拳头告诉一个道理:
赶在我跟前装洋鬼子,还是岛国鬼子,就的付出痛不欲生的代价。
一秒!
十秒!
两分钟!
看着他无力的倒在地上,连握在自己手里的手腕都无力的耷拉下去了,郑毅这才就地起身,拍着手不屑的说:
“长点记性,以后记着的说人话。”
啪啪两声!
声音是从楼上传来的,郑毅听出来了,这么好听的掌声,优雅而有节奏,肯定是江若冰在给自己喝彩。
现在,白五躺在地上,死猪般的呻吟,豪哥蹲在地上,时不时的因为自己蹲力不够,一落下就被刺猬扎着。
郑毅听着栅栏外面的小路上传来一阵刺眼的灯光,拍着着手说:
“狗狗,来的是时候啊,哥真有点饿了。”
拴狗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白五,虽然不知道这家伙是谁,可不能多问,隔着栅栏给郑毅递过来肉串什么的东西:
“哥,帮我那么多,知道你晚上没睡觉,我就给你送来了,别嫌弃就行,牛肉猪肉鹿肉串,板筋腰子知了素鸡豆腐,
这个,这个臭豆腐,哥,小炉子带来了,你自己再烤烤。”
拴狗讨好的说着,几乎把自己全部的家底,还有自己一颗朴实无华的感恩的心,全部都弄来了。
然后,递过来一包烤了七成熟的肉串,用荷叶包着,小炉子里放好了通红的木炭。
“狗狗,你行!”
看着他着急把东西送进来,双手捧着通红的烤箱,烫的手掌通红,还一脸由衷的微笑,郑毅真有点心疼他了。
“哥,多吃点,吃不饱,干啥都没劲!”
看着地上乱糟糟的一片,拴狗明白郑毅刚刚和人打架了,可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一个底层混日子的,不能明着得罪人,所以绕着圈说,算是提醒郑毅吃饱喝足了,别吃亏。
“狗啊,没啥事,几个放高利贷的,找茬呢,那么的,一会你去正门等我,把资金拿回去。”
郑毅从容的说着,几下子就把刚才砸坏的大理石桌子垒起来。
把烤箱往上一放,熟练的拿起肉串,往上一放,快速的翻着,嘴里馋馋的说:
“这回选的肉不错,这种才好吃,我给你说啊,下次再多加点苏香叶,那滋味,绝壁更好。”
顿时,这里肉香一片,香气弥漫起来。
“咕咚”几声,躺在地上的白五胸腔内,发出了只有他才能听到的声音。
不是他苏醒了,是馋虫作怪的声音。
感觉到郑毅根本没搭理他,这家伙轻轻伸了伸手,就拿到了那把一米多长的武士刀,攥了攥,浑身的力气都在,心里暗骂一声:
“在号子里,老子装死是一流的,哪次都躲过去了,你……”
原来,这家伙一直都在假装昏迷,就等着这么一个机会呢。
“豪哥,豪哥,咋样了啊,累不累啊,饿不饿啊,吃点串啊,在我家里,打折,一串两万,怎样,黑吗?”
郑毅举着考好的几个小串,是刚烤好的鸡胗,比花生米还小,非常均匀精致,烤的微黄,闻着就炒鸡好吃的感觉。
对着练拉屎、低姿马步的豪哥刁侃了一下,刚想转回头时,郑毅感觉动感核比以往更敏感的动了下,一组数据传来:
白五这个老鬼动了,身体向西面动了十几厘米,武士刀也是,刚才没在他手里,现在已经握在手里,还有,还有,是急剧的心跳声!
“老白,多打你几次,奖金就能多不少,为毛你非得作死啊。”
心里计算了下,感觉这家伙发起偷袭,大约还有一分钟时间,郑毅慢调斯文的吃着最后一根肉串,刚用完的四五个钳子,已经攥在了手里。
动了!
动了!
炉子上有发光了!
那是武士刀的影子!
心里快速计算着,郑毅感觉心里压抑的难受,在爆发的那一刻,潇洒的扬起手里的钢钎子,看都没看,对着右侧就是一甩。
“啊,上帝啊!”
一声凄惨的喊声叫了起来,郑毅听到后,抓起一把辣椒面,对着白五的方向迎面撒去,不开心的骂道:
“叫什么叫?玩阴的还有理了。”
“不是!”
白五被闪电般的光影扎在持刀手臂上,好像都打中了他疼痛的穴位,手里的钢刀耷拉着,手腕力量慢慢消失,马上就扔到地上了。
就是这么猛!
一把钢钎子就搞定他的偷袭。
“你特么的叫啥!”
郑毅看着辣椒面撒在他脸上,那只没中招的手,正慌乱的抓着,相当不开心的骂了起来。
“大哥,是我喊的,我怕又收拾我!”
蹲在墙角的土豪说实话了,刚才郑毅一甩钢钎子,这家伙见识过钢钎子的厉害,害怕连他一起射上了,本能的喊了起来。
(本章完)
“白五啊,靠,你还叫什么狼?狗屁啊,老子告诉你,狼这个名字你别叫了,那玩意只要剩下一口气,绝对不会放弃的,
哪怕自己牙齿抹掉了,用血肉,用骨头,也得把对手搞定,你看看,你以前干嘛的?”
郑毅看着他相貌丑陋,恶相十足,身手绝非一般的打手,一边埋汰着他,一边问他以前干什么。
不得不说,白五真就是个浑身有钢的家伙,伤的这么厉害,疼的都快要坚持不住了,双腿慢慢岔开,傲慢而装.逼的大脑袋抬的很高,嘴角一瞥,不服的看着郑毅。
“什么都干过,就没干过合法的,劳.教三次,通.缉五回,在里面待了十年吧,
审我那天,让我认罪,要是认了,老子早就出来了,在我脑子里,就没有认输俩字。”
这家伙嘴巴上汩汩的流血,还是仰着脖子斜着眼看着,目光中充满了仇恨。
“这家伙不服啊,老子专职各种不服。”
郑毅心里暗想这样不好,一把收拾不住,以后就容易总来找自己茬了。
“你特么的想不想起来来了啊,寻思屁呢。”
猛的举起手里的钎子,郑毅板着脸,顿时对蹲在墙角的豪哥叫骂起来。
他早就看到了,这家伙手里举着弩箭呢,正紧张的双手发抖。
“我,我……”
豪哥看着郑毅生气,感觉比近距离走来猛兽都吓人,一旦目光瞄准了自己,在树林里那场,眼前的白五,挨揍的就是自己啊。
“嗖”的一声!
豪哥用道上的人,最自保的卑鄙手法开玩了,对准白五后背就是一箭,还冲着郑毅喊了声:
“对不起,对不起,走火了。”
什么走火了啊,分明就是给自己开脱!
“我的……”
还没等郑毅表扬他,只听见白五鬼哭狼嚎的喊了起来。
刚才豪哥射箭时,担心的手发抖,发射时,弩箭低了那么一点点,本来是要射中这家伙后背的,没想到一下子干到了臀部那个缝里,一下子爆了菊.花。
“残了,幸亏……”
白五心里痛苦的想着,好在想着给这家伙弩箭时,没摘掉箭头上的橡胶头,
只是插进去了一两公分,疼的要命,要是箭头的话,估计五脏六腑都废了。
两只手抱着屁股,白五现在没力气追究兄弟从后面开枪了,痛苦的向郑毅这边踉跄跄的走了过来。
他也不知道这是挣扎着过来求饶,还是拿出什么条件来和解,总之一下子走到跟前。
“玩苦肉计,靠,我干什么的啊,不能让你下跪啊。”
郑毅这时候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对于这种恶人,一旦接受了道歉,就得走程序了,那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他举起一块臭豆腐,还没闻呢,一股子臭气熏得自己往旁边躲了躲,心里恶心的想:
“这特么的真臭。”
可转头问栅栏外面看的目瞪口呆的拴狗时,刻意压了压嗓子问:
“咱家这祖传秘制臭豆腐,值不值一万块?”
拴狗早就吓得腿肚子转筋了,也不知道他什么用意,一想好想听说过白五这个家伙,比豪哥还有有名,当然更坏,就说了句:
“值啊,当然……”
他说话的光景,郑毅点了点头,往后一举,满脸一点表情都没有。
眼前举着一个成串的臭豆腐,白虎现在是懵逼加惧怕的要命,一点都没犹豫,含糊其辞的说着“不贵,不贵”,上去一口叼住了,伸手把着,大口大口的吃了两口。
“哥啊,这个没烤啊,你还蘸辣椒粉了!”
拴狗看着白五吃了好几口了,于心不忍的说着。
他这么一说,白五味觉系统好使点了,满嘴臭味加齁咸齁咸的呛鼻子。
想吐,终于没敢。
……
(本章完)
楼后面战斗已经结束。
郑毅像个敬业的吃客,刚才咣咣的把两个入侵者收拾的半死不活的,又连忙拿起剩下的三个肉串,放在烤箱上呼呼的烤了起来,不时的抬头和栅栏外面的拴狗调侃着:
“以后别给哥送猪腰子,我这腰板用那玩意干嘛。”
“好勒,肯定不用,你那拳脚,一看就是全是最好的腰子。”
拴狗吓得连看都不看豪哥和白五,强打精神的说着,不停的挠着额头,真恨不得带个遮阳帽了。
那样的话,白五这种恶人没准就不认识自己了。
“黑小子,咱家下水道堵了,快点回来!”
郑毅身后的窗户开了个缝,米雪像个很牛的女主人,爽朗的叫着郑毅。
看着郑毅走过来了,米雪神色诡异的递过来一个信封,悄声说了句:
“美钞。”
掂了掂,估计两三万,郑毅满意的说了声:
“好像多了十多张‘HSD’,冰冰姐够意思啊。”
米雪看着他身后蹲着一个,坐在地上一个手下败将,这俩人可都是清风市地下非法行业里的高人,弄成斗败的公鸡模样,就不怕出事吗?
她目光注视着他,脸上露出了很少有的担忧神色:
“我们港城警方处理这种事也得小心些,你不怕……”
不言而喻,她担心这么闹会出事的。
“你可以告诉冰冰姐,他们携带危险物品,以及刀具非法侵入民宅,
企图行凶暗算主人,我作为守法公民,
正当防卫,剩下的事嘛,他们心里明白,信不,你要是报警,他们就是豁出命,肯定会跑了。”
郑毅知道真正担心的是里面的江若冰,米雪只是觉得这俩人不好处理而已。
“这回知道冰冰姐,怎么多给了奖金了吧,不出乱子就行,来,来两根,真香!”
米雪现在真有佩服郑毅和江若冰了,两个人判断基本一样的,对于入侵者没必要客气,用汉堡和啤酒招待坏人,只会越来越糟糕。
晃了晃手里的三串秘制烤小排,侧脸看了下,郑毅晃了晃:
“挺热乎,三串,你俩不够再喊我。”
回头后,郑毅拿着掂了掂手里的钞票,估算了下,换成华夏币,十多万没问题,一把扔给了栅栏外面的拴狗,交代说:
“又是弄宵夜,又是抓贼的,单位给了点奖金,拿着,给我好好弄。”
无疑,这转手就把丰厚的奖金,送给拴狗了。
拿在手里,拴狗虽然不知道里面是绿色的美钞,可瞬间又被他这份侠义心肠感动的五体投地了。
“哥,你让我说啥,俺爹怎么早生我几年,让我早认识你。”
拴狗拿着信封的手,像是托着一份从天而降的恩情,一直哆嗦着。
“狗狗,你特么比我大好几岁,要是再早生几年,都成我大叔了,行了,行了。”
郑毅客气的打发走拴狗,拍打着手上的脏东西,心情舒畅了不少,心想:
“以后可不能轻易答应人了,说给他弄点发展资金,幸亏这俩家伙偷东西,否则还得腆着脸找冰冰姐借点。”
正想着呢,别墅东侧远处道上一台摩托车一闪而过,郑毅瞬间瞅了清楚:
这是台龙飞警用摩托,在警局机关门口看过,一线执勤的警员大部分配发这种实用性很强的车。
“是小蕾.丝来了,那就把土豪给她练练手吧。”
想到这里,郑毅双手握在一起,关节捏的咔咔响,叫着豪哥说:
“差点把你忘了啊,你蹲了半天了吧,累了吧,你们催债这叫什么了?好玩吗?”
“不好玩,这叫坐土飞机,挺难受的。”
豪哥感恩戴德的说着,心想你总算想起我了,再坐下去,不光脚脖子肿了,刺猬我豪哥连最基本的男人福利也得弄没了。
一瘸一歪的走过来,豪哥垂头丧气的擦着脖子里的汗,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还有点欲言又止,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白五。
“和我说嘛,老子就是个更夫,晚上看家,白天去串店烤串,是不是?老白!”
郑毅看着白五已经把右手上钉着的钎子拽下来了,正捂着伤口,减少出血呢。
“大哥,不能吧,你功夫那么好。”
豪哥怎么敢说他是烤串的,分明就是一身神秘功夫的侠义之士,整个清风市从来没听说过的人物。
“靠,烤串的怎么了?你问问白五,老子这钎子玩的专业吗?”
郑毅嘴里调侃的说着,其实心里正在想着怎么处理这俩家伙呢,接着想起了一件什么典故了,说:
“这叫什么杨柳,什么卖油了?”
“百步穿杨,卖油老头说的唯手熟尔……”
白五疼的要命,可心里还是有一百个不服气,生硬的回答着。
“好啊,在号子里没少学啊,恭喜你答对了!
走正门吧,这样啊,怎么进来的,怎么回去,那个,那个,裤裆全是血,搞破.鞋挨揍的造型,丢不起人,从这里钻出去吧。”
郑毅让他俩跟进滚蛋,一分钟都不想看到这俩家伙了。
土豪倒是利索,一听他这么说,从栅栏缝里就往外钻,栅栏挤到肚子时,扎烂的屁股疼的要命,但还是转头溜须的说:
“大哥,我在拴狗那的利息不要了,本金也宽限一段,看您的面子上。”
看到他不要脸还敬业的怂样,郑毅心里真是为他感到悲哀,扬了扬手,却说: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明天去他那里取本金,我的朋友不耍赖。”
说完,若无其事的收拾起被砸倒的大理石凳子了。
说着告辞之类的话,白五灰溜溜的往大门口走去。
带着一肚子憋屈和恼火,到了门口,看到了,那台路虎发现者早就溜没影了,更是暗骂这群兄弟不仗义,听着自己挨打,直接走人了。
试了试双拳,虽然疼的要命,可害怕郑毅再收拾自己,只能跳栅栏出去了。
看着他对着栅栏,活动了几下身体,准备跳出去呢,站在路口大树阴影下面的雷欣欣早就看着他了,心里暗想:
“谁这么大胆?米雪呢?就没发现盗贼来了?”
心里想着,手往单警挂件上一抓,一个明亮的手铐拽倒了手里。
另一只手往前探着,靠着一人高的花墙子,弯腰前行,步速加快,看样是要直接伏击这个企图逃走的可疑人员。
她蓝色警服贴着花丛闪动时,郑毅站在墙角微微一笑,自言自语的说:
“白五可不简单,身上的事海了去,从心狠手辣几进几出就看出来了,豪哥算个屁,烫手山芋给你吧,好好审好好问吧,我好好睡个安稳觉。”
(本章完)
“站住!警察!”
从花丛后面猛的跳了出来,飒爽英姿的雷欣欣摆出了现场检查的姿势,表明身份,告诉白五站好了。
“一个女条子……”
白五在号子里待过十多年,什么警察没见过,这家伙放风时,有空就坐在院子里研究警察呢。
什么时候带枪,什么时候不能开枪,他比很多警察都清楚。
“串门的,谈事的,管你啥事啊?咳咳,你警号多少?执法证呢?警号怎么放气球上了?”
这家伙一连串的发难,把刚才的火气用在雷欣欣身上了,一双涩咪.咪的眼睛,
肆无忌惮的看着雷欣欣胸.前,看着两个鼓鼓的东西,竟然要凑上去,看看警号是真的吗。
“站住!身份证?检查!”
雷欣欣警惕的后腿一步,唯恐这家伙伸出了恶心的咸猪手,摸了自己。
“姓老,名公,清风市人,重名的多,你有空查查吧。身份证呢,等会啊……”
白五看清了,眼前这个警花身材曼妙无比,站在自己跟前亭亭玉立的,
合体的上衣扎在压力,宽腰带束着动感十足的小蛮腰,比A4纸还窄了点,正好衬托出浑圆的美臀。
他嘴里忽悠着,伸手假装去掏衣兜里的身份证,胳膊拐了个弯,就像碰碰雷欣欣的峰.峦。
“老——公……放肆!”
她往后让步的同时,手已经放在警棍上了。
看着她利索的躲开了,白五赛脸的嘿嘿一笑说:
“小娘们,怎样,叫着舒服吧,我给你说啊,跟我吃宵夜去啊,红包一千万,以后你天天这么叫。”
……
郑毅看不下去了,心里这个上火啊,泥马的,白五,连我的女友你都敢调,皮子又紧了吧。
想到这里,他在栅栏里大喝一声:
“老白,你大爷的……”
说完,身影利索的跳了过来。
和他相比,郑毅个子矮了些,顺手甩过来一个钎子,擦着白五的裤腿就穿过去了。
“啊?还有个带凶器的?”
雷欣欣一看又有人从里面跳了出来,身形利索,顺手甩出了个飞镖之类的东西,心里想着,转身就冲过去了。
在她眼里,这家伙比刚才那个趁机揩油的胖子问题严重多了,还有凶器!
看着她跑来,郑毅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一直走着准备找白虎算账呢,一下子就和雷欣欣走到对面了。
他二话没说,继续叫着“老白,咋还不走呢。”可雷欣欣对着就就来了个擒拿的战术动作,抓臂压脖,顺势往后一拽,喊了声:
“别动!”
卧底的一两个月里,郑毅空闲时总会想着个办事和性格都火辣的同行,因为后期任务越来越复杂,就没再联系她。
雷欣欣上次在仙府瑶池见过郑毅后,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加上这家伙刚从医院出来,整个人瘦了一圈,声音也陌生了不少,竟然一下子没认出了。
“亲,是我……”
郑毅无厘头的喊着,马上提醒她自己人呢。
“说亲警察,找死啊。”
雷欣欣刚才和白五惹了一肚子气,这会下手就没那么轻了,呵声问:
“叫什么?犯什么事了?”
犯什么事啊,这不是刚处理完事吗,郑毅想着可一下子和她滚在草地上了,很是恼火,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吗。
双手被她抓着,死死的抓着手腕,就等着腾出一条膝盖压住他,上手铐警绳之类的。
“白五,三进宫,咋了?”
既然你没听说是自己人,郑毅那就装吧,变着声音说着,趁着雷欣欣愣神的功夫,就像顽皮的孩子,脸一下子贴在她粉的脖子上,手不能动,也不用手,胸膛就靠上去了。
“白五,起来!在哪个监狱服刑的?”
雷欣欣感觉他一下子压了上来,身体往上一推,职业习惯作怪,大声问他:
“不知道,激.情杀人,两个,刚出来喝酒了,等我想想啊。”
郑毅说着,双腿一分,狠狠的夹住雷欣欣的一条腿。
她不能乱动了。
他正好上身结结实实的压住她上身,随意左右右晃,尽情的感受她的久违的气息,和每一个地方,嘴里还喊着:
“你谁啊,有人出钱,让我来这家人取钱,有本事你找事主去啊。”
“刑满释放犯,激.情杀人,这次入室抢劫,问题严重啊……”
雷欣欣一边强力反抗着,脑子里想着,可感觉怎么有些不对劲啊,这家伙反抗警察的单警擒拿,
手法怎么这么熟练呢,然后猛地一扭头,趁着这个光景,冷眼看了看郑毅,然后大喊一声:
“死小子,你欺负人,起来!”
他俩什么关系,雷欣欣是郑毅出山后以第一个接触的女警,后来一直欺负的女同事。
雷欣欣一旦怀疑是他,多少次刻苦铭心的往事,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小蕾.丝,你这侦查能力,基本没提升,走走……”
郑毅一看事露馅了,就不能再继续滚人家了,笑呵呵的站起来,看着收拾警服的雷欣欣,贱贱的说:
“欣欣姐,你还是那么胖呼。”
雷欣欣怎么不知道这个家伙说的胖呼是什么意思!
每次和他在一次,都是让他占尽便宜,这次好了,有时间和他算账了。
但他刚才剧透的白五、刑满释放的事,更是大爆料啊,绝对不能放了他,必须马上进行审查。
白了一眼郑毅,雷欣欣想起来前几天局机关传说的一个段子:
雷局长被一个追求女儿的小子叫做大舅哥,一下子把雷局长说的那么多年轻!
“死小子,听说你有个姓雷的大舅哥,还借给飞机空中支援了?你等着的!”
确定了是郑毅,雷欣欣把脑子里关于他的各种传说串在了一起,眼睛顿时冒出了一丝欣赏。
“谁啊,谁啊,这年头假新闻太多了!”
占够了便宜,郑毅找到一种久违的感觉,身体亲密接触也好,又味道她身上那种强硬干练的女人气息也好,总之感觉很舒服很清新的感觉。
“白五,戴上!刚放出来就惹事,怎么改造的啊,眼里还有没有政府了?”
雷欣欣跑回到白五身边,这家伙又浑身疼的难受,脱了外衣包扎胳膊上的伤口呢,剧痛下,龇牙咧嘴的。
说别的还好,一说眼里有没有政府了,这个政府是服刑犯每天叫无数次的声音。
穿上囚.衣,没有权利,那就是进入了改造期,所有管教人员都代表政府,说话必须是报告政府!
简单的这两字,听的白五浑身发抖,发抖,双手有些失控的哆嗦着,慢慢的向着脖子抹去,嘴里喃喃的说:
“报告政.府,我老实交代问题,好好改造!”
行了,对上号了!
雷欣欣瞥了一眼,他双手已经抱在了头上,于是,左手上去抓住手腕,右手一扬,利索的给他拷上手铐,说了声:
“去大路边那,蹲着。”
跟在他后面,雷欣欣本想回头和郑毅说句什么,可感觉自己胸、腰间,好几个地方都多少有那么一点点疼痛的感觉,心里埋怨这家伙不知轻重,
更是不愿搭理他了。
再说了,堂堂侦破仙府瑶池贩毒大案的英雄,欺负了同行妹子,难道还让人家告诉他照顾好自己吗!
看着她边走边对讲机呼叫巡逻警察,郑毅蹲在路边,欣赏着她挺拔、唯美的背影,小声自言自语道:
“你拿不下白五,他的事海了去了,早点回来陪我睡觉吧。”
(本章完)
“爽,好一个清凉!”
郑毅回到一楼,连房间都没进,直接脱了个溜光,把衣服往洗衣桶里一扔,打开水龙头就进了浴缸。
不得不说,他很喜欢这个地方,生活在美女中,感受着那种超越普通友谊的情感,
有说有笑,打打闹闹,很随意的时尚生活里。
还有,晚上在夜市上一顿亲手操作,弄得浑身都是烤肉味,现在严重影响了大厅里的气味。
就像弥漫着高贵空气清新剂味道空间里充斥一股子臭脚丫子味。
洗吧!好好洗洗!
抓起一瓶子高档的洗衣液,当成了浴液,郑毅也没管那个,往自己肚皮上一倒,闻着一股子清香,说了声:
“好好泡泡,好久没这么舒服了。”
……
半个小时后,郑毅穿着平角短裤,围着浴巾走出来了,就听着雷欣欣气呼呼的回来了。
“死小子,你给我弄了个滚刀肉,看我不……”
这丫头回到这里,就和在自己家里一样,解开腰带上的警用器械,往沙发上一扔,对着立式空调先吹着。
到了自己房间门口,郑毅往里看了一眼,我去,自己宿舍怎么了,堆着好几堆材料盒、书籍资料什么的。
床上地上满满的都是,哪有睡觉的地方。
算了,走人,旁边不还有个房间吗!
雷欣欣凉快了一下,正甩了甩头发,举着对讲机和指挥中心说事呢:
“放了,放了,一点实质问题都问不出来,孟老拍板了,这人可以放了……”
趁着她忙乎着,郑毅赤脚猫步就跑到她房间去了,进门往床上一跳,发出了不小的动静。
现在都十点多了,楼上的江若冰她们都休息了,谁还能进了自己的闺房,雷欣欣现在早有心理准备了:
肯定是死小子郑毅!
“郑毅,你还能上了,给我出来,看我不……”
雷欣欣有些生气的喊着,顺手抖了抖一副铮亮的手铐。
躺在她的床上,感受着淡淡的芳草气息,裹着她每天晚上都用的蚕丝夏凉被,
到处都是柔软舒服的感觉,郑毅舒服的怎么也不想起来了。
闻闻精致的小枕头,浓浓的体香沁入心脾,一种比海飞丝清香百倍的味道,刺.激的他抱着枕头,YY的小声喊着:
“小蕾.丝,我来了。”
外面,雷欣欣气的开始跺脚了,声音越来越严厉:
“快出来,不出来我进去了,看我不举报你的。”
看样子,这丫头是来真的了。
“别别,小蕾.丝,我裸睡呢,你看看啊。”
郑毅听着她脚步声越来越近,情急之下,好像有点害羞的喊着。
“你,气死我了,凭什么啊……”
雷欣欣还没见过这么赖皮的混小子,竟然进了自己闺房不出来了。
他比自己小一两岁,又是个很有个性的家伙,平时有事本来可以让着他点,可也没有这么闹腾的啊。
再说了,自己的闺房从来没有男生进来过呢,虽然是借住在这里,连江若冰进去都要敲门打招呼的。
“小蕾.丝,你给我听着,我现在可以病休疗养阶段,清风市警察不能都没有同情心吧,好歹也是因公负伤呢,你看看……”
郑毅摸着自己的胸口,嘴里数着多少个伤口,摸着自己疤痕依稀可见的脸上,还痛苦的说着:
“大腿着,缝针缝的的和拉锁似得,不是为了工作吗,你那么有爱心,你看看啊,就让我没地方住了?”
他卧底的事,因为保密的原因,很多人都不知道。
她也是在爸爸雷天明办公室里,听说过只言片语,倒是每次见到孟达,一说起郑毅,老孟都是双眼放光,一脸的兴奋。
“你小子别说自己厚道,我问你,白五怎么回事?”
雷欣欣是个做事认真的女警,一听他说自己受伤的事,心软了不少,思路自然转到了刚才白五身上。
“他说自己酒后误入都市风情别墅?说自己重回社会,一下子没适应过来?”
郑毅趴在雷欣欣的枕头上,脸色稍微严肃起来,把自己猜到的事,一下子说了出来。
在他心里,白五是张正才和张思聪对大江集团下手的一张牌,绝对不单单是绑架、劫财那么简单。
但郑毅早就感觉出来了,对这家伙就是打死,或者说违规用.刑,也绝对不会问出真正的事实。
人家无非就是受几次皮肉之苦,绝对不会全交代的。
这就是他放了他的原因,放长线钓大鱼,慢慢搜寻证据。
“你怎么早没告诉我?他一个劲说喝酒打架了,找仇人就找到别墅了,和谁打的他自己都说不清,连你都没提,
再问,就说脑子迷糊,开始撞墙了……”
一听郑毅猜的差不多,雷欣欣知道这家伙浑身鬼点子,突然放低了姿态,开始关注起白五这个人的情况来了。
“小蕾.丝,行了,你总能弄个口头嘉奖吧,也没白抓他,我告诉你……”
这种事,郑毅早就猜出来了,雷欣欣回家途中抓住了刑满释放犯,肯定是会受表扬的,白五肯定会承认酗酒打架的事。
他告诉她,这件事别着急,只要有耐心,肯定会抓住白五的犯罪证据,或者还有更大的收获。
“雷同事啊,大慈大悲的警花,我就一套衣服,在卫生间呢,帮我取一下啊。”
郑毅寻思就这一个房间,自己要是搬到客厅了睡了,那就不好玩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好好和她好好待一会呢。
出于对病号的关照吧,雷欣欣有点不愿意,可迟疑了一下,竟然走进了卫生间,帮他找衣服去了。
衣服还在洗衣桶里呢,现在肯定穿不了,雷欣欣有些无奈的出来时,心里多少多了些同情和爱怜:
“这小子也够可怜的,在这地方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
“哎吆,哎吆,外面是是不是阴天了,伤口怎么这么疼呢,小蕾.丝,快帮我看看。”
郑毅趴在枕头上,光着上身,对着走到门口的雷欣欣哭咧咧的求助说。
“我,要不我给你叫120吧,好吗?”
雷欣欣背着房门旁边,有些心疼,有些着急,因为感觉出郑毅喊的确实很疼的样子,多少有些于心不忍了。
(本章完)
午夜铃声响了几下时,郑毅躺在香气袭人的床上,怎么能睡得着,开始琢磨雷欣欣了。
“小蕾.丝?怎么了?这么长时间没见面,就没想我?”
郑毅听着外面没什么动静了,隐约听到外面沙发上有了轻轻的喊声,叫了两声也没回音。
起身,郑毅从衣柜里随手拿了件香气清新的镂空睡衣,看了一眼上面碎花的纱网,对着窗外看了一眼,往自己身上一贴,YY的说:
“这么苗条,以前抱着你时怎么没珍惜呢。”
拿到门口,站在墙角这边,郑毅咳嗦了两声,装成正人君子的口气说:
“雷.同事,你的睡衣,换上吧,还有毛毯,你,你那警服压出褶子,明天怎么上班啊,还以为我郑毅带你小树林了呢,咱有床都不用。”
雷欣欣接过他扔过来的睡衣和毛毯,那只手快速的收回去了,心里多少有了些庆幸:
“这家伙平时嘴贫,弄案子脑子好使,这会还行,挺懂体贴的。”
除了白天风风火火的出勤、行动,雷欣欣也是个蜜罐里长大的女孩,父亲是高级警官,母亲在加拿大一个大学执教,是个典型的官.二.代公主。
月光下换好了衣服,轻声道了句晚安,靠在沙发上就准备睡觉了。
“睡衣这么小,身体那么宽,靠在这正好……”
郑毅躺在床上,比量着雷欣欣睡衣的大小,心里又是着火般的难受,暗想:
“门开着,这么近的距离,孤男寡女的住了一夜,连个拥抱没有,这以后要是传出去,这脸往哪搁啊”
想好的事就得办,有妞不泡,大逆不道。
“欣欣,求你个事啊,快帮帮我……”
郑毅没事开始撩闲了。
说的是变态狂绑架了一个网络作家让人家写的事。
这个变态还养了很多野生动物,老虎了,毒蛇了,弄了几个笼子,就放在作家房间里,对他既然关爱还威胁。
“一天,变态女看着他的电脑,看着他码字的速度比以前手指飞快,
比以前快多了,趴在他跟前,第一次笑的那么天真可爱,还问他知道为什么这么凉快吗?
作家原本就感觉不对劲,心里咯噔的紧张了一下,猛的转头看去……”
郑毅说到这里,语速很慢,仿佛身临其境,自己就是就是那个被囚禁的作家,然后问雷欣欣猜猜看到了什么?
“是一把利器?”
“不,什么没有,黑呼呼的一片……”
郑毅声音变得恐怖的说:
“当然,除了作家桌子上昏暗的台灯,和一台不知疲倦的古老挂钟响着,作家总感觉不对劲,又回头看去,这肯定是个玩笑!”
“看到了什么,快说?”
雷欣欣听的有点入戏了,不由的回头看了一眼,依然,什么都没有。
她心跳更快了。
“一条饭勺子大小眼镜王蛇的舌头,伸着长长的芯子,正盯着作家后脑勺上,似乎一个720°的张嘴,就能吞了他。”
郑毅慢吞吞的说,声音凄凉,好像在为作家的悲惨命运产生的同情。
夜深了,夜风吹着门帘,发出了哗哗的声音,外面树枝晃动,好像真就有无数个眼睛在看着客厅。
要是一群人坐在大桌子前面分析案情,不管是尸体,还是血淋淋的现场,雷欣欣的都不会有丝毫的恐惧,为了练胆,还对着无名尸源库,彻夜看那些残忍至极的尸体呢。
“笨蛋,快跑啊。”
沉默了半天,雷欣欣压住嗓子眼的恐惧,强打精神说了出来。
“跑不了,因为那是个假的,变态女人从兜里掏出七八个光溜溜的小老鼠,放在了作家裤裆上,桌子底下才是那条百年蛇王……”
郑毅沉默了半天,估计雷欣欣紧张的神经已经绷起来了,才慢悠悠的揭开谜底。
上面是假的毒蛇,桌子底下是真的,毒蛇最喜欢的小老鼠放在他身上,
长长的蛇身没准盘住了他的双脚,面前还是张面孔狰狞女人的脸……
一个个镜头在雷欣欣脑子里闪过,由此还幻想出更多的恐怖画面。
这丫头胆子挺大啊,要是猪猪,估计也吓尿了。
“睡吧,睡吧,你怎么不问作家失踪了,警方怎么破案啊……”
郑毅听了听,什么动静都没有,多少有些失落,连忙把话题拉回到正常渠道。
毕竟这说的是个案子嘛。
“老鼠……”
突然,雷欣欣感觉自己身后有些不对劲,回头看时,什么都没有,可这比看到了什么更恐怖!
她发出一声惊叫,光着脚丫子就跑了起来,抓着门框时,双腿无力,双脚一用力,冲着床上就扑了上去了。
看着眼前影子闪过,郑毅心里暗叫:
“我的脚啊。”
瞬间,他渴望雷欣欣扑上来时,两个人是一个方向。
她双脚压在郑毅脸上时,郑毅果断的摸着,手感不错,可脑子还是很矛盾:
“毅哥口味没那么重啊。”
拽着郑毅坐起来,雷欣欣这才感觉到自己失态了,裙子飘起来了,大腿压在郑毅的肚子上,马上收回来了。
他脚丫子还在自己裙子里呢。
站到了床下,雷欣欣转身想去取衣服换上,浑身毛毛的感觉,总感觉有只灰皮老鼠在自己身上到处乱跑。
“你,给我坐那边去,别,别走,就这么坐着,我警告你啊……”
雷欣欣让他一边去,可说了又觉得不行,他走了谁给自己壮胆啊。
“早知道你怕老鼠,我让小刺猬给你弄两个过来,呵呵,来来……”
郑毅心里乐呵的想着,很听话的转过身去,把坚实的后背留给了她。
“别犹豫了,还警察呢,没学过吗,俩人出勤,一旦遇到危险,战友要把后背交给对方,对方就是自己的生命,来……”
郑毅想起了实战训练提倡的背靠背作战的观念,给她了一个不可推辞的理由。
当然,这也是雷欣欣最希望的:
两个人不发生什么脸红的事,还能靠在一起。
靠在了她后背上,软软的感觉,有些紧张的身体,有些发抖,郑毅发现这才是一种最美妙的感觉,浪漫刺.激,温馨而持久。
没有了肉.体的经历分散精力,她更会感受到自己的伟大!
“说啊,警察是怎么找到作家的?”
靠在郑毅后背上,雷欣欣感觉很踏实很安全。
他那坚挺的后背好像很有魔力,这么靠着就像躺在自己白马王子的怀里,从这一刻起,分分秒秒都是幸福的。
“这是个连环案,我再讲第二个剧情!”
郑毅才不忍心就让她这么快听完呢,这才是一丁点的恐怖,到了最吓人时,没准她就主动转身,投入自己怀抱了。
(本章完)
“名人失踪案,一般来说应该通过社交平台搜寻他的踪迹,然后按照他接触的人,
和行动轨迹查寻周边地区,租房子的,空厂房之类的,总之,这个案子……”
郑毅怀抱着雷欣欣,一开始还有点控制不住呢,现在好了,她一头秀发靠在自己肩膀上,
双唇紧闭,明显是有点害怕的样子,把信任都给了这个肩膀。
他却慢慢心静如水了。
这种感觉,彼此不设防,浪漫美好,肌肤隔着衣衫,却是一种心灵间最好的抚慰、交流。
这毕竟是自己第一次,抱着女孩入睡的第一次,郑毅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没有了那种原始冲动。
“当年,在我又冻又饿的时候,那个小天使救了我,给我吃的,
让爸爸给我治病,只是感觉一个城里一个山里,悬殊太大,才决定退婚的,现在来看,真该考虑下这个问题了。”
郑毅出山以来,第一次这么天真的想事情。
怀揣着美好的崇敬,还有怀里这个软和和的肉枕头,郑毅迷迷糊糊的睡得很沉,乃至于晨曦到来,雷欣欣回到客厅睡觉了,他都没发现。
昨晚上事情不少,楼后打完了,楼前也打了几个来回。
江若冰碍于两边的事,一个是郑毅的事,另一个是楼前的雷欣欣,人家那是公务活动,自然不能过问。
所以,她和米雪躺在宽大的床上,睡的很香很沉。
以至于忘了今天要来客人要来都给忘了。
早上七点钟,门铃响了半天时,米雪才伸出大长腿,踢了踢抱着袋鼠睡枕的江若冰:
“懒鬼,别做春.梦了,郑毅给你送吃的来了?”
揉着朦胧睡眼,睡美人般的江若冰抖了抖秀发,迷糊的说了句:
“黑小子,进来吧。”
说完,晃了晃头,什么也没看到,江若冰才意识到中了这个丫头的暗算了,拿起睡枕就砸了过去:
“看我不撕烂你的嘴的,起来,洗漱!”
米雪一下子猜中了,她在睡梦中都在想着黑小子郑毅,取笑打闹了一番,告诉她张思聪来了,从视频监控里看到的。
“张少,大早上上门没安什么好心,要不是叔叔答应了他……”
尽管和万事成集团有生意上的合作,棵江若冰怎么也不会看到张思聪这家伙。
前段时间,江若冰的叔叔代表大江集团,和万事成达成一项合作协议:
合资50亿,共同购置、经营清风市江畔一栋高层写字楼:外滩帝景大厦。
这个工程前期投入就是50亿,后续的招商、经营,还有迪士尼乐园什么的,整体投入远远超过一百亿。
虽然大江集团出了20亿的资金,张正才提出来由他负责公关各方,拉政.要支持、申请银行贷款等等,人家话语权自然就大了不少。
作为双方集团的董事长,江若冰和张思聪自然少不了打交道。
昨天上午,这家伙打电话,说今天是周六,来给江董事长送份意外惊喜,顺便再谈谈合作的事,江若冰没同意,可也没生硬的拒绝,没想到这家伙大早上就来了。
俩美女在楼上忙着洗脸化妆,喊着郑毅招待客人。
“这家伙啊,昨晚不还想那个啥了吗?装的这么像!靠!”
郑毅从卫生间里拽出自己的裤子,松散的穿上,隔着玻璃看着远处的张思聪,没好气的说着,看着门口正好有条每天过来吃剩饭的流浪狗,
慢吞吞的站在门口,懒懒的喊着:
“等会,等会,让那条狗先进来!”
“狗?你说谁呢?”
穿着鲜亮华贵西装的张思聪,衣扣上还别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双手捧着三个精致的餐盒。
“过来,过来!”
郑毅一摆手,从张思聪身后嗖的一声挤进来一条脏兮兮的长毛哈巴狗。
本来就是开的一扇门,哈巴狗蹭着张思聪的裤腿就跑进来,奔着别墅耳房就去了。
看着裤子弄得脏乎乎的,张少心疼的要命:
“本少爷怎么这么点背,大早上出门泡妞,这裤子……”
再抬头看去,竟然是裤子耷拉在胯骨上的郑毅。
时间过去很久了,他看了两眼就想起来了:
这家伙是江若冰的司机,以前还打了自己,灭了自家的保安队长。
昨晚那个行动失手后,白五被拘留了七天,一点消息没有,陈阿豪,也就是豪哥,发个短信说回老家办点事,再也没动静。
“不就是个司机吗?怎么还在这住上了,难道好他和冰冰?”
张思聪顿时醋意大发,别看这家伙没事就带着一群小野模……,可对江若冰整天想若非非,差点都想出神经病了。
每次看到江若冰在商业活动中大放光彩,站在主席台上做精彩演讲,这家伙晚上回去,准保叫几个女人陪睡,稍有不顺心就开始变.态作乐!
客厅里,餐桌上,张思聪把三个高档餐盒一溜摆开,看着上面中英文的标志,心想:
“光这三个餐盒,本少爷就花了七百多,大厨精致的皇家套餐,上个月就卖了两份,听说都是送到了外宾的餐桌上,冰冰,我敢保证你肯定大吃一惊!”
瞄了郑毅一眼,看他那邋遢样,说了声:
“江董事长呢?”
“睡呢?女人都那样……昨晚太累了,我起得早,活动活动筋骨!”
郑毅说着,又想起了他仗着人多,在酒店商会上欺负自己的事了,慢慢的举起手,微微用力,手指慢慢变粗,还有点发亮的感觉,说了声:
“小子,还记得吗,金尊一指禅。”
他这么一说,张思聪吓得吐了吐舌.头,第一个想法没敢说,第二想法实在坚持不住了:
“哥们,你不会和她……”
意思很明白:
你不会每天都和江若冰睡觉吧,同床共枕?春宵一刻?
“咋了,昨晚我抱着睡的,不行吗?”
郑毅看着他脸色变了,心里暗喜:
气死你个孙子。
“张少来了啊,小毅,招待客人啊,起早了就不顺心吗,我说你刚回来,就不能多睡会吗!”
江若冰那银铃般的带着商业精英磁性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听的张思聪更是一脸的懵逼:
“完了,下手早了,这小子竟然上了小冰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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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张少,请坐!”
一身休闲素色长裙的江若冰款款而来,对着张思聪客客气气的点了点头,再看郑毅是时,脸上露出了一丝体贴心疼的表情,说:
“昨天那么累,别起那么早,多睡会。”
她的意思是昨晚又是夜市美食,还有来偷袭的家伙,功不可没,应该好好休息。
这下子更坏菜了,张思聪的判断一下子验证了:
他们俩昨晚真就睡在一起了啊。
堂堂的商界一姐江若冰的别墅,普通人就是进来喝杯茶,都是莫大幸运了,这家伙不光当司机,还睡了这个外界神传的冰雪美人。
“冰冰小姐,不能吧,你这是……”
张思聪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俩,意思是江若冰是个公共人物,总不能公开和这么个无名小卒啪啪了吧。
米雪穿着一身单薄的七分裤和宽松的无领衫走了出来,一听他这么说,一点不客气的反驳说:
“他是冰冰的男朋友,怎么不可以啊,哎,张少,你做什么来了?”
言外之意:
不是打着谈生意的幌子,来送什么礼物吗。
“对对,米小姐还真提醒我了,这可是花钱都弄不到的美食,来,你们尝尝……”
张思聪一说起自己带来的美食早餐套餐,款款而谈,满脸的牛逼。
正在这时,大门口铃声响了。
郑毅看了一眼,脸上原本还有些不耐烦的表情呢,一下子面带欢喜的笑了笑:
“冰冰,小咪.mi,看看我的狗狗多够意思,昨晚你们捧场了,这家伙来了……”
说完,提了提总是在掉的裤子,晃着疤痕可见的胸膛,大咧咧的出去了。
“小混子,总算走了……”
听着郑毅关门的声音,张思聪心里暗喜,一件件的打开餐盒,自己嘴里还说着:
“看,多精致的食品啊,澳洲西部翠绿草原的香嫩牛排,
10个小时前在农场分割完毕,上专机开始起运,一个小时前送到清风市机场,清风市外宾酒店一号厨师长带着自己的国际团队亲手烹制,还有个这个……”
看着另外一个餐盒,一份娇艳欲滴的蓝莓千层比萨出现在她俩面前。
张思聪口若悬河的说着,这是意大利月薪千万的名厨每天只做三分的难得一份,层层酥脆,特别清香,
入口变软,配上酸甜的蓝莓果粒,绝对是贵族夫人小姐们,早餐梦寐以求的美食。
听他添油加醋的吹着,郑毅提着几个塑料袋走了进来,硬生生的往桌子上一放,说了声:
“食不言寝不语,你们俩,快吃吧。”
一样样拿出来,小米粥、煎蛋、油炸糕,还有两穗烤的焦黄的玉米,郑毅把一盒黄了吧唧的东西放桌子一顿说:
“克东古巷腐.ru,这个没吃过吧?卜留克炒肉!”
“姐,你留学回来,吃过吗,我小时候爱吃这个,还有个这个!”
看着两份套餐放在一起,顿时有股复杂的香味,涌入鼻孔,米雪顿时变了个模样,一个天真的女孩,一个纯纯的吃货,一脸萌新的微笑,直接指着桌子上说。
“米小姐好眼力啊,这个酸奶原料新鲜,商家用的灭菌设备几千万美金,口感绝对一流,你先尝尝!”
张思聪看着她一脸兴奋呆萌的样子,把餐盒往她跟前推了下。
“你等会,我说的古巷腐.ru,这个,这个……”
米雪手指绕过他那盒高大上的进口酸奶,指着郑毅跟前的克东古巷腐ru瓶说。
江若冰的坐在椅子上,身体优雅的前倾,双手环抱,微笑的点了点头。
看样她就是内心喜欢,当着外人的面,也不会轻易说话的,否则否定了张少一份好意,有点掉价了。
“姓张的,她们早上喜欢吃点清淡的,昨天我给做的煮白菜,小咸菜……”
郑毅把自己那些油炸糕、煎蛋往江若冰她们面前一放,
拽过来张思聪的那些天价奢华早点,连筷子都没用,抓起一块牛排,往嘴里一赛,大口的嚼了起来。
张思聪有心想说这不是给你吃的啊,可大家都坐在一个桌子上,人家又是江若冰的男朋友,没理由拒绝啊。
“小毅,你说的那是白灼青菜,放了点芝麻和麻油,确实好,这个,我来吧……”
江若冰客气的说着,给他纠正着说法,同时受不了油炸糕那种童年美食,老滋老味的youhuo,伸出长长的纤指,好像忘记了自己董事长的身份,拿起来就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张思聪现在死的心都有了,一万块的早餐,就让郑毅这个男朋友简司机给霍霍了。
看着他吃的大口朵颐,张思聪张了几次嘴,终于忍住了,没发火,只是暗带讽刺的说了句:
“哥们,牛排不是这么吃的,得细嚼慢咽,感受这种工艺,和独特的味道,不是这样的。”
“啊?怪不得呢!”
郑毅粗鲁的吧嗒着嘴,听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慢慢的停住了,想了想说:
“小子,还缺点佐料吧,你去厨房给我取两瓣蒜去。”
“我……”
张思聪彻底懵逼加呆傻了,这家伙怎么这么不好对付,还指使自己干活去了。
看着两美女一边慢慢的吃着,一边满是有点欣赏的看着他,愣了愣神,慢慢站起来了,对着大家说:
“这个外宾酒店西餐楼老板是我朋友,喜欢吃就打电话订,报上我电话号码就行,位数是四个8那个,冰冰董事长知道。”
说完,他心里满是好事做到底,能忍耐才能泡到好妞的想法,去厨房到处找大蒜去了。
“冤家宜解不宜结嘛,张少今天还算有点诚意的,毕竟以后还要合作,郑毅,你多吃点……”
江若冰看着郑毅和张思聪斗气,米雪也跟着打诨,小声提醒他俩说着。
这话说的大方得体,包容谦让,一看就是能成大事做大事的精英。
“他,昨晚的事有些不地道!”
郑毅嚼着蓝莓千层比萨,蓝莓果粒含在嘴唇上吸着,又想起了昨晚上的事。
昨晚的事,他到现在还没和江若冰说谁是主谋,更没说背后是这个卑鄙的张少在作祟。
“昨晚那事,不就是几个小毛贼嘛,经商遇到这种事都是难免的,做老板是处理问题的,不是坐办公室点钞的,黑小子,不是有你吗!”
江若冰说着自己勇闯伤害的信念,同时提醒郑毅小不忍则乱大谋,很多事别撕破了脸好。
“哥们,找到了,我给你切成片了。”
张思聪苦笑着,端着一碟子切好的蒜片,心想老子在家四五个保姆伺候着,今天算是体验平民生活了,竟然亲手给切了一碟子大蒜,那味道太刺鼻子啊。
“放着吧,姓张的,你电话多少了?改天我订几分早餐去。”
郑毅吸溜吸溜的喝着酸奶,瞅了一眼江若冰,心想你还拿畜生到好人呢。
“位数四个8啊,你报上这个号码就行,保管服务到位。”
张思聪好像一下子得到了尊重,很是兴奋的重复了一遍。
“小咪mi,昨晚我拍了个照片,有个尾数四个8888的人,说要吃冰冰姐的咪mi,还要狠狠的咬,这人谁啊?”
郑毅掏出自己的手机,利索的划开屏幕,点开一个照片,递给了米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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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照片,我保存好几年了,卓别林的算子,全世界最滑稽演员的表演,你看看啊,我保证你们,三秒钟狂笑不止……”
郑毅一边划着手机屏幕,一边显摆的说着,顺手就拽过来了米雪。
张思聪在她后边呢,一看郑毅说的那么刺激,寻思没准里面是少儿不宜加各种爆料的小视频,连忙紧了紧领带往前靠了过来。
“二世祖,你这个恶心玩意,等着吧。”
郑毅心里想着,看着他中招了,故意把手机屏幕往米雪和江若冰这边一转,省得让张少这个泡妞不择手段的脑残党一下子看清楚了。
这张照片是昨晚从豪哥手机上拍下来了,虽然比原图差了点,可清晰度没问题。
上面赤裸裸的写着:
老子左边是个大木瓜,右边是个雪白峰峦,狠狠的咬两口,都特么的不过瘾,你看明天我咬江若冰那两坨的……
“咪.咪,还有个一个,说你的,什么飞机场了,能起飞了,胸.前耷拉着丝瓜了……”
郑毅轻轻的晃着手机,躲着身后隔着米雪的张思聪,说的有些隐晦,有些直白。
这个程度呢,江若冰和米雪当然明白:
这个小人实在太卑鄙了,搂着两个赚钱无节操的小野模,整夜狂欢作乐,玩双……,压着身.下的,竟然还想着江若冰。
竟然,竟然,还拿米雪调侃。
关键是,还说自己胸部是飞机场,平平的能起降飞机!
“我—你……”
郑毅听到了,米雪结实的小拳头慢慢的攥起来,嘴里发出了咬牙切齿的低沉怒号。
“啥啊?小子,我看看……”
张思聪一直靠在米雪身后,碍于自己是二世祖的身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现在看着米雪莫名的生气,耳朵根都气的发红了,好不知趣的说着,
慢慢的靠了上来。
“你”字拉着长音没说完,米雪身体一晃,郑毅刚要说“飞脚爆蛋”。
没想到米雪拳头一样,向着张思聪裤裆就是一下,疼的张少捂着小腹就蹲下去了,声音凄惨沉闷的喊着:
“你凭啥啊?”
“凭啥,你说呢?臭不要脸!禽兽!”
米雪内心尊严受到了极大挑战,一直把自己视为冰清玉洁的形象,瞬间成了张思聪猥亵的靶子,自己还从来没有过什么绯闻呢。
现在,江若冰全明白了,张思聪就是个无恶不作的混二代,什么损招,多龌龊的事都能做的出来。
可碍于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咽了口委曲求全的吐沫,有些犀利的说了句:
“米雪,行了!”
一个很有素质的海归女总裁,脸色凝重,话语带着某种暗示,虽然没张嘴训斥,按说米雪马上就该乖乖听话了,可这丫头毕竟是她闺蜜,也实在忍受不了张少这种侮辱,脚尖轻轻抬起对着他裤裆晃了晃说:
“本小姐晕针,知道不,你往前凑什么凑。”
“张少,你也是,我们自家人看点小片,你参合啥啊,起来,起来!”
郑毅没好气的拽着他说,看着他满脸愤怒,趁机瞥了一眼他裤裆,好像是验证了什么事,摇着头说了句:
“咳咳,比绣花针大点。”
……
十分钟后,张少生着闷气开车走了。
米雪开车,郑毅陪着江若冰在后面,前往公司上班去。
“黑小子,以后和这个疯狗相处,留点心就行了,听说两家企业要合并,在一起的日子长着呢,还有啊,他怎么总嫉妒你……”
江若冰脑子里想着这几天大江集团和万事成两家最高层之间的频繁接触,担心郑毅以后和张思聪真就成了死敌,随后问他,也是让他以后别斤斤计较。
对于张思聪这种整天烧钱泡妞使坏的家伙,郑毅一直没有好感,可一听江若冰这么大气的开导自己,你想这种无脑傻叉,典型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选手,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他。
“冰冰姐,因为,我比他帅……”
郑毅贱贱的说着,正好公司旁边是个休闲广场,一群穿着花哨的女人正在跳健美物,“美女,我来了!”
他这么大声一喊,胳膊打在车窗上,伸出肌肉块沟壑纵横的右臂,做了个很酷的模特造型。
一看这家伙在大街上撩妹,米雪笑的拍着方向盘,满脸的兴奋,不由的踩了刹车,摇开车窗,对着远处的美女们喊了声:
“帅哥征婚,肌肉男,有看好的吗?”
她替郑毅吆喝着做广告的同时,一个20多岁的黑衣美女,慢慢的停止了曼妙动感的舞步,转头向着郑毅看来。
这女子,一头黝黑瀑布般的秀发,鹅蛋脸,双眸清澈,一身蚕丝紧身衣显得健美娇柔,一看郑毅很酷很帅的样子,扬手喊了声:
“哈喽,帅哥!”
说完,叫着她的姐妹一起看来了个性格开放的帅哥,正和美女们打招呼呢。
那些女人,一个个身材健美,衣着鲜亮,跳起舞来衣袂飘飘,动感十足,郑毅脸上硬装着,嘴里狡黠的低声炫耀说:
“冰冰姐,小咪咪,咋样,本公司第一帅,名集团的名帅哥,待你们身边都白瞎了,要是出来混,天天有美女请我嗨皮,米主任,咋样,哪天咱俩……”
郑毅霸气十足的说着,凭借刚才美女对自己瞬间的好感,说着流弊的话,提高着自己的身份,嘴里还有些忧伤的感叹:
“和你们在一起,白瞎我第一帅的颜值了,古铜色,国际流行色,还是跳舞的美女有眼光!”
“冰冰姐,她们太有眼光了,开车,开车,估计要疯抢帅哥!”
米雪似乎发现了什么事,想笑没笑出来,憋住了,很是诡异的又瞅了外面一眼。
刚才黑衣女子一招呼,那些向着北面跳舞的女人们,一个个回过头来。
这会,郑毅正在低头和车里俩美女白话呢,远处那些美女,看着他肌肉发达,上身比例绝妙,逆光看去,绝对一个身体嗷嗷棒的时尚帅哥。
“帅哥,一起嗨啊,我们教你!”
有几个女人喊着,郑毅心里美呆呆的,慢慢的抬起头,嘴里还嘀咕呢:
“颜值高了,到哪都有艳.遇,不着急的话,我下去留几个电话。”
他这是提醒米雪停车,等一会呢,只见江若冰笑的前仰后合的,敲着前面的靠背喊着:
“走啊,母老虎来了。”
一听“母老虎”,郑毅抬头看去,我去,这都啥美女啊,刚才看着身材不错,可,可,看脸基本就得哭死!
满脸雀斑的四十岁大妈。
脸蛋上厚厚粉底的五十岁岁奶奶。
好像还有个留着胡子茬的同志,抹着红脸蛋,吐着腥红的口红,正往这里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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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黑小子,还淑女杀手呢!那么多丑八怪,你,你……”
米雪开车急走,和江若冰一起取笑着郑毅,俩人笑得前仰后合的,很开心的样子。
“冰冰姐,开个玩笑啊,这女人啊,后面看五谷丰登,前面瞧颗粒不收,
这,这还看不出来,逗个乐子啊,祝冰冰姐大早上上班,过关斩将,心想事成啊!”
郑毅趴在车窗上陪着笑了半天,感觉前面就是大江大厦了,这才收住了笑声,说了个有些离奇的祝福语。
刚才那群大姨大妈,长得什么样,多大岁数,以他的超强视力,从任何一个地方光点的折射中,都能看出来,为什么丢个丑,相比只有他心里更清楚:
几百米外的大江大厦大门口,已经发生了奇怪的变化,正有人在楼梯上换名字。
“小子,你什么意思?”
江若冰明显的感觉出郑毅话里有话,这么长时间了,对于他的很多话,她知道向来都是有很深的用意的。
“冰冰姐,快看!”
米雪每次到公司门口时,都会习惯性的摘下暴龙墨镜,朝着门厅处警惕的看几眼,省得有别的情况。
这次一看,脸上瞬间愕然了:
楼顶的烫金大字已经不是香港大江置业集团公司了,分明多了几个字:
万世大江国际置业集团公司!
“谁这么大胆子,小子,快点!”
江若冰一看远处情况,脸上顿时花容失色,两只小手气的发抖,脑门的汗珠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虽然说商场如战场,可自己堂堂一个董事长,难道公司让别人吃掉了,自己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慢点,慢点,看样有情况啊,别着急,你听到了吗?”
对于他们家族产业,公司的事,郑毅不是那么关心,一看江若冰生气的样子,倒是感觉挺好玩的。
她裙摆抖开了,粉嫩的大.腿露出了一大块,雪白耀眼,让人不由得想若非非,那种超越磁石数十倍的吸引力,让他不由的改变了主意:
多待会,劝她消消气。
他轻轻的搂住了江若冰,吩咐米雪说:
“慢点,给公司打个电话!”
搂紧了江若冰,郑毅去帮她拿包里的电话时,手背蹭着她弹性十足,柔滑如脂的大腿,小声劝着:
“老子这贴身保镖绝对不是吃醋的,小咪.咪,到办公室啥的,你多个心眼。”
拿起电话,打了保安部经理李青的号,嘟嘟半天,变成了一阵忙音。
再拨总裁办的电话,是个陌生女孩接的,对方一开始说公司正在装修升级,暂不对外开展业务,江若冰大发雷霆的报了自己的姓名,对方才支支吾吾的说:
“江小姐,我们接到的通知,是上午董事局开董事会,别的事情无可奉告!”
董事长成了江小姐!
这一夜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江若冰又给自己老爸江海龙打了个电话,平时父女俩通话都是客客气气的交谈,没想到江父这次很无奈,又有些不耐烦的说:
“冰冰啊,商海无情啊,谁能想到人家一夜之间能融资几十亿,增持那么多股份,你爷爷当时只是答应了……
咳咳,简直就是灭顶之灾啊,算了,别想了,上楼再说。”
江海龙站在高高的楼上,隔着一百多米,看到江若冰的吉普指南者车已经停在了门口,脸上瞬间变得有些失落。
以前,女儿亲手经营公司业务,每个月都有几千万的收入。
前段时间公司刚刚上市,前景一片大好,没想到自己老爷子江寿山一句话,决定和万事成集团合作,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本来,双方合作说好,万事成集团在市场开拓、公共关系上承担更多的责任,没想到人家一夜之间就增持股份几十亿。
按照现在公司法规定,万事成的老板张正才已经是联合企业真正的老板。
今天一大早,江海龙先是接到财务部资金数额瞬间出现变化的报告。
接着就是万事成的人,已经占据了这座大楼,正在紧锣密鼓的办公了。
“先上五楼,我爸那!”
走到门口,江若冰顿时感觉一切都变了,往日彬彬有礼的门童变成了一袭黑衣、戴着耳麦的彪形大汉,
赶忙叫着米雪先上五楼。
五楼留着一个办公室,平时江海龙在大江集团别的公司上班,或者香港总部,知道他现在在这里,赶忙叫着米雪上五楼。
“这特么的是要开黑店啊,弄这么多凶煞恶人,哎哎,早上好,早餐吃了没?”
郑毅接过了米雪的车钥匙,垫着脚步,流里流气的往里走着,
看着这些平均个头一米八左右的保镖,腆着脸,打着招呼,很不在乎的样子。
“一共28层,下面一层就十几个,二楼应该是七八个,泥马,张少他爹啊,你这是出息了呢,还是要作死啊。”
抬头瞥了一眼,郑毅看清了,二楼上就站了不少这种黑衣人,这么算下来,今天到场的就有一百多打手。
叫打手是心里的直觉,从他们冷厉的目光,可目空一切的表情,还有,一个个身上散发着职业打手特有的味道:
嗜血,好斗!
“一群四流打手,呸!”
到了值班室门口,郑毅转身进去前,心里想着,推门就进去了。
一看着郑毅进来,里面坐着的白衬衫藏青裤的值班男子,抬头看了一眼,一看是他,顿时捂着肚子冲着里屋喊:
“刘姨,中午吃什么了啊,这肚子……难受死了,你替我会!”
和郑毅擦身而过时,低着头,嘴里说着:
“对不起,对不起啊,这肚子……”
值班室以前是郑毅没事就坐在桌子上吹牛的地方,这个人叫蒋干,是公司里受了工伤的老人,他每天在这里值班。
这家伙一看郑毅来了,捂着肚子弯腰就走,从侧门出去,绕到公司前侧停车场上,打开自己的奇瑞QQ代步车,回头担忧的看了一眼,果断的关了手机,开车走人。
这一幕,早被郑毅从玻璃反光中看了个清清楚楚,还假装严肃的说:
“老蒋头,你特么的看我不扣你工资的,熊你请吃肉夹馍,我吃六个,心疼死你。”
以往,他没事就待在这里,心情高兴了就和他打赌赢午饭,有一次他儿子重病,还敞亮的给了两万块慰问金。
没想到这家伙现在见了自己跟见鬼似得。
“刘太,来来,求你个事,来杯冰镇绿豆水。”
刘姨是个善良的女人,干净勤快,每天收发报纸信件,把值班室擦的啊到处放光。
和以往一样,郑毅很客气的和她说着。
“郑毅,刘姨求你个事,公司的事你别问我,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七八口就指望我,我没了……”
刘姨在里面墨迹了半天,隔了一两分钟,好像酝酿了很久,才哭咧咧的说着。
“闹什么闹,谁那么大胆子,你……”
郑毅知道她是个要强的人,公司有事还总提意见,门口来了小混子,都敢拿着橡胶辊出去参战,今天这是咋了。
站在了门口,郑毅一脸怒不可遏的样子,心想到底什么人能把老实的员工欺负成这样。
噗通一声!
刘姨跪在了地上,急促的哀求着说:
“小毅,你别难为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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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刘姨,快起来,你知道我的……”
郑毅看不得底层人的眼泪,毕竟她以前对自己那么好,还给自己带土豆馅的包子和茶蛋,
一看这情况,连忙上前扶住,掏出纸巾给她擦着眼泪。
刘姨晶莹委屈的泪水,映照着郑毅刚毅的面孔。
这张面孔从愤怒到柔和,慢慢的变化,慢慢的变化……
“小毅,他们,我豁出去了……”
刘姨看着郑毅变得心软,扶着自己的手臂,却在不断的用力,
似乎给她输入了源源不断的能量,心里蛰伏的坚强似乎一下子被唤醒了。
毕竟,这个大楼里,很多人都知道江若冰视郑毅为朋友,还住在自己别墅里,纯粹的自己人。
还有,江若冰对待下属向来宽厚仁慈,每个月发的工资奖金向来是全市外企中最高的。
“笑一个,笑一个,你今天过生日吧,放假了,我给你批……”
郑毅宽慰的笑着,一脸自信的表情,似乎是要告诉刘姨,没有什么事能难住自己,不愿意说的事,那就不说。
把刘姨送到门口,手里晃着车钥匙,很是随意的告诉她,早点回去休息,顺手塞过去一沓厚厚的钞票,说这是自己的一点心意。
“咦?这特么的谁啊?”
大厅里,大屏风那边七八个打手中,一个大脑门大光头,戴着大佛珠的头头,看了半天郑毅,恶狠狠的说。
以为刚才郑毅是跟着江若冰进来的,大光头昨晚就接到上头的态度了:
江若冰马上被贬了,暂时给点面子。
郑毅这小子也太嚣张了,现在公司新老板摆出这么大的阵容,别说一个小司机了,就是江氏家族的人,来几十号人,根本都不放眼里。
“铲子,开导开导他。”
光头叫着旁边一个叫铲子的家伙,过去和郑毅打个招呼。
铲子一身武士行头,穿着黑色灯笼裤,深口的粗布鞋,走路学着成龙哥的潇洒劲,一边走一边指着郑毅,呵声问道:
“干嘛呢,干嘛呢!”
一看这家伙,目光再透过他,看到了光头哥,郑毅心里有些不爽:
这家伙功夫一般,就是咋咋呼呼的小痞子。
可那个光头倒是个功夫高手,宽大的裤子里,隐约露出了一双健硕的粗腿,没事站着时还敲着脚尖活动着,腿至少比别人粗了一圈,长了很多。
这家伙腿功不错啊。
郑毅这一点真猜对了。
光头刚带着一群拳师,投奔公司效力。
“凶煞无敌三十六套组合腿法!”
这是光头在老道门古巷开武馆的独门绝技。
曾经创造了在澳门每两年一次的自由搏击国际比赛中轻松夺得所有项目奖牌。
“铲子对付他,绰绰有余,这小子这身板,比那个毛子差多了……”
光头哥还算懂行,每次动手不不会轻敌。
他看郑毅,目光的往下点,毕竟这家伙比郑毅高了一头还要多。
他说的毛子,是独联.体某国一个总统的保镖。
那家伙上来就是一套套致命的搏击杀,光头灵活躲避,瞅准机会,三脚干.倒对方。
据说因为这事,光头被留在那个国家,教了总统卫队两个月的功夫,玩了无数个白欧瓷娃娃般的女人。
正琢磨着光头哥到底有多高深的功夫呢,眼前的影子越来越近,已经到跟前了。
“干嘛呢,说你呢!”
麻痹的,铲子看着郑毅沉默不语,哑巴了一般,估计这家伙是吓傻了,
自己身后这阵势,别说是郑毅一个人,就是来一队警察,都得好好说话。
慢慢的抬起头,心中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临界点。
下一步,将是火焰山般的爆发。
可铲子哪里知道,手指头在空中画了个弧度,对着郑毅脑门越来越近了。
“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对着他的眼睛,郑毅背后能量核猛的抽筋似得动了下,感觉脑门血液加快,
眼眶子有些异样的感觉,双眼猛的一瞪,一双比野兽更吓人的兽王眼呈现的出来,冲着他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铲子顿时哆嗦了一下,说了声“咋了”。
这种身经百战的痞子混子,看着这种情况,百分之百以为是幻觉,都是经历过你死我活的人,谁怕你这个!
“我不喜欢有人指着我脑袋!枪,也不行!”
郑毅现在被他身影笼罩着,感觉很压抑很压抑,嘴里阴森的,一字一字的说着。
“你谁啊?”
铲子一点没惯着菜,虽然心里感觉到了莫名的心悸,可自己有那么多人做帮手,
郑毅单枪匹马,就是拳王武神,也别想从这里溜了。
不知怎的,铲子的手,已经不知不觉放下来了,两只眼迎着郑毅的兽王眼好不畏惧的看去。
“铲子,弄值班室去,动静小点。”
“老铲,这种货色,还用我们搭把手吗?”
“这小子打过架吗?”
铲子的身后,众打手大可能大早上没打架,就赶上商户一上午没营业那么无趣,叫嚷着催着他别墨迹,快点动手。
“翻了天了!”
郑毅似乎感觉到几步外,那些家伙飞溅的恶心口水,洒到了自己的脸上,心里默念一句,脑子里瞬间出现了一组数据:
“六米内,五个黑.道打手,无凶器,拳脚中等,五个,五个……开始!”
这是能量核本能的传来的数据,也是郑毅常年与百兽为伴,练就的超强听力、视力、能量感知力瞬间形成的判断!
一念到此,郑毅有些失落有些无助的说了句:
“小子,我最烦面目狰狞的东西看着我的眼睛,多恶心啊。”
“我不是东西,老子是铲平所有高手的铲子!”
铲子也观察了几分钟了,这家伙神经兮兮的,怪怪的模样,和正常人不一样,哪里像个高手啊,看样是高估他了。
“多狰狞啊!”
郑毅虚晃一招,好像是要动手抽铲子的脸。
“X!”
铲子一看他这招幼稚园般的打架水平,一只手猛的一挡郑毅的手,嘴里粗俗的骂着。
“咦?”
铲子这一档挡的特别的顺利,还感觉郑毅挺配合的,好像还拽着他的胳膊一样,等着他再出手呢,心里不由的发出了一声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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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这家伙会打架吗?你跑啊,放心,我们不会打死你,最多打趴下,外面人那么多呢,咱现在是有身份的人!”
光头哥旁边一个家伙咧着大嘴笑着,手里很随意的提着一听饮料,根本没把郑毅放在眼里。
抡巴掌抽对手,是巴掌,绝对的是巴掌。
这年头近身干架,下三路要稳如泰山,绝杀当然是一拳头为利器。
“一会,我让这家伙给我***,么得,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老班底的人!”
还有人这么说着。
在他们心里,整个楼里就没有一个称得上对手的。
当然也有,早就被老板和光头搞定了,现在正面壁思过呢。
铲子右手一晃,恍惚中,已经对准了郑毅的太阳穴。
“死货……”
似乎,也就在拳头抡在空中的刹那,这家伙又迟疑了一下:
这一拳下去,郑毅的脑袋就是实木做的,也得敲出一个大坑。
是打残了,还是打死呢!
“死吧!”
老板早就交代了,所有兄弟和对手动手,谁也别婆婆妈妈的,打死了三十万平事够了,残了每个百八十万弄不利索。
拳头,已经到了!
郑毅其实也在犹豫呢!
是废了这家伙,还是教训一下。
毕竟他早已不是那个嗜杀如命,动手就干残的青葱选手。
“自作孽不可活,正当防卫……”
就在铲子拳头影子飞来的刹那,郑毅猛的低头,高喊了声“杀人了”,拳头已经贴着头发闪过。
他相信,大厅里的摄像头已经录下了自己被暴打的画面。
那就好了,这种国产二流摄像头,有利有弊,速度快了,画面就模糊发虚了。
“飞!”
郑毅闪电般的喊了一句,按说这个速度够快的了,可有个东西比声音更快。
那是他的右手!
抓住了铲子的脖子,使出了一一招“虎跃龙潭索命爪”,庞大的力量冲着铲子的脖子而去。
虎,有虎的气势和力气;龙有龙的伸展和韧劲。
两者交汇一起,郑毅敢情是要废了铲子了。
轰的一声巨响!
铲子只觉得一股气浪当众,一只手已经抓住自己的脖子,实实在在的手掌锁在喉咙处,还没来得及缩一下,已经被弹飞出去,
“完了”,脑子里一下子闪出这么一个想法!
咣当,他已经像一个笨重的尸体,飞出了一米多。
接着,接着!啪啪啪几声,郑毅嘴里念叨着“五个!”
铲子飞走的瞬间,胸口被郑毅摸了一把,五个纽扣已经抓在他手里,变魔术般的刷过去。
愤怒压抑,还有一招制敌的念头支撑下,郑毅手里的纽扣,形成的射杀力,已经超过了他的夜市甩肉串钎子的力道,只听传来几声痛苦的惨叫声。
嘴馋的是那个辱骂郑毅,拿着易拉罐的家伙,一颗大大的门牙,已经掉落在口腔里,疼的手里易拉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捂着嘴转头躲避,如果他现在要说话的话,肯定会说句:
刚才干毛多嘴啊,否则,老子绝对挨的最重的啊!
看着身边的兄弟中招了,惨叫声一片,光头哥急眼了。
身体一侧,光头还算个高手,这样可以减少中招的面积,关键是闪出了一步,做出了出腿前的最好准备。
“到你了!”
郑毅双脚几乎是擦着地面移过去的,嘴里一边提醒着他,几乎快到了跟前。
“傻X!”
光头哥看到了,郑毅马上就要踩到兄弟跌落在地上,正在滚动的易拉罐上了,脑子里一下子闪出这句话,一个想法果断想出来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踩上就射飞你,起码把你飞到大门那里,正好砸在玻璃门上。
那才是自己给老板最大的战果!
最好还血淋淋的。
似乎,他已经看到了郑毅摔的五官变形,身体血淋淋的,扭曲成死狗一般,躺在地上,立马毙命!
“飞!”
郑毅似乎变成了一只雄鹰,两三米的距离发起了进攻。
脚已经踩在了易拉罐上。
接触到有些硬,有些软的易拉罐上,他一下子意识到了对手的阴险,脑子闪过一个意念:
蜻蜓点水拔地而起!
脚尖踩上的刹那,借了四两的力,到了身上就成了更轻快的飞起了,对着光头就是一拳。
这一拳,要是一般人,就算是铲子那样的打手,也得身子噗通一声倒下。
光头哥急眼了,猛的一挺脑袋,气脉汇聚,活生生的挺上去。
站稳了马步,一条腿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挡住一记致命攻击,一脚就把这个不知道怎么发疯了小兔崽子射飞了。
打中了!
拳头贴在他脑门的瞬间,郑毅拳头向上、再向下,力量力量已经锐减。
可是,郑毅一把抱住了光头哥的脖子,如同一只黄金巨蟒,缠住了一头狮子,死死的搂住了脖颈,使出了巨大的力气,马上就好缠死的感觉。
“来啊……”
光头哥不光脖子被他缠的死死的,连上身都和他贴在一起,一点空隙都没有,就像狭隘空间里的困兽,有再大的劲也使不出来。
“光头,算了!”
郑毅说这话时,很是坦率和自信,别看他和光头哥已经交缠在一起,单凭自己刚才的几招,旁边那些家伙,绝对没有一个敢上来找死的。
郑毅,就是这样,越是逆境下,越是充盈着死亡的气息里,越是从容的逆天而起。
嘴里说着,他双手一松,看样子是有点体力不支了。
光头知道这小子也是偶发的激情玩命,一看他这时候要撤退,双手一松,
心想这才是你死我活的关键,几秒钟决定输赢生死,老子的腿,一分钟能踢出几十下,就是一头牦牛,也没活路。
“有话好说!”
往常一旦出现了一丝机会,光头哥直接脚法发威了,一句话都不说,几脚出去了,招招致命,然后潇洒的拍拍手掌,说声对不起什么的。
上次,他干掉那个总统近身保镖,就是往右一侧身,直接一脚踢中人家胸口的。
一两秒时间里,他猛飞一脚,肉眼的往往没看出从什么地方出的脚,对手已经中招挂了。
“盯着你的眼睛,眸子一闪就是出手的前兆!”
郑毅脑子闪出这个判断后,看都不看他的眼睛,对着他膝盖方向就是一脚,嘴里骂着:
“左撇子,靠!”
一脚踢中他左膝盖,脚还没落下,郑毅对着他小腹就是一记勾拳,感觉了下,好像打在了钢板上一样的感觉,拳头没打进去。
手,很麻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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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下去,郑毅感觉打在了钢性十足而又充斥弹性的特殊材料上。
“找到了你左撇子的弱点,就不能让你难住!”
郑毅心里想着,信心加上垂死状态下的挣扎,根本就没停手,顺着他丹田穴位置而上,拳头雨点般的打去。
脚,还刚落地,随即起发力,心里默念一声:
“鹰王出击,击碎一切!”
千斤般的力量,凝聚在脚后跟一个点位上,郑毅对着他右腿飞使出六七成的力气。
“泥马!”
光头哥心里还算沉稳,可无数次的怒骂起来。
一个国际功夫高手,一个靠铁腿吃饭的家伙,怎么也没想到郑毅扑上来,差点把自己缠死……
这还不算,最可怕的就是郑毅根本就没给自己伸开腿的机会,一直死神般的贴着自己。
“我靠……”
光头现在什么心思都没有,更是感受到了现在白热化般的气息,知道分分秒秒就是你死我活了。
他左腿一撤,想腾出一捺长的距离,使出浑身气力,把郑毅踢出去,再……
再个屁!
这要是对别人,早就一脚射飞了。
趁着他撤退的瞬间,郑毅一个闪电般的肘击,对着他下巴狠狠的砸去……
还好!
光头哥倒地时,推了郑毅一下子。
两个人重新落地时,光头哥强忍疼痛,摆出了一个虚步,白鹤亮翅的姿势,喉咙里冒出了发腥的味道,那,是鲜血的味道。
“哼!”
他猛的咽下去鲜血,硬是挺了身体,斜着眼睛,叫嚣郑毅接着干。
“唉唉,你和他一起来啊,笑一个,多好玩啊。”
郑毅不知从哪个兜里掏出了那串车钥匙,放在手里甩着,看着周围一个个一脸懵逼,或者说目瞪口呆的家伙,感觉好像拳师早起活动了下身体一般,
不光一点没感觉难度,反而整个人精神头都好多了。
他晃着钥匙,明晃晃的钥匙晃在在抱着肚子,等着上医院处理的铲子。
铲子刚才紧张的脑门全是冷汗,现在眼睁睁的看着郑毅走了过来,额头汗水一下子消失了。
听他这么一说,短短的十秒钟左右的时间,铲子兄弟神情闪过了七八个表情,仿佛经历了生死的考验,慢慢的,慢慢的伸出了胳膊,说话口气大有点视死如归的气概:
“兄弟,别逗我,想让我笑?我……你把这块肉割了吧。”
“呃……”
郑毅一看这家伙不像闹着玩,话说的耿直而又脾气。
“和我玩讲义气?你太嫩了点!”
郑毅晃着手里的钥匙,表面是说给他听的,可又分明是让光头哥和那些打手们都听清楚了。
“李子光,小老大,你们这是……”
远处,一个瘦高的身影从电台方向昏暗出走了过来。
来者是李青豪,狂龙武术协会的掌门人。
看着他竟然穿了套藏青色的宽松商业西装,脚上套着一双可以随时出手动武的软底皮鞋,郑毅感觉这家伙好像变了不少。
瞄了一眼,真家伙胸前挂着一个“万世大江集团保安部长”的胸卡。
顿时,郑毅似乎明白了几分:
此人有可能已经加入了万世成集团,成了对方的人。
“小老大,你不是去警务室上班了吗?好久不见啊,失敬失敬!”
李青豪抱拳说着,转头看往正从地上爬起来的光头哥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
“子光领导,你这是……快起来,这都怨我。”
他嘴里称呼的陈子光,现在是集团里的战略工程特别行动队长。
他俩属于平级,至于陈子光这伙人为什么叫这么个奇葩的名字,
别说李青豪不理解,可能出了张正才,别人都听的迷迷糊糊的。
一般来说,李青豪负责企业内部保卫,很多神秘的任务交给他们来做。
比如今天新公司第一天,给江若冰她们来个下马威的事,就属于这种事。
“姓陈的,你小子这是干毛啊?是不是皮子松了,需要我给你紧一紧,
前段时间见了,还叫小祖师爷呢,现在学坏了?”
郑毅说话时,平稳缓和,但一直在观察着他的变化。
此刻的陈青豪脸上青一阵子白一阵的,毕竟郑毅说的话,让他如芒刺背,可旋即脸色一沉,有些无奈的说:
“哥们,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再说……”
看样是有什么隐情,话没继续说下去。
郑毅已经看出来了,这家伙已经内心正在剧烈的煎熬。
没准还是生死安危的煎熬。
“一个堂堂酒店会所的老板,低三下四的给人家当打手,这里面水挺深啊!”
郑毅心里正想着呢,只听另外一部电梯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好像还有人说着:
“谁啊,大早上就在企业重地闹事。”
郑毅他们转头看去,不由的感觉出了情况真就不妙。
一群公司头头模样的人,正簇拥着一个身穿警服的领导往大门口走去。
胖胖的身材,穿着一套蓝色警用常服,郑毅一开始感觉有点面熟,马上心里做出了判断:
“这不是江北分局特巡大队刘探长刘斌嘛?”
四目相对,显然刘斌也认出了郑毅,目光在他这里定了定,又绕到了旁边那些人身上,操.着警界领导的口气,阴阳怪气的说:
“现在是法治社会啊,万世大江是全市明星大企业,别在门口胡闹,小心我翻脸不认人。”
这话说的要多刺耳有多刺耳。
分明已经有人动手,听着好像是要教育谁啊。
“翻脸不认人”?是不认和他有什么勾当的光头哥陈子光呢,还是他知道身份的警员郑毅?
郑毅米着小眼睛,心里早就给他准备好了几盘菜:
只要你过来问,老子又一百个办法,让你难堪。
别说你,就是孟达、冷辛,雷天明,我怕过谁。
“不对,预防经济犯罪,谁说的了,我爸?我师父?还是厕所里废报纸上,说是全市经济的命脉,谁负责,这家伙在这里,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
郑毅又想到了这个问题,顿时感觉事情有点复杂,最起码自己不能小看了这个新万世大江集团开业第一天的座上宾:
刘斌。
“刘探长,都是集团内部兄弟,新的老的碰一起,研究怎么分活呢,这事让你费心了。”
李青豪看着光头哥,一脸强横,连警察都没放在眼里的****样,连忙向前走了几步,弯着腰,打着圆场。
“现在这地方可是大公司了啊,都给我有点法律意识,什么新的老的,都给我消停的。”
刘斌认出了是郑毅,因为多少听说过他不少事,好的坏的都有,虽然没放在眼里,可这时候还不愿意和他硬碰硬的接触,看着陈青豪说情,也就就坡下驴了。
“今天怎么了?”
郑毅看着陈青豪正在恭敬的送刘斌去门口,郑毅有些蒙圈了:
“新来的国际级的打手李子光,狂龙协会的老大甘做哑巴小弟,连江北警界实力派也来捧场……”
正想着呢,再看李青豪身后的两个手下,郑毅更是感觉到了阵阵不安。
(本章完)
堂堂的狂龙协会大佬,掌管着几百号兄弟,就算不干违法犯罪的事,主导着几个行业,这李青豪也是XC区的一个人物啊,
这是何必呢?
郑毅脑子里这么想着,看着他低三下四的样子,余光顺便看了一眼他身后两个小跟班兄弟。
他们虽然都是保镖模样打扮,一看就是保镖行业中很能混的人:
一个低头咬着手指甲,另一个把玩着一对地摊货的核桃。
这哪是李青豪的贴心兄弟,分明就是监视他的人。
郑毅感觉事情有些不妥,动了动耳朵,动感核似乎有了点反应,猛的一抽鼻子,鼻孔毛细血管很听话的表现了一下。
郑毅鼻子冒出了几滴血红的液体——流鼻血了。
“有两下是有两下子,你还太嫩了。”
光头哥李子光现在基本恢复了独有的气势,看着他没事的小弟们都围了过去。
虽然没人上去安慰他几句,或者说些装声势的话,这种靠近也是表达忠诚的无言举动。
“你谁啊,你有这么玩的吗?上来就动手,不特么的都是这楼里的人吗,一个槽子吃猪食,懂不?哎吆……”
郑毅这张脸,虽然才长了十几年,随时随地变化程度,比资深老戏骨都厉害。
人家这话说的虽然粗俗了些,可在这些人听来,还是很有兄弟味的。
没好气的指了指逆光而来的李青豪,居高临下的含糊说着:
“早不来劝架,这些家伙太狠了,刚才给我打迷糊了,卫生间,厕所,拉屎的地方,在哪边了?”
李青豪愣了愣生,还算激灵,步伐变慢,犹豫了一下,指着大厅西侧阴暗处说:
“那边,我带你过去,多久没来了啊,马上又要装修了……”
这家伙七言八语的说着,不冷不热的话语,多少有点掩人耳目的意思。
到了门口,郑毅看着他身后跟着两个尾巴,偷着对陈青豪撇了撇嘴,转头没好气的对一个说:
“靠,去,给哥那点纸去,纯木浆的那种,老子痔疮啊,去去!”
看着那家伙不情愿,但也没脾气的走了。
郑毅转头去推门,一下子感觉到拿核桃的家伙撞了自己,顿时恼火的一转头,双目圆瞪,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小子,刚才光头他么的怎么踢腿的了,你伸过来,我是不是应该这样啊?”
说着一把推着这小子的肩膀,做出了个踢死他的姿势。
小打手:
“……”
郑毅现在一身的凶杀之气,浑身释放着这地方谁特么的都不服,我吃了亏有仇必报的霸气,小打手哪里敢造次。
看着他乖乖的站在了门旁,郑毅拍着肩膀,一点都不讲理的骂街了:
“小X崽子,我就看你不顺眼,你等着老子拉完屎的。”
俩人进了卫生间。
郑毅噗通一屁股坐在洗手盆上,掏出一根烟点上,大口吸了一下,举着长长的香烟,盯着陈青豪问:
“说吧,到底咋回事?”
陈青豪低着头,想了半天,看样子是心里始终在挣扎,慢慢的抬起头时,说了句:
“小老大!”
“泥马,还算有感情,快……”
郑毅知道这家伙有难言之隐,刚才用了些策略,比如支走了他两个不同心的小弟,又讲了点感情,还好,目的达到了。
“你,你,先等会!”
陈青豪看了一眼旁边厚厚的茶色玻璃,窗户还漏了个巴掌大缝隙,说的声音很小。
唯恐连卫生间这地方都有眼睛盯着自己似得。
看着他悄声关了窗户,快步到门口打开了所有的排风扇,整个卫生间里发出了嗡嗡的刺耳声,郑毅很不耐烦的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气的真想一脚踹死他。
忙乎完了,陈青豪一脸警惕,左顾右盼的样子走了过来,悄声说:
“小老大,把手机关了。”
说完,没等郑毅说话呢,这家伙掏出自己的只能手机,一阵忙乱的关了起来。
郑毅哭笑不得的看着他,拍了拍手机说:
“忘了吗,我现在是警察,手机没事。”
“老大,这个,这个,不行,你关了吧!”
李青豪脸上露出了一丝难言之隐,着急中带着哀求,两人距离又近,郑毅想拒绝都有点不忍心。
“我特么得都想弄死你小子,这是我大舅哥,市局二把手老雷给的手机,
老雷知道吗,就连刚才门口刘斌那个孙子见了也得打敬礼,装孙子!”
郑毅气的手指头都快敲到他鼻尖上了,脚都抖了好几下了,好几次想一脚踢飞他。
这还是李青豪了吗?
是不是中蛊了,还是被阉割了啊。
“说吧,啥事?”
郑毅看着他脸色多少有了些缓和,自己心气也就平稳了不少。
毕竟他比陈青豪冷静多了,根本就没把这些事当回事。
“别的不说,就说那个保安部长李青,张正才前天晚上来的时候,这家伙多问了几句,说什么江董事长知道这事吗,你猜咋的?”
分明,李青豪这是在说和自己名字少了一个字的那个保安部头的遭遇。
“来!痛打一顿,要了人家老命?对不?”
郑毅对这些灰色人群的手法多少了解些,都是警局司空见惯的一些案子。
“不是!他还没回去呢,也就十点多钟吧,不知道哪里来了一群人,去给他老妈过生日,
现场宰杀了两条藏獒,切蛋糕拿的是一米多长血淋淋的开山刀,她女儿……”
李青豪说着,语气很慢。
好像这些事会随时被别人听到,不时的放低声音,唯恐被别人听到。
按照他说的,李青那天晚上在一中上晚自习,打车回家时,车里冷不丁的抬起两个脑袋:
是两条尖尖嘴巴的鳄鱼!
第二天,两条还带着血肉的鳄鱼皮腰带,就放在了女儿空桌上。
“老李真特么的废物,就不知道报警!”
郑毅眯着眼,脑子里过着那一个个场景,多少感觉这事就是一般的恐吓,但又不自觉的想起了自己警察的身份。
“去家里闹事的人,后来都没走,你猜咋的?五六个刑满释放的家伙,
说要账走错地方了,还有开车的,找到时,人家进了精神病院里,住院记录,病例都有,重病患者!”
李青豪说起这些话来,语气低沉,心事重重,还无奈的说了句:
“很多事,不是一个人豁出去就行……”
(本章完)
“噢……”
现在问题有些麻烦了,郑毅隐约感到了黑暗中一个神秘人物,正面目狰狞的走来,嘴里不由的发出了一声感叹。
张正才那老狗能有这么厉害?
当初也不是没较量过,只不过是有伙士卒俱乐部吗。
张龙现在都合法经营了,他能高深到哪里去?
正迟疑着,李青豪看着他面色有些凝重,自己积攒了无数的话语,嗫嚅半天,悄声说:
“这是最后一次叫你小老大了,看在你当初饶了我一命的面子上,咱们?”
“阎王?杀手?还是国际犯罪团伙来了,你奶奶的,至于吗?说,你到底怎么了?”
郑毅一把抓住李青豪的胳膊肘,猛的一抖,抓住手脖子,捏着他的胳膊逼问起来。
……
现在已经不是李青豪够不够朋友的事了,而是郑毅逼着他必须说个清楚:
“泥马的姓李的,刚才摸了下你裤裆,那叫一个硬邦邦,
说明还是个男人,男人说话咱不饶舌,出门互不认账,快点!”
郑毅反转了李青豪的手腕,隐约看到了一个什么神秘的图案,是烧进肉里的,还是高科技纹上的,没看清楚,但似乎也就明白了几分。
“算了,遇上你,李某这条命已经不算事,不连累我狂龙的兄弟们就行了……”
李青豪知道郑毅也不是善茬子,逼急眼什么鬼主意都有,起码不会让他想死就死,想躲就躲的。
前段时间,张正才从印度出门回来,带来了一群黄龙白龙青龙的神秘迷踪大师,各个都是得道高憎的派头。
一群浑身散发着神秘色彩,让人肃然起敬的宗师们。
张正才一袭草灰色的汉服,整个人也变了模样,出口就是教派密语,张嘴就是仁义道德,很多人都叫他棺灵宗师。
在帝豪皇家会馆,李青豪和师父陈武林接待了这群神秘客人。
人家黄龙青龙白龙这些宗师,茶余饭后表演了些神秘功夫。
比如,把一本秘籍放进古坛瓮里,一番做法后,空中一团紫色的焰火团,从帝豪会馆移向了万事成大楼楼顶。
这边财务人员着急的跑来报警:
四个保险柜里的金条不翼而飞。
而张正才微微一笑,拿起刚好响起的电话,人家财务总监那里来电了:
“老板,按照您的吩咐,我们打开窗户,留了几个兄弟在钱柜那守着,
这几个家伙不太懂规矩,想看看钱到底怎么来的呢,眼睛那么一眨,金灿灿的金条,火柴盒那么大,都进来了……”
这种事,据说西域某些古老的神秘宗师得道者都会这种“隔空移金。”
“老李啊,变魔术吧?”
郑毅听了微微一笑,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个玩法,但基本已经确定只是技巧,或者做了手脚而已。
“他开一次渡劫****,弄的比庙会人都多,一张嘴说要见信徒货币海外投资慈善项目,那场面你是没见,我见过银行钱库的照片,也没现场那么震撼的,上午号召的,
下午招募的钱,就堆了一院子,全是崭新的百元咔咔响的钞票。”
李青豪说着这话,脸上不合时宜的露出了一丝兴奋,仿佛那些金山银山中,有属于自己的一份似得。
“这么多的钱?行啊,见者有份,道上规矩!”
郑毅趁着他沉迷于思考中,趁机瞅了他手腕一眼。
现在事已经基本清楚了:
这家伙跟着张正才混了!
原本就是个认识的朋友,只不过彼此都重情重义罢了,现在这家伙选了个明主投靠,也无可厚非。
此刻,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刚才那个帮助郑毅取擦屁股纸的兄弟的声音:
“郑哥,郑哥,能进来吗?”
“你大爷的,你特么的女人啊。”
郑毅不知道怎的,今天一进了这个大楼,就觉得处处压抑,心情很糟糕。
总感觉自己一个很牛逼的人,此刻变成了一个小蚂蚁,在地上爬来来去,
一伙神秘的人,围在周围,驱赶着,抬着脚,随时都要踩死他的架势。
“老板,老板叫你!”
进来这家伙估计早就给上面通风报信了,或者是刘斌?
这家伙叫着郑毅,虽然说话很牛逼,可站在他跟前,还是不由的往后躲着。
“什么老板啊?麻蛋的,去去,告诉你的头,我刚拉完屎,
李青豪这厮没伺候好,让我爆了菊.花,没弄爽,还有啊,老子一臣不事二主,烈女不嫁二夫,给我滚!”
郑毅无厘头的叫骂着,看样子心情不爽,过去洗手时,一屁股顶走了李青豪,很是不耐烦的样子。
一边洗着手,听着李青豪带他们到了门口,嘀嘀咕咕的商量事,郑毅心想江若冰怎样了?
米雪那脾气,一看张正才已经带着自己的人吞了大江置业集团,还不得翻脸啊。
还好,自己手机一直没响,说明双方在谈判桌上,还没有结束。
晃悠着身子,郑毅闲庭散步般的到了楼梯口,看着楼梯旁边站着两个****呵呵的打手,一脚上去踩了一个家伙的脚面子,那家伙本想动手。
晃了晃拳头,又看了一眼远处的李子光光头哥,光头哥现在就是憋着一肚子火,也不愿在动手了:
和郑毅这种无赖人物干架,输一次算是失手了,再和他干,胜算到底有几成?
天才知道呢!
看着打手忍辱负重的撇了下嘴,郑毅余光里早就看到了李子光面若冰霜,黑着一张看不透想法的脸,于是心生一个坏点子。
脚,又悬在这家伙脚面子上,眼瞅着就要踩下去,郑毅小声的说:
“光头想让你和我比划两道,你,试试?”
打手早已下的面如土灰,心跳加速,心脏那地方砰砰跳着,跳着,心想:
“祖宗啊,上面发话了,今天谁多嘴,就割了舌头,切了JJ ,我,不能上当啊。”
看他心跳加速,说明已经紧张到了极点,郑毅巧妙的掌握好了这个临界点,猛的踩下去,呵声问道:
“回答我,爽不爽?”
“爽!”
这家伙被折磨的快要崩溃了,一个脑残的打手,啥时候遇到过这种考验啊,一下子脱口而出的喊了声。
声音响亮,透着凄凉,听的光头哥,脖子上的汗水都冒出来了,心里暗叫不好: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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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万世大江国际集团公司董事会会议室里。
豪华长条形的会议桌靠北两个主座上,坐着新成立的公司最大的领导。
一个是江海涛,另一个是让人感觉怪怪的张正才。
这家伙一身灰不溜秋的汉服休闲衣裤,手腕戴着神秘的佛珠,脸上胡子茬打理的干干净净,
深邃狡诈的眼睛里让人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冰冷。
他现在这个位置,平时应该是江若晴这个董事长的座位。
就算他和大江集团联合成清风市最大的企业,最多也就和董事长平起平坐。
可谁也没想到,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资金,一夜之间,增持了燕京市赫赫有名的民豪集团股份70亿元,大量资金转入新成立的万世大江集团。
“若冰,今天的会可能时间要点长点,女儿……”
江海涛坐在主位上,刚开始准备好了好几套针对张正才的反击方案,现在似乎一下子全都无用了,
因为身边这个人身上释放着让人恐惧的东西,现在只能一语双关的借机提醒了身边的女儿。
这是江氏家族的一份主要产业,从几百万资金起步,到现在资产已经几十亿,没想到让万事成一进来就给吃了。
以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老爸,我身体一直很好,每天都会练健美操和击剑……”
健美操让自己充满激情,击剑意味着和对手狭路相逢,志在必胜,江若冰坐在一边,美眸沉稳,平放在橡木桌面上的双臂,让身体保持了一个优雅大气的姿势,
既是是山雨欲来,依然强硬而不失礼貌的回答着爸爸的话。
今天涉及两家强强联合后的高层见面会,董事局所有的董事和高层管理,一共20多人,都坐在了这个巨型会议桌上。
坐在江若冰对面的本该是她的叔叔江成义,可换成了他的儿子江峰。
“张总,张叔,恭喜恭喜啊,一笔巨款到账就是这个数字,实乃我江氏家族的荣幸啊……”
江峰喜上眉梢的说着,毫无遮拦的恭维着张正才,举着手里的水杯,向着主座上的张正才不断的说着:
“改天摆个场子,以后叫你干爹吧,我的干爹,我的资本大神。”
“叛徒,孙子……”
江若冰举着中性油笔,表面看是在假装沉稳,其实心里一直想着几件事:
这个资本来源到底怎么回事?我大华夏经济环境这么好,可全世界没有这种事,他们家有印钞机吗?
还有,叔叔江成义肯定明知道今天自己家产业要不吃了,竟然让认贼作父的堂弟江峰这个毫无节操的家伙代表自己参加。
还有啊,眼瞅着自己的企业就这么拱手相让了?
不对啊,自己的老爸,分明是在委曲求全啊,怎么不反抗呢。
就在这里,有人说话了。
“各位领导,我作为一个老员工,一直在关注大江,不,是现在的万世大江的战略发展,对于资金的下步计划,我感觉……”
一个坐在边上的靠门口的一个中间高管男子,一脸成熟稳重的样子,试探着大胆发言了。
“老刘?刘宝经理,对吧,三十多个中层经理中,你资格最老,48岁,
技工学校毕业的,献身公司事业,最大爱好是去老古巷那喝早茶,向你致敬啊,这样,我先拿出五个亿……”
张正才微微一笑,露出了一个儒雅而典型教父般的微笑,慢调斯文的,又更像一个政治家在演讲。
他随后的话语,简直就把现场的人,听的耳朵直起来,眼珠子瞪起来了。
“五个亿改善员工福利,比如你老刘,配一台沃尔沃XC60合资车算高吧,不愿意开车呢,公司车队的车一个月免费使用100小时,车补3万元……”
说话的还是张正才,说起五个亿的大手笔投入,如同讲个笑话一样的自然,但这件事分明又是一件真是无比的决策。
听他这一说,这个叫刘宝的部门经理,双手汗津津的,搓了搓手,擦了擦眼镜,兴奋的站起来了,激动的说:
“张总,老板,够了,够了,我以前三年……”
说着,本想说“三年时间也没拿过这么高的福利”,可还算良知发作,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江若冰,脸上有些不要意思的坐下了。
场面有些难堪,因为就算江若冰以前给的福利待遇再高,也没有人家张正才赶上印钞机的手笔大。
而且,就单凭说刘宝经理这件事来说,连人家什么贡献,和自然情况都掌握了,看样升职涨薪也不在话下了。
金钱社会里,谁和钞票也没仇。
“张先生,你和万世成公司既然已经占有了本集团大部分资本,你就宣布吧,我们江氏家族也可以……”
江若冰虽然有股子心灰意冷的感觉,想甩袖而去,可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能这么做,
她可以选择去海外发展,可自己还算是江氏家族的代表,这么走了,不明不白的。
“冰冰……”
江海涛现在也是一头雾水,把张正才分析了几个来回,依然无法猜测到人家短期内制造的资本神话,看着江若冰要摊牌,连忙提醒她要理智点。
“小冰冰,少特么和我玩嚣张,和我干爹这么说话,我让你连怎么挂了都不知道,要不是看在我伯父……”
江峰一听江若冰这话说的,直接摆出了混账二世祖的架势,松了松领带,看了一眼主座上的张正才,人家正看着呢,直接隔着桌子和江若冰发火了。
接着,又是自己是爷爷的长孙,又是自己每天早晨都和远在香港的爷爷电话请安什么的,
边说边看着江海涛,意思很清楚:
江成义没来,这个摊子就交给他决策了。
“终于要翻脸了,家族败家的罪名让我背,你得渔翁之利,本小姐看样……难啊……”
江若冰低头想着,她不是没有勇气面对自己这个坏透水的堂弟,可自己从来没见过今天这种泰山压顶的局面。
牵一发而动全身,自己一句话,可能让集团长时间的奋斗,化为尘埃,所有的辛苦都会付之东流。
一个纸条扔了过来,甩到了她跟前。
不算什么内容,这时候必须得打开看看,毕竟都是商界精英人士。
自己潦草的和蟑螂爬的差不多,只有一句话,下面还卑劣的画了个猪拱嘴般的嘴唇。
“小冰冰,早餐怎样?从了我吧,上了我的床,你依然可以当董事长,如果再加个头衔,就是我张少的御用情人!”
看完这句话,江若冰感觉耳朵有些发热,血管有些发胀,香体发抖,慢慢的抬头看去,隔着一个人,露出一张足可以瞬间QIANGJIAN她几百次的脸在看着她。
是张思聪。
这家伙若无其事的看着自己黄金壳的苹果手机,冲着她甩了甩染红的头发,冲着手机虚拟的亲吻了下,肆无忌惮的小声说:
“小.妞,老子很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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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我正式表态,公司框架可以改变,既定的项目必须按时完成,员工守则暂时不能动,这是我将是家族必须坚持的,否则,谁改变了,请自行回家族解释……”
江若冰现在像是重重众兽围剿下的梅花鹿,躲避着众多野兽的利齿,硬是坚持了自己的主张。
她知道的,老一代商业巨贾的爷爷,虽然会宠着长孙江峰,同时对自己早年打拼总结出来的企业精神,绝对不会允许有人更改。
剩下就是商量董事局人士安排了。
说白了,所有权限都掌握在张正才手里,根本没有太多商量的余地,人家是董事局主席,已经毫无悬念。
当然,这家伙正在光面堂皇的说着一些未来战略计划什么的,比如说建设清风市第一个百层摩天大厦了,界江空中飞碟娱乐城了。
坐在走廊座椅上的米雪拿着从门缝里,听着里面尔虞我诈的气氛,简直就是气炸了样子。
“小子,死哪去了?给我揍啊,江少,张少,连江海涛也给我揍了,还有,还有那个张……”
举着手里的手机,这丫头早就打了好几次电话了,郑毅一个没接。
她当然不知道郑毅在下面收拾陈子光那些王牌打手呢。
说到张正才,见多识广的她,却没法形容这个人。
流氓?
犯罪团伙老大?
奸商?
痞子头?
好像都不是,好像都有那么一点点意思,又不全是,给人一种看不透,说不准,却又异常可怕的感觉。
“来杯柠檬菊花解暑茶,小姐!”
看着她气的站在门口,不断的看着手机,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一个戴着墨镜,服务生模样的人,站在门口,操.着公鸭嗓子说着。
“走开,我想打你几个耳光,听听响声,解解气!”
米雪晃着小拳头说着,只是随意的看了这个没眼毛的家伙一眼。
“小姐,你不会是来顶楼群芳阁陪客人的吧,那地方今晚全是美元结账,你这小身材,今晚能赚两台法拉利,去吗?”
这家伙脸膛黑黑的,下巴上好像还抹了点什么东西,看着不拘言笑的样子。
“拿我当鸡?找死啊……台球室让你们改成鸡窝了,靠!”
米雪早就听说了,从昨晚开始,顶楼一个健康俱乐部,已经被张正才的人占了,弄了些游艇上的美女,今晚要狂嗨,这家伙竟然把自己当成了外援、三线明星,交际花。
看着尖尖的下巴,正对着自己,拳头在大腿旁边摆了个随时出手的角度,服务生端着便携式开水壶的手,腾出来一个,肆无忌惮的对着她下巴摸了下,调笑道:
“功夫呢?吓尿了?”
说完,服务生脚法变幻,一下子就到了她侧面,健硕的屁股对着她臀.部,滑稽的顶了顶,手里的盘子,变魔术般的,换到了另一只手里,一只手潇洒的打了个响指,
贼娘炮的说了声:
“死鬼!”
“你才……”
声音太熟悉了,虽然变了声,可米雪一下子听出来了,听的不是有点像,是一下子恍然大悟的感觉,边说边抓住服务生的胳膊,说了声:
“黑小子,给我端了他们!一分钟我都不能等!这群畜生,太欺负人了,冰冰姐从来没做坏事……”
除了郑毅,还能是谁!
郑毅皱了皱眉头,又动了动自己的超大号的招风耳,好像是说事,可低着头贴着她中号很丰满的峰.峦,闻了闻,趁机揩了点油,低声说: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郑毅早就听清了里面不见刀光剑影,却杀机重重的谈判,可惜这个局太大了,到底怎么回事,自己根本没看明白呢,
光这么进去打打杀杀的,能救的了江若冰,能保护了大江集团。
只恐怕最后连一批小喽啰都抓不到。
在门口从头听到现在,米雪早就气的咬牙切齿了,除了江海涛胆怯的说些公道话,江若冰现在基本就是在孤军奋战。
张正才这个像雨像云像雾又像风的老狐狸,才甩出几张牌,就已经让江氏集团摇摇欲坠了,
两个阔少里应外合,趁机下手,弄的江若冰心理防线即将崩溃!
想到这里,米雪脸色蜡黄,内心急剧跳动着,仿佛瞬间正在经历艰难选择,正在做出一个女人人生最重要的决定,潮红的脸慢慢抬起来了,声音有些沙哑,但看着像痛下决心的说:
“小毅,别问了,我这个豆腐,今天就可以给你,只要你保护好冰冰……
放心,我到今天,虽然没那个,但绝对不比群芳阁那些女人差,不行我就用嘴……”
这丫头豁出去了,搜肠刮肚的说着自己从书上看过的知识,还赌气的晃着自己的峰峦,真要现身的样子。
“哎……”
郑毅刚才只是说了个双关语,没想到米雪一下子当真了,现在竟然要主动献上自己了,嘴里发出了一声感叹,可这么个美女,虽然性格中性了点,
可不同女生有不同滋味,这种难征服点的。
没准连那时候发出的声音,从硬朗到柔软的低吟,没准,没准……
“小咪.咪,我先把那俩家伙弄出来,收拾一顿,你上楼顶,一会,一会啊,你配合好,把丝袜脱下来,用用!”
郑毅心潮澎湃,脸上却是很正经的模样,
脸上还流露着一个猛男有便宜就占的本色表情,把她身材从上到下,目光像X光那样审视了一遍。
……
“同仁们,我意已决,按照最新分工,我们善待每个贡献智力的员工,哪怕是个勤勤恳恳的服务人员,也要早点进入五百强企业,啊,谢谢啊……”
刚才,江少张少联合对方发难,江若冰只是反抗了几次,都又被压制下去了,正慷慨激昂的说着,还不时的低头看着手里的人事名单,上面写着江若冰只是个普通董事而已,
现在有人过来给自己添水了,抬头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很礼貌的说了声。
“老板,辛苦了!”
郑毅公鸭嗓子的声音说着,很殷勤的样子,张正才虽然不太喜欢这种声音,可还是感觉到了人家很敬业的。
这么一叫,张正才低着头,尽量不看这个二椅子类型的员工。
“我去,什么玩意,这图案?”
郑毅趁着倒水,看到了这个家伙随时用的一个高高的墨玉皇家麦饭石水杯,把手处,也就是自己能看到的地方,有个特殊的篆刻图案。
(本章完)
“一个怪怪的猫?什么鬼?”
郑毅记住了这么个神秘诡异的图案,看清了这个凶狠动物下面还有一个什么暗影。
这个阴谋重重的董事扩大会,已经开了一个多小时,进来个端茶倒水的服务生,在寻常不过了。
“上帝啊,见鬼了,这谁啊,一个没见过面的员工,都在投奔新主人了,哎……”
现在,江若冰感觉自己是奔涌海浪中颠簸等死的洗澡盆,
一个帮手都没有,连一个从没见过面的低等工人,都在殷勤的巴结新老板。
“借光,借光,别人喝水,门口有饮水机。”
这个公鸭嗓子,虽然办事势利,可说话还挺周全的,老板的水倒完了,提醒其他人就别指望自己添水了,喝水的话,自己去门口饮水机里加水。
可说这话时,他正好走到了江若冰身后。
“他?”
江若冰和米雪不一样,米雪听他一说话,一下子就听出了是郑毅这个混小子,可她现在脑子想着多少事呢。
各种不测,各种退路,都在一个人想着。
“对不起……”
服务生走到江若冰身边时,伸着头刻意看了低着头的她一眼,目光里有少许的恐惧,更多的是兔死狐悲的快意。
好像是看到了原先的老板,有些紧张,手里的小毛巾掉在地上了。
说着“对不起”,这家伙俯身捡起来时,侧脸一看,自己蹲在了高高的桌子底下,满眼都是人腿,和眼前江若冰的一双美腿。
伸手轻轻的点了点她弹性十足,裹在华美丝袜里的小腿上,郑毅一下子又怕冰冰意外尖叫起来,连忙说着:
“对不起,对不起。”
“噢……是……”
江若冰似乎感受到了他特殊的气息,有股子淡淡的汗腺的味道,还有那假装的嗓音尾音处,是那么熟悉。
那就好了,郑毅来了。
想到这里,江若冰握着油笔的手,感觉似乎有了不少力量,默默的给自己加油:
“一会在人事安排上,别想全部吞了江氏家族,你做梦!”
她还轻轻的躲了躲脚,寻思郑毅能看得懂自己的肢体语言。
可郑毅根本没搭理她,而是走到张思聪跟前,贴在耳朵上说了句:
“少爷,国外来电话了,阿那个什么.伯语的。”
说完,又补充了句:“姐妹花到了。”
“行吧,稍等!”
听了这家伙说话,张思聪眼角往上一扯,满脸淡淡的Y笑,怕别人看出来,耸了耸肩,装的很为难又迫切的样子说:
“阿峰,那些石油大国的商务部啊,最讨厌了,马上午饭了,还来长途电话。”
“张少,那事事挺重要啊,人家不是和咱们有时差吗,这里没事,去吧,我那份合同,一会就出来了,一刻钟后我也过去。”
江峰本来就没耐心开这么长的会,一听张少抱怨,说着只有俩人能听到的隐语,告诉他先走一步,自己马上就过去。
这还不算,他由下而上的剪子手型。
“OK!哥俩一起和他们……”
张思聪也做了个剪子的手型,只是他的是从上向下的。
这俩贪玩成性,没有娘们一天都活不了的混账少爷,眼神在空中交汇,不知道谁厚颜无耻的说了句:
“合作愉快。”
……
十分钟后,张思聪从电梯上了顶层的群芳阁。
一个领班的旗袍大长腿女经理,双手搭在一起,神秘的悄声说:
“少爷,在楼顶阳台帐篷里,多人水床,阿莲阿娇准备好了,巧克力香草奶浴完毕,听着英雄联盟的DJ音乐,喝着红酒,等着你呢,
还有,江少爷参加此次活动的20万美金到账了,他呢?”
看样,这是他和江峰安排好了,一起和一对姐妹花,好好玩玩。
转头看了一眼楼下,旁边是外挂式电梯,从这里正好能看到附属楼顶上有个小蜜蜂商务直升机。
那个承载六人的飞机,是他给这两个模特安排的,已经到了,说明她俩正在上面等着自己。
“20万啊,抠鼻,不是说好,30万到账,他先来吗?
靠,阿梅,给我拦着点,先给他放会阿莲阿娇的片子,我上那次就别放了,下半集你特么的给我放好,我的专属,给他弄点鸽子血……”
张思聪果然老道,一听江峰出价不高,寻思第一轮绝对不能给这小子,先调调他胃口,到时候就可以以次充好了。
这俩姐妹花,早就被他在澳城特殊玩过几次了。
上次喝酒下药后上的,否则上她俩一次得消费个几百万。
因为手里把着人家的隐私照,还是一点没PS的,所以才用飞机专门接来狂嗨的。
……
舒展了下双臂,拍了拍自己鼓鼓的胸肌,站在楼顶阳台门口,看着外面搭好的帐篷,对着门帘里面兴奋说:
“两片印度神根,炜哥药水泡好的,你俩等着的。”
说完,端起放在移动小桌上的一杯水,一干而尽,满脸的急不可耐。
“阿梅,这杯没放药吧?”
张思聪手里这种合成的猛哥神药,早就许诺给江峰了,
钱也涵盖在费用里了,当然不会给他那么好的。
“少爷,告退了,我知道您喜欢喊着唱着哭着来……”
听他说给江峰药里抽条的事,阿梅看着他前开门的拉锁都拉开了,隐约看到里面鼓鼓囊囊的,很吓人的样子,害羞的点了点头,又羡慕的说了些恭维的话。
“给你开BAO的时候?那是啥时候了,现在我喜欢演唱会,大声的狂叫,沙哑的持久的喊着,那才刺激,啪啪的拍着……”
看着阿梅懂事的走了,看着她旗袍高开叉的地方露出的两条大白腿,张思聪兴奋的摇了摇头,心想老子早就不是和你那样了,现在叫疯狂至极,要不怎么能选择在楼顶呢。
“啊!我……”
张思聪打开了一道门帘,隐约看到二道纱网门帘,两个美女,穿着性感的比基尼,左边那个,两只手拽着肩膀上的带带,满脸狐媚的冲着他微笑,一下子就扑了过去。
随后就发出了刺耳的叫声。
轻轻的关上了厚厚的防盗门,阿梅吐了吐舌头说:
“少爷这一片几十万的战神药,别说用了,听着都刺激,江少爷,你学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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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前。
郑毅走在各楼层里,活动着拳脚,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看着满走廊的保镖和万事成集团的新面孔,满脸血红的流弊样子,张嘴就骂:
“看什么看,老子郑毅,陈子光让我打趴下了,铲子疼的哭爹喊娘的,你试试?”
这些人都知道,张正才早就放出话来:
在万世大江集团里谁有能耐,谁就是老大,不怕你厉害,就怕你拳头不够硬,越厉害给的岗位越牛逼。
无疑,郑毅这是要接替陈子光和李青豪,成为张正才的左膀右臂。
听说那个岗位,年薪一千万,权力还很大,看谁不顺眼,可以直接代表老板清理门口。
很多人缄口不言,但都那个老保安惨遭毒手的下场。
他毫不费劲的弄到了张少江少今天要泡姊妹花的消息,灵机一动就做了安排。
不一会功夫,贾正胸.前挎着脏乎乎的冰棍箱子上楼了,站在黑暗的步行梯里,贼眉鼠眼的一顿观察后,犹豫着嘿嘿一笑:
“雷子哥,这是我在楼下捡的,你说怎么用吧。”
自从知道郑毅不光是警察,还是专干大事的人,这家伙以前和警察打过交道,没有一次有好下场的。
看着他这幅德行,郑毅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这年头赚钱容易吗?这家伙虽然经常干点违法的事,可还是知道保护自己的。
“你自己做的事,自己记着点,范围就这么大了,不能给我超了,在我这里当成备案吧,多少,拿来!”
郑毅是什么人?对于他这种三教九流混市场的灰色人群,内心深处不太反感,甚至有点同情,也不问来路,直接问多少钱。
“30多,尺寸一样,材质一样,号码差不多,嘿嘿,有跑腿钱吗?”
贾超不停的敲着脑门,就怕郑毅翻脸了。
要是翻脸,自己这碗饭吃不上了,拔出萝卜带出泥,这事就麻烦了。
看他直接说酬劳了,心想一会的大戏,还得来几个跑龙套的,这家伙必须用一下。
还好,打电话时,这家伙犹豫了好几分钟,着急的说就是怎么也得把假钞给倒腾来。
十分钟后,俩人见到了阿莲阿娇那两个说着粤语的美女。
“过来,这是在欧洲手术的吧,别绷着。”
郑毅手快要放在阿娇的峰峦上了,一双虎目瞪着她说,还保持很牛逼的姿势不动的呵声说:
“阿莲,鼻子怎么隆的?进来时,边检员是不是多看了你几眼?妈的,敢忽悠我小弟,来人,给我动手。”
“先生,这是,这不是啊,我这百分之五十原装啊,张先生交定金了啊,没说啊,求你了!”
站在阳台帐篷外面,一下子冒出来个浑身杀气的郑毅,这俩国际外.援女,一下子吓得紧张起来。
看郑毅这手法,一打眼就是个啥事都知道的大佬。
“本来要……”
郑毅晃晃放下手,本想吓唬她俩,说直接灭了呢,嘴里迟疑了下,贾超这家伙反应快,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说了声“咔嚓了你,这才是真正的张少爷,上当了吧。”
看她俩吓得不知所措的样子,还可怜滴滴的靠过来,贴在郑毅身上,各个部位蹭着,好让他验验其它那些原装部位。
腻乎了会,郑毅一脚踢开了贾超放在地上的箱子,看着撒了一地的钞票说:
“这个混账东西,骗了我的钱开路了不说,还拿这些东西糊弄你们,在我眼皮子底下玩女人,阿超,来!”
郑毅说的够清楚了,约她们的张思聪是假的,是自己手下反水的兄弟。
阿娇拿起一沓子钞票,很是熟练的放在手里甩了甩,贴在耳朵上听了听,悄声对着阿莲说:
“假的。”
这边刚说完,贾超举着手里的一把螺丝,给她俩看了两眼,又托着放在郑毅跟前说:
“少爷,抓住那个二货的小弟了,飞机螺丝是他们卸的,这俩娘们一会坠机死了,多晦气,还得请个大师弄个道场,要不……”
贾超很专业的说着,说的是为了坑这俩外.援女,那个假张思聪下手够狠的,用假币骗她们完,完事直接制造一起人为的坠机事件,一分钱都拿不到。
还灭口了。
“假张少,恨死你了,卑鄙,阿娇,回九龙我不会放过他。”
阿莲看样是姐姐,这时候脸上露出一丝寒芒,发狠说回到九龙,通过道上的人,必须找个说法。
“俩美女,认识了就是朋友,我张思聪办事讲规矩,你们这样……”
郑毅假装很江湖的说着,又在她们凹凸不平,光洁的皮肤上看了两遍,脸上露出了几丝喜欢和欣赏。
这事就这么定了:
两姐妹花负责配合郑毅,一会抓住那个假张少。
“这样就对了嘛,你俩一会就这么躺着,他呢……”
郑毅双手伸开,阿娇阿莲小鸟依人的钻到了怀里,郑毅稍微用力感觉了一下,胳膊、峰峦………………大小一致,感觉好极了,怪不得张思聪这个家伙下这么大的功夫呢。
把这对姐妹花安排好了,郑毅带着贾超正往走廊里走呢,一不小心碰到女经理阿梅了。
“你,你,别太过分了。”
阿梅早就在暗处看清了,郑毅带人威胁了姐妹花,又指着楼下,神神秘秘的说着什么,看样子,是练附属楼的那架直升机都不放过了。
这不是一般的干预,这是要搞大事的节奏,她再大的胆子,也不敢隐瞒啊。
“别多嘴,多嘴就……”
郑毅和她面对面的站着,脸上杀气沉沉,一点表情都没有。
“咔嚓!”
贾超现在感觉好极了,前面这个雷子郑毅不光收拾这些美女厉害,关键这些女人性.感迷.人啊,身材高大,娇媚动人,电视上都很少能看到这么好看的娘们。
他配合的说着。
没想到阿梅有些为难的样子,本想回头跑呢,看着郑毅的影子罩在自己身后,当然不敢贸然走了,无奈说了声:
“我不想丢了饭碗,娱乐部里,我工资最高了,一月一万多。”
人家说的没错,别看整天衣着鲜亮、风.情万种,八面玲珑的,实际上收入真就没多少。
“30万,给她,见者有份。”
郑毅摆了摆手,慷慨的说着。
矜持了几秒钟,阿梅拿了已经装在兜子里的钞票,抽出一沓,眉头一皱,好像人格受到侮辱了似得,不免的强硬的说:
“做人的懂规矩,这是假钞,我不……”
求票求票,求动力爆发。
(本章完)
阿梅也是看惯商场尔虞我诈,向往一.夜暴富的女子,怎么能去为毫不存在的好处冒险。
“给她,都给她,我郑毅不玩自己人,想和我混,别墨迹,拿着,去银行,这么办!”
郑毅前半截说着狠话,听的阿梅表面害怕,可仍然心不甘的样子,后面嘛,直接给她说个赚钱的办法。
去银行上交假钞。
这些东西都是高科技高技术做出来的,数量又大,奖金也得给几万块。
谁是始作俑者呢?
那就是这俩姐妹花吧,这么远到大陆玩这么刺激的飞,就按在她们头上吧。
反正人回去了,轻易也抓不回来。
这一切安排好了,贾超胆战心惊的看着郑毅,表情里有一万个哀求:
哥啊,我可是随叫随到啊,这事看样不小,可别把我卷进去啊。
“走吧,楼梯,20多层,辛苦了。”
郑毅拿着手机,快速的删除着他的通话记录,很是替他着想的说着。
这就是郑毅,在这些事很少难为自己的朋友。
……
“咬死你们,哥我的胸膛也准备好了,咬吧!”
张思聪精.虫上脑,肆无忌惮的喊着,眼前躺着的俩美女,是自己猎.艳计划表上的前二十名,美女好找,这种双胞胎类型的,这么刺激的确是少。
“啊聪,来啊,我来,她配合!”
阿娇欠着身子,摆了个最诱.人的姿势,从侧面把自己最妖娆吸睛的身体展示出来,提议自己先和张思聪玩。
“这个不错,就你了,看我的六九,推车,吊炉,白斩花样……”
上次玩了以后,因为张少准备不充分,阿娇还曾在视频里放言,
下次一定把他干飞了。
张思聪看着这妞这么桀骜不驯,拿着自己诱.惑力无穷的身体向自己挑战,顿时感觉自己浑身是力气,
无数的力量点充斥在肌肉里,在血管里游动,那个不听话的东西,发疯了一般,马上就要把一切都顶破了。
“稳住,躺在她俩中间,阿娇上来,我上身探到阿莲上面,一会让她……”
张思聪不愧是个久经沙场、阅女无数的狂少,心里不停的提醒自己千万别冲动,这还没开始呢。
搞定这俩女人,必须持.久起来,早就和江峰说好了,过一会再过来。
一只脚迈开大步踏进水床上,试了试,张思聪感觉出来了,坚..硬度基本和地板一样,只是弹..性很好,一抬脚就弹起来了。
双脚落地的瞬间,张少似乎看到了阿娇眼睛里闪过一个怪怪的眼神,似乎是朝着他旁边看了一眼。
等他伸手想转头看看时,已经晚了。
一个大大的袋子,张着口,从上面落了下来,稳稳的套住了张思聪。
“特么的谁啊,找死啊,敢,敢……”
张思聪感觉口袋锁紧了,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无法挣脱,
心里明白唯一能保住性命的就是大声喊人啊,弄死个人没那么容易,这地方很多自己家的人呢。
“姓张的,嘘,别说话!”
郑毅攥着吊口袋的绳子,心平气和的说,顺便冲着阿娇说:
“来吧,他喜欢你吧。”
说话声音好像是鬼片里的人说的,声音古怪,有点像从地狱里很深的地方传来的。
“咣咣!”
阿娇一脚踢在这家伙小腹上,隔着薄薄的袋子,看着他捂着肚子蹲下了,手里拿着拖鞋,对着他嘴..巴就是一下子,小声怒骂道:
“骗子,再说话,一刀宰了你!”
“有内鬼,阿梅!”
张思聪眼前漆黑一片,隐约感觉身边有不少人在盯着自己,一下子猜出来肯定有集团里的人,让人收买了,否则不能一下子就掉坑里了。
“别说话,听到了没!今天,今天多说一句话,这就是你的下场!”
郑毅操起一个装满水的狼牙棒,估计是这厮当情.趣用品的道具吧,对着他脖子就是一下子。
看着他疼的快要跪下时,换了个姿势,对着他嘴..巴就是一下。
这一棒打下去,就像职业选手打棒球一样,姿势优美,动作精准,打的张思聪大叫一声,吓得阿娇她们害怕的往门口看去,
郑毅一脸安静的看着她们,又抡起了水棒,掀起了一股子风声,听的张思聪小声求饶道:
“我,我不说话,大侠,求你们了。”
张思聪也算是个打架高手,一直是变着法打别人了,真没想到瞎了吧唧的什么都看不到,晕头转向的,啥也看不到的感觉真难受。
他求饶了,因为知道刚刚进了大江集团,也不知道谁下手了。
……
十分钟后,江峰的脚步声响在走廊里时,阿娇帮郑毅擦着额头上并没有多少的汗水,
阿莲体贴的抚..摸着他一身结实的肌肉,感叹着他怎么这么腻害,郑毅冲着阿娇说:
“好玩吗?”
“先生,好玩,太刺激了,比跳伞啪啪都刺激,下次咱俩玩,我给你打赏。”
变..态!
重.口.味!
野心大!
郑毅心里一番评价后,没来得及说话呢,阿娇嗲声嗲气的说话了:
“先生,我要主打,好吗,人家喜欢刺激嘛,这个狼牙棒好玩。”
“废了他的双手,眼睛也狠狠的打,我说的狠狠的,就是长记性,听到了吗?张少,你说呢?”
郑毅看着倒在旁边的口袋里的张思聪,依然变着声的说。
“拜托,我不说话,我-不说话!打死我也不说!”
张思聪挨了好几分钟了,挨打都挨出经验了,现在死活都不敢叫唤了。
怕他耍聪明,郑毅叹了口气,很是怪异的冲着他说:
“一会,大家去开会,看他多嘴的,就拿皮鞋抽死他,办法老子有的是。”
……
江峰同样的进了头顶掉下来的口袋里,这家伙嘴里骂了会,接着就怀疑张思聪做手脚了:
“张少,你大爷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底细,都一起混的,你上我小妈那事!”
这家伙上来就像掀他们的底牌!
不听他们之间那么乱,郑毅心里还没那么大的火气,把水棍扔给阿娇,使了眼色,做个封口的手势。
“多嘴!”
阿娇现在清楚了,出这趟远门,肯定是被耍了,什么钱都拿不到了,玩也玩不上了,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对着袋子里的江峰,瞄了瞄,猛的一下子抽了下去。
(本章完)
中午时分。
大会议室里,新组建的万世大江国际置业集团人员分工大会进入了关键环节。
这个关键环节和古往今来的合伙买卖一个德行:
关键在利益,利益的关键在人事安排。
“老江,现在呢,双方投资差不多,比例啊,差不多,可事情总是在不断发展的,比如我一个晚上弄这么多钱,
也不是本人说大话,往后啊,基本能保持这个节奏,一年八百十亿,不是太大的事。”
张正才老谋深算的说着,双方对决了很久,现在已经到了人员安排这个环节了。
人家是最大老板已经确定无疑,可这个董事长谁来担任?
话已经点到了自己头上,江海涛刚才目睹了现场的一切,从具有表决权的这些人来看,自己的胜算并不大,可确实也有:
最大的股东是万事成无疑,张思聪和江峰都会支持这一点,可任何企业运营都有规律和特点,江若冰带领的团队属于稳重类型的,此前一直在业界享有盛誉。
眼前这些董事们,当然心里明白,张正才过山车般的资本模式,绝对有风险。
要说都是银行来了,大家都清楚,银行现在也有风险。
想到这里,江海涛长长的叹了口气,面无表情而又城府很深的说:
“万世大江这个名字豪迈大气,运营以后,会在清风市乃至全国,一直到国际社会,
都会引起轰动,最大的股东是你,我同意,可既然叫万世大江,我大江的江若冰小姐必须是董事长,
合作就是要有诚意,万世老板,大江CEO,负责日常运行,这个没问题吧,如果行,我作为江氏家族代表,提请董事会表决。”
这番话,江海涛酝酿了很久,在强敌面前反复思考,寻找着能让对方接受的突破口。
当然,里面还阐述了很多情感方面的事,比如,按时了你张正才不能刚合作,就把大江的人铲草除根了吧,
除非你不想要我大江集团这么多年精心营造那些商业合作伙伴。
“楼是我大江的,人员现在百分之九十是,我不敢说别的,底层员工很多都是我员工郑毅的工友,
我就不信今天除了错误的决定,我大江人,我的员工,能全部反水!”
江若冰本来把今天的角逐看做是一个半人的斗争,没想到老爸大事不糊涂,真就直接提出来了,
这让她士气倍增,虽然不知道郑毅这死小子在做什么,可脱口而出,就把他说出来了。
“郑毅,对对,你还有个郑毅,这小子嘛,虎将一枚啊。”
张正才是什么人?
一下子想到了郑毅,不由得心里翻江倒海般的恼怒,这家伙和自己第一次交手,痛打自己的爱子,忽悠走了当时比较得力的兄弟,也就是士卒俱乐部的张龙他们。
可现在是收复大江集团的重要场合,又不得不表现的宽容大度些。
“好吧,大家表决下,看看冰冰小姐这个职务是不是保留,
同时,我建议,江峰先生任董事会董事,参与公司日常运转,犬子张思聪嘛,也是董事,作为行政部总经理,负责公司战略性规划和方向!”
张成义尽管知道全盘收复的计划,现在要有阻力,可其他人员的安排当然不会含糊,
另外,自己和江海涛一个是董事局主席和副主席的事,早就是板上钉钉的。
“我同意表决,集团可以作为独立实体运行,董事局,
也就是两位投资老板可以透过我集团集团的账目及收取财务的派息,监督支持我们的产业发展。”
江若冰终于舒了口气,感觉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总算看到了曙光。
“咦,这样……”
事已至此,张成义又感觉这种谈判,自己的权益有点打折了,怎么又成了江若冰实际经营了。
他心里有了这个想法后,不由的感觉不妥,连忙看着门口说:
“两位年轻董事呢,等他们回来表决吧,秘书,起草个方案,大家看看。”
现场的年轻女秘书,似乎早就准备好了,只是临时更改了一些职务,不一会功夫就拿着一份决议来了。
这份协议,在张成义眼里看似一下子就能推翻,现在来看,只是临时采纳了江氏父女的狗屁建议,照顾下面子摆了。
秘书小姐刚把材料发下去,靠近门口的两个空座上,开始回来人了。
张思聪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端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大号水杯,大口的喝着,嘴里小声嘀咕着:
“对不起啊,耽误……”
说完,举起装有材料的高档本夹子,挡在脸上,好像很认真的研究着董事会新出台的人事安排。
“各位,久等了啊,今天风真大,谁负责阳台卫生啊,这沙尘啊,倒霉死了。”
接着,江峰进来了,戴着一个超宽墨镜,雪白的T恤衫,明显的有不少褶子,上面还有自己手印整理过的印记。
“你俩来了更好,正等着定事呢,新集团公司最大的事,你啊俩……”
张成义手指悬在空中,本想提醒他俩这么乱来,这么大的事还出去撒野,可手指又停住了:
今天让他不能发火的理由太多了,新老板,岗位竞争,还有,这俩第一天粉墨登场的公子哥,还有个表面是人家的人。
表决吧!
有表决权的除了张成义江海涛江若冰,再就是那两个公子哥了。
至于刘宝那些列席会议的人,列席就是给个脸面,大事上没他们说话的份。
指了指上面的名单,张成义马上变了一副面孔,阴森森的说:
“不太好吧,名单写在纸上了,我一下子看明白了,我张家这么钱弄进来了,说了算的还是江小姐啊,这不行吧?”
说完这些,该大家表决了。
江海涛端着水杯吸溜吸溜的喝着,分明意见很明确,就是早就说好的。
“黑小子,你就是冰冰姐的蜘蛛侠,什么时候,你都没让我久等,毅……”
江若冰看着A4纸上的名单,余光看着那俩捂着肚子,还有个挡着脸的公子哥,一个个都吓破胆的样子,外面有那么多保镖,竟然每一个人敢造次,
如此卑劣,或者说有手段的人,普天之下除了郑毅,还能有哪个?
“我说吧,这已经是大江,一个全清风市信誉、业绩最好的大江,
本次重组最大的利益让步,如果这么都不行,我们只有鱼死网破了,可以拼,但我们不会退后半步,我,同意这个方案。”
江若冰看着纸上似乎幻化出了郑毅的头影,感觉手腕上力量倍增,轻轻的,很有力气的把手里的笔顿了顿,说同意,
但也锋芒毕露的提示张成义,什么事别再过分了。
“你?讲条件?现在是资本市场,我和江先生先不说话,你问问这俩少壮派同意吗?毕竟,女人嘛!”
张正才这时候还得保持老板的形象,心想就你一个女人同意,
有毛用啊,就像上次似得,这俩家伙急眼了,现场能把你裙子扒下来,让你出丑到底。
(本章完)
“表决,有请清风市商界里最年轻的两个少帅发表意见,来来,小峰,你先说。”
张正才摊牌了,好像还为了避嫌,叫着江峰先说意见。
大家的目光集中在江峰身上。
这家伙中了邪似得,举着本夹子,半个脑袋埋在里面,就连旁边的人,也看不到他的眼睛。
为了避免别人怀疑,这家伙很少拿过笔的手,拿着油笔,装腔作势的比划着,冷不防看去,真以为这家伙在认真研究呢。
岂不知,这家伙心里不停的念叨着:
“谁打的我啊,是老板呢,还是张少吃醋了嫉妒了,还是我伯父呢,下手真够狠的,现在还给我坐局,打死我也不能惹祸。”
听到叫自己,江峰正准备怎么说呢,只听对面的江若冰阴阳怪气的说了:
“小峰,你干爹叫你呢,找他认贼作父人有的是,现在也不差你了,带着江氏集团走人吧,我们大家饿不死。”
这句话是江若冰从小到大第一次说的这么雷人,可见她心里已经气到了什么程度。
“胡闹!这是什么话!”
冷不防,张思聪急眼的拍了下桌子,气势汹汹的看着江若冰,心里瞬间出现了一个念头:
“看我不拿下你,泡着你,压着你,让你当我女人,白天给我赚钱,晚上侍寝。”
可就这么一拍桌子,才发现胳膊又痛又麻,这才才反应过来,嘴巴还疼的厉害,牙根子难受死了。
“我去,我,我……”
动了伤疤,记得疼了,张思聪这次被暴揍的很惨,身体内伤好几处,胳膊这么一动,感觉神经剜心断了神经般的疼,心里连忙提醒自己,不能再动了。
看着他一会发火,一会又莫名坐下了,知子莫若父啊,张正才面带微笑的说:
“思聪,说吧,你什么意见。”
目光,再一次聚在张思聪身上,大家都知道,表决的天平就要倾斜了。
可,大家眼中的张思聪安静的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一个劲的摇头说:
“我不说话,我不说话……”
“你,这孩子,是怎么了?咳咳,好吧,让小峰代表你。”
张正才这个老狐狸,虽然知道今天不知道除了什么特殊情况,可还是个能压得住阵脚的人,把球提给了江峰。
“我……”
江峰知道到了自己了,终于可以压倒江若冰,拿回家族事业大权了,可试了几下,感觉自己口腔里难受的很,声带好像不好使了,终于,只说出了一个字。
“这小子,不舒服吧,你举手表决吧,举手就算你支持我的观点,支持集团未来发展!举吧。”
张正才快没耐心了,心想这俩平时能打能拼的家伙,今天这是怎么了?
没动静!
江峰脑袋躲在本夹子后面,正在犹豫的想着呢,满脑子都是在袋子里被神秘人,不停抽打的场景,
那种水狼牙棒打的很疼,撕心裂肺的感觉,但外面看不出伤来。
“姓江的,站起来!”
不知怎么的,江若冰急眼了,其实也是感觉到自己暗中有帮手了,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
噗通一声,江峰被她这么一喊,紧张的手从裤兜里哆哆嗦嗦的拽了出来,本夹子也掉在了地上,这家伙像犯了错的孩子,一下子站起来了。
“呵呵……”
“啊……?”
看到江峰的样子,现场的人很多都没坚持住,一时失语说了出来。
再看江峰,嘴巴没伤,可肿的很高,墨镜掉在桌子上了,两个眼睛不停的神经性的眨着,很滑稽的样子,
关键是,关键是,他手里拿着半截的女人长筒丝袜!
镂空透明,带着亮晶晶的银线,看着扎眼荒唐极了。
“你!怎么能这样,混账,赶,赶走他。”
停顿了足足有十几秒,这十几秒时间里,张正才脸上掠过了好几个复杂的表情,他本想说几句年轻人胡闹之类的话,可还是没张开嘴,最终说要赶走他。
本想说自己干儿子了,这要是传出去,那可就是清风市商业街最大的年度丑闻了:
董事局主席干儿子在第一次大会中间出去打了一…,和他同去还有张少!
这个方案只能如此了。
但一分钟后,张正才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提出了一个看似寻常的决议:
江若冰董事长试用期一年,集团利润要赚到100亿,否则直接走人。
另外,张思聪成了行政总监和战略项目负责人,至于江峰尽管丢了那么大的人,还是有了个啼笑皆非的职务:
安全部部长兼事务办公室主任。
米雪和郑毅这样的中层职务,人家也做了安排,米雪还是总裁办主任,郑毅是安全部副主任,具体负责带着一群保安干活。
听着张成义口若悬河的安排着,郑毅站在门口,胳膊搭在米雪香肩上,脑袋很吊.丝的靠在她耳垂上,很舒服的感觉着,嘴里还邀功的说:
“这俩傻叉,收拾他们,别提多费劲了,老子至少废了几十个脑细菌。”
“脑细胞吧,黑小子,改天我好好犒劳你,你,真棒!”
米雪听着里面战局已经扭转,满心欢喜,虽然不再提上床的事,可这么让郑毅靠着,丁点的不情愿都没有。
“走吧,重新开始,帮助冰冰姐重新振作起来,我建议给你加薪!”
米雪总算舒了口气,踌躇满志的说着。
从门缝里看着他们,郑毅不知怎么,感觉今天格外的疲倦,没好气的说:
“拉倒吧,你听那个老头说什么呢?”
其实,郑毅早就观察这个老头了,比以往更深沉了,人也更不寻常了。
“我说啊,这仁者治天下,佛家讲清静无为,无欲则刚啊,
我们公司呢,按照释迦牟尼老祖的教诲,还是坚持无为而治,水至清而无鱼嘛,决策层就要像耶稣那样,
十字架啊,高高在上,钻入云层,最可能的接触真理和资本,众信徒,不,是众多员工,在深渊里辛勤耕耘和劳作啊!”
听到了,米雪没听说哪方面有不对,可感觉到好几个地方驴唇不对马嘴,可人家侃侃而谈,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撤了,此地不可久留!”
郑毅不管她呆呆的想什么呢,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轻轻的放在旁边桌子上,果断的推门出去了。
求票求票,求动力爆发。
(本章完)
“妞,这几个月工资给我结一下,一共十五万。”
到了财务中心,郑毅大咧咧的拍着柜台,告诉财务室的人给自己结账。
拿了自己的报酬,郑毅二话没说直接走人,到了门口,正碰上从电梯上着急下来找他的米雪,俩人站在大厅里,眼瞅着就要吵起来了。
“别冲动,告诉我,我看着他手动了下,你给我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郑毅现在感觉脑袋有些发蒙,不为别的,就是这个张正才,一个摸不透性格的家伙。
米雪看着他额头上青筋爆涨,一脸认真的样子,感觉说服这家伙留下来的难度挺大,双手一摊说:
“猜对了,他趁着江伯父生气发抖,那老头趁机拿了他公文包里的玉狮子手把件,钱没多少钱,可这手法让人看不起,我……”
米雪从来没想过郑毅要离开,现在想拦住他,看样有些力不从心。
“算了,算了,我申请放假一段时间,不是有你米雪大助理嘛……”
晃了晃一兜子的现金,隐约能听到里面清脆的响声,郑毅拍了拍,让她转告江若冰,自己该休假了,没准有空会去都市风情别墅住。
……
下午时分的医大校园里,一处阴凉的树荫下,一个破旧的摩托停在路边,一个少年靠在旁边的木椅上,遮阳帽盖着脸,睡的香甜无比。
旁边蹲着一只流浪狗,正努力的跳着,想扒拉掉椅子上的可乐。
摆在旁边的大杯可乐杯风吹的晃了晃,少年似乎没睡实诚,伸手扶了扶,拿起来喝了几口,吧嗒了几下嘴,不由的说了声:
“怎么凉了?”
是郑毅。
他已经换掉了手机卡,开始从万世大江集团视野里消失了,住在了拴狗的店里,白天流浪,晚上在店里帮助照顾生意。
想吃就吃大口吃,想睡随便找个地方就睡一觉。
古巷里的油炸臭豆腐,铁路旁边平民窟里的排骨豆腐馅的包子,还有百年扒肉,想去哪就去哪。
这其中,他回过两次家,知道老爸郑飞雄去了南方,把钱给了妈妈和姐姐,自己剩下几百块钱,然后开始自己喜欢的生活了:
想干什么干什么,说什么也不和公司里的人打交道了。
“好像啊,小水葱来了,洗白的长腿,出水芙蓉般一尘不染的脸蛋,杨明,出来。”
郑毅敲着椅子背,大声的叫着。
杨明就是他以前帮助过的小伙伴,都已经上大三了,拿了郑毅资助的钱,现在成立了勇士社团,专门帮助受欺负的学生。
因为郑毅今天来找张佳怡,他带着一个叫范建的同学,陪他一块玩。
“豆豆,坐好,训练你的东西学会了吧,装死,来!”
郑毅坐在椅子上,旁边是杨明和范建俩小伙伴,他逗着脏了吧唧的哈巴狗,来几个简单的动作。
他从兜里掏出火腿肠对着叫豆豆的哈巴狗一晃,马上又收回去了,说了声:
“装死啊,快点!”
“汪汪……”
狗狗明亮的眼睛眨了眨,这两声叫的清脆无比,接着就眼睛一翻,脖子一缩,咣当一声倒在地上了。
“毅哥,你刚才不是训练坐着,趴着,两个爪子站起了吗?怎么改成这个了啊。”
范建是个尖嘴巴的家伙,刚跟着郑毅玩,很多事一下子看不明白,马上嘴贱的问道。
“去去,毅哥玩的都是高难的,你懂什么?”
杨明知道他这是回来找校园张佳怡来了,哪次见面不得玩点惊喜什么的啊。
看了一眼手表,抬头又瞅了瞅天空酷热的天,心想:
“满校园的女生,个个穿着漂亮的裙子,这么热的天,她们到底有多少是真空的啊,校花里面穿了吗?
张佳怡啊,肯定是个……!”
正想着着,远处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是一群女生从树荫下,有说有笑的往这里走了过来。
中间那个穿着雪白长裙,穿着一双天蓝色平地凉鞋天使般的女生,个头高出了别人半头,远处看着有股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青春感。
“来了,来了,抱着豆豆,快点!”
郑毅出溜一下子,跳进了花墙子,在花丛中猫腰想着花坛旁边树荫下没人的地方跑去。
地上摆了一张白纸、一个黑乎乎的盒子,还有一小片破渔网,杨明和范建蹲在旁边看热闹。
“豆豆,这么的,然后眯着眼睛,中间那个……你这样啊,然后回来,火腿肠,还有腊肠,嘘,嘘,去吧。”
郑毅很专业的训练这逗逗,一个个动作要领的教着。
当时他捡这个哈巴狗时,一眼就看出了这家伙上几代和野狼杂交过,灵性悟性都比一般的犬好的多,算是血统纯正的狗。
豆豆乖巧的从花丛里跑出去,很是悠然乖巧的样子。
走到道中间时,豆豆玩了几个卖萌的动作,歪着头,伸出了干净的大舌头,冲着几米外的女生轻轻叫了几声。
“小狗狗!”
女生群里有人喊着,大家一下子看到了路中间有这么个小可爱,心想没准是热的,或者很长时间没吃东西了。
“汪汪……”
豆豆好像还朝着郑毅他们躲避的方向看了几眼,恐怕自己表现不好,该挨批评了。
刚叫了两声,豆豆看到这群女生走到跟前了,都讨论着自己多可爱呢,脑袋一晃,噗通一声倒在地上了。
“啊,怎么昏倒了?中暑了?”
张佳怡是个有爱心的女孩子,一看这么可爱的小狗一下子倒在地上了,赶紧快走了几步,整理了下裙子,慢慢的蹲了下去。
豆豆可爱的伸着舌头,好像很热的样子,眯着眼睛,看着眼前几个漂亮的女学生一个个蹲下来了,其中一个弯着腰。
“紫罗兰色的,可惜主人不考这个……”
豆豆心里想着,眼睛又往她们大腿那里看去!
“心脏跳着呢,瞳孔也没事,应该是热的!”
张佳怡伸出比钢琴师都修长的手指,轻轻的点了点豆豆的脑门,目测了一会,说出了判断,看着小狗眼皮一眨一眨的,肯定是死不了了。
“它眼睛好使啊,这么看人,羞死了。”
其中一个胖乎乎的女生,穿着牛仔布料的裙子,短的刚能罩过臀部,这么蹲着,一下子春光大泄,感觉这狗狗看什么,怎么眼睛有些发直,连忙夹着……站了起来。
求票求票,求动力爆发。
(本章完)
“校花,讨厌死了,走啊,踢了这个讨厌的家伙。这么涩!”
胖子女生憨乎乎的样子,满脸的生气,拽着张佳怡,叫着同学们赶紧走,好去餐厅吃饭。
“小丫,你们先走,我看看这个小狗,别真热死了,对了,把你没喝完的冰水给我。”
张佳怡看着豆豆,眼睛一眨一眨的,还不时的往花坛那里看着,心想肯定有人使坏,能对自己这么使坏,不是那个岳京,就是……
想到了他,心里又有些不敢相信。
要来了胖丫自制的御暑冰水,她晃了晃这个能装500毫升的不锈钢杯子,拿着很顺手,就站在了远处。
完成任务了,豆豆机灵的瞅了张佳怡几眼,很是可爱的样子,就往树林里跑去了。
这时候,郑毅躲在一块石头上,遮阳帽帽檐往后戴着,叼着一根荷花烟,也没点着,正对着地上的几种颜色的东西,天南海北的讲着:
“懂不懂啊,这颜色辨别算个屁,这狗你交给我,三个月我能给训出一头优秀的警犬,缉毒缉私,排爆,护卫,搜寻生命迹象,
我以前的狼崽子,看着七八层楼高的地方,不太敢上,我特么的给它喝点,壮壮胆……”
“毅哥威猛,神了啊,狗喝酒是不是放狗粮里啊。”
“哥哥唉,早认识你啊,岳京那家伙就不会欺负人了,专门欺负新生啊,
农村娃勤工俭学的,我就是啊,在美食汇让他讹好几次了,点菜一会晚了,就把菜汤洒我身上了,
还给我起绰号。”
说话的是范建,说起了岳京欺负他的事,掏出一个破旧的手帕,不停的擦着眼角。
“毅哥回来了,再说还有我们勇士社团呢,保卫科长说了,明显的欺负人,我们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摆事实讲道理,还有那么多同学呢。行了行了,看看这个赌打的怎样吧。”
摸了摸他磨得发白的牛仔裤,杨明安慰他说道。
重返学校后,杨明和郑毅说了些事,新学期开始了,岳京和吴良强这些恶少们,又开始欺负新生了,没事就泡学妹,看到范建这种穷困学生,变着法的欺负人家。
“出门得有兄弟陪着,连冰点都有人按时送到课桌上,靠,我来了,就别想吃霸王餐了。”
郑毅听范建喋喋不休的说着,心里暗自想着,有他郑毅的地方,可以随便玩,但是不能欺负人。
此刻的郑毅,早已不是刚踏进这个校园的新生了,久经生死,早已不把岳京吴良强那些学霸混子放在眼里了。
他现在感受的是情调和校园的情怀。
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穿着,郑毅头也没回,眯着眼睛,装成一个得道高人的模样,但也有点把握不足的说:
“老婆大人啊,啧啧,肯定是个初…女,爱神保佑,保佑。”
豆豆突突的跑了过来,这次连卖萌都没来得及,一下子趴在那张雪白的A4纸千年,两个小爪子往上一举,伸着舌头舔了舔嘴唇。
“火腿肠,快点,都给你!叼着!”
郑毅痛快的掏出两根双汇加肉火腿肠,刺啦一声,把香喷喷的肉晃了晃,直接甩给了豆豆,双手抱在胸前,美美的说了声:
“犯贱,你说这年头好女生多难找啊。”
犯贱是他给范建取的绰号,这家伙虽然喜欢喋喋不休的白话,可听着也不怎么烦人,比朱能那货强多了。
那小子功利性太强,要是遇到这种鉴别女孩的技术,明天准备找一堆女人试验去。
“毅哥,这么好的妞,比食堂里笨猪肉都难找,其他的不是黑木耳,就是水货。”
范建惊奇讹看着,捅了捅杨明,开心的说着:
“一会带毅哥去我那里吃饭去,我攒了两张代金券没用呢。”
“穷光蛋,毅哥要是看着你一件羽绒服穿半年,才不吃你的呢,晚上去我那里,有半箱方便面。”
哥三个正说着呢,郑毅突然感觉身后有些异常,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超能战警,徒有虚名,大意失荆州啊……”
这句话后半截还没想利索,脑门一股子冰冷的水倒了下来,接着就是张佳怡没好气的臭骂:
“郑毅,好了伤疤忘了疼吧,又做什么坏事了?快点招来。”
众人转头看去,张佳怡天使般的裙装,正怒不可遏的站在郑毅身后,手里举着倒干净的水的水瓶。
“大嫂,我们在评选爱心天使,豆豆是道具!”
“校花姐,毅哥说你是全校万里挑一的贞.节圣女,正在做民间测验,打赌,我输了,请你们吃饭。”
先是杨明,接着是范建,举着手掌,好像对着什么佛像,做人格保证似得。
“啧啧,这身材,表里如一啊,我做梦是你在抱着我,搂着我啊,大校花……”
郑毅被她倒了一脖子冷水,不光不动手整理,拽着衬衣晃了晃,感觉很舒服的感觉,眼睛盯着她波澜起伏的身材,不免又赞美了一番。
“什么搂着,抱着啊,你这个坏蛋。”
如果郑毅知错就跑,或者求饶,张佳怡肯定饶不了他。
可这家伙做什么是都理直气壮的,不是坏透水,就是一身硬气霸气,这让张佳怡拿他也没办法,心里只能抵触着。
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个哼哈二将类型的小兄弟,郑毅担心他们想多了,冲着张佳怡,又冲着他们解释说:
“别想多了,张大校花是我恩人,前几天,我行动回来差点挂了,她给我按摩,给我喂饭,给我求药,现在什么年代了,这份感情……”
郑毅说的慷慨激昂,听的范建感动的又要掏出来手帕,不断的点头说:
“一个美丽善良,一个侠骨柔情,天生的一对啊,走,吃我的打折套餐去,我去拿餐券。”
进了美食汇餐厅,郑毅知道张佳怡是个穷人家的孩子,带着他就往一楼大厅里走,杨明拦了拦,指了指楼梯说:
“二楼吧,贵族餐厅,饭菜精致,大厨小灶,还能点餐,环境也好,不去犯贱该失望了。”
原来范建同学学习任务不重时,经常在这里勤工俭学,给同学们打菜,送餐。
(本章完)
“岳大少,必胜客吉野家吃腻了吧,还是要亲民一下啊。”
他们在前面走着,郑毅听到了,身后一群人正在餐厅这边走来。
一听这个娘炮的声音,郑毅上火的摇了摇头,心想:
“娘娘腔啊,老子要是有钱,给你爹妈一天二百五,能不能别出来恶心我啊,这声音,那女人水蛇腰,总感觉自己走路多男人。”
讨厌一个人,不光是他的长相,关键是平时做事下作,总玩一些下三滥的手段。
透过门帘,郑毅看清了,岳京戴着一个夸张的暴龙墨镜,手里拎着一瓶写着英文字母的进口饮料,头发打了摩丝,
梳的整整齐齐的,一身耍酷的青龙休闲衬衣,旁边站着吴良强,还有些跟班的小弟。
“亲民,亲你表妹啊,大校花实习回来了,看那腰条和身段,多了几分职场韵味啊,这几天总夹毛毯呢,该……咳咳,走!都机灵点!”
岳京听说张佳怡来了这个餐厅,马上就尾随来了。
“她啊,这个学委,总是见不到人,弄得我这个班长啊……”
吴良强一听说张佳怡在里面,不由得心动起来,心想想泡她都想了几百天了,
一只没得手,可岳大少怎么动梦到人家,和人家梦里那个……啊。
岳京低着头看了他一眼,心想就你这两下子,还想和我争女人,到手的时候,老子一脚就把你腰子给踢折了。
毕竟这家伙玩的时候跟在自己身边,各种刷卡埋单,不到关键时候还不能翻脸。
郑毅走进餐厅,看着前面人不少,低调的走在人少的地方,问着一排明档档口里飘出来的饭菜香味,味蕾活跃,刺激的不由的咽了几口吐沫。
虽然不是大酒店,可川菜、粤菜、卤菜,还有清风市本土菜,什么麻辣香锅,香嫩猪手块,琳琅满目的,看着就有食欲。
看着他们三个来了,穿着一身炊事服的范建同学,站在靠后面一个档口里,探着身子招手喊着,看样是过去品尝下他们的手艺。
在这家川香四方的档口里,勤工俭学的范建和老板说了几句好话,就开始给他们张罗饭菜了。
小盘的夫妻肺片、口水鸡、红油干豆腐丝……齐刷刷的摆了一桌子,范建每上一个菜,刷一下子自己饭卡,脸上既心疼,又兴奋,小声嘀咕着:
“今天不省了,不省了。”
坐在靠窗户的餐桌上,郑毅吹着清风,看了一眼张佳怡温柔的眼神,又看了看窗外熟悉的景色,低头抿了口蔬菜汤,说了声:
“不管到哪里,我最爱的还是安静的校园。”
“哥,这个地方需要你,其实每天也总有人……”
杨明每天在校园里,大庭广众之下不说,一些小角落里总有些欺负人的家伙在惹事,弄得一些贫寒子弟忧心忡忡,无法安心学习。
“我在的地方,乱七八糟的人给我远点,啥事慢慢来,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绝对平静的地方,来,腾个地方,犯贱,你慢点!”
郑毅含糊的说着,看着范建同学满脸堆笑的端着一盘子辣妹子辣椒爆炒鸡胗过来,或许是自己来了朋友的缘故,这盘菜肉多放了不少。
“毅哥,以后常过来吧,来了我给你端菜,那也是我的荣幸。”
范建爱面子的说着,放菜时很小心的样子,恐怕郑毅说他技术不怎样。
岂不知,郑毅破案中学的扒手的技术上手了,两个手指伸直了,像个长长的镊子,夹着叠好的几张钞票,趁着他弯腰,直接塞了进去。
“我郑毅,啥时候亏待过朋友,小贱贱你这是穷装。”
郑毅心里这个想法有点装逼,可脸上释放的微笑却是发自内心的。
范建一点没发现兜里多了东西,又返回档口,转身兴奋的跑了过来,有些兴奋过头的喊着:
“酸辣海鲜超宽加量面,超大碗的,来喽!”
大家举目看去,郑毅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家伙太逗了,把老板刚买的一个脸盆大小的超大号饭碗端上来了,里面盛着慢慢的面条,
一闻那香味,肯定是河套平原的优质麦子做出来的手工面条,上面星星点点的辣椒和葱花,
七八片大块的酱牛肉放在里面。
“懂事!”
杨明一看乐了,端着这么一个超级大碗,上面放着两双筷子,分明是让郑毅和张佳怡共吃一碗面嘛。
没办法了,面是二楼餐厅最贵最精致的面,一大碗只收成本价,48元!
俩人也不谦让,其实也不是不谦让,关键是张佳怡实在饿了,加上这面做的看着就好吃。
你一筷子,我一筷子,两人慢腾腾的吃着,有说有笑的谈论着范建同学。
“岳少,走啊,今天有排骨馅的包子,鹿肉蒸饺也上市了,再来份手抓麻小,弄几瓶冰镇饮料,来来,我请客。”
吴良强站在门口,指着里面人并不多的地方,殷勤的说着,
敢情今天得好好请岳京一顿,一会再找找张佳怡,把菜端她桌子上去,合成一桌,要点啤酒,完事再约肯定有戏。
这家伙估计是什么玩意冲昏了头脑,或者他根本没看着郑毅坐在窗口那呢,岳京摘下眼镜往里瞅了一眼,脸上的肌肉抽了下,很不自然的说:
“别提麻小了,你看看你,一说这玩意,条件反射,前天晚上没少吃,还闹肚子了,你们先去……”
岳京看到郑毅了,别说正面了,单单是那背影,已经看的他有些紧张,推着吴良强他们先进去点菜,自己假装上厕所,先溜了。
“吆喝,小明,特么的给我看看去,谁把我空调桌占了,谁啊,谁啊,还乘凉泡妞呢,给我轰了。”
吴良强不知道是眼神不好,还是逆光下看不清,看着背对着他的张佳怡竟然没认出来,对面的郑毅正捧着一个脸盆小点的大铁碗喝汤,
这家伙叫着刚跟了自己的小弟小明,去把没眼毛的家伙赶走。
小明是个十八九岁的胖墩,因为学习成绩太渣,托关系进来的委培生,早就想着跟着吴良强混出个名堂呢,一听老大发话了,做个了请的姿势说:
“老大,您先点菜,我带兄弟们过去,放心,不废话,能动手不吵吵!”
“咱卡里好几万,吃啥没有啊,弄几个鲍鱼犒劳兄弟们,去吧。”
晃着手里的饭卡,吴良强迈着八字脚,晃着瘦瘦的身子,唯恐别人看不到他花了一万多新买的公爵软皮欧版皮鞋。
这家伙向来不排队,看着前面有几个排着队,上去粗俗的扒拉着说:
“一边去,哥们要六只鲍鱼,快点,兄弟们刚干完架,的补补。”
档口老板看着他一脸霸道的损样,下的大气不敢说,一边说着“马上,马上”,顺便翘头往他身后看了几眼说:
“吓人,打起来了啊。”
“小明,咋样了,给我狠狠的削他,马勒戈壁的,占我地方泡妞,找死呢。”
一听说后面干起来了,吴良强更牛掰了,晃着手里的饭卡,不可一世的样子,流弊的连头都没回,大声喊着。
这才是牛掰的人物,兄弟们打架,自己练看都不不看,一会就打的对手趴在地上求饶。
“大哥,我们,我们在这呢……疼啊……”
远处,小明,还有别人喊着,有的说自己在那呢,有的喊着疼。
“疼就懂点规矩,下午我准备约张大校花了,吃饱喝足了,去电影院包房去,靠!”
吴良强听着有人喊疼,知道占自己地方的人已经别打的鼻青脸肿了,正好,旁边的陌生面孔看来,这家伙更是嚣张了。
“大哥,不是啊,快来啊。”
远处,好像是十几米外的地方,有人喊得声音更大了,吴良强听着声音还有些熟悉。
(本章完)
“都特么的新生吧,今天立个规矩,不服的就开皮,几天不收你们保护费,就装死了是吧?”
吴良强在二楼餐厅向来说一不二,像范建这种新生不知道被他欺负了多少次,
瞅了一眼旁边档口的范建,分明是眼神不像平时那么听话嘛!
他这么一脸丧气的说着,不时的摸着自己汉奸般的头型,很不开心的样子,敢情是谁麻烦了自己的龙威。
“唉唉,看看吧。”
范建手里拿着饭勺,敲着铁盆子提醒他说。
这家伙早就看到了,场面太激烈了,声音一点都不大,完胜的太快了,弄的张佳怡没看清什么手法,还在气呼呼的和郑毅怄气呢。
看着她梨花带雨般的俊俏模样,郑毅看着大铁碗里不少老汤熬制的面汤,一脸遗憾。
这种事真就不应该当着女孩子做的。
一分钟前,小明带着两个身上纹着恶龙、雄狮、哮天犬什么玩意的家伙,可以把衣扣解开,虎视眈眈的走了过来。
小明举着手指,对着郑毅中指晃了晃,往自己裤裆里的点了点,猛的插.了下去。
郑毅强忍怒火,心想老子现在不喜欢动手了,也不爱用眼神伤人了,哎呀,一群无名小卒,真是不知道面对杀手谦虚点,就是死也不至于死的很难堪。
“我X你么……”
旁边餐桌上有人聊天,有人聊天,杂音不少,小明这么辱骂郑毅时,郑毅听的有些模糊,可对口型就知道这家伙恶狠狠的骂的。
他和小明中间隔着杨明呢,怎么也不能伤着自己的兄弟。
举起手里的大碗,郑毅指了指,意思是这玩意好玩吗?
“靠……”
小明晃了晃脑袋,伸手就想掏后屁股兜里的卡刀之类的东西。
“还骂我?老子已经决定退役了,连超能战警都不玩了,哎,平民百姓日子不好过啊,对不起了。”
郑毅心里忧伤的想着,掂了掂手里的精钢的大碗,感觉足有四五斤。
这是个吃面专用的超大精钢碗,一下子被他当成了道具,目测了小明身边的一个水泥立柱,托着自己手里的碗,旋转了几下,
“唉,小明,那是什么玩意啊,吓唬谁呢,老子昨天挑了斧头.帮的几个小崽子。”
旁边一个家伙拳头攥的啪啪响,试着踢了几下腿。
这个跆拳道黑带级别的家伙,根本就没把郑毅放在眼里。
“拳王哥,一会你从旁边过去,几下子就砸趴下他,我拽着扔走廊里,那地方没人,你下手轻点,别把桌子弄碎了,该有人找了。”
旁边一个火鸡头的家伙巴结的说着,边说边举着手指,对着郑毅的脑门点了点,小声说着:
“小子,你死期到了。”
一点征兆没有,大铁腕飞出去了,直奔小明的太阳穴旁边的位置,击中了这家伙的脑门,像一道利剑,更像一道黑影,在他脑门闪了下。
小明只觉得脑门被什么气锤之类的东西重重的撞击了下,晃着脑袋,身体开始发飘,想站稳脚跟,
没想到在巨大的冲击力下,身体一直晃到了窗口,半截身子没站稳,噗通一下子摔在窗外。
大夏天的,要不是下面宽宽的阳台,这家伙早就摔个七七八八了。
火鸡头眼尖,一把抓住大铁腕,本想甩给郑毅,可这个碗还转着,发出了重重的压力,弄的他双手端着,脸色吓得蜡黄。
“你……”
郑毅一只手举着筷子,叫着扔过来,又指了指窗外。
“大哥,大哥……”
火鸡头弯腰跑着,像个孙子似得,把四五斤重的大碗悄悄的递给了杨明。
自己一点都没含糊,三五步冲到了窗户,噗通一声跳下了下去,小声嘀咕着:
“明哥,明哥,你死了吗?”
……
到了吴良强了。
他手里搓着六七个鲍鱼、红烧排骨什么的菜单,看着正在夹菜的郑毅,再看他对面坐着的是大校花张佳怡,眼珠子鱼眼般的凸出了不少,心里暗叫:
“这段时间没见,这家伙学了什么功夫啊,看着眼神就害怕,一点动静没有,兄弟们怎么全干翻到阳台上了,我去,三十六计……”
这家伙顾不上大厅里那么多人看着自己了,脸色一沉,没好气的骂着窗户外面的残兵败将们:
“吃什么吃?没出息的东西,都特么的跟我打球去,后天有比赛呢。”
小明现在脑门上有个巴掌长的紫色印子,一边摸着一边哭咧咧的嘟囔着:
“真特么的见鬼了,这是什么手法,连伤口没有啊,就是弄死了,证据没有,找谁啊。”
他小声的嘀咕着,瞅了一眼郑毅,吓得吐了吐舌头,小声说了句“跳吧,我是不进去了。”
说完,他眼睛余光里,吴良强攥着一沓子点餐单,侧着身从顾客中激灵的往外走着,自己一点也没耽误,看了一眼楼下,丝毫没犹豫,双臂一伸,一下子就跳下去了。
“我去,我的车……”
郑毅干这几个家伙时,尽量避免惹怒了张佳怡,毕竟人家正在气头上,可这几个家伙跳下去,弄坏了自己的东西啊。
郑毅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嘴,叫了声“杨明,替我谢谢范建”,就往楼下走廊里跑去了。
餐厅里大约有一两百人,食客们一个个窃窃私语的,都在为这个陌生人只动了一次手就把吴良强这个富.二代混子的人赶走了叫号,
可张佳怡低着头,如芒刺背,那感觉难受极了。
心想,自己一个品学兼优的学生,朋友怎么能在这种公共场合下动手和人打架。
这么想着,她悄悄的起身,低着头,假装不断的梳理着头发,在人群里往外走着,心里默念“姓郑的,再也不搭理你了。”
到了门口,张佳怡正准备怎么数落郑毅呢,只见这家伙牵着自己的老掉牙的小幼兽摩托,很是生气的晃着这个二三十斤重,看着很卡通的摩托,满脸的不开心。
“打人啊,你厉害啊,什么理由啊,郑毅,好玩吗?”
张佳怡本来想好好说说他的,可一看他一脸的严肃,还很生气的样子,口气又缓和了不少。
“走,跟我出去一趟,这伙人太不像话了,又是要泡你,
又是包房电影的,约就约呗,干毛跳下来砸我大奔车啊,铃铛坏了一个,旁边四艾斯店都没卖的,
这事他们得赔,那个什么月.经出来了,说去二道街吃饭,看看去。”
郑毅头也没抬,可说的很天经地义的样子。
关键他说了吴良强对自己不怀好意的事,张佳怡一下子生气了,说了声:
“这群家伙,太没道德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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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郑同学,你不是警察,怎么还能收拾他们啊?”
坐在小幼兽摩托上,底盘低,车的样子古怪,张佳怡不由得调笑他说。
“警察咋了?就由着他们欺负人?
就由着他们打碎了别人的车子,这铃铛加上运费的十几块呢,谁给我报销啊,走,刚才碰到岳京了,说去二道街吃饭。”
一问自己身份的事,郑毅心里有些不乐呵,这年头干什么都不容易,警察更是如此,正犹豫着呢,
一个光头小伙子从远处跑了过来:
“等会等会,我等你好几个晚上了。”
啧啧,这是谁?
怎么总是晚上等我?
张佳怡有些难堪的站住了,怎么说也是大名鼎鼎、美貌动人的校花,款款的站好,双手自然的搭在一起,这才注意这个“光头小伙子”,
戴着精致的鼻钉,穿着还算大方的漏脐装,肚脐眼上戴着一个银光闪闪的饰品。
短款玉皇色的短裤,五官标致,女性的底色,释放着一些男生的野性。
“陈星,怎么是你?”
郑毅看出来了,这是以前哭着喊着非要跟着自己当徒弟的二号校花陈星。
陈星被安排到大江集团下属一个企业后,张龙带着兄弟没少下功夫。
一天24小时监督高强度的干活,连睡觉都派人看着,毒.瘾发作了就扔到冰水中冷静,再不行就放狗撵着跑!
听说郑毅已经回到学校,碍于白天人多,每晚都在校园里转悠,等着他。
三个人简单说了几句,郑毅真就没想到,洗心革面的陈星变了,不在飞扬跋扈了,连对张佳怡说话都非常有礼貌。
“师母,不,佳佳姐,我,以后不会了……”
她虽然光着头,给人不伦不类的感觉,可和张佳怡说话时,很有礼貌,略有沙哑的声音,听起来更真诚。
“行了,就这个造型,再去旧货市场弄几套衣服穿着,我看不错,以后就好她住一个宿舍吧。”
郑毅还算客气的说着,毕竟她无疑中说出了当时的一个吸.毒窝点,后来才引出了仙府瑶池的很多线索。
把她安排和张佳怡住在一起,张佳怡也没反对,郑毅自然就开心了不少:
对于陈星这种富家女孩,有个人照看着,毕竟不是什么坏事。
这丫头站在跟前呢,俩人要去二道街,怎么也不能舍下她吧。
无奈下,张佳怡坐在了后座上,陈星坐在前面,小屁股靠在车坐上,身体往前一探,说了上:
“师父,飞起来吧,我的新生,我的未来。”
对于陈星这种遭遇了毒.品考验,性格变得野性开朗的事,张佳怡心里是喜欢的。
尽管她对郑毅崇拜的到家了,可自己知道郑毅虽然是个痞帅,但对女人从来不乱来,更不可能轻易动感情。
“师父,你好坏啊。”
这么小的摩托,托着三个人,小幼兽动力十足,过个水坑小坡什么的,除了颠簸点,发动机声音霸气无比,
一阵颠簸时,陈星兴颠的往后一靠,全然倒在郑毅怀里了。
“我—坏——吗?”
迎着风,郑毅大声喊着,一下子飞到了道牙子上,又猛的冲了下来,车体腾飞了半米多高,滑翔出去三米多,
张佳怡被这突如其来的特技弄蒙了,一下子抱住了郑毅坚硬的胸膛,抡起小手捶着他的后背,嗔怒的叫着:
“郑毅,小坏蛋!”
刚才这个动作,陈星一看着飞起来,两只手抱住了郑毅的胳膊,胸口气球般鼓鼓的挤在他胳膊上,弄的郑毅心里痒痒的,暗道:
“四个球,前后夹击,老子能受得了吗,受不了也得受……”
接着,他有往旁边道牙子上一闪,说了声:
“准备……”
“坏……”
“啊……”
这是虚晃一招,他根本就没往道牙子上冲,前后一大一小的校花,惊慌加兴奋,不用的又抱住了郑毅……
如此这般,郑毅和两个校花一路上如浴春风,有说有笑,就到了二道街上。
二道街名岛海鲜饭馆内。
岳京嘴里小声骂着“弄不了你,就嚯嚯张佳怡,有你好看”,然后掀开门帘就走进了一个包房。
包房里,一个穿着紧身功夫背心的大个子坐着没动地方,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两下说:
“早,大少来了?”
“你么得,都说你特么得挂了,以为找不到人了呢,这***了啊。”
岳京带着吴良强他们往门口一坐,端起饭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低头斜着眼,像是骂孙子般的骂着黑大个。
黑大个抓起一个肥厚的猪爪子,挽了挽袖子,吧嗒吧嗒的咬了几口,饥不择食的快速嚼着,端起散发着刺鼻味道的白酒,晓敏了几口,说了声:
“最近运气太差,老子差点吃不上了,麻蛋,幸亏还有些老主顾,和小弟们。”
“老黑,我说你特么的以前就是太直性子了,打来打去的,你说呢?”
岳京一张小白脸上,露出了奸商般的阴笑,转头问坐着不说话的吴良强。
自从刚才在餐厅里受了郑毅的气,吴良强杀了郑毅的心都有,
可苦于自己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只能憋屈着,岳京假装没赶上这个架,一顿嘲笑后,决定找人收拾郑毅。
“要不是你老黑叫黑半街呢,一点脑子没有,你弄套衣服,戴个大盖帽也能糊弄糊弄人啊,你就不能装死装病?你看看你现在这德行,混了几年混成这逼样。”
吴良强也数落起这家伙来。
一说这逼样,大汉不由的摸了摸腮帮子上的伤疤。
这个伤疤从太阳穴一直延伸到了脖子上,看样子是人家用砍刀把他压在地上,以绝对的优势,慢慢割的。
“唉……两位就别说这事了,信不信,老子还没怕过谁,就是郑毅见了老子,现在也得干服他。”
这家伙发出一声苦闷的长叹后,端起三两三的大酒杯,一干而尽,腥红的双眼看着岳京,嘴里大骂郑毅。
谁?
黑衣啊。
这家伙因为婆娘赖芳芳被郑毅和朱能给弄拘留了后,失去了吃软饭的钱,在和另一伙犯罪分子火拼中受了重伤,入狱三个多月,才放出来。
“你这么的玩,这回咱们讲究点套路……”
岳京看着这家伙这次是下狠心了,还一直拿郑毅当仇人,
就举着手里的支票,刻意露出上面有个贰万的字样,告诉他怎么陷害郑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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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雨后初晴西餐店里。
两份七分熟的牛排,一盘海鲜坚果意大利披萨,还有些沙拉、甜点什么的东西,摆了一桌子。
陈星似乎换了个人似得,一口一个师父,一口一个佳佳姐。
一会说师父师母天生的一对,地造一双,一会又说从此跟着张佳怡了,学知识,学做人。
对于这个还有二的女徒弟,郑毅很是包容,毕竟和以前不一样了,干干净净的光头,和电视屏幕上的模特一样的大胆、坦率,总比那个酒红色的爆炸头型看着顺眼。
过了一会,他们似乎忘了寻找岳京他们了,只顾只吃着东西,听着轻柔欢快的音乐,直到张佳怡不停的看着表,郑毅才问了句:
“什么情况?有少男少女亲.嘴吗?哪呢,本侦探去看看。”
“我该回家了,今天是周六呀。”
张佳怡嘴里说着,不由得抬头往大街那头看去。
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
夕阳西下,大街上散步休闲的人多了起来,很多饭店门口的人开始多了起来。
这些出来吃饭的人,主要是西边几个大型企业和高档小区的人多一些。
“我算算啊,校花姐姐是个孝顺女,肯定想着去自己家帮忙呢。”
陈星玩弄着手里的吸管,很可爱的模样,乖乖的看着对面的他俩,讨好的说着自己的猜测。
“你不是改邪归正了吗,怎么还知道人家这么东西?”
郑毅担心她还是整天想着怎么整人,怎么打架斗殴,轻轻的敲着桌子问她。
陈星告诉他那不是以前嫉妒张佳怡嘛,其实自己早就知道她每周末要回自己家店里帮忙,换上服务员的衣服,给父母打打下手。
在这个地方的不远处,张佳怡的父母开了一家鱼宝宝麻辣串店。
主营清风市老滋味的麻辣肉串和毛肚锅什么的,兼营自创产品冰城丑鸭甜品。
“走吧,孝心女生,早说啊,让陈星去你家请客多好啊,我能吃80个肉串,
两锅毛肚,还能来五六个甜筒,老人做事不容易,去捧个场吧,我做东。”
郑毅真就没想到,张佳怡这种万人当中才有一个的绝代青春女生,竟然还这么孝敬老人。
关键是这种品质难得。
记得上次她还在一个酒吧打工,故意戴着一个长长的头巾,遮住自己花容月貌般的俊脸。
“这丫头,凭这长相和身材,随便去兼职个模特,或者做个公关什么的,一天一两万不成问题。”
这么想着,郑毅伸了个懒腰,晃了晃脑袋,好像有点厌倦了这里的音乐吵闹声,站起来准备走人了。
出了大门,郑毅把衬衣上面四个口子解开了,让人感觉有点桀骜不驯的样子。
“这样不好吧。”
郑毅趁着她俩在前面结伴挽手走着,顺手就把衣角系在一起,起码让人感觉这个年轻人身上满是朝气,还有点青春年少的样子。
瞅了半天,郑毅看着她俩都拐弯往一个不起眼的店铺走去了才看清了,上面有个古色古香的牌匾,写着“鱼宝宝老滋老味串店”。
“鱼宝宝三个大字力道大,笔锋飘逸,都说大字怕挂,
可他水平确实不低,有魏碑的范,还能看出柳体的韵味,老爷子行啊,专业水平,至少能值一两万一尺了。”
看着牌匾上的字,郑毅不由的眼睛一亮,以前跟着老丁头学过一些书法方面的常识,对各门派的书法多少有些了解,
可真没想到张父的书法这么好。
“动感核,你跳个屁啊,啊?难道!”
莫名的,郑毅感觉到了,自己耳朵后面的动感核跳动了几下,还有点莫名的心悸,甚至,手还有点发抖,
怎么回事呢,郑毅很纠结,眼睛重新聚光,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
这个可能是张父的写的字,上面竟然有股子老中医开药方的笔法。
动感核为什么动了?
郑毅一下子想到了,当初苦追张佳怡,不择手段的引起她的注意。
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那次医院里倒立时,看到她腿上一个朱砂记,有点碧绿微光的样子,像个绿宝石。
那是自己在山里快要冻死饿死时,少女的父亲救了自己,她把身上吃的都给了自己。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冥冥之中,又让我找到了你们!何况我还有初恋的约定……”
郑毅看着小店门口围着不少人,一个个餐桌整体的摆放着,眼眶不由的发红,一颗博大的心,正在激动的跳着,心想如果自己可以,一定好好照顾张家人。
陈星在前面和张父母打了个招呼,就坐在了一个角落里,玩起了王者农药。
“爸,妈,我回来了。”
张佳怡什么时候都这么懂事,甜甜的和父母说了声,就去店里面一个小屋换衣服了。
张父快六十岁的样子,中等身材,戴着一副老式眼睛,双鬓有了些许的白发,
正站在一个木箱子搭起的柜台上,旁边放着一沓餐单,快速的打着一个老式的算盘。
“老爷子,这玩意好玩吗,改天我送你个计算机,不行用手机算也行。”
郑毅穿过人群,悄然站在他身边,带着几分敬意的说。
靠在了他跟前,郑毅才发现老头虽然算盘打的啪啪响,可喘气声音有些大,好像身体不太好的样子。
“谢了,不用费心了,这叫心灵手巧,心手相连,多打打算盘,不得老年痴呆,里面坐吧,老伴,给这小伙子来杯消暑酸梅汤。”
林父感觉郑毅说话挺有礼貌的,还挺尊重人,又打了几下后,慢慢的抬起头,从眼镜后面露出一双饱经风霜的眼睛,招呼他进去喝点免费的水。
郑毅坐在了陈星对面,俩人对视一笑,小声说:
“看出来了吗,老学究,怪不得张佳怡……”
俩人正说着呢,只听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有说脏话的,有骂街的。
“闹事的?麻蛋的,忘了吴良强这家伙了。”
郑毅小声说着,伸手接过来张母递过来的酸梅汤。
“师父,有我呢,我改邪归正咋了,毕竟以前都是玩邪的,不用你。”
陈星像是地下工作者那样,低头小声的说着,提醒郑毅今天第一次来张佳怡家,别毁了第一印象。
“各位注意了,我们食品卫生维权协会,绝对不允许有人在吃的喝的里面做手脚,
杜绝地沟油和折箩猪,现在我们正式向鱼宝宝饭店维权,大家都来看噢。”
外面,先是刺刺拉拉的手持喇叭声,接着有人开始在喇叭里大声的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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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老伴,快点拿点零钱去,我熬的酸梅汤弄两杯。”
张父张崇德打着算盘的手听了下,扭头叫着老板李芬给外面的人送去。
平时在这地方经商,各种乞丐、讨饭的人很多,
还有兜售什么佛像的假和尚,每次他们来张父都会慷慨的给点钱,保持了一个良心商家的好习惯。
“鱼宝宝,你们家人呢,死光了吗?你看我表哥,都这样了!”
人群真就是奔着这里来的,郑毅抬头看去,只见十几个衣着怪异的年轻人,架着一个壮汉,正往这里走来。
好像刻意安排好了似得,快都到跟前了,这群人吵闹声越来越大了,有人带头喊着,声音很凄凉:
“打倒无良饭馆,揪出肇事者,还我清白。”
“这不是小明吗,戴个头套我就不认识了?麻蛋的,老子看一眼的人,比老鹰记性都好,一辈子都忘不了,给我添堵。”
郑毅小声嘀咕着,看着张佳怡刚才还拿着干净的抹布,挨个桌子擦呢,现在愣在那里,好像很伤心的样子。
那一张单纯清秀的脸,分明写着渴望“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岁月无恙,不诉离殇”的平静生活。
看着他攥起了拳头,张佳怡小声说了句“不闹事就不行吗!”
她本来是要说给郑毅的听得,可没想到正从里面端着酸梅汤的妈妈听她说有人闹事,手里的酸梅汤,一下子失手掉在了地上。
“阿姨,我来!”
汤水溅到了郑毅的脚上,他赶忙蹲下身子,嘴里说着,帮老人擦着地上,转头对她说:
“别怕,我是佳佳的朋友。”
张母在抬起头来时,迟疑的看了郑毅两眼,柔和的目光过后,依然有些恐慌。
“小兔崽子,敢和星姐玩这个,看我不碎了他蛋蛋的,一脚碎蛋,师父,我心痒了。”
陈星端着甜点桶,在手里转着,耐心的看着上面精致的花纹,看样实在怀念自己当小太妹,打打杀杀的时光,又像是在发狠。
她刚学好了,郑毅怎么能让她动手撒野,所以,敲着桌子,脸冲上,有心无心的说:
“得得得,没你的事,别轻易动手,没发现这事有点怪嘛。”
张母颤颤巍巍的端着重新打来的酸梅汤,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着,应该是祈祷菩萨保佑之类的话,走到了那群人跟前,说着什么好话。
“走开!昨天吃了你家的东西,我从早上就开始拉肚子,一会拉红的,一会拉黄的,稀溜溜的,和尿尿似得,我,我,还有他,你看都脱相了啊。”
小明哭咧咧的说着,好像很疼的样子,拍着自己的肚子,掏出一团脏了吧唧的卷纸,上面好像还有什么脏东西,举在张母的脸前晃了晃,
这还不算,他拽过来一个矮粗胖的家伙,脖子肉呼呼的,一笑眼睛和刀割似得一条缝的,意思是这家伙也食物中毒了。
“我家货都是当天进的,有合格证的,不信,老张,你找找!”
张母一听他们说凌晨在自家吃肉串,吃出了事,都闹肚子了,解释了几句,
人家不光不停,唾沫星子,和那团纸,都贴在脸上了,只能叫着自己老头拿食品合格证来。
看着她喊人都一点底气都没有,郑毅看着张佳怡站在旁边桌子上,暗自落泪,低声说着:
“我家世代从医,医者仁心,爸爸妈妈就是多走几里地,骑着三轮车,都是从哈达湾商场批发最新鲜的料,有时候鲜鱼到家还活着呢。”
什么卫生合格证,什么闹肚子?
这些在郑毅耳朵里,都不如张佳怡这个性格略内向,个性要强的女孩子的一句话:
有种女人,似影视剧中的黄蓉,似富有牺牲奉献精神的小龙儿,不管什么时候,一句话,一个态度比常人签字画押都好使。
慢慢的攥紧了拳头,又轻轻的松开了,郑毅说了声“我,我劝劝架”去,多少消除了些张佳怡的误会,笑呵呵的说了声:
“我去趟卫生间。”
到了卫生间,郑毅看着纸篓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戴上旁边一个橡胶手套,找个塑料袋,捏着鼻子说“小校花啊,我容易吗……”
几分钟后,郑毅从小窗户后跳了出来,在人群里转了一圈,看着眼前这些大声吆喝的混子,说着“借光借光”之类的话,偷着看这群人的丑恶嘴脸。
“就她家了,黑衣大哥说了,讹死他们,不行就装死,晚上局子都定好了,一人发一条烟,软包黄鹤楼。”
一个自来卷的家伙和旁边的人说着,还翘着脚后跟指着饭店门口说就这俩年纪大的,使劲吓唬就行,说完,捅了捅旁边一个家伙说:
“我黑衣哥,你不认识吗?以前在医院混的,现在换地了,这是他的地盘。”
“听说,黑老大干架挺猛的,人多了就用砍刀,那家伙厉害。”
旁边那家伙一听是黑衣,满脸羡慕的说着。
郑毅现在看清了,前面领头的那家伙,是吴良强手下的小弟小明,这么一听,身后的人都是黑衣的人,看样情况有点复杂啊。
“软黄鹤楼不错啊,劲大,我这里有两根,大炮,来。”
那家伙一听晚上黑衣都摆庆功宴了,马上就能投靠新的大佬了,马上抽出两根烟,递过去一根。
“哥们,我给你点上。”
前面闹哄哄的,后面这些散落的人,都在跟着前面的瞎起哄,这个叫大炮的人丝毫没注意到,一张冷峻无情的脸,正在身后盯了他半天了。
“你谁啊,谢了。”
大炮看都没看郑毅,随口说了句,也没当回事,任由他点上烟,猛吸两口,很过瘾的样子,感觉有点不太对劲,说了句:
“小马仔,给他也点上啊,刚出来混的吧,宁拉一群,不拉一人,懂不。”
“不懂!因为你不配,黑衣那孙子更不配!”
郑毅冰冷的声音响起。
“你特么的谁啊,找死啊。”
大炮一听这话带着刺,转头就想打郑毅一个大嘴巴。
“送钱那次有你吗?”
大巴掌带着风声,几乎快要扇到郑毅脸上了,郑毅一动不动,两只眼睛目视前方,释放出了一股冰冷嗜杀的锋芒,慢慢的提醒的说。
“少侠,我……”
当初,郑毅在饭店里暴揍黑衣,两三秒钟差点捏碎了黑衣虎口时,这家伙就在黑衣跟前,
多少天了,做梦经常梦到能吓破人胆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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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你,你,你……”
大炮刚才说这话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分贝,前面的人纷纷转头看来,弄的小明讹人叫嚣的声音都暂停了十几秒钟。
面孔,全是转过看的面孔。
鼻息声,还有准备动手擦着衣襟的声音,在耳边想着。
“拿着,不就一盒烟吗,我只抽了一根……”
郑毅嘴里说着,说的平静似水,可大炮从他眼神里感觉到了:
杀机四伏,这家伙只需要一个手指头就能把自己一下子插.死。
“大哥,咱俩谁跟谁啊,什么烟不烟的啊,和我大炮打交道别这么见外。”
大炮不想装死啊,可后背上不争气的汗水哗哗的淌下来了,都弄裤.裆里了。
看着他服软了,郑毅半侧着身子说:
“哥,我能混到今天,第一说话算数,第二部乱杀无辜……第三,靠,说了你也不懂,告诉我今天怎么回事?”
大炮正伸着脖子认真的听着呢,这家伙就怕说漏了嘴,郑毅再把自己供出去了,到时候就两边都不是人了,黑衣肯定收拾自己啊。
听到“说了你也不懂”时,这家伙吓得猛的哆嗦一下,敢情郑毅对他心理掌握的门清,想糊弄过去根本不可能。
根据他说的,郑毅明白了,岳京早就对郑毅和张佳怡恨之入骨了,重金收买了卷土重来的黑衣团伙,准备拿这家小店开刀,逼.迫张佳怡就范。
搂着大炮的脖子,郑毅在人群里走来走去,反正绕着小明他们几个学校里的混子就行了。
“哥们,刚才是什么影子?你不能对我……”
和郑毅搂着脖子,在人群里走着,还不断的和大家一起喊辱.骂、嘲讽的口号,大炮总感觉眼前有什么影子闪着,
一开始还怀疑郑毅用了扒手中最常见的火中取栗呢,眼睛紧盯着,可根本看不到郑毅的手。
“别多嘴,信不信,我双手不动,能把你舌头拽下来。”
郑毅像个无赖一样,靠在他肩膀上,在外人看来,就是亲密的基友,警告他别多嘴。
不一会,郑毅感觉是时候了。
其实不是时候到了,是小明他们开始咄咄逼人了。
“老不死的,我说你是痴呆呢,还是越老越不正经呢,怎么给我们吃垃圾食品,快吃死人了,还不认账,拿什么玩意糊弄我们!”
小明可怜巴巴的发狠的说着,装出了很是愤怒的样子,举着拳头说:
“兄弟们,今天饶了他们,明天就有无数可爱的人上当,大炮哥,你说行吗?”
“不行,他们这是丧天良,丧天良!”
大炮知道自己早就和郑毅说好了,绝对不把自己出卖了,站在人群后面大声喊了起来。
趁着人声鼎沸,小明像是低头找什么东西,再抬头时,猛的碰了张母的手一下子,卫生许可证飘到跟前时,他猛的抓住,举在手里说:
“这是假的,兄弟们,这是假的。”
“小伙子,这是我花钱办的……”
张母以前经常见这些恶霸欺负人,向来都是躲着走,今天没想到自己摊上这种事了,急的往前挣扎着,声音哽咽起来。
“爸,妈……”
此刻,张父张崇德已经站在门口气的有些打哆嗦。
那受过高等教育的脸上,一脸的儒雅之气马上就要保持不住,张佳怡红着眼跑到门口,一把抓住了父亲的胳膊。
她是堂堂的校花,一直是个不惹是生非的乖乖女,虽然家境贫寒,但也很爱面子,这时候站出来,和一群臭无赖打骂,如果不是母亲受辱,根本做不到。
“佳佳,回去,回去,我报警,报警。”
张父发抖的说着,慌乱中掏手机的手,摸了几下,根本没找到裤兜在那里,不断的说着:
“我,无用啊,真没用!”
不是他没用,是黑衣雇的这群地痞无赖太难缠了。
现在把这个饭馆围得水泄不通,十几米外还围着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帮腔作势的喊着。
嘈杂声,叫骂声,此起彼伏,还有些鸡蛋壳、矿泉水瓶子什么的,撒了一地!
“别逼我,我郑毅眼里受不了这些,看不得弱者受罪,看不得他们委屈的泪水,听不得他们被欺凌时无奈发抖的心跳,何况还要我喜欢的女人,恩人!”
郑毅原本只想把这个事处理好而已,等见到岳京和藏在背后的黑衣,找个人少的地,再收拾他们,现在,现在已经无法忍受了。
心里默念一句“冷静,冷静!”
然后,朗声说了句“都特么的给我停,停!”
听他在背后冷不防的喊了一句,小明好像早有准备,侧脸看了一眼,低头说道:
“正主来了,郑毅,郑毅!动手!”
听了这话,他身后几个黑衣的人,伸出腿拦住道路,还有两个个头高的,双手插腰,一下子形成了三四道藩篱,看样是要死死的挡住郑毅。
“张叔啊,今天什么事啊,这么热闹!我来讨杯水喝,凑合个热闹。”
郑毅冷冷的说着,看着前面四五个和自己较劲的家伙,
硬是不怕死的挡在自己跟前,默念一声“能量核呢,咱不能受这气吧”,然后轻轻的走了过去,顺手扒拉起这几个家伙。
“大头,你推我干嘛?”
一个和兄弟胳膊搭在一起的打手,突然感觉被兄弟猛的推开了,
又好像被什么东西给不轻不重的弹了一下子,力气不大不小,可自己一百五十多斤的体重,被强有力的推出了一米多。
郑毅大摇大摆的走出了人群,鄙视的环视了周围一圈,黑压压的一片人,远处还有站在台阶上的,蹲在车顶上的,足有一百多人。
这么多人欺负一对老夫妇,郑毅再一次感觉自己快要憋不住了,心想:
“主犯严惩,无聊参与者,付出惨重的代价。”
“小郑,帮我报警吧,你知道电话吗?”
张崇德老人看着他走了过来,人群中声音小了不少,看样这小伙子就算没什么本事,也是个热心人,何况还是女儿带回来的朋友。
“伯父,我帮你拨号,你先消消气,你说啊,咱生意做大了,围上来一群苍蝇臭虫什么的,也是正常,
我看啊,这样倒是显得有人气了,您坐下,我给您倒杯水,消消气。”
郑毅谦虚的说着,讽刺着身后那个强大的人群,压根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扶着张父做到柜台旁边的椅子上,拿着一个毛巾帮他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郑毅啊,一个身形帅郎的年轻人,弯着腰,像是个有善心的晚辈,亲手给他擦汗,摸着水杯,看样子是要让他喝点水,冷静一下。
“师父,不好!”
突然,陈星小声而犀利的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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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伯父,你这算盘真神奇,好玩吗?”
郑毅很有礼貌的看着张崇德手里的算盘,感觉很奇怪的样子。
“郑同学,后面……”
张崇德虽然现在紧张的满脑门是汗珠,可很少见到这么有礼貌的年轻人,想提醒他,一时间紧张的说不出话来了。
“爷们,放心……”
郑毅轻轻的按了按他的手腕,让他感觉很贴心很安全的感觉。
“陈星,陈星……”
郑嘉怡虽然不是大家闺秀,可也是远离打架斗殴的小家碧玉女生,看到那个叫大炮的家伙,健步而来,三四步就冲过来了,对着郑毅脊梁骨飞奔而来。
“好玩吗?唉,谁让是今天……”
郑毅心里想着,一个想法一闪而过:
不能让我恩人感觉自己救了一个无赖,那样他们会伤心的,那么现在不知道也不行。
一念到此,郑毅感觉到了背后一阵子急促的疾风,
身上的双核紧急启动,整个后背刷的一声,充满了气一样,肌肉壁挺起,毛细血管绷紧,一个比钢板还结实的战警抗击罩形成。
张佳怡喊声刚刚落下,大炮抡起拳头,对准郑毅脖子就是两拳。
“削死你这个管闲事的。”
大炮感觉实实在在的打在了郑毅后背上,这家伙差点闪倒,站稳的刹那,对准郑毅后腰就是一脚。
“大炮,让开!”
小明一看大炮得手了,心里牛逼闪闪的劲头升腾起来,这就没想到这个郑毅是徒有虚名,就这么个人,连躲闪都不会,岳京和吴良强怎么这么怕他。
这家伙动手特殊,摩拳擦掌的,迈着八字脚,叫着兄弟们一起上。
此刻,远处一个商店门口。
趴在商店里面窗台上的两个人,戴着厚厚的墨镜,是岳京和吴良强。
“啪”的一声,岳京一巴掌拍在窗台上,高呼“我X。”
吴良强手举在空中,做着群殴郑毅的手型,看样子还存在一些侥幸心理。
“岳少,啥情况?”
他有些不解的问。
“要不郑毅神经了,要不你兄弟神经了,靠,你兄弟神经的可能性百分之九十九。”
岳京急的暴跳如雷,看着这家伙站在旁边,挡住了出门的路,一把扒拉开,气呼呼的说:
“脑残,绝对的脑残。”
“哥们,别啊,他没敢动。”
隔着三四十米,吴良强瞧着脚后跟看看的清清楚楚,郑毅没动地方,好像被打的动不了了。
陈星冲出来了。
“来闹事,是吗?”
她一个箭步冲出来,对着小明的裆部就是一脚,趁着他伸手去挡,叫法变幻,猛的往探出的额头一脚踹去。
“星星姐,怎么是你?”
小明现在看清了,这个光头性感的妹纸,竟然是学校里曾经无恶不作的校花,更是一个没事就是和男生动拳头的火辣太妹。
“是你奶奶个熊,还翻天了呢!”
陈星现在心里只有师父郑毅,这些崇拜者算个屁,抡起拳头就开干。
“她是干啥的,小明,都什么时候了。”
身后的人呼呼啦啦的上来了,现在情况危急,这群闹事成性的家伙,都豁出去了。
扔着矿泉水瓶子、砖头什么的,有人叫着:“那个傻.逼小子,砸死算了。”
“爷们,这算盘古色古香的,是古董吧?
你的字写的漂亮,字如其人呢,人正则字正,有机会我一定学学,我字写的太难看了。”
身后乱成了一团,大炮站在旁边,正在虎视眈眈的看着陈星对战三四个小混子,他倒好,宠辱不惊的闲聊着。
人都围上来了,可能是还没有制服陈星,他们才有所顾忌,可石头瓦块的已经开始砸到门口柜台上了。
“佳佳,佳佳,我害怕。”
张母抓住了张佳怡的手,又感觉不好,马上把孩子拽到自己身后去。
“郑毅,快进来,我拉门帘,那个同学,别打了,别打了,我求你们还不行吗?”
张崇德一开始还碍于情面,寻思一个有礼貌的后生这么问自己,不回答不好,
可现在什么时候了,人家马上就要砸了这个店了,他还在这里问这问那呢。
谦虚点是好事,可死到临头了还这么讨教,不是脑子有问题吗!
“求他们?伯父,我怎么没想到呢?佳佳,你说行吗?”
郑毅挨了几下子,说不疼呢,还不断的活动着挨打的后背,转头看门口里侧的张佳怡时,表明冷静,和平常说话没什么两样。
“这家伙眼眉怎么那样,眼神也不对啊,郑毅,你小子……”
张佳怡从妈妈身后伸出来头,看了郑毅一两秒钟,一下子恍然大悟了:
这算什么,郑毅连砖头都能钻出个超级大的洞,这不是试探他们吗,肯定没问题。
想到这里,她悄声说:
“快点啊,这是我家祖上留的,我生气了啊。”
看到她俏生生的样子,急眼的马上就要哭了,郑毅心想好你个小明,现在也不装病了,开始动手了,还有这个叫大炮的家伙,打我就完事了吗!
转过身来,郑毅好像自己和老夫子探讨书法、算盘的好事被打扰了一般,有些不耐烦,
先是看了看干着的陈星,目光转向大炮时,抱歉的抱了抱拳头,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关心的说:
“小子,我太瘦了吧,没咯着你吧,你,你这拳头太硬了啊,我看看,你练过功夫嘛?”
郑毅转头来,光线好像有点刺眼,只是那么平静的说着。
“信不信,我还揍你。”
这几分钟时间里,外人不知道,大炮正在经历着惨无人道的折磨,
打了郑毅几拳,几秒钟不到,就感觉两只手和右腿,有些震痛,先是隐隐约约的,接着就是钻心的疼。
他刚说完这句话,冲着郑毅就过来了。
“一条腿筋都快断了,你还硬撑着!”
郑毅对自己的功夫太有自信了,大炮几下子打上来,已经把他他弹飞了个差不多,筋骨不断就不错了,看着他快到跟前了,居高临下的说了声:
“当街打人闹事,不懂事,跪下!”
这一声说的不大不小,可现场的人都停了下来,除了陈星和小明几个在继续动手外。
大炮只是身体晃了晃,很怪的样子,小明抽空看了一眼,骂了句:
“大炮,上啊,再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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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嘶声力竭的叫喊,似乎提醒了大炮,只见他喃喃的说了句“我坚持不住了!”
下一秒,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个不停,呆呆的看着双手,痛苦的叫着:
“我的手,我的手,我的脚……”
“咦?”
小明似乎明白了,平时打架不要命的大炮,从来没现在这么怂,脑子转了两圈,突然间恍然大悟了:
是郑毅!
郑毅不知道用了什么神秘手段,把这家伙震出了内伤,伤的十分严重!
“大炮,你这个完犊子,上啊。”
旁边一些兄弟看到了,陈星和小明他们打的有些力不从心了,寻思机会来了,大家赶紧动手吧,有人跳起来喊着。
“老大,老大,我……”
大炮心里相当憋屈了,刚才装闹肚子的是小明,挨打的是自己,现在自己手脚好像筋断了一般的疼,没想到这些兄弟们说大话不嫌腰疼。
他,一下子趴在了地上,因为双手无力,嘴巴贴在了地上。
“死人了,快点,要打死人了。”
小明一看大炮这样,叫嚣的喊了起来,害怕别人不信,躲开陈星就叫了起来:
“吃死人了,还动手打人,这家店必须封了。”
“封了,必须封了,赶紧打电话报警去,通知卫生站的人。”
到了这种时候,门口人越来越多,小明看着陈星打的大汗淋漓的,正不服气的擦汗准备冲来呢,赶紧小声叫着一个兄弟打电话。
“郑同学,你看你伯父,和我,还有佳佳,我们不像坏人吧,
哎,我在工厂时一直都是小组长啊,区里好几年的劳动模范大会,我都去了啊。”
张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郑毅跟前,脸色微红的小声说。
无疑,她从郑毅身上看到了很多难得的东西。
做这种小生意的,经常会受到这些人的欺负,往往每次都是破财免灾,忍气吞声。
看了看她,又转头看了看站在柜台后面不知所措的张崇德,郑毅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冲着他们天真无邪的一笑:
“伯母,这个我还能不信吗!我也是啊,从小就是三好学生,向来遵守纪律,你说,佳佳!”
说完,他脸色一变,有些贱贱的看着张佳怡。
门口的人越聚越多,一家人突然从芸芸众生很少有人关注的人,成了众目睽睽下的人物,张佳怡无比的羞愧,似乎感觉很多事,都是郑毅弄的,
起码来说,他完全有能力快点把这些人打法走。
可现在越闹越大,半条街堵满了人,谁愿意自己这么别别人品头论足!
“姓郑的,你还有没有完了。”
张大校花目光在他脸上注视了几秒钟,徒然落泪,难过的咬了咬牙,眼含热泪,转头进屋了。
“师父,佳佳姐怎么了?我勒个去,这伙混混一上就是三四个,还挺抗我打的,他等着的……”
陈星现在铁了心佩服郑毅了,尽管身上受了不少伤,还是站在了人群和郑毅的方向,示好的说。
一听她这话有好几层意思呢,起码也有虚伪爱面的一面,郑毅被张佳怡白眼了也挺没面子的,连忙说:
“佳佳啊,说咱俩不容易,一会给叫点外卖,我来份加冰可乐,你来份牛肉汉堡。”
和她扯着,俩人有些谈笑风生的。
郑毅看着这些家伙越来越难缠,有心想来点卑劣到底的办法,可看着张家人那焦虑的眼神,分明是息事宁人的期盼,怎么办呢?
“朱九,老沙呢,哼哈二将死哪去了?死猪,这种热闹没你,哥没意思啊。”
郑毅想到这里,有些失落,这俩总是一起打闹的兄弟现在怎样了呢,以前遇到这种事,有他们在跟前,向来耍的酷,还有意思。
“星星,这事我小弟朱能最擅长,你还记得吗?”
郑毅不知道又从哪里掏出一个牙签,放在嘴角含着,开始冷眼盯着眼前这些家伙,
别的不说,至少有十几个人是小明坏同学带来的,都对峙了半天了,还没有散了的意思,
看样是死磕一下子了。
“师父,朱警官啊,记得啊。”
陈星一听他说朱能,脸上划过意思得意,掏出手机,对着屏幕说了句:
“朱警官,还总说自己挺帅的呢。”
其实也就在她像是做了一件有意思的坏事,马上放下手机时,郑毅习惯性的点开了微信,给朱能发过去一个位置共享信息,点了几个字:
“死猪,在哪泡妞呢?”
都习惯了,“在哪泡妞呢”,算是和他说话客气的了。
说完,郑毅脸上恢复了沉稳和机敏,居高临下的看着小明,冷哼一声说:
“差不多了吧,你背后的主子呢,给我叫出来。”
因为他看明白了,这家伙之所以不进不退,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支招。
“呜呜……”
小明刚要说什么,只听身后一阵子警笛不警笛的警报声响了起来。
众人回头看去,从前面拐角的地方,一群穿着混了吧唧制服的人,开着几台破旧的SUV,已经到了跟前了。
“咋了?什么情况?卫生监督热线都打爆了,谁啊,谁啊。”
车门一开,下来一个脑瓜子有点畸形的家伙,眼睛眯着,小成了一条缝,不断的拽着衣襟,显得自己很牛逼的样子。
他在前面说着,身后呼呼啦啦下来一群穿着一样的家伙,还有的夹着“执法”字样的皮包。
“热闹了,热闹,师父,这不是你同行吗?要不要打个招呼啊。”
陈星看着他们都穿着制服,很正规的样子,高兴的拍着郑毅的胳膊。
冷眼看去,郑毅心里更是莫名的冒出了一丝不屑,心道:
“虽然我不喜欢穿警服,可谁穿的也没这么难堪啊,
笔挺、威武才是警服,这特么的赶上小孩子尿布了,哪是警察啊。”
可嘴上却说:
“你可拉倒吧,这哪是警察啊,他们要也是警察,我八辈子都不当警察,噗!”
看着他们风驰电掣赶来了,小明眼睛眨巴几下,心道:
“岳少,你腻害啊,这么快就搞定了,我就不信了,郑毅还敢公开抗法。”想到这里,好像肚子一下子又抽筋了,
腰也疼的厉害,用手抹了一把口水,弄到脑门上,抱着肚子就喊了起来:
“吕科长啊,你可算来了,我都虚脱好几次了,救命啊。”
(本章完)
“站一边去,快点,麻溜的!”
卫生监督吕大军科长,把大盖帽往脑门上一扣。
可能是大了一号吧,不停的用手扶着。
看着聚着这么多人,这家伙操.着大嗓门喊着。
他手下的人更是这样,呼呼啦啦的冲了上来,不由分说,一个劲的往旁边扒拉人,嘴里还说着“执行公.务呢。”
无疑,这是岳京他们刚找来的帮手了。
小明平时陪着岳大少吃饭,就见过这个吕科长一面,刚才自己也和陈星动了手,万一人家不完全向着自己咋整?
“科长啊,你可不知道啊,我在这地方就吃了几口肉啊,你可得……”
小明可怜巴巴的往吕大军身上蹭着,趁机往他裤兜里塞了一张金灿灿的卡。
“说什么呢,说嘛呢?本科长会一碗水端平的。”
吕大军扒拉他的手的时候,往裤兜里一按,防止购物卡掉出来了。
“东城区的人,你装个屁。”
他一伸手的刹那,郑毅看到了,反戴的胸卡上写着东城字样,
再一瞅小明塞过去的购物卡,分明写着医大宏明超市字样,心里暗想这是下功夫了,连外面的人都勾搭来了。
“谁是当事人,事不小啊,兄弟们,先给我摘牌,再控制现场,谁也别走了。”
吕科长走到了郑毅跟前,瞅了一眼串店门口的那老两口,都普通人,绝对好欺负,大咧咧的下了命令。
这点伎俩!
郑毅心里真就鄙视到底了,什么人都欺负人,戴个帽子都弄不利索呢,还狐假虎威起来了。
看了一眼店里,靠近门口的几个桌椅,都塑料的,用了很长时间的样子,郑毅看着他们气势汹汹的样子,面露难色,靠在柜台边上,像是要护住老人一样,悄声叫了陈星说:
“小星星,咱不和官家的人对着干,往后点。”
陈星尽管有些怀疑郑毅的话,可现在早就对他言听计从了,迟疑片刻,不服气的往这边挪了两步。
吕大军不停的扶着总在耷拉的帽子,仰着头,看着小明、大炮哭咧咧的投诉的样子,不停的说着:
“嗯,嗯,记下来,这是证据,必须严惩,必须拆除。”
前面的话,他说给一个拿着小破本记录的兄弟说的,后面直接表明态度了:
一会就得拆除这个违法店铺。
郑毅满脸自信的叫过来张家父母,悄声说了句“伯父伯母放心”,
接着摸着老头的算盘,恭恭敬敬的说:
“伯父,我听说这是计算机的原型,什么进位制啊,
电脑都是参考这个研究的,您给我讲讲吧,用他有什么好处。”
“小伙子,今天,今天……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还有个说法叫心灵手巧,总使算盘的人,手法快,脑子自然灵活……”
张崇德既担心这群人蛮干欺负自己,又一想既然说放心没事,就算是有事,自己两个老人,又能有什么办法。
张母站在他俩旁边,脸上出现了“这孩子你怎么这时候请教问题啊”的表情,不停的搓着手,担心自己家真被砸了,哪的多长时间能赚回来了啊。
关键是官家的人来了,没准还能把小店给封了。
“师父,他们真要没收东西啊,弄坏了怎么办?”
陈星对卫生监督的这些人一点好印象都没有,总是在收拾路边的小商贩。
看着她不在是原先的太妹作风,开始担忧起普通人的生活,郑毅举了举手机,悄声说:
“我有个朋友,一会给我送证据来,没事。”
话说吕大军,因为收拾不听话商贩,在清理违规路边非法商贩活动中立了功,才从临时工转正当上科长。
叫科长说是工作需要,其实也就是一个带着七八个兄弟的组长。
“确定在他家吃的不良食品,是吧?
把卫生食品证收了,营业工具没收,胖子,咱没开卡车吧,咋办啊?”
吕大军把手放在小明肩膀上,使劲摁了摁,意思你就放心吧,肯定给你报仇,嘴里告诉兄弟们这么处罚就行。
他旁边那个胖子,一听科长发话了,脑子转了转,叫着旁边的兄弟说:
“科长说了,经营证件没收,桌椅销毁。”
“胖哥,知道了,这破玩意,砸了,砸了。”
听胖子一说,身后几个制服男没好气的小声叫嚷着。
科长说没收,胖子说销毁,兄弟们说砸了,套路啊,绝对的套路!
可郑毅早就听的清清楚楚,估计张父也听到了。
他转头看着那几个很破旧的桌椅,又瞄准了老头旁边放着的一把看不出颜色的藤椅,感觉还差点什么,叫着陈星说:
“星星,把椅子拿过去,你坐那,别动手啊,讲道理,东西谁也不能动。”
他这话说的很自然,可分明又流露出一点陈星一下子就听懂的狡猾。
“行行,师父,这东西都是坐着吃饭的啊,他们不能吧……”
陈星现在发现了,跟着师父玩挺有意思的,一会打,一会讲理的,嘴里说着就搬着破藤椅放在门口了。
这会,吕科长、胖子,还有七八个人大盖帽已经站在门口了,正准备进去拿营业执照呢。
“一边去,别耽误事。”
胖子身穿褶褶巴巴的制服,脚上穿着通红通红的流行旅游鞋,看着不伦不类的样子,指着这把椅子喊着。
师父不是说讲理吗,陈星一看不动手了,没意思,懒得连话都没说。
“销,销毁!”
椅子挡在门口,一家人站在柜台那不搭理自己,分明是没把自己放眼里,吕科长急眼了,磕磕巴巴的发话了。
“噗……”
胖子43码的大鞋踩在了藤椅上,试了试,猛的用力,一脚下去,哗啦一声碎了。
这个声音太刺耳了。
张崇德心里咯噔一下,嘴唇抽动了一下,绝望的说:
“这是我以前在办公室用过的,一直有感情呢。”
老头这是心疼自己的东西。
“伯父,你等着,他们得寸进尺,赛脸了!”
郑毅现在有些后悔了,这东西竟然真有些来历,不由的勃然而怒,轻轻的拍了拍桌面,不怒而威的说了句:
“那个狗屁科长,赔吧,十万八万商量下,看我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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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十万八万,想交罚款?不行,人,也得处理。”
吕大军很少碰到这种上来主动交罚款的人,一下子不适应,当然这么好的态度,决不能就此罢休,
他黑着脸,摆出了一副很严肃的样子。
“小人得志!我懒得搭理你这种无名小辈。”
郑毅心里嘀咕着,动感核动了几下,嗅到了一股子熟悉的味道。
周围看热闹的人围了好几圈,但还是闻到了,远处飘来一股子印泥和大萝卜的味道,于是含糊的说了句:
“钱嘛,小事……肯定给,我说,你们那边让个地方啊,来人了,没看着吗?”
“啥意思啊?还找人了啊。”
吕大军听了岳京的话,来这地方找茬,谁也没和他说过郑毅是什么人。
看此人中等身材,乍一看没什么稀奇的地方,手放在了郑毅的肩膀上,做出了一副习惯了欺负人的架势。
“叮铃铃”一阵电动车铃声响起,一个穿着风衣的小伙子伸着脖子往这里看着。
到了跟前,他把破风衣一团,露出了一身脏乎乎的衣服,背着的破书包往胸前一拽,有些惊奇的喊了声:
“这么热闹,总算赶到了,六分钟,八个红绿灯,毅哥不能骂我了。”
接到郑毅的短信,贾正小老板丝毫没怠慢,两三分钟的忙乎,就把交代的事弄好了。
捂着破书包,贼眉鼠眼的就往里挤,不停的斜眼看着身边的人,一丝恐惧逐渐的平缓,心想:
“上帝保佑,没事,没事!”
见了郑毅,贾正冲着他示好的诡异一笑,瞄了一眼地上踩碎的藤椅,一脸假装的严肃,好像验证了自己听到的吓人消息似得说:
“我去,千年红森乔黒木的物件啊,谁这么大胆!”
要不是吕大军他们在跟前,郑毅肯定表扬他两句,因为这家伙自从成了自己的朋友,现在学的会演戏了。
这可不行,自己还是不接触这东西的好。
一念到此,郑毅使了个俩人都明白的眼色,指了指憋着劲的陈星说:
“取来了啊,东西是她的。”
取什么?
陈星不知道,所有的人也不知道,包括张崇德夫妇。
“明朝永乐年皇室千年红森乔黒木藤椅!”
贾正拿着通红的鉴定证书,看着正面竖着排了两行的烫金小字,神情激动的念了出来。
“我,科长,我……”
胖子现在有些着急了,喃喃的说着,没想到自己一脚下去,踩碎的竟然是古董。
“明朝的啊,好几百年了啊,怪不得房子这么破呢。”
小明插班学过历史,古董、破房子,还有老头手里的算盘,几个事物联系到一起,
一下子发出小声的惊叹,感觉自己站在吕大军跟前,太扎眼了,赶紧往他身后躲了躲。
这时候谁要是和这玩意沾上边,那是倒霉到家了。
“伯父,怪不得你刚才那么着急呢,心脏病差点犯了。”
郑毅双手环抱,现在心情舒畅,一下子给小明挖了个坑,没想到效果这么震撼。
张崇德是个文化人,做事向来稳重,但今天也是被逼无奈,心里矛盾了一会,才低声说了句含糊的话:
“大明明成祖朱棣发兵南京,辗转打到燕京,决定定都北迁时,在城楼上坐的就是这把交椅吧?”
说完,老头子可能是又心疼这个伴随了自己多年的破椅子了,不由的掏出手帕,擦了擦眼睛。
“这个涉案物品,我记得说的是收缴了啊。”
吕大军那张罚过无数人从来都是得逞的脸上,一下子茫然蒙圈了,自言自语的说着,小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他在电视上看过鉴宝节目,这种明朝帝王用过的物件,又是唯一的珍品,市场价格没有几百万绝对搞定不了啊。
“科,科,科长,每次不都这样吗,不砸碎的都送你家八号车库去了。”
胖子一脸的胖肉,抖了抖,急中生智起来了,提醒八号车库那地方,可是吕大军自家的地。
“没事,证据都在,咱不怕,本科长是按照规定处罚,怕个毛啊。”
吕大军现在是吓破胆的前奏,这东西死活不能认账,要是承认错了,天价的东西谁赔偿啊。
“伯父,咱再探讨下算盘这玩意,你说这进位事怎么算的了?”
郑毅好像眼前什么都没发生,指了指货架子上的饮料什么的,让贾正自己取了喝,开始和张崇德探讨其东西来了。
“行,东西你拿走,拿来!”
陈星一直憋屈着呢,虽然是不入流的打架选手,总是一味受气,她早就坚持不住了,背着的小手一伸,很随意的对于吕大军说。
无疑,砸碎的古董你拿走。
可拿来什么呢?
“啥,啥?你问我科长啊,他是负责人,我们都听他的。”
胖子鼻子干干的,可是觉得很难受,用手使劲的擦着,低着头,看着脚尖,怕死似得往后退着。
“你们给我听着,我家这件价值六百五十万的明朝藤椅,被砸碎了,
罚钱行,你给我开个五百六十万的发票,五、百、六、十……万,听到了吗?”
“五百多万啊,科长,你听到了吗?”
胖子知道身后有几十人呢,就算除了小明带来的,看热闹的人也不少,这时候说罚款不开发票,肯定挨揍啊。
“今天天真热,胖子,这地方有公厕吗?我方便下,你上班都两个月了,这事你顶着点。”
吕大军脑子里寻思了半天,把所有的资源想了一遍,就算把所有家底拿出来,连这个破椅子的十分之一都凑不够,
想起了胖子是临时工,赶忙提醒起来。
围观人群,上百双眼睛,中了邪般的盯着个古董,很多人寻思,最好能抢一块啊,哪怕是个把手,值个几万块没问题啊。
“发票那是税法规定的啊,你就是收五块钱,收据、发票不能少了,
要不你这钱能入库吗?六百万啊,我算算,税点就得几十万啊,哥们,你们发票可别手写啊,必须机打,要不还得摊事。”
贾正举着饮料瓶子,说话从来没这么大声过。
毕竟给郑毅办了个漂亮的事,现在也理直气壮了。
“工资加那个什么,我一个月才2000多啊,科长。”
胖子气呼呼的不干了,一把抓住吕大军的手,似乎不能让他溜了。
“咋了?你还有理了?”
吕大军仗着自己个子高,叫着手下的兄弟,都往前点,不行就来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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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硬的,你有这么硬吗?”
陈星一看郑毅没发话,张佳怡躲在里屋门口露出半张脸看着呢,心情大好,对着对方跟前的一个啤酒桶一脚踢去,断喝一声:
“开!”
其实,也就在她飞起一脚的瞬间,郑毅眼睛一闭,说了声:
“噗!”
自从她见识了郑毅的一脚碎蛋后,在体育馆专门练过很长时间,
早已经练的能踢碎一寸厚的木板了,可这种酒桶装着酒,有韧劲,并非那么好开的。
当然,郑毅这是从练功夫的角度思考呢。
陈星踢到酒桶的上的脚,明显的感觉这个装有20斤液体的家伙踢不碎,
一怒之下,忍着脚步剧痛,把酒桶卷了起来,一脚踢了出去。
“咣当”一声,酒桶飞过郑毅身边时,轻轻转身,说了句“苍蝇”。
伸手那么一指,不知用了什么办法,酒桶在空中飞出了一个优美的弧线,出现了几个孔洞,翠绿的酒花在空中飞溅出来。
“好美嗳!”
躲在里面门口的张佳怡虽然在沉闷抑郁中,顿时被眼前的唯美壮观的画面感动,小声发出了惊叹。
“这是什么鬼?”
酒桶本来是要砸在小明他们身上的,一看这么个家伙飞出来,小明惊呼的叫着,推着身边的人就开始乱撞。
桶,已经砸在了地上,洒着啤酒,慢慢的滚动着。
科长,完了!”
胖子一看这架势,赔钱那是天价,想走还走不了,满脸铁青的抓住吕大军的手,死活不敢放开了。
吕大军现在看明白了,今天这是碰上狠茬子了,想走没那么容易。
转头狠狠的瞪着小明,小声叫了过来,然后嘀咕了几句。
他的表情透着着急和胁迫,看样子是说了些什么狠话。
“叮叮叮……”
一阵手机短信震动后,郑毅掏出了一看,顿时脸色露出了不太高兴的表情。
“死胖子,扯啥呢。”
一看是朱能发来的装逼短信,郑毅不由的责骂了一句。
短信上写着:
“咳咳,本警司正忙着呢,现在二道街可是安全模范街道,
这都是我加大巡逻的成绩,不管是谁,都不能在这里捣乱,尤其是以前那些有过一面之缘的所谓同事啊,本人现在叫铁面无私小朱能。”
这要是往常半天才到,郑毅不得气的暴跳如雷。
可人家现在是市局治安队的人,警衔级别都比自己高,自然只能先忍着。
一两分钟后,拐角处传来几声清脆响亮的警报声。
“胖子,挺直腰,啥事也别承认啊,我找我表姐夫了。”
吕大军看着警察停在了路边,身后闹哄哄的人群消停了起来,低头暗示胖子自己的救兵来了。
“让开,让开点,我们是市局的。”
四个一身警装严整的警员走了过来,虽然说话有礼貌,但口气里透着不容辩解的强硬。
“师父,雷子来了啊,跑吗?”
陈星一只脚尖点在地上,刚才还疼的要命呢,现在好像忘了疼痛了,给郑毅使了个眼色,小声的问。
没等郑毅说话呢,贾正急的像个热锅上的蚂蚁,转头对着墙上的宣传画,差点就贴在上面了,嘴里一个劲的祈祷:
“证书他们都摸了半天了,上面没我手印,肯定没我手印,我叫什么,
贾正,对,是贾正,不是假证,现在干嘛呢?警察叔叔要是问我,就说在砖厂搬砖,再问呢,我就倒地抽风,说热的,要是再问身份证呢……”
短短的时间里,贾正脑子里翻滚成一片,各种应对之策,不停的想了出来。
一听陈星问这话,他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蹲在地上捡东西呢,在黑暗中拽着郑毅的裤腿,乞求道:
“毅哥,我想尿尿。”
其实,从现在角色来说,做假证的贾正,算是郑毅工作上的“朋友”了,可能在未来一次神秘重大任务后,会将功赎罪,从轻处理。
郑毅看着他俩这幅模样,给了陈星一个坚定的眼神,对着贾正说:
“那我就看你手法了,一会你绝对有机会。”
现在他哪怕说一个字,贾正都会放心。
“明白了,可是这些人。”
贾正为什么这么害怕,因为来的人,一个个派头十足,都是膀大腰圆很富态的头头范,
要让普通人看,肯定都是大领导啊,一个个满脸的严肃,不拘言笑的样子。
至于这些警员肩章上的杠杠和星星,一个星两个星,看的外人眼花缭乱,满眼星星。
这怎么瞒的了郑毅,他心里一乐:
“死胖子,开始摆谱是不?我勒个去。”
什么三日不见刮目相看啊,郑毅对朱能的了解程度,绝对超过农民对大粪的了解:
这厮在学着自己装逼呢。
“科长,你这是找的什么领导啊,四个警卫员啊?服务员,拿点水来,渴了,我们执行任务容易吗!”
胖子看着人群被清理出一个口子来,小人得志的低俗样上来了,开始耍横了。
“那个谁,现场秩序控制住了,告诉领导过来吧,这事的他定。”
一个一米八几身高的警员对着旁边一个同事说着,满脸的严肃。
“朱领导,下车吧,都准备好了,现在当事人都在场,请您下车。”
那个警员拿着对讲机,恭恭敬敬的汇报了起来。
远处,车门慢慢打开,唉,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人都没有。
“装逼境界上来了,看我不……”
这一幕,郑毅看的清清楚楚,现在的朱能,在能装方面果然有进步,人半晌不出来,都等着他呢,这么吊胃口不错。
“咳咳……”
终于,车里面有了个动静,接着一只脚慢慢的迈了下来。
“这皮鞋,好几万吧?”
终于,人群里有人发出了一声惊叹。
只见那双皮鞋铮亮一片,在阳光下很是耀眼,一片闪光。
“死猪,别的没学会,这玩意学会了,金猴鞋油,
雪白的白布条子不断的抛光,旁边放个镜子,必须擦的比镜子亮,这不是老沙长做的事吗,你怎么学会了。”
郑毅一眼看穿,人家沙波那家伙没事就这么打鞋油。
这家伙不光学会了,还找鞋厂用软皮仿制了一双三接头的警用制式皮鞋。
变了,这小子绝对变了!
怪不得刚才发的短信,说话阴阳怪气的呢,郑毅现在感觉朱能变得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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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暴龙超宽,啥时候出这款了啊,比鞋垫子都大两号。”
朱能摆着影视中见过最有派的大哥的谱,下车的刹那,整理了下笔挺的警服,弄了弄并不存在的领结,郑毅看着他的墨镜,不由的鄙视的暗骂两声。
这眼镜,又黑又宽,刚才还是透明的呢,现在一下子变成了水墨色,还带着点淡淡的蓝光。
这裤线熨了四五次吧,都出“双眼皮”了,还是火车道!
郑毅心里戏剧性的想着,朱能好像眼前都是他的信徒,或者崇拜者,
象征性的向人群这边挥了挥手,算是打了招呼,马上抬头看了一眼并不毒辣的阳光,张嘴说了句什么,好像说的是:
“见鬼,这么个大热天。”
前面,几个懂事,同样有派的下属给开好了道。
朱能胖乎乎的小手一背,迈着四平八稳、威风凛凛的步子,不时的整理着,在郑毅看来是临时沾了凉水的小分头,走到了人群里,
也不管是闹事的,还是围观的,都说了句:
“辛苦了哈。”
这时候围着的这些人,很少有人在乎他说什么,注意力都在他这派头上呢。
到了跟前,朱能在四个下属的簇拥下,双手搭在肚子上,看了几眼这些人,目光在郑毅那里好像停留了下,又好像没停留,没好气的说了句中性的话:
“什么事啊,都克制点,咱二道街自从我接管以来,
就没发生过太大的事,各家商户遵纪守法,客户规规矩矩,纳税的纳税,消费的消费,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模范商业区,谁敢起刺,我朱某,绝不会含糊,曾经啊……”
看着他款款而谈,旁边一个大个子警员小声不失时机的说:
“朱警官总去省.委党.校进…,理论上杠杠滴。”
看着他目光太高,口若悬河的样子,躲在郑毅身后的贾正贴着郑毅的脖子后面,蜜蜂般的问:
“毅哥,他以前不是跟着你了吗,现在干什么呢,脱光了学习去了。”
要说这贾正,造造假,是天才,水平上嘛,差远了,活生生把脱产学习说成了“脱光了学习”。
听的郑毅差点没乐出声来,可实在难以忍受朱能这种装逼的怂样,没好气的回答说:
“和你一个德行,玩假的一学就会。”
他们小声嘀咕着,朱能似乎一点没听到,摆了摆手,手下的警员知趣的汇报了刚才这里发生的纠纷。
在别人看来,事比较麻烦。
小明那伙有人吃了过期食物,闹肚子来找说法;
卫生监督的人执法也有大问题,弄坏了当事人的古董,现在谁也走不了,这个事需要朱能解决。
“这么个案子,没有恐.怖分子,没动刀动枪,既然本警官来了,都配合点,多大点事啊。”
朱能整了整眼镜,撸了撸整洁的头型,好像都是亲自处理这么小的事,有些无趣的样子。
“我们组长处理重特大绑架案,枪击案,还有罕见的跨国贩.毒案件,都是主角,
卧底100多天,久经生死,惊动了燕京总部,举国震惊啊。
现在睡觉时,衣服都不脱,随时准备战斗呢,一讲这些事,比教授上课精彩!”
刚才开道的那个警察,像个捧哏的演员,越说声音越大,好像这家伙亲眼看到了似得。
不听他说还好,听的连张崇德老头都有些吃惊了,扶了扶老式眼镜悄声问郑毅:
“郑同学,这个领导这么厉害啊,来了,咱家就没事了啊。”
“厉害,他能上天,伯父,我怕他摔死。”
郑毅一看老头还挺认真的,心里简直哭笑不得啊,说完这些,小声说了句:
“猪猪,你不***,是懒得洗吧。”
小声说的话,朱能没听到,但“摔死”这句加重的话,清清楚楚的听到了。
可人家若无其事,就像耳边刮过一阵小风似得,又好像没听清,有些认真的说:
“摔死?谁摔死了?不是东西摔坏了吗?这位女士,请问你姓名,年龄,工作单位,还有那个,当时你都在场了吧。”
这些有些荒诞的话,在郑毅听来就是没事撩妹的老套伎俩。
可陈星面对人家四五个人的阵容,有些紧张的说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陈星,医大研究生。”
“陈星小姐啊,幸会幸会,怪不得手机号666呢,我一看到你的短信,总感觉此案不寻常呢,对了,刚才说古董什么的,值钱吗?”
一听这女孩是陈星,朱能雄性荷尔蒙激素一下子井喷了。
啧啧,一大校花啊,性.感迷人,野性奔放,弄了这么个头型,更是相当的有味道啊。
朱能这么一顿狂奔的相像,好像又恍然大悟起来了,对案件中的一个细节突然认真了,那就是摔坏的东西多少钱了?
“650万,有专家鉴定的,你们说吧,就算是吃坏了肚子,就砸了人家几百万的东西,那好,这个狗屁科长,我改天去你家吃去。”
陈星一看朱能那表情,一下子猜出来了这家伙厚厚的眼镜后面的,眼神肯定是……
这么多人看着呢,朱能竟然屈身向前,探着身子和陈星握起了手。
“还是那个猪样,我去,我以为改邪归正了呢,你等着呢。”
郑毅冷眼看着,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
“这么多钱,600多万,仅仅如此吗,这是重要文物啊,华夏遗产啊,
你们,对了,哪个单位的了?证件,拿来。”
朱能握了半天的手,松开的刹那,还满是没摸够的遗憾感觉,再转身时,一脸的严肃,略带着腾腾杀气。
完了!
胖子一点脾气没有,拿出了临时工证件,上面赫然写着:
东城区……
“东城,东城,卫生监督,卫生监督,临时工啊临时工,
侵害了我衣食父母们多少合法权益?
你们一个个狐假虎威的到西城底盘上搞事,说是执法,你们有这个资格吗!
执法主体,对,小胖子,你就是执法主体,严重违法,给我辖区当事人造成精神方面损害,
这个美女小姐的发型,都乱了,还有,这老先生慈眉善目的吧,现在都紧张了……
带回去,做笔录!”
朱能现在感觉自己的威风终于到了极致,一下子说了那么多,是不是心里想着陈星小姐的评价,那就不得而知了。
眼瞅着这些人马上就带回去了,外面的小明一个劲的打着电话,也没弄出来什么救兵,可一个人不乐意了,敲着柜台说了声:
“警局的领导,我还有个线索,可能和陈星小姐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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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
一看说话的是郑毅。
一个站在柜台上和老头讨论文化的普通人,现在基本算白丁一个。
朱能现在是浑身官架子的警界新秀,连话都没说,只是拿着手指头点了点。
人情淡如水,奈何现实就是如此。
“我说哥们,事都差不多了,人,我们带走,你要说的事很重要吗?”
一个魁梧的警察的像个贴身懂事的副官,很快揣摩到了领导朱能的心事,靠上去替朱能发问道。
“星星,我看这警官先生挺帅的,我还有点想法,不行的话……”
郑毅变得懂事多了,不会这时候上去和朱能称兄道弟的。
毕竟人家是前呼后拥的大人物,看这阵势也单位受宠的先锋派实力人物。
一听师父的话,陈星尽管猜对了一半,
晃了晃丰.满诱.人的身体,婀娜多姿的向着朱能靠了靠,在一股子香气袭人的味道中,变得小鸟依人般的,说:
“朱先生,你收你助理嘛?我师父有这个意思。”
“我去,还是级别高厉害,姓郑的吓着了吧,赶明儿我官再当大点,看你不给我乖乖的。”
朱能一激动,感觉心跳加快,口水好像流出了一点,又吸溜出去了,心里爽感上来了,成就感洋溢,伸着脑袋,看着陈星过来了,悄声问:
“星星小姐,助理是啥意思呢?”
“老板,只要你开森,助理助理,就是住在你屋里啊。”
陈星对郑毅唯命是从,明知道是让她戏耍朱能,可依然一脸认真加崇拜的娇声发嗲的说着,还怕小朱不信,又低声撒娇的补充说:
“当然,前提是你喜欢我的话。”
如果现场有仪器,立马给朱能测验的话,心跳肯定能达到每分钟一百五十次!
他肥大的手掌,在陈星赤果果的肩膀的搭了一下,假装斯文的扶了扶眼镜,向上扬了扬头,
像是国际影星接见一个无名粉丝似得,又像帝王般的好心情偶发,恩宠一下这个无名小辈那样。
俩人进了张佳怡的身后的小厨房。
“朱警官,你看你,难度亲自深入现场一线啊,那个妞送你得了,你说呢,来!喝点东西,润润嗓子。”
趁着他戴着个装比眼睛,还没适应过了昏暗的光线,郑毅指着桌子上的一瓶酱油,假装殷勤的说着。
“小子,会来事了,行,外面那个美女,那头型,火爆,够味!”
朱能寻思我这也憋半天了,咱俩以前是哥们,你见了,就不能主动巴结下啊,别弄的本警官如同锦衣夜行,多没面子啊。
趁着他摘眼镜呢,郑毅伸手在他肚子上就是一巴掌。
这家伙刚要喊句什么,郑毅摁住脖子,就像摁住一头垂死挣扎的野猪,一下子按到了桌子旁边的泔水桶里,只听噗嗤一声。
“朱领导啊,慢点喝,别呛着。”
郑毅听着外面三个警察带着小明和吕大军他们走了,还有个警察正在趁机和陈星闲聊,就冲着外面大声说着。
省得外面的人起疑心,郑毅还伸出脚轻轻一带,把破旧的房门关上了。
“你小子,两星期前,占我便宜,贪我饭钱,都你干的吧,现在牛了就开始装了,还敢不敢了?”
朱能已经憋得双手不停挣扎了,郑毅拽着他的头发,往上猛的一拽,呵声逼问道。
整个脑袋扎在泔水里,油花子满脸,朱能难受死了,拼命的往上挣着,脑子一下子上来了,不服气的说:
“姓郑的,你这是袭警,袭击高级警官,我告你。”
郑毅一听他发狠说话声音不大,心想你小子还是这么贪生怕死,从说话心虚就看出来了。
于是,他一把抓起这家伙的腰带,一百八十斤的胖仔,掂了掂,一下子就能给他玩个倒栽葱,声音又冰冷了不少:
“装逼卖老,下面什么了?”
这句话,多经典啊。
他们三个经历生死时,无奈时,冲锋没丁点把握时,面对强敌没有信心时,吃不上喝不上,都说这句口头禅啊。
这家伙憋得脖子通红,大脖筋都凸出来了,一只手伸的高高的,却没敢抓郑毅。
“最后一次机会,再不服气,郑某人挥泪斩马谡,清理门户,么得。”
这时候的郑毅,对朱能是又气又恨,一个有个性的兄弟,怎么都可以,装点可以,要是薄情寡义,那绝对不能留着。
放开了朱能,这家伙捂着嘴,才忍住了没往死里的咳嗽,使劲陪着胸口说:
“猴哥,猴哥,一律干倒。装逼卖老,一律干倒。”
“小子,算你幸运,没忘了根本,和我装啥啊,整天裤衩子不洗,隔着裤子哥都能闻到,X。”
郑毅虽然还是那么生气,可心里舒服多了,
起码朱能还记着他这个朋友,这个生死兄弟。
简单整理了下,朱能晃了晃脑袋,挺了挺胖乎乎的胸膛,
出门时,看着张佳怡和陈星,还有那个小警察跟班很是新奇的看着自己,手指头往上潇洒的一举,有些恍然大悟的说:
“对不住了啊,毅哥,知道吗,这是我以前的同事啊,我整天看文件,光签字就签的手累眼花啊……
一起工作过,看,请我喝原汁麦黑啤呢,一人一大杯。”
这家伙,天下哪有这么脸皮厚的。
如果郑毅是个心胸不宽广的人,现在肯定会找个大长针,对着他脸皮扎几下,看看到底是人皮,还是猪皮。
看到一屋子人,对自己是不是挨揍的怀疑目光缓解了不少,
朱能把大手往后一背,看样子是要收队了,冲着郑毅说了声“老朋友,今晚火凤凰酒吧见,叙叙旧。”
说今晚请郑毅聚聚,这算是朱能这个带队出勤的头头的态度了。
郑毅看他说的还算真诚,微微点了点头,同意了。
朱能胖乎乎的身体转头要出去时,有些爽朗大气的对着陈星说了声:
“我们那么大的警局啊,就缺你这种身手不错,能打能拼的女精英,是不?我的首席助理。”
看着他又吹牛逼,郑毅有些不耐烦了,正想贾正家伙什么时候溜了呢。
趁着他不注意,朱能贴着陈星的身体,悄声而诡异的说:
“你师父不少事攥在我手里呢,我告你啊,要想他好,配合下,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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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马上要有女助理了,大文,你利索的,准备好,咱回去!”
刚刚让郑毅弄了个半死,朱能是不是该改改了,no!
出门时,他和唯一留下的手下都很胖,挤在门口时,趁机和这个叫大文的兄弟交代说。
“朱哥,都干一样的活,说好一人当一周领导,这个月你都干了29天了,啥时候轮到我们啊,再说了,就我一个人,怎么摆队形啊?”
这个叫大文的警员,隐约感觉他今天好像跌跤了,浑身有股子臭水味,那个叫郑毅的对他根本就没笑过。
“一个人也得弄像样的,参照米国总监来,权威权威!
29天?没结婚吧,你能请的起吗?”
朱能和他紧挨着身子呢,虽然挤在一起,还是一使劲挤出去了,走出两步,毫不客气的提醒他说。
原来,他们都是平级警察,总在一起出勤,朱能出了个馊主意,每次出门轮流到领导,显得有范。
还有,谁当领导,过够了瘾,晚上请吃一顿大餐。
大文走在后面有点慢,朱能感觉他还有情绪,姿态放低的缓缓说:
“别想多了,那叫轮值。”
看着朱能给自己台阶下了,大文摸了摸肚子,寻思也只有朱能天天请客,要不自己这体重能从86斤,吃到86公斤嘛。
“让一下,让让,执行公务呢。”
外面还有些零散的看客,大文像个职业警卫人员那样,往前快走两步,侧身伸着胳膊,给朱能这个“轮值”领导,清理着道路。
……
看着他们上了警车。
张崇德老人,劫后余生般的目光,庆幸的看了看老伴,两眼放光,慢慢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张佳怡这阵子始终紧张,也是香汗淋漓了。
她摇了摇头,长长的舒了口气。
郑毅清楚了听到了朱能和大文的对话,心里不由得暗笑:
“这个死猪,真能摆谱,这分明是朱大宽没当够啊,这个猪油。”
“猪油”这个灰色的绰号,郑毅感觉最能代表朱能这个胖乎乎的混子性格。
看着两位老人心情好了,郑毅感觉送走了这些人,店里安全了,重新和他们打了声招呼:
“伯父,伯母……”
没有多余的话,只是这么简单的说了声,张崇德满脸高兴,连忙说着:
“郑同学,多亏了你啊。”
看样子,张崇德也是个文化人,说话慢调斯文的,多少有点民国教书先生的儒雅。
“别,别,大意失荆州啊,这古董椅子呢,贾正走了也没打个招呼啊。”
这会他发现了,贾正走了,这个古色古香的椅子坏了,不是白瞎了吗。
听他一说椅子,老头发话了,说这是一个普通的椅子,枣木做的,手工艺不错,但值不了那么多钱。
“那也不行啊,伯父,你不知道我这个人,不吃亏的。”
郑毅露出了天真直率的混社会的模样,两眼又释放出坏坏的模样。
“你……”
张佳怡不看她这个模样还好,一看的瞬间,脑子出现的都是他打架、狂揍坏人的画面,
再看地上踩碎的藤椅,贝齿咬的咯咯响,气的胸.脯急剧起伏,脸色微红,一把拽掉了平时最喜欢的荷花图案的白服。
这会,这个懂事的女孩子,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别人家都在营业赚钱,自己家惹了一伙无赖,一直乱哄哄的,到了现在还在处理这些人。
再说了,她感觉这些人就是郑毅招惹的,否则,最多花点钱,就打发走了。
对于她瞬间生气,郑毅看了一眼,管都没管,看着地上破碎的藤椅的,惋惜的说:
“多少钱不说了,伯父喜欢这个啊。”
他这种爱惜老物件的表情,倒是和别人不一样,像是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满脸的遗憾。
停了一会,张伯父看这小伙子这么伤感,犹豫了一下,从柜台下面掏出个证书,说:
“郑同学,你那个朋友走的时候,把古董证书改了,叫家传百年藤椅鉴定书,正好我留着做个念想。”
郑毅拿过来一看,这是吓唬吕大军他们的那个古董假证书!
贾正看着朱能带人来势凶猛,着急下改了上面的字。
一点痕迹没有!
“看我这兄弟,这技术,太神了。”
郑毅看完递给陈星,发现上面一点更改的痕迹都没有,说话时脸上流露出了欣赏。
这又看的张佳怡脸上出现了一丝不悦。
“师父,你太神了,一贯风格,最猛的团队,不管谁来了,咱都收拾他们,关门打狗,给你,赚了,赚了!”
陈星是个火爆性格,纯富二代太妹的脾气,现在开始做一个懂事的女生,其实都憋了半天了,关键是夹在两个老人中间,担心说话人家不高兴。
现在终于可以说话了。
掏出一沓子钞票,她炫耀的晃了晃,用以前从来没用过的话说:
“各位请看,那个狗屁科长偷偷塞给我五千块钱,让我转交给店主,
是赔偿椅子的,说这事不能摆在台面上,但警察再来问的话,一定说赔了点。”
说完,她很想回事的走过去,弯着腰交给了张母。
一个破椅子赔了五千块,张母拿钱时,一脸的激动和不习惯,颤巍巍的放在兜里,担心老头还上火,贴心的安慰说:
“这椅子当时是一对呢,那个在院子仓房里,我一直垫着我的老梳妆盒,改天给你拿来。”
“太好了。”
张崇德终于释怀了,满脸的欣喜,闹事的顺利的解决了,关键还结实了有勇用谋的郑毅,女儿的优秀同学。
“皆大欢喜啊,郑同学,你坐下,伯父给你泡杯君山银针茶,刚上市的。请坐!”
老头高兴的像过年似得,擦了擦手,亲手递过来一个凳子,让郑毅坐下来,好好休息下,俩人一会好好聊聊。
一个小方凳放在跟前,郑毅顿时感觉神奇多了!
老人亲自给拿凳子,现在转头去找珍藏的好茶了,陈星站在旁边可爱的说了句:
“伯父,我也尝尝你的好茶。”
说完,站在郑毅旁边,准备陪着师父好好喝点茶。
郑毅感觉有点什么不对劲,或者说身后的脚步声快了点,可没当回事,正安心坐下呢。
只听噗嗤一声,郑毅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凳子被张佳怡气呼呼的踢走了,还声音变冷的说道:
“你好意思坐吗,还想当我家座上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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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佳佳,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你也十九岁了。”
张崇德对女人学习要求很严格,生活上又溺爱,今天史无前例的责怪了她。
除了学习上的骄傲成绩,张佳怡早就把这个收入中等的小店,当成了自己最大的精神港湾了,一听爸爸护着郑毅,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咬了咬牙,指着郑毅说:
“没有你,我家店能这样吗?还有,打.警察的事你也敢干,惹了这么坏人,你教我怎么过啊,你知道我爸妈容易吗!”
看她气呼呼的样子,郑毅知道她给自己留了不少面子,一双凤眼看着贾正,还有贾正留下的二次造假的证书呢。
算了!
郑毅脑子闪过了“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也明知道现在绝对不能告诉她,贾正这种三教九流的人物,自己未来都有大用处。
想了想,郑毅脸上丝毫没有上火的意思,很是平静的说:
“我不是着急和伯父探讨文化吗,我喜欢他那些传统东西。”
不提这个还好,其实这一点正是郑毅想了解的。
“别说了好吗?我爸从最著名的医生,因为认识了坏人,请去上班,最后被害成了这个样子,爸……”
张佳怡对着父母、郑毅、陈星,尤其后面两个都不算知心朋友,终于鼓起了勇气,赌气的说着。
“小郑,你伯父确是个文化人……”
张母轻轻搂了搂女儿的肩膀,心疼的劝着,告诉郑毅,张崇德原本是个医学、传统国学很厉害的人,被大江集团的江成义邀请到公司做副总经理兼会计师,
因为得罪了张正才,被陷害下岗,才沦落到这种地步。
一个曾经救过自己的神医,竟然被张正才和江成义联手陷害了!
郑毅怎么能受得了这个气,何况还是自己当初情定终生女孩的老爸,自己的未来岳父!
“佳佳,我说过,我看不得冤情,眼里容不得沙子,更何况我早就喜欢上你了……”
郑毅思忖片刻,明知道所有的人都在看着自己,慢慢的抬起头,先是看了看张崇德老人,目光里透着无数帮他洗清冤情的信念,又转身对着张佳怡说。
在张佳怡心里,郑毅是个什么好事都干,什么坏事都玩的精明的特殊人,
缺点一堆,可一旦想他缺点时,脑子里总是冒出他除暴安良的事,惊天动地的,一件接一件。
可她只希望现世安稳,岁月静好,以后当个学术上有大成就的医生,讨厌打打杀杀,更痛恨把战火引到自己店里。
“郑毅,不管哪次,我照顾你,不都是你有危险了吗,那是我作为医生的职责,其他的事,那是你的事。”
说这话时,张佳怡看着他裤子上的灰尘。
那是刚才郑毅坐在地上弄的。
郑毅一看她撅着小嘴,有点生气,但很可爱的样子,冰雪公主一样的个性,心里不由的想道:
“别扯别的,两次吧,第一次你救我于危难,第二次我摸了你小腿上的美人痣,你跑不了了。”
迎着她愤怒的目光勇敢的向前,郑毅说了声“伯父,伯母”,又叫了声“陈星”,
然后挺了挺身子,对着小店门口外的明媚阳光,像是说出了酝酿已久的心事,
还有点像全世界宣布的豪迈:
“你给我记住了,佳佳,追你是我的权利,天可反对,地可反对,你也可以拒绝,只要脚踏这片土地,只要我能看到阳光,娶你为妻这事,迟早的事。”
说完,不管张家人脸上什么表情,郑毅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很是礼貌的看了看他们,说了声:
“告辞了。”
呆呆的站在那里,陈星望着郑毅的背影远去,心里万般感慨,满是崇拜的说:
“个性,绝对有个性,这才是我师父的范。”
“郑毅……”
张佳怡本想让他知难而退,别再粘着自己,没想到这家伙做事这么果断,嘴里生气的喊着。
明知道他听不到,可不这么说,自己怎么和父母交代啊。
万万没想到,张崇德扒拉了几下子算盘,算珠子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响后,说:
“不光是个性吧,有胆有识,还有担当,想当年我要是……”
在他们老两口心目中,也经常念叨“社会这么乱,哭喊给谁看”,见到了郑毅,才发现世界上真就有这种人:
对好人好,对坏透水的家伙,直接以暴制暴,果断处理!
……
傍晚时分,郑毅在都市风情别墅厨房里,吃了碗泡面,留了个纸条,说是有事就走了。
他现在不太想见江若冰。
原因很多,首先是这次重新认识了张佳怡的清纯和个性;
再就是江若冰现在面临的形势太复杂,太麻烦,处理她那些事,太费脑子。
没事的时候,郑毅脑子里经常浮现一个念头:
要论狡诈和阴险,尤其是卑劣的手段,鬼手赵文夫绝对不是张正才的对手。
如果说自己靠着不要命的拼劲,胜了赵文夫一筹,再挑战张成才,打死自己都不愿意。
打车到了火凤凰酒吧门口,看着这个欧式建筑的小楼,灯红酒绿的。
里面传来动感十足的诱人音乐,心想朱能肯定摆上了满满一桌酒菜等着自己,不由的喜上眉梢,暗道:
“逗逗这个死猪,一起怀念一下在天上盛景的美好时光,这才是小哥我要的生活。”
进了大厅,看着有服务生过来问候,郑毅说了声“找朱先生。”
服务生应该是早就知道他们的约定了,指了指大厅角落里一个隔断位置,说了声:
“在那,他说晚些时候到,您先……”
我去,朱能这家伙迟到了。
郑毅坐在那里,随手点了几个下酒坚果、蜜枣什么的,开始喝着等他。
刚喝了半瓶芝华士,手机短信就来了。
“猴哥,不好意思啊,五点半来了两个案子,走不开啊,你先喝着,一会必到。”
手机号是郑毅刚给他取的绰号:
猪油!
其实,此刻的朱能在哪呢?
隔着一条街的隐蔽酒吧里:
可乐斯娱乐场里。
一个豪华套房里,朱能和陈星坐在一个长条沙发上,茶几上摆着刚刚喝光的几瓶洋酒。
发完了短信,从门口的卫生间出来,朱能冲着门口专门服务VIP的服务生打了个响指。
看着这家伙殷勤的走过来,朱能咳嗦两声,很流弊的仰着头,说:
“认识我不?”
不等人家说话,朱能手指头指着自己脑门,对这家伙没好气的说:
“原,仙府瑶池闻名全国,亚洲名气吊炸天,全场模特学妹主持人驻场的天上盛景的实际控制人,朱大宽!是我,没错,我的服务生都是讲年薪,开法拉利的,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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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哥们,大哥,老板,你啥意思啊?”
服务生一看朱能这家伙这么流弊的架势,几秒钟内连改了三个称呼。
这其中还顺手递上了一根不知道从哪个醉酒的客人那里顺来的大雪茄。
啪嗒一声点着烟,一团烟雾中,朱能看着服务生懂事的表情,马上心情好了不少,拍着他肩膀说:
“谈事呢,记住了,更加奢华、霸气,美女如云,全世界富豪人生最大愿望,
那就是到咱升级版的天上盛景玩几天,这样,哥,给你留个年薪百万,配秘书配专车的楼层经理……”
一阵封官许愿,朱能还侧脸打量着这哥们,意思是看看你硬件条件够格嘛。
谁能经得住一个前行业里最牛逼的大佬忽悠。
于是,服务生对他言听计从了:
音乐放最缠绵的,鸡尾酒里多兑白酒,两个狂舞后就把空调调到最低。
效果呢?
朱能进去抓起陈星的手,眼睛涩咪.咪的,诚恳的邀请说:
“来来,肚皮舞,我教你怎么最快的学会比郑毅牛逼的战警功夫,这样效果好……”
一阵剧烈狂舞后,那个服务生端着餐盘不知趣的走了进来,走到朱能跟前,刚要说什么,
朱能不耐烦的飞起一脚,一个酒杯被他腾空弹飞,不正不邪的飞到了墙上,碰的一声,钢质的银杯钉在了上面,发出了利器穿进墙壁的声音。
陈星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不由的发出了一声尖叫:
“猪猪哥,腻害啊。”
声音刚响起,她激动的猛的抱了下朱能。
两团坚.硬带着若软的波.波,冲击的朱能心里痒痒的,不由的暗想:
“郑某人,反正你也放着不用,哥们替你试试。”
“老板,神了!我赠你两杯酒。”
服务生一脸惊喜的从旁边酒柜里取出两瓶人头马,倒了两杯,殷勤的递了过来。
“有眼力架,星星,我告诉你,每次行动中,都是我打头阵,郑毅在后面吆喝和鼓掌……”
朱能闻了闻自己的酒,果然是柠檬水,陈星那杯很浓,隔着一尺多远,都能闻到一股子烈酒的味道,嘴里忽悠着,一干而尽。
看着陈星痛快的喝了,朱能拍着服务生的肩膀,暗中使劲捏了捏,对他办事漂亮给了点奖励。
服务生看着陈星脸色潮红,知道酒劲上来了,肯定浑身发热了,赶紧转身去调空调。
“星星,猪猪哥我,比郑毅强多了,来,七星绝顶一指禅!小伙子,拿茶几压着我点。”
朱能看着酒后的陈星俏脸妩媚,雪白的皮肤似乎有种呼之欲出的冲动,光溜溜的头,野性刺激,连忙叫着服务生给自己帮忙。
服务生从外面搬进来一个破旧的茶几,放在客厅中间,还放了个速度与激情8的狂野曲子。
“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功夫最好是我猪猪。”
朱能学着武师的样子,摆了个很牛逼的造型,玩了个白鹤亮翅造型,使劲拍了拍胸口,嘴里一阵小声的嘀咕,准备动手了。
嘀咕什么呢?
只能找自己知道的胡说啊,声音绝对不能大,要不就露馅了。
趴在了地上,一只手先摁在地上,小声急促的叫着服务生:
“兄弟,跟我泰山压顶压住,快点。”
后面“快点”,朱能说的声音小了不少,听着更着急了。
七星绝顶一指禅这个名字听着就吓人,还邪乎!
陈星学过最好的功夫,就是郑毅的一脚碎蛋!
那郑毅都没亲手教她,是她自己揣摩的,只要瞅准机会,对准对手的命门,一脚急速而去,效果向来不错。
学学这个七星绝顶一指禅,她肯定高兴啊,到时候再师父跟前显摆一下。
郑毅不对自己刮目相看才怪呢。
正是这种虚荣心作怪,陈星举着杯里残留的混合酒,兴奋的说了句:
“朱能哥,预祝你成功,我干了。”
朱能更来劲了,身体挺直,单手慢慢支起来,最后留了一根手指头,撑着身体慢慢起来了。
一只玉手搭在了朱能肩膀上,香气扑鼻,沁人心脾,散发着某种马上就要……的预感!
陈星摸着朱能的肩膀,俏生生的说了句:
“猪猪哥,你真棒!腹肌绝壁发达啊。”
这是要入怀的节奏啊!
朱能本来准备做几个一指禅起伏呢,这么一说,那还得了,直接说:
“七星绝顶一指禅,俯卧撑一个,打起来,一下子能插死一个大胖子,来来,我来五百个!”
……
一边欢呼加油,陈星直率的性格又犯了,顺手拍了张照片,发给了郑毅。
郑毅现在正在经受着从没经受着的坑,和一个绝世美女喝酒。
本来一下子猜出来这是个坑,没想到这个坑变成了深渊,自己越陷越深。
可基本的理智还是有的,看了一眼这个傻丫头发来的照片,信手回了几个字:
“噗!猫腻在桌子底下。”
看了这句话,陈星举着的另一只手停了下来,可嘴里还是喊着“七星绝顶牛逼,猪猪加油!”
再低头一看!
心里一阵发抖,满脑子都是上当受骗的感觉。
原来,朱能靠着桌子的掩护,并没有真正一指禅做俯卧撑,而是一条腿跪在地上,撑着身体。
要是身体挺直,估计朱能能做五个不错了。
“猪猪哥,累了吧,我热了!来,歇会,过我这里来,服务生,你出去!”
陈星暧昧的说着,一只脚踩在了沙发上,把大开叉的裙子,往上提了提,雪白的大腿晃的朱能嘴里高声喊着:
“冲刺顶峰,再来十个!”
“世界上最难受的事,一个一下下硬撑着不能喊累,另一个看着女人香色身体还不能过去,两者合成一起,就是老子憋的相当难受。”
朱能在泡妞方面生来有独特的天赋,知道女人越感兴趣越的吊胃口,否则功亏一篑。
这时候绝对不能呼哧带喘的,朱能隐约看到了,陈星开放的都开始解开第二个衣扣了,硬是憋着气没喊难受,又做了一组!
“猪猪哥,直说了,你比我师父的功夫好多了,来啊,坐我这里来。”
陈星举着高高的酒杯,轻轻的抿着,眼神放DANG柔情,起身坐到旁边的一个单人真皮沙发上。
“我去,这么重的口味适合我啊,那个什么坐莲了,推车了,再放点雷人的音乐,吊炸天啊。”
朱能满脑子都是各种奇思妙想,尽管现在累的基本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还是定了定神,猛的推掉身上的桌子,痛痛快快的喊了句:
“来吧,星星,热身结束,哥哥我浑身现在都是力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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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乐斯酒吧里。
等了半天,哪有朱能的影子啊。
“来几分顶级甜点,七份黑胶牛扒,十五扎啤酒,快点……”
摔着菜单,郑毅不耐烦的说着,弄得大厅里不停的有人看来。
“先生,是不是……”
服务生很负责任的说站在跟前说着,心想这些东西没开瓶费没提成的,你点这么多干嘛啊。
现在是存心嚯嚯朱能,郑毅不管这个。
冲着远处的看客们好奇的眼神,郑毅有些撒野的做了个下.流的动作:
两只手伸出来,往怀里不停的拽着,嘴里喊着:
“老子是大胃王,吃饱喝足了,好好开心,中不?”
没办法,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戏耍,朱能到现在没影子,电话拨了好几遍,这家伙竟然转接到一一%上去了。
这股子气,郑毅受不了。
一看他发脾气了,点的东西很快就上来了。
最后一道菜时,郑毅拿过来菜单,在上面横七竖八的写了一行字,在上面模仿朱能签了名,递给服务生,贼兮兮的说:
“下次他来时,喝多了,让他给钱就行了。
对了,他每次都是坐这个地方吗?看美女最佳观景台。”
“哇塞,哥哥,你真是神了,猪猪哥的爱好你门清啊。”
服务生侧脸一看,只见远处一米多高的舞台上,几个浓妆艳抹的美女,正在狂劲的热舞,在这个位置上,连人家的***都看的清清楚楚,连忙说了句:
“他坐你旁边,不来也留着,他是贵宾。”
打发走了这家伙,郑毅夹起一小块牛扒扔进嘴里,嚼了两口,感觉很难吃。
“反正是你埋单,死猪。”
郑毅趁着没人注意,把所有的吃的,喝的,都洒在了朱能平时做的地方。
拿起几个牙签,放在了坐垫地下,让他到时候一坐下,肯定扎出人工痔疮。
还剩下大半瓶芝华士,郑毅仰头喝了,然后淡淡的说了声:
“连个兄弟都没有,这什么狗屁酒,简直就是毒药。”
假装上卫生间的功夫,郑毅醉醺醺的从侧门出来了。
……
此刻,火凤凰酒吧里,正是一番热闹的场景。
“服务生,这先生你们认识吗?朱先生……”
陈星贴着朱能刚一坐下,发现他湿漉漉的手很自然的搭在了自己大腿上,一个劲的说:
“咋样?我这功夫腻害吧,我告你啊,每次都是我暗地里苦学修炼,弄差不多了,才让他试验的,他嘛,
一个冲锋陷阵的武师,我是宗师和指挥员,啧啧,这不,他……”
朱能说不下去了,因为意思说清了,郑毅不如自己,后面没说的原因呢,其实很想把自己做夜总会老大的事炫耀一番,
奈何自己的心脏现在跳动的厉害,再冲动,没准就得去医院戴浩特了。
仿佛,陈星早就猜出来朱能的心思了:
太不地道了,想拉近俩人关系,泡了兄弟的女徒弟!
所以,她叫着外面的服务生进来。
男服务生站在门口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情况?
天上盛景的老板这个身份已经够震撼娱乐界了,刚才还说打造亚洲最牛逼的升级娱乐城,没想到功夫还这么厉害!
看着他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囧样,朱能举着手机,很有气势的说:
“这都基本功,你问问星星,跟我在仙府瑶池混的那个小根本,就他师父,叫什么名了?”
“李小龙啊,我师父!”
陈星听张龙他们说过那场九死一生的卧底大案,郑毅化名李小龙,戏毒霸公主,赶走了鬼手毒王,一下子说了出来。
“我去,敢叫这个名的,绝壁一流高手,朱老板,这位小姐,你们等着,我是铁定了跟着您混了,等会啊……”
服务生从来没这么牛掰过,这么重要的场面,尤其是能已经给封官许愿了,怎么能不让自己兄弟们同事们看看。
那样的话,自己在这里的地位,肯定提高老鼻子了。
一个认识娱乐界大佬朱能的人,谁不给个面子。
不一会功夫,只能门口呼呼啦啦一声声音,八九个楼层经理齐刷刷的走了进来。
看着他们进来,朱能摆出了个江湖大哥的派头,含蓄的摆摆手,说了声:
“这小身材,看着还行,以后跟着我混,还得好好练练,起码拳脚利索的,来,我助理给你们玩几下子。”
说完,转头低头悄声说:
“星星,弄几下子就行,今天咱又不是正式招聘。”
不得不说,朱能和郑毅是两个套路,虽然都很能混,但他一到了娱乐场,一遇到有钱的贵人,色相出众的女人,小眼睛一眨巴,浑身都是点子和注意。
“猪猪哥,我可不做公主,我要做行政总经理,好不……”
陈星一看朱能爱慕虚荣到了近乎无耻的地步了,假惺惺的在他腿上轻轻的捏了一把。
“行行,这个没问题,夫人的位置我都考虑给你留着,这个你放心。”
朱能嘴里含糊的说着,感觉了下大腿上被掐的感觉,心里遗憾的想着:
“这么舒服,再往右边那凸起的地方掐两下子多好啊。”
他低头YY的想着的时候,其实陈星更是坚定了一个信念:
“看透你了,我师父是风流倜傥,行侠仗义,哪像你那么多小心眼,勾引人家女徒弟,还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人,你等着的……”
特战硬功表演就要开始了。
服务生又准备好了茶几,就等着陈星表演七星绝顶一指禅了,旁边各经理们一个个目不转睛的看着。
尽管他们手头都忙着一大堆事,大厅里还来了两伙阿三表演软骨神功的,可都是那是假的,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华夏神功啊!
“哥哥我给你数数啊,今天天热,咱就做一组,十个吧。”
朱能知道陈星功夫方面有些基础,要是豁出去了,做十个八个的就算受点伤,也不会太严重。
他站在陈星前面,假装往她身后看了几眼,嘴里说着:
“一会悠着点,悠着点。”
其实这家伙算好了,一会陈星俯身卧在地上,一起一伏的,领口那地方肯定……
自己这个位置正好一览无余了。
这简直是上帝赏赐的最美春色啊!
“猪猪哥,我准备开始了啊,先热身几下子。”
陈星站在了他对面一米左右的地上,看着旁边已经准备好的茶几,伸着胳膊腿,看样子马上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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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姐的这伸手,一看就是女中豪杰!”
“我去,比咱家头牌那妞身材好多了,光着头型比亚洲小姐叫什么了,酷多了。”
“我说哥们,朱老板身边人才济济啊,干这么大的事,手下女高管都这么牛逼,我肯定跟着朱老大混了。
这顿饭免单了!算我的!”
……
陈星活动身体的过程里,那些围城两排的夜场经理们,平时见多识广,可也没见过这种场面的,
一个神奇的七星绝顶一指禅就够吸睛了,人家都不跟着原先的师父李小龙混了。
他们纷纷的说着,期待这场清风市最牛掰的娱乐大佬和最牛逼的女助理的绝世表演。
在朱能看来,这些兄弟们羡慕的眼神,和发自内心的吹捧,让自己形象一下子又高大很多。
“各位啊,一会别光鼓掌啊,录个视频啊,还有庆祝用的香槟都弄好啊,
一会,因为本人是携带功夫高手的女助理,破例了,和你们合个影。”
朱能好像被他们的气氛多少受了点感染,拿出了少有的慷慨。
这边呢,陈星好像很配合朱能的安排,眼睛不断的瞅着他身体某个部位。
下一刻,两个经理拿来了大瓶进口装的香槟酒,手摁在瓶塞子上,就等着一会喷洒庆祝了。
两个人举着手机,对准了陈星和朱能,嘴里还说着:
“一会发到快手上去,一晚上肯定有十万个点击,
没准还有打赏的,这视频,我准备用它PK少林是武.僧功夫!”
一切准备就绪了。
朱能心里除了祈祷自己作假的东西,到她手里,怎么也能做几个,再就是重新找到了自己当初朱大款哥的感觉了:
坐拥豪华气派的国际娱乐城,手下美女如云,门口帅哥、打手成群。
“我来了……”
陈星学着初学拳手的模样,利索的捏了捏拳头,在一片似乎凝滞的空气里,开始准备演练刚刚学的绝活了。
“女生们,先生们,精彩现在马上开始,有请陈星小姐……”
朱能仿佛站在了万人瞩目的舞台上,面对人山人海的欢呼声,自己宣布这一个重要时刻的到来。
这要是郑毅在跟前,早就上去一顿暴揍了。
可郑毅已经被他骗到别的地方去了,现在就是赶过来也来不及了。
“猪猪哥,是这样吧,我右臂开始发力了……”
陈星弯着腰,先是双臂放在地上,接着举起了左手,恭恭敬敬的问他。
“对,对,绝对没错!”
朱能一直兴奋的看着那两排崇拜者们,心想你怎么做都对,我那是造假的,动作要领我也不造啊。
“一!”
一声冷厉果断声音,从陈星嘴里清脆动感的喊出来。
朱能暗想:“到二时,两个波波肯定就若隐若现,露出最好看的一半了。”
可,可,可,他绝对没想到的事发生了:
陈星像个田径运动员一样,屈膝踢腿,冲着他裆部就是一脚!
他一点防备没有啊,来不及还手,陈星第二脚上来了!
“咋了啊?”
眼前是陈星不断的冲上来暴打,朱能一点判断的时间没有,只是胡乱的推着陈星,嘴里胡乱的喊着。
此刻,两个等着看精彩表演的经理,举着手机,拍摄的红灯亮着,把这一幕一点不拉的录了下来。
别说录像了,朱能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拳头、膝盖不断的打在自己身上,只能本能的往外推了,嘴里还喊着:
“别特么耍酒疯。”
十几下拳脚过后,陈星隐约看到身边那些要过来拉架了,朱能开始还手了,大叫一声:
“郑毅师父,你来了啊。”
一听郑毅来了,朱能打出去的拳头,猛的收回来,担忧的喊着:
“哪呢,哪呢?”
他左右看去的光景,陈星一个箭步飞起,踏在后面那个破茶几上,夺门而出!
“小子,这女人反水了,赶紧给我抓住,奖励一万!”
朱能被打的浑身疼,看着她身影消失才意识到被耍了,冲着那些和自己没缓过神来的经理们喊着。
“朱哥,她不是你助理嘛,这是怎么了?”
刚才那个服务生看到朱能被揍的脸上出了两道血印,没想到自己眼中的朱老板这么怂,带着嘲笑的口气问道。
朱能现在恨不得赶紧消失,别让这些家伙看不起自己,
正想着怎么说这事呢,手机振动起来了,拿出手机一看,顿时像是黑暗中发现明灯一样的开心,上面写着“孟处长”。
接起电话,朱能双腿一并,规规矩矩的说了声:
“处长,处长,我在呢,对,我是……”
然后捂着手机,冲着服务生们挥了挥手,很严肃的说:
“市局领导,演习呢,完事了,回避,回避!”
看着这家伙一个个知趣的走了,朱能讨好的对着手机说:
“孟处,我成功的牵住了郑毅的女徒弟,确保他一个人去了火凤凰,咋样了?”
“别废话,他自己去了就行了,都安排好了,你赶紧消失,别让他找到,否则又麻烦了。”
孟达坐在办公室里,如临大敌般的看着刚刚调过来视频画面,和朱能说完,拿起对讲机,说了句:
“上游所,开始行动。”
安排完这些,又用内心电话给局指挥中心拨了过去:
“我是老孟,经局里批准同意,正式启动对光明者的试探行动,按照实战行动标准进行,参战单位是西.城分局上游所的人,注意别伤者自己人。”
……
十分钟后,火凤凰酒吧侧门口。
微风吹拂,空气清凉,郑毅走到门口,望着远处漆黑的夜空,点着了一根烟,满脑子里寻思:
“死猪这厮,今天就为了泡妞?真去勾引陈星了?这事能这么简单吗!”
正想着呢,身后一个黑影,正从花墙旁边向这里靠近。
这家伙中等身材,披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脚步轻盈利索,右手提着的一把枪,昏暗的夜光下放着淡淡的光。
“方位:右后方4.5米处,无名歹徒1人,持有火药性质武器,杀伤力一般!”
耳朵后面的动感核启动了,传来一组数据,提醒郑毅这家伙正往自己这里走来。
持枪男一个箭步冲过花墙子,快到郑毅跟前时,抬起枪口,咔嚓一声打开了保险,刚要说话,只听郑毅说:
“哥们,我不动!
灭口还是劫财?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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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站住……双手,不是,兜里的钱掏出来了,放地下!”
持枪男手都举半截了,一听这家伙说话太专业了,自己的思路被打乱了,赶忙回到劫匪的口气上来。
“试探我?双手抱头,脸冲下慢慢趴下,双腿并拢,警察套路,大街上小孩都知道,糊弄鬼呢。”
郑毅对这套再明白不过了,对方这么一迟疑,更是验证了自己的判断:
这不是一般的劫匪!
掏出了一把手纸、口香糖盒什么的东西,黑暗中,郑毅托在手里,脸上异常冷静的说:
“哥们,没钱了吧,卖枪啊,这玩意黑.市上卖三四千呢,我提醒你啊,前往别在网上招揽生意,会有记录的,前几天有个哥们就出事了。”
说着,指了指地上,意思是自己手里的钱,是不是放地上。
“搁那,转头,往外面走。”
男子被他刚才说的话吸引走了不少注意力,一听说有非法交易枪的,眼中冒出了一丝兴奋的光芒。
放下,放下!
郑毅慢慢的放下,抬头时,看到了冷冰冰的枪口,赶忙底下脑袋,弯腰往后退去。
“姓郑的,你知道的不少啊,何不让你都交代出来。”
男子不知道怎么知道郑毅的名字,看着他吓破胆的往后倒着,慢慢的举起了枪柄,下一秒肯定回砸在他肩膀上,干昏了,拖到隐蔽的地方,威逼出他知道的事来。
“我教你吧,太小儿科了。”
水泥地上,郑毅透过反光点,不光看到了他枪口转过去了,连脸上呈现出了贪婪和邪念,都隐约瞅着了。
想法落到行动上,别人可能需要几秒钟时间,而郑毅几乎是同一时刻!
手臂闪电雷蛇般的伸了出去,抓住枪手的手腕。
一只手把烟往空中一扔,另一只手击打在他右臂上,嘴里说着“给你留条活路!”
这边说着,只见他像个手法极快的按摩师,在枪手手臂上敲打的传来一阵阵啪啪的声音。
“我……你……”
这一切来得太快,枪手忍不住疼痛,刚要惨叫出声,郑毅掰着枪柄,已经塞进了他嘴里。
一两秒的时间里,枪手身体倾斜,右手折了般的耷拉着。
伸手接住正好跌落在自己头顶的烟,轻轻的吹了口烟头,慢慢的放在嘴里,郑毅冷冰冰的说:
“抢点钱得了,为嘛想打人啊。”
他说的是对方不该想用枪柄打昏自己。
“呜……”
这家伙垂死般的挣扎着,费力的拧了拧脖子。
手,已经往裤腿摸去了。
“似曾相识啊,听说有名的家伙都玩这个了,怪你碰上我了。”
脑子想着,手和思维同步!
郑毅看着他从腿套冲掏出了一把铮亮的92式小手枪,伸手捏住了手腕,猛的用力,疼的这家伙一晃脑袋。
手枪,已经跌落了。
伸出脚,郑毅使劲一勾,92手枪在空中晃了几下,稳稳的到了他手里。
碰的一声,郑毅掏出手枪的瞬间,一个肘击打在这家伙脖颈上,看着他慢慢的倒在地上。
……
几分钟后,郑毅把昏迷的家伙踢在路边,提着手枪往外面走去,脑子莫名的想着:
“老孟,你这个狗屁安全协会,怎么弄的遍地都有枪,这个把柄我给你留着。”
正想着呢,前面路口明亮起来了,隐约看到了一群人正从路口两边走来。
这会不用动感核提示了,郑毅看都看明白了,七八个人,全带着真家伙,还有股子正规警局枪库里鹰牌枪油的味道。
一个瘦高圆规体形的警察站在中间,旁边呼啦几声,围上来一大推警察。
“我勒个去,老对头啊,治安大队副队长范畴啊。”
郑毅有点感觉不对劲了,怎么一下子引来这么多的人。
几束高强度警用手电光照在自己脸上,郑毅侧脸躲避,不耐烦的说了声:
“警察啊,怎么了,什么时候开始扰民了?”
其实,这些灯光才是最坑人的。
郑毅手里铮亮的枪,已经成了众警察眼中最刺眼的东西了。
“治安队的,叫什么名,身份证号,说,枪哪来的?”
范畴在一群警察警惕性的围在中间,他们的枪口虽然放低了,可还是齐刷刷的对着郑毅的方向。
听他口气生硬的问着,郑毅心里那个憋气啊,心想:
“老范,你和那个郑经,也不是没合作过,抓乔五时你多傻X你不知道啊,
人家几条破黄鳝就搞定你们了,抓美女让美女俘虏了,还和我玩,没兴趣。”
看着郑毅不说话,一束刺眼的灯光在郑毅脸上又是一阵猛晃,有人对郑经小声说:
“好像是和兴警务室的,姓郑,听说出事开除了。”
按说他说的没错,郑毅的任职命令没下来,还游荡在社会上,属于无业人员。
按说,郑毅本该气的争辩起来,老子立的功,就是拿出万分之一,你郑经这辈子都不会拿到。
可郑毅不是那种性格,他喜欢默默无闻,喜欢做芸芸众生里自由自在的人。
所以,他一声不吭的低着头。
“拿过来,快点!否则,他们几个手里的家伙可不是吃醋的,
打烂了你的脑袋,只需要写个几百字说明就算完事了,生命,生命,对你只有一次!听到了吗?”
郑经队长公事公办的说着,没忘了给这个持枪的人警告加政策攻心。
“也不是我的,给!”
郑毅把手枪递给了郑经旁边的一个警察,双手一摊,说了声:
“我可以走了吧。”
“走什么走?快点交代,枪哪来的?”
从旁边冒出来个胖乎乎的女警,典型的墩子体形,黑呼呼的皮肤,一双手永远洗不干净的模样,
可说话脾气暴躁,对着郑毅一点都不客气。
“里面有人火拼了,跳的士高时打的,我捡的,都交了,我该走了吧。”
郑毅本来是和那个讨厌的胖女警解释呢,说了下,马上就捂着鼻子,往回缩了缩脖子。
什么情况?
郑毅和她隔着一米半左右的距离,闻到了一股子衣服发霉,长期不洗澡的味道,还有浓浓的口臭。
“什么时候治安队来母夜叉了啊,这才是枪弹外最猛的大杀器啊,我勒个去。”
尽管什么人都有,可郑毅从来没见过这么讨厌的女警,脑袋都缩回来了,还感觉恶心无比,
甚至可以猜想下,她是不是有严重的腋臭。
“二丫,挡住他退路,让他给我老实的。”
“母夜叉”感觉郑毅太狡猾了,不配合不说,还捂着鼻子,分明是鄙视警察嘛,于是,叫着旁边一个体形比她更敦实的女警,一起围住郑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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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乌兰姐放心,这种刁民没问题,我是郑飞雄老师的关门弟子,抓捕一招制敌。”
那个叫二丫的女警超低横宽的身材不说,说话瓮声瓮气的,往前跨了两步,就挡住了郑毅的退路。
瞥了一眼,郑毅看到了,这丫头体重至少200以上,最肥最短的裤子,改了几次后,裤腿还是拖着地。
“拜托啊,谁弄的啊,怎么还认识我老爹!”
郑毅现在真就分神了,暂且别说他现在还不是正式警察的身份,毕竟是警察后代,这俩肉墩子丫头,还说了是自己老爸的徒弟,
就是不说,人家一个普通女警员正常执行公务,也不能蛮干啊。
“我啥时候走啊。”
郑毅口气缓和多了,他知道从警察手底下蒙混过去的人,海了去了,自己就不信走不脱。
“我说你老实点,非法持.枪,事大着呢,检查,检查!”
范畴副队长眼神苛刻的看着他,看样子不能直接下令帮了他,但绝对不会轻易放了这家伙。
正僵持着,一抹亮丽的身影出现在远处。
是个身材曼妙,高高的个子,身体前撅后翘的女子。
虽然有些逆光,郑毅心跳莫名的加快跳动起来,女子神色OL职业套装太精致了,胸前一抹雪白的衬衣,勉强盖住了呼之欲出的两团……,
可能是着急出门,临时穿了件这种套裙,落在外面的大腿足有一米一还多。
晚风吹拂下,一走路,不停地用手往下拽着。
穿着一看就是高品质的丝.袜,里面裹着的雪白大腿,让人感觉是个男人就得丢魂的诱惑力。
一头精致的短发,刘海搭理的精致无比,鼻尖坚挺,皮肤美白灵动,身上散发着高贵的香水味,远处看去既妖娆却不淫.荡的成熟美感。
“嗯……”
吸了下迎风飘来的味道,郑毅感觉舒服极了,暗道:
“这个味就是百米外,我也能一下子就闻出来,普天之下只有我仓.老师才有这种仙女的感觉。”
可能是她穿着半高跟鞋的缘故,快走到这群人跟前五六米了,范畴他们还没听到。
郑毅慢慢抬起头,冲着范畴说了声:
“哥们,我敢保证,我没杀过人,这枪是别人的。”
其实,他抬头说这话时,眼睛往仓静那里看去,还带着点摇头的意思,又有暗示她离开这里的意思。
“嗯……”
仓静一双扑棱棱的大眼睛,明亮无比,清澈透明,不停的眨着,仿佛会说话般的,央求他快点帮自己。
“你小子,什么意思?谁啊?”
范畴听着郑毅说“这枪是别人的”,一开始没觉出什么不对劲,可一想你也没配枪啊,这不是糊弄人嘛!
随着后面兄弟发现了仓静,范畴慢慢的转头,一眼看到楚楚动人,甚至有些惊艳的仓静。
“呵呵,这小子非法持有枪支,又来个女的,过去,检查!治安队就管这个的!”
人群里沉静了不长时间,郑毅敢保证当初能吸引的自己差点丢了宝贵的楚楠身份的仓老师,
一下子无意的吸引了现场的男性,如果范畴不冷酷的说这句话,绝对没有男警说话。
“我,我是……”
仓静一看这么多着装的人,拿着家伙,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一时间紧张,双手捂着酥.胸,又连忙往下拽着裙子。
这年头假冒警察的不少。
再加上和警服相近的衣服遍地是,连保安和出租车,还有殡仪馆的家伙,都穿着带肩章带星星的制服。
一个单身女子,又是在夜晚,怎么能不紧张。
美女紧张起来,变成这种惊慌失措的样子,那是另一种美感。
郑毅相信很多男人都有这种有些变态的想法,所以,大胆的伸手摸了摸范畴手里那把警用左轮手枪,调侃的说了声:
“哥们,不是玩具枪吧?你不看看?”
“别动,靠后!乌兰,二丫,上!”
范畴和郑毅打交道早就有经验了,知道这家伙什么鬼点子都有,一只手推开了他,又补充了一道命令。
两个男警察替换了那俩肉墩子。
“举手!搜身,有没有违禁物品!”
乌兰和二丫快步走向了苍静。
准确的说是小跑着过去的,她俩那身高,那粗壮的大腿,几乎看不出来双腿翻开,一眨眼就挪动过去了。
郑毅现在哭的心都有了,心理好像也变态了不少:
“我的女神,性.感的仓老师啊,身上我可是……
这俩肉包子,拳头大,手指头那么……要是摸了她,她恶心,我难受啊。”
目光里,仓静和郑毅一样,满脸的窘态,可怜巴巴的举起的一双莲藕般粉嫩修长的玉手,看着郑毅紧张的说不出声来。
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不停的看着他。
这双世界上最美最动人的眼睛,瞬间向郑毅无声的述说着、求救着,
身体还轻轻抖着,那迷人的嘴唇似乎提醒着他:
我的初.吻可是给了你,一定要帮我啊,我不愿意!
知道她是有洁癖的,现在要忍受两个臭丫头大手无情的摧残!
“那个倒霉枪手呢,到他了!”
郑毅看着范畴胸前挂着哨子般的警笛,一下子想来了,自己听过很多次紧急情况下鸣笛的声音。
“老子在山里学艺时,会白鸟千兽的鸣叫,连野猫发情聊.骚的声音都会,试试,试试这个!”
郑毅嘴里说了声“你看我干嘛啊?我又不是警察!”
一看他没敢动弹,乌兰和二丫放心了,一个对着仓静说转过身去,一个双手对准了她美臀上面的腰部,马上就要搜身了。
“嘟嘟嘟……”
郑毅低着头,两个手指头放在嘴里,试了试,感觉没问题,舌头勾起来,猛的吹响了警笛声。
警笛声刺耳响起,范畴快速的看着身边这些同事,那些人看着范畴,都在看是谁吹的警笛呢。
“”两声枪声响起!
远处,一个黑暗的地方,有人高声喊着:
“什么情况?”
无疑,那个地方有人开枪了。
“枪手来了,在那!”
郑毅本来有四五成的把握呢,没想到昏睡中的那个家伙比自己预想的还准:
听到警笛声,肯定的醒了,一紧张肯定还得开枪保护自己。
“看住这俩人,都有嫌疑!”
警察们往枪响的地方散开跑去,范畴猫着腰,还算有点大局观念,大声的喊着。
(本章完)
任凭仓静是个文静聪慧的女子,一看警察们跑了,连身边两个看着不舒服的女警也拿枪跟了上去,绝对不能再耽搁了。
迈着空姐般富有节奏和美感步伐,仓静贴着花墙,化成一道唯美的背影,悄声走了。
“郑毅,郑毅……”
快到拐弯的地方,仓静突然想起了,帮助自己解围的郑毅还留在那里呢。
一个做老师的善心和责任心大发,顾不上自己危险,转头小声喊了起来。
“谁?谁在叫人?”
远处黑暗中,一个人正坐在地上,黑呼呼的,肯定是他放的枪,范畴正组织人围过去呢,一听后面有人喊,赶紧回头说道。
前面有紧急情况,这时候的指挥员警惕性是最高的。
郑毅没走,双臂环抱,好像在看热闹似得,指了指他身后,冷不防大声呵斥说:
“问什么问,那边,小心子弹!”
本来范畴的心理脆弱到了极点,他这么一警告,猛的转头,顺手子弹直接上膛了。
可定睛一看,那家伙已经双手举起,一只手上举着一把手枪。
郑毅呢?
上当了!
“小子,你忽悠我!”
嘴里小声骂着,范畴快速转身,枪口由低太高,寻找郑毅去了哪里。
早就没了影子!
郑毅不是不跑,就是想最后再坑他一把。
擦着满脑子的汗水,范畴气呼呼的骂了句
“小兔崽子,越来越不是个东西了。”
前面,几个警察三下五除二就控制住了枪手。
乌兰上去一阵搜身,从衣兜里摸出了一个硬邦邦的证件,低头瞅了几眼后,举着比男人还大的拳头,瓮声瓮气的说:
“范大,自己人。”
二丫还压着这家伙的脖子呢。
岂不知,这家伙刚才被暴打一顿,胳膊脱了臼般的疼痛,嘴巴吃了枪把子,满嘴溃疡,落在自己人手里,正在缓气,难受的一句话都不想说,心里无数次骂了郑毅,
顺带着也埋怨了安排这个活的孟达。
“郑所?怎么是你啊?局里光说不能轻易开枪,防止误伤卧底的兄弟了。”
范畴反复看了两遍工作证,还抓起枪手看了看,这个胖乎乎的家伙是上游所副所长郑经,向来都是大勤务带两把枪的高手啊。
一听声音那么熟悉,低头看了看范畴那双宽口的皮尔卡丹真皮皮鞋,郑经总算放心了:
自己老搭档范畴啊。
一把拉住范畴的手,郑经一只胳膊没好气的甩开抓着他的警察,没好气的说:
“放开,放开,没看到是领导嘛,平时怎么练兵的,眼睛瞎了?”
握住范畴手,发狠的往地上吐了口血水,口齿不太清晰的说:
“老范,看在咱俩生死之交的份上,我提醒你啊,老孟的话绝对不能听了,我,我投诉,郑毅这家伙太损了,有袭警嫌疑……”
“快给郑所拿水,那个谁,电话拿来,快点,快点,老兄委屈死了,肯定有隐情啊,别耽搁了。”
两分钟后,郑经的电话打到指挥中心,再转到孟达办公室里。
因为逍遥者的事,雷天明特意过来问结果呢,坐在孟达的办公桌上,惬意的喝着刚泡好的清茶,不停的点着电脑局域网上的画面。
“局长,你先坐着,我去去就来。”
孟达不知道从哪个办公室倒腾了三四个品相不咋地的杏子,端着盘子出去洗水果去了。
“好呀,这么晚还加班,老孟头子,大家都该向你学习啊。”
雷天明随意的移动着鼠标,正好看到了火凤凰侧门的一幕。
经济发展好了,很多公共场所,尤其火凤凰这种娱乐场周围都按了些摄像头,这样出了警情火情什么的,警局第一时间能看到。
具体看清这个过程,雷天明是从治安巡逻队搜查郑毅开始的。
整个过程一览无余,清楚无比,具体什么二丫乌兰了的表情了,雷天明没关注太多。
自己手下警察一万多人呢,实在没办法都是高标准,
可郑毅一举一动他都看的很认真,尤其是口哨叫出警笛声,那神态,那表情,跳入草丛的身影。
各种实战大比武他见过无数次,实战方面真就不尽人意,表演的成分太多了!
这家伙的手法,自己绝对没见过,就连影视剧大片里的那些高难动作,都差了几分!
“局长,来两个消消暑,我安全协会可没经费,只能买点打折的。”
孟达端着盘子回来了,那几个可怜巴巴的杏子,被他说的同样可怜巴巴的。
盘子放到了茶几上,孟达发现雷天明全神贯注的看着,眉头紧皱,好像还有点小冲动,亮晶晶的警监警衔都有点发抖。
他根本没听到自己说话。
“妙!这一招,全局没有,战警中的头子啊。”
雷天明猛的一拍桌子,指着回放的画面,兴奋的嗓音都有点变样了。
画面上,郑毅徒手空拳,缴了郑经的一把枪,三下五除二赛到了他嘴里,
手指猛的一点,另一把枪悬空,接着一个金钩倒挂,另一把枪乖乖到了自己手里!
“这小兔崽子啊,大混子,就干这个行。”
孟达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的神色,马上又消失了,变成了狡猾甚至有些阴鸷的目光。
听他这么一说,雷天明低头瞅着他一盘子的烂杏,也有点恍然大悟了。
他神色变得沉稳起来,操.着领导特有的口气说:
“大晚上找我喝茶聊天,故意打开电脑,啥意思?还是这小子的事?别胡闹好不好。”
无疑,孟达确实是想让雷天明亲自看看郑毅这家伙的表现。
至于酒吧了,仓静了,孟达没想那么多,因为他知道一个超能战警将要面对的情况,比这复杂的多。
装傻般的想了想,孟达一把抓起盘子里的一个烂杏,放在眼前看了看,有些犹豫,可还是试探着说了:
“雷局,我一个退了二线的老头,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咱们面对的犯罪分子新技术新手段不断翻新,很多本事比咱们都大,全局20多个部门,很多战线,
有点名气的人,都在你这里挂号了,你说吧,治安的范畴,基层所的郑经,你都发过奖状的,关键时刻,你用他们,还是刺头郑毅?”
言归正传了!
雷天明现在意识到上了这老头的当了,好像一下子被戳中了自己的软肋,不由的伸着胳膊打折哈欠说:
“七点多了啊,该回去看新闻了,这些事,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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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局,看新闻挺重要,赶紧回家吧,不过有个事我想提醒你,
后天我过生日,邀请你参加下,55岁了嘛,你一定来见证下,庆祝我辞职退休,每天看看报纸,喝喝茶水,怎样?”
孟达大口大口的吃着烂杏子,仿佛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香甜的东西。
雷天明对于郑毅这种棱角分明的年轻人,在使用上向来谨慎,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似乎在思考什么。
“领导就这么固执,总是瞻前顾后,还和我玩这个?那就赌一把。”
孟达嘴里咔嚓咔嚓的吃着,起身去对面的档案柜上,取下了一把钥匙,重重的,好像有些不舍的放在了他跟前,神色凝重的说:
“公共安全协会,筹建时目的是应对现在随时发生,和未来不可预见的城市危险建立的,底子我打好了,岁数到了,加上我现在十几种疾病缠身,所以决定按期退休。
局里另选高人吧。”
这是摊牌,很重要的摊牌。
作为这个协会领导小组组长,雷天明何尝不明白,随着全球一体化的到来,加上互联网全世界互联互通的功能,
暴力犯罪、恐,怖.活动,甚至是危机一个城,一个国家安全的事件,不断发生,
这个公共安全协会,绝非工会、科协之类的群众组织。
真实目的是立足现在,着眼未来,打造一群让恶性犯罪分子闻风丧胆的超能战警。
因为孟达思想开放、经验老道,这个组织一支他在负责,雷天明才没有更多的参与,现在这老头要摊牌?
“这个,这个,老孟,现在是晚上,业余时间,咱不谈工事,又是明天说……”
雷天明知道这个事很棘手,一下子处理起来真就没有太好的办法。
事很大,答案只有一个:
要么你同意,要么你同意我的条件。
“领导就是领导,八面玲珑,深藏不露,想说官话说官话,想打呵呵就打呵呵,想推我,没门!”
孟达从邀请他来,早就给他准备好了一系列的威逼套餐。
“业余时间不谈重要工作,也是啊,局长,那就再说吧。”
孟达举着手里的杏核,无奈的说着,好像自己只是领导眼中的鸡肋人物一般,吃之无味,丢了可惜。
“老孟啊,这么重要的工作,如果用一加一等于二这个简单的道理,直来直去任性子做事,肯定是不行的。”
身边除了孟达的叹息声,再就是钟表滴滴答答的声音,雷天明感觉气氛有些尴尬,随口说着就想走人。
到了门口,心里还寻思呢,孟达今天怎么了?
怎么忍气吞声,没发脾气啊。
到了门口,看着孟达垂头丧气的低着头,雷天明多少有了一点点内疚,小声说了句:
“老孟,我帮你把门关上吧,别上火,还是那句话,一加一……”
“一加一等于三,也可能等于四,比如你女儿雷欣欣和郑毅,总在一起,没准能给你弄出一群小郑毅来,这不是等于三、四吗!”
孟达一边说,一边吸着杏子核上面的肉屑,像是很随意的说着,也明知道雷天明现在脸色发青了,头都没抬。
随后的一幕,远远超出了雷天明的预想:
郑毅和雷欣欣住在一个别墅里!
还有,雷欣欣是郑毅执行任务中唯一的女搭档!
单凭这些,雷天明这个当爸的心里那是什么感觉!
“明天啊,周三了,郑毅的警衔能不能批下来啊?不行打个电话催催,老孟,这事挺重要,我亲自打吧。”
似乎,雷天明已经忘记了看新闻的事,看了一眼办公室紧挨着的四个密码档案柜,深有感触的说:
“老孟,我何尝不想用他!只是需要一个深入考虑的过程。”
话说到这,俩人似乎达成了一种共识:
必须启用郑毅!
去执行一个个特殊的任务。
可孟达瞅了瞅手表,没好气的说:
“雷局啊,单位的事,家里的事,别这时候考虑啊,我取广播去,新闻马上开始了,你自己在这想吧。”
无形中,又将了雷天明一军。
现在,雷天明脸色微红,平时那种架子大、说话嗓门大的样子不见了。
“这小子现在脾气大,还狂妄自大,必须先收拾好,再放出去。”
孟达看着雷天明不甘心的走了,空旷的走廊里只有他俩在,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通报雷天明自己的想法。
……
“兄弟,啥事啊,那么多雷子在下面。”
七点一刻钟左右,从远处两趟街往这里走时,郑毅听着远处警笛声响,身后两台警车可能是在附近巡逻,听说这里有事,风驰电掣的过来了。
看了眼胡同昏暗光线下的仓静,穿着高跟鞋,大部分雪白修丰腴的大腿露在外面,号码不小的制服奈何身体火爆,
介于丰满和超级丰满之间的尤物般,让郑毅心里不得不用其他想法掩饰自己的欲.望:
“怎么一直这么熟,女人美到这种程度,代表上帝求求我吧,不早点摘了,放在社会上简直暴殄天物。”
咳咳,想完,郑毅又感觉自己有些卑鄙:
这哪里是转移注意力,简直又转回来了。
“仓老师,我……”
郑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眼睛一点没闲着,从头到尾又是一番品鉴。
真就恨自己不是个品鉴师,手里要是那这个镊子、放大镜什么的,还能上去,对某个感兴趣的部位动一动。
“叫静姐,现在又不是在学校!”
仓静分明是看出了郑毅心动了,可还是柔柔的说道。
对她动心思下功夫的人海了去,最严重下药那次不就是郑毅出手相救嘛。
在宾馆里,自己赤果果和他躺在一起,一直当成了那是命运的安排,也是缘分的水到渠成。
“我告你啊,现在警察办事啊,有时候行,很多时候简单粗暴,你看那胖子警察,一直盯着你这,这,这,还有这,哎,静姐,
我怎么没看出什么啊,那家伙眼睛中了邪似得。”
摸着她的胳膊,手指头点着她罩着衣服光滑的肚皮,手搭在她精致美感的锁骨上,郑毅板着脸,很是认真的点评着,心里啊,一个劲的提醒:
“我装,我装,上帝保佑啊,接触着她的身体,我只能装半分钟啊。”
“小毅,你……”
仓老师身体微微发展,脸色桃红,有些生气的看着他。
“生气了,继续装!”
郑毅心里更是坚定了想法,必须装下去,脸上却是摆出了全世界最认真的表情:
“真是的,那个警察,总是盯着看来看去,我真恨不得把眼珠子给他抠出来,看什么看,这么好的东西。”
“小子,是那么回事嘛,再说了,我也不怕看啊,就是,就是,眼神别那样,还有……”
仓静欲言又止,慢慢的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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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郑毅现在有些懵逼了,说来说去,好像是让仓老师看出了端倪:
本来借着范畴眼睛涩.咪.咪的这事,自己动手上来揩点油,怎么好似没察觉了啊。
微风吹来,仓老师胸前V形雪白衬衣有些飘动,风动没事,里面坚挺的部位更显的造型那么美。
深呼一口气,仓静好像欲言又止,不忍心说出真相的样子,然后,轻启嘴唇说道:
“当然讨厌他那么看了,女人被别人欣赏,也是分情况的,开不开心,要看欣赏你的人,是你讨厌的还是你喜欢的。”
“我,我就一个普通人吧,仓老师,我不列入你评价的范围,好吗?”
郑毅一看她对这方面研究的挺深啊,千万别被对方给揭穿了,所以赶紧撤梯子吧。
“这些,瑞丽了,时尚杂志上有很多介绍,过来!我告诉你应该怎么近距离欣赏一个美女。”
转身看了几眼,仓静发现这条偏僻的街道上行人不多,光线昏暗,直接拽起了郑毅的说。
碰到他手的刹那,郑毅心里真就是很担心的感觉,自己占便宜的事可能被他发现了,没准一会就拧着耳朵教训了。
她毕竟是他班主任,急了眼打骂起来都有可能。
“当你靠近自己喜欢的人时,目光要专注,不能一会不好意思的低头了,看到你喜欢的部位的时候啊,
大大方方的看着,就像欣赏一幅艺术品那样,表情自然的发出感叹。
但是,目光一定再回到眼睛上去,毕竟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否则,你就没法进行下一步了。”
仓静拉着他的手,四只手手心相扣,俩人紧贴着身体,说着特殊的传道受业解惑的技巧。
“嗯嗯,我以后试试。”
郑毅终于舒了口气,多惊险啊,自己这么大胆的动手,对方竟然没生气,还教了自己很多。
可转念一想,不对啊,她怎么说下一步呢。
“嘿嘿,静姐,下一步是什么意思呢?比如说我突然从身后拿出一束鲜花,或者是早就准备好的巧克力包装盒?”
郑毅迎着她的目光看去,很是谦虚的问着。
“不用,你看美女心情了,比方说有好事庆祝,又和你有关!”
仓静好像早就等着他这句话似得,抽出手来,点着他的脑门,亲昵的说。
“我去,好事啊,我天天有好事啊,你说哪件吧。”
郑毅听得心花怒发,知道仓老师对自己印象还是那么好。
突然间,仓静伸出双臂,大大方方的把郑毅搂在了怀里,脸颊贴在他额头上。
瀑布般的秀发遮住了郑毅的半张脸,身体使劲的摇晃着说:
“我最高兴的事,就是你帮助我弄的论文在墨尔本大学学术期刊发表了,马上就要给我启动医学科研项目,创造了华夏毛细血管微手术的奇迹……”
“我那两片破树叶子啊,啧啧……”
郑毅心想那些千年龙凤灵芝叶虽然藏在龙凤谷深处,只要自己回去几天,弄几筐回来,肯定没问题。
“不光是灵芝,关键是你大胆假设,伟大发明的勇气,小毅,我……”
仓静才二十多岁,就拿到了很多教授、研究员大半辈子都摸不着边的学术成就,自然是无比兴奋,把郑毅楼的紧紧的。
“太兴奋了,多不好啊,冲动再减少一半啊,看看我脸啊,说几句话啊,那不就……”
被她搂的紧紧的,郑毅脖子下面进入了一种特殊的舒服感,被动的,被按摩着,摩擦着,一下子浑身雄性荷尔蒙迸发,脑子里着急死了:
面对面,我才有更多的机会!
“走,别的事先不管了,咱俩庆祝去。”
仓静终于从兴奋喜悦中清醒了过来,牵着郑毅的手,说找个地方,俩人好好喝一杯,庆祝一下。
看着旁边十几米处的火凤凰酒吧,郑毅突然想起来了:“静姐,对了,你怎么来酒吧了?”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起来,仓静面露难色,欲言又止的样子,不停的看着自己露的过多的双腿,咬了咬嘴唇。
“唉,走吧,大龄女生喝点酒解解闷,我绝对理解。”
郑毅说这话就是敷衍,因为他知道仓静看着身材火辣,作风方面绝对不是随便来的。
但今晚肯定的和自己随便点了,因为刚才已经感觉出她身体发抖,出现了某些微妙的变化。
站在了酒吧后门处,旁边是穿着OL职业套装、身材火辣的仓静,顿时引来出入顾客驻足观看,窃窃私语的发出感慨。
稳稳的站在那里,胳膊上夸着仓静,郑毅虽然有些不起眼,可神态很牛逼的样子。
透过落地窗户,看到范畴正在带着几个警察在大厅里挨个检查身份证什么的,没想到又要碰面了,心里有些不舒服,准确说是着急:
打麻将讲话俩人马上上挺了,和他们再废话耽误宝贵的泡妞时间啊。
“过来,过来,这都干嘛的啊,老子好几天没打人了,手又痒痒了,你把那个带头的给我叫出来,呸!”
郑毅叫过来门口的服务生,气呼呼的叫嚣着。
服务生刚才在视频监控里看到了啊,就是这家伙打了一个拿枪的,又从警察眼皮底下溜走了,不是好惹的主。
“先生,您还是去别的地方潇洒吧,刚从二楼检查下来啊,吓得我们老板都跑了。”
服务生一脸紧张的说着,还有身体挡着郑毅,恐怕里面的人看到了。
“这就是侦查,蛛丝马迹到了我手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心里这么想着,摸了摸兜里,真就没带钱,于是脸一横,点着服务生的脑门说:
“告诉那些条子,老子在二楼泡妞,让他们上去找我去。”
说完,带着仓静,大大方方的推开门,慢慢的往二楼楼梯拐了上去。
“小哥,小哥,别惊动他们了,二楼消防设施没年检,卫生检疫没办证,您就喝酒唱歌吧,给你免单。”
服务生跟在后面,早就吓得满脸发青,走在平缓的楼梯上好几次差点摔了,嘴里求饶般的说着。
“算了,算了,我削他们几个就小菜一碟,别把工作给你弄丢了,行吧。”
郑毅一直不张口,感觉差不多了,到了最大的包房门口,一看里面没人,才勉强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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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一杯,庆祝静姐学术论文大功告成,来,干了!”
俩人坐在茶几上,郑毅一脸的兴奋,看着高脚杯里透明的烈性白酒,假装诗情画意的说道:
“我和静姐的感情如同这纯净透明的酒水,单纯持久,像那滔滔江水东流去,情深意长。”
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些事,让仓静重新认识了郑毅:
他还是那样一身侠肝义胆,救人危难,关键是面对楼下的那伙警察,表现的那么勇敢有魄力。
关键提议这杯酒由头这么好——是自己最开心的论文大获成功!
“小毅,咱俩是好朋友,最好的那种……我,从不喝酒,开心,干了!”
大大的包房,柔情缠绵的《我心永恒》的曲子,柔和刺激的灯光。
似乎一切都是为了痴情男女准备的,仓静端起酒杯,稍有犹豫,终于下了决心。
两个酒杯,四只眼睛,碰在一起,接着一杯酒喝了下去。
坐在沙发上,郑毅感觉这酒至少有五六十度,烧的肠胃火辣辣的,右手中指往旁边一放,心里默念:
“指尖走酒!”
这是他跟着神秘老头,师父丁一鸣学的绝技之一:
通过内力驱动,神经集中运输酒精,在手指处形成一个点,酒精从毛细血管中慢慢的流出来!
仓静同样如此,女孩子很少沾白酒,一口喝进去那么多,一下子从脸上红到了脖子下面,胸口剧烈的欺负着,不停的用手捂着胸口,着急的伸手去拿薯片。
“不行啊,吃了东西就不容易醉了!”
郑毅心里想着,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一手倒酒,把她扶起来。
“静姐,第二杯祝你越来越漂亮,更祝咱俩在一起,越夜越美丽!”
郑毅嘴里散发着酒气,目光激.情四射的注视着她。
又是一大杯白酒下肚。
仓静感觉自己有些头昏脑涨的,脚下的地板似乎在旋转,有些心猿意马的看着郑毅,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身体晃了晃,语无伦次的说:
“小毅,我想靠一靠。”
啊?这就靠上来啊,不行!太早了,这才微醉呢,一动,猛烈的动起来,就该反悔了。
一念到此,郑毅看着她火一般的身材,恨不得马上就投入到火焰中,俩人一起燃烧了,脑子里又冒出来个鬼点子:
“静静,我才发现,我对你的感情,越来越深厚了,来!三杯过后尽开颜。”
举起了杯子,一只手搂住她弹性十足,又柔软无比的肩膀,郑毅的脸往前一贴,建议俩人再满干一杯!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咣咣的敲门声,一个闷声闷气的男子悄声喊道:
“郑先生嘛,找你有点事。”
……
话说一个小时前,孟达软硬皆施,基本搞定了上峰雷天明,他现在正坐在电脑前查看火凤凰周边的视频,一下子看到郑毅和仓静搂在一起进了酒吧,顿时感觉大事不妙,
自言自语的说:
“老子容易嘛,为了让你名正言顺的归队,第一次啊,在工作中掺杂了个人感情,骗雷局说你和她女儿有事了,要不是这么说,这家伙哪能这么快同意,这个节骨眼,你可别……”
在孟达眼里,这些年轻人,男男女女一起逛逛街,喝喝酒聊聊天,很正常的事。
毕竟年轻嘛,可在这节骨眼上,郑毅不能太过格了。
“仓静老师,我也怕你把持不住,这小子太坏了。”
想到这里,孟达拿起手机,拨了朱能的号,一接通就骂上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可乐斯酒吧呢,还准备泡郑毅的女徒弟是吧,要是不想挨处分,你赶紧给我去办件事。”
……
不用多说,孟达就这几句话说完,坐在可乐斯酒吧门口,正夹着双腿,裤裆疼的要命的朱能比特么的吃了止痛药还管用,一下子觉得被踢的地方不疼了。
“孟处,今晚这些事都是你安排好的,和陈星,我不是想自己发挥下吗?
报告您老人家,我绝对是想从她身上打开缺口,再掌握点郑毅的线索。”
听了朱能油嘴滑舌的敷衍回答,孟达对他身上的小毛病,都懒得多说,直接下了任务:
“赶紧去,范畴他们几个太无能,连郑毅带着个女的上二楼都不知道,他们就是上去,办事也不行,小朱,你辛苦一趟。”
……
敲门的是个服务生模样的人,戴着一个雪白干净的小帽,留着阿凡,提般的大胡子,看着很怪异的样子。
郑毅因为酒劲上来了,加上现在是临战状态,衣扣解开了三个,很不耐烦的拽开了房门,没好气的说:
“有没有眼毛啊,啥事,快说,我忙着呢。”
服务生屁股一撅,说了句:
“阿凡提的小毛驴,羊,肉串的要不要,还有烤羊腿和地道的馕。”
我去,怎么是推销特产美食的!
刚才不是说找郑先生了吗?
可这时候郑毅也有些迷糊了,一下子没想起来这个问题。
“去去,去!给我远点,老子没兴趣。”
郑毅发现这家伙大胡子拉茬的,还探着头往屋里看呢,往外推了一把,一下子关上了门。
再回头时,郑毅看到了,仓静因为喝了那么多酒的缘故,一只脚踩在沙发上,满脸羞红,好像很热的样子,身体有些发晃,正伸出双手,准备拥抱他呢。
轻轻的抱住仓静,冲着头顶吹了口酒气,晃了晃脑袋,郑毅有些冲动的说:
“静姐,累了吧,咱俩躺着休息会,我给你扇扇风。”
旁边就是宽大的沙发,郑毅慢慢推着她,就想让她躺下。
至于怎么扇风,郑毅自己都不知道,但有一点是明确的:
脱了衣服就能凉快些。
但,那好像会更热。
“好吧,喝了这么多,你是男士,我听你的。”
仓静眸子里闪过一丝害羞,马上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服从和同意。
仓静整理了下凌乱的裙子,看样子是想再保持一小会优雅的样子,慢慢的坐在了沙发上,顺便看了一眼沙发头上的扶手,估计是感觉那地方当枕头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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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郑先生,我是阿凡提的小毛驴,串都给你烤好了,付款吧,补肾壮.阳,用着杠杠的,药补不如食补,还有,这个单子你看一下。”
门缝里,一张纸呼呼啦啦的摇着,简直就比水缸里没水了,拿着水舀子硬弄的声音都刺耳。
轻轻贴了下仓老师的脸蛋,轻点点水般的,马上又抬起头,把依偎在沙发上的她,摆正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郑毅说了句:
“老师,你好美!”
说着,抬起头,他对准她一个最特殊的位置,准备开始了。
“郑毅,你最好,但是,我答应了!”
仓静躺在沙发上,头枕在了扶手上,以为郑毅会一下子扑上来呢,竟然来了个最浪漫,最可能让两人刻骨铭心的动作。
她一条腿搭在沙发边缘上,露出了雪白富有他行的长.腿,咖啡色的高跟鞋和雪白小腿搭配的美极了,形成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天虽然很热,漂亮的脚踝露在外面,赶上脚模般的造型,让天下所有男人看着不由的想若非非。
要不是郑毅控制能力强大,早就捧起了这个唯美秀气的玉.足,好好欣赏、抚摸半天。
关键是,她的那句“我可以答应”,听的郑毅血脉膨胀,似乎忘记了一切,
整个人都沉浸在这个美好,接近白热化的气氛里。
“静姐,这个时光太宝贵了,等会!”
郑毅从来没经历过这种男女之间进一步激情,退一步单纯的真爱空白区,怎么能白白的浪费了,
嘴里说着,脱了上衣,露出了鼓鼓的肌肉块,几下子走到了旁边的橱柜上,拿起了一根蜡烛。
人回来的时候,啪嗒几声,通红的蜡烛已经点燃了。
“哦,太美了,真有点人生四大喜的一喜,我一直期盼,而……”
仓静年纪轻轻就做了副教授,还是研究生出身,金榜题名在就实现了。
加上这次获得了丰厚的课题经费,高兴之余,唯独这种洞房花烛夜没有感受过了。
“八点多了,交杯酒咱就省了,静静,我……”
郑毅脑子里什么事情都消失了,唯独眼前娇艳欲滴的仓静,成了自己关注的一切,一切的一切。
内裤是三枪牌子的平角大短裤。
因为经常动手,专门选了大一号的,现在突然变小了,小的很紧……
“小毅,我准备好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来吧。”
同样,仓静对郑毅发自内心的欣赏,浪漫的曲调、环境,尤其是充满男性荷尔蒙的空间,似乎失去了理智,和顾虑,开始慢慢接受郑毅了。
话语里有种莫名的期待!
“咣咣!”
房门又是几声巨响,外面那个“小毛驴”不知趣的喊着,从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
“稍等,我取点纸巾。”
郑毅不知道什么时候鞋子都脱了,本来寻思,现在就是天王老子进来,一只鞋扔过去,准备把搅局的人大门牙干掉几个,疼的抱头鼠穿。
从很多片片上看过吧,必须先准备很多东西,纸巾了,什么的。
这还是简单的,讲情.趣的情侣,去什么地方过夜,很容易背着一口袋的用品上楼。
因为看到了门口衣柜那有纸巾,郑毅预感到自己一旦爆发,对象又是仓老师,肯定回天翻地裂,电闪雷鸣,山洪暴发,没有纸巾怎么能行!
到时候处理起来,就麻烦了。
这种事远比去做体检,一个娇滴滴的小美女,没带足够的纸巾,一只手举着器皿里的尿液,可怜巴巴说怎么办,还麻烦。
光着脚跑过去,郑毅一把抓了纸巾,另一只手拽过来那张纸,没好气的说:
“等着,一会就完事了。”
这句话说得含糊,声音却冷的吓人。
拿到白纸一看,郑毅身体挺拔的地方,一下子疲软了不少。
这张纸正是晚上霍霍朱能时的菜单,唉,原先是自己模仿朱能签的名字,可现在变了,变成了自己的签名。
“小毛驴,不对,死猪,看我不把你猪丁丁割下来炖了下酒的。”
郑毅抓起一只鞋,什么功夫都忘了,剩下的就是气急败坏了,狠狠的砸在了门口,恶狠狠的说了声:
“姓朱的,赶紧滚,如果不想让你把你打成猪头的话。”
别说,这么发狠,真就管用,门口暂时没动静了。
虽然做过兄弟,可这时候捣乱,就是圣人也不会高兴。
扔完东西,郑毅耳畔传来仓静香汗淋漓,准确说是一种做大事前的呻吟呢喃声。
“静静,你静静,马上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老子也不会放过他。”
郑毅三下五除二,把长裤脱了,猛的往旁边一扔,安慰估计和他一样着急的仓静。
“好的,我还好,你可要……”
声音又传来了,仓静估计是说要负责之类的话,可眼前一下子黑了下来。
转头一看,郑毅差点有点****的了:
刚才那扔裤子时,悲催的把那个红蜡烛扇灭了。
“我去,这么浪漫的时光就靠这,这个道具呢,悲催啊,上帝啊,阿门呢,再来点新招吧。”
郑毅刚才火热的心,一下子凉了很多,转头看仓静时,只见她也是失望的摁着脑门,喃喃的说:
“我,我还是回去吧。”
“别,别,重来,很快的。”
到了最后一个关口了,就这么放弃了,郑毅死的心都有了,嘴里无奈的说着,痛苦的摇着头,可贴在仓静脸上时,说了句:
“我马上弄好。”
此刻,门外,一扇窗户打开了,“小毛炉”也就是化妆后的朱能,躲在一边打开了窗户,摸着自己的鼻子,对着手机急促的求救:
“孟叔啊,我不行了,这个郑毅简直是****熏心啊,他和苍老师马上就哪个啥了,我这鼻子给我打的啊,都毁容了啊……”
朱能拿鼻子的事,都说成因公伤残了,还让孟达以后给自己解决老婆的事。
“再猛点,你这么办……”
孟达坐在办公室里,拿着一个破油笔,在一张纸上不停的划着,大约写着时间什么的东西,估计是在估算着郑毅进行到哪一步了呢。
“静静,咱俩是冲破世俗,上天垂青啊,来,马上水到渠成了,就是可能这水有点大!”
轻轻的搂住了仓静的脖子,闻着她散发的香气,慢慢的品着淡淡的妖媚体散发的体香,郑毅现在满脑子是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感慨。
“今晚,还进行吗?”
仓静其实内心防线早就攻破了,自己所有的一切,全都准备给了郑毅了,
俩人好开启一段最美最波涛汹涌的航程。
“!”
房门,又是两声刺耳的声音。
拿起了早就放在身边的鞋子,郑毅在手里掂了掂,斜着眼看了看门口,双眼释放出杀人般的凶光:
“麻蛋的,是添乱,还是让老子太监,看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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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你特么的信不信,我打烂你脑子,猪头!”
郑毅一身肌肉露在外面,晃着身子,提着鞋子就跑过去了。
到了门口,可能是仓静在身后劝他别冲动,这家伙嘴里应承着,悄悄的把鞋放在身后,就等着门一开,外面那个朱能的走狗进来了。
“门关的这么紧,干嘛啊。”
门外一个声音悄然响起,很着急的样子。
门,慢慢的打开了。
看着人影一晃,郑毅脑子马上出现了那个一脸大胡子,带着小白帽的家伙:
都不用说,肯定是朱能为了报仇雇的无良商贩。
“咣”的一声,郑毅手里的鞋子对着来人脑门打了过去,嘴里刚想臭骂几句,突然发现了个问题:
怎么是个女的!
鞋子已经打在人家脑门上,就算郑毅是绝世高手也来不及了。
“唉唉,你干啥的,起来啊,别装死……”
被打的女人,一身鲜亮时尚的紧身衣,头发挽着,戴着玲珑手表的手甩在地上。她趴在地上,除了细微的喘息声,好像昏迷过去了。
“小毅,这谁啊,你怎么打女人?”
毕竟是教医学的老师,仓静一看女人摔在了地上,赶紧站起来,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快步而来。
扶着女人半坐着,郑毅冷冷的站在旁边,正责骂朱能现在卑鄙到连女人都用上了呢,仓静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叫声:
“妈,怎么是你啊。”
不听这个还好,听了以后,郑毅脑子里一片惊讶:
怎么是仓静的妈妈啊。
这个女人叫****,是仓静的亲妈。
一看老妈这个样子,仓静连忙上去摸额头、心脏,一只手搭在她的手腕上,皱着眉头判断着说:
“死小子,下手这么狠,好在我妈身体不错,经常练太极,只是受了惊吓和一点点外力击伤,要不就没救了,快背着,送回家,我给她输安定液。”
泡妞碰上人家老妈!
一分钟前,郑毅还浑身血脉膨胀,跃跃欲试,现在一下子蔫了吧唧的,脑子里闪着无数个问号。
送上出租车时,仓静搂着昏迷的老妈,有些自责的说:
“郑毅,我先送她回家,也怪我,她给我安排明天相亲的事,我都忘脑后了,这地方有吵,手机响了没听到,谁告诉她这个房间的啊。”
坐在旁边,郑毅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夜景,心情低落到了极点,淡淡的说了声:
“鬼才知道是谁干的。”
还好,看着他情绪低落,仓静握住了他的手,重重的在手心挠了挠,悄声说:
“这是钥匙,去公寓等我。”
“去公寓?那,那,那好吧。”
郑毅心里那股旺旺的火苗,本来熄灭了,现在猛的燃烧起来了。
酒吧那地方本来就人多,环境还吵,去公寓多好,都是些年轻的教师教授,都是有素质的人。
睡在大学公寓,搂着年轻貌美,还是个妖媚体的仙女,我去,莫大的享受啊。
自己回到公寓,打开房门,郑毅急不可耐的在房间里一顿看,看着一个个设施,想起了很多看过没用过的场景,不断的说着:
“床上没什么意思,窗台可以,静姐腰长腿长,挺合适的;这个电脑椅不错,能旋转,还能升降,我去,一会就它了。”
YY的时间过得很快,不一会功夫就听到走廊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了。
半高跟鞋的皮鞋,走起路来腰肢扭动,听着很有节奏感。
门一打开,郑毅穿着平角短裤,满脸兴奋的喊着:
“静姐,可算回来了,我等的这个着急啊。”
双手背在后面,一脸疲惫和担忧的仓静,顺便瞥了一眼郑毅:
浑身结实的肌肉块,腿上汗毛粗壮,虽然个头中等,可身体比例远比T形台上的男模好多了。
更何况,他眼睛中多了普通人永远没有的狂野和桀骜。
有那么一点点不常流露出来的单纯。
“小毅,不好意思啊……”
本以为仓静会生气闹情绪,没想到人家依然柔情似水,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是自己给郑毅添了麻烦,让他不开心了。
多好的女人!
温柔的像西方皇室里的公主,看样子只要那个啥了,肯定比莞式服务还贴心。
大热天的,能不能给自己来个懒汉浴啊。
这么想着,郑毅搂着她肩膀的同时,顺手关上了门,贴着她耳朵说:
“好饭不怕晚,越夜越美丽。”
按说接下来,就该发生心照不宣的精彩了,可仓静从身后拿过了一兜子东西,提了提说:
“小毅,今晚这酒喝的,总出岔头,来咱俩再助助兴,我是老师嘛!”
看样子,一个是事多,二是刚才老妈别误伤了,仓静心情不好,再就是冷静下来,想起了自己的老师身份,有些矜持了。
刚才老妈在家一清醒后,就问怎么有个男的打了自己。
她只好敷衍着,哄着老妈说那是个问题学生,孤儿,性格孤僻,总逃学喝酒,自己作为老师正做思想工作呢,没想到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不一会,四五瓶半斤装的酒摆在了小木桌上,拧开盖子,仓静好像是准备下很大决心似得,看了看床上,脸上多少有些羞红。
郑毅拍了拍电脑椅,坏坏的说:
“静姐,看了,一会就这吧,晃起来,要起来,升降起来,飞起来……我的静静!”
“行吧,豁出去了,来,干了!”
仓静表情有些古怪有些兴奋,举起酒杯,好像是准备接着酒精的麻醉,自己好放松些。
“干呗,干一个换一个地方,行不?”
郑毅有走酒的技术,对喝酒自然就不害怕,提出了条件,一干而尽。
“行,这个房间今晚就交给你了,来!”
仓静又起开一瓶!
三个半斤装的喝完,郑毅一直手舞足蹈的指点着自己的设计好的“战位”,早就忘了手指走酒的事,顿时感觉脑袋有些发沉,双脚开始发抖,举着酒瓶的手不由的发抖。
“还有点,都喝了吧,四大喜之一,来个交瓶酒!”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仓静又拿出来四瓶一斤装的白酒!
迷糊!
迷糊!还带着恶心难受!
这些就灌进去,郑毅感觉自己一向视力超人,现在练眼前的仓静都看不清了,嘴里难受的说:
“静姐,这酒,劲挺大。”
“没事,酒是粮食做,不喝是罪过!”
仓静现在变了,可能是在酒吧里学的新词吧,一只手搭在郑毅肩膀上,脸蛋蹭了蹭他,劝着再把剩下的半瓶喝了。
“喝酒我谁都不服,就服朱能那家伙,换水比偷钱都快,麻蛋的,这小子!”
郑毅开始胡言乱语了,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电脑椅上,脑袋往后一耷拉,没好气的骂着。
隐约间,他正常思维的万分之一,感觉到了一件奇怪的事:
仓静的电话响了,她正拿着电话,躲进卫生间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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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睡梦里,郑毅躺在床上,仓静穿着薄如蝉翼的睡裙,象征性的遮掩着完美无瑕的玉@体,从额头开始,一点点的往下……
本来就是爱做梦的年纪,何况睡前已经和达成了最好的默契,现在正是享受的时候。
“”几声,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轻轻推开门,仓静脸色发红,可分明思维很清醒,看着外面的人说了声:
“孟老,我……”
孟达一身笔挺的警服站在门口,满脸慈祥的样子,虽然没说话,可眼神里似乎说了很多,安慰她没事的。
“这个老师,我瞅瞅,猴精啥德行了,不会是把猴子尾巴弄前面了吧,我和孟处早就说了,这家伙涩胆包天啊,你看看……”
从孟达的身后,挤进来了胖子朱能,上上下下打量着仓静,口若悬河的说着,心里不由得感叹:
“姓郑的,你长的没有我十分之一帅,怎么弄了这么多美女,啧啧,嫉妒死了啊,我明天开始做面膜练腹肌……”
“进去吧,我们例行公事,调查取证,涉事警员郑毅,业余时间作风松散,行为不端,开始……”
孟达说话声音很小,显然既要说明现在情况,到时候好备查,再就是提醒朱能说话规矩点。
仓静学医时,曾经听过孟达讲过的法医课,算是他半个学生。
这次孟达求她帮这个忙,说好了的主要是教育郑毅改邪归正,拿到证据好好敲打敲打他,没想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
“孟老,不行,我不干了,起码不想让这个胖子警官,他……”
她或者是在借口吧,本来就感觉有点对不住郑毅,看到朱能贼眉鼠眼低俗威胁加看着女人走不动路的样子,尤其是那双涩咪.咪的眼睛,已经在自己身上扫了无数次了。
“沙波,你来吧,小朱,你到门口站着去,防止这家伙醒了!”
孟达看着防盗门彻底关上了,感觉还不行,让朱能反锁利索,站在门口看着点。
沙波取下肩膀上挂着的数码鹰,挤在简易门厅里,贴着孟达的肚皮,高高的个子,停着不走,心里一千个不愿意啊:
“怎么能这样啊,不都成年人嘛,不好吧,郑毅是我哥啊,他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人啊。”
“不好吧,不好吧。”
孟达感觉怪怪的,这家伙怎么不过去呢,身上有股子枪油什么的味道,挺熏人的,还听他不断的说着。
“什么不好啊,你俩马上都要去我那里上班了,都给我规矩的,执行命令!”
老孟好像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沙波肯定不愿意给哥们拍这种照片,所以一开始就让朱能进来了。
“老沙,你啥意思啊?有没有组织纪律性了?孟老啊,那个特勤小组组长绝对不能用他这样的,婆婆妈妈的,看在仓老师这么漂亮的份上。别给雷子,不对,是警察丢脸好不。”
朱能肥厚的嘴唇巴巴的说着,一下子把在场的人都说了一遍,要是郑毅醒着,肯定揍他了,不就是说自己想当个组长嘛,
至于一下子圈进来这么多人嘛。
沙波走到上下铺那,看着郑毅满脸幸福的抱着枕头,三条腿僵硬着,嘴角露出了兴奋甜美的微笑。
“朱能,你这个憨B,咱们在一起时,不都是这样吗?兄弟啊,到了这时候怎么就翻船了呢。”
沙波看着郑毅自然天真的样子,很久没见了,真有点想他啊,先是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接着凝重起来,举着手机的手,似乎有千斤重,举了两次又放下了。
“仓老师,这时候你应该坐在床头,让他把头压.在大.腿上,对,对,你家牛奶放哪了,弄点弄点来!”
朱能站在孟达和仓静旁边,嘴里殷勤的说着,想把现场弄得逼真点,说是找牛奶,翘着脚后跟往仓静脖子下面看了好几下!
孟达沉默不语,仓静知道这是为了郑毅以后好,就像那个电影名吧“色@戒”。
她有些不情愿的走了过去,嘴里说着“警官,别过分好吗,我家没牛奶”,然后晃着袅袅身躯,就要过去抱着郑毅。
“走开!不用!”
看着她过来,沙波心理防线简直要崩溃了,嚯嚯兄弟没这么卑鄙的吧,赶紧举起手机,对着郑毅和床头上仓静的大头贴、日常照随便照了几张。
感觉仓静走过来,他好像无意似得,胳膊肘一下子打在她胳膊上,疼的仓静“哎吆”一声。
朱能上去抓住沙波的脖领子,凶狠狠的骂了起来:
“仓老师细皮嫩肉的,你就不能注意点,群众纪律都哪去了啊,你这个死货。”
沙波理都不理他,扒拉开朱能的手,铁青的脸,感觉孟达正在盯着自己呢,却是刚才有点打重了,淡淡的说:
“疼吗?对不起!”
众人都听出来了,这那是道歉啊,分明是带着情绪呢。
沙波比仓静高了不少,破旧的警服干干净净,虽然不帅,但威严无比。
“我……”
仓静复杂的心里,看到了沙波这个直来直去,却又把兄弟感情看得很重的人,虽然被打疼了,可心里暖暖的,有些哽咽的说:
“不疼,真的,谁让我对不起小毅了呢。”
……
第二天一清早,郑毅感觉嗓子像是堵着什么东西,脑子疼的厉害,摸了半天身边,没摸到水,摸到了仓静。
“阿毅,我……”
带着愧疚的心情,和长期的期待,仓静流着泪,慢慢的抱住了郑毅!
此刻,郑毅驾驶着一艘巨轮,脑子还昏昏沉沉的,在波涛汹涌的海浪里乘帆远航,岂不知,楼对面,好像是楼道安全通道的窗户那里,一个望远镜正在看着这里。
昨晚,陪着孟达和沙波回到了局里,朱能撒谎说自己拉肚子,从后门打车就溜到学校里,举着高倍红外线望远镜,噼里啪啦的打着蚊子。
“小宝贝啊,高中时经常用,现在再不用就生疏了,来来,看看。”
朱能熟练的举起望远镜,半个身子坐在窗台上,早就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等待的就是这个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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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静静,仓……昨晚对不起了!”
吃完了早餐,俩人一前一后的拥着走入电梯,回望仓静那个公寓,俩人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郑毅捏了捏她富有弹性的脸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
那个着满足,慢慢的的说:
“挺好的,要说对不起的应该是那张床……”
我去,这么嗨!
郑毅开心的回味着,又为仓老师的原装,和比原装更懂得的精彩而感到高兴。
“其实,郑毅,昨晚已经过去,我现在莫名的想起了一首诗,叫做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泥土更护花,这件事和任何人你都不能说,是我自愿的……”
趁着大清早电梯里没人,仓静靠在他肩膀上,说出了这些话,
还和每一个刚有了这种关系的美女一样,提醒他千万保密。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泥土更护花,静姐,这句话……”
闻着她浑身散发的芬芳,郑毅徒然又升腾起一股真汉子的成就感,嘴里嘀咕着这句似乎不太切合事宜的诗句。
暗想:
“静静不是没对象吗?难道说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在乎这种寄读的师徒关系?”
想归想,郑毅是个泰山落在眼前,都不会大惊失色的人,
心理素质庞大到了极点,这又算得了什么。
到了门口,俩人恋恋不舍的分开,仓静要去教学楼备课,郑毅说到校园里逛逛。
“小毅,希望你能承受生命里难以承受的重量。”
仓静转身离去时,晨光照耀下竟然泪水盈盈。
“咳咳,这才是开始,别,别太小女孩了。”
郑毅一脸“我会负责”的表情,可心里分明感觉到了一丝不解:
这不是挺享受的吗,干嘛哭啊,我虽然奇.猛无比,那那分寸不是掌握的很好吗。
她影子消失在远处大楼拐角时,郑毅迎着朝阳走着,寻思今天是不是去教室听听课,下午没事时再去找江若冰看看,
事情过去几天了,公司里现在怎样了?
至于两家重组后,各种口水战、合不来的小事会不少,郑毅懒得参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啦啦啦啦,我男人,我牛逼……”
吹着口哨,晃荡着身子,还能闻到自己衣服上散发着仓静的味道,郑毅开心极了。
“同学,问个道!”
刚拐到一条主路上,路边停着一台没牌子的依维柯车,车门口出来一个戴墨镜的男子过来问路。
听说他要去行政大楼,郑毅指着前面说怎么怎么走。
“同学,学校太大了,光前面就几十栋大楼,柔易绕迷糊了,走,我捎你一截。”
男子说着,抽出来一根软中华,利索的点着了递过来,有些不见外,还很够意思的样子。
“这个,这个,这烟?”
郑毅本想拒绝,可从昨晚开始自己就没烟抽了,一看软中华烟盒包装精致,通红的盒子上印着独一无二的华.表图案,心里顿时出现了期待感,
脸上露出了一丝小市民的贪婪。
“走,车里还有两盒,给你算了。”
男子扶着他肩膀,好像老朋友般的热情,大大方方的邀请他上车。
一步踏进车里,郑毅感觉里面光线怎么这么暗呢,刚要说大白天的弄这么黑干嘛,又不是在校园里玩车.震。
只见车门已经关上,门口座位上站起来一个人,手里拿着手电筒模样的东西,对着他就是一下子。
电击般的感觉!
身体有些发软,但绝对有力量!
玩什么?
郑毅晃了晃头,正要抡起双臂,干掉从后座冲上来的人,只见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砰地一声,一个网枪响了。
“卑鄙!孟达,我X你妹的。”
感觉到刚才钓鱼的那个男子一下子趴在了风挡玻璃那,自己中招了,这一瞬间,郑毅明白自己上当了。
脖颈又被重重的一击,被裹成粽子的郑毅快要倒下的瞬间,心里产生了一万个***,首当其冲的是怒骂孟达。
这种大口径的网枪,专门用来近距离控制犯罪嫌疑人的,只有警局才有。
市局西北角。
一个独门独院古色古香的旧式小楼门口,上面什么牌子都没有,门口模糊的写着“9号楼”字样。
每个出入这里的人,都会在小铁门口刷下卡,进行身份登记,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穿着普通的便衣。
这地方虽然看似普通,但局里的人都会感到有些神秘无比。
因为这里刚刚进驻了一个特殊的机构:
公共安全协会,据说还有内部人在一份绝密级的电报上看过,他似乎还有个特殊的名字:
清风市反严重暴力犯罪中心!
大门口有很多发黄的落叶,看样很久没车辆进来了。
一阵汽车响声由远而近,两扇大铁门才缓缓打开,依维柯慢慢的开了进来。
二楼一扇窗户里面,站着雷天明和孟达两个人。
举着手里的一张照片,孟达满脸愁容的说:
“雷局,就凭借这张照片,你能促成安全协会到这里办公,还补充这么多人员,经费给了那么多,我老孟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孟达,可能是时代的需要吧,局里的领导和我一样,都没想到高智商的犯罪集团发展这么快,你们的预测还是有道理的,
在时机成熟时,他们会毁了整座城市,目前来看,他们吃掉某个行业,或者说弄乱一两个领域的可能很大。”
“我能保证这张照片是真实的。”
孟达拿着那张放大了的照片,一只身经百战的大手,有些颤抖,好像又怕弄坏了质地不错的照片,弄丢了一份宝贵的罪证。
“这个小郑,你准备怎么办?昨天打电话,欣欣还提起过他。”
建立新的安全协会,只是局里破例支持的第一步,第二步就是抽调精兵强将,开展对恶.性.犯罪的打击,迫使郑毅重新归队是重要的一步。
“雷局,雷局,我们现在技术侦查、特勤小组,还有个各种力量基本到位了,就这个光明者郑毅嘛,想办法带来了,这是个倔驴犟种和街头大混子,就是我去请,也请不来啊,
没办法,我给他做了几个扣……”
孟达告诉他,趁着昨晚这家伙喝多了和别人打架,用特殊的方式弄来了,可依然老奸巨猾的没说仓老师的事。
很多事,孟达不会让雷天明知道。
“人,可以考虑使用,但基本素质和硬件条件必须具备,基础的警察业务,必须得懂,否则局里面我不好交待。”
雷天明淡淡的说着,话语里似乎透漏出来,反暴力犯罪中心组建上承受的压力很大,如果警员们再总惹事,自己的乌纱帽都保不住!
“铁轨路线,一方面往死里收拾,另一方面刺激他慢慢的入门,一张大网,让他从一个角落里进去。”
孟达两只手比划着,似乎给郑毅准备了一个铁轨,向着看不到目标的前方慢慢的行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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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真特么的狠,我这胳膊腿啊……”
小黄楼最底层一个暗室里,郑毅戴着头套,双手捆绑着,被人重重的摔在地上。
刚才下车时,他还一顿反抗,差点揍了押着他的人。
“老实点,犯事了不知道吗!”
有人警告着,接着对着他的屁股就是几脚。
说话的声音,郑毅很陌生,根本听不出是谁来。
咣咣几脚过后,身后一个戴着遮阳帽的胖子,收回脚,对着楼上一个办公室的窗户,举手示意。
“孟处,谢谢啊,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狠狠的揍他了。”
胖子一脸得逞的坏笑,小声美美的说着,
一脸“郑毅你终于落在我手里了”的小人表情。
“这么做好玩,就算你以后知道了,也别想赖我身上,反正你哥们打的。”
孟达费了很大的劲,决定先给郑毅关禁闭,正犯愁怎么给他开开皮呢,朱能主动接了这个活。
是不是拉仇恨,孟达没精力考虑这个,但是收拾他就得让他伤筋动骨,弄的真实点。
现在,郑毅已经关进去了,坐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厚厚的墙壁,高处有一个不大点的小窗户,除了木头板子小床和拉屎撒尿的水桶,再无一物。
大铁门咣当一声关上之后,刚才警告他的那个陌生人,站在门口冷冰冰的宣布起来:
“见习警员郑毅,你原单位和兴警务室有人举报你目无纪律,打架斗殴,生活作风不严谨,尤其是昨晚和某女教师发生了性质恶劣的……”
中招了!
郑毅脑子里不断的想着仓静处心积虑交代的“这件事千万保密”的话,细想了一下,就是有摩擦也是凌晨时分,况且自己被灌了那么多的酒,
什么事早就忘了。
还有那句“落红不是无情物”,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要出事了。
想着这些,郑毅抱着脑袋,揉着眼睛,赌气的嚷着“谁啊,动手这么狠,我眼睛看不着了,中耳炎都犯了,哥们你说什么恶劣?”
门口看似纪律员的人,看样子处理关禁闭这种事经验不太丰富,说话都有点不专业,单从那宣布的口气就能听出来。
“我说你做的事,性质恶劣!”
纪律员没好气的重复了一遍,从兜里正套着一个什么东西。
“你再说一遍,是孟达那家伙给我挖的坑吗?”
郑毅侧着脸,支着耳朵,好像没听清说的什么,脱了一只鞋,好像很难受的样子,翘着脚,慢慢的走了过来。
“废话,问那么多干啥,我就是执行任务的,和我说没用,你听到了吗?”
这哥们显然不知道郑毅的厉害,长着大嘴,很不耐烦的样子。
逆光下的郑毅,确实看着也有点平淡无奇。
“哥们,我耳朵不太好使,麻烦你再大点声!”
郑毅装聋作哑的模样,翘着脚就走过去了。
这哥们很不耐烦的张着嘴,寻思你听不听不能看口型啊。
正要再说一遍呢,郑毅变魔术般的动了下,手臂一闪,在脚上拽了下,一团脏乎乎的东西塞在了这家伙嘴里,手掌伸出铁门缝,一把把他推了出去,挑逗的说:
“你特么的是在问我有脚气吗?靠,很严重,脚丫子都烂了。”
纪律员捂着嘴巴,想动手削他,可转眼看去,郑毅已经躺在了木板上,指着脑袋,威胁他说:
“擦你妹的,往这里打,我要是说疼,我特么的是你妹夫。”
……
纪律员给他扔过去一个纪律条令的小本本,心里诅咒着:
“第一个关禁闭的就是你,肯定没特么的好事。”
说完,直奔三楼,找孟达告状去了。
看着嘴巴被赛出血印子的他,手里还拿着物证臭袜子,孟达简直是哭笑不得的心情,梳理着自己的寸头,想笑可一下子后反过味来了,都怪自己大意了,郑毅这头野马倔驴怎么能服气!
早就应该提前交代好了。
“咋了?还委屈了?我告你啊,我是不是中心一号领导,信不信,这家伙连我都敢骂。”
孟达才主掌这个部门几天,说什么事必须树立自己的威严。
纪律员看着他晃着警监简章,一下子紧张了不少:
“孟处,可不呗,你真是真料事如神啊,这家伙连你都骂了,这人怎么回事呢?”
一看他进了自己的套路,孟达靠在椅子上,摆出了一副大领导的派头,心事重重的说:
“这小子就是间歇性神经病啊,有两回,看他的人屁股眼子差点没让他捅烂了,你可给我注意点。”
孟达这么说,就是暗示离这家伙远点,看好了,别问多了,省得被郑毅再套了什么话,没准直接跑了。
“领导,我懂了,这家伙不好惹,连你都敢骂。”
看着他礼貌的打招呼出了门,孟达瞅着他的背影,多少有了点后怕,自言自语道:
“幸亏是你提醒了我,没你这个教训,我要是去了,还不知道摊上啥事呢。”
说完,拿起桌子上的内线电话,顺手拨了个秘书组的号码,抄起来说:
“小李秘书,马上按照保密级别要求,给我收集逍遥者前期所有不好的证据,老子要处理他,务必保密,雷局那里绝对不能说,必要时我扛着……”
安排完这些,孟达从抽屉里拽出那张被他视为宝贝的照片,看着上面的场景,不由的眉头紧皱,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
“暴力犯罪越来越严重,黑暗中无数只眼睛盯着我清风市,我这么做不知道对不对。”
照片上,是个奇特的场景:
一群人穿着黑色凝重的汉服,戴着稀奇古怪的饰品,显得一个个像神秘的教派人物,有的拿着枪,有的拎着说不出名的神秘刀尖,正围着一口黑呼呼的大棺材。
一个长相儒雅却目光不失冷酷的男子,躺在里面,一件件的脱掉自己的衣服。
毕竟围观,不,是审视他的人群里有男有女,一个个表情冷酷,像是审讯一个人肉体到灵魂一般。
一件件脱掉衣服,撤掉了那件古往今来视为遮羞布的内裤,本想双手理性的捂住丁丁那里,在一阵冷哼声中,身体一挺,目光变得禽兽般的可怕。
“这才是最可怕的,真是他们加入团伙的生死礼?如果都是有一定基础的犯罪分子,入了门槛,那会是怎样的残忍无情?”
偌大的办公室里,安静的很,孟达精光汇聚在照片上,抽出了第二张,目光看去,顿时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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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不是吧,这么残忍,也太没人性了……”
孟达看着上面的场景,鼻尖上的汗珠凝聚到了一起,眼看着就要掉下来了。
照片上的男子,做出了似乎和正常人决裂,进入一个没有人性的境界:
当众撸管!
撸管随时网络上插科打诨的说法,可现实生活中还是异常隐晦的。
这么做无非是让这个加入组织的人当众展示人性中最丑恶的一面,赤果果的代表自己的忠心:
和过去决裂,一心忠于这个集团的利益,耻辱心都没了,哪有什么可怕的!
再看第三张照片,这名男子已经穿上了裤子,两个纹身师之类的人,正在给他后背纹一个什么样的标志。
“黑森乔帮商会,全世界臭名卓著的犯罪组织,因为我清风市地处哈尔巴岛的缘故,竟然被盯上了,头疼啊……”
孟达看了一眼办公桌对面的清风市区图,上面密密麻麻的标志,很多地方都是他巡逻过的地方,熟悉的街道,透着家乡味道的广场、电影院、饭馆,默默的想着。
这两年中,曾经在几个重特大警界认为邪门的案件中,隐约察觉到这个神秘帮会的影子。
但凡一涉及这种线索,嫌疑人不是离奇消失,就是自杀灭口。
再深查肯定就成了无头迷案,就算费尽再多的警力,都不会得到有价值的线索。
最让他上火的是这次万世清风集团的重组,公共安全协会监控的线索中,几十亿的资金,竟然像是一只神秘的打手控制着,莫名的在网络上飞来飞去,出现了最大的异常。
几十亿!
如果这背后是老百姓的血汗钱,一旦出现了问题,将会有多少个家庭破产、毁灭!
这可能就是刺激孟达重新组建公共安全协会的导火索。
能和黑森乔帮商会斗智斗勇的人,除了郑毅,他已经再也想不出别人。
梳理清楚了思路,孟达拿起手里的电话,给刚刚组建的特勤组去了个电话,告诉看守郑毅的人,一定死死的看住这小子,千万别让他溜了。
走在这个小黄楼里,除了满鼻子是陈旧建筑的味道,再就是三楼楼梯对面计算机监控中心里,永不停息的键盘声。
十几台电脑一字摆开,对面是个一面墙大小的显示器,显示着即时监控到的刑侦、经济、互联网、诈骗、普通案件等相信数据,
七八个警察很是敬业的坐在电脑前面,不知疲倦的看着屏幕刚刚收集到的信息。
路过这个地方,穿着警用T恤的沙波,步伐沉稳的走着,远远的看到了最里面孟达的办公室,好像犯了什么错事似得,低着头转弯就下楼了。
沙波和朱能已经被抽调到这里的特勤组,他现在着急去看看郑毅。
看着他低着头,搓着一双满是老茧的大手的样子,就能感觉出沙波很紧张。
这家伙缉拿罪犯时,要不眼睛微闭,要不瞪得和炮弹似得,下手贼狠。
可一旦在内部里,参加这种被别人看做违规的事,比小女人胆子都小。
“发仔,干什么呢?”
快到跟前了,沙波怪兮兮的喊着刚才那个叫发仔的纪律员,然后往旁边卫生间一闪身,人躲在了里面。
“谁啊?”
发仔昏昏沉沉的坐在禁闭室门口,打发着单调无比的时光,一听有人叫自己,赶忙转身去看。
站在了卫生间中间,沙波手里攥着一个结实的臂力器,点着这家伙的脑门,没好气的说:
“老子现在家里有点麻烦,开始找你们催债了,前天,啊,还有昨天,你是不是抽了我半盒烟,荷花那个,顺手拿了我在对面饭馆的订餐卡,用了我22块钱,去,还钱!”
半盒烟,加上22块钱,叫发仔的小子,听了差点哭了:
“老沙啊,有这么整的吗?你不是外星球来的吧,有这么办事的吗?”
叫发仔的警察,瞅着地板,估计下面就是他的办公室,人家手包里还有一两千的零花钱呢,你这点算什么。
“啥?你问我以前干什么的,刑侦命案二队的,咋了,专门和上刑场的家伙打交道的,脾气都不好,知道赚钱不容易,赶紧的,去你办公室包里给我取钱。”
沙波一脸阴沉的说着,看着像个是关公的赤红脸,又像面无表情的阎王爷,总之让人看着感觉怪怪的。
发仔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蹭点吃的喝的,过几天还要回去的。
要是细想,这家伙好像比里面关着的那家伙性格还特。
可,毕竟是新单位,人家在原单位什么样也不了解,没办法,碰上这种主,还拿着吓人的臂力棒。
“行行行,我算……”
发仔无奈的说着,然后小声嘀咕着,估计说的都是些见了鬼什么之类的话。
看着发仔下楼了,沙波面无表情的说:
“破**手包,给你藏垃圾桶下面,我就不信你一下子能找到。”
说完,脸上露出了憨厚的微笑,脑子里冒出了很另类的想法:
“毅哥,一看到你,我就容易学坏。”
到了禁闭室门口,几下子打开大铁门,郑毅正躺在木板床上酣睡呢,沙波以为让老孟安排人给打昏了,上去一把捧住脸,哭咧咧的喊道:
“哥啊,你咋了。”
睡梦中的郑毅感觉有人抓自己,扭扭头,继续开睡。
没想到沙波听着没动静,两只手摁在心脏上,就要做人工呼吸。
“泥马,谁啊?要QJ我啊,靠!”
郑毅一把推开压着自己的人,扑棱一下子做起来了,揉着眼睛没好气的骂着。
这一看,不是沙波吗,肩上三个星星,很牛逼的一级警司。
“你小子没死啊,来来,快点,给哥弄点吃的喝的。”
郑毅小腿一盘,也不和他啰嗦,直接叫吃的喝的。
看望患难的哥们,这必须带点好东西啊!
沙波摸了下裤兜,掏出一个塑料袋,脏了吧唧的,慢慢打开,可怜巴巴的,却是很有诚意的样子,捧在手里说:
“哥啊,食堂刚做好的炸馒头片,咸菜没了,我弄了点咸盐,这个,这个是袋装红苹果小饮料,小孩都爱喝。”
拿着这些东西,像是最好的礼物,来给自己久别重逢的哥哥上供,两只手稳稳的举着,唯恐撒在了地上。
“老沙,这,档次太高了,我问问,有没有点别的?”
郑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般的懵逼着,心里很矛盾:
这家伙太实在了,弄这些事,还得那个喜欢拍马屁的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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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哥,我刚才把看你的发仔差点揍了,藏了他钱包,就是给你送吃的啊,要是孟处找我,别怪我不客气了……”
看着郑毅把自己带来的好吃的放在手里,沙波信誓旦旦的说着,还说什么谁要拦着自己看哥哥,就别怪翻脸不认人了。
手,扶在沙波的肩上,郑毅心情有些小激动,心想:
“老沙,你除了情商差点,天下没有比你靠谱的哥们了,可惜了,哥真就吃不下这干馒头片。”
大嘴一张,郑毅看样子是要几口吃了这些美食美味,可到了嘴边突然停了下来,说:
“这些东西太好了,可我这几天肠胃不好,我想吃点小米粥疙瘩汤什么的,老沙,你这么的……”
知道沙波犯二进来的,这种事不能时间太长了,郑毅给他指点着办法,说是好吃的留下,一会吃,快去把朱能找来。
怎么找朱能?
“给贾正打电话,让他送个证明过来!”
指了指门口的窗户,拍着递过去的钱,说了声:
“买两个弹弓去,给我扔进来一个,红布条白布条各一个,快去。”
沙波听到远处传来了脚步声,知道这个地方偏僻,肯定是那个发仔回来了,临走时脸上还是一副“朱能能听你的吗”的表情。
二楼一个办公室里,朱能坐在靠窗的卡台办公桌前,一只脚搭在桌面上,哼着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小曲,牛逼到了顶点。
看着沙波走进来,指了指桌子上手写的一个桌签,操.着领导口气说:
“老沙,你一天瞎了吧唧的,能不能有点眼力架,老孟可是说了,以后特勤组老子是组长,本来啊,
寻思让郑毅给我当助理呢,这小子成了阶下囚啊,搞破鞋那事你也在场,你说他还能翻身吗!”
看着桌签上写着“组长”,沙波知道这小子向来诡计多端,没准什么办法搞定了孟达,憋着的火,也没敢都发出来,阴阳怪气的说:
“朱大,刚才听说个事,毅哥好像写什么材料呢,说涉及你的有五六七八十项吧,什么账户了,女人了,小黑孩了,说要找关系递上去,咳咳,
几点了啊,我该走了。”
马上中午时分了,楼下有人喊着开饭了,沙波又看了一眼他弄的那个组长的桌签,心里满是不服气的鄙视。
“老沙,着啥急啊,给你说啊,组长助理非你莫属,我这不是考虑这个事嘛,那个那个郑毅,就愿意胡说八道,别放心上啊,什么女人孩子啊,
我朱能,业余时间最喜欢去的地方是孤儿院敬老院。”
触电般的站了起来,连鞋都没来得及穿,朱能一把拉住要走的沙波,满脸堆笑的说着。
看一眼朱能光穿着袜子的一只脚,沙波一把捂着鼻子,看样子是快要熏死了。
“靠,都哥们,害什么羞,当组长啊,天天加班啊,操心啊,这脚,前天洗的,没事。”
朱能厚颜无耻的说着,意思是都大老爷们,谁脚上没点特殊的味道。
岂不知,沙波现在看到的闻到的,不光是臭气熏天的味道,还有点特殊的。
“朱大,不对吧,你脚上这袜子,那么薄,还是粉红色的,有股子香喷喷的臭味,是你的吗?”
沙波要不是郑毅找朱能,对于他这种乱七八糟的不良爱好,肯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自封了一个组长,还厚颜无耻的用臭脚熏自己,再老实的人也受不了这个气。
完了,要露馅!
朱能小眼睛一眯,拍着脑门赶紧想了个说辞:
“昨晚去澡堂子泡了泡,那个修脚师父真坑人,要三块我给三块啊,还,还给我使坏,老沙改天我请你泡澡去。”
……
傍晚时分了,郑毅看着一群苍蝇围着那几块可怜巴巴的馒头片不断的飞着,屁股地下坐着贾正用弹弓飞进来的一沓子材料,心里默念着:
“死猪,此仇不报非君子,你特么的等着的。”
正想着呢,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子重重的脚步声,好像是两个人在说话。
“组长,您现在什么级别啊,怎么连个专车还没有呢。”
一个公鸭嗓子的人在说话,声音尖尖的。
“小陈啊,组长嘛,你看看电视读读报啊,叫组长的不都得处以上领导吗,开嘛车啊,我告你啊,在太平机场那个仓库里,给我放着三台路虎,一辆兰博基尼,还有沃尔沃什么的,
干这个时间长了,对警用交通工具有感情啊,我一出门就爱坐咱蓝白杠的警车。”
瓮声瓮气的,郑毅就是再过几十年,也能听出来是朱能的声音。
“小陈啊,最近几个事,你办的不错,知道尊重领导,我看看啊,下个月推荐你提个副科吧。”
还是朱能封官许愿的说着。
……
泥马的,按照声音远近来辨别,俩人应该是往这里走,三楼到一楼也就需要几分钟时间。
这俩人都扯了十多分钟了。
听了听去,郑毅明白了,这是一个新人在给朱能拍马屁。
朱能正在过当组长的瘾。
等了半天,才听到朱能一个人笨重的脚步下来了,边走边说:
“现在纪律多严啊,郑毅还犯这么大的错误,利剑高悬啊,姓郑的,别怪猪猪我大义灭亲了啊。”
“咳咳,组长啊,老兄弟啊,我冤枉啊……”
郑毅一听朱能过来了,假装很上火很委屈的样子,哭咧咧的喊着,小跑着就到门口来了。
“嗯,这地方啊,和猪窝差不多,那个发仔,老孟下午有事,我先代理组长一阵子,你,你,去楼上给我把水杯取来去,要是没有你就对面大润发超市,
算了,麦德龙的杯子不错,都进口的,环保指标好,钱不是问题啊……”
朱能到了禁闭室门口,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到了纪律员发仔,一巴掌压在人家肩膀上,压的这家伙肩膀往下沉了一下。
“老沙让我找东西,找了半天没找到,他让我买水杯,算了,我还是知趣点吧。”
发仔知道这楼上顶数朱能和沙波吓人,老沙一瞪眼睛,能吓趴下好几个犯罪分子,
这个朱能更不用说了,领导派头挺大,这会没拿燕京大衙门的领导压自己就不错了。
……
“咦,这不是郑毅嘛,怎么了,知道错了?”
朱能腆着肚子,双手抱在胸前,好像和郑毅只是认识而已,或者说一面之缘那种关系。
“组长大人,求您了,你们给送的干馒头片,咯牙,帮帮我行吗,给点吃的,最好有瓶啤酒。”
郑毅从来没有这么可怜过,看样是害怕了,昨晚那件事毕竟是很严重的。
“对了,你那个什么一指禅了,能不能教教我啊。”
朱能看着禁闭室空无一物,知道郑毅出门很少带钱,一个点子来了:
趁机要挟下,把绝活教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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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毅已经到了铁门跟前了。
可朱能还是有些防备,离着铁门半米远。
“这个距离够了,不行,不太把握!”
郑毅瞅了一眼外面的朱能,铁门缝隙有拳头那么大,这么硬伸出去,这小子肯定的跑了。
于是,他装出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样子,有些为难的说:
“朱能,谁让我掉坑里了呢,给别人也不如给你,你还是领导,这样吧,连一脚碎蛋我也教给你,这个一脚碎蛋呢,对准的是小腹,就是,你,你这个位置!”
郑毅贴在铁门上,伸手指着朱能的小腹,告诉他一旦动起手来,脚法就像变魔术一样稳准狠,短距离内发力……
“要小腿带动大腿,疾风骤雨般的踢去……”
郑毅表情严肃,看起来像个教授基本功的老师。
“毅哥,是这嘛?”
朱能沉思了几秒钟,一看这家伙真教啊,慢慢的入戏了,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说。
猛的出手,郑毅一把抓住朱能的丁丁,薅住他的脑子,一把卡在铁门上,恶狠狠的怒骂起来:
“你这个万恶不赦的死猪,我一落井你就下石,刚才一个人演双簧,能骗的了我吗?”
“小子,顶撞上司!”
朱能虽然不敢大声喊,可这时候必须吓唬郑毅啊。
俩人交缠在铁门那,拳脚都没闲着。
本来,郑毅的功夫就远在朱能上面,现在加上愤怒至极,几下子就把朱能控制住了:
闪电般抽出他的腰带,把双手缠上,不是还有只臭袜子吗,一把塞在嘴里。
现在朱能就像俘虏一样,被捆在门口,郑毅啪啪的打着,开始数落起来:
“原本都是兄弟,我出点破事,老沙想方设法的帮忙,你倒好……算了,你不仁我不义,康妮和小苹果都找你呢。”
说着,郑毅从屁股兜里掏出一张纸,在他小眼睛前晃了几下。
别的东西看不清,朱能对康妮和小苹果两个名字敏感,睁大了眼睛看去。
这是个医学证明,上面写着康妮怀孕三个月之类的内容。
“毅哥,毅哥,没啊,每次都是半夜喝了酒在一起聊聊,那不是为了卧底嘛,措施?对,好像,也许,可能,不,绝对没有!”
朱能着急的满头大汗,惊慌失措的说着,一会说工作,一会说可能,最后仰着头,像视死如归的勇士,坚决不承认了。
郑毅告诉他,还有小苹果的医学鉴定,她的问题不大,可康妮的要是到时候领个混血来,眼睛这么小,体型矮粗胖,朱能,你能躲得过去吗?
指了指那张小床,郑毅点着头,语重心长的啊:
“朱能,我做事可不像你这么缺德,他俩我都给钱先稳住了,没想到你继续陷害我。”
“毅哥,我从小就这样,看着人家吃汉堡,我吃包子,就嫉妒,我就想和你一样有名气,哥,哥,我错了。”
坚持了一会,朱能终于痛苦的低下了头。
要说这个朱能好大喜功,贪杯爱美女,郑毅早就知道,就连那句话是真的还是假的,都是门清。
现在这个态度,起码来说有六成是诚心的。
看到他认怂了,郑毅想了想说:
“算了,哥不和你一般见识,来吧,四菜一汤,中西餐都来点,哪个菜你给我糊弄了,老子剥了你的皮,还得把你小黑孩送来。”
其实,郑毅除了降服了朱能,还有一件高兴的事:
贾正这医学证明造假造的不错!
……
从现在开始,郑毅被关禁闭的生活变味了。
吃饭有朱能每天想方设法弄来的神秘大餐,躺在床上能用小平板电脑打游戏,沙波没事就过来聊聊天。
日子很惬意。
第二天,孟达坐在办公室里,对着桌子上的纪律手册,凝神聚力的想着,思考着怎么处理郑毅。
秘书小张拿着文件夹走了进来,着急的说了声:
“孟处,局里转来的公函。”
拿起这份公函,一字字的看去,孟达眉头紧皱,出现了犯难而又欣喜的表情。
公函是万世大江集团发来的。
签发人是董事长江若冰。
因为郑毅消失后,手机接不通,学校里找不到,最后米雪从仓静那里得到了点线索:
郑毅已经回到局里,可能出了点问题。
“万世大江集团,作为刚刚上市的大型公司,业绩看好,民生项目很多,我们诚恳邀请贵单位临时工郑毅来驻公司办公,帮助我们处理治安隐患方面的问题,同时,我们愿意给贵单位提供一百万的酬金……”
看着上面这些话,孟达对于酬金的问题,一点都不感兴趣。
钱肯定不能要,但人家这种态度牛逼啊,出手阔绰。
“哪有什么驻点啊,说白了就是张正才把江若冰逼急了。”
孟达知道,万事成强行联合大江集团,虽然表面文章做的滴水不漏,可背后仍能隐约感觉出来这是一起典型的经济违法行为。
“老张是个黑森乔帮最小字辈的成员,这一点基本可以确定了,郑毅怎么敲打呢?”
想到了这个问题,他立马拿起电话,给局里的雷天明开始汇报了:
“雷局,现在处理郑毅,你把上个月纪律作风检查最好的几个单位,就是那几个油盐不进的科所队长给我调来,好好给郑毅上上课。”
估计是电话那头雷天明同意了,还问了些什么事,孟达提醒他说:
“局长,这家伙该转变了,预感不太好,黑森乔帮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
次日上午。
三楼收拾好的一个会议室内。
七八个警司警监模样的人,戴着威严的帽子,衣服扣系的利利索索,连裤线都熨烫的笔直,坐在了两排椅子上,对着前面一个大屏幕。
大屏幕旁边坐着一个警员,正按照孟达手写的内容,啪啪的往上打字。
孟达陪着雷天明坐在旁边,看着这些表情严肃,态度严谨的科所队长们,暗想:
“这些家伙办事都是中规中矩,丁是丁卯是卯的,冷面阎罗,看看他们怎么说。”
“某某警员,在平时执法执勤中,有以下几种行为,各位领导,请你们分别说说,按照局里规定,应该怎么处理?”
第一行测试题文字出现在大屏幕上。
“哥,这是公开审判啊,那个,那个老李,听说值班睡觉都不脱衣服,纪律手册从前能背到最后,就爱拿纪律说事,不太好啊。”
说这话的是沙波,他现在和朱能,一起陪着郑毅坐在禁闭室里,
对面墙上刚按了个液晶电视,把会议室里的情况即时传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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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一,在医大旁边夜市上,发现了土豪豪哥等人非法讨债欺负人,某某警员擅自行动,暴打对方,造成有关人员不同程度受伤!”
下面这行字又打出来了。
“小伙子你暂停一下,我要问这个人还有没有组织观念,如果是事后有汇报,那就算事前没请示这条,应该给予警告处分,任何一支警队没有纪律性,那是要吃大亏的。”
一个两杠一的警督,很神气的说着,转头告诉大家:
“在我兴安所,要是有人犯了这种事,第一次一次警告,两次降职,三次直接报请开除队伍。”
众人对他投去赞许的目光,很多人窃窃私语的说着,孟达一看就明白了,这家人都是执纪如山的单位领导。
这个场面同步传输到禁闭室时,郑毅大口大口的吃着装在烟盒里的薯条,专心致志的埋怨起来:
“猪猪,下次给我弄薯条,找近点的地方买去,对面不是就有嘛,这都凉了。”
“好好,薯条,热的,你慢点吃啊,别噎死了。”
他们就是这样打打闹闹的,像昨天那种开过头的玩笑,还有挨打了,早就烟消云散了。
倒是沙波看着对面墙上小电视里的场景,脸色变得紧张起来,嘴巴张开了,欲言又止的又闭上了,身体往前一探,还想挡住了别让郑毅看。
“老沙,干毛呢,一次警告,两次降职,你去问问他大爷的,我这犯了事罚吃薯条这个办法不错,你告诉那些脑残党,就说一大伟人朱能先生发明的。”
郑毅嘴里塞进去四五个薯条,吃的很喷香的感觉,一边嚷着,吐沫星子混合着别的东西,满嘴乱飞。
“第二个问题,还是这个警员啊,在单身未婚女性房间里过夜,被我局领导和人员抓获,发现他时,正穿着的短裤,醉醺醺的躺在对方床上,这些有照片为证。请各位……”
操作员又在大屏幕上输入了这条问题。
“小子,这个问题我敢保证在场的人,会一致同意处理你,要是做实了,就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
孟达心里这么想着,扭头往门口看了看。
郑毅虽然没在门口带着,可门口是通往一楼的地方,正猜想那家伙现在脸上又多懵逼。
“这种事啊,穿着这套制服,一下子换上了裤衩子,就上人家被窝里了,不是人民JC干的事,我双手赞成,给个处分,发配到偏远山区,好好反省改正,
我给你说啊,咱们执法执勤,是绝对不能随便勾搭女人的。”
一个胖乎乎的领导说着,附带着手势,气愤填膺的样子。
在众人一片赞成的唏嘘声中,胖领导小声提醒操作员说:
“小伙子,有那个女人的照片吗,放出来我看看啊。”
到了这个画面,因为是男女之间的风流韵事,一向对郑毅有信心的朱能,都紧张的把手搭在郑毅胳膊上了,着急的说:
“猴精啊,咱可别吃了,借我点钱行不,我给那家伙送礼去,堵上嘴吧,再弄个深查线索,我这么清白的人,都容易摊事啊。”
薯条都放嘴边了,活生生让朱能把手给摁住了。
这还不算,这家伙的胖手,紧张的潮乎乎的,弄的郑毅太难受了。
“郑经?他还有脸说,当初遇到赵萌萌,人家没穿衣服,因为帮女人拿文胸穿衣服,差点让人家给废了,
还有脸说,我给你说,他要是遇上康妮,都不如你呢,你弄一个小黑孩,他能生产出一群,我呸。”
看都没怎么看,郑毅听声音就听出来了,这家伙正是装腔作势,碰上大事就栽跟斗的郑经。
会议室里,接着又列举了几个郑毅的问题,受到的都是各种口诛笔伐。
尤其是那个郑经听说有人涉嫌在行动私放了女毒贩和夜总会风尘女子,气不可遏的站了起来,满脸红成了猪肝色,叫嚣着说:
“这是典型的职务犯罪啊,没准就是卖国投敌啊,一定的好好查查,这家伙没准家里藏着几千万赃款呢,领导要是连这种人都不重罚,我郑经都不能干了,必须维护纪律的尊严。”
刚才大家还都很安静呢,似乎一下子被他大声演讲般的动静启发了,一个个跟着起哄,说这是害群之马啊,必须好好收拾。
似乎,雷天明受到了影响,本来就是想通过这些人的点评,好好警告下禁闭室的郑毅,好让他知道错误,没想到大家这么一分析,问题这么严重。
“孟达同志,我看啊,郑毅的事确实严重,很多都是同时违反了好几条纪律,我个人决定,必须严肃处理,至少是行政警告,推迟授予警员警衔,无限期的停止使用。”
一开始,孟达看着雷天明不停的在笔记本上乱写着什么,没想到他一下子说出了这么严肃的决定。
刚才不是说好了吗,就是让郑毅能心服口服,局长大人怎么急眼了,直接决定处理了。
这个事一下子超出了孟达的预料,满脸抱歉的微笑,不停的拽着雷天明的衣角,目光环视会议室所有的人说:
“各位各位,别着急下结论啊,很多事只是初步掌握的情况,也许并没有那么严重啊,雷局,咱不是早说好了吗……”
无疑,孟达这是着急往后拽雷天明,这事千万别再较真,那样的话,戏就变成真的了。
“是这小子啊,我再次声明,这家伙根本就不能穿这套衣服,我的嘴啊。”
一听说是郑毅,是雷天明亲口说的啊,郑经又想起来自己以前被他欺负的囧事,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都是能气死人的是啊,一下子举着自己的帽子,发狠的说。
这一幕,看的朱能和沙波目瞪口呆的。
“怎么还没完了,孟老不是说好不拘一格用人嘛,怎么,怎么……”
沙波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又没别的办法,只能瞅着小电视来气。
郑毅吃薯条吃的差不多了,手心里放着几根,一只手捏碎了往嘴里扔着,若无其事的看着上面上演的一幕幕,毫不在乎的说:
“好玩吗?直接让老子走人得了,现在咱认识那么多美女,不行再开个天上盛景夜总会,是不,猪猪,白天泡妞,晚上被妞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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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靠,你俩没脑子的家伙,懂不懂啊,要是处理我,一张纸一个公章就够了,弄这么多人一起讨论,孟达这是玩套路呢,懂个屁啊。”
手掌里,省了不少薯条的碎屑,郑毅举起手,把它们慢慢的洒落到自己嘴里。
心里这么想着,郑毅表情确实好像职业走到了尽头般的上火。
“毅哥,不对,这个会邀请了那么多人,多正规啊,不可能就这么拉倒了,那么多的单位的人参加了,老孟不能自己打脸吧。”
沙波又说实话了,还坦言就是郑毅不干了,依然是哥们,
就是他开个什么店,自己肯定是小店的常客。
“我说啊,郑毅啊,你把银行卡给我,下班我找雷局说说去,拿点茶叶点心什么的,再弄个红包,估计啊……”
朱能屁.股往旁边挪了挪,盯着郑毅衣兜瞄了几眼,寻思这家伙天天跟着董事长混,怎么也得有八.九位数的私房钱吧。
至于承诺给雷天明送礼,那就是后话了。
什么钱到了朱能手里,肯定的抽条的。
“唉,到了这程度了,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吧,散了吧,散了吧。”
郑毅往旁边一倒,也不管砸着了朱能,一下子死人般的躺在了木板床上,枕在双手上时,用身体赶走了沙波。
俩兄弟各怀心事的走了。
看着坚.硬的墙壁,各个部位都已经熟悉无比了,郑毅暗笑一声说:
“当不当正式警察的事,还悬着,于其让他们主动赶我出门,孟达不是得逞了吗,休想!
不管什么时候,别人不能耍我,因为我天生就是耍人的。”
于是,他也懒得看旁边的视频了,开始闭目养神了。
……
会议室里。
雷天明有些急眼了。
以前只是隐约听说郑毅出格的事,真就没想到,现在一件件看起来,真就触目惊心啊。
加上郑经他们添油加醋的说着,这个脾气耿直的人,有些受不了了。
心跳加快,剑眉慢慢变形,雷天明脑子里出现了害群之马、一个烂仔之类的褒义词,慢慢的扬起了手:
“老孟,现在看来,事情复杂多了,我堂堂清风市,警界有一万多人,博士硕士学士多得是,绝对不能要这么个啥也不是的,他就是快玉,我也决定放弃,人,我不缺!”
在一片附和的人群里,雷天明的话简直太有魄力了,声音洪亮,气势如虹。
孟达一直在赌,明知道这种明显打击、暗地刺激,甚至通过这种吓唬,让郑毅去掉带刺的性格,回到正规渠道上来,
现在看来,要输了。
“宁要有瑕的玉,不要无暇的玻璃嘛,局长,我记得挺喜欢这句话的,不是经常在大会小会上讲嘛!”
孟达知道现在情况危急,顾不上岁数大资格老,弯着腰,殷勤的给他拧开瓶盖,递过去一瓶纯净水,小声说着:
“消消气,咱不是找人干活吗?”
后面的话,本就就是提醒雷天明这个人有特殊用处啊。
可没想到一下子戳中了雷天明的痛处,一下子站了起来,瞬间翻脸了:
“老孟,什么有瑕的玉啊,你再这么没原则,我可能坐在主席台上说话的机会都没了,公共安全协会作为最前卫的实战群体,
我不能使用流.氓,懂吗?再坚持,我连你……”
两个警监警衔的领导当面对峙着,彼此都能听到急剧的心跳声,下的郑经他们低着头,或者扒拉着手机,没人敢看他们的目光。
似乎,因为郑毅这件事,雷天明现在摊牌了:
绝对不能使用此人,否则,什么协会,什么孟达,一律废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啊,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要是往常,孟达肯定争辩几句,现在涉及郑毅走与留的问题,无论与他们父子的关系,还是自己看好这枚种子,刚才已经赌输了,现在绝对不能再冒险。
所以,他知道很少发脾气的雷天明就像蓄势待发的火山口,自己只要多少一句话,肯定是暴跳如雷加立即执行。
“小张,你站在门口呢?有事吗?”
孟达快要着急死了,不是紧张啊,是慎重,一直没敢和雷局对视啊,低头看到小张秘书站在那里,连忙想找个小子说句话,缓解现在一触即发的局面。
看着里面领导们急眼了,从市局里刚刚赶来的秘书办张秘书,也是不敢抬头看人的,只是把手里的文件打开看了一眼,低头说了声:
“领导,燕京公安布来的明传电报,秘密级的。”
无疑,他说了秘密级是在提醒雷天明这个通知很重要。
“啊,小张专门送文件来了啊,着急是吧,说吧,没外人。”
雷天明感觉自己有些身心疲惫,因为这个郑毅起起伏伏的,现在终于痛下决心,决定清除这个刺头。
毕竟,现在是清醒的认识战胜了自己;
毕竟这个家伙还是做过一些重要工作的。
孟达总算舒了口气,可目光转向其他人时,心里顿时又心凉了不少:
这些人听说了出事的人是郑毅,都在窃窃私语的说着。
从神情和不屑的表情来看,基本都是想开除郑毅的态度。
都是老警察,这么近的距离,孟达一下子就能看出来的。
“要是雷局不同意,我也的找地方说道说道去,这家伙留下了没好,我告诉你们啊,谁和他一起行动,肯定挨欺负,我不就假扮了枪手嘛,你看我这嘴啊,我记得他好像说,
就知道你是同行,就干.你了。”
说话的是郑经。
这家伙满脸卑劣的表情,一副墙倒众人推的嘴脸,坐在中间,招呼过来几个各单位的头头,说完这些,还说着改天请大家一起吃饭之类的话。
“来电单位,燕京警察总部禁毒办公室,经全体领导研究决定,并经过华夏顶级实战专家小组评审,我们认为贵局在打掉赵文夫兄妹罕见制贩毒行动中,存在不少的问题和不足,
我们的意见是……”
一听关于赵文夫案件的专报终于批下来,开头又是这么一段话,孟达感觉心里压抑,估计又是暴风骤雨般的批评,连忙说:
“小张,等会等会,我把窗户打开,这天,有点闷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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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吃锅烙了,估计老孟也得摊事……”
听到燕京来的电报,又是当时轰动华夏乃至亚洲的涉案几个亿的旷世大案,郑经知道这种案没有几个没有问题的。
他小声说着,多少有点幸灾乐祸的口气。
会议室里,空气仿佛又一次凝固了。
连那个操作员都呆呆的看着小张秘书,已经猜到要宣布什么重要事情了,如果是处理人的事,收拾了领导,这些现场工作人员也经常无故挨骂的。
岂不知,门口早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躲在门旁,当然是沙波和朱能。
他俩心里明白,仙府瑶池的事,就是一场个性十足,野性张扬的鏖战,要说违反了纪律,绝对不可避免。
“完了,完了,郑毅的路走到头了,一会帮我请个假,我姨姥明天过生日,老人家住山区,信号不好,被给我电话啊。”
朱能小眼睛眨巴着,精确的计算着,知道郑毅马上就出事了,到时候别牵连了自己,毕竟当时也是那个专案组的一员。
“你啊,我是豁出去了,明天发薪水,我找个地方安慰安危他,毕竟……”
沙波有些停步下去了,现在是山雨欲来风满楼,明知道这个明传电报一旦点了郑毅的名,那就是尚方宝剑,谁也更改不了了。
小张秘书扶了扶自己的小眼镜,可能是已经习惯了这种气氛,看着雷天明忧心忡忡的,顿了顿嗓子说:
“不足之处有几点,主要是胆子不够大,领导靠前指挥不够……”
听他这么说,雷天明有些自责的看着孟达,表情里透着很多信息,其中至少有点不理解的意思。
“这算什么啊,我不是参加了吗?还受了点伤,没事,板子打不到我身上。”
孟达心里想着,回敬了雷天明一个安慰的眼神。
“我们认为,在这种重大涉毒行动中,必须采取最果断的手段,全力出击,一招制敌,比如说专案组郑毅同志,和犯罪分子斗智斗勇,保护了人民财产安全,
九死一生……”
又是一阵燕雀无声的寂静,因为涉及秘密的字样,小张也没完全看完这个通知,现在明白了,后面说的都是好事,
接着顿了顿,换了个领导颁奖时高亢的口气说:
“决定给郑毅同志立二等功一次,建议贵局给其破格提拔使用,我们认为符合晋升一级警司的标准。”
沉静!
太沉静了!
郑经往前探了探脖子,眼睛直勾勾的,真恨不得去看看张秘书是不是念错了!
这变幻的太快了啊!
简直不敢相信。
“郑毅同志?还同志呢?我去,神了!”
门口有人失语的大声大声说着,一听就是朱能那带着童声的腔调。
没等雷天明他们说话,这家伙扑腾扑腾的往楼下跑了,火急火燎的给郑毅报信去了。
“我就说嘛,郑毅就是敢作敢为的人,这么大的事,一点私心没有。”
向来在领导跟前沉默寡欲的沙波,这次也是兴奋到家了,脑袋从门旁伸了出来,仗义执言的说着,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齿。
……
要不是朱能和沙波不合时宜的起哄还好,他们这么一起哄,雷天明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好像这个会开的时间长了,摆摆手说:
“散了吧,剩下的事,交给孟达了。”
看着这些各单位头头们走了,雷天明感觉心里堵得慌。
什么时候这么打脸过!
心想谁造成的?
当然是孟达啊,这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老资格。
不行,这事要穿出去,自己的权威就没了。
他终于下了决心,慢慢的抬头看着孟达,说了句很有杀伤力的话:
“姓猛的,你怎么,怎么想的啊,我一天就那么闲吗?”
这话要是放在年轻人身上,直接就得迷糊了,可孟达比他还着急,短短的几秒钟就在脑子里梳理了一遍,一个想法一下子定格了:
“当然不会轻易饶了郑毅,否则谁面子都过不去。”
话已经问过来了,孟达竟然特别的神态稳定,不温不火的说:
“什么啊,县官不如现管,上面也不知道这家伙平时这么能嘚瑟吧,咱按掌握的事处理,谁也不能拦着。”
……
“发仔,会议室着火了,快上去。”
到了禁闭室门口,朱能火急火燎的说着,催着发仔拿灭火器的功夫,顺手摘了他腰带上的钥匙。
当发仔脚步声远去时,朱能看着郑毅早就关了那个破液晶电视,正酣然入睡呢,几下子打开了大门,拽着他就往外面走,
边走边急促的说:
“哥,我来求你了,情况忒么得复杂,咱不玩了。”
说实话,从他俩走了以后,郑毅早就关了那个显示器,嫌那玩意太吵了。
“请我吃饭?猪猪良心发现了吗?”
郑毅有些疲倦的揉着惺忪的眼睛,显然一下子有些发蒙。
掏出一沓子崭新的钱,往郑毅手里塞着,朱能这次可是用的外星人样的口气啊,大大方方的说:
“什么啊,以前是闹着玩,现在他们没松口啊,看样是要下手了,我必须救你啊,咱去院子里躲躲吧,门口警卫太多了。”
虽然朱能不是救自己远走高飞,可单凭从来没这么康概过,郑毅还是满心欢喜的。
毕竟禁闭室里又黑又潮,和坐牢的感觉差不多。
还有,自己已经在禁闭室里拉了尿了,气味哪有外面好啊。
“不行,我的等着老孟,晚上出来削板砖,白天出来泼****,此仇不报……”
跑到了门口,郑毅开始反悔了,叫着朱能别管自己了,一会得找孟达算账。
其实,朱能陪着他快速出门时,心里算盘早就打好了:
你都要破格提拔了,必须在你不知道之前,表现的够意思。
但是都到了门口了,自己再跟着他走,要是让人看到了,肯定又得罪雷天明和孟达了。
拍了拍郑毅的肩膀,算是支持他这么做了,假装东张西望的看了一眼,假惺惺的说:
“刘科长,下午好!忙着呢,是吧,我,我没事,累了,在门口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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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局,完了,这家伙果然跑了,真是怪了啊,禁闭室老结实了,比看守所监狱牢固多了,怎么能这么快呢。”
站在门口,孟达他们着急的看着外面,早就没有了郑毅的影子。
负责看守的发仔站在旁边一个劲发抖,刚想张嘴就被朱能给噎回去了:
“人呢?人呢?是不是接开小差了?”
看着他这么说,孟达只是横了发仔一眼,欲言又止的就忍住了。
他满脸心事的站着,开始寻思这里面事了。
“张秘书,朱能,你们几个分头去找,门口警卫那里有出入登记,还得刷卡,一定给我问好了,千万不能让他溜了,小张你那个东西给我……”
打发着他们找人,孟达伸手接过来张秘书的文件夹。
他现在学聪明了,凡事什么重要的东西,必须放在自己手里,那才把握。
“这事办的,你们怎么弄的啊?”
雷天明倒背着手,心事重重的样子。
毕竟,燕京禁毒办的传真电报表扬了武装围剿毒贩子的大事,说白了就是很少能看到的喜报,上头只提到了郑毅,可人一下子没了。
气,只能撒在孟达身上。
而孟达呢,现在也是憋气的很,
本来就是找几个办事严肃的头头刁难下郑毅嘛,弄成了批斗会,真变成了处分人家了。
敲打是敲打,不等于一下子开除了人家。
老孟闷头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手里的喜报。
他心里五味杂陈,清风市最大的禁.毒功劳到了,郑毅跑了,还受着委屈的数落,那就生闷气吧。
就在他摆出了一副委屈的姿态蹲在地上时,当的一声,一个什么东西重重的砸在肩膀上。
这老头正心事不顺呢,没好气的说:
“干嘛啊?老雷这么弄有意思吗,还动手了?”
俩人正赌气呢,岂不知雷天明也挨了一下,以为孟达火了,打了自己,没好气的说:
“你说你自己呢吧,人弄丢了,你自己想办法啊,和我什么关系啊。”
俩人都意识到对方耍了小性子,玩起了小儿科:
拿东西打人了。
“唉,你还有没有完了!”
莫名的,雷天明耳朵下面又挨了一下子,这次比上次更疼了。
孟达感觉有些不对劲了,一下子站了起来,到处看着。
他看到地上扔着几个芒果,雷天明胳膊和耳朵上还沾着青涩的液体,摸了摸自己的后背,也是湿湿的感觉。
“这个混小子……”
没等背着手想事的雷天明说话,孟达冲着大门对面那棵高大的芒果树就去了。
看到了,郑毅正在躺在树杈上,好像睡着了。
这棵树树龄大约有二十多年了,树干粗壮,枝繁叶茂。
郑毅躺在距离地面得有十几米的中心树干上。
“这家伙神了,怎么出来的呢?这个事一定要给我好好查查!”
雷天明站在树下,看着这家伙毫发无伤,不由的满脸怒气。
和他不一样的是,孟达脸上露出了一丝不经意的欣喜:
郑毅没跑了,从这家伙神秘的跑出来,说明自己没看错人,人家本事还是很厉害的。
“郑毅,你特么的给我下下来,看我不收拾你的。”
孟达大声喊着,也顾不上身份了,以往的情面了,声音很粗俗。
“叫我?”
郑毅好像正睡着呢,让孟达一叫警醒了一样,着急低头往下面看。
人,一下子掉了下来。
“啊,你……”
眼瞅着这小子就要掉下来了,雷天明错愕的长着大嘴,急促的喊着。
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失手的郑毅像猴子一般,抓住了旁边的树干,在上面做了个潇洒的动作,身体轻盈的一闪,稳稳的坐在了树杈上,拍着手后怕的说:
“吓死我了,刚睡着呢。”
俩人软硬兼施哄下来郑毅,带到办公室里,开始谈话了。
孟达在禁闭室里早已经看到了,那里的显示器是关着的。
说明这家伙根本就没看到后面的内容,也就是禁毒办责令重奖他的那段。
沉着脸,雷天明敲着桌子,口气严肃的说:
“好几年没处理越狱的事了,说吧,你怎么出去的,先把这个说清楚。”
和自己玩这个?
郑毅知道这是考验自己。
但绝对不能把朱能这家伙供出来。
那样小朱同学该出事了。
想了想,他往电脑椅上一靠,毫不在意的看着天花板说:
“那个小破屋啊,从西北角那个疙瘩能吹进新鲜空气,说明那块有很大的缝隙。
还有墙上有文.革后的宣传标语,我摸了摸,东面有个地方,砖头都是新的,
是个筒子形的地方,这都可以弄啊,
还有了,我腰带一系,双手用力,几下子就把你窗户上的钢筋弄弯了,这叫四两拨千斤,知道不?”
这家伙款款而谈,哪里是说事,简直是给他讲牢.房逃亡绝技秘术呢。
知道这家伙没整形了,孟达趁着他说的口若悬河的,脸色一沉说:
“小子,别说了,赶紧写检讨书吧,局里决定了,写好了放你出来,否则,还得关,
同时,朱能和沙波调离现在的工作岗位,听到了吗?”
观察了半天,加上自己对他三的了解,孟达一下子切中了要害:
这件事肯定和他有关。
……
到了特勤组里,哥三个一顿开心的打闹。
听说是写检讨书这事,朱能和沙波一个劲的叫着:
“马上一级警司了,这可是大官啊,所长警长探长很多才是二司呢,
那是一杠三星啊,牛逼闪闪,快点,快点,我哥烧高香了。”
写检讨书?
郑毅坐在窗台上,看着沙波递过来一根荷花烟,深深的吐了个漂亮的烟圈,摇着头说:
“爱谁写谁写,我没那功夫。”
按说这种写东西的苦力活,只能沙波干了。
可朱能这时候显摆上了,敲打着自己的破电脑说:
“这活费脑子啊,我来吧,平时我哥没少关照我,不就辛苦一会吗!”
明知道他俩正看着自己桌子上显眼的组长桌签呢,他麻溜的把里面的绿色的纸壳拽出来,翻过来插进去,指着上面的字说:
“咋样?朱能探员!”
不一会功夫,检讨书写好了,沙波双手捧着,很严肃的给孟达办公室送去了。
厚厚四五页纸。
孟达眼睛扫了一遍,眼角皱了几下,放在手里,有些不自然的说:
“写的还不少,看来态度不错,局长,咱该研究下一步了吧。”
他说的有些不太自然。
雷天明斜着眼看了一眼,从旁边椅子上探了探身子,一把抓过来检讨书,翻着认真看了几眼,嘴唇动了动说:
“老孟,你是不是糊涂了啊?你给我看看,这都写的什么啊?”
(本章完)
“忙了大半天了,我眼睛怎么有点花了啊,局长你别生气……”
孟达像是犯了错似得,不断的说着。
检讨书放在了桌子上,两人一起重新看了起来。
他们虽然见过无数个有性格的年轻人,可这份检讨书也真够奇葩的。
除了上面开头写了一句承认错误什么的话,下面简直就是到处拼凑的,乱七八糟的。
雷天明平时总看各种材料,对各种内容都知道些,因为还分管机关事务、后勤什么的,一眼就看穿了:
“老孟,这也太不严肃了啊,这段像个人简历,后面,后面这个不是合同范本里的吗,这,这,这,怎么练邀请函和离婚协议的内容都有啊。”
没错了,俩人毫不费力就看出来了。
这是一份拼凑的检讨书。
什么事都不能总一直严肃下去,被郑毅这件事折磨到现在,他俩好像有点习惯了这家伙时不常的整蛊的做法,
孟达哭笑不得说:
“老雷啊,我敢肯定,第一句是自己写的,但是呢二十多个字错了六个,
语句还不通顺,还是朱能签的名,这家伙的字自己都说是狂草。”
俩人一阵无语后,商量了半天,最终还是雷天明深思熟虑的决定最后审查郑毅一次。
十分钟后,雷天明和孟达严肃的坐在了办公桌后面,满脸都是吓人的模样。
“报告!”
“处长,局长,辛苦了。”
沙波和孟达一前一后的打着招呼走了进来。
孟达猛的一拍桌子,抖了抖肩章,恭恭敬敬的看了看雷天明,呵声训斥说:
“严肃点,雷局现在是代表局里正式谈话,这点规矩都没有吗?”
说完,敲了敲桌子,对着两摞摆放整齐的材料说:
“这是你俩的档案,都放在这里呢,态度不端正,
要是说话不老实,那就直接记录在案,谁弄虚作假,直接填上处分,听到了吗!”
俩人吐了吐舌头,知道今天的谈话非同凡响。
雷天明一说话,孟达就刷刷的记录,一看就很正规的样子。
谈话主要是几个内容。
比如,郑毅的行动能力怎样?
再一个就是这家伙纪律观念如何?
尤其是生活作风方面,到底和接触的女人发生了什么关系?
回答问题的先是沙波,因为朱能手指头在裤子上假装写着什么,让人感觉这家伙深入思考呢。
“报告两位领导,本人沙波,警校毕业的,
14年那届的,在五个单位干过,要说郑毅啊,一旦参加行动,整个人都在和犯罪分子斗智斗勇上,点子多,下手狠,
为了抓获犯罪分子,从来不考虑别的,对方坏他比对方更坏,
对方豁出去,他更不要命,我查资料了,好像是说研究犯罪分子心理,战术上重视对手,说白了就是站在对方心理和对方做斗争。”
沙波这家伙真就是挺重视学习的。
平时默不作声,悄悄的研究了不少警察业务上的书,这时候真就用上了。
关键是老沙的脸也是个招牌,让人看着就觉得说的都是实话。
“那我问你,这家伙总是变着法子收拾犯罪分子,法制和审讯的人送材料了,
说该人有刑讯逼供的嫌疑,这个是我最担心的,这是铁一般的纪律啊。”
雷天明脑子里积攒了郑毅很多问题,就拿出了这件最容易出事的事说了出来。
作为一名资深警察,天天和案子打交道,沙波怎么能不清楚,
各个案子复杂多变,那些穷凶极恶的犯罪嫌疑人,研究警察研究的比警察还多,
如果都按照浩如烟海的制度来,事就难办了。
想了想,这家伙又开始甩词了:
“领导,就拿那个姓乔的老大说吧,杀人、越狱、绑架,持有危险刀具,
还都是前期查证的,你说我们能不想办法吗,还有,这种再碰到这种嫌犯,你能不能让法制的和审讯的人去抓啊……”
“呃……”
这话噎的雷天明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了。
“咳咳……”
孟达看着事不好,敲着笔记本插了句话说:
“也是啊,郑毅参加的一直是恶性大要案,很多西方国家重案方面有依法执行,以暴制暴,用最强力的手段打击犯罪分子嚣张气焰。”
对于他的话,雷天明像是听到了,但没吱声。
朱能感觉时候差不多了,该轮到自己了,张嘴时又胆怯了,小声说着:
“那些家伙后来不都判重刑了吗,再说了,抓捕要犯,我们也不能拿着汉堡哄着人家归案啊。”
气氛有些尴尬,雷天明脸色阴沉,显然是担忧依然没消除。
谈话进行了很久,孟达不停的记着。
到了最后,孟达都已经合上笔记本了。
目光在他俩脸上晃了一圈,意思是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沙波慢慢的站了起来,扶了扶自己的肩章,声音略带沙哑的说:
“我用人格保证,我愿意跟着郑毅参加一切行动,因为他再危险都是一往无前,
战斗最后一刻,流尽最后一滴血,也决不放弃,这才是真正的英雄,真正的实战战警……”
“实战,实战……”
雷天明说着,本想说“也得注意纪律”呢,朱能不合时宜的站了起来说:
“刚才我想了想,他救过老沙两次,我倒是没事,关键时候,他也帮过我。”
看着这俩领导都在思考,朱能心里庆幸的想着:
“我可没说实话,跟着他干活,有吃的有喝的,还等卧底泡妞过瘾,名正言顺的,不用负责任!”
……
次日清晨,会议室好像是提前布置过了。
一个大大的警徽挂在墙的正中央。
旁边摆了些红旗什么的,放着低沉舒缓的音乐。
昨晚和朱能沙波喝酒叙旧到深夜的郑毅,被叫到了门口。
他看着里面人不少,仿佛还有自己熟悉的声音,心里有些犯嘀咕:
“这是演的哪一出?真开除啊,还是宣布让我回和兴警务室继续干协警去啊。”
进了里面,郑毅看到了,人不是很多,可弄的很诡异的样子,旁边还摆了个柜子,上面写着“手机信号屏蔽柜”,刚犯嘀咕呢,身边的张秘书说话了:
“郑毅,请你端正态度,交出你的手机,这次会议高度保密,不准录像录音。”
迟疑着是不是真交手机呢,从打开的门后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毅,别胡闹!这一天我都等了好几年了。”
(本章完)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郑毅转头看去,门口站着自己的老爸郑飞雄。
一身老式牛仔衣裤的老郑,身体干瘦,皮肤黝黑,双鬓的白发又多了不少。
“老爸,你可急死我了,我以为你跟着赵文夫去东南亚了呢。”
郑毅拉住了爸爸的手,心疼的注视他那双刑警王少有的慈祥。
郑飞雄这个人也是邪门了,自从赵文夫在哈尔巴岛重伤儿子郑毅后,
怪毛病又犯了,走遍了华夏西南东南几个毒品泛滥区,继续暗调查赵文夫的下落。
直到徒弟孟达找人告诉他,警方对他们将要有系列大行动时,才回到里这个地方。
站在红旗下面,孟达一下子点开了一个很大的真彩屏幕,上面的画面一下子清晰起来。
画面中间是个阴气沉沉的黑色骷髅头,两个骨头搭配着,空洞的眼睛处让人后背感到了意思阴冷。
大屏幕下面,摆着象、狮、虎、豹、狼、犬、鼠有些卡通的东西。
“黑暗骷髅,怎么是他们?”
郑毅一下子惊醒了。
这是全世界排名第五的顶级犯罪团伙,就像一群贪婪的巨型秃鹫,只要盯上哪座城市,就会一点点的吃掉这里。
这只是比喻,至少会对城市的某些领域造成致命的损失。
郑毅在中东战斗时,曾经亲自看到一个小国被搞乱的老百姓流离失所,社会动荡,背后都有这个犯罪集团的影子。
雷天明瞥了一眼正在沉思的他,拿起一件通红的证书,好像在郑毅跟前晃了晃,递给了郑飞雄。
“师父,局里决定把你找回来,恢复原先级别,配发一套最新款的警服,
正式赠与老刑警王证书,这,这也是对您长期暗中调查赵文夫犯罪团伙的褒奖了。”
孟达激动的满脸通红。
他帮助师父郑飞雄接过来荣誉证书,还在耳边给他说有丰厚的奖金什么的。
“刑-警-王?这三个字是我做梦的都想得到的,可我能担的起吗?”
郑飞雄脑子里又出现了当初那个专门杀官员的神秘杀手胡峰大侠,就算那个赵文夫,也负伤逃走。
得到这个称号,自己心里有亏啊。
看着他忧心忡忡,雷天明基本猜了个几分,恭恭敬敬的递上去证书,说:
“老队长,孟达早就开始关注推荐郑毅了,你应该放心了,再说你身体……”
昨天,接到郑飞雄后,局里安排人陪着去了安康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已经测出来是肝癌中晚期。
“够了,我等的就是这个,剩下的教给我儿子,抓不到胡峰大侠和现在这个犯罪团伙,我是死不瞑目的。”
双手颤抖着,郑飞雄对什么待遇、补贴都不在意。
唯一在乎的手里这个工本费20多块钱的刑警王的证书。
郑毅不时的回头看着笑得喝不上嘴的老爸,还回头和老爷子握了握手,虚情假意的恭喜一番。
除此之外,像个资深股民看股市一样的专注,看着大屏幕上那些东西。
现在情况很明白了,打击黑森乔帮,也就是这个黑暗骷髅标志团伙的任务,交给郑毅了。
“太牛逼了,太伟大了,大阴谋套着小阴谋,掠取一个城市的财务,毁掉这里,毁掉这里的经济命脉!
这个张正才我看到了,深不可测啊,老孟,把我推上去了,简直是欺负学前儿童,祸害祖国未来啊。”
郑毅这么说着,显然这个黑森乔帮犯罪集团的事,远比老爸弄个狗屁名誉重要的多。
其实他早就知道,这个组织通过暗杀、洗钱、设赌、诈骗等方式,把这个城市嚯嚯完了,再撤走。
之所以说张正才牛逼,因为郑毅见识了这个家伙的手段。
尽管只待了半天,郑毅管中窥豹,一下子感觉到了这家伙难缠。
孟达很是装逼的往上看了一眼,有些担忧的说:
“郑毅啊,你太小瞧人家了,这个组织的人号称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智慧。
那个张正才算什么吗,最多算个鼠辈,不,情报显示,他现在马上就是一只猫,没什么可怕的。”
他若无其事的说着,郑毅心里早就充盈了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压力了。
因为那天在张正才身上发现了凶猫头像,郑毅特地安排沙波去查了下,从三年内一百个死刑犯案卷里,也就是“验明正身”的环节里,查到了一个狗的纹身:
鬼獒。
“爸,爸,咱回家吧,陪你养老去,给你找几个儿媳妇,咱玩咱的,别听我师兄这个脑残忽悠我。”
郑毅叫骂着孟达不厚道,扶着老爹就往外走。
“郑毅,一会让你当组长了,新警服都拿来了,你……”
雷天明现在也稳不住架了,人家郑毅现在可是什么都不要的洒脱。
拦住了郑毅,让人把郑飞雄送回家了。
指着挂在衣架上的崭新警服,雷天明真就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有个性,说走就走,强忍着怒火,耐着性子说:
“小伙子啊,你老爸病很重啊,不是告诉你了吗,抓不住胡峰大侠和赵文夫,他死不瞑目啊。”
虽然谁都没说,情况已经很明白了,要任命郑毅为公共安全协会特勤组长,侦办一切疑难大要案。
“撒谎的孩子被狼吃……”
郑毅心里嘀咕着。
其实他刚才和老爸握手的刹那,就已经感觉出来了,老人家气脉均匀,跳动有力,身体绝对没有什么重病。
肯定是孟达在诊断书上做了手脚,
于是,他有些为难的说:
“我明白,只要是普通警察弄不了的,会交给我,可钱呢?
我需要经费啊,比方说和人家做交易,至少得提着几密码箱现金吧,还有珠宝首饰呢,金条也得有几百根吧。”
对,必须提条件!
接着看了一眼雷天明,想说泡妞这事也得给点政策吧?
这世界上美女是个好资源啊,仅次于钞票和毒品。
“你,还不够吗……”
雷天明知道这家伙女人缘好,还经常有女董事长什么的倒贴跟着玩,又想起了雷欣欣,一下子急眼了。
孟达殷勤的帮郑毅套上一司警衔的警服,眉开眼笑的样子,像是很羡慕的样子,看着俩人又要急眼,冲着雷天明挤着眼说:
“好说,好说,到时候随机掌握,人家是为了完成老爸的愿望嘛,肯定不会过格的。”
出门时,郑毅有点上火,今天这么轻易被忽悠了。
可他心里又清楚,人家弄来了老爸,恢复了名誉,单凭这一点,不管是不是忽悠的,不接了个这个活,终究会欠人家的。
黑森乔帮的黑暗骷髅魔手伸向了清风市,肯定是慢慢使出各种阴招的,就算是打击,也抓不到人家的影子。
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巧取豪夺大江集团的张成才。
可那边没传来什么大的乱子,也只能等待线索出现了。
回到特勤组,朱能嚷着找个酒吧庆祝下:
“我啊,其实和老孟有一点是很像的,就是看着毅哥从谷底起来,像弹簧一样,直奔最牛逼的特勤组长而来,是吧,沙波。”
“猪猪,别忽悠我了,刑侦队的电话!”
沙波看着座机红灯又亮了,着急的叫他小点声。
刚才,他在隔壁会议室里,隐约听到自己的电话响了好几次了。
(本章完)
郑毅一把按住他手里的电话,坏坏的笑着说:
“市局20多个部门,什么案子啊?那么着急!
我看是有人早就安排好的吧,不扯他。”
这一点,郑毅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个特勤组长才上任不到两小时,任务就来了。
可能吗!
掐电话线这事,不用安排,朱能最拿手,几下子就掐了线头,潇洒的放在手里,很显摆的说:
“不会休息的人怎么特么的工作,现在我们不是偷懒,是开会商量事呢,谁要问就说咱们开的会保密。”
说完,这家伙坐在办公卡台上,一边脱鞋一边着急的说:
“这脚都捂死了。”
看着沙波捂着嘴难受的撇着嘴,感觉这样好像不太好,指了指窗户说:
“开点缝,毅哥怕吹空调,吹病了咋办。”
“咳咳,朱能探员嘛,现在有点注意团结了,势头不错啊,现在咱们研究一下什么是一个超能警察。”
郑毅看着朱能还是那样人人为我,我更为我的熊样,想想自己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包容的说着。
本来,朱能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事呢,没想到郑毅主动提出来了。
“我说啊,既然要挑战一切最顶级的犯罪分子,就要在生活上,装逼上超过他们,就我这内裤吧,
几百块钱一条的三枪,要是犯罪集团大BOSS会见我,人家是金利来的,一条几万块,
你说说,我能有底气吗。”
朱能拍着肚子,看样子是饿了;
抹了一把材质一般的警服,明显感觉这个款式不太满意。
“闻出来了,怪不得味道这么奇怪呢,你内裤一周没洗吧,臭死了。”
沙波对这个早前就摆了个组长桌签的胖子就有意见,没想到提出了这么个脑残的想法。
他们这么贫嘴呢,郑毅若有所思的敲着桌子,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声音似乎成熟了不少:
“需要我补充一句的话,那就是朱小胖最喜欢那种穿上能变成嫪毐功夫的内裤,是吧,算了,其实,
猪猪说的没错,既然挑战最有难度的犯罪分子,特勤组的人无论是是装备,还是能力,必须是最潇洒,最拉风的,走,试试去。”
半小时后,小黄楼门口。
郑毅坐在台阶上,嚼着瓜子,手里举着一个大个头的古巴雪茄,戴着暴龙超宽。
“张龙,今天这个阵仗怎样?”
“郑少,感觉酷急了,和张正才派头差不多。”
他身后站着刚找来的张龙那伙人。
一些伸手不凡手下的老兵们。
一个个威风凛凛的,手里提着双节棍,戴着指虎什么的,两三米站着一个,任凭暴晒的烈日,都很流弊的昂头挺立。
“毅老大,准备的那群外.援女,一会给现金吗?”
听着他俩刚说完,靠在她身边的一个时髦女郎,轻轻的动了动黑呼呼的密码箱说。
是陈星,现在是他的生活秘书。
现在是下午四点半了。
马上就是局机关的人下班时间,郑毅这么玩,就是挑战上百个警察观念的逆天行为,别说那些办公室里的人了,估计孟达都能气迷糊了。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孟达最好撤了自己。
轻柔的拍了拍陈星雪白的玉手,贴在她身上猥亵的闻了闻,郑毅嘴边扯出一丝Y笑说:
“不差钱,都花了,就特么花天酒地,否则晚上我睡不着觉。”
郑毅轻轻拍了拍手,叫着张龙他们说:
“一会猪猪和老沙过来了,这俩脑残党,造型要是比不过我,开除,开除,要不你们直接给我做了,跟着我也是送死鬼。”
话音刚落,左前方档案楼旁边一个一个打扫卫生的阿姨,神情慌乱的跑了出来,
一边走,嘴里还说着:
“这人哪来的啊,吓死人了。”
她刚说完呢,又看到郑毅他们摆出的吓人阵仗,顿时有种冲进了剧组现场的感觉。
另外,张龙带的十几个打手不像在演习啊,一个个手里拿的全是真家伙,
她小声喊着:
“出事了,出事了!”
然后往一号领导办公楼跑了。
这种机关里的勤杂人员,向来嘴巴快,传播小道消息比正规新闻还快。
郑毅自然不会管她。
要么不做,要做就挑战一切老眼光。
先是一阵犀利的哨子声,然后是一个随身听什么的放出来狂野桀骜的滚石音乐,紧接着,朱能才慢慢从拐角走了出来。
“我去,噗……”
陈星以前就是个影迷,喜欢美国队长什么的特工、超人剧,没想到朱能这个造型,简直秒杀了影视剧里的所有角色。
朱能穿着一件大红短款皮质披风。
下身是雪白的丝绸短裤,脚上穿着古代武将用的弯勾战靴,一手提着一把九九式大口径防暴枪,枪身挂满了一串串精致的飞针,
脸上是龙形油彩,直接眼神到脑门上,帽子是个夸张的龙头模具。
在一片惊诧的目光中,郑毅像是鏖战归来的超能勇士,枪身往胸前一横,很不屑的问道:
“郑毅童鞋,你的人手准备好了吗,美女美酒游轮专机,还有K.粉,都弄利索的,一会跟大哥我换场子。”
太牛逼的造型和气势了。
郑毅感觉这个派头有点意思了。
比犯罪大佬更强更猛,更坏,才能在隐蔽战斗中获胜。
“师父,早知道,我那天晚上就……”
看着十多米外的超人警察朱能,陈星现在激动了,掩饰不住内心狂喜,拍着郑毅的肩膀。
意思是早知道他这么威猛神武,那天晚上就同意了。
她这么一冲动,正好提醒了郑毅,连忙看了一眼手表,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拍了拍的手,冲着远处大声喊了一声:
“那边的,准备好了吗?”
这么叫,肯定是在催沙波。
沙波刚才去了局里实战装备技术部,通过个人关系,开始给自己装备东西了。
本以为他在右前方楼后面呢。
没想到听郑毅这么一喊,只见对面档案楼窗户上,突然打开,在空中飞出一个东西,一下子挂在了前面那颗大树上。
“冷面刺客必杀飞爪,不对,他腰上带电源了。”
张龙从特战部队退役的,见过这种特种兵工具,
可看到沙波几乎倒立着,从上面划了下来,双手各持一个微冲枪,顿时有些惊诧。
(本章完)
“干啥呢,老孟,老小子你干啥呢,回去,回去……”
地上站着一个和外星人差不多的“猪猪霸”,绳索上滑下来一个穿着宽松运动服的家伙,都荷枪实弹的,
一下子闹大了,只听小黄楼后面有人喊着,还在赶着围观的人回去。
“谁啊,这是演的哪一出?局长,你等着啊,我马上跳下来。”
孟达听着喊自己的是雷天明的声音。
他推开窗户一看,尽管感到惊奇,可一看人群里有雷天明,人家是领导啊,先应付好他再说。
怕领导着急,他直接说“我马上跳下来。”
几十个警察围着郑毅他们,穿什么衣服都有,大部分是整齐的警服。
一场口水潮,连人号召都没有,直接开喷了:
“这些小兔崽子都哪的啊,大白天就喝多了吗?”
“我去,玩什么呢,班门弄斧,本人干了七八年刑警了,非得这么玩吗?没见过。”
还有人说:
“要干啥,干啥?耍猴呢,还是表演呢,谁的人啊?”
警局部门众多,还有些处理日常事务的单位。
就是刑侦、治安这种纯业务部门,带回来的人,都是在看守所或者外面的工作点审讯。
不等雷天明发火,孟达快步上前,猛的一推郑毅,近乎乞求的说:
“我小小祖宗啊,这不是训练场,玩什么呢,快说是演练吧,体验高难动作也行。”
可,就他这么一推,郑毅似乎早就有准备似得,暗自用了些内力,竟然稳住泰山,一点没动地方。
“你说的那是演习吧,我这是实战演习,我弄我的,管他们什么事。”
郑毅生硬的说完,扯着嗓子告诉沙波,都弄了些什么装备。
众目睽睽下,都是挑刺和嫉妒的目光里。
朱能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倒是沙波心眼实在,脑子似乎转的慢了些,提了提枪说:
“我的枪械比刑警的强多了,执法记录仪能全程录像,不比治安的差,
牙缝里的窃听器随时传信号,后方能研判行动,这个嘛,比技术侦查的先进的多!”
一边说着,沙波双手虽然不方便,还是用肢体语言说着。
如果眼神要是能动粗,那些机关人员早就把郑毅赶走了。
“师父,这样好吗,不行就收了吧。”
陈星以前小点的坏事没少做,可啥时候也没看到过这么多警察啊,直吓得贴在郑毅耳朵上小声说着:
“唉唉,别这么装逼啊,以后你怎么混啊。”
其实,郑毅从刚才考验俩兄弟的想法,变成了现在必须好好在这些老思想面前装装了。
他记得,老爸当时带着几个警察兄弟,去一个传销团伙卧底,一个浑身警察味的警察一下子让人认出来,直接从房间里扔到外面的海里。
“别墨迹,必须装到底,否则以后他们管的闲事更多了。”
郑毅看着陈星黏黏糊糊的靠着自己,看样是想努力说服自己,就大声说了自己的牛逼观点。
他知道,孟达现在正铁青着脸站在自己旁边,恨不得直接掀翻自己呢。
嗡嗡一阵声音响起,陈星抬头看了看天空说:
“完了完了,这个牛吹大了,直升机飞机都来了。”
郑毅早就听到有架直升机正从西南方向西北飞去。
几十米的高度,看能看到了什么,正在头上盘旋呢。
朱能刚才神气无比,一开始还冲着那些老警察们晃呢,寻思一会肯定有人过来合影了。
没想到全是愤怒的目光,和幸灾乐祸的声讨。
雷天明虽然分管孟达这伙人。
可没想到弄的这么大,一个人穿的无比奇葩,还弄了个大红色的披风,武器装备弄的荒诞无比,这怎么得了。
任务怎么能敢交给这几个胡闹的人。
“老孟,你过来,你昨晚加班了吧……”
雷天明隔着十多米,冲着孟达生硬的招了招手。
这时候,他绝对不会主动过去说事的。
因为谁也不会和这伙奇葩的人有什么工作上的关系。
雷天明直接下了最严肃的命令,这个公共安全协会停职整顿,以观后效。
“陈队长,看走眼了,给我上。”
看到了,刑侦队长陈达明就在自己跟前,雷天明看着他身后还有七八个警员,冲着他们做了个围剿的手势。
早就看出是郑毅这个野路子的家伙,陈达明带着自己的人像是驱赶非法集会的人群是的,一下子围了过来。
“别,别,我这可都是借的,有租金呢。”
朱能看着冲过来的几个同事,有认识的,连忙示好的喊着。
“喊什么喊,兄弟们带回去,我好好调教调教他们,那小子听到了吗?”
陈达明步伐很快,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向着郑毅喊着。
“师父,完蛋了,要清场。”
陈星连忙回头看了看,寻思一会要是不行就跑楼里躲躲。
郑毅看着他围上来,心里不屑的想着:
“就这点涵养,雷天明、孟达,我的想法和担忧,
你哪里知道啊,不开发兄弟们的大脑和创意,以后干活风险多大啊。”
按照郑毅的计划,这是要练习特勤组的隐蔽能力、和敌人斗狠的自信,
还有武器装备功能的最大程度发掘,单说最简单,起码得让一群深入虎穴的家伙,从形象和气质上上个档次啊。
“局长,这是一波三折啊,刚才在屋里咱不是说好了吗?”
孟达说。
“那是屋里,现在你让我丢人都丢尽了,有这样的吗!”
雷天明语气已经怒不可遏。
包括张龙的人,都被半院子里的警察围了起来,不光不客气,还一个个抓住了,询问是不是犯了什么事呢。
“嘀嘀……”
孟达听到了,雷天明兜里的手机响了七八声了,就提醒他先接电话吧。
他虽然不知道谁来的电话,对他来说都可以缓解时间啊。
电话接通了。
雷天明不由的往四周看了看,然后才恍然大悟的往天空上看了去。
一个散发着嗡嗡的声音里,一个大鸟般的直升机正在头顶徘徊呢。
飞机上。
燕京警察总部禁毒办重案中心的李楠女士正在坐在上面,拿着卫星电话和他通话。
有人在天上用望远镜一直观察着沙波他们的行为。
“雷局,我是李楠,警号000031,
刚从西南东南两个方向回来,考察了那里的禁毒大案中心,我很失望,没有合适的苗子,你们这里可以啊,
看到了,看到了,他们适合承担一起恶性案件的侦办,面对恶性犯罪分子,肯定能一招制敌的……”
话筒里的声音很小,可郑毅听得清清楚楚的。
看着雷天明不断的点着头,还小声说着:
“李小姐啊,你不是在飞虎队做教官了吗。”
(本章完)
“都说从天而降,真实邪门了,大陈,算了,让他们嘚瑟吧。”
雷天明是个讲规矩的人,再加上陈楠小姐在飞机上上看着。
人家是特战和破案专家,眼光自然没错,现在只能给自己找台阶下了。
“我师姐吧,姓陈,对吧,我爸的前几批徒弟。
比孟达早几批的高手,也给我发短信了,反攻!猪猪霸,动手!”
郑毅因为听到了陈楠和雷天明的对话,听着对人家那么客气,玩起了狐假虎威,叫着兄弟们动手收拾陈达明的人。
这不是乱套了吗!
孟达站在两伙人中间,吐沫星子乱飞,一个劲的调解。
末了,郑毅说既然自己赢了,就让陈达明带着手下人过来,自己调教下。
这也不行啊,最后没辙,雷天明出面商量了半天,陈达明拿出了个还算不小的诚意:
朱能和沙波买的那些装备,花的钱他们给出了。
……
“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第二天早上,郑毅哼着小曲坐在办公室里,满脸的喜悦,敲着桌子开始摆布起工作了。
特勤组目前一共三个人。
从今天开始全面从刑侦、技侦、治安、网络安全、经济案件开始,重点是痕检、文检、犯罪心理方面,另外要做好社会调查。
其实,郑毅昨天当众装了一把,收获很多。
起码还有一条,就是他们不会参加开会、学习这些集体活动,集中精力研究业务工作。
社会调查这事好啊,面太广了,内容很丰富,朱能直接领了任务走了。
看着他哼着兴奋的小曲,郑毅瞅着他的背影说:
“后悔了,后悔了,昨天弄出那个猪猪霸的牛逼绰号,
这家伙混吃混喝,加找美妞了解社会情况,能混上半个月了。”
他对面卡台上,沙波忙忙乎乎的擦着桌子,擦的干干净净的,有些着急的说:
“毅哥,我以前都是跑外勤的,你一下子弄这么好的条件,没事干了,着急啊。”
不怨他这么说,郑毅知道这家伙干活兴趣高,加上这段时间朱能很多事总受表扬,他着急呢。
正说着呢,张秘书送来一个通知:
凌晨时分。
市区有人报警,文明街一个酒店发生了一起刑事案件。
刚才早班大会上,刑侦和治安的人说了,这个案子推荐给了郑毅得他们的特勤组。
孟达大力支持,看过基本案情后,亲笔签字了,这事正好让特勤组的人练练手。
看了一眼楼下的捷达轿车,沙波一把抓起卡台下面的工具包,掂了掂说:
“这么多好装备,有活干讷,快点,走喽。”
郑毅抓起几件用得上的东西,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心里有些担忧:
“老孟这么主动要了这个案子,能那么简单吗,要单单是练手就好了,还有你……”
他心情矛盾的摇着头,因为自从进了这个特勤组,虚荣心爆炸,遇上事太着急了。
或者,他还另有隐情,总之不太对劲。
半小时后。
一辆不起眼的六成新捷达车进了车流滚滚的文明街。
从拐下立交桥的瞬间,郑毅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顺意美食汇临街的正门口。
竖着一个十多米高的霓虹灯,现在虽然是大白天,还是清清楚楚看到了老板王顺的巨型明星照。
此人四十多岁的年纪,胖胖的脸蛋,头发梳的油光铮亮,文雅的坐在椅子上,雪白的高档衬衣,显得整个人无比的帅气。
其实,只要稍微用心就能看出,这个明星照是经过重度、严重、花了重金美化的。
脖子那块有明显的PS的痕迹。
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外面围着很多围观人群,很多都是早早来上班的员工。
文明所的一个警长正带着人,站在门口维持秩序。
“市局特勤,探长郑毅,这是……”
郑毅从衣兜里掏出胸卡一亮,带着沙波走了进去。
大厅里,各种物品摆放的整整齐齐,地面上留着几道步伐整齐的脚印。
这个纳税明星企业的酒店里,装潢高贵的样子一点没变。
似乎,这是个正常的日子,马上就会有很多熟客上门就餐了。
一楼是明档海鲜和休息区什么的摆设。
因为没看到案发现场,俩人直奔二楼。
二楼是个宽阔的美食区
这里摆了不少现场制作的铁板烧、印度抛饼制作的设备,一张长条形的实木大桌子摆在靠门口的地方。
窗帘昨晚拉上了,现在光线有些昏暗。
片儿警小许站在门口,正围着那个“东西”转悠。
不,是一具尸体!
准确说他是个肥仔,胖的耷拉着的身体,
几乎挡住了一米多宽的桌子面,整个人趴在桌子上。
映入眼帘的一只脚,已经沾满了鲜血,远处看着这只鞋至少得有44码大小。
“赶紧检查啊,看看死了多久了,瞳孔扩散了吗?”
沙波来不及把工具袋放下,瞪着眼训着这个表情生涩的片警。
郑毅围着这家伙看着,快速的戴上手套,到处观察着。
他看着趴在坐姿上的王顺,头发捎上还在滴答着汗水,满脸负责的表情。
看着他俩来了,小许扶了扶干瘦脸上的眼镜,敢情是来人了,自己能解脱了,没好气的说:
“我哪知道他死没死啊,一进来我还摸呢,一碰脖子,一把东西差点没扎着我,这给我吓得啊。”
“说!”
看着沙波急眼了,郑毅目光制止了他,盯着小许这个还没褪去书生气的新人,冷冷的说了句。
“说什么说,你们弄吧,我告你啊……”
小许话没说完,看着桌子右边的一堆东西,紧张的没继续说下去。
是七八个基围虾,大部分不动了,有两个生命力顽强的,还半死不活的挣扎了几下。
沙波掏出塑料袋,掏出镊子,弯腰看了看,准备放到袋子里,顺口说:
“活物。”
“有股子白兰地的味,闻到了吗?”
郑毅抽了抽鼻子,凭借超强的嗅觉,一下子说了出来。
小许一看郑毅是个新面孔,在这种现场却说话权威,一下子就说到关键点上,皱着眉头说:
“我说啊,你们快说说这家伙到底死了吗,我都来半天了,就等你们呢。”
看他那胆小又不谦虚的样子,再想想出事的人,体重比他重了三倍还多,想了想说:
“你说呢?”
(本章完)
“我告诉你,你进来时他还没死,而是一点点的流血,是不是?”
郑毅目光冷峻,直逼小许警员的眼睛,看的这个家伙有些发毛。
理都不理他,郑毅在桌子周围一点点摸着桌子和周边的东西,手搭在墙壁上一个液晶显示器时,说了声:
“我刚才就感觉出来了,这家伙身下流出来的鲜血,每隔五厘米,温度就减少了一点点,
说明这家伙是被活活折磨了个半死,大脑早已死亡,心脏慢慢受不了这么才这样的……”
郑毅又看了一眼桌子底下一摊鲜红的血,旁边的似乎要凝固的样子。
满屋子里充斥着一股屎尿、鲜血和旁边食品的味道,熏的人恶心无比。
“小子,马上给周边各所、警务点和巡逻的兄弟打电话,给我查,
24小时以内,凡是和王顺有关的事,都上报到我这里来。”
突然,郑毅正摸着显示器的手一下子抽了回来,看着大厅餐台上摆放的琳琅满目的菜品说道。
这些菜,摆放的整整齐齐。
有荤有素,中餐西餐的,还有不少清风市当地土菜,都是加工过的。
旁边放着一个品彩用的叉子,还有些瓶装的纯净水。
门口已经传来一阵脚步声了。
紧接着,一个比小许还瘦小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举了举手里的工具箱,来人说了句:
“法医蔡道,有点堵车,听说是王老板啊,死了着什么急,早晚的事。”
这个叫蔡道的法医,脸色菜青,瘦小的像个猴子,鼻子坚.挺,一双手黑呼呼的,估计平时解剖干多了,很多东西洗不掉。
从分局听到顺意美食汇的老板出事了,蔡道法医不紧不慢的放下手里的工具书,看了一眼自带的粗粮加时蔬饭盒,淡淡的说了句:
“吃噎食了吧,这个超级吃货。”
叫王顺超级吃货,在蔡道来说是客气了。
这家伙不光好吃能吃,吃出了人类几乎没有的变态吃法,还到处渲染肉食主义者的好处。
看着这家话身体单薄的样子,郑毅闻了闻他身上,几乎可以判断出来了:
此法医讨厌王顺这个暴饮暴食的家伙。
这边蔡法医费力的扳起王顺足有二十斤重的脑袋,查看生命特征,观察第一眼看到的痕迹,那边小许已经跑过来报告情况了。
“凌晨时分,有人租了本市最大的民族旅游节九成风情大街的广告屏幕,
直播远东第一美食家王顺的自创美食广告,弄的动静挺大的……”
这家伙口若悬河的说着,把那夜间人山人海观看这个严重自恋狂的暴发户,变态的宣传推销自己的热闹场景。
“这个家伙号称老炮,清风市首席文青,华夏和境外的女友也有几十个,没事就一起品美食,搞私密聚会,这是另外几个所的人提供的信息……”
看着郑毅静静的思考着,小许不失时机的说着。
这期间,他往那个200多斤的胖子瞅了一眼,好像想起了什么,挠着头皮说:
“法医也来了,你们够了,外围工作很重要,我该走了。”
不得不说,这家伙死的很惨。
弄了半天,蔡法医只是看了他眼睛和额头,问题就出来了:
这么轻轻一动,死者紧身的西裤开始往外淌东西了。
臭烘烘的污物,郑毅看着流出了快有十多斤了,恶心的扭着头,而沙波发现问题心切,还在硬.挺着观察着,
提醒他说:“这个很重要,我记下了,基本都是没消化的,颗粒很多,肉还能看出纤维比较粗,应该是牛肉之类的东西。”
等三个人合力扳起王顺的头,吓得蔡道猛的一抬头,说了声“怎么这样?”
“是耗子毛,这个呢?”
沙波抢着往前凑着,一下子看清了,王顺的鼻子和脸上活生生插进去了不少细细的骨头。
都是那种尖尖的骨头。
看了一眼桌子对面有个铁板烧摆在那里,旁边摆了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郑毅闻了闻,沉默不语了。
“是耗子,他死前吃了最恶心的三吱,就是活活折磨死老鼠,我不信鬼神的,但这个死法太离奇了。”
蔡法医戴着口罩的脸上表情厌恶,看样是法医这个行业里不吃肉类的典型代表。
听着外面不少人上来了,郑毅叫着沙波赶紧照相取证,收集现场证物,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几个勤杂人员抬着担架上来了。
蔡法医看着这些人正掂量着担架,犯愁这家伙躺上去,能不能把单薄的担架压碎了,举着手术刀,看着死者出了气的笨重样子,举了举手术刀说:
“要不是市局来人了,我特么的真想现场一个块块割了你。”
第一现场已结束。
走到门口,郑毅抽出一根烟,靠在墙上,慢慢的递给沙波,说了声:
“都完事了,怎么了?”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从见到这个死者,郑毅就感觉出来了,沙波说话声音快,分明是着急加冲动在作怪。
一个离奇的谋杀案,现在最该做的就是马上去死者家里调查。
再找现场的人了解情况,马上确定侦查方向,接着组织人员分头行动啊。
确定了可疑人,那就得下发协查通报了。
“我不抽,这几天不舒服!”
沙波是不是跟朱能学的啊,现在脾气大了,几乎是用巴掌打回了郑毅的手。
其实,这也不奇怪,毕竟他第一次和郑毅合作弄这种谋杀案。
郑毅是野路子,现在他也这么认为。
警戒线外面,比刚才人更多了。
轰隆隆的雷声响着,天上下起了毛毛雨。
这些看客们一个个表情各异的看着,等着出事的胖子老板抬下来。
目光扫过他们的脸上,郑毅知道沙波现在一点心情都没有,但还是很有耐心的说:
“老沙,下雨了,他们这么执着啊,信不信,200多个人,我看出了几十个不一样的表情,但没有一个对死者感觉惋惜的,你没发现吗?”
听了他有些莫名其妙的话,沙波有些不耐烦的慢慢看去。
那一个个陌生的面孔,都带着新奇,还有些好奇心作怪的孩子,夹杂在大人中间,模样都一样啊。
难道凶手就在中间?
沙波有点发蒙了。
(本章完)
中午时分。
特勤组办公室内。
看着各处催要来的数据,沙波不时的激动着,不时的悄声说着
“这个,没那么麻烦吧,激@情杀人,见财起异,情杀,仇杀都有可能,你想想这家伙是个名人呢,财产多的是。”
他一改以前的沉稳,从对面扔过来一份份材料。
不得不说,在出现了重大有影响力的命案上,那些同行还是很认真对待的,
外面的大雨没停,都把自己分管的线索抹上来了。
王顺,是个相当奇葩怪异的人。
从一个逃学学渣开始,到工厂打工,专门研究车,弄了好几个专利发明,开了汽配城,赚了第一桶金,20多岁购了三台德国古董级的老爷车。
或许这才是开始。
开汽配城人多,给工人们开了个临街食堂,自己不断的琢磨美食,竟然引得工人家人都跟着来吃。
食堂改成美食汇,一下子开了一百多家连锁店。
“老炮怎么回事?”
郑毅轻轻的甩着一份材料说,显然不会放过这个细节。
沙波摆着手里王顺的档案、银行账户数额,平时关系网什么的,应付着说:
“你没发现这家伙脑子灵光吗,平民明星那种,能写歌词谱曲,手风琴玩的好,
吉他王子,收集各种军服,二战时期的,苏.联红军的,几乎一个款式不拉,对了,
他演过各种影视剧,配角不少,还演过男2号。”
真就是奇葩了,平民吊.丝能干到着程度,不愧是个人才了。
据说,他喜欢各种神秘的事,连郑毅斗仙府瑶池的秘闻都了解了很多。
还出钱邀请一个写深度报道的漂亮女记者写过关于逍遥者的一篇精彩文章。
因为写的太长,文章再好报馆不给看法,这家伙直接出资八万,按广告形式发表的。
这不是人禽无害的人嘛。
“沙探,按照你说的这家伙就没毛病了,女人就别说了,男人的共性。”
郑毅听说这家伙因为清高爱玩,女人不少,出手大方,只是玩浪漫,和谁也不结婚。
沙波一听叫自己“沙探”,顿时神奇了不少,小声嘀咕着:
“这点小案子,以前一个月那么多,哪个都玩的顺顺利利,我在警校几年没白学,好几科全优呢。”
他说的只有自己能听到,可郑毅看他赌气的样子,就能猜出来个差不多。
这种人一是老炮,二是文青,酸溜溜的那种,做过的坏事真就不多。
沙波翻了一会才找出来,站在郑毅面前,拍着上面的数字摇着头说:
“探长,常见问题,因为他地的事,江北一块坡地,
他花高价买下了,市场价格的三倍,9000万拿下的,搬迁了几十户,据说该补偿的补偿了,这次调查没发现别的问题。”
沙波越说越快,还着急的要去看人家别墅门口摄像头记录,看看这几天和哪些女人过夜了。
急躁!
常规!
经验作怪!
郑毅觉得沙波是敬业的,也是可怜的,顿了顿嗓子说:
“你想过没有?清风市天气预报显示,今天特殊,两个月没下雨了,
我说的一滴雨都没下,大早上咱们去的时候,环卫工人还拼命的给路边的花草浇水呢,
可事发后这场雨下了,还下的不小,还有……”
郑毅告诉他,现场勘查就能看出来,保护的很好,除了两个警察的脚印,凶手的脚印都没有。
连死者脸上插进去的耗子骨头,从方向、伤口形状,受力面上看,是死者王顺被逼自己残忍的自残的。
外面下了一场遍地淌水的大雨,阳台上外面空地上,很多痕迹已经无法清晰的找到。
“扯淡,没这么邪性,你想多了,没那么麻烦。”
沙波气呼呼的说着,脸上开始冒汗,说明他很不服气。
“钱没丢,保险柜没动,人家没老婆孩子,女人都是些有身份有情.调爱玩的,这家伙除了美食、文艺,基本没什么仇人,靠,这么没想到这个,走!”
郑毅理顺着自己的思路,一下子想到了法医蔡道超常的表情,
拿着衣服就走。
外面,雨还在下,窗户外面是灰蒙蒙的雨雾。
沙波看着以前一堆佐证,感觉郑毅想法和正常的探员不一样。
这些基础数据,都是有可能发现凶手方向的,必须好好甄别,可郑毅是组长,案子负责人。
20分钟后,郊区一处法医工作室里。
王顺的尸体已经摆在了手术台上,肥的冒油的样子,加上伤口不少,看着很恶心的样子。
鼓起的肚子,像个山包。
就算再能吃,也不至于把肚皮撑得快要爆裂了。
急匆匆的走了进来,郑毅看着手术台上那个庞然大物般的尸体,再低头看看蔡道80多斤的小体格,有些不解的问:
“怎么还没解利索,是不是你太小了?”
“不,是他太小了,我下不去手。”
蔡法医一直在悲观上火中,一个人竟然活活让凶手给撑死了,太可悲了,怎么就不能做个素食主义者呢。
“我可以帮你啊,信不信……”
一听他们这么说,沙波晃了晃胳膊,告诉他马上开始吧,看看这个家伙五脏六腑还有什么异常。
极度冷静中的郑毅,往尸体那里看了一眼,看到了那个长度不如火柴棍的丁丁,冷冷的提醒沙波说:
“老蔡,吃肉多了丁丁小,说明他精力不在男女关系上,没有服用万艾可残留物吧,老沙记下来,排除情杀。”
说完,看着尸体旁边水桶里不少通红的肉屑,问了声:
“这是什么东东?不像烤过得肉类,烤过得不是这个颜色。”
“我最仇恨这些恨不得吃了所有好东西的人,我不信鬼神,可我信因果,不信你打听下我这个人……”
老蔡喋喋不休的说着。
无非说自己从来对着尸体就是对着工作标本,很少这么带着情绪的。
可这家伙太有名了,连三吱都吃,对着他就会想起什么活吃猴.脑、喝穿.山甲血了。
从他职业化冰冷的表情,根本看不到笑容的脸色,郑毅查都不用查,这人肯定是个资深法医,只是碰到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一个爱吃三吱,被逼着拿着耗子骨头插死自己的人。
“那是,那是奥尔斯冰山尊贵牛肉片,从**里憋出来的,还有嘴里呕吐的,就有几十块,这个猪肚子里估计还有很多,
拜托,小伙子,你知道这种牛肉多少钱一斤吗?”
蔡道敲着王顺凸起的肚子。
好像面对一个该死的罪人,说到这种牛肉时,满脸的愤慨。
(本章完)
“这个要命的二货,简直是暴殄天物啊,弄这种牛肉吃,还折磨耗子吃。”
郑毅真恨不得上去揍眼前这个猪一般的尸体。
那种狗屁牛,散养在风景秀美、草地肥沃的草地里,风清草茂,空气没有污染。
一个个公牛母牛连享受唯一的销魂都有最科学的安排,喝的是天然矿泉水,
听着世界一流明星演唱的歌曲,牧场里竖起的大屏幕里放着超模走秀的喷血画面。
“老沙,这是你,要是朱能,我能让他把拉出来的吃了,麻痹的,三片肉卖3000RMB,不是坏人杀他,是他自己。”
郑毅双手掐腰,望着法医室外面还在下着雨的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咳咳……”
沙波现在脑子里转了几个圈,现在把愤怒的目光看到了蔡道脸上。
这家伙更是气的失去了一个法医的理智,不断的抽搐着嘴巴。
估计,这家伙在想着那些动物死之前,每个神经都是愤怒的。
可惜这个好吃的家伙到死也没想过这个问题。
“走,去酒店,晚了就麻烦了。”
郑毅和蔡道连个招呼都没打,转身就出门了。
到了酒店门口,这里反而更加热闹了。
原先的看客没走,新来的不少。
原先的警戒线又延伸十几米。
这个王顺不光是当地土著明星,靠着活跃的性格和好不内连的文艺范,
除了担任城市形象代言人,还有这委员那理事的一大串头衔。
“他特么的不累啊,吃喝玩乐就够了,还弄这么多没用的名头,
这些暴发户,真是作死的节奏。”
把车开到门口,前面一台法拉利跑车,挡住了停车位。
红色法拉利太拉法在雨中耀眼无比,压在了两个停车为中心线上,很是霸道无比,位数是个拉风的888车牌。
看着中间还有不到一米半的位置,郑毅嚷嚷着骂道:
“这是哪个土鳖?老沙,你们警局领导来了?”
无疑,郑毅现在还是有些不适应这些扎眼的人物,也没把自己归属于警局里普通的一员。
很不耐烦的瞄了这台车一眼,沙波眉头皱了皱眉头,左右看了看,悄声说了句:
“这是毒舌法官的座驾,小点声。”
俩人一边往里走,沙波告诉他别惹这家伙,是个各方通吃的资深律师,伶牙俐齿,说话咄咄逼人,基本上他说判几年就判几年。
但收费绝对不低,一般穷人无法找他代理案子。
走到门口,吵吵嚷嚷的人群,看着他们进去,才安静了下来。
这么长时间了,各家报馆的人手里的相机摄像机早就准备好了。
旁边还有人正在雨中制作直播节目。
小许警官戴着一个大墨镜,不断的推辞着各种采访问话。
这地方说“无可奉告”,还没达到那种程度,就是说了也会留下话把,小许的说辞就是:
“等着吧,局里负责,到时候会公开发布案情的。”
现在看来,郑毅他们低估了这个案件本身外面的影响力了。
号称最酷最帅最文艺的老男人死了。
还是个最炫耀的企业家!
就在他们要进去的瞬间,一个女人跑了过去,抓住了郑毅的胳膊,大声喊着:
“朱警官,请留步。”
俩人转头一看,是个留着长发,眉清目秀的女子。
她手里举着相机,一下子给郑毅和沙波一连串闪了几下。
朱丹,都市晚报的资深记者,上次就是王顺就是找她写的郑毅的报道。
那时候找不到郑毅,朱能在电话里和人家一顿讲故事,
顺便煲了半夜的电话粥,按照电话里朱能的描述,她给郑毅画了个素描像。
发给朱能一看,朱能感觉自己和人家聊了那么久,什么少女的心灵感悟了,对男人的态度了,都知道了门清,就说自己就是这个模样。
所以,他拽着郑毅喊了个朱警官。
一听他这么说,郑毅用脚后跟也能猜出来是朱能搞的鬼,也不多说。
一群人已经围住他俩,各种出自职业习惯的要求上来了,看样子非得让他俩透**案情不行。
那个叫毒舌黑法官的孙哲,穿着一套休闲的西装,被朱丹推到了人群前面。
扶了扶胸前的律师资格证,孙哲摸了摸了唇上的萨达.姆样的小胡子,给人的感觉市侩老练,冲着身后的记者们摆摆手说:
“各位,各位,我代表清风市天成律师事务所说一下,
新闻媒体有自己的权力,你们要做的就是保证老百姓要有知情权,比如说这是个犯罪团伙的作案手法,
如果是以侵财为目的,那么他们有义务提醒市民,减少夜间单独外出,
毕竟是纳税人在养他们,据我了解啊,本年度市政府又给警局增加几千万的业务经费,他们敢不接受采访吗。”
玩嘴的和动手的,郑毅向来喜欢后者,所以真就像挣脱了朱丹的手,赶紧进去。
动了两下,根本动不了。
“沙探员,你说说。”
郑毅冲着记者和远处的人群庄重的点了点头,指了指沙波。
“尊敬的市民们,新闻媒体的朋友们,我想说的是局里高度关注这个案子,
和关注所有的刑事案件一样,投入了大量的警力和精力,我们会依法依规处理……”
郑毅一听这家伙绝对上过公共舆情的课,说话时缩着脖子,双手背着,估计怕被人家拍了照,弄出个表哥什么的,也没说反正我相信,你信不信是你的事。
看着朱丹开始拿着笔速记了,郑毅说了声“我给你找把伞”去,然后果断的闪人了。
“尊敬的市民们,新闻媒体的朋友们,……”
郑毅走进门口了,站在茶色玻璃后面,听着沙波笨的开始重复了,估计表情肯定严肃认真,心里暗喜:
“这家伙只要别总认死理,潜力还是不小的。”
几分钟后。
沙波低着头,叫苦不迭的,像是终于解脱了一般的小步走进来,叹了口气说:
“毅哥,你可害死我了,还不如我让我干干点体力活呢。”
郑毅目光依然看着外面,只见孙哲大律师站在记者前面,雪白的衬衣露在休闲西装外面,显得很有范,正在挥手演讲:
“按照宪法、刑事诉讼法、治安管理处罚法等相关规定,
我谈谈对这个案子的看法,当然案件侦破中的细节不能猜测,但是对此造成的民事后果,我以权威律师的身份,负责任的讲……”
看着他还没上去,沙波擦完了脖子里的冷汗。
顺着他的目光向外面看去,门口、远处,包括立交桥上,都有些不少围观者,很多人拿着手机拍照录像,不解的问:
“咋了,你还在怀疑凶手就在人群里?”
(本章完)
“哪呢,快点,我招呼人去。”
沙波向来对郑毅深信不疑,一听凶手就在人群里,探着脑袋到处看着,一旦发现哪个人可疑,直接就把他弄起来。
低着头想了想,郑毅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事,冷不防的又说了句:
“外面那个毒舌也是凶手,只是用嘴杀人罢了,太招摇了。”
这只是郑毅发自内心里烦这个没少赚黑钱的家伙罢了。
在他眼里一个法律人士,就应该站在受害者立场上,好好的为好人争取利益罢了,大下雨的做点什么不好。
俩人开始往楼上走了。
孟达的电话来了。
站在楼梯黑暗处,郑毅静静的听他训话,沙波不时的观察着周围。
因为听了郑毅说凶手可能就在周围,不知怎的,和往常不一样,真就有点怪怪的感觉。
捂着话筒,郑毅看出这家伙有些恐惧有些兴奋,但咯吱窝那里已经湿了一大片了,悄声说:
“什么情况?找人呢?用我告诉你吗?”
不说这话还好,一听他说,沙波双手握枪,慢慢的举了起来,不断的寻找着异常情况。
远处一个可能因为同类被烤死了的老鼠,在上面的楼梯上惊慌的跑了,枪口对准了它!
“探长,你心理素质这么好,不怕凶手枪口对准了你?”
沙波现在也感觉到了这个案子有些奇怪,从没见过这种作案现场的。
郑毅一只耳朵里听着孟达喋喋不休的说着,握着话筒悄声说了句:
“我知道他就在附近,但我有耐心等他出来,或者不请自来。”
看着沙波更紧张了,郑毅听着话筒里孟达停顿了一下,和他说:
“老头,别墨迹了,有点怪,不至于像电视上说的那样,还有,
你最好警告那个毒舌孙哲,最好离我们远点,老让我俩出镜,没准哪天就让凶手砍了,行了行了,别说了,什么满清十大酷刑的神秘手法啊,
弄完现场,我俩收队,剩下的事等机会吧。”
这么推辞,无疑是糊弄孟达。
再就是让他把外围环境弄好点,自己老妈老爸还在平民窟里呢,这年月查个人还不简单。
上了二楼,郑毅拽过来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点上一根烟。
掏出打火机,扔给忙碌中的沙波,这家伙伸手要烟呢,他淡淡的说了句:
“给我点上!”
“咱俩怎么没想一起去呢,哥啊,快上技术吧,全城搜查啊。”
沙波有些不乐意的给他点上烟,皱着眉头说:
“我感觉我需要一杯咖啡,再来五十个兄弟,分头行动去。”
看着大桌子上那个飞着苍蝇的血迹,郑毅脑子里一个个过滤着不少怪异的现象,调侃的说:
“我让你点火,你想抽烟,这就是想法的不对称,想过没有,
你现在都是警察抓人的想法,我现在在想凶手的动机,我会讨厌这个死胖子什么,怎么弄死他最解恨。”
“当然是变.态了,这一点是肯定的,活生生把这家伙撑死了,你说呢?”
沙波蹲在地上,随意的回答着他。
“变.态?
那是正常人的想法,这是那种另类的想法反而感觉最兴奋不过了,我问你,你接触过同志吗,拉拉吗?让他们玩正常人的玩意,比QJ了他们(她们)还难受。”
郑毅嘴里说着,脑子闪现出一个想法:
“这里肯定还有东西!”
于是,启动了动感核,猛的站起身,对着桌子使劲一拍,然后闭上双眼,静静的听着。
周围很静,充斥着死亡的气息。
角落里有群老鼠,害怕的躲避着,似乎在听着,在看着,在等着什么东西。
因为他在山里时,常年与动物为伴,每个动物的尸体旁边都会有老鼠的影子,这就是说这里还有凶手遗留物。
刚才这么猛的一拍,似乎感觉到了桌子有些不对劲的地方,至少木质的桌面有些异常,脑子里一个想法生成了:
“下面的螺丝松了,不是死者面前的那两个。”
“老沙,下去,好好找找!”
伸腿动了动,郑毅踢着让他进去。
做这种勘察的活,老沙绝对细心。
他瞅了一眼桌子下面,拿着强光手电照了几下,慢慢的跪在地上,一点点的看去。
“我去,这呢!”
一分钟不到,沙波兴奋的小声叫了起来。
往后撤回了身子,沙波晃着手电,露出一双发黄的牙急促的说:
“猜猜,大探长,上面有写的字啊,写的什么?”
“我爱吃耗子,我喜欢穿山甲,我最爱的猴脑是大补的?三文鱼生的真特么的新鲜?”
郑毅面无表情,随口说着,其实心里想的绝对不是这个问题。
这些话说的沙波一惊一乍的想说,迟疑了片刻,才说出来:
“行,你真就接近答案了,吃货,不,就一个字,是吃,后面好像还写着死,光有个一道杠,然后没了。”
猜了个差不多,郑毅感觉还是不对劲,但懒得趴地上再查看,说了声:
“什么字体?写的好看吗?还是和朱能的字一样龙飞凤舞?”
这次,沙波说的更是奇怪,是个利器写的。
但是还看不出来是什么,绝对不是匕首,有点像钩子什么的。
“告诉老蔡,别的不说,就说死者牙齿有异常吗?”
郑毅感觉自己越来越接近凶手的心理,想起了老蔡,想起了那个美女记者,还有这座浮躁的城市,又不敢太早下结论。
几分钟后,蔡道那边的消息传过来了:
“死者内脏除了受到极限压迫外,没有明显伤口,只是**和嗓子承重很大,
估计死者家属要给这个爱美食的家伙,花些钱在那地方做遗体美容了,
再就是此人口腔里侧有个立事牙没了,留下一小块血糊糊的口子!”
沙波拿出放大镜开始看,跪在地上找了半天。
终于在桌腿阴影里找到了已经磨钝了尖头的立事牙,嘴里嘀咕着:
“又特么奇怪了,用死者的牙齿写字,这是恐吓谁呢?还是泄愤,靠,没有泄愤好吃的啊。”
说完,顺手把它放进塑料袋了。
已经验证了发现的问题,剩下的就是回去商量侦查方向和摸排工作了。
往楼梯门口走时,郑毅低头想着。
前面有个落满苍蝇的餐盒,因为挡在路上,沙波摆弄着手里的物证,一脚踢到了一边,不开心的骂了句:
“这地方和所有饭店一样,卫生真特么的差劲。”
“不对,刚才这个餐盒还没有,怎么还有清凉的风,窗户开了?”
郑毅突然感觉不对劲,向着饭店后面的阳台看了一眼。
果然有扇窗户打开了。
再看餐盒下面被沙波踩过的地面,隐约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郑毅说别看了,这家伙牙齿写的,哪有啊,因为贪吃,连立世牙都掰掉了。
习惯性的扔到门口,沙波着急去拿时,左边放了个爬满苍蝇的餐盒,右边是那颗牙齿。
人正常的步伐走过去是七十五公分,可惜沙波去捡起来时,正好踩到一行字上。
(本章完)
“人类罪孽深重,绝不视若不见!”
郑毅停步不前,慢慢的猜出了这行模糊的字。
这句话感觉是第二遍写的,隐约的,还有句更模糊的字,好像是叫:
“天无子,有德者……”
沙波在前面没脑子的催着,拿到了证据。
这家伙正兴奋呢,踩在楼梯上的脚步都当当响。
到了楼下,外面炒鸡敬业的记者们又发狂的喊着,这些都是准备做后续报道的人。
低着头,郑毅一只手挡着脸,尽量别让这些容易掘地三尺找爆料的人,看出了自己。
“各位,辛苦了,我们正在侦查,绝对会没问题噢,请回吧,请回吧。”
沙波一改刚才的紧张,现在一下子神色好了不少。
毕竟拿到了证据,哪个年轻探员能不兴奋。
破案子是每一个刑警的追求。
要说郑毅喜欢沙波,和这一点有直接关系。
郑毅一边走着,可眼睛的更加冷峻犀利了,一下子就听到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
“各位,本律师将会持续关注这个案子,毕竟是王老板的事,
其家属早上就给我打电话了,有必要的我组织各国际大律师参加的律师团强势代理……”
孙哲似乎看到了郑毅捂着脸的样子。
看样这些年轻的警察害怕自己的势力,很流弊的说完,举着手炫耀的说:
“和去年一样,我就是再忙,今年也会代理十个名人案子,
下个月去羊城,有个亿万富豪的财产纠纷,必须求一趟。”
跳进破捷达里,沙波启动车就要走。
郑毅透过车窗看着远处的孙哲,正在口若悬河的说着,不由的感慨说:
“一个破律师,怎么说的自己和救世主似得,低调点不行嘛。”
其实,沙波也很清楚的听到了这家伙演讲似得吹牛逼。
他看了一眼破旧的车内饰,又想起了人家的法拉利跑车,用很专业的口气说:
“人家有资格吹牛啊,你说,谁不知道代理财产纠纷的价码,输了赢了人家照样赚钱,那还不得海了去了。”
看着美食汇商的大牌子,想想王顺这家伙的家产,多了不说,七八个亿有了,
郑毅懒得想这家伙能从中间代理多少钱。
如果凶手抓住了,是个穷鬼还好,如果也是个大款,代理费肯定还是一笔巨款。
如果再继续代理王顺老婆小三情人四奶私生子和老爹老妈的遗产官司,
吃完原告,再挖点被告的,和法官走的近点,估计一台法拉利没问题。
车上,两个人说起了凶手性格的事。
猜到了是个变.态性格。
郑毅含笑不语,问了问发动机传来的汽油恶心的味道,顺口说了句:
“就这种味道,很多人说闻着挺香的”。
然后,他看着车来车往的路上,好像早就有了安排:
“小子,回去你查查,清风市有心理疾病的人,有多少,这个数你去医院精神科门诊问就行。”
“行啊,大探长,这个办法不错,我连监狱看守所也加上,
都摸排一遍,就是傻子也看出来了,这个案子不是新手干的,
新手正常人干这玩意,一看到血,看着死者挣扎,肯定是慌不择路的逃走……”
回应着郑毅的话,沙波双目圆瞪,似乎一下子找到了问题的关键,胸有成竹的样子。
到了办公室。
郑毅开始一点点思考问题,坐在椅子上,嘘嘘溜溜的喝着水,看着桌面上的案情简报,目光变得深邃、悠远起来。
沙波去各处走访了解了,重点就是他感觉可能存在问题的地方,医院和看守所、监狱。
知道了他们回来了,孟达这个很久没出现的老头,神神秘秘的踱着步走了进来。
郑毅都懒得理他,只是抬头不冷不热的看了他一眼,说:
“说吧,来找什么麻烦?”
他知道这个案子过去一天时间了,已经超出了普通的凶杀案,
尤其是毒舌孙哲演讲的那些话,早就在清风市宣传散布开来了。
孟达简单说了些官话,直奔这个案子而来。
说是现在社会各界太关注这个事了,必须马上限定时间破案。
“你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要明白咱们的处境,听说啊,很多饭店老板取消了宵夜,传的神乎其神的,说是凶手仇恨饭店老板,一有机会还有有人遭殃……”
孟达面对着窗外,显得忧心忡忡。
郑毅第一次出现在公共视野里,负责侦破一起闹市区的案件,打心眼里就烦透了孙哲那种大舌头大嘴巴的人。
案子的复杂到了极点,这个自然不会和他说的。
可他无形中给警方施加了压力。
何止这些,他是在炫耀自己,给自己增加更多灰色收入的机会。
“噗,老孟,那个嚣张的家伙不会是你小舅子吧,然后还是法官的表弟,
检察官的外甥,他就能决定一切,如果我是你的话,一定让你那个该死的亲戚,给我闭嘴!”
郑毅义愤填膺的说着。
刚进办公室时,他听沙波说过,这个孙哲在案件审判上很有名气。
谁给的钱高给谁辩护,勾搭了不少法官,有时候他说能判几年,到时候肯定就判几年。
这种人经常在法院门口写字楼里办公,一般真正有冤情的穷人,别说请人家代理,就连面都见不上。
“人家程序没问题啊,再说了就算有问题,我们只是执法者,立案后都是移交检察院批捕的,做完这些,基本完事了。”
孟达用过来人的口吻,说着一个领导工作中的苦衷。
郑毅早就听说过这种黑心律师的事,
想起了举着十个手指头说要办十个最有影响力的案件事,举着的水杯重重的放下,似乎有些愤怒的说:
“老头,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拿不起律师费而冤枉,
你说有多少人因为他能言善辩,再内外勾结逍遥法外,
他简直就是个小丑,还有那个王顺,有点破钱,至于这么嚣张吗,
我感觉这家伙就是吃死的,再这么下去地球上都没有他喜欢吃的了。”
说完,不等孟达辩解,郑毅低着头,竖起的手指头点着他脑门说:
“你知道吗,王顺死于报复性谋杀,手段残忍至极,凶手留下了古怪的字迹,吃……好像还有个死。”
对于郑毅的这种推断,孟达有些欣慰。
毕竟这个年轻人能这么注意痕迹的勘察,说明已经进入了一个探长的角色,
可这些年各个凶杀现场很多都是留有字迹泄愤的。
听说了沙波已经带人去查找各种基础线索了,孟达说了些经验之类的话,看着郑毅似听非听的,正知趣的要走。
郑毅办公桌上的座机响起了刺耳的铃声。
拿起电话,听了几句,郑毅握着话筒,对着孟达心情复杂的说:
“老不死的,意料中的邪门,毒舌孙哲好像死了。”
(本章完)
挂了电话,孟达脸上有些懵逼,毕竟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我去,我敢担保这是十年来我碰到最邪门的事,当然这种事现在真就不少,需要我做点什么?”
孟达说。
郑毅现在满脑子是那个凶手,这家伙终于把自己给他预测的介于可能和不可能之间的事,一点征兆没有的搞了。
他,应该是个冷酷无情的连环杀手,一直在暗中观察着警方的行动。
心理素质强大到了极点!
没准还拿枪口对准过警察们的太阳穴。
“做点什么?你最该做的是闭上你的嘴,和那个乌鸦嘴的狗屁律师一样。”
郑毅一只手给沙波打电话,另一只手利索的把枪塞进枪套,无比讽刺而又警告说:
“如果你和那个倒霉蛋律师一样沉默别多嘴,我就算是烧高香了。”
孙哲的律师事务所,就在清风市法院旁边的写字楼上。
郑毅赶到地方,没想到十几台豪车堵在门口。
最耀眼的那台红色的法拉利被堵在一个固定的车位里,想出来都出不来。
一身便衣的郑毅,像个看热闹的人。
前面一群人围着铁栅栏,不停的打着电话,相互之间讨论着孙哲死的事,看着旁边一个教授模样的人,
他拨了一通电话,又放下了,目光还算平和,就友好的问道:
“哥们,这家伙怎么了?”
此人是一个文化产业的企业家,因为代理产权官司的事,找到了孙哲。
一看郑毅不像是多事的人,就着急的说:
“姓孙的这小子,到处招摇行骗,只要有钱,什么事都答应了,
听说他出事了,第一批来了这么多人,都是要账的,关键是他挂了,我还得花钱另外找人,20多万啊。”
郑毅没再继续问下去,很是配合的说了句:
“听着像是个无良的家伙,挺坑人的。”
那人一听他似乎说到了自己心坎里,叹了口气说:
“这个老毒,比大街小巷碰瓷的坑人,官司就是赢了,
哪次都的给他三成的利,输了给两成,没他更不行,你看看……”
听着他不吐不快的说着,郑毅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对面正是全市有名的法院审判庭。
于是,郑毅脑子里想着这家伙在法庭上空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讲着法律条文,
私下里和各方人士暗中交易唯利是图的嘴脸,心里有些淡淡的伤感。
因为堵车,郑毅抄了近道,挂上了警灯,到这里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中午接到郑毅电话时,沙波正在进行着长大以来第一次感情出轨。
远在山区的恋人苏珊珊来了。
这个曾经的初中同桌,长得文静腼腆,梳着可爱的马尾辫,曾经是个艺术团演员。
听说跟了一个富二代的公子哥拍拖,快要结婚时,她意外得了一场大病,造成耳膜损坏,一只耳朵听力只有常人的一半。
沙波抽空去看了几次,珊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翻了很长时间,才翻出了压在最底下的情书。
那情书是老沙写的。
据说当时学校总停电,趁着一次停了四十多分钟。
他犹豫到最后才下了决心,把情书塞到人家课桌里。
沙波拿出了积蓄,在清风市最远的地方租了个公寓。
两居室很小的那种,开启了朝夕相处的热恋生活。
珊珊没事在家听听音乐,写写素描,做的一手好菜,每天等着他回来一起吃。
接电话的那会,趁着空中响起了沉闷的雷声,珊珊假装害怕,一下子扑到了沙波宽厚的怀里。
雷声滚滚,俩人好像躲避雷神的愤怒,在床上滚来滚去。
呼啸的狂风吹拂着窗棂。
实在厚道的老沙光着脚就要去关上窗户。
珊珊抓住他说害怕的光景,失手把他裤子拽掉了。
这场郊区突发的雷雨,俩人都吓得够呛,紧紧的拥在一起,滚在一起……
“宝贝,我的走了,探长来电话了,又有一场命案,邪门了,这几点赶上发洪水了,一起起的,看样子要压不住了。”
沙波对着窗户外的狂风,任凭吹的自己清凉无比,这样更好掩饰自己刚才的狂野。
珊珊缩在毛毯中间,刚刚盖着的胳膊腿和半个凸起的酥XIONG,又主动露出了一些,假装害羞的娇滴滴问道:
“阿波,刚才怎么了?什么动静,那么沉闷有力?”
这丫头很有文艺范,身边放着一个绣花仿古的兜兜,很精致诱人。
她秀发半遮面,更是显出了一丝单纯的娇柔。
看了她一眼,沙波才发现自己下身牛仔裤拉链还开着,鼓鼓囊囊的,猛的往里按了按,
接着掏出枪在空中潇洒的转了几圈,然后啪的一声精准的插入枪套,拍了拍健硕的猛牛般的胸膛,有些词不达意的说:
“行了,子弹还是满满的。”
“你这个骗子,说什么案子到你手里,就是手到擒来,有活都是神探郑什么了干,你……”
抱怨!
女人一如既往的抱怨,可珊珊说的柔情似水。
仿佛期待再来一次暴风骤雨,加电闪雷鸣。
站到了门口。
整理了下自己刚花一千多块钱网购的夹克衫,沙波攥了攥铁锤般的大拳头,吐了口气说:
“太刺激了,朱能从来没告诉过我。”
下面黑呼呼的步行梯,十多层。
他三四步就下去了,一分钟不到就走到了一楼,看着雨过天晴的外面,祈祷的说:
“快侦快办,立了功,拿了奖金,就说爱情的力量,我去,爱情,太伟大了。”
嘀嘀,嘀嘀……
郑毅带着沙波已经进入了这个写字楼,手机响了半天了,一看是那个你484SB的讨厌的号码,知道是孟达来的,直接按了拒绝键。
不得不说,这又是一个离奇的死亡现场。
地上干干净净,仿佛和孙哲每天出庭时,熨烫雪白的衬衣一样。
整洁的地板仿佛能映出人的倒影。
一个黒木超大老板椅,占据了办公室的一大块位置。
对面摆着四个豪华的椅子,后面的展示柜上更是让人感觉到了窒息般的奢侈。
孙哲和一个个名人、政要合影的照片摆了一七八米。
“探长,这个象.牙的摆件多少钱啊,咱俩一个月的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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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郑毅看着一个弯弓的摆件,瞅着半透明的样子,挠着头皮说:
“嚓,你啥眼神啊!这是和田玉做的,没看网上说嘛,
这家伙找人动用推土机推了半个河道,弄出来的,光工匠费花了几十万,
土老帽,市场价格五六百万吧,只可惜,他再也没机会摸了,看他那手……”
俩人虽然初步查看了现场,可还是被这个关于手的插曲感染了。
毕竟,这个现场太特殊了……
桌上,摆着十个滴答着鲜血的手指头!
这家伙也够倒霉的,脑袋上扣着个塑料袋,一根皮筋系在脖子上。
舌头眼珠子凸出了一半,典型的七窍流血,嘴里嘴边扔着一把锋利的瑞士军刀。
军刀劣迹斑斑的,估计是从哪个二手市场,几块钱淘来的。
沙波目视着孙哲狰狞的面孔,手掌在眼前晃了晃,忍不住逗了句:
“毒舌先生,请问您,这个案子,别人给你辩护,找谁给你辩护,你能满意呢?”
“哼,天才知道呢,昨天他举着十个手指头,
仿佛自己是个无人敢招惹的天王老子,我差点上去掰折这个死鬼的爪子,噢,现在不用掰了,他……”
郑毅左右看着,脑子一下子冒出一个想法:
这家伙肯定不是简单的被割了手指,绝对是另有……
想到这里,指了指沙波的腰里说,把现场手指切断处拍下来。
给蔡道发去,马上给我鉴定,不用那么准确,大约摸就行。
现在,郑毅面临的又是无形的压力。
这种压力来自又是一个名人遇害,另外就是有些自责。
尽管他让人无比讨厌,可讨厌的人不至于就得死。
那样的话,这个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死掉。
就在孙哲目无一切的举着十个手指头时,郑毅仿佛感觉到一双毒辣仇恨的眼睛正在盯着这家伙。
当然,这种感觉当时不敢肯定,可现在基本确定了:
凶手真的就在现场!
人头马系列酒,摆了整整一酒柜。
还有路易十三什么的洋酒。
郑毅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但从那个带了密码的门锁上,就知道都是价格高昂的珍品。
茶膏,冰岛的茶膏,西归的百年珍品。
郑毅虽然不喜欢喝这些费功夫的玩意,但也知道现在市场上价格都是天价。
孟达的电话又来了。
这次必须得接了。
电话一接通,郑毅分明感觉到了一股子压力正传递过来:
“郑探长,我在雷局办公室,有点抱歉,我可能控制不住脾气,
就在刚才,一个叫苏梅的记者,我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写了篇文章,叫做《清风市侦破能力最直接的质疑知名大律师刚从案发现场回家随即被害》,
你知道的,局里现在至少要有很多人来灭这个火,我知道尽快知道杀人凶手是谁?”
孟达的口气和平时不一样,以前说话都是笑里藏刀,能进能退的。
这次听着声音就不对。
我勒个去,你这时候训我了,你来啊。
郑毅哭笑不得的想着,他现在才明白了一个道理,很多麻烦的案子总是受到外界干扰。
“探长……”
虽然看着他在和上面的头头通话,沙波还是小声的提醒了他,指了指话筒,神色有些慌张的说:
“伤口切面的钝度不一样,每一个都不太一样,蔡道怀疑这是个残忍的切断过程,大部分手指应该是自己切断的。”
郑毅没动,保持着正常的通话姿势。
从侧面看去,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的阴冷和无情,随后,一字一句的回敬孟达说:
“问我要凶手?
你告诉你那些领导,凶手是他自己,还可能是你们,
现在,我们基本判定,这是一起有预谋而残忍至极的凶杀案,预谋时间可能很长,杀他的动机就在那个狗屁记者说的现场,死因:
毒舌律师做事坑人,还不低调,你懂吗?”
“郑毅,郑毅,你看看你现在的这身衣服,你不能冲动,你懂不懂,我刚才说的那篇文章,
不是普通文章,是一份内.参,作为社会重要情况,直报市里领导的,你啊……”
孟达本来不想说的那么详细,可事到如今,不说出这些泰山压顶般的压力,这家伙肯定不当回事。
把手机支在死者孙哲的脸前,郑毅不屑的说:
“老头,你说给他听吧。”
……
俩人拿着工具仪器,把这个房间勘察了一边,继续搜集着各种数据。
沙波拿起几根长长的头发,又用镊子夹起垃圾桶里的几片脏乎乎的纸巾,放在嘴边闻了闻,感觉奇怪,
以前没闻到过这种味道,中午时,好像有点印象,潮乎乎的,有点发腥。
“探长,这是啥玩意,你问问。”
瞅了一眼,郑毅本来想着很多事,一下子被他弄乐了:
“嚓,姓沙的,你脑子是不是缺弦,怎么混成侦探的呢,拜托,你送夜总会洗头房桃花巷,谁一眼都能看出来,你这个土鳖。”
虽然这么说,郑毅还是远远的闻了下,说了声:
“这个记下来,啪啪成瘾,使用情趣用品,还有纸巾都是木浆的,高档货。”
弄完了这些,沙波站在了窗口,闻着满屋子的血腥味,感觉沉闷压抑,一只手搭在窗户上,难受的说了句:
“通通吧,探长啊,这,看样又是没证据的现场。”
和他一样,郑毅已经无数次看着这个怪异的地面,分明是有人专门处理过。
还是案发后。
地面上无脚印,物品上没有手印。
“凶手是飞进来,又飞出去的?”
沙波出过很多的现场。
每次做脚印的模型都能用的上,可这次的现场的王顺的有个共同特点,根本就找不到脚印。
这么下去,这个案子真就容易成了谜案。
说不在乎孟达的外部压力,可郑毅清楚,如果两起命案没有明显的进展,自己面子也过意不去。
“嗅觉最好的是毒蛇,动感核启动!”
郑毅自从成了探长,总是在考虑案情,考虑各种蛛丝马迹,几乎快要荒废掉自己的超能本领了。
一念到此,郑毅神色冷峻,而又不容置疑的说了句:
“别动!”
这是告诉沙波别开窗户,动感核启动了几下,感觉挺费劲的样子,郑毅有种预感:
自己在百兽身上吸取精华,练出来的超强异能,似乎抵触满屋子的奢华,尤其是那些中外名酒的味道。
“不能风吹,那样更乱套了,莫不如……”
郑毅倔强要强的性格上来了,猛的用力,调动浑身经络,决定冲关试试,
哪怕是找到一点有用的线索,也好给孟达那里一个交代。
(本章完)
“毅哥,我是不是拖后腿了,猪猪在……”
看着他表情严肃,沙波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了,心想要是朱能在,没准还能有些办法。
那个二货别的不行,一急眼了也能干点正经事。
“这还用他!姓郑的就没孬种过,不急……”
郑毅拧了拧脖子,很帅气,也很古怪的准备找东西了。
“呜呜……”
外面几声沉闷的警报声响起,吵得人心里有些烦。
站在门口的沙波顺眼望去。
只见楼底下各种土鳖豪车纷纷让了写地方,两三台警车风驰电掣开来。
“麻蛋的,这不是添乱吗,给我挡回去。”
郑毅感觉有些心悸,刚刚稳定的心神受到了影响,嘴角扯出一抹愤怒的弧线。
岂不知,沙波脸也是异常的难堪,还带着几丝紧张。
“哥,我弄不了啊,是陈达明,他们带着家伙……”
沙波还看着楼下,目光随着一群人移动着。
两天两起命案,基本上没有确定重点侦查方向,拿不出让人信服的线索。
雷天明早就着急的不行了,舆论压力接连不断,市政府的公函早就到了他案头上。
现在,社会各级都在纷纷质疑警局。
那个叫苏梅的记者发来了最新的采访提纲,偌大的纸上就写着一行字:
试问,贵局命案必破的承诺怎么向百万市民兑现!
字数虽少,可字字千金重啊。
陈达明接到任务后,立马叫来痕检、文检、技术各组的高手,
招呼兄弟们带着最好的装备,马上接替郑毅的特勤组!
人家到了门口,两个警员连个招呼都没打,呼啦啦的打开了房门。
一个小平头的警员看了一眼门外身材魁梧的陈达明队长,指着郑毅和沙波说:
“我们,接管了,你,出去……”
郑毅站在尸体前面,冷冷的看着他们,心里翻江倒海一般的复杂:
“这个案子你们弄不了,为什么,为什么非得逼迫我,老孟,雷天明,你们不是扯淡吗。”
要是朱能在,肯定还能顶一阵子,不管什么什么套路。
郑毅不说话的时候,肯定是要出手的节奏。
沙波看着两伙人对峙起来,屈身向前,冲着陈达明挥了挥手,说话姿态放下了很多:
“陈队,你看看,我们……”
他告诉陈达明,都是自己人,说实话这个案子很复杂,
但是自己这边已经掌握了很多关键性的线索,只是现在还不能确定,需要进一步巩固。
陈达明整理了下领带,晃了晃衣服,明晃晃的二级警督的肩牌显得很是耀眼,不屑的说了句:
“你们听着,本队长是刑探学院博士生,他们几个都是西南警院,和清风市警校老三届的骨干,这点事早给我们,省得费事。”
听他这么一说,沙波回头冲着郑毅吐了吐舌头,双手一摊,很为难的样子。
进了局机关这个大院,郑毅早就听说过,这地方也是讲究出身的资历的,
比如这个警校老三届,一个个都是非常有实力的人,现在基本都在科所队长的岗位上。
“哼,装逼卖老一律干倒,别逼我……”
郑毅心里想着,慢慢的抬起头,强大的心理素质支撑下,竟然面无表情,甚至说还有点谦虚的样子,柔和的说了句:
“陈队,想必你不止带了这些老资格吧。”
看他这表情,似乎有点屈服了,要让步了。
陈达明冷笑道:
“行,你比这小子有眼力架,来人……”
话音刚落,四五个警察涌了进来,拿着各种各项的新式设备,大箱子小盒子,接电源找信号,根本不管郑毅他们俩。
其中,小平头探员掏出一个长柄的检测仪,往地下试了试说:
“头,警灵灵机器人准备完毕,马上就可以探测生命特征、爆炸物品,
几十米内有异常的地方,主要针对凶器有作用,另外这个有电子警犬功能,我把死者头发弄了两根,可以追踪凶手的踪迹……”
这么牛逼的玩意!
听的沙波开始脸色很难看,继而竟然有些欣喜,靠在小平头跟前,探着脑袋说:
“这玩意用电池吗?还是充电啊,的不少钱吧。”
这是个和朱能不一样的二货,一碰到高科技的东西,就容易没立场。
一看竞争对手一下子跪了,小平头好像是要往后闪身,一下子撞到了沙波,没好气的说:
“土老帽,太阳能的好不好,最新高科技。”
看着沙波悻悻的回来了,郑毅心疼他受了这种气,扶着肩膀说:
“热脸贴冷屁股,往后点……”
“得罪了刑警队的人,我再也回不去了,不像你……”
沙波看着满屋子的人都在忙乎,最很是失落和无奈的样子。
“我……”
郑毅扶着沙波的手已经被他打开了,很赌气的打开了,弄的自己憋了很多话,竟然没说出来,一时间哽咽了。
“我说你俩废物,别这么站着啊,过来过来,前面机器人搜索呢,没用的东西不少,那个盒子,挨个收起来,局里不养吃白食的人。”
小平头警察也是个急性子,仗着自己用着几十万的牛逼设备,直接吆喝他俩帮着干活。
还说,收东西可以,带着手套放里面就行,千万别拿走了,一会有技术人员一件件的鉴别。
“李哥,行行,都是一家人嘛,还是你们厉害,来,毅哥……”
在人家强大的团队跟前,沙波现在算是明白了,人家一会就找出来证据,
这时候必须说好话了,表现好点,到最后哪怕人家高兴了,夸两句,到领导那里也能起作用。
拽着郑毅,沙波使劲捏了捏他胳膊,小声说了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或许,为了让沙波高兴点,郑毅委屈的跟在机器人后面,一件件捡东西:
藏在柜子下面的信封,吐在地上的痰迹,小心翼翼的捡起来,慢慢的放在盒子里。
“陈队,有发现!”
前面的平头李哥发现机器人报警,敲了敲一个柜子下面一个抽屉,打开掏出了一大堆东西。
有万艾可,有存折,还有不少名人政要打的欠条。
甚至还有两把高仿的猎枪!
这些东西都很特殊,起码对揭开死者被杀的原因有帮助。
“下面还有匕首,李哥,这个,这个……”
沙波看到了抽屉材料袋下面露出了一个金黄的刀柄,看着很珍贵的样子,激动的喊着,伸手就去掏出来。
“废物!一边去!”
陈达明看到了这些,喜上眉梢,因为着急兴奋,嘴里没好气的骂着。
他猛的抓住沙波的肩膀,一下子被他拽到在地上。
(本章完)
“我勒个艹,认输都不行啊。”
郑毅一把扶着沙波,心里仇恨的因素淡淡的泛起。
看着人家带着那么多高大上的设备,郑毅在这种干扰下启动动感核难度很大,原本准备放弃了。
一是这个案子难度很大,二是他本来就是个喜欢潇洒随意的人,陷入这种案子中,什么时候能解脱。
俩人退到房间的角落里,沙波满脸都是失手犯错的表情,张了张嘴,还想说点抱歉什么的话。
刚一张嘴,郑毅塞进去一根烟,点着通红的火苗给他举在唇边,安慰说:
“兄弟,咱就一打酱油的,这样更好……”
话说的够明白了,这个事就给人家吧,算了。
可就在这时,突然间,一个东西从逆光的头顶砸来。
一块摸了半天地面的抹布,被陈达明重重的砸在郑毅的头上,随之是一声毫不客气的训斥:
“小兔崽子,信不信,我扒了你们的衣服,懂不懂规矩了?”
接着一个警员抓着最沙波的脖领子,生硬的夺走他手里的烟,转头扔到了场外,气哼哼的说:
“弄坏了我们的警灵灵,你负责啊。”
俩人恍然大悟,自己已经被淘汰出局,还在这里抽烟捣乱,这不是正好给人家借口撒气吗。
“哥,咱回去吧,我请病假,女朋友还在在家等我呢。”
无奈,老实巴交的沙波也受不了这气了,软了吧唧的小声嘀咕着。
郑毅耐心着听他小声说了初恋女友苏珊珊从乡下来的事,
脑子里开始向着一个少女对男友当警察威风凛凛的爱慕,没想到在外面竟然这么受气。
他的手,放在坚硬的地板上,对准了厚厚的大理石地板,悠着劲用力!
这是金尊一指禅,郑毅心里憋的难受,正在慢慢的泄气。
一点点的插,进去,阻力很大,可是心里多少痛快了点。
随着手指一点点进去,他心里痛苦的想道:
“沙波,苍天作证,如果不是想让你回家体面些,免得让上面的责怪连带了你,老子现在肯定暴打陈达明,这个自负的家伙。”
啪嗒一声!
刚才那块破抹布又甩在了郑毅跟前,一个一点温度都没有的声音响起:
“给我过来,把垃圾桶那里擦了。”
李警官刚才一时间激动,一脚踢倒了旁边一个垃圾桶,脏乎乎的汤汁洒在了地上,散发出一股子臭烘烘的味道。
陈达明告诉这俩没用的东西,赶紧擦了,一会领导要来看现场。
“别动,遭罪的活,都是哥我的,你今天还有浪漫晚餐……”
自从知道了苏珊珊今天才到,郑毅千般委屈万般痛苦,都被咽在了肚子里。
他拿起那团用了半天了抹布,蹲在地下,低着头,躲避着人群,拖着抹布,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
正在这时,一阵最沉稳的脚步声走来。
是两个人声音。
年轻的张秘书在电梯旁边站着,提醒孟达说:
“孟处,前面那个大门就是。”
到了门口,孟达心里反复想着陈达明这个老资格,和郑毅这个桀骜不驯的新人,不由的有些犯难。
站在了门口,这老头狡黠的眼睛转了几圈,先是咳嗦了几声,接着说了声“小张,里面肯定忙着呢,咱俩就不进去了”,然后,对着对开的大门说:
“陈队长,还有,还有郑毅,你们配合的怎样啊,小郑他们是新人,这时候要多听陈队长的,他可是千案专家。”
千案专家,在业内就是至少经历过一千多个案子,经验丰富的老手。
郑毅低着头,像可怜的聪明一休,正在人群里慢慢的擦着。
也怪了,好像站着的人刻意刁难似得,总有人挡着,还有人摁在他肩膀上,调笑的说:
“这不是那个姓郑的吗,一天稀奇古怪的,长的那么丑啊。”
要放在往常,要不是他们也是自己的同事,郑毅就是还有一口,肯定也得破口大骂,当面反驳。
可既然已经答应了沙波,现在就得忍着这种变相的胯下之辱。
“孟老,您就放心吧,我们首战告捷啊,大李子弄出一批凶器和涉案物品,
我们还在巩固成果,这些东西弄回去,只要分析出来,我敢担保二十四小时破案,这点信心嘛……”
他还告诉孟达,特勤组两个小嫩芽,白忙乎了半天,什么成果都没有,还在案发现场抽烟违规,现在正打打下手,干点杂活。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刚才忍了你就算了,现在当着自己的顶头上司告黑状,郑毅感觉脑子嗡嗡响,不由的咒骂道:
“动感核,给我拿出蛇王辅食猎物的嗅觉和对热能的感应来,
哪怕一丁点的变化都得告诉我,否则,麻痹的,分道扬镳了,我切了这块肉,别怪主人我心狠了。”
急眼了!
郑毅要壮士断腕!
孟达捻着并没有多少的胡须,托了托下巴,心情尽管有那么一点点小遗憾,可陈达明态度明朗:
马上就大功告成了!
这是大好事啊。
至于郑毅他们嘛,这种命案现场中肯定嫩着呢。
“小郑,做人的谦虚点,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懂吗,回去我送你去小李子他们那里给你补补课,学学基础理论。”
让郑毅学基础理论?
郑毅跟着师父在中东混的那段时间,受聘当过所在国皇家警务安全专家,现在还需要学这些。
“好吧,我擦好了呢,咳咳,这么难闻……”
郑毅一只手拿着抹布,另一只手摸着地面。
“动感核启动,紧急启动!
目标:抽屉后面发现痕迹,人体血液写的东西,有血腥味,报告,完毕!”
无意中,在一片嘈杂的声音中,郑毅脑子里传来一阵模糊的声音,一个只有他能听懂的声音。
人家机器人都探测了好几遍了,动感核能发现?
是不是我要废了你,你撒谎呢。
郑毅一只手摸在地板上,手掌敏感的神经早就记住了死者孙哲的气味。
就像在风沙漫天的山里,寻找一只走丢的羔羊一样,以孙哲的气味为目标物,在复杂的空气中,慢慢的摸索起来。
(本章完)
“年轻人,就得谦虚学习嘛,这样才能……”
门口,孟达寻思郑毅终于碰壁了,这样才好,省得一天总是惹事。
他喋喋不休的说着。
不知怎么的,可能这老头也是压力巨大,说话阴阳怪气的,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毅哥,我发现了,你一开始的想法就是错的,
这个案子还得去重点人员中海量排查,找死者关系网,在就是别嫌麻烦,把全城摄像头都看一遍啊……”
看着他屁股撅的很高,沙波把自己丢了面子的责任,一下子转嫁到他身上。
他说的重点人员,就是当地的犯罪团伙,还有那些屡教不改的刑满释放犯。
郑毅走进旁边张开的门里,围着一个保险柜摸了半天,好像是擦干净了,好等那些神气的刑警们一会过来勘察。
这抹布用久了,太脏了,郑毅一只手托着,往大门右侧的卫生间走去,小声说着:
“这个抠门的死鬼,到处脏了吧唧的,就不知道用吸尘器弄弄吗!”
正弯腰走着呢,陈达明举着手机走来过来,正摁着手机号码,有了重大发现,准备马上越级给雷天明汇报下。
警局里有这个惯例,遇有重要情况,或者突发事件,必须第一时间给最高的领导报告。
砰的一声,他一下子碰到了郑毅。
把郑毅一下子撞的身子一闪,差点失足摔在地上。
刚一抬头,郑毅眼里首先看到的是沙波,他正万分着急的看着自己。
目光里急促的提醒他千万别惹事了,否则俩人真就没法混了。
“对不起,老陈……”
郑毅低声道歉的说。
陈达明早就把他看做眼中钉了,刚才看他爬在地上走着,那么碍事,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举了举手里的电话,陈达明说了声“眼瞎了?没看我给领导打电话吗?”
然后,他指着宽大的门口,毫不客气的说:
“你给我出去,马上给我消失!
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我向雷局举报你妨碍重大任务,到时候你哭都找不到地方。”
这个事发生的很突然,正在忙碌的警察们,放下了手里的活,冷冷的看着郑毅。
他们无不是坚决支持陈达明,从眼神上就看的一览无余:
有的看着郑毅,有的看着门口。
还有人拳头攥的咔咔响,看样子再不知趣的走人,马上就要翻脸了。
和这些人动粗,人家人多势众,肯定会一起上来教训这个添乱的新人的。
“陈队,李哥,他,他,来的时候就说头疼,发烧了吧,
今晚我安排顿饭吧,给你们赔罪,真是的,真是的,我来吧,你歇会。”
沙波狠狠的瞪了郑毅一眼,目光里满是哀求,心想你可别惹祸了,眼瞅着都要被扫地出门了。
从这里出去,就等于特勤组在疑难案件中出局了。
孟达亲眼目睹着呢,你连解释都省了。
慢慢的直起腰,郑毅刚毅的脸上,像是自责,像是倔强,也想是感觉自己太弱小,淡淡的说了声:
“老陈,听你的,马上走!谁让我回来谁是孙子,还有,我警告你,
以后别和新人过不去,新人再没本事,再窝囊,也是有尊严的。”
“这小子……”
“唉唉,还有脾气了,他们领导在门口呢。”
“没见过这么放肆的,敢和刑侦一哥,我陈队叫号,你配吗?”
李警官,还有身后那些人,一下子围了上来。
那个长柄的机器人滚到了郑毅跟前,正在吞吐空气。
李警官猛的推了郑毅一把,好像担心这家伙弄坏了这个高智能的宝贝,瞪着眼睛,看着他说:
“小子,我跟了队长七八年了,这个赌我和你打,谁要是再留你一分钟,
别说孙子了,我把眼珠子给你抠出来,走,走走,看着你我都恶心!”
这一阵嘲讽的口水,气的郑毅心里有些突突,感觉自己到了忍受的临界点。
“一群……”
话到嘴边,他还是忍住了,只是把手里的抹布对着孟达虚晃了一下。
“走吧,回去再说。”
孟达一直在耐心的看着,虽然心里也希望郑毅能弄出点成绩,到了现在,基本失望到了极点。
毕竟,陈达明的团队,人员技术好,再加上几十万的高科技助力,人家马上就能弄出名堂,那是必然的。
破抹布扔给了孟达,郑毅像是犯了错的孩子,和他擦肩而过,向着电梯跑去。
就在电梯马上关上的刹那,沙波低着头,满脸通红的跑了进来。
电梯门关上的刹那,沙波用很是复杂纠结的口气说:
“倒霉死了,新警啊,探长啊,算了,算了,下楼吃口饭吧,我请你。”
夜幕快要降临了。
俩人坐在一个中餐航母酒店一楼。
郑毅面无表情的坐着,静静的看着沙波脸上的微妙变化,心里暗道:
“你这个憨货,这会到底看看你对我怎样。”
自己的探长、哥们被扫地出门,还和人家发了毒誓,弄得饭碗基本丢了,还脸面扫地,沙波现在连回家和珊珊浪漫厮守都过不上了,
他犹豫着掏出几百块钱,放桌子一放,唉声叹气的说:
“一星期工资,房子首付也不攒了,工作的事估计也泡汤了,哥,你有些事是为了我,豁出去了。”
还是静静的观察着,郑毅从他破例大方的动作上看明白了:
这家伙还看重两人的感情,但也把这事的责任很大部分放在郑毅身上。
误解归误解,友情是友情!
“行,姓沙的,够意思,也怪啊,我这个破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啊。”
郑毅拿起菜单,目光透过菜单说。
在沙波惊诧的目光,和不断咳嗦暗示下,郑毅根本不管那个,又是狮子大开口,摆出一副吃大餐的派头:
三斤重的龙虾两只,必须做五吃的!
988的佛跳墙,一人两例!
大份的挪威三文鱼,来,来,来!
还有烤全羊,上吧。
“先生,菜品你点了三千多块了,除了酒水,还要点别的吗?”
身边,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经理,看着两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点了那么多,再瞧瞧他俩,手机又破又旧,连个钱包都没有,就提醒起来。
“你家特殊点的菜有么,比方说昆虫什么的?”
郑毅捻了捻手指,很不差钱的意思。
看他说的认真,不像吃霸王餐的样子,女经理说:
“我们是中餐航母,四星级酒店,你说吧,天鹅燕窝我们都没问题,看你想吃什么了?”
“蟑螂,要活的,个头大点,来一盒子。”
郑毅看着富丽堂皇的地板,瞄了一眼旁边的垃圾箱,想起了自己被欺负干脏活的憋气,感觉自己绝对不能就此罢休。
(本章完)
“老弟,这份龙虾你造了,服务员,剩下这份一会你给我打包,用,用那个高档环保餐盒。”
也是饿了,郑毅吃饭吧嗒个嘴,抡着长长的筷子,自己吃着,同时把好吃的尽量让着沙波。
“唉……”
沙波拿着筷子的手悬在空中,上火的吃不进去。
他可是个普通人,刚才在案发现场受了气,还弄了这么一桌子饕餮盛宴。
关键这钱谁给付啊。
自己这几百块钱连一道菜都付不了。
还有服务员还送来一盒子蟑螂,放在桌子一角看着就恶心。
郑毅还和那个女经理说好了,自己出高价买这些蟑小强,帮助他们酒店清扫了卫生,灭了四害。
“埋单你愁啥,那不来了吗?”
郑毅充分发挥着大嘴一张盘子溜光,眼睛一瞪盘子直蹦的吃货本色,几分钟后一桌子菜基本吃差不多了。
外面,一群人正着急的往这里走来。
为首的是孟达,后面跟着陈达明和李警官。
前面还有个片儿警模样的人陪着,看样这家伙帮助他们找到了郑毅吃饭的地方。
“你,姓郑的……”
陈达明看了一眼李警官手里奉若神明般捧着的破抹布,习惯性的拿出了当领导的架子。
孟达自从进门时就犯嘀咕,和这家伙怎么说这事呢。
尤其是看到了中餐航母饭店的牌子,不由得心里暗自叫苦啊:
“怎么又是高档饭店,难不成……”
他这可不是第一次被郑毅敲竹杠了,自从上次被敲了一次后,到现在看到高档饭店的门牌就上火。
一个工薪阶层的警察,月薪几千块钱,一顿饭吃去三四千。
可见孟达此刻的心情:
这时候见郑毅,和去给祖宗上坟一样伤心。
“郑毅,郑毅……”
孟老头声音放缓,态度好多了,还不停的给陈达明使着眼色,寻思你还没领教他的本事呢,随手一招就能把你整个半死。
陈达明满脑子是领导居高临下的官架子,根本就没把郑毅放在眼里,敲着桌子说:
“你给我回去,快,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李警官手里拿着那块破抹布,上面写着几个字“死有余辜”。
很普通的几个字。
这是郑毅走了以后孟达发现的。
陈达明他们马上去保险柜那查看,最终在保险柜后面发现了这几个字。
一番紧急检测后,确定这个字迹并不是死者孙哲的。
那就是凶手的。
当他提出这个问题时,郑毅端着酒杯,并没有喝,头不抬眼不睁的问道:
“你怎么就认为是凶手的?
还有,如果是凶手刻意安排的,是什么意思呢?
你不是有刑侦团队吗,不是有警灵灵吗?来找我?对不起,你不是我孙子。”
“你敢……”
李警官知道陈达明那是刑侦一哥,权威部门,向来脾气大,真担心郑毅一下子惹火了他,弄的大祸临头。
“哼……”
一个小警员,虽说提了个探长,可自己管着十几个探长呢,陈达明看着他坐着不动,显然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嗓子里冒出了一声沉闷的声音。
就在这时,孟达伸出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一用力,说了声:
“怎么?他说的一点道理也没有?”
为什么这么说?
目的就是提醒陈达明,好好想想,这家伙说的很有道理啊。
……
十分钟后。
郑毅还是大口朵颐的吃着,品着一种新型的开胃酒,孟达和陈达明还是站着,刚才耀武扬威,盛气凌人的气势早就磨平了。
“大李啊,你干技术侦查好几年了吧,职务的事我考虑呢。”
陈达明现在揍郑毅的心都有了,硬是忍着,小声的给李警官封官许愿了。
李警官?
不就是刚才差点把沙波摔个跟斗的人吗!
好!这次不让你尝尝本人的厉害,否则以后局里年轻人还能把自己放在眼里吗。
想到这里,郑毅摆出了一副大人不见小人过的雅量,挥了挥手,说:
“老孟,老陈,你俩坐吧,反正你们埋单,那个,那个,老沙,
咱们早就知道了这事不少线索,老陈他们弄不了,但这事咱不能见死不救,毕竟都是局里的事,
但骂我不行,罚酒!”
这番话,郑毅说的锦里藏针,说清了厉害,还显得很有大局意识。
沙波趁机拿起一大杯红了吧唧的酒,往李警官跟前一推,说了声:
“蚂蚁神保健酒,一杯好几十呢,就是度数大点。”
众人面面相觑,明知道这杯子足有三两多,又是烈酒,这家伙一下子喝了,肯定难受。
“好吧……”
李警官本想抬头再和郑毅商量下,可面对熏鼻子的酒杯,再也没有了勇气,像是斗败的公鸡一样,
心里有无数的懊恼,其中主要的一个就是,怎么也没想到郑毅和沙波这俩名不见经传的人,怎么这么腻害。
剩下的过程,简直是嘀笑皆非。
一大口酒下去,几个小活物吃在嘴里。
李警官先是嚼了几下,还想说什么。
可没想到几个蟑螂往喉咙里钻去。
“太辣了,服务员,卫生间在哪啊?”
不得不说,李警官实在受不了了,声音急促中带着凄惨,捂着喉咙,急不可耐的样子。
一刻钟后。
饭店门口,陈达明现在心情沮丧到了极点。
李警官蹲在地上,面红耳赤的样子,一个劲的喝冰水,嘴里嘟囔着:
“我恶心,难受。”
外面那些警察,早就看出来李警官让郑毅使坏了。
有人马上给同事打电话打听各种隐秘消息,这才发现郑毅绝对是头号难缠的主。
有人告诉他,此人外号“装逼大王”,有人说这家伙弄案子什么套路都没有,到最后绝对让人大吃一惊。
还有人一听郑毅这个名字,连忙说:
“哥们,你真倒霉,他啊……”
虽然褒贬不一,他们却一下子明白了一个事:
插手郑毅的行动,那就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孟处,刚刚接到电话,江北区还有几个案子,我们必须过去下,咱这警灵灵机器人,这是宝贝啊,重大案件我们必须到场。”
陈达明看着依旧阴沉的天空,拽着孟达,晃着自己的手机着。
此刻,虽然心疼自己刚才掏了腰包买了单,可真就不愿意再多待一分钟。
送走了陈达明,郑毅让沙波拿着那个破抹布,看着孟达在那里,诡异的说了声:
“老孟,这个案件基本确定是变态性的连环杀人案,你做好准备,
另外,我们完成了现场侦查任务,剩下的你再另请高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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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我也有这个想法,但是无法确定,你怎么分析的,我听听。”
孟达一脸严肃中带着几丝的惧怕。
对于一个资深老专家,这种事没什么,最担心的是如何给公众一个合理的交代。
郑毅给他分析了王顺的死,再到孙哲的残忍被杀。
最简单的观点支持是孙哲在王顺死亡的当天,滔滔不绝的做演讲,这个事就是诱因!
不难分析出来,凶手当时就在不远处,孙哲的毒舌导致了他遇害。
另外呢,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凶手?
凶手至少使用了两种一点不一样,但残忍至极的手法。
他如果不是心理素质强大,或者变.态到了极点,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但是,郑毅没有把最后的想法告诉孟达。
因为就像陈达明说的那样,疑难案件证据需要唯一性和排他性,没有拿到这些东西之前,郑毅暂时不会说出来。
“可以并案了。”
孟达思忖一会,下了决心。
看着远处天气阴沉,似乎这阵子暴雨还会持续,孟达缓缓转身,说了声:
“你是我的人,我公共安全协会的人,必须把案子接下去,别无选择。”
“本人谁的人都不是,是一只自由自在的小鸟,你管不着。”
郑毅吹了声犀利的口哨,跳下了台阶。
“探长,你可真逗乐,弄出只小小鸟,回去我给珊珊说着听!”
似乎,沙波被郑毅这种洒脱和无所谓的牛逼态度感染了,一下子忘了自己的饭碗的事。
刚刚走出去七八米,只听后面有人喊着自己:
“郑毅探长,别走!”
转头看去,郑毅满脸的意外:
只见孟达一手举着电话,一只手托着庄严的警帽,熠熠生辉的警徽有些耀眼,他举着的手机,好像要甩了的样子。
要自杀?
还是引咎辞职?
沙波平时受得了领导的气,但看不得领导垂头丧气的样子。
他抓着郑毅的胳膊走了回来,不断着说着好话。
无非是这个老头还不错,就是工作标准苛刻点什么的。
“多可怜呢,我从来没见他下过大馆子,七匹狼金利来的都舍不得买,
平时就抽七八块的老巴夺,好像还是朱能那家伙送的。”
看着孟达双鬓侵染白发,满脸的疲倦,沙波捅着沉思不语的郑毅好言相劝。
“咋没有啊,上次请我花了四五千,我还给他省了一瓶茅台,这次……”
郑毅逗逼的说完,一下子感觉心里有些发酸了:
仔细想想,这老头除了经常给自己弄些危险任务,起码不是大奸大恶的人。
孟达,像是风吹雨打下的一个老树,挺拔而孤独的站着,眸子里大部分是绝望。
三个人站在一起,孟达紧闭了下双眼,然后缓缓的睁开,有些沙哑沉闷的说:
“师弟啊,你这是让我陷于不仁不义吗?
好不容易把你扶上马了,你就要跳下来,那些师兄弟他们怎么看我,你可是老重案一队的希望啊……”
这些伎俩,基本难不住郑毅,他平静似水,无情的脸上似乎在说:
忽悠,接着忽悠!
可没想到孟达晃着手机说,雷天明的电话一个接一个,估计是外面的压力太大,马上就要挺不住了,如果在不回电话,人家可能直接过来免职了。
“郑毅,我这手都快震麻了,十几个电话了,这样吧,我退了,
小黄楼归你了,一共三四十人,行政、勤务、后勤、技术都交给你了,行吧,我豁出身家性命保你。”
谁也没想到这老头摊牌了,晃着手里的手机,满脸的释然。
“老沙,我想拉稀,快点,上楼!”
郑毅眼珠子一转,抓住沙波就往楼写字楼跑去,跑的比平时快多了,一边跑一边戏虐的小声喊着:
“狼来了。”
就在他说辞职的那一刹,郑毅看出来了,老头是真诚的。
也就说明他喜欢的是这份工作,而不是那个官位。
上了写字楼。
电梯刚打开,郑毅快步走到门口,看着几个法医已经把尸体弄走了,猛吸一口气说:
“时间很紧,沙波,马上就得拿出新的证据,形成证据链,听到了吗?”
俩人坐在窗台上,各自分析着,沙波还是想着杀人的动机和凶手的特点。
他一边分析一边说着,说的给人感觉头头是道,仇杀?情杀?侵财?临时起意?激情杀人?
然后一个个排除,郑毅只是默不作声,好像还点了几次头,有点赞成的样子。
而此刻,郑毅脑子里想着一个特殊场景:
一个神秘的男子身影,步伐沉稳到了武林高手的模样,
双眼阴鸷,高高的颧骨像个类人猿,身上散发着死神般的无情,
经常坐在警局对面,正在拿着刑事侦查学、《变.态杀人狂魔的末日》、《高手反侦察秘籍》、
《你所不知道十大神探》这样的专业书,还在上面写着自己自己的心得体会。
那么,他怎么把那几个字写在了保险柜后面?
这一点基本就排除了侵财类谋杀的可能。
“憨货,凶手是咱俩的朋友!”
冷不防,郑毅低声说道。
这句话说的太突然了,更是不可思议到了极点,在三百多平方米的大屋子里很是渗人。
“谁?”
沙波也是百案高手,抓过无数死到临头的杀人犯,可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
嘴里说着,他跳下窗台,双脚落地的刹那,七七式手枪已经举在了手里,打开保险,双眼警惕的看着四方。
郑毅嘿嘿一笑,笑的并不像开玩笑,甚至有些认真和严肃,说了声:
“苏梅写过我,是王顺崇拜我这个人出钱做的广告,
他杀王顺至少关注了这个家伙很长时间,在现场又看到苏梅追踪我,柜子后面的字,是他给咱俩留的。”
在郑毅心里,一个变态的凶手,在做一些大事前肯定会研究很多事,比如说怎么毁灭证据,怎么潜逃?
可郑毅的思维没有停止在这个层面上,而是大胆的分析了新的观点。
“噢,这样啊,吓死我了,我的上帝,不,我的珊珊……”
沙波终于松了口气,现在有了女友,比以前更珍惜生命了,慢慢的把枪插回枪套说:
“我以为他就在这里呢,哥啊,我是没招了,新的证据要是没有,还是从外围找吧。”
他说的正是郑毅下步工作的重点。
揉了揉眼睛,郑毅暗自发力,对着房间里几百件物品扫去,古玩字画、玉石工艺品、合影照片,还有很多很多东西。
“神目猫头鹰王全画幅透视眼,试试试试!”
郑毅慢慢的启动动感核,
脑子里想着一只神奇的猫头鹰的超常视力,轻轻用力,使劲让自己两只眼往旁边移动着,
前面形成一个一个聚光的点,让自己的视觉网重叠起来,形成一个能看到半透明东西后面的观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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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猫头鹰王全画幅透视眼怎么不灵了?”
郑毅突然感觉自己的动感核有些不灵了。
他看到了一幅性.感不乏艺术的仕女图后面有几个洞洞,应该是当时摆错了位置盯上去的。
再看其他地方,几乎什么都看不到了,半透明的还行,稍微厚了点,基本就模糊了。
这时候的沙波,虽然感觉郑毅正在凝神聚气的样子,可半天没动静,有些不耐烦了:
“探长,算了,咱们得罪了陈队长,要不都猜出来有情况了,他们人多,要不咱也叫人吧……”
沙波看着眼前有一两百件的东西,真想多找些忍受来,翻箱倒柜的,挖地三尺好好找找。
郑毅不是不想这样,但凡是费力气的活,他向来讨厌的。
因为一旦养成了固定思维,自己的动脑子的习惯就会懒惰下来。
“嗝……”
郑毅不知不觉的又打了一个饱嗝。
一股子鲜亮的海鲜味辣根味混杂着弥漫在嘴里。
“动感核,咱可是在百兽中,在狂风暴雨里练出来的,我一激动你不就兴奋吗,今天来大姨.妈了啊,我嚓。”
郑毅知道时间紧迫,再弄不出线索,真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没准孟达直接悬梁自尽了。
重新环视眼前的奢华摆设,不由的一阵心悸的感觉,他心里暗道:
“没错,还有血腥的味道,夹在在空气里。”
想到这里,郑毅真恨不得揪出耳朵后面,藏在头发里的小肉瘤,黄豆粒大小,气死人了。
“嗝……”
不由得,郑毅又打了个嗝,一股子新鲜的味道从嘴角冒了出来,迅速在鼻孔里扩散。
难道是它不喜欢这里?
或者死亡的气息还在,不喜欢待?
想到这里,郑毅朝着墙上一个半.裸的美女照片看去。
这是个穿着雪白连衣裙的模特,依偎在孙哲身边,从裙子里秀出了长长的****,香艳不失庄重,心里暗想:
“天生尤物啊。”
一想到这里,突然感觉动感核抽动了一下,眼睛不由得一亮。
准确说是聚光,竟然看到了模特薄如蝉翼的群里里面没有罩罩,两个鼓鼓的肉包子上,竟然是胸贴!
我去,动感核爱好不少啊。
好.色之徒!
正想着,胸腔里莫名的冒出了一股气,又是一个讨厌的饱嗝。
自己都感觉恶心了,怎么总是打起来没完了,可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奇特的现象:
肉包子看不到了,胸贴看不到了,看到的是照片里模特薄薄的裙子。
我去,知道了,是不是……?
郑毅尽管有些不相信它最近新增添了毛病,可总感觉应该试试。
手,伸进了裤兜,想摸快口香糖,最好是绿箭的那种,清新还有的浓浓的薄荷味。
摸了半天竟然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从酒店前台上顺手拿的糖块。
每个上档次的酒店吧台上都有,最廉价的那种,也就几分钱一块吧。
糖块被汗水磋磨的脏了吧唧的。
“对付一下吧,谁让你口味重了呢。”
心里戏虐的想着,郑毅拨开糖纸,放在嘴里胡乱的嚼着。
然后他轻轻的吐了口气,又吸了一口新鲜的,一下子感觉到口气清新多了,那个讨厌的嗝也没再打。
“啊?”
郑毅双眼聚光,甚至有点散发着绿光的样子,一下子把这些东西里面看的清清楚楚。
听他说话有些激动,沙波奇怪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高档洋酒、名人合影、各种艺术品,还是那个样子啊,他看到什么啊?
当然,他和郑毅隔着两米多的距离,根本看不到郑毅那种泛绿的眼睛。
“老沙,第三个柜子,左边第二个,是块茶膏吧?
上面有棵老树,旁边还有戴斗笠的茶农的那个玩意,拿过来。”
郑毅指着靠北墙一个长条的木柜说,所说的东西是个长条形的盒子。
沙波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嘴巴张的老大,自言自语的嘀咕了几声,才犹豫着走了过去。
沙波双手捧着,好像里面有炸药似得,可别一下子摔了,没准炸死自己。
捧稳了,他往前探着头看了看,说:
“冰岛百年茶马古道珍品,不就是茶吗?
我也不喝这玩意,还不如白开水好喝,多苦啊,我就没见过哪个杀手,和老头老太太一样,坐在巷子里喝茶的。”
晃了晃脑袋,郑毅那种神奇的透视功能消失了。
因为刚才耗费了不少心神,郑毅感觉有些疲惫,说话慢悠悠的:
“别哔哔了,这个案子不是文盲干的,这一点听我的。”
郑毅让他把这个茶膏放在桌子上,慢慢打开盒子。
里面是成色神好的茶膏,黝黑黝黑发亮的茶叶,虽然被岁月风化的变了样子,可依然能看出这是个罕见的珍品。
往前凑了凑,郑毅吸了吸鼻子,不由的感叹说:
“好玩意,能值几百万吧?
茶中珍品,如果真是三百年前的限量版,可以称得上文物了,就是放到那个什么普洱市,也能放在市政大楼,当做最有价值的宝贝了。”
听他白话着,沙波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他重新看了半天这个高一尺多长的黑茶,真就没看出有什么异常来,也真想砸碎了,快点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线索。
听着他呼吸加快,郑毅知道这家伙着急死了。
可郑毅呢,分明感觉闷热的空间里透着一股清凉的风,一股子胜利的喜悦充盈心头,不由的暗喜:
“终于,终于快接近答案了。”
“探长,不会吧,凶杀案和一块老茶有毛关系啊,难不成你还要泡一杯尝尝,你啊,什么时候想过我啊,我都急死了。”
沙波转身对着窗口,解开衣扣,呼哧呼哧的扇着风,眼瞅着就要发火了。
“急什么急,我早就知道它在这里,现在正和凶手隔空对话呢,看我俩是不是能想到一起,警贼共振共鸣。”
郑毅嘴里说着,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一把拿开了三四斤重的茶砖,看了一眼后面凹字形的空洞,说了句:
“东西在这里呢。”
沉闷的空气里,郑毅的声音仿佛像是一股子清风吹来,听的沙波兴奋的说了:
“神了,哪呢?”
听他的意思,郑毅发现的肯定是银行卡了,凶器了,录音录像了。
可没想到了,看到的是一堆碎纸片,每一个都有拇指盖大小,胡乱的放在一起。
除了一面上隐约有些通红的字迹,什么都看不出来。
看样子,是些什么字。
可撕成了碎片,怎么能拼起来,看着笔画不多,也就一个字的样子,看的沙波掏出镊子的手抖了抖说:
“天呢,探长,咱们实验室里没有这种设备啊,怎么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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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窗外楼下,响着些零星的警报声。
这里早已扩散着一种令人压抑的感觉,沙波浑身湿漉漉的,总感觉有双眼睛在什么地方盯着自己。
毕竟,郑毅猜出来的事,一个个毫无征兆的冒了出来。
他知道这家伙脑子里弯弯绕多,很多事放在心里酝酿,不到时候是不会往外透漏的。
一堆纸片摆在了桌子上。
沙波手有些着急和紧张,好像知道,必须拼出来,拼出来了就能找到一些事情的答案。
硬是拼出来了个“撇”时,他满脸汗津津的,心里真是狠自己手笨,心情复杂的问:
“探长,有点麻烦啊,多给我点时间。”
这个爱较真不服输的人,犹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看样就是熬上半天,也得拼出个结果来。
“小子,本来想让你知难而退,没想到这么认死理,至于吗?”
郑毅依在桌子旁边,似乎和这件事毫不相关的看客,心里想着嘴里却说:
“沙探员,你是我见过的警察中,绝对心灵手巧的,来来,我试试。”
其实,他刚才脑子一直想着很多事情。
比如这个字拼出来之后,意味着凶手躲在远处的神秘面孔,又露出了一些,那样该怎么办。
似乎想明白了,才恭维的叫停了沙波。
“我告诉你啊,也就你吧,这活要是朱能来弄,我都怀疑他极度没有耐心,一下子把纸片子给我扔厕所了,老沙,冰箱在那,去……”
郑毅靠在了他身边,瞅了一眼那些碎片,一个“撇”字旁拼出来了,还剩下几十个碎片,叫着沙波去取点饮料去,现在渴的要命。
沙波慌乱的擦着脑门的汗,转身去取喝的,喋喋不休的说:
“太麻烦了,我就没见过有什么仪器能一下子拼出来,
没事,没事,再给我两小时。”
在他心里,自己绝对是个称职的刑侦人员,智力中上等,再努力拼一回,肯定能能拼出个基本形状来。
打开冰柜,沙波掏出两个大瓶的饮料,一手一个拿着,自嘲的说:
“探长,你喝点歇着,我再来。”
然而,眼前震惊的一幕发现了:
郑毅变魔术似得摆弄着,碎片被拼成了手掌大小的方块,血红的字体在下面,隐约可见是个赫然醒目的“杀”字。
老沙一脸懵逼的看着,手里的一瓶饮料失手掉在了地上,正轱辘轱辘的滚着,喃喃的说:
“不-能-吧?”
在他眼里,这可是很大很大的难题。
自己做了好几年刑警,从来没研究过怎么拼出这种碎片。
只是听说过国际最高级的国.安.情.报神秘部门掌握这种技术。
“什么不能啊,哥我手感就这么厉害,快点,上设备!”
郑毅看着他那股子实诚劲,真想告诉他真相,可是坚持住了,没吱声,只是让他拿设备快点检测写这个杀字的人留下的指纹。
沙波掏出相机不断的拍着,然后用模具开始取证,眉头紧皱,很是认真的样子。
拼好的字,已经被他用胶带固定好,翻过来了,就在翻过来的刹那,郑毅逗乐的摇着头,心想:
“这个实在人,翻过来看不就完了,没玩过拼图啊。”
这一点,估计沙波永远都不会知道了,郑毅看清了这张纸后面是孙哲用的法院判决书,有“法律”两个字。
前面不好拼,就拼后面啊!
如此简单的事,可真要一下子发现,可能只有郑毅的天资聪明了。
不光他在那里紧张的忙乎着,郑毅背着手,目光坚定,各种猜测越来越清晰,不由的说道:
“沙波同志,现在已经基本清楚了,凶手知道是我郑毅在破这个案子
,直接和我叫号、挑战,这是他在通知咱俩,
这个连环案还会继续做下去,可能有的人还得死在他手里,我们,尽力吧!”
这么猜测,在普通刑警看来,根本无法分析出来。
可郑毅把王顺现场门口那颗神秘的牙齿,和保险柜后面的血腥字迹,还有眼前这个拼图结合起来,一下子就分析出来了:
一般的刑警根本不可能做的到,只有自己这个曾经的逍遥者才能一步步跟着这个变态的思路走,最终拿到最关键的证据。
这是一场高智商犯罪与超能警察的生死角逐。
“死变.态,想弄死我们,休想!”
郑毅说完这些,发现沙波拿着仪器的双手停了下来,脸上有兴奋有紧张,不由的暗想着,但嘴里还是不咸不淡的说:
“行啊,老沙,本特勤组上刚开始工作,就碰上这么个好事,好好干吧,闻战则喜,奖金会大大滴。”
听他说的那么好,沙波表情有些僵硬的附和着:
“闻战则喜。”
此刻,窗外天气越来越阴沉,一道道闪电炫目亮起。
室内变得更加昏暗起来,似乎是老天爷在为死者孙哲昭示冤情。
在郑毅心里,孙哲这种坑人蒙骗人的毒舌就是个社会垃圾,或者说社会不和谐的制造者,一个典型的蛀虫。
又一道闪电闪过之后,脖子里冒着冷汗的沙波看了一眼窗外,本来想关上窗户呢
,一下子看到了楼下一个奇异的场景,不由的惊奇的小声喊道:
“不好!”
看着他神经兮兮的样,郑毅闻声过去,看着楼下一棵大树后面,一个成年人正拿着望远镜往这里偷窥。
因为对方戴着遮阳帽,举着一个墨绿色的望远镜,不停的调整着位置,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观察这里的情况。
关键是,这个人站在风雨中,任凭风吹雨打,衣服湿了,浑身雨水,还是站着纹丝不动,像个职业杀手!
定睛一看,郑毅说:
“紧张个毛,是老孟,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
楼上发生的什么事,孟达一点都不知道,可悬着的心一直落不下来。
他把手机夹在裤裆里,省得淋湿了,嘴里无比渴望的自语道:
“郑毅啊,你可的有点正事啊,再没有证据,老夫,
不,我们的公共安全协会,保护城市安全的试验田,一下子就毁了,我顶不住啊。”
这个案子迟迟没有进展,扑所迷离,裤裆里的手机不停的响着,震动的老孟相当蛋疼。
一个人影站在窗口,向他摆摆手,手机又重新震动起来,孟达才接起了电话。
一看是郑毅的手机号,这老头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心里默念:
“上帝保佑,上帝保佑,这家伙可别在甩袖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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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大师兄啊,我可真是的,太同情你了,这么敬业的老同志,我于心不忍啊,沙波都感动哭了!”
接通了电话,郑毅脸色一变,变得像个声情并茂的演讲者,很是感动的说着。
他话说,自己说意外的看到了孟达从大树下面走出来,在雨中站着,
冒着淋雨感冒的风险,放下了领导架子,一直坚守在隐蔽的一线,实在太让人感动了。
这还不算,又说现在想想做个一线侦探太辛苦了。
孟叔也好,孟师兄也罢,当年和自己的老爹太艰辛了。
自己作为二代警察,必须继承这种精神啊。
他说小时候孟师兄没少给自己买好吃的,这会必须好好破案……
孟达仰着头,斜着眼瞄了一眼哗哗下的大雨,嘴里说着:
“那是应该的,应该的。”
然后捂着话筒,小声说:
“鬼才相信呢,别卖关子了。”
白话了半天,郑毅感觉这老头被雨淋的差不多了,就算不感冒,也得回去喝姜汤了。
他这才从大局出发,让他可以向上级汇报了:
各种线索证明,凶手仍在有计划的实施作案,下一个目标是谁,上不能确定!
并且,凶手可能是清风市十年来最为凶残狡猾的家伙,具有高智商反侦察能力,手段残忍,忍受力很强。
另外,专案组申请并案侦察!
听他把自己怀疑的事梳理的清清楚楚,一下子拿出了那么多有价值的线索,孟达感恩戴德的点着头,仍有些疑惑的问:
“如果说这是最为凶残的连环案,师弟,你知道吗,
我正在承受着从警以来最大的压力,如果领导不同意你的观点,我真就得在雨里浇着了。”
其实,这是孟达按照对郑毅好强的性格,又打出的一张情感牌。
他感觉郑毅的怜悯同情之心越来越明显,还小声说:
“唉,陈达明掏了几千块请你吃饭,要是真成了,我连退休金都拿出来,好好请你。”
这要是别的时候,郑毅肯定捂嘴大笑:
你还没退休呢,花什么退休金啊,不是糊弄鬼嘛。
可郑毅似乎有点被孟达的悲观情绪和决心感动了,掷地有声的说:
“你可以向雷天明汇报,这个案件侦查思路如果偏了,我郑毅扒了这身皮,彻底负责到底。”
……
次日上午。
郑毅和沙波走进了小黄楼地下室的检测中心。
一群技术人员正在进一步检测各个证据。
那个怪怪的拼图被放在了扫描仪下面,一点点的进行扫描。
通过指纹分析出来的数据,再输入到全市各类重点犯罪嫌疑人中,进行复杂的比对。
一个小警司回头认真的说:
“郑探,我们库存各类重点人员三万人,加上全省的,还有全国的,分门别类筛除的话,减少点工作量,至少还得一天时间能搞定。”
郑毅满意的点点头,说了声“不急”。
没想到,小警司不屑的看了眼郑毅,瞅了瞅他稚嫩的脸,小声说了句:
“我的郑探,拜托你们快点吧,我们这些从各单位抽调来的人,都闲了半个月了,绩效工资一毛没有,天天吃泡面,混食堂了,你们行不行啊。”
听他这么一说,七八个穿着白大褂,开衫处露出警服的年轻人慢慢的站了起来,伸着懒腰,有的抱怨说:
“早知道这样,就是托关系,绝对不牢这地方,A级B级逃犯一个没抓住,行业场所不检查,让我们喝西北风啊。”
郑毅听了他们的嘲讽和牢骚,头不抬眼不睁,一副无所谓的沉稳表情。
摸了摸干瘪的衣兜,沙波苦笑道:
“兄弟们,坚持一段,面包会有的,我也是,女朋友来了,大餐请不起,还得天天去早市买菜,难啊。”
听说郑毅接了这个案子,协会里的年轻人高兴了一阵子,
可看他这么有耐心的等着这份证据,大家心里都明白。
可光靠这个证据,就是锁定了嫌犯,人海茫茫,人家反侦察手段高明,要抓住哪有那么容易。
最着急的还是沙波,他一直想着立功受奖然后升职,再就是弄些奖金。
既然已经是全市挂牌的大要案了,一旦侦破,一次性奖金几十万都可能。
一看他稳如泰山的表情,沙波憋着一肚子的急躁情绪,强忍着没发出来。
离开了痕检设备,各种仪器的声音小了不少,郑毅看着旁边一台电脑上正在打开的页面上,上面是一个个无名尸源惨不忍睹的照片,顺手点了点返回键,说了声:
“别指望什么天下无贼,每天少发生几起命案就算不错了,十万件,怎样?”
他说的十万件,是无名尸源的数量。
与其说他这是提醒沙波别着急,莫不如说他内心已经深深的受到了触动:
上百万人口的清风市,几千万人口的XX省,每天发生着各种案件,死伤人员的照片触目惊心,让人感到震惊。
“都习惯了,干这个的,每天就得面对,我们叫工作对象……”
沙波满脑子都是这个连环案的破案思路,有些心不在焉的说。
听他这么说,郑毅又想起了素质主义者蔡道,每天切割尸体,
和屠夫大批量的宰杀牲畜一样,只有平静下来思考问题时,才会感觉到厌倦。
他知道,如果现在让沙波和自己一样,进入漫长的思考和探索,这家伙肯定坐不住。
在他心里,当务之急是要强迫自己进入一种状态:
和凶手一样嫉妒疯狂,嫉妒变态的非正常人的狂热想法。
只有这样,他才会更加靠近凶手的心理,更能判断凶手下一个凶杀的对象。
“老沙,你打个电话,再发个协查通报,
正式通缉王顺和孙哲死亡案嫌犯,就说警方已经查获了嫌犯指纹,组织二劳改、刑满释放人员,还有各种重点人员,24小时候内到就近派出所报到,一个个查看指纹……”
站在鉴定中心门口,郑毅思路敏捷的安排着,脑子里快速想着自己设计的场景:
那个满脸阴鸷的家伙,到底会怎样反应。
想好这些,郑毅看了看楼上,那是楼上办公室的方向,告诉沙波说:
“换套老百姓的衣服,备车,咱俩转转去。”
沙波嘴里说着行,然后小声问道:
“去哪啊?找专家们咨询,还是去监狱调查啊,现在该去了。”
按照他的想法,案件进行到这个程度,应该办这些事了。
真没想到,郑毅平淡的说:
“沙湾绿洲,还有全市最破最烂的平民窟,哪里脏乱差就去哪,咱俩散散心去。”
一听郑毅这话,沙波错愕的长大了嘴,心里想着自己独守空房的女朋友,忍不住抗议说:
“探长,咱能不能有点正事啊,你这是要打持久战啊,拜托,我受不了了,太不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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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一个富二代,权.二代,一个富可敌国的少爷,能做这种事?扯淡!”
郑毅坚定的走在昏暗的楼梯上,若无旁人的说着自己的观点。
言外之意,他说的凶手可能藏身在平民窟里,是个挣扎在底层社会的人。
这一点,沙波真就没认真的考虑过,或者说更多的探员注意力都在案件本身上,只有在集中开会分析案情时,才会认真的思考会嫌犯的身份。
而郑毅,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一个花招多样,经常逆向思维的人,一定要在生活中体会那那种变.态的想法,
或者说实施犯罪后别人难以理解的快感。
虽然不情愿,可沙波也只能自己心里犯嘀咕:
郑探长啊,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啊,你这么做能行吗。
……
中午时分。
俩人一上午时间里,行走在市里七八个大医院的精神类门诊室里,调查各类心理疾病患者情况。
市第一神经科专属医院七楼治疗大厅里。
站在厚厚的防盗门前,得到消息的护士长迎来上来。
他隔着玻璃,伸手刷了下卡,俩人才穿过牢狱般的窄门走了进去。
“这些都是治疗了好几个疗程的,现在他们需要安静,抑制狂躁。
让他们好好睡觉,这是康复患者的最后一个阶段,两位请……”
中年护士长是个魁梧的男子,脸上留着重重的胡须,面无表情的说着,给人的感觉是个生活没有多少欲.望的人。
身后的门,还开着,只见一个人影往这里疯狂的跑来,嘴里喊着: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是假的!”
人影已经到了门口,沙波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此人,猛的用力,把他拽了出去。
看清了,是个穿着病号服的年轻人,头发杂乱,目光浑浊,胳膊手比常人大了不少。
“回去,回去,你都吃药了,再不回去,该扎针了,大针头!听到了没有?”
看着沙波替自己挡住了患者,男护士长有些感激的笑了笑。
他笑的虽然尴尬,倒也真诚,目光再看向患者时,做了个打针的手势,吓唬着他,指了指旁边阴暗潮湿的走廊,叫他回去。
无疑,这个患者是个重度抑郁症。
“武疯子?幸好伸手快,探长,这家伙真有劲,死沉死沉的!”
护士长在那里处理这个患者快点回房间,沙波甩了甩刚才被对方挠坏的手腕,是几道血印子。
眼前这个大厅里,坐着或者站着几个病患,有的有家属陪着聊天,有的低头想着心事。
他们看起来,一个个沉默不语,和普通人几乎没有什么两样。
病患已经回房了,护士长才向两位警探介绍起此人的情况:
患者崔超,大学毕业后干过保安、服务生、业务员,
最后沦落到工地打工,干了六个月后,工程换了四个老板,因为资金的事,法院多次到工地强制执行,
欠了六个月的工资,小崔和工友们实在没办法,站到了楼顶催要工钱。
骄阳烈日下,这个高度近视的打工仔两次昏倒。
一直到政府出面,开发商现场来送工钱时,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现在的年轻人,心理素质太差,三万块钱啊,刚从银行取出来的,这家伙死活说人家是假币,跪在地上死活不起来,一下子疯了。”
疯了的意思就是得了精神类疾病。
听了崔超的的故事,郑毅胃里莫名的泛起一股子酸水,脑子飘过一句话:“这,就是生活。”
可他真就没想到,沙波语气强硬的说了句:
“那还不简单,抓了无良开发商,给他好好治病啊,我就不信了,这些黑心老板……”
本来郑毅想责备他几句,说说社会多么复杂,绝对不能用简单的眼光来看事情,可一想很多话,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转念一想,还是放弃了。
三个人正在闲聊着,说着就诊、出院人数等情况。
一个穿着羽绒服的卷发女人从这里走过,冷不防一下子跪在地上,双手虔诚的举起,凄凉的说着:
“我的房子啊。”
这个患者的经历更是让沙波感到了说不出的痛恨。
此女患患病前是个叱咤风云的女精英,住着复式楼,坐拥好几台豪车,
出入四五个助理,去年贷款十五亿,开发了四五个商业小区,赶上城市中心往北迁移,
结果四万套商住楼半年卖出去寥寥无几,银行催款在即,瞬间破产!
……
拿到了第一专属医院三年内的数据,俩人心事重重的离开了。
电梯不断的下降,沙波茫然的说着:
“这都是怎么了?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屁话,还当侦探呢,功夫都在诗外,你懂不懂啊,三流侦探!”
尽管被郑毅数落着,沙波还是沉浸在刚才看到的一幕幕难以想象的情景中。
俩人站在路边的车旁,沉闷的抽着烟。
郑毅感觉沙波这种脑袋,估计一时半会想不出头绪来,其实也没必要让他一下子能明白很多事,直奔主题的说:
“查出来了吗,这个城市有多少精神类疾病患者?包括有心理疾病的,说说……”
听沙波说一共有7000多人,他语气沉重的说:
“你再给我乘以三吧,按照两万多人计算,这个数据我感觉能靠谱点。”
沙波有些懵逼的想了想,感觉这家伙越来越怪了,几乎赶上那些抑郁症患者了,说话和正常人,尤其一个理性的办案者根本不一样,有些不服气的说:
“我这数据都是相当精准的,一个个都是注册在案的,心理协会可以作证啊。”
一听他满嘴的不服气,郑毅冷冷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
“老沙,逆向思维,超前思维,大胆设想,这才是一个优秀探长必须有的!
你这个榆木脑袋,看过多少新闻都白费,知道吗,心理咨询师都是心理最健康的?
他们在给患者做心理辅导时,必须抓住患者心理,去做试验做辅导,成就是帮助了他们,副作用是接受了大量心理垃圾,有不少咨询师都是有心理疾病的,就像那个护士长……”
郑毅没有在说下去,脑子里呈现的是那个护士长脸上的冷漠和行尸走肉般的表情。
如果他生活中是个阳光奔放的人,郑毅绝对不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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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无语的尴尬!
坐在车上,俩人一句话都没说,都在思考着关于变.态犯罪嫌疑的到底多古怪。
前面就是香格里拉酒店了。
它矗立在一片菜市场中间,旁边宽宽的车道隔壁,是一片还没来得及搬走的民房。
黑呼呼的一片,正在冒着淡淡的炊烟。
电话响了,郑毅嘴里说着“肯定是你4不4SB”,然后哈哈大笑着接起来了电话:
“什么,指纹检测报告出来了?什么?
你亲自送来?好好,正好一起吃午餐,我在香格里拉大酒店。”
一听这家伙在这么奢华的地方,正开着警车的孟达,一只手狠狠的拍着脑门说:
“拜托啊,上帝,别说钱了,刷脸我也刷不起了。”
半小时前,鉴定中心高效率的拿出了指纹检测报告。
他一时兴奋,又着急表达个好领导服务一线同志的态度,亲自开车给送来了。
……
警车停在香格里拉大酒店地下停车场里。
郑毅接过来孟达递过来的报告,又是曲线又是图标的,密密麻麻的,根本没心情看,往沙波手里一赛说:
“走,龙虾鲍鱼,年份酒,海参捞饭,咱们绝对不点叫海参的厨子做的,必须货真价实。”
这话说的理直气壮,狮子大张口的样子,听的孟达脸色变红。
从他俩脸上就看出来了,工作还是很有成就的嘛,加上郑毅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
刚才雷天明狠狠的表扬了自己,孟达双手一摊,摆出了一副豁出去老本的姿势,鼓着勇气说:
“郑探长,咱,咱还是吃自助吧,午餐两百八一位,酒水免费,走。”
说实话,这么说孟达心里也是没底的。
这家伙早就被郑毅给吃怕了,这段时间晚上一做梦就梦两个事:
一个是案子迷雾团团,看不到曙光;
再就是总是看到自己被郑毅拽着脖子,往各种高档饭店里走去。
“没有投资就没有回报,见了你就想吃穷你,省得你一见了我,总在我跟前叭叭,走!”
很是生硬的把孟达推进车里,告诉沙波开车走人。
车上,看着孟达垂头丧气的和死了老婆似得。
郑毅分析着案情,主要目标应该放在变态类人员身上。
研究这种人的作案手法,思维模式,这种人才能做出这种事。
如果单单是冷面杀手,要命不折磨人,那样的话,这个案子就没那么复杂了。
听着他幽幽的说着,孟达虽然心里一直在着急饭钱,还是听进去了很多,不由的抬头看了看郑毅,有些疑惑的说:
“小毅啊,你刚满十八岁啊,怎么知道这么多?”
他这么说,是因为他很震惊,因为郑毅想的问题不光是多,关键是深度!
他研究的这些事,都是人性最深处的东西。
破桑塔纳车走在蛇形弯曲的通道里,郑毅坐在副驾上,一双臭脚放在机盖子上,幽默的说:
“咋了,小看年轻人了,我这叫处处留心皆学问,你们听到的看到的,
利用上了千分之一,我用上了百分之九十,比如说这个车为什么叫桑塔纳呢?”
他海阔天空的吹侃了起来。
这个车型就是因为国际汽车商老板,看到这车和他最喜欢的情人美妙的身体,趴着一样的优美,就取了她的芳名:
……塔纳!
孟达一直低头担心着饭钱的事,听他说的好玩,心里暗想这家伙真有两下子,杂七麻八的知道那么多,哑然失笑说:
“行,你知道的还不少?有点我师父年轻时观察事物的劲。”
不提自己最终走了麦城的老爸还好,一听这话,郑毅讽刺的说:
“你们那老脑筋,你知道现在女人喜欢什么用品吗?
黄瓜?茄子?早就不是了,莲藕!通风,还能排水,哈哈……”
……
车子冲出地下停车场,看着酒店的侧门,门厅处站着的六七个门童。
他们都穿着鲜亮的西装,吓得孟达捂着肚子,假假的说:
“这两天淋雨着凉了,总上厕所,胃肠感冒,吃海鲜还得严重啊……”
从他表情来看,这家伙基本是吓怕了,郑毅心里多少有了一丝同情怜悯,指着旁边一条巷子说:
“铁路二道胡同,去分店吧。”
他说的就是旁边一个狭窄的胡同,黑呼呼的样子,两边堆满了老百姓过日子用的破旧东西。
“刺啦”一声,沙波来了个急刹车加漂移拐弯,桑塔纳几乎90度的拐了进去。
在一个破败的门口,郑毅指了指墙上模糊的字说:
“分店,叫香格里,小吃铺三个字让人抹去了。”
这个冷幽默玩的孟达感恩戴德的进了饭馆,点上了满满一桌子菜,有荤有素,看着香气袭人的样子。
“尽管吃,我就喜欢这种小苍蝇馆子,老厨艺,吃着舒服。”
说着,他指着桌子上的菜让郑毅剪个彩。
看他一心满意足了,郑毅反而不舒服了,指着窗外调侃的说:
“孟大处长,你这个安全协会,说什么保护城市安全,
你知道犯罪的温床是什么吗?我问你,进了这个胡同,你看到了多少违法窝点?”
说这话时,郑毅早就打好了算盘,既然说了社会观察能力,
那就让这个经常以领导自居的家伙服气,否则自己总给自己当绊脚石。
摸了摸脑门,孟达脸上露出这会怎么疏忽了啊的表情,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激灵的转移了话题:
“小沙同志是业务骨干,你替我说吧。”
问沙波?
这家伙肯定的说脏乱差啊,需要好好治理啊,城市升级改造啊。
“算了,我说吧,刚才一共是三分钟二十秒,一共路过了56户人家,
三家是藏污纳垢的楼.凤人家,三家是造假的,毒豆芽和对了毒药的泡椒凤爪,进胡同第二家是麻将馆,
同时也是小偷的窝点,钱包和身份证那些没用的东西都在门楼的鸟窝里……”
郑毅的大脑像个计算机,嘴巴一张一合的说着,把一个个场景毫不遗漏的说了出来。
别说沙波,连孟达都听傻眼了,任凭饭菜散发的热气在眼前飘散,拿在手里的筷子着了魔一般的不动了。
“真的,还是假的?神探啊,还是忽悠孟处再加几个菜?”
“小子,我,我不信,这个所我来检查过,局里的模范单位,刚刚评上遵纪守法文明社区,还靠着香格里拉,绝对,绝对不能!”
往后想了半天,虽然有几户有点嫌疑,孟达细想了几十秒钟,斩钉截铁的否定了郑毅瞎编的数据。
“吃吧,一会我再告诉你,真正的凶手是怎么形成的,这样对决时,我好找他的致命地方。”
郑毅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扒肉,一大口咬了下去。
孟达和沙波四目相对,交换着彼此的疑点,根本就相信他说的话。
这时,沙波的手机响了,传来一阵刺耳的铃声。
“什么?意外收获?大获全胜,给了十万奖金,还有……”
沙波刚才一头雾水,一点食欲没有的,听着电话里的声音,
先是夸张的呲着牙,激动的一下子站起身来,差点把小方桌给掀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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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我去,随后又来一次大奖励,一共给了三十多万奖金呢,十几个B级逃犯落网,人赃俱获,局里破例了……”
沙波激动了,摸起一个水瓶子,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呼哧带喘的说着,然后噗的一声吐了出来。
咸的要命的老抽酱油!
“我给你们说啊……”
他不仅没自责自己倒霉,反倒更兴奋了,滔滔不绝的说着。
小张秘书打电话给孟达。
孟达一直没接,就打到了沙波手机上了,直接通报情况:
因为郑毅让全城发协查通报。
十万分通报白纸黑字贴上以后,很多犯罪分子如同惊弓之鸟。
因为看到上面写着坦白从宽,不少人担惊受怕,主动到就近的派出所和分局自首了。
不多不少,一共有19人,包括一个偷了金库保险柜的银行保安,一下子送回来赃款九千万。
按照一定比例的奖励,所以,安全协会得了30多万奖金。
孟达指着外面,说了声:
“这会我信了!郑探长,有两下子!这样吧,我让治安队的人去旁边所里,再查查这里。”
他俩兴奋到了这个样子,郑毅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指着远处香格里拉高耸的大楼说:
“老孟,你还是没开窍啊,凶手是凶手,真正的原罪还有个一种重要的组成部分,
那就是这个一城市,是暴富的人从来没感受过穷人的苦衷!”
掏了掏衣兜,孟达苦笑了一声,说:
“我不也是一个吃苍蝇馆子的工薪阶层。”
说完这话之后,孟达真有点喜欢郑毅这种认真思考生活的性格了。
没等他想完呢,郑毅爽朗的叫了声:
“服务员,来一份地道的炒肝,多放点胡椒粉!”
……
下午时分,在一个公寓下面,孟达和郑毅站在破捷达下面,耐心的等着沙波。
这家伙说上去换件衣服,上去四十多分钟了,现在还没下来。
刚才上楼时,进了贴满广告的电梯里,沙波嘴里还说着:
“奖金的事,珊珊肯定能高兴,四五万到手了。”
他现在满脑子的钞票和自己漂漂亮亮的女友。
还有俩人可以放开施展手脚的那张大床。
这两天,姗姗捡了一只流浪猫,每天在家逗逗猫,再就是做好可口的饭菜,耐心的等着沙波到来。
见到了他,两人四目相对了一会,不知道谁关了室内柔和的灯。
那只可爱的波斯猫看着两个身影黏在了一起,叫声似乎更柔和了。
珊珊这个乡下来的女孩子,真正有了成人第一次刺激的体会后,真没想到才隔了半天时间,沙波的积攒的原始力气这么大。
大到了厚厚的床板子,下面还堆放着几箱子杂物呢,咯吱的声音巨响。
“轻点,轻点,我换个地方……”
香汗淋漓的她抚摸着沙波山丘般结实的后背,小声的求饶着。
“第一现场完胜,第二现场开始……”
知道自己力量大,沙波像是捧着心疼的珍品一样,抱着她,毫不费力的放在窗台上。
平时朱能和郑毅说过那么多姿势和好玩的动作,沙波多少记住了一些,现在感觉太受用了。
他一下子把她抱在了窗台上。
珊珊害羞的贴在他肩上,蹭着他的脸颊,骄傲的说:
“波波哥,你真魁梧,这么高……”
“高什么高,一会中中间找齐!”
沙波遏制不住的说着,双手从她肩膀上顺到了她腰部,心里感叹着:
“一点赘肉都没有,这么有弹性,向着我的神圣高地,进攻!”
……
望着是几楼上那个窗户,窗帘摇动,明知道那是沙波的公寓里,孟达包容而含蓄的说了声:
“这这年轻人,猴急猴急的。”
如果不是沙波是跟着自己打拼的人,几经生死考验的,孟达这个冷面领导,早就骂他大白天没正事,伤风败俗了。
可待在一起时间久了,多少有了些理解。
“这个憨货,憋了二十多年了吧,一出手,弄的山崩地裂的,呵呵……”
郑毅平淡的想着,心想这要是朱能泡妞,才不会这样呢。
人家怎么也得找个游艇,营造个浪漫的气氛,一二三四七八九,一个接一个的花样享受。
隐约间,他都能看到沙波那种原始力量的爆发,和对自己心爱女人的另样示爱。
窗帘晃动的似乎停不下来了,孟达突然想起了放在沙波身上那份指纹报告,恍然大悟般的说:
“这茬怎么忘了了啊,都怪你让我请吃大餐,报告后面有人名的。”
想起来了,那份分析报告后面,有技术侦查人员写的名字!
“孙哲案发现场那块和警方挑战的字,显示指纹是一个明月的人,
此人是警察机关关注的重点人员,犯过不少事,我们一直把他记录在册,是个狂热分子,就住在……”
孟达瞪着郑毅,虽然郑毅似乎在听着,但是心不在焉的样子,可他还是凭着记忆,着急的说了出来。
根据户籍管理部门提供的信息显示,这个叫明月的人住在平房大街一处老式欧式建筑里,是城市边缘一个复杂的小区。
明月,是个典型的无赖,以前开过一个手机修理店。
他表面经营的是个破旧的店铺,实际上专门干销赃的勾当,扒手弄来的东西,名表、首饰、手机给他转手销售。
这是个一本万利的营生,连门都不出,。
年经营的大量老客户单线来他这里取走价格低廉的活。
“这家伙就是个死不要脸的无赖,被我们抓过,因为他脑子做过手术,镶进去了钢板,就没安排两个人看管,
趁着看管人员不注意,他弄脑袋拼命的撞旁边的铁柜,
弄的血淋淋的,毕竟在所里,年轻的警员吓的一脸惊慌……”
孟达想起了这么一个故事,说的当然是无赖出名的明月。
听了听,郑毅掏出打火机,摸着上面凸出的花纹,若有所思的问:
“后来呢?处罚后改邪归正了?”
这才是他关注的事情。
因为他隐约感觉这个家伙能以自残的办法威胁警察,心理扭曲加变态那是自然的了。
“不,眼看着这家伙疼的昏死过去,一个小警员转身给他拿止血药的光景,
这家伙突然醒了,戴着手铐,扛着大铁椅子,不知道哪里来的猛劲,下楼就跑,总有这种不要命的家伙,就不怕直接给击毙了,
出了所里大门,这小子连上衣都脱了,裹在了手上,盖住了手铐,别人看着还以为他扛椅子呢。”
孟达思路一下子清晰了,脑子里虽然很多这种奇闻怪事,可一旦认真想,还是清楚的想起了这次当时当做教训的案例。
真实情况是:
那个派出所出动了大量警员,如临大敌般的搜查,最后在三道街外找到明月。
“老孟,既然他的指纹出现在了案发现场,这件事至少他是知情人,马上查!”
听着听着,尤其是孟达讲此人自残的过程,思维似乎朝着冷酷、凶残上去想了,可郑毅冷冷的听着,只是说了“知情人”。
或许,孟达被暂时出现的希望曙光弄懵了,掏出手机,着急的说:
“马上通知巡特警,来20个人,准备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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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孟达,很少有这种冲动。
他喋喋不休的说着,开始调兵遣将了,抬头指着那个小窗户,不耐烦的说:
“先给他打电话吧,都什么时候了!”
刚才他对这种年轻人还有一丝包容,现在早就失去耐心了。
“要不说你是老脑筋呢,刚才我教育的你,似乎你感觉对生活有感悟了,
现在遇到事一下子就不理智了,一人从正常到疯狂,很有可能就是被迫中断了一次过瘾的啪啪的开始的,你懂吗?”
郑毅的话说的很慢,听得孟达有些感悟有些质疑,举着的手机慢慢的放下来了。
看他已经给沙波的号码拨出去了,伸手接过来手机,半是开玩笑半是恭喜的,对着电话里说:
“波波的哥,怎样?恭喜你闯关成功,走吧,老孟请吃冰激凌,回来给你的女神带一份。”
“对不起啊,探长,我找衣服呢,她非得给我熨烫板正的,马上了,马上了……”
沙波站在窗口,一个姿势不变,一个小时过去了,双腿铁柱一般,原来越雄壮,接着电话,抚摸着胸前的珊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
……
第二个电话打完,孟达对平房大街那个小区的情况已经知道差不多了。
他已经通知平房大街派出所的便衣警察去了那附近。
当然,这种大要案的事,是不会让那些片儿警上去拿人的。
一旦有闪失,谁也负不起责任。
郑毅还在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可孟达早就兴奋的不行了。
他拽着郑毅,脑袋对着车窗破旧的玻璃,虚拟了一个那个小区的形状说:
“这个地方出口太多了,房龄平均五十多年,比你岁数大了两倍,
小区从来没封闭过,连保安都没有,那样的,必须用狙击手控制制高点,一个出口……”
他如临大敌般的说着,根本没顾得上郑毅表情平静,眼神柔和,还做出了双手合围,狙击手模拟瞄准和距离测算上。
还决定把狙击手放在旁边联通公司的大楼上,小区中间的水塔上也放人。
看着破旧的车窗,虽然年头长了,沙波平时擦的干干净净,郑毅看到了上面有个黑点在移动。
不好,有情况!
“动感核启动,快点给我看看,情况,视力,我的超强视力呢?”
郑毅本不想听孟达叭叭叭的部署警力,可突然有了新情况,脑子里一边调动自己的超能本领,随口说着:
“老孟,你继续。”
慢慢发力,能量快速汇聚!
孟达又计划起了各种抓捕的环节,连119、120消防车、救火车都想到了。
省得到时候一旦出现紧急情况,比如说犯罪分子狗急跳墙,危急无辜人员,都做了计划安排。
“目标:左后方,偏左12度,对手:一个顶级杀手,战斗力超强!武器:
五四式手枪,子弹不少!”
一组数据传到了脑子里,郑毅眼球形成了一个聚焦的光点,和玻璃上那个点凝视着,一双大耳朵抽动着,听到的了一声咔嚓的声音!
“开保险了!”
郑毅的手,轻轻的扶在了孟达肩膀上,点了点他说:
“刑事专家,继续啊,我听着呢。”
这时候的郑毅,神情上多少有些怪异。
可孟达心思都在精心思考的计划上,根本没有看到郑毅脸上的微妙变化。
岂不知,郑毅的手放在他肩膀上,这时候只要发觉远处的神秘人枪口再太高一点,同一时刻,就会抓着孟达一起飞出去。
“一秒,两秒……子弹没上膛!”
郑毅现在心悬着,浑身精气神凝固着,在等待中准备着,看着玻璃上折射的光点慢慢的上移,说明凶手准备撤了,
也听到沙波从门口出来的脚步声了,才松了口气。
想到这里,郑毅猛然说了声:
“老孟,枪手!”
猛的一拍孟达的肩膀,然后自己一下子跳到车旁边,敏捷的蹲了下来。
孟达像是被雷电击中了一般,这也太突然了!
转身的同时,枪已经掏出来了,对着身后不断的瞄准,嘴里警惕的说:
“说啊,哪个方向!”
郑毅收起了枪,指着远处的天桥说:
“那个穿风衣的家伙!”
顺着他的手势看去,孟达稳稳的端住手枪,放低的枪口快速移动着。
终于看到了那个身影。
隔着五六百米的距离,天桥上人来人往,那个好像穿着单薄风衣的人,像个鬼魅般的影子,闪了几下,消失了。
不用说,孟达现在脑子里有无数个想法,必定想调集周围大量警力,封锁周围,地毯式搜捕。
郑毅背对着走来的沙波,面对远处人来人往的地方,和一个个高楼大厦,提醒他说:
“我敢保证,这家伙对这地方,比当地人都熟悉,否则他就不是个超级变态杀手,是沙波救了你,还因为我……”
他说了这个可能只有自己明白的想法后。
孟达表现除了一个见过无数枪击场面的老警模样,利索的收起枪,自语道:
“这条老命,差点交代了,妈的。”
其实,他绝对不会猜到郑毅的想法:
这个凶手早就决定和自己决战到底了,加上沙波也出来了,一对三,一旦交火,对方没把握。
再就是有一种可能,对方根本就不满足只杀掉郑毅一个人,就被击毙了。
凶手再次出现!枪口直指警察,加上人手齐了,下一个目标不用说,肯定是查找涉案嫌疑人明月了。
在郑毅心里,尽管孟达逐渐接受了自己的超前侦破思维,可那只是一部分而已。
改变一个人的观点不难,全部改变过来,郑毅做不到,估计就是上帝也无能为力。
所以,郑毅问了明月的地址,一本正经的对他说:
“孟大处长,看到了吧,这家伙就是丧心病狂,这次没得手,
马上就进入有计划的作案了,这是犯罪心理你懂得,就按照你计划的,马上组织家里人,做好准备,开始演练。”
他知道的,巡特警不是万能的,日常都在练习基本警务技能,
现在强敌出现了,必须有针对性的开始演练,用什么枪,选哪些擅长的狙击手。
郑毅和沙波上车了,挂上了紧急情况才用的警灯!
警灯只是闪光,并没有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孟达欣慰的感到郑毅现在越来越成熟了,敏捷的思维已经超过了大部分经验丰富的老侦探。
车子进入了滚滚车流中,沙波还沉浸公寓里尚未平息的通泰和兴奋中,这个细胞都是爽爽的。
“人生一下子美好了?”
郑毅靠在靠背上,快速分析着那个叫明月的情况,无意中逗着沙波说。
沙波这一次,和预想的不太一样。
他是个雄壮威猛的男人,征服自己喜欢的女友,那是预料中的事,是一份此起彼伏的持续美好。
可总有些奇怪,于是,他说:
“探长,我干那个事时,脑子里大部分是空白一片的,
可总是莫名的想起香格里拉旁边那个胡同里的人,所以,就觉得有吃有喝有工作的日子,太好了,还有自己心爱的女人……”
没想到这家伙把生活中的感悟,运用到分分秒秒享受PA啪上了,郑毅心里有些纠结,有些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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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车子上了二环路,冲上江桥,再往老城区拐弯,就是平房大街了。
看着远处不过淋漓的护城河,郑毅飞快的想着一件事:
王顺养那个牛逼闪闪的天价牛的地方还没去看呢。
“往沙洲江湾那去,快点!”
指着一条岔路说着,老沙快速一个转弯,车轮插着地面冒出了一道道火星,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探长,我真看不懂了,那个明月要是凶手呢,你真不怕?”
沙波打开了警报器,车子在车流中不断的超车。
就像他着急的心情一样,似乎就要摸到凶手的影子了。
要说是这个明月,郑毅当然把他作为重大疑犯。
一个在警局里自残撞铁柜,还能在众目睽睽逃亡,凶残不说,心理素质强大到了极点。
“走吧,可能事情有变……”
郑毅潇洒的坐在副驾上,旁边一台台车一闪而过。
他稳如泰山的样子,从侧面看去真有点刑侦少帅的感觉了。
当他们站在绿油油的草原边上时,水泥路没了,一个半人高的栅栏蔓延无际,围着四五万平方公里的绿草地。
眼前,还散落的竖着一些警告牌:“私人领地,入侵者……”
警务基础工作不错的沙波,看着郑毅一脸担忧,主动介绍起来:
“这是老纺织厂的地方,当年国营企业兴盛的时候,
从这里到河边大桥全是他们千万锭的地方,四万多工人,当年创下了一年生产千万锭纺纱的记录,老百姓都管这叫千万锭!
号称亚洲最大的纺纱厂!”
他说的有点小激动,仿佛讲述着当年这里繁荣一片的场景,
车来车往的,高楼林立,市场云集,工人们穿着整洁的工装,高高兴兴的上班去。
“现在跟不上经济形势了,对吧,一个人几百钱的生活费?”
郑毅是贫民区里长大的孩子,知道很多老牌企业被市场淘汰的下场。
“对,下岗的下岗,创业的创业,南下的南下,剩的都是老弱病残的了,在那边!”
沙波指着几公里外西南方向的一片破旧楼房说。
……
这是一片典型的老企业生活区。
一些破旧的厂房院子里,长出了一人高的枯草,很多机床散落在路边,锈迹斑斑,仿佛诉说着这里曾经辉煌的过去。
郑毅安排沙波去调查重点人员去了,自己一个人在破败的大街上闲逛着。
虽然这地方破败了,老厂房被王顺开发做了黄金般金贵的牧场,可这地方人真就不少。
看样子有几千人的样子,大街上散落着公共厕所,一些下水道正在散发着垃圾的臭味。
郑毅像个回家的少年,人禽无害的走在大街上,见人还微笑的点着头。
一会,他坐在破旧的食杂店上吃点最便宜的棒棒冰;
然后,走到了小吃铺门口,扔下十块钱,抓起热乎乎的油炸糕,大口大口的吃着,和老板漫无边际的闲扯着。
要说扯这些闲篇,这家伙绝对高手,看着人家孩子趴在小板凳上学习,就忽悠孩子父母这孩子绝对能有出息,几年后肯定鲤鱼跳龙门。
看着远处有个中年妇女推着自行车,一车子米面,费力的往前走着,郑毅上去帮助推着上坡,看着人家回头看来,他嘿嘿一笑说:
“阿姨,慢点,别累着!”
前面十字路口处,沙波还在拿着本本走访着社区主任什么样的人。
郑毅看他忙着,自然就不着急了,跟着这个阿姨进了家门口。
阿姨叫孙玉芳,曾经是一个车间的组长。
走进一个破旧的院落,院子里一颗高大的李子树遮天蔽日的。
一群老工人模样的妇女正在甩着扑克牌。
看着孙玉芳回来,几个女人大咧咧的喊着:
“老公……”
“老不死的……”
“又出去偷人了……”
看到跟在后面的郑毅,她们一点没有脸红,还在粗俗的说着。
这是一个特殊的“家庭”。
一群没有正事的女人,混在一起,天天搓麻打牌喝酒,然后称呼孙玉芬是老公,是这个大家庭的主人。
蹲在脏乎乎的厨房里,郑毅口齿伶俐的说来这里投亲,没找到亲戚。
孙玉芬是个热心肠,有点男人性格的女人。
因为郑毅早就看出来了,她家门口还贴着法院的传票。
好像是她给远方亲属贷款,做了担保人之类的事。
一点点套,一点点聊!
孙阿姨说的故事凄凉感人,可她早就练就了磐石般的冰冷之心,时不常的哈哈大笑起来。
她和丈夫甄长友从年轻开始就在纺纱厂工作,带着五个孩子,以前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富足安逸。
直到工厂破产开始,他们生活一天不如一天,最后只能到处打工赚钱养活五个孩子。
那是一段艰苦无奈的岁月,两人打着四五份工,就是为了给孩子赚学费。
一日,甄长友看到铁路边上堆着些土豆,因为没人看管,捡起来就走。
由于担心被人看到了,顺着铁路就跑,没想到后面风驰而来火车刹车不及,活生生压断了他的右腿。
“我们家可是五子登科啊,都是我俩用命换来的,孩子毕业工作了,我也完了……”
说到这里,孙姨似乎说到了最痛苦的地方,看着外面欢声笑语的女人们,干瘪的眼睛里挤出了两滴眼泪。
“小五不行,其他的都成家了,能养活自己了。”
孙姨说的小五叫甄枫,是个她最小的儿子,大学毕业后进了企业工作,
因为拿不到工钱,失业后去公司讨债。
因为坐在窗台上威胁人家,最终被以敲诈罪起诉,摊上老牢狱之灾。
虽然郑毅不是法律工作者,站在高楼上要挟老板的事,听过不少,在法律上界定起来很难。
听完了这些,郑毅推说自己在市里上班,很多事说了算,可以考虑帮助他们。
回到车上,沙波因为迟迟看不到郑毅,埋怨了半天,然后拍着笔记本说:
“这地方挺复杂的,很多人对死鬼王顺意见很大,毕竟给的补偿款不高,
我拢了拢,重点人员,最突出的是有犯罪记录的,就有八九个,一会移交派出所,让他们好好查查,看看这几天他们都干啥了。”
看着他一脸的成就感,郑毅感觉自己有种要吐的感觉,满脑子都是这些困难家庭的那些影子,指了指发方向,说了句:
“我看这里挺好的啊,民风淳朴,我还碰倒了一个远房亲戚,
回去,给老孟说说,改天给我表姨夫安排个局里打更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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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探长,你哭什么?我出去!”
沙波脸色凝重,声音哽咽,扶着方向盘的手似乎有些发抖。
男儿有泪不轻弹啊,郑毅仰头沉思,克制着自己心里的阵阵伤感。
“姓沙的,趁着我们没还让职业弄的冷面无情,这有什么!”
郑毅,和所有新入职警察行业的年轻人一样,正是有感而发、触景生情的阶段。
车门咣当的响了一声。
听着外面哭咧咧的腔调,郑毅抬头看去,只见沙波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嘴角抽搐着说着:
“这都是怎么了,不能吧……”
……
稍后。
他们来到一个市场里,找到了甄长友。
老头在市场角落打了一个仅能坐下两人的塑料棚子,里面多余的地方摆满了各种鞋子和工具。
看着他空荡荡的裤腿,郑毅说明来意,直接说孙阿姨的远方亲戚,带着他去城里务工。
回到市里,给他买了个不错假肢,去澡堂里痛痛快快的洗了个痛快。
把他领到小黄楼里,郑毅吩咐小张秘书说:
“这是我二大爷,安排个看门打更的活,一天三顿饭,刷卡算我的,单位以后发什么东西,我那份都给他。”
说完,叫着沙波去了单位仓库,里面工装、生活用品什么的,拿了两大箱子,给老头放在值班室。
郑毅说:
“二大爷,从现在开始,你一个月工资3000,一个月再给你补两千,您老不用风吹日晒了。”
张秘书虽然感觉郑毅突然领来个人有些突然,可一听这个老头家里条件太困难,单位又缺这么个人,
加上郑探长这家伙现在是一线业务骨干,自然也就没多说什么。
安排完了这些,俩人才回到办公室里。
张秘书送来了一份材料,郑毅有些不耐烦的说:
“嘛事?姓张的,别打我二大爷的主意,否则我把你的奖金也给他。”
言外之意,这事就当帮助困难群众了,谁也别把这老头给我弄走了。
“郑探,有点麻烦事,就是明月又有新的线索,有点复杂!”
挥挥手,让他走人,郑毅懒懒的坐在椅子上,两只脚搭在卡台上,眯着眼睛说:
“说!”
沙波开始念起了这份刚刚调查来的材料。
根据平房大街的报告,他们通过了大量外围调查。
三个月前,明月参加赌博到了疯狂的程度,玩一种网络黑彩全盘皆输,把所有认识的狐朋狗友叫到家里,找来银行工作人员,大肆贷款!
“累计贷款2300万,早就过了还款期限了,银行已经正式起诉他那些狐朋狗友,可这家伙……”
这家伙如同消失了一般,连邻居都很长时间没看到他了。
说到这里,郑毅知道是孟达着急找人送来的,突然恍然大悟道:
“该死,差点忘了他了,走!十有八九……”
虽然预感到了某种不妙,可他并没有说出来,抓起东西就走。
站在门口外面的张秘书,估计是受了孟达的安排,紧跟着他的步伐,小声问:
“用不用再去些人,孟处在局里开会。”
一直是他们两个处理这个案子,有好处也有弊端。
弊端就是这些人不参与,不知道案件的复杂程度。
现在这个明月到底是怎么了,郑毅虽然预感到不妙,可仔细一想,何不让他们都去看看。
“张秘书,你带几个人,跟着……”
郑毅说完,步伐更加快了起来。
一路风驰电掣,一小时后,三台车到了郊区平房大街的丁香小区门口。
这个建于七十年代的欧式建筑门口,给人一种陈旧破败的感觉。
狭窄的门洞,黑呼呼的走廊,一梯四五户人家,到处堆放着杂乱的东西。
满鼻子都是腐臭潮湿的味道,沙波感觉这事差不多要有头绪了,跟在郑毅后面嘀咕着:
“探长,找到这家伙,案子就行就出头了,他肯定知道很多事。”
“哼,别小看了对手,否则你会吃大亏的,我现在满脑子是那家伙,水平绝对不在我之下。”
郑毅警惕的看着脏乎乎的楼梯,老式窗户射进来的光,让人感觉心里有些压抑。
线报上说明月住在顶楼,再往上就是了。
沙波和张秘书带的人,已经拔出了枪,举在肩膀上,随时准备出手了。
而郑毅鼻子抽了几下,感觉越来越奇妙了:
他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隐约间还听到了一些呻吟声。
到了701门口,两边的人已经准备好了破门的气锤,郑毅听了听,似乎感觉到了一丝从来没有的异常,往后一撤,说:
“破门!”
咚咚几声沉闷的声音过后,牢固的房门被撞击而来,看了一眼张秘书举着的对讲机,郑毅似乎明白了:
楼下坚守窗户那里的警员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说明里面应该没有武力反抗的人。
再说了,明月那种耍赖砸警局铁柜的套路,碰到郑毅,基本就是一分钟搞定。
倒地房门掀起的灰尘中,沙波一个箭步冲了进去,对着旁边的卫生间、客厅就是一顿瞄准。
不得不说,沙波自从跟了郑毅,实战技能越来越高了,什么时候都保持着警惕的战术。
朦胧中,沙波挨个房间搜索了,似乎还注意到客厅里有个特殊情况。
客厅中间摆着一个实木的大床,上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张秘书,开窗户,来人,快点!这!”
郑毅看到了床上躺着一个似人非人的东西!
连忙叫着兄弟们过来。
顿时手电筒、照相机,各种警械纷纷对住了这里。
雾浓浓的客厅里,一下子清晰起来,所有人感觉毛骨悚然,心跳加快。
张秘书嗓子里涌上来一股酸水。
一个没了四肢的人躺在床上,双手齐刷刷的没了,胳膊肘处被死死的勒在床上,脖子上套着一个拴狗用的皮套,还算松点,脑袋还能活动点。
头发脏脏的贴在脑门上,双眼紧闭着,像是死了一般。
“哇”的一声,张秘书捂着下巴,跑了出去。
这个待在机关久了的警察,肯定是吐了。
“说话,你死了没有?”
沙波穿梭在房间里,抓出两个一个吓得半死的男子,提着就出来,枪口贴在床上人的脑门说。
“冷静,冷静!手电……”
郑毅看着这个没了四肢的家伙,喝令沙波别冲动,省得走了火,叫着身边的警员拿来强光手电对着此人的眼睛。
强光手电晃了几下,只见这家伙眼睛眼珠子转了几下,感觉刺眼闭上了。
他,张了张嘴,只是发出了沉闷沙哑的声音,根本就没说出话来。
“警局侦探,过来,给你一分钟时间,给我说怎么回事,敢撒谎,我打烂你的嘴。”
郑毅一把抓住沙波押着那个小个子男子,抓着他的脖领子,差点把他捏扁了样子,等着他惊恐的眼睛说。
此人被一群人刚才破门的动静吓坏了,一听说是警察,脸上僵硬的肌肉抽动几下,哭丧般的喊道:
“救命啊,快救救我!我要求拘留我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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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那边,已经有人打了医院急救电话。
这边,这个叫闷猪的家伙痛苦的坐在地上,像个泼妇般的痛哭起来。
据他交代,自己是资深赌徒,经常躲在公寓和地下室里赌博。
每次玩的很大,麻将都是200块起,还带什么刮大风的项目。
输一把,要是加上点炮,基本就是几百块,一夜输赢都是几万块。
这个神秘的赌局中,小混子明月是抽条坐局的。
每次抽取茶水钱20块,一天下来这种毫不费力的收入,达到几千块。
三个月前,一个蒙面人带着一把贝拉塔手枪,进了他们设在江边穿上的地下赌场。
“咔嚓,咔嚓,通红的通红的一片,血流成河啊,比杀猪宰牛都吓人,然后我们抬着……”
闷猪恐惧的眼睛不时的看着门口,仿佛那个杀手随时都在监视着自己。
按照他的供述,那天晚上是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杀手把明月扔在赌桌上,一刀刀下去,剁下了四肢,给伤口缝了针,洒了很多药粉,然后让这些人把这家伙送回了家。
这么看来,凶手懂些医术,或者又找了黑诊所的人,给半死不活的明月做了后期处理。
总之,闷猪他们七八个人忙到后半夜时分,躲在楼下大树底下又接到了凶手交代的要命的活:
“赌徒们,每个人负责半个月,定时上去给半死的明月送营养液,要是要死了,
就给他按摩按摩,吸点大.麻也行,总之,他死了,你们就的有人替他躺在上面!”
重复了一遍杀手的话,闷猪浑身颤抖,地板上已经流出了一摊脏水。
郑毅冷冷的看着,心里感慨万分,莫名的说了句:
“平房大街从那时候开始,赌博的人少了吧,你还玩不玩了?”
他这么说是出于个普通人说的。
因为从小时候开始,他最讨厌的就是满大街都是哗啦啦的麻将声。
“赌,是所有人,男人女人,老人的劣根性,没什么奇怪的。”
沙波已经解开了明月身上缠着的皮带,随和的说着,用镊子撬开他的嘴巴,往里看了看,感叹的说:
“这个赌徒,命够大的了,口腔有些严重溃疡,颜色还凑合,死不了。”
他说的这些话,郑毅听了以后,所有所思的着急问:
“沙探员,你刚才说什么了?”
“我说的赌啊,咋了?”
他回答说。
“没什么,记下来。”
听到门口有人快步而来,郑毅估计是医院来人了,淡淡的回答说。
一群医生护士,在惊奇的小声讨论中,给明月输上氧气,打了一阵镇痛酊,开始把他肉轱辘的身体抬上担架。
郑毅叫过来张秘书,做了些安排,叫着沙波去医院吧。
一个小时后,医大第一附属医院外科大楼上。
七八个医生忙乎了半天,做了七八次紧急处理手术,才算把明月那半个身体处理完。
一个姓崔的主治大夫,站在手术室外面,擦着脑门上细密的汗,看着郑毅他们还在等着,感慨的说:
“我当了十几年主治,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残忍至极,受害者简直是生不如死啊,医学上都没见过过这种情况,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郑毅摆出一个专业侦探的派头,心情沉重的笑了笑说:
“如果你要是他能坚持十几年天天搓麻赌博,就理解为什么能有这种毅力了。”
他俩说了半天病人的情况,声带已经被人为损害,再想说话是不可能的了。
还有,患者四肢没了,整个人生理组织严重损害。
说直接点就是熬到了人类极限了,要想康复已经没可能了。
听他这么一说,郑毅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会,淡淡的说:
“大夫,我们本想让他提供凶手的情况,看样是不行了,这样,我们算是求您了,
给他保住几天生命,再让在外地上学的孩子来看一眼,切记不能……”
郑毅想着这个职业赌徒的孩子,如果看到明月现在半截身子,还没了胳膊,还将是怎么的心情。
他申请崔大夫把这家伙搬到急救中心里,等亲属来时,身体用白布盖着,在玻璃外面看看就行了。
还安排张秘书他们,带些警察配合好,就说这家伙被人暗杀,尸体到时候要解剖处理。
……
一群人走到门口,郑毅有些离奇的往后面的手术室看了一眼。
沙波看到了,悄声问:
“探长,你什么意思啊?这种人就是死有余辜。”
听了他的话,郑毅心想这家伙心眼太直了,什么时候都要辩证的看,一个赌徒固然可恨,可谁也没权力让他比死都难受。
回到办公室,张秘书已经把新的调查情况送来了:
这是一份关于孙哲近年来活动轨迹的材料。
瞄了一眼厚厚的分析报告,郑毅有些疲倦的摆摆手说:
“老沙,回去吧,我想静一静。”
沙波现在一想起这些复杂的案情就头疼,其中的原因不光是案子本身扑所迷离,还有个一点,那就是容易疏忽了潜在的线索。
一个想法,一个猜测,一个看似正常不过的事情,可能隐藏着巨大的信息。
当他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后,郑毅打起精神,拿起厚厚的材料,慢慢的看起来。
孙哲的那些灰色收入,参与的一些不法交易的事,一一忽略,
不再深入看下去,因为郑毅知道这些事只能让自己更加了解他的贪婪,和一个伪法律工作者坑人的高明手段,
这些一对一的交易,就算对方起诉,因为孙哲已经死了,很多事到头来也只能不了了之。
何况,那些参与了这些违法犯罪的人,很少有站出来作证的。
看到上面有一行字,郑毅拿着笔重重的再上面画了个标记。
这段内容和明月有关。
半年前,明月参与了一起非法拆.迁,在中间赚了巨额的差价,因为当时打坏了不少人,被起诉到了法院。
作为专门代理热点案件律师的孙哲给他代理出庭。
从他不在场、缺乏唯一性的证据等一百多个证据入手,舌战群雄,把检查员和法官一一反驳。
按照他出的主意,明月拿出十几万块,挨个到受害者家里慰问。
说是人性化援助,最终让这个震动当地的案子慢慢没有了动静,最终没判实体刑。
“一个吃货,一个坑人的律师,一个赌徒,下一个是谁呢?
警局里以往的传统并案太笼统了,他们是侦查好几个有关联的,我们却是还得预防,预防一群该死的家伙被杀,这是为什么?”
郑毅心里尽情的想着,同时发出了一声感到前方一片迷茫的无声呐喊。
(本章完)
“人生种种苦,何必……”
自己那些同事怎么走的,郑毅都没注意到,只是一个人呆呆的走出了医院,漫无目的的走着。
天上下起了毛毛细雨,仿佛衬托着他现在复杂而郁闷的心理。
坐公交车,站地铁,一身普通便衣的郑毅走在茫茫人海里。
他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顿时感觉自己像个挣扎的蚂蚁一般,不管是自己打个喷嚏,还是放个屁,
从来都没人注意自己。
“阿嚏!”
站在一个路口,郑毅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只是引来身边人一阵蛇精病、农民工的嘲讽,然后躲避纹身恶狗般的走开了。
“小兄弟,感冒了吧,给你!”
真就没想到,伸过来一只雪白粉嫩的玉手,散发着一股子浓浓的香气,声音嘤咛动听。
一把抓过人家的纸巾,郑毅寻思一个普通吊.丝青年,走在人群里真就没人搭理啊,连忙说道:
“没事,没事,小姐,我就是有点恶心。”
一个大男人恶心什么?
这个穿着雪白开叉短裙的女人,提着一个肉色的大包包,有些疑惑的问:
“中暑了吧?回家吃药吧,这天真热,我也有点恶心……”
女人看他不识敬,说话生硬,一点谢意都没有。
郑毅抬头一看,看这女人长相清秀妩媚,略施粉黛,长长的胳膊露在外面,
一双大眼睛看人单纯无邪,透着一股子成熟的质朴,暗想总算有个人搭理我,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看了她A4纸的蜂腰,瞄了一眼两个大个头鼓囊囊的肉包子,简直就要把衣服撑破了,嘴角撤出了一抹讥讽:
“小姐,你恶心是怀孕了吧?
赶紧回家找你老公报仇去,弄你那个,那个,什么了,压死他。”
郑毅现在就是闲的蛋疼啊,好不容易不用考虑案子的事了,见到这么个好心的美女,必须好好撩撩。
女人举起手掌,冲着他扬了扬说:
“你这个人,怎么满嘴跑火车啊,你才怀孕了呢,我,我没结婚呢。”
其实郑毅也感觉出来了,这个女人皮肤透着一股少有的健康颜色,有点实在内敛的熟女性格。
那就好好调教下吧。
想到这里,他说:
“小姐姐,可能是吧,我前几天动了个阑尾炎手术,医生不会把人造子宫给我按上了吧,我恶心,这,这……”
他说的很逼真,逗趣,可没想到这女人当真了,说了声“阑尾在大腿根,不能吧”,看着郑毅捂着肚子,伸手就过来摸摸。
郑毅斜着眼偷看着,目光看着她V形衬衫上,她弯腰过来,自己正好春光耀眼……
“怎么什么事都有啊,我帮你看看……”
女人看着郑毅岁数也就比自己小一两岁,干干净净的样子,不像是个坏人,快要摸到他肚皮时,说了句:
“别动啊,我老公是警察!”
春光一点点的露出了,马上就看到半是滚圆的地方,郑毅一下子恍然大悟的嘀咕了句:
“警察家属?不能杀熟啊。”
然后,他一脸通红的站起来,差点把弯腰的女人吓了一跳,他连忙说:
“不疼了,不疼了,刚才……”
女人看他火急火燎的站起来了,目光还在裆部呢,那地方有个不争气的东西傲然挺立;
他在不好意思的看着她,好像挺体贴的样子,人家胸口颤抖不止,典型的一激动就“阿颤”的熟女样子。
难堪!
带着暧昧的难堪。
正僵持着,郑毅满脑子寻思怎么和人家解释自己子宫这事呢,突然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探长,你怎么在这里,珊珊,赶紧叫人。”
是沙波。
噗!
郑毅瞅了下地上,除了脏乎乎的水泥地,旁边是行色匆匆的人群,天上是喷火的烈日,地上连个缝隙都没有,要是有的话,他肯定找地方钻进去了。
“对,就这么说!”
郑毅脸色放缓,一个鬼点子冒出来了,指着苏珊珊,又看了一眼沙波说:
“老沙啊,这是珊珊啊,早说啊,刚才出了医院,有个女人形色可疑,
我怕是那个凶手的什么人,就一路跟来了,自己人啊。”
沙波很自然的扶在珊珊的肩膀上,亲昵的搂了搂心爱的妞说:
“珊珊,咋样?这是我大探长郑毅,一大青年神探,比我还小两岁呢,你小叔子,呵呵。”
幸好沙波大大方方的打破了僵局,而苏珊珊一听他就是郑毅,同样伸出款款玉手,笑着说:
“郑探长,百闻不如一见,早就听说你了。”
看着苏珊珊脸色不对,不时的看着沙波,郑毅知道沙波也是着急赶过来的,肯定有什么事。
听他委婉的问起来,珊珊满脸愁容,不失懊恼。
她待在家里没意思,想出来工作,想贷款买套和沙波的安乐窝,
没想到从大早上开始,在人才市场一次次碰壁,普通中专文凭,没有一家用人单位看好,挤在人山人海里,被踩了满脚的泥。
“都是我不好,我……”
沙波不停的自责着,蹲在地上给珊珊擦着半透明的纱网凉鞋上的脏东西。
“探长,我去买房子了,交不起全款,旁边有中介公司,可热心了,先交了3000块押金,后来说我不是市里户口,钱……”
她指着身后一个叫骄阳阳地产的公司招牌说。
“小嫂子,你过来!”
郑毅潇洒的招招手,等苏珊珊靠过来,他悄声说:
“这事我给你办了,刚才的事……
咳咳,我哪知道是你啊。”
苏珊珊懂事的点了点头,郑毅冲着沙波打了个响指,在他一脸惊讶中,信步朝着那家公司走去。
五分钟后,郑毅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的。
他突然出现在珊珊跟前,从裤兜里掏出一沓崭新的钞票,在她眼前晃了晃,一下子扔给了沙波,办事开玩笑半埋怨的说:
“一个穷刑警,没出息,还得我给你跑腿。”
在苏珊珊追问下,郑毅敷衍的说“我们干侦探的这点事算个毛!”
其实,郑毅刚才去了一趟那家公司,站在经理门口带了两分钟,然后进去和人家摊牌了:
我是探长郑毅,你这个吊毛公司和产权中心的人暗中交易,和银行的无良信贷员套现,造假证的没少帮你吧,你抽屉里那些假公章,够你喝一壶了。
信不,现在拘了你,旁边的产权交易中心,我能带走一半和你沆瀣一气的人。
“是吧,小舅子,我X妹的。”
看着那个胖经理一脸懵逼,郑毅一把抓住他的手机说,因为上面他要拨出的电话上写着“姐夫王主任。”
来这里的时候,郑毅早就看到产权交易中心门口宣传牌了,上面写着行政主任王XX。
人家感恩戴德的把郑毅送到门口,二话没说把3000块钱退了。
满心欢喜的拿回了钱,苏珊珊取笑说:
“探长老弟英俊潇洒,怎么没看到弟妹啊,改天到家来,我给你们做地道的乡下菜。”
(本章完)
想起了刚才差点把珊珊泡了,郑顿时一脸正经的说:
“小嫂子,你看我像没女朋友的人嘛,天下没主的美女,都是我的女朋友,就看我想泡谁了。”
打了个招呼,郑毅消失在人群了。
苏珊珊第一次见这么奇怪的人,对付坏人几分钟就搞定了,怎么能没女人喜欢呢?
就在她满脸疑惑时,沙波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羡慕的说:
“珊珊,他这可不是吹牛,校花、女董事长、美女护士,还有大学老师,都围着他转,
他最近忙,就和我一样,连照顾女朋友的时间都不多。”
……
从苏珊珊那里没占到便宜,毕竟他不是个杀熟的人,兄弟的女人,他都会视为姐妹。
郑毅多少有些失落,决定在大街上还的撩一个。
看着沙波从后面开车上来了,俩人坐在了车上,但他的眼睛没闲着,看着外面有没有丰.RU肥…的女人。
“妞,你发育畸形你怨谁,我嘛?”
站在路边,郑毅撸起袖子,看起来像个二世祖的吊.丝样,朝着一个出租车里的红头发大街勾引着喊道。
红发大姐看了看自己35C的胸脯,晃了晃,虚荣的说:
“上吧,只要价格合适。”
“噗!”
郑毅本想兜里没钱,忽悠人家免单呢,没想到市面上常混的大姐,一挑逗这么狂野。
再看她晒的发黑的胳膊,脖领子黑呼呼的,心里顿时感觉不舒服,下.身的小弟都疲软了一般,就扬起脸,看着刺眼的阳光,没滋没味的说:
“大姐,你的……太大了,我怕挤着,我坐地铁。”
就在这时,出租车后面响起了几声刺耳的喇叭声。
郑毅转头看去,只见沙波正伸着脖子,一个劲的喊他上车。
“小兔崽子,看我不掏空你的,敢逗大奶姐,X,弄死你。”
的姐看清了,这家伙面向清奇俊朗,骨骼健壮,两道剑眉显得英姿飒爽,一下子起了兴趣,像个母老虎般的追了上来。
这年头,的哥的姐飞车抢夺空位都是一流的,见缝就插啊。
吱嘎吱嘎几声,的姐在车流中玩了几个赛车加漂移,按着喇叭就追上来了。
看着他短距加速,沙波双手稳把方向盘,猛踩油门,发动机嗡嗡的清脆声音爆响。
车体风驰电掣往前窜出去几十米,像个野兽狂野而恐怖。
“小兔崽子,撩了我比QJ我还难受,跑不了你。”
的姐摇着一对稍微有些下垂的妞妞,像两个肥胖的兔子,双腿一夹,用尽了力气,想着就像夹住了郑毅这个稚嫩的帅哥一样用力。
身后这个通红的的士,左冲右躲,在两排车流中冲了上来。
“探长,你怎么惹的人家啊,这女人疯了吧。”
沙波车技绝对没的说,可后面这车是拼了命的追。
人家技术还好,常年在堵车大军中冲锋赚钱,自然不赖。
“对,是疯了,上回我俩在情.趣房里,玩了三小时,一直这么疯,
连换挡都不换,那俩大球球,砸在我眼睛上,硬蹭着差点没弄瞎我俩眼啊,快点!”
郑毅一边说着,一边从上往下做着手势,形容这个女人身体的丰腴粗野。
“那,那,他追你干啥啊,欠钱了吗?咱给啊。”
老沙一听这个女人典型饥渴型的母老虎啊,虽然长得性感迷人,可是一般男人谁能受得了啊。
“靠,哥啥时候差过钱,她让我给他找个腰好的呢,老沙,你慢点,你试试,前面是野树林,你俩野.战、车.震……活好了,肯定给你钱呢。”
郑毅从倒车镜看着出租车越来越近了,脸上露出一丝少有的惊慌,摸着老沙的腰说。
沙波这人实在,心想那娘们虽然前撅后翘的,可那三个小时打底的需求量,谁受得了。
吱嘎!
老道猛踩刹车,快速换挡,掌握好离合器最好的节奏,接着又是快速换挡,捷达车在他小声惊呼“捷达王公路小流氓”声中,向前冲去。
看着一下子甩开了后面的车,沙波吐了口气,算是轻松了点,擦了擦腮帮子上的汗水:
“探长,这种女的太吓人,我和珊珊,一次也就两小时,还得这么换挡。”
一听这家伙连这么浪漫的事都说了,郑毅笑的前仰后合的,一时间骚兴大发,不由的点评道:
“可以啊,比朱能那小子没事撸.管持久多了,是不是完事,还要温存一会啊。”
看着后面的红车被挡在红灯后面,险情暂时解除了,沙波冲着反光镜牛逼的一笑,说:
“什么温存啊,早点结束啊,不是七点半放新闻.联播吗,
第一次必须结束,第二次就不管了,心情好了,直接第二天上来上班。”
听他这么一说,郑毅差点没笑喷了,拍着操作台刺激的喊道:
“快停车,停车,的姐,我出两毛,你俩给我创造了世界纪录!”
……
三里河酒吧一条街上。
车子拐来拐去,到了一个高大的院墙外面。
正门广场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还有出租车什么的。
从一个侧门进去,占据了几百平方米的一楼大厅里,正响着刺耳狂热的舞曲,满眼都是尽兴狂舞的帅哥靓妹。
几百个卡台散落在四周,各种带着不同目的的男男女女,一起跟着舞台上的DJ小姐狂舞、猛嗨。
眼前这个地方,绝对是沙波想不到的高档夜总会。
里面奢华到了极限,场子大的像个帝国,美女帅哥荡妇侩货佬满眼都是,透过二楼连桥上茶色落地窗,看的一览无余。
别说是好吃好玩的朱能,就连沙波都有点坚持不住了,咽了口吐沫说:
“你要带我进去?哥啊,珊珊在啊,要不说有任务?”
看着他动摇了,郑毅压根没当回事的说:
“噗,美女不在就回去撸管,小心你进去走不了!”
郑毅告诉他,这是城市的另一个世界,一群心灵空虚的时尚儿,
在这里寻找刺激和肉.欲的满足,同时也是犯罪的温床,各类犯罪大佬都来这里嗨皮。
和沙湾老厂那里的人一样,一个典型的非主流世界。
尽管沙波听的脸上表情出现了几个隐约的问号,郑毅见怪不怪的看了他两眼,指着远处的防盗门说:
“咱是来办正事的。”
门口站着穿着野战军服的大汉站在门口,从他们腰带上的鲨鱼刀和一脸的冷峻来看,绝对都是浑身功夫的高手。
到了门口,郑毅说了:
“上帝呢?约好了一起喝下午茶。”
一听他说了这些话,防盗门慢慢的打开,俩人闪身进了昏暗的走廊里,朝着远处一个总统套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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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两百多平方米的总统套里面,进去时个大厅。
大厅里面是会客室和健身区,走过波光粼粼的湛蓝游泳池,里面有个中心套房,这里面才是主人的卧室。
一个穿着高叉腿旗袍的靓丽女子,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手腕上精致的手表,轻轻的敲了敲厚厚的房门,懂事的小声说:
“先生,逍遥者来了。”
没动静!
时间过了足足有一分钟时间,只听里面有个磁性十足的男中音说:
“玛丽,我知道了。”
说这话的人是个中年男子,穿着古朴简约的修行衣,光着双脚,
正坐在藤条的蒲团上,双手合于丹田部位,双眼微闭,慢慢看了一眼窗台上的钟表,幽幽的说了声:
“这一冥思又过来七天时间。”
冷锋,在华夏界乃至全世界特工界赫赫有名的特战之王,绰号上帝。
无论是谁,只要见他一面,明天这个世界上就再也看不到这个人。
他,对于国际犯罪团伙,和各种非法教派来说,就是死亡的代言词。
前几天,郑毅想了很多办法约他,刚刚进入冥思静修的关键时刻,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他,稳健的走在路上,无论是石头堆起的甬道,还是厚厚的波斯地毯上,一点动静没有。
客厅里,现在郑毅正在享受一个奢华盛宴的到来。
知道冷锋最好的朋友来了,一个叫陈叔的管家,叫着人推来一车招待客人的东西。
上面烟酒居多。
有一万元一条的黄金叶一天之神叶。
还有一种黄鹤楼的流金岁月,上面标签写着一万五一条。
还有两瓶五星茅台,上面自己有点模糊,
沙波坐在沙发上瞅了一眼,一时间没控制住,小声说:
“我了个乖乖,单价,单价,10万一瓶呢。”
“咳咳,沙大侦探,昨晚熬夜了吧,以后出门把隐形眼镜戴着,多少啊,好像是103万吧。”
郑毅坐在主位沙发上,眯着眼说。
看他坐在那里气度非凡,随意的敲着二郎腿。
陈叔心里感叹老板今天可真是破例了,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拿出来了,他自然不敢怠慢了,
冲着沙波不失礼貌的点头说:
“内部销售价是百十多万,郑先生来了,什么十万八万的,咱们随便喝。”
听的沙波伸了伸舌头,满脸的兴奋和不适应。
“老陈,你这是啥破地方啊,弄的兄弟们这么不自然,有牙签吗,中午啃骨头塞牙了,来来。”
郑毅觉得沙波这么拘束,有点掉价了,鞋子一脱,蹲在柔软的要命的沙发上,呼风唤雨般的叫着。
拿人家穿着名牌西装的陈管家当服务员使唤了。
“这个有,必须有,来人,来和田玉牙签,别着急,锋老大还安排了别的招待,上吧。”
陈管家安排身后两个干练的助手去拿牙签了,轻轻的拍着手,像个有心的导演那样,叫着手下人上节目。
旁边一个房门打开了,一阵子名贵香水味道飘了进来。
紧接着,一群青春靓丽、性感迷人的模特,迈着款款步伐走了进来。
我去,沙波一下子眼珠子瞪得老大,只觉得嘴里发干,不停的搓着手,低了低,又经不住诱惑,抬了起来。
蓝色的旗袍,米色的短裙,雪白的透视装。
她们一个个超长的大腿,脚上穿着名贵的说不出名来的高跟鞋。
美女们一个个笑盈盈的看着他俩,一个个虽然没有搔.首弄姿的低俗,但那种迷人的微笑足以让每个正常的男人心跳加速,一秒钟都不会等待,马上就要拽走一个的欲望。
哪怕是下一秒就会死掉,也不会放弃刹那和这些美女尽情一会。
“探长,我……”
沙波低着头,赶上猥.亵犯罪的家伙,脸颊通红,像是求助般的小声说着。
他忍不住的靠近了郑毅。
“呵呵,老陈,带他去卫生间,纸巾啥的准备好,牙签,牙签,给他一个!”
郑毅心里暗笑沙波这家伙抵御能力太差,在这些国色天香美女跟前出丑了,可又不能让自己兄弟太丢人了,暗示自己去卫生间让自己清醒一下。
美女们优雅的看着沙波进了卫生间,目光转向郑毅,冲着他。
一个个使出了浑身解数,一个个千娇百媚的勾引着,把自己倾国倾城的本事拿了出来,有的眼睛变得火辣而直接,
还有的轻轻的撩起了自己不到一尺长的短裙,连丝袜的头头都露出来了。
一个银白长发的女孩,一脸的雪白,两个近乎夸张的大眼睛一场迷人,对着郑毅眨了眨,郑毅心里暗自评价说:
“我去,太珍贵了,竟然是个萝.莉版的电眼。”
看着郑毅对自己目光柔和了不少,电眼美女摇了摇胸前无妞妞罩的大妞妞,又眨了眨眼,做出一个天真可爱的表情。
看了一眼左前方的卫生间门口,郑毅现在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啊:
麻蛋的,太诱人了,上帝这是要干什么?
早知道我先去卫生间了,鼻血,鼻血,有点控制不住了。
想到这里,郑毅猛的拍了下沙发扶手,没好气的说了句:
“老陈,啥意思啊,弄点吃的,我写好了。”
他旁边的小茶几上,有陈管家早就准备好的高档金粉纸的菜单,这是需要按照个人喜好点的。
只要尊贵的客人写上了,无论是龙虾鲍鱼还是燕窝佛跳墙,哪怕是法国的宫廷大餐,马上就会有一流的大厨送上来。
“呃?”
看着郑毅在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上了几行字,陈管家嘴里不由的说着什么,好像很为难的样子。
看样这些菜做起来有难度,或者说食材上没准备,有些不好意思的抬头看了一下,说了句:
“你们照顾好客人,我去一下。”
说完,他大步流星的去准备去了,唯恐扫了郑毅的行头。
此刻的沙波站在卫生间里,看着墙上的液晶电视,正在播放着这些美女们的画面。
一个个穿着半果的时装,正从T形台走来,数万人的观众席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呐喊声。
鼻子里塞上了长长的纸卷,他现在心里原本牢固的防线有些挡不住这些名流女人的诱.惑了,矛盾的想着:
“朱能总泡妞,郑毅都守口如瓶,在这地方绝对不能做个守懂规矩的人,不行就找个房间去……”
心里的天平正在倾斜着呢,只听外面传来一阵美女们发嗲和甜的发腻的刺激尖叫。
“我去,他下手了,给留几个啊,门口那个******,穿制服那个,对,就她,给我留着!”
沙波赶紧擦着下巴上的血迹,脑子简直失控了,一只手抓住了门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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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先,先生……”
沙波果断的推开了房门,耳畔响着嗡嗡的门合页悦耳的声音,可狂热的心跳一下子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冷锋那张说不出来感觉的脸。
冷锋理着高贵的短发,黝黑随意,双眼深沉,似笑非笑,不怒而威,脸上仿佛挂着一层淡淡的寒霜。
他嘴角勾起一抹含蓄的微笑,淡淡的说了声:
“小毅的同事吧,坐,坐,随意坐吧,到了这里别客气。”
“上帝”说这话时,端着一个青花瓷的茶盅,没喝茶也没放下,无形中释放出一股子压抑的气场。
郑毅一瞧这架势有些尴尬,翘着的二郎腿轻轻的放了下来,
不轻不重的拍了一把身边玛丽小姐的大腿,看着对面那群让每个男人流鼻血的美妞们,大咧咧的说:
“行了,行了,别特么的挺.胸了,又不是警队练队列,玩检阅,
你,你,左边那个,屁股收收,把裙子往下拽拽,春光大.泄了,没听我哥说吧,都自家人。”
无疑,他这是在打圆场。
冷锋长期在各个国家执行神秘人物,上次只是顺手帮了郑毅,摆脱了高级警察刘斌的刁难,可他对郑毅并非了解那么多。
只感觉他是个聪明吊丝的小师弟而已。
“师弟,人生在世,潇洒肆意,美女美酒,喝酒品茶,每天都是开心的日子,到了我这里……”
冷锋像个富可敌国的富豪,优雅的说着,像是欣赏艺术品般的再那些女人凹凸不平的身上扫了一遍,很是享受的说着。
“那是当然,当然,玛丽,来来……”
郑毅满脸yin.邪的说着,手指敲着桌子,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水杯说。
玛丽扭动着高挑婀娜的身体,腰肢优雅晃着,雪白的长臂伸了过来,瞬间扇过来一阵子清雅的香风,看的郑毅不忍吸了口凉气,心里暗叹:
“颜值太高喽,一般车模95分,我给你打99分,上帝,咱俩换着干吧……”
和这种女人近距离的接触,简直是人性毁灭,郑毅只感觉身体不由的倾斜,向着玛丽靠去,恨不得一把露着她纤细的腰,试试手感。
但,还是不由的咽了口吐沫,调动了浑身的细胞,努力冷静下来。
这一幕,虽然没失态,但也被冷锋看在了眼里,心中想道:
“小子,装的还挺像回事,你看你那小胡子。”
他说的没错,郑毅才刚满十八周岁,嘴唇上已经长着疏松黝黑的胡须。
虽然不经常打理,却也显得雄性荷尔蒙旺盛,更有帅小伙的朝气和铁汉内涵。
“嗨,姐姐看好你,你是上帝带来的稀客,要不姐妹们不会都出来的。”
玛丽好像懂得郑毅的心,知道自己浑身像是散发着磁铁般的引力,这家伙动心了,
她身体没动,对着他莞尔一笑,深情的说。
众目睽睽下,俩人眼神交汇,虽然话语不多,可表情里发出了很多无声的语言:
都渴望再接近些!
“咳咳,老板,餐厅里准备着呢,郑探长和这位点了不少东西,餐前还有时间,要不……”
站在门口的管家陈叔看着郑毅在美女面前动情了,有点控制不住了,知趣的提醒着冷锋说。
“老板!”
“锋哥……”
听管家这么一说,玛丽冲着郑毅抛了个心领神会的柔情媚眼。
接着,站在对面的女人们柔情似水的主动请战了。
虽然,她们个个都是身价极高的佳丽,但只要冷锋一个高兴的表情,哪怕是欣赏的目光看他们一眼,事后得到了奖金每次都有几万块。
“陈叔,我也这么想呢,小师弟难得来我这里玩,就尽兴些,去吧,姑娘们,拿出服务水平来,我俩的关系嘛……”
冷锋举着茶盅,儒雅至极的说着,脸上露出了些许高兴的意味。
“陈叔,陈叔,这个……”
沙波靠着陈叔局里近些,目光实在忍不住从远处美女凹凸不平前撅后翘的身体上收回来,虽然说得是客套话,可激动的急急巴巴的。
“师兄,行,你自己喝吧,茶这玩意我没兴趣……”
郑毅平淡的说着,起身搂住了玛丽的腰,顺手在她弹性十足的腰上摸了一遍,心里不由暗叹:
“光滑柔软,一点赘肉没有,看我一会的……”
看着郑毅和沙波一人带着一个美女进了通往二楼的转梯,陈叔安静的看着冷锋。
“小子,直来直去的性格,行!”
冷锋轻轻抿着茶盅苦涩回甘的冻顶乌龙茶,像是自言自语,又像说给管家听的。
玛丽和另外一个美女被领走了,剩下的七八个佳丽,一个个懂事坐在了冷锋身边产长的真皮沙发上,顿时又是一道靓丽香艳的景色。
“清风大学的小校花,是你吧,怎样?上次见你,好像比现在瘦点,一会……”
冷锋手掌轻轻摸着旁边一个穿着学生短裙的女子肩膀说。
“峰哥,上次见你是两月前,是的,我才胖了2000克。”
这个身高一米七还多的校花,清丽脱俗,浑身散发着校园美女的独特味道。
听冷锋说自己胖了一点点,献媚的笑着,笑容变得更加自信和甜美。
欠了欠身子,往他靠了一下,仿佛得到了上帝冷锋的表扬,是一件莫大的荣幸。
“吃点东西,在我这里工作,就得享受全世界一流的东西,晓媚,一会你和我师弟,这小子聊聊……”
冷锋眼神很明显的看着眼前四个一字摆开的大茶几,上面摆着很多说不出名来的高档茶点,算是告诉这些美女佳丽,自己动手吃吧。
当然,只有陈叔发现了:
表面看,他是在和这些争宠的美女们说话,但有好几次听着楼上的声音。
因为,上面已经传来了男女之间谁都明白的原始冲动的声音。
只是这里的女人发出的声音,更特殊更刺激罢了。
“陈叔,陈叔,沙先生太那个了,还能……”
转梯口那里,一个然高马大的大波浪美女站在那里,爽朗的,略带点紧张的腔调喊着。
她身材高挑健壮,一身鱼尾裙已经脱掉,穿着三点的身体,小腹处露出鼓鼓囊囊的腹肌。
众美女一看似乎明白了:
风月场里的她,碰到了更火爆有力的高手了,一个人根本应付不过来,直接来找姐妹援助了。
顿时,大厅里响起了美女们不失优雅的银铃般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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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年轻人,就得谦虚学习嘛,这样才能……”
门口,孟达寻思郑毅终于碰壁了,这样才好,省得一天总是惹事。
他喋喋不休的说着。
不知怎么的,可能这老头也是压力巨大,说话阴阳怪气的,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毅哥,我发现了,你一开始的想法就是错的,
这个案子还得去重点人员中海量排查,找死者关系网,在就是别嫌麻烦,把全城摄像头都看一遍啊……”
看着他屁股撅的很高,沙波把自己丢了面子的责任,一下子转嫁到他身上。
他说的重点人员,就是当地的犯罪团伙,还有那些屡教不改的刑满释放犯。
郑毅走进旁边张开的门里,围着一个保险柜摸了半天,好像是擦干净了,好等那些神气的刑警们一会过来勘察。
这抹布用久了,太脏了,郑毅一只手托着,往大门右侧的卫生间走去,小声说着:
“这个抠门的死鬼,到处脏了吧唧的,就不知道用吸尘器弄弄吗!”
正弯腰走着呢,陈达明举着手机走来过来,正摁着手机号码,有了重大发现,准备马上越级给雷天明汇报下。
警局里有这个惯例,遇有重要情况,或者突发事件,必须第一时间给最高的领导报告。
砰的一声,他一下子碰到了郑毅。
把郑毅一下子撞的身子一闪,差点失足摔在地上。
刚一抬头,郑毅眼里首先看到的是沙波,他正万分着急的看着自己。
目光里急促的提醒他千万别惹事了,否则俩人真就没法混了。
“对不起,老陈……”
郑毅低声道歉的说。
陈达明早就把他看做眼中钉了,刚才看他爬在地上走着,那么碍事,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举了举手里的电话,陈达明说了声“眼瞎了?没看我给领导打电话吗?”
然后,他指着宽大的门口,毫不客气的说:
“你给我出去,马上给我消失!
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我向雷局举报你妨碍重大任务,到时候你哭都找不到地方。”
这个事发生的很突然,正在忙碌的警察们,放下了手里的活,冷冷的看着郑毅。
他们无不是坚决支持陈达明,从眼神上就看的一览无余:
有的看着郑毅,有的看着门口。
还有人拳头攥的咔咔响,看样子再不知趣的走人,马上就要翻脸了。
和这些人动粗,人家人多势众,肯定会一起上来教训这个添乱的新人的。
“陈队,李哥,他,他,来的时候就说头疼,发烧了吧,
今晚我安排顿饭吧,给你们赔罪,真是的,真是的,我来吧,你歇会。”
沙波狠狠的瞪了郑毅一眼,目光里满是哀求,心想你可别惹祸了,眼瞅着都要被扫地出门了。
从这里出去,就等于特勤组在疑难案件中出局了。
孟达亲眼目睹着呢,你连解释都省了。
慢慢的直起腰,郑毅刚毅的脸上,像是自责,像是倔强,也想是感觉自己太弱小,淡淡的说了声:
“老陈,听你的,马上走!谁让我回来谁是孙子,还有,我警告你,
以后别和新人过不去,新人再没本事,再窝囊,也是有尊严的。”
“这小子……”
“唉唉,还有脾气了,他们领导在门口呢。”
“没见过这么放肆的,敢和刑侦一哥,我陈队叫号,你配吗?”
李警官,还有身后那些人,一下子围了上来。
那个长柄的机器人滚到了郑毅跟前,正在吞吐空气。
李警官猛的推了郑毅一把,好像担心这家伙弄坏了这个高智能的宝贝,瞪着眼睛,看着他说:
“小子,我跟了队长七八年了,这个赌我和你打,谁要是再留你一分钟,
别说孙子了,我把眼珠子给你抠出来,走,走走,看着你我都恶心!”
这一阵嘲讽的口水,气的郑毅心里有些突突,感觉自己到了忍受的临界点。
“一群……”
话到嘴边,他还是忍住了,只是把手里的抹布对着孟达虚晃了一下。
“走吧,回去再说。”
孟达一直在耐心的看着,虽然心里也希望郑毅能弄出点成绩,到了现在,基本失望到了极点。
毕竟,陈达明的团队,人员技术好,再加上几十万的高科技助力,人家马上就能弄出名堂,那是必然的。
破抹布扔给了孟达,郑毅像是犯了错的孩子,和他擦肩而过,向着电梯跑去。
就在电梯马上关上的刹那,沙波低着头,满脸通红的跑了进来。
电梯门关上的刹那,沙波用很是复杂纠结的口气说:
“倒霉死了,新警啊,探长啊,算了,算了,下楼吃口饭吧,我请你。”
夜幕快要降临了。
俩人坐在一个中餐航母酒店一楼。
郑毅面无表情的坐着,静静的看着沙波脸上的微妙变化,心里暗道:
“你这个憨货,这会到底看看你对我怎样。”
自己的探长、哥们被扫地出门,还和人家发了毒誓,弄得饭碗基本丢了,还脸面扫地,沙波现在连回家和珊珊浪漫厮守都过不上了,
他犹豫着掏出几百块钱,放桌子一放,唉声叹气的说:
“一星期工资,房子首付也不攒了,工作的事估计也泡汤了,哥,你有些事是为了我,豁出去了。”
还是静静的观察着,郑毅从他破例大方的动作上看明白了:
这家伙还看重两人的感情,但也把这事的责任很大部分放在郑毅身上。
误解归误解,友情是友情!
“行,姓沙的,够意思,也怪啊,我这个破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啊。”
郑毅拿起菜单,目光透过菜单说。
在沙波惊诧的目光,和不断咳嗦暗示下,郑毅根本不管那个,又是狮子大开口,摆出一副吃大餐的派头:
三斤重的龙虾两只,必须做五吃的!
988的佛跳墙,一人两例!
大份的挪威三文鱼,来,来,来!
还有烤全羊,上吧。
“先生,菜品你点了三千多块了,除了酒水,还要点别的吗?”
身边,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经理,看着两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点了那么多,再瞧瞧他俩,手机又破又旧,连个钱包都没有,就提醒起来。
“你家特殊点的菜有么,比方说昆虫什么的?”
郑毅捻了捻手指,很不差钱的意思。
看他说的认真,不像吃霸王餐的样子,女经理说:
“我们是中餐航母,四星级酒店,你说吧,天鹅燕窝我们都没问题,看你想吃什么了?”
“蟑螂,要活的,个头大点,来一盒子。”
郑毅看着富丽堂皇的地板,瞄了一眼旁边的垃圾箱,想起了自己被欺负干脏活的憋气,感觉自己绝对不能就此罢休。
(本章完)
“老弟,这份龙虾你造了,服务员,剩下这份一会你给我打包,用,用那个高档环保餐盒。”
也是饿了,郑毅吃饭吧嗒个嘴,抡着长长的筷子,自己吃着,同时把好吃的尽量让着沙波。
“唉……”
沙波拿着筷子的手悬在空中,上火的吃不进去。
他可是个普通人,刚才在案发现场受了气,还弄了这么一桌子饕餮盛宴。
关键这钱谁给付啊。
自己这几百块钱连一道菜都付不了。
还有服务员还送来一盒子蟑螂,放在桌子一角看着就恶心。
郑毅还和那个女经理说好了,自己出高价买这些蟑小强,帮助他们酒店清扫了卫生,灭了四害。
“埋单你愁啥,那不来了吗?”
郑毅充分发挥着大嘴一张盘子溜光,眼睛一瞪盘子直蹦的吃货本色,几分钟后一桌子菜基本吃差不多了。
外面,一群人正着急的往这里走来。
为首的是孟达,后面跟着陈达明和李警官。
前面还有个片儿警模样的人陪着,看样这家伙帮助他们找到了郑毅吃饭的地方。
“你,姓郑的……”
陈达明看了一眼李警官手里奉若神明般捧着的破抹布,习惯性的拿出了当领导的架子。
孟达自从进门时就犯嘀咕,和这家伙怎么说这事呢。
尤其是看到了中餐航母饭店的牌子,不由得心里暗自叫苦啊:
“怎么又是高档饭店,难不成……”
他这可不是第一次被郑毅敲竹杠了,自从上次被敲了一次后,到现在看到高档饭店的门牌就上火。
一个工薪阶层的警察,月薪几千块钱,一顿饭吃去三四千。
可见孟达此刻的心情:
这时候见郑毅,和去给祖宗上坟一样伤心。
“郑毅,郑毅……”
孟老头声音放缓,态度好多了,还不停的给陈达明使着眼色,寻思你还没领教他的本事呢,随手一招就能把你整个半死。
陈达明满脑子是领导居高临下的官架子,根本就没把郑毅放在眼里,敲着桌子说:
“你给我回去,快,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李警官手里拿着那块破抹布,上面写着几个字“死有余辜”。
很普通的几个字。
这是郑毅走了以后孟达发现的。
陈达明他们马上去保险柜那查看,最终在保险柜后面发现了这几个字。
一番紧急检测后,确定这个字迹并不是死者孙哲的。
那就是凶手的。
当他提出这个问题时,郑毅端着酒杯,并没有喝,头不抬眼不睁的问道:
“你怎么就认为是凶手的?
还有,如果是凶手刻意安排的,是什么意思呢?
你不是有刑侦团队吗,不是有警灵灵吗?来找我?对不起,你不是我孙子。”
“你敢……”
李警官知道陈达明那是刑侦一哥,权威部门,向来脾气大,真担心郑毅一下子惹火了他,弄的大祸临头。
“哼……”
一个小警员,虽说提了个探长,可自己管着十几个探长呢,陈达明看着他坐着不动,显然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嗓子里冒出了一声沉闷的声音。
就在这时,孟达伸出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一用力,说了声:
“怎么?他说的一点道理也没有?”
为什么这么说?
目的就是提醒陈达明,好好想想,这家伙说的很有道理啊。
……
十分钟后。
郑毅还是大口朵颐的吃着,品着一种新型的开胃酒,孟达和陈达明还是站着,刚才耀武扬威,盛气凌人的气势早就磨平了。
“大李啊,你干技术侦查好几年了吧,职务的事我考虑呢。”
陈达明现在揍郑毅的心都有了,硬是忍着,小声的给李警官封官许愿了。
李警官?
不就是刚才差点把沙波摔个跟斗的人吗!
好!这次不让你尝尝本人的厉害,否则以后局里年轻人还能把自己放在眼里吗。
想到这里,郑毅摆出了一副大人不见小人过的雅量,挥了挥手,说:
“老孟,老陈,你俩坐吧,反正你们埋单,那个,那个,老沙,
咱们早就知道了这事不少线索,老陈他们弄不了,但这事咱不能见死不救,毕竟都是局里的事,
但骂我不行,罚酒!”
这番话,郑毅说的锦里藏针,说清了厉害,还显得很有大局意识。
沙波趁机拿起一大杯红了吧唧的酒,往李警官跟前一推,说了声:
“蚂蚁神保健酒,一杯好几十呢,就是度数大点。”
众人面面相觑,明知道这杯子足有三两多,又是烈酒,这家伙一下子喝了,肯定难受。
“好吧……”
李警官本想抬头再和郑毅商量下,可面对熏鼻子的酒杯,再也没有了勇气,像是斗败的公鸡一样,
心里有无数的懊恼,其中主要的一个就是,怎么也没想到郑毅和沙波这俩名不见经传的人,怎么这么腻害。
剩下的过程,简直是嘀笑皆非。
一大口酒下去,几个小活物吃在嘴里。
李警官先是嚼了几下,还想说什么。
可没想到几个蟑螂往喉咙里钻去。
“太辣了,服务员,卫生间在哪啊?”
不得不说,李警官实在受不了了,声音急促中带着凄惨,捂着喉咙,急不可耐的样子。
一刻钟后。
饭店门口,陈达明现在心情沮丧到了极点。
李警官蹲在地上,面红耳赤的样子,一个劲的喝冰水,嘴里嘟囔着:
“我恶心,难受。”
外面那些警察,早就看出来李警官让郑毅使坏了。
有人马上给同事打电话打听各种隐秘消息,这才发现郑毅绝对是头号难缠的主。
有人告诉他,此人外号“装逼大王”,有人说这家伙弄案子什么套路都没有,到最后绝对让人大吃一惊。
还有人一听郑毅这个名字,连忙说:
“哥们,你真倒霉,他啊……”
虽然褒贬不一,他们却一下子明白了一个事:
插手郑毅的行动,那就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孟处,刚刚接到电话,江北区还有几个案子,我们必须过去下,咱这警灵灵机器人,这是宝贝啊,重大案件我们必须到场。”
陈达明看着依旧阴沉的天空,拽着孟达,晃着自己的手机着。
此刻,虽然心疼自己刚才掏了腰包买了单,可真就不愿意再多待一分钟。
送走了陈达明,郑毅让沙波拿着那个破抹布,看着孟达在那里,诡异的说了声:
“老孟,这个案件基本确定是变态性的连环杀人案,你做好准备,
另外,我们完成了现场侦查任务,剩下的你再另请高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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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我也有这个想法,但是无法确定,你怎么分析的,我听听。”
孟达一脸严肃中带着几丝的惧怕。
对于一个资深老专家,这种事没什么,最担心的是如何给公众一个合理的交代。
郑毅给他分析了王顺的死,再到孙哲的残忍被杀。
最简单的观点支持是孙哲在王顺死亡的当天,滔滔不绝的做演讲,这个事就是诱因!
不难分析出来,凶手当时就在不远处,孙哲的毒舌导致了他遇害。
另外呢,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凶手?
凶手至少使用了两种一点不一样,但残忍至极的手法。
他如果不是心理素质强大,或者变.态到了极点,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但是,郑毅没有把最后的想法告诉孟达。
因为就像陈达明说的那样,疑难案件证据需要唯一性和排他性,没有拿到这些东西之前,郑毅暂时不会说出来。
“可以并案了。”
孟达思忖一会,下了决心。
看着远处天气阴沉,似乎这阵子暴雨还会持续,孟达缓缓转身,说了声:
“你是我的人,我公共安全协会的人,必须把案子接下去,别无选择。”
“本人谁的人都不是,是一只自由自在的小鸟,你管不着。”
郑毅吹了声犀利的口哨,跳下了台阶。
“探长,你可真逗乐,弄出只小小鸟,回去我给珊珊说着听!”
似乎,沙波被郑毅这种洒脱和无所谓的牛逼态度感染了,一下子忘了自己的饭碗的事。
刚刚走出去七八米,只听后面有人喊着自己:
“郑毅探长,别走!”
转头看去,郑毅满脸的意外:
只见孟达一手举着电话,一只手托着庄严的警帽,熠熠生辉的警徽有些耀眼,他举着的手机,好像要甩了的样子。
要自杀?
还是引咎辞职?
沙波平时受得了领导的气,但看不得领导垂头丧气的样子。
他抓着郑毅的胳膊走了回来,不断着说着好话。
无非是这个老头还不错,就是工作标准苛刻点什么的。
“多可怜呢,我从来没见他下过大馆子,七匹狼金利来的都舍不得买,
平时就抽七八块的老巴夺,好像还是朱能那家伙送的。”
看着孟达双鬓侵染白发,满脸的疲倦,沙波捅着沉思不语的郑毅好言相劝。
“咋没有啊,上次请我花了四五千,我还给他省了一瓶茅台,这次……”
郑毅逗逼的说完,一下子感觉心里有些发酸了:
仔细想想,这老头除了经常给自己弄些危险任务,起码不是大奸大恶的人。
孟达,像是风吹雨打下的一个老树,挺拔而孤独的站着,眸子里大部分是绝望。
三个人站在一起,孟达紧闭了下双眼,然后缓缓的睁开,有些沙哑沉闷的说:
“师弟啊,你这是让我陷于不仁不义吗?
好不容易把你扶上马了,你就要跳下来,那些师兄弟他们怎么看我,你可是老重案一队的希望啊……”
这些伎俩,基本难不住郑毅,他平静似水,无情的脸上似乎在说:
忽悠,接着忽悠!
可没想到孟达晃着手机说,雷天明的电话一个接一个,估计是外面的压力太大,马上就要挺不住了,如果在不回电话,人家可能直接过来免职了。
“郑毅,我这手都快震麻了,十几个电话了,这样吧,我退了,
小黄楼归你了,一共三四十人,行政、勤务、后勤、技术都交给你了,行吧,我豁出身家性命保你。”
谁也没想到这老头摊牌了,晃着手里的手机,满脸的释然。
“老沙,我想拉稀,快点,上楼!”
郑毅眼珠子一转,抓住沙波就往楼写字楼跑去,跑的比平时快多了,一边跑一边戏虐的小声喊着:
“狼来了。”
就在他说辞职的那一刹,郑毅看出来了,老头是真诚的。
也就说明他喜欢的是这份工作,而不是那个官位。
上了写字楼。
电梯刚打开,郑毅快步走到门口,看着几个法医已经把尸体弄走了,猛吸一口气说:
“时间很紧,沙波,马上就得拿出新的证据,形成证据链,听到了吗?”
俩人坐在窗台上,各自分析着,沙波还是想着杀人的动机和凶手的特点。
他一边分析一边说着,说的给人感觉头头是道,仇杀?情杀?侵财?临时起意?激情杀人?
然后一个个排除,郑毅只是默不作声,好像还点了几次头,有点赞成的样子。
而此刻,郑毅脑子里想着一个特殊场景:
一个神秘的男子身影,步伐沉稳到了武林高手的模样,
双眼阴鸷,高高的颧骨像个类人猿,身上散发着死神般的无情,
经常坐在警局对面,正在拿着刑事侦查学、《变.态杀人狂魔的末日》、《高手反侦察秘籍》、
《你所不知道十大神探》这样的专业书,还在上面写着自己自己的心得体会。
那么,他怎么把那几个字写在了保险柜后面?
这一点基本就排除了侵财类谋杀的可能。
“憨货,凶手是咱俩的朋友!”
冷不防,郑毅低声说道。
这句话说的太突然了,更是不可思议到了极点,在三百多平方米的大屋子里很是渗人。
“谁?”
沙波也是百案高手,抓过无数死到临头的杀人犯,可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
嘴里说着,他跳下窗台,双脚落地的刹那,七七式手枪已经举在了手里,打开保险,双眼警惕的看着四方。
郑毅嘿嘿一笑,笑的并不像开玩笑,甚至有些认真和严肃,说了声:
“苏梅写过我,是王顺崇拜我这个人出钱做的广告,
他杀王顺至少关注了这个家伙很长时间,在现场又看到苏梅追踪我,柜子后面的字,是他给咱俩留的。”
在郑毅心里,一个变态的凶手,在做一些大事前肯定会研究很多事,比如说怎么毁灭证据,怎么潜逃?
可郑毅的思维没有停止在这个层面上,而是大胆的分析了新的观点。
“噢,这样啊,吓死我了,我的上帝,不,我的珊珊……”
沙波终于松了口气,现在有了女友,比以前更珍惜生命了,慢慢的把枪插回枪套说:
“我以为他就在这里呢,哥啊,我是没招了,新的证据要是没有,还是从外围找吧。”
他说的正是郑毅下步工作的重点。
揉了揉眼睛,郑毅暗自发力,对着房间里几百件物品扫去,古玩字画、玉石工艺品、合影照片,还有很多很多东西。
“神目猫头鹰王全画幅透视眼,试试试试!”
郑毅慢慢的启动动感核,
脑子里想着一只神奇的猫头鹰的超常视力,轻轻用力,使劲让自己两只眼往旁边移动着,
前面形成一个一个聚光的点,让自己的视觉网重叠起来,形成一个能看到半透明东西后面的观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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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郑毅看着一个弯弓的摆件,瞅着半透明的样子,挠着头皮说:
“嚓,你啥眼神啊!这是和田玉做的,没看网上说嘛,
这家伙找人动用推土机推了半个河道,弄出来的,光工匠费花了几十万,
土老帽,市场价格五六百万吧,只可惜,他再也没机会摸了,看他那手……”
俩人虽然初步查看了现场,可还是被这个关于手的插曲感染了。
毕竟,这个现场太特殊了……
桌上,摆着十个滴答着鲜血的手指头!
这家伙也够倒霉的,脑袋上扣着个塑料袋,一根皮筋系在脖子上。
舌头眼珠子凸出了一半,典型的七窍流血,嘴里嘴边扔着一把锋利的瑞士军刀。
军刀劣迹斑斑的,估计是从哪个二手市场,几块钱淘来的。
沙波目视着孙哲狰狞的面孔,手掌在眼前晃了晃,忍不住逗了句:
“毒舌先生,请问您,这个案子,别人给你辩护,找谁给你辩护,你能满意呢?”
“哼,天才知道呢,昨天他举着十个手指头,
仿佛自己是个无人敢招惹的天王老子,我差点上去掰折这个死鬼的爪子,噢,现在不用掰了,他……”
郑毅左右看着,脑子一下子冒出一个想法:
这家伙肯定不是简单的被割了手指,绝对是另有……
想到这里,指了指沙波的腰里说,把现场手指切断处拍下来。
给蔡道发去,马上给我鉴定,不用那么准确,大约摸就行。
现在,郑毅面临的又是无形的压力。
这种压力来自又是一个名人遇害,另外就是有些自责。
尽管他让人无比讨厌,可讨厌的人不至于就得死。
那样的话,这个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死掉。
就在孙哲目无一切的举着十个手指头时,郑毅仿佛感觉到一双毒辣仇恨的眼睛正在盯着这家伙。
当然,这种感觉当时不敢肯定,可现在基本确定了:
凶手真的就在现场!
人头马系列酒,摆了整整一酒柜。
还有路易十三什么的洋酒。
郑毅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但从那个带了密码的门锁上,就知道都是价格高昂的珍品。
茶膏,冰岛的茶膏,西归的百年珍品。
郑毅虽然不喜欢喝这些费功夫的玩意,但也知道现在市场上价格都是天价。
孟达的电话又来了。
这次必须得接了。
电话一接通,郑毅分明感觉到了一股子压力正传递过来:
“郑探长,我在雷局办公室,有点抱歉,我可能控制不住脾气,
就在刚才,一个叫苏梅的记者,我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写了篇文章,叫做《清风市侦破能力最直接的质疑知名大律师刚从案发现场回家随即被害》,
你知道的,局里现在至少要有很多人来灭这个火,我知道尽快知道杀人凶手是谁?”
孟达的口气和平时不一样,以前说话都是笑里藏刀,能进能退的。
这次听着声音就不对。
我勒个去,你这时候训我了,你来啊。
郑毅哭笑不得的想着,他现在才明白了一个道理,很多麻烦的案子总是受到外界干扰。
“探长……”
虽然看着他在和上面的头头通话,沙波还是小声的提醒了他,指了指话筒,神色有些慌张的说:
“伤口切面的钝度不一样,每一个都不太一样,蔡道怀疑这是个残忍的切断过程,大部分手指应该是自己切断的。”
郑毅没动,保持着正常的通话姿势。
从侧面看去,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的阴冷和无情,随后,一字一句的回敬孟达说:
“问我要凶手?
你告诉你那些领导,凶手是他自己,还可能是你们,
现在,我们基本判定,这是一起有预谋而残忍至极的凶杀案,预谋时间可能很长,杀他的动机就在那个狗屁记者说的现场,死因:
毒舌律师做事坑人,还不低调,你懂吗?”
“郑毅,郑毅,你看看你现在的这身衣服,你不能冲动,你懂不懂,我刚才说的那篇文章,
不是普通文章,是一份内.参,作为社会重要情况,直报市里领导的,你啊……”
孟达本来不想说的那么详细,可事到如今,不说出这些泰山压顶般的压力,这家伙肯定不当回事。
把手机支在死者孙哲的脸前,郑毅不屑的说:
“老头,你说给他听吧。”
……
俩人拿着工具仪器,把这个房间勘察了一边,继续搜集着各种数据。
沙波拿起几根长长的头发,又用镊子夹起垃圾桶里的几片脏乎乎的纸巾,放在嘴边闻了闻,感觉奇怪,
以前没闻到过这种味道,中午时,好像有点印象,潮乎乎的,有点发腥。
“探长,这是啥玩意,你问问。”
瞅了一眼,郑毅本来想着很多事,一下子被他弄乐了:
“嚓,姓沙的,你脑子是不是缺弦,怎么混成侦探的呢,拜托,你送夜总会洗头房桃花巷,谁一眼都能看出来,你这个土鳖。”
虽然这么说,郑毅还是远远的闻了下,说了声:
“这个记下来,啪啪成瘾,使用情趣用品,还有纸巾都是木浆的,高档货。”
弄完了这些,沙波站在了窗口,闻着满屋子的血腥味,感觉沉闷压抑,一只手搭在窗户上,难受的说了句:
“通通吧,探长啊,这,看样又是没证据的现场。”
和他一样,郑毅已经无数次看着这个怪异的地面,分明是有人专门处理过。
还是案发后。
地面上无脚印,物品上没有手印。
“凶手是飞进来,又飞出去的?”
沙波出过很多的现场。
每次做脚印的模型都能用的上,可这次的现场的王顺的有个共同特点,根本就找不到脚印。
这么下去,这个案子真就容易成了谜案。
说不在乎孟达的外部压力,可郑毅清楚,如果两起命案没有明显的进展,自己面子也过意不去。
“嗅觉最好的是毒蛇,动感核启动!”
郑毅自从成了探长,总是在考虑案情,考虑各种蛛丝马迹,几乎快要荒废掉自己的超能本领了。
一念到此,郑毅神色冷峻,而又不容置疑的说了句:
“别动!”
这是告诉沙波别开窗户,动感核启动了几下,感觉挺费劲的样子,郑毅有种预感:
自己在百兽身上吸取精华,练出来的超强异能,似乎抵触满屋子的奢华,尤其是那些中外名酒的味道。
“不能风吹,那样更乱套了,莫不如……”
郑毅倔强要强的性格上来了,猛的用力,调动浑身经络,决定冲关试试,
哪怕是找到一点有用的线索,也好给孟达那里一个交代。
(本章完)
“毅哥,我是不是拖后腿了,猪猪在……”
看着他表情严肃,沙波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了,心想要是朱能在,没准还能有些办法。
那个二货别的不行,一急眼了也能干点正经事。
“这还用他!姓郑的就没孬种过,不急……”
郑毅拧了拧脖子,很帅气,也很古怪的准备找东西了。
“呜呜……”
外面几声沉闷的警报声响起,吵得人心里有些烦。
站在门口的沙波顺眼望去。
只见楼底下各种土鳖豪车纷纷让了写地方,两三台警车风驰电掣开来。
“麻蛋的,这不是添乱吗,给我挡回去。”
郑毅感觉有些心悸,刚刚稳定的心神受到了影响,嘴角扯出一抹愤怒的弧线。
岂不知,沙波脸也是异常的难堪,还带着几丝紧张。
“哥,我弄不了啊,是陈达明,他们带着家伙……”
沙波还看着楼下,目光随着一群人移动着。
两天两起命案,基本上没有确定重点侦查方向,拿不出让人信服的线索。
雷天明早就着急的不行了,舆论压力接连不断,市政府的公函早就到了他案头上。
现在,社会各级都在纷纷质疑警局。
那个叫苏梅的记者发来了最新的采访提纲,偌大的纸上就写着一行字:
试问,贵局命案必破的承诺怎么向百万市民兑现!
字数虽少,可字字千金重啊。
陈达明接到任务后,立马叫来痕检、文检、技术各组的高手,
招呼兄弟们带着最好的装备,马上接替郑毅的特勤组!
人家到了门口,两个警员连个招呼都没打,呼啦啦的打开了房门。
一个小平头的警员看了一眼门外身材魁梧的陈达明队长,指着郑毅和沙波说:
“我们,接管了,你,出去……”
郑毅站在尸体前面,冷冷的看着他们,心里翻江倒海一般的复杂:
“这个案子你们弄不了,为什么,为什么非得逼迫我,老孟,雷天明,你们不是扯淡吗。”
要是朱能在,肯定还能顶一阵子,不管什么什么套路。
郑毅不说话的时候,肯定是要出手的节奏。
沙波看着两伙人对峙起来,屈身向前,冲着陈达明挥了挥手,说话姿态放下了很多:
“陈队,你看看,我们……”
他告诉陈达明,都是自己人,说实话这个案子很复杂,
但是自己这边已经掌握了很多关键性的线索,只是现在还不能确定,需要进一步巩固。
陈达明整理了下领带,晃了晃衣服,明晃晃的二级警督的肩牌显得很是耀眼,不屑的说了句:
“你们听着,本队长是刑探学院博士生,他们几个都是西南警院,和清风市警校老三届的骨干,这点事早给我们,省得费事。”
听他这么一说,沙波回头冲着郑毅吐了吐舌头,双手一摊,很为难的样子。
进了局机关这个大院,郑毅早就听说过,这地方也是讲究出身的资历的,
比如这个警校老三届,一个个都是非常有实力的人,现在基本都在科所队长的岗位上。
“哼,装逼卖老一律干倒,别逼我……”
郑毅心里想着,慢慢的抬起头,强大的心理素质支撑下,竟然面无表情,甚至说还有点谦虚的样子,柔和的说了句:
“陈队,想必你不止带了这些老资格吧。”
看他这表情,似乎有点屈服了,要让步了。
陈达明冷笑道:
“行,你比这小子有眼力架,来人……”
话音刚落,四五个警察涌了进来,拿着各种各项的新式设备,大箱子小盒子,接电源找信号,根本不管郑毅他们俩。
其中,小平头探员掏出一个长柄的检测仪,往地下试了试说:
“头,警灵灵机器人准备完毕,马上就可以探测生命特征、爆炸物品,
几十米内有异常的地方,主要针对凶器有作用,另外这个有电子警犬功能,我把死者头发弄了两根,可以追踪凶手的踪迹……”
这么牛逼的玩意!
听的沙波开始脸色很难看,继而竟然有些欣喜,靠在小平头跟前,探着脑袋说:
“这玩意用电池吗?还是充电啊,的不少钱吧。”
这是个和朱能不一样的二货,一碰到高科技的东西,就容易没立场。
一看竞争对手一下子跪了,小平头好像是要往后闪身,一下子撞到了沙波,没好气的说:
“土老帽,太阳能的好不好,最新高科技。”
看着沙波悻悻的回来了,郑毅心疼他受了这种气,扶着肩膀说:
“热脸贴冷屁股,往后点……”
“得罪了刑警队的人,我再也回不去了,不像你……”
沙波看着满屋子的人都在忙乎,最很是失落和无奈的样子。
“我……”
郑毅扶着沙波的手已经被他打开了,很赌气的打开了,弄的自己憋了很多话,竟然没说出来,一时间哽咽了。
“我说你俩废物,别这么站着啊,过来过来,前面机器人搜索呢,没用的东西不少,那个盒子,挨个收起来,局里不养吃白食的人。”
小平头警察也是个急性子,仗着自己用着几十万的牛逼设备,直接吆喝他俩帮着干活。
还说,收东西可以,带着手套放里面就行,千万别拿走了,一会有技术人员一件件的鉴别。
“李哥,行行,都是一家人嘛,还是你们厉害,来,毅哥……”
在人家强大的团队跟前,沙波现在算是明白了,人家一会就找出来证据,
这时候必须说好话了,表现好点,到最后哪怕人家高兴了,夸两句,到领导那里也能起作用。
拽着郑毅,沙波使劲捏了捏他胳膊,小声说了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或许,为了让沙波高兴点,郑毅委屈的跟在机器人后面,一件件捡东西:
藏在柜子下面的信封,吐在地上的痰迹,小心翼翼的捡起来,慢慢的放在盒子里。
“陈队,有发现!”
前面的平头李哥发现机器人报警,敲了敲一个柜子下面一个抽屉,打开掏出了一大堆东西。
有万艾可,有存折,还有不少名人政要打的欠条。
甚至还有两把高仿的猎枪!
这些东西都很特殊,起码对揭开死者被杀的原因有帮助。
“下面还有匕首,李哥,这个,这个……”
沙波看到了抽屉材料袋下面露出了一个金黄的刀柄,看着很珍贵的样子,激动的喊着,伸手就去掏出来。
“废物!一边去!”
陈达明看到了这些,喜上眉梢,因为着急兴奋,嘴里没好气的骂着。
他猛的抓住沙波的肩膀,一下子被他拽到在地上。
(本章完)
“我勒个艹,认输都不行啊。”
郑毅一把扶着沙波,心里仇恨的因素淡淡的泛起。
看着人家带着那么多高大上的设备,郑毅在这种干扰下启动动感核难度很大,原本准备放弃了。
一是这个案子难度很大,二是他本来就是个喜欢潇洒随意的人,陷入这种案子中,什么时候能解脱。
俩人退到房间的角落里,沙波满脸都是失手犯错的表情,张了张嘴,还想说点抱歉什么的话。
刚一张嘴,郑毅塞进去一根烟,点着通红的火苗给他举在唇边,安慰说:
“兄弟,咱就一打酱油的,这样更好……”
话说的够明白了,这个事就给人家吧,算了。
可就在这时,突然间,一个东西从逆光的头顶砸来。
一块摸了半天地面的抹布,被陈达明重重的砸在郑毅的头上,随之是一声毫不客气的训斥:
“小兔崽子,信不信,我扒了你们的衣服,懂不懂规矩了?”
接着一个警员抓着最沙波的脖领子,生硬的夺走他手里的烟,转头扔到了场外,气哼哼的说:
“弄坏了我们的警灵灵,你负责啊。”
俩人恍然大悟,自己已经被淘汰出局,还在这里抽烟捣乱,这不是正好给人家借口撒气吗。
“哥,咱回去吧,我请病假,女朋友还在在家等我呢。”
无奈,老实巴交的沙波也受不了这气了,软了吧唧的小声嘀咕着。
郑毅耐心着听他小声说了初恋女友苏珊珊从乡下来的事,
脑子里开始向着一个少女对男友当警察威风凛凛的爱慕,没想到在外面竟然这么受气。
他的手,放在坚硬的地板上,对准了厚厚的大理石地板,悠着劲用力!
这是金尊一指禅,郑毅心里憋的难受,正在慢慢的泄气。
一点点的插,进去,阻力很大,可是心里多少痛快了点。
随着手指一点点进去,他心里痛苦的想道:
“沙波,苍天作证,如果不是想让你回家体面些,免得让上面的责怪连带了你,老子现在肯定暴打陈达明,这个自负的家伙。”
啪嗒一声!
刚才那块破抹布又甩在了郑毅跟前,一个一点温度都没有的声音响起:
“给我过来,把垃圾桶那里擦了。”
李警官刚才一时间激动,一脚踢倒了旁边一个垃圾桶,脏乎乎的汤汁洒在了地上,散发出一股子臭烘烘的味道。
陈达明告诉这俩没用的东西,赶紧擦了,一会领导要来看现场。
“别动,遭罪的活,都是哥我的,你今天还有浪漫晚餐……”
自从知道了苏珊珊今天才到,郑毅千般委屈万般痛苦,都被咽在了肚子里。
他拿起那团用了半天了抹布,蹲在地下,低着头,躲避着人群,拖着抹布,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
正在这时,一阵最沉稳的脚步声走来。
是两个人声音。
年轻的张秘书在电梯旁边站着,提醒孟达说:
“孟处,前面那个大门就是。”
到了门口,孟达心里反复想着陈达明这个老资格,和郑毅这个桀骜不驯的新人,不由的有些犯难。
站在了门口,这老头狡黠的眼睛转了几圈,先是咳嗦了几声,接着说了声“小张,里面肯定忙着呢,咱俩就不进去了”,然后,对着对开的大门说:
“陈队长,还有,还有郑毅,你们配合的怎样啊,小郑他们是新人,这时候要多听陈队长的,他可是千案专家。”
千案专家,在业内就是至少经历过一千多个案子,经验丰富的老手。
郑毅低着头,像可怜的聪明一休,正在人群里慢慢的擦着。
也怪了,好像站着的人刻意刁难似得,总有人挡着,还有人摁在他肩膀上,调笑的说:
“这不是那个姓郑的吗,一天稀奇古怪的,长的那么丑啊。”
要放在往常,要不是他们也是自己的同事,郑毅就是还有一口,肯定也得破口大骂,当面反驳。
可既然已经答应了沙波,现在就得忍着这种变相的胯下之辱。
“孟老,您就放心吧,我们首战告捷啊,大李子弄出一批凶器和涉案物品,
我们还在巩固成果,这些东西弄回去,只要分析出来,我敢担保二十四小时破案,这点信心嘛……”
他还告诉孟达,特勤组两个小嫩芽,白忙乎了半天,什么成果都没有,还在案发现场抽烟违规,现在正打打下手,干点杂活。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刚才忍了你就算了,现在当着自己的顶头上司告黑状,郑毅感觉脑子嗡嗡响,不由的咒骂道:
“动感核,给我拿出蛇王辅食猎物的嗅觉和对热能的感应来,
哪怕一丁点的变化都得告诉我,否则,麻痹的,分道扬镳了,我切了这块肉,别怪主人我心狠了。”
急眼了!
郑毅要壮士断腕!
孟达捻着并没有多少的胡须,托了托下巴,心情尽管有那么一点点小遗憾,可陈达明态度明朗:
马上就大功告成了!
这是大好事啊。
至于郑毅他们嘛,这种命案现场中肯定嫩着呢。
“小郑,做人的谦虚点,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懂吗,回去我送你去小李子他们那里给你补补课,学学基础理论。”
让郑毅学基础理论?
郑毅跟着师父在中东混的那段时间,受聘当过所在国皇家警务安全专家,现在还需要学这些。
“好吧,我擦好了呢,咳咳,这么难闻……”
郑毅一只手拿着抹布,另一只手摸着地面。
“动感核启动,紧急启动!
目标:抽屉后面发现痕迹,人体血液写的东西,有血腥味,报告,完毕!”
无意中,在一片嘈杂的声音中,郑毅脑子里传来一阵模糊的声音,一个只有他能听懂的声音。
人家机器人都探测了好几遍了,动感核能发现?
是不是我要废了你,你撒谎呢。
郑毅一只手摸在地板上,手掌敏感的神经早就记住了死者孙哲的气味。
就像在风沙漫天的山里,寻找一只走丢的羔羊一样,以孙哲的气味为目标物,在复杂的空气中,慢慢的摸索起来。
(本章完)
“卧倒!探长!”
沙波机敏的喊了声,抓住郑毅往走廊里一趴,硬是摁着他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这哥们看着郑毅的身体贴在走廊边上,胳膊腿露在外面,担心一下子被被打穿了,一下子扑过来,硬是往里拽了拽。
瞬间,他伸出大长胳膊,枪口斜着向下,紧张的说:
“哥,人不少,我听到保险的声音了,是五四,还有左轮!”
显然,枪械方面沙波懂得很多,别说听枪声知道枪型号了,连开保险沉闷清脆的吧嗒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你特么的上天台啊,这么多人,你家珊珊呢,快点,她还得给你生宝宝呢。”
郑毅现在很恼火,自己一身干净的衣服肯定弄脏了,下巴颏都被生猛的压.在地上。
不得不说,沙波面对古山这个超级杀手,敏.感的神经早就绷起来了。
这一点郑毅是欣赏的。
再有,老沙明知道强敌蜂拥而上,一下子保护了自己,让自己多少有些感动。
他试探的问沙波,没想到这个憨货矛盾了片刻,瞬间神色一变,大有一副壮士断腕的凌然之气:
“哥,你俩我都的照顾,可是她在外面,敌人就在楼下,不管了,呜呜……”
听他这么一说,然后还呜呜的哭咧咧的样子,郑毅心里感觉有点发酸,一股子兄弟真情的热流涌上心头,暗想自己这么考验一下,还真考验出一个舍弃女友保护哥们的朋友。
他早就听出来了,下面的人是局里派来的特警。
猛的推开沙波,他脸上假装慎重的说:
“靠,够意思,我收拾他们。”
说完,顾不上沙波愕然的看着自己,郑毅大叫一声:
“特勤组长在此,都给我停,停!听到了吗?”
听着刚才下面急.促的脚步声没听,郑毅像个奔跑的梅花鹿,手搭在脏乎乎的扶手上,猛的用力,影子一闪,人已经跳下去。
沙波毫不示弱的跟了上去,只听郑毅快速的说:
“一群笨蛋特警,你,你,没听到吗?犯罪分子这么多人都会骂咧咧的,懂不?”
其实,郑毅早就猜出了这是自己人,当然也猜出了立功心切的沙波,把情况报告给自己的同时,也给孟达打电话了。
没错,市区刚组建不久的特警分队的人上来了。
他们一个个全副武装,防弹背心上的警察字眼铮亮,一个个护膝手腕弄的利利索索的,俨然是如临大敌的阵营!
郑毅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务必一下子活捉古山这小子,否则,那将失去一份宝贵的侦办最另类的犯罪经验材料。
现在,除了他自己,谁都不会信任,更不信任这些特警。
楼下最靠里面的一个房门口。
特警分队长李小双,听着上面有人喊,看了一眼身后,走廊两侧的兄弟们,没好气的说了句:
“谁啊?就是局长来了也不行,缉拿武装犯罪分子,是我们的事,谁也不管,撞门。”
说完,他扶了扶防弹头盔上的红外线灯头,冲着身边两个拿着消防气锤的警察,果断的做个开始的收拾。
咣当几声巨响!
牢固的防盗门发出了沉闷的巨响,接着李队长看着摇摇欲坠的房门,利索的抬起作战靴,猛的向中间踹去,房门慢慢的向后面倒去。
似乎就在同一时刻,郑毅他们已经赶到,大声喊着:
“别动,看好人!”
喊话的是沙波,郑毅想补充已经来不及了。
他现在最着急的是不能伤了无关人员,因为一旦伤了别人,再没抓住古山,这个事就麻烦了。
李小双好像听到了后面有人喊话,只是迟疑了几秒钟,脑子里弹出了一句话:
都是一个系统的不假,遇上大鱼谁让过谁?扯淡!
然后,他举起一把********步枪,带头冲了进去。
“我去,上帝啊,这是怎么了?该死的老孟,下次还得吃死你。”
郑毅失望的摇着头,他现在心里有十万个问号和不解,最突出的一点就是,不能让一群不知道大体案情的人插手啊,这样会出大事的。
眼前有两三个年轻警察拦着他们,想过去根本不可能。
他转头时碰到了一样懵逼的沙波,于是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小声急.促的说:
“靠,快叫我局长,听到了吗?”
现在情况紧急,就算刚才自己在上面喊了探长什么的,估计这些小青皮警察也不了解情况。
“你,你,你,找死啊,还敢拦着赵局长,他刚从省.委党校回来,你们没看过照片吗,瞎了?滚开!”
沙波还算激灵,也是跟着郑毅和朱能装逼摸索出了经验,什么事大说什么事。
总之,大局长姓赵他知道,开大会时从远处见过几次。
一个小警察闻听此言,不由的弯腰抬头看了郑毅一眼,心里嘀咕道:
“领导啊,怪不得脾气这么大呢。”
郑毅一看其他人也是脸色骤变,指着几米外的房门,又看了一眼身后,听动静应该有邻居开门了,突然对着这个小警察骂道:
“怎么组织的勤务,上后面去,有人投诉,我连你和你领导一块开除了。”
……
他冲进了房门,脚步刚踏在门槛上时,看着里面亮如白昼,各种红外线的光线正在交叉的亮着,只听砰砰的两声枪响猛的响起!
“谁在开枪,人呢?”
沙波大叫着冲了进去。
而郑毅一下子停了下来,扶在进门的屏风上,呆呆的看着里面,心里暗自叫苦:
“枪响了,没人中弹,惨叫声没有,完了。”
他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一个吓人的骷髅头被打碎后,从左边卧室里摔出来一下碎渣,瞬间各种灯光照了过去。
电灯都开着呢,这些特警兄弟也有点太小题大做了吧。
看着半个骷髅头滚到了门口,郑毅环视了一眼客厅,心里又是一阵着急。
这是个东西成堆,但是摆放的很有顺序的大房间,各种书籍、壁画、刀尖、猎枪放得整整齐齐,连电话都是怀旧样的拨号机器。
靠着对面墙的实木立柜上,一个高高的器皿里鲜红的血液,好像泡着几张巴掌大小的人皮。
还有,立柜旁边有个仿古的壁炉,好像才用过不久,大钳子放在旁边,还有个洁白的胶皮手套。
壁炉里,好像一堆渗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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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沙老弟,到底怎么回事?不玩我的女人,看不起我冷锋,说!”
冷锋绕开了郑毅,双眼威逼,审视着沙波木讷的眼睛。
沙波是个久经沙场的探员,可这道目光也够邪门的,看他的后背发凉。
冷锋那棱角分明的脸庞,仿佛是个盘踞着的眼镜王蛇盯着自己,稍有不慎,自己就会挂了。
还好,沙波虽然紧张,可心眼实在,不会撒谎。
“冷大哥,我特么差点把丁丁掰断了,有一万个理由必须干你手下的美女,
不****会后悔一辈子,可毅哥没发话,就是憋死我也不会干的,在卫生间里打了三发,
房间里冰镇矿泉水都浇身上了,你看!”
他嘴里说着,坦率劲上来了,一把撤掉了裤子,露出了丁丁两边的地方,一道道暴力抓痕看的人有些于心不忍。
墙角上一个很古典的老式座钟静静的响着!
大约沉静了十多分钟后,冷锋举起高脚杯,自言自语的说:
“我本打算简单帮你一下,算是给师父一个交代,没想到小毅,
你超出了我的想象,不贪财不恋.色,连你的兄弟都这么血性,如果境外再有大事,算你一个!”
……
一直有个神秘的组织,掌握着犯罪行业里最诡秘的真相。
就像冷锋安插在各个行业里的线人这样,一直通过重金收买接近神秘犯罪团伙的人。
或者说,他有更特殊的渠道,能够接近这个案子的真凶。
“其实很简单,人才有很多种,我认为监狱里的重刑犯,很多都是特殊的人才狗才,
他们集中心智琢磨一件大事,半年前,有人建议成立了一个专门引导重刑犯重返社会的组织,我派人去摸了一下,估计这个人……”
冷锋送郑毅他们到门口时,宽大的手掌扶在郑毅肩膀上,叮嘱他此人凶狠无比,已经超越了常人的标准。
准确说是个残忍至极的冷面杀手。
接过来陈管家递过来的一个破旧纸箱子,沙波知道里面肯定是重要的东西,着急的问道:
“冷哥,大哥,这家伙住哪呢?”
“哼……”
看着他迫不及待的样子,冷锋目光平视,吹着外面微凉的风,鼻孔里发出了一声无情的声音。
这个声音充满了威严,和不可抗拒的成分。
“谢了啊,谢了,上帝师兄,下次吃饭再弄点猪爪子什么的,那玩意多香啊。”
郑毅从台阶下面转身乐呵呵的说着,好像不注意似得,把沙波碰了个趔趄。
沙波一点没感觉出来问题很严重,还在那里不跌的说呢:
“碰我干什么啊,大哥不是自己人嘛,凡是公民都有提供线索的义务啊。”
他正说着呢,郑毅手疾眼快的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往远处一扔,急迫的喊了句:
“老沙,快点,麻痹的,一会就让大风刮走了。”
说完,郑毅抓着这家伙的胳膊一使劲推了出去。
其实,郑毅耳朵里早就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
冷锋轻轻的攥紧了拳头,发出了诡异的神秘声音,似乎还有股气流生成。
没错,冷锋不喜欢的人,多说一个字可能就会面临被打断胳膊的危险。
那个声音还没停下!
郑毅猛的转身,凶狠的目光迎着冷锋看去,淡淡的说了句:
“咋了?老哥,你是憋着一个屁没放吗,那就憋着吧,兄弟如手足,你给我规矩点。”
……
转身上车后,看着郑毅利索的启车就走,沙波似乎感觉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一脸疑惑的嚷道:
“探长,他不是国家的人嘛?怎么了?”
郑毅告诉他,冷锋是个游离于各种组织的人,脾气怪异,说一不二,能给这些情报已经属于破天荒了,要是再多嘴,沙波肯定会被利索的放倒了。
晚上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郑毅和以前大不一样了,沉默不语的想了半天一会。
然后,他三下五除二的把一些杂乱的东西收拾的利利索索的,把弄来的纸箱子里的东西摆在了空无一物的卡台上,拽过来台灯,开始埋头分析了。
沙波啥有心思的看了一眼手表,又瞅了一眼他桌子上堆满的书本之类的东西,忍不住说了句:
“探长,我记得很少见你看书啊。”
书?
普通的书郑毅真就不爱看,可自己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很多东西看过一眼就不会忘了。
还有,对逻辑的分析能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常人。
“我擦,你懂什么?本探这不是学习,是和犯罪分子进行对话,看看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
郑毅说着,开始翻看这十几本书。
这些书看着都是有些年头的,起码是有人看过无数遍的。
他,带着洁白的手套,举着手里的圆珠笔,眼睛机敏的看着,好像瞬间成了一个审读人员。
他这么忙乎起来,沙波感觉很没趣的样子,拿起一本印着外籍出版社的老书《我的世界》,拿在手里翻了起来。
上面是写的一个生于十八世纪的穷苦孩子,从当报童开始,干遍了各种行业,然后从军,加入反政府军暗杀组织的惊险经历。
看着看着,沙波不断的诵读着这个叫阿路夫的主角的人生感受,其中的诗句,几乎可以媲美原苏联那首脍炙人口的《海燕》了。
自己读着读着,小声嘀咕说:
“我去,念他的东西,怎么感觉就是说我的生活呢,我也在砖厂搬过砖,在商场门口发过小广告,挨过地痞流氓的欺负,可,他怎么反抗的这么成功呢,
总是在演讲,有那么多的支持者、追随者!”
说着,不由的眼睛湿润,顿时感觉浑身有股强大的力量在弥漫,慢慢的攥起了拳头。
郑毅目光快速浏览着,看似专心致志。
其实,他大脑好像分成了七八个板块,另外几个的自己有的在思考,有的在记录分析,一个个场景进行延伸和数据整理,听沙波好像犯了神经般的自言自语,幽幽的说了句:
“沙波,你这是当警察了,要是早接触这种书,没准也成杀手了,你首先要明白一点,《我的世界》是很多杀手和阴谋家的枕边书,从阿道夫希.特勒、墨索里尼、拉单开始,
很多世界麻烦的制造者都在研究这个,罪恶洗脑,洗脑,懂吗?还能让读者找到怎么报复社会的方法……”
安静的房间里,他的声音不大,却听的沙波不由的紧张的抬起头,警惕的问了句:
“别吓唬我好吗?难道凶手也是研究这个的?”
“何止啊!他似乎是个更复杂、残酷的家伙!”
郑毅又是语出惊雷。
(本章完)
“探长,咱这是在研究犯罪心理学吗?”
沙波坐在对面的卡台上,有些坐不住了,喝了一大口刚接的凉水,咕咚咕咚的喝着,仿佛听到了自己喉咙里进水的声音。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案子,犯罪分子躲在一个神秘的地方,潜伏的很深,有着强大的心理素质
此人和警方捉迷藏,不断的出手杀人,受害者看似相互之间没有什么联系,仔细分析却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看着郑毅没吱声,沙波站在他跟前,看着一本本翻过的书,都是《形式逻辑分析法》、《古老秘术》、
《房.事探秘》、《我的百慕大》什么的书,还有些《提高警察思维素质主要途径》,《诸魔的起源》、
《伪精英试图统治社会》揭露XXX惊天阴谋》、《华夏高级警察侦查能力提升探究》……
这些书,别说去一页页的看了,光看书名,沙波都感觉自己脑袋发胀,脸色一变,吧嗒了几下嘴。
“你这个憨货,是不是想说:吃饱了撑的吧,还不如俺带着你的珊珊,回到爱巢里过浪漫刺激的小日子……”
郑毅正拿着笔飞快的记着什么,冷不防说了这么一句。
沙波错愕的长大了嘴,着急的说:
“阿探,奇了怪,我真就是这么想的,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上面这些英文阿拉文写这个了?”
郑毅有些不耐烦的抬起了头,好像是暂时放下了手里很重要的事,腾出点宝贵时间点拨他的榆木疙瘩一样的说:
“错,这些书里,至少介绍了200年来,全世界最邪恶的人物,有******的狂魔,有推翻政府,残杀平民血流成河的非洲王,
一个个在常人看来罪大恶极,可反派却把他们当做崇拜对象,其实,他们很多一生大部分时间是素食主义者,
有的有恋.母癖,有的爱情畸形,还有的……”
郑毅滔滔不绝的讲着,说的人物很多都是沙波从来没听过的,也有听过,听的他汗水顺着脖子哗哗的落下。
“这么说,我们面对的对手太强大了?探长,咱俩行吗?”
沙波向来是个凡事不怕的家伙,可现在越来越不安了,
顺手拿起桌子上的手枪,慢慢翻看着,瞄了一眼自己要带上的子弹夹,表情浮现着随时准备出手的样子。
其实,郑毅现在都懒得和他说太多的东西。
比如说这个神秘的凶手的形象,一开始就在郑毅脑子里模糊的浮现,至少是个凸出的额头,颧骨很高,双眼冷酷,很少见他说话的男子。
可现在似乎又变了不少,比如这个人很固执,也很敬业,
起码在研究问题上,走上了一条邪恶的不归路,研究人性最丑恶的东西,同时也在研究对手警察。
这才是最可怕!
不光研究,还研究的很深入。
窗外夜色越来越昏暗,响起了成片的蛐蛐清脆的叫声;
烟灰缸里烟蒂越来越多。
郑毅还在不断的分析着,沙波学着他平时的样子,斜躺在转椅上,双脚搭在卡台上,擦着自己的心爱的配枪,对着虚拟的凶手头像,不停的模拟射击。
晚上九点时,郑毅终于看完了一本叫做《光怪陆离下的丑陋人性的书》,小声叫着沙波说:
“这几个指纹给我取下来,还有,上面所有的指纹,通知外勤人员,马上去市图书馆,
别的地方不管,先去最上层那个存放破书的半亩方塘借书区,
把借过这种书的名单都给我查出来!尤其借阅时间超过三天的人,快!”
他合上最后一本书时,顺手撕掉了一个借阅者用铅笔随手画的图像。
“什么半亩方塘啊,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沙波以前办案去过市图书馆,夹在一片高楼大厦的破楼上,可没看到这么个地方。
“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
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这是明朝朱熹的观书有感的诗词,那地方老书多,一般人不愿看,去吧……”
郑毅背诵着半亩方塘的出处,看着沙波惊讶的半天没说话,端起水杯,独自喝着,心想老子过目不忘,想记住的东西,连大学老师都不如我,你懂个屁。
当然,他曾经被山里的神秘师父拽着去过半亩方塘借书区。
知道在人心浮躁的社会里,那种存放旧书的地方,管理员都是一些老书虫的大叔大妈,少有的尊重看书的人。
这一点,同样符合凶手讨厌被人鄙视的心理,从哪里能得到应有的尊重!
好在现在市图书馆开始二十四小时营业了,否则这个时间无法查到这些读者资料的。
看着沙波坐上破捷达车,从车里利索的拽出警报器,按在车棚上要开拔,郑毅调笑着说:
“终于可以放松下了,老沙你公寓房钥匙给我,我去帮你照顾下珊珊。”
一句话戳痛了沙波的伤感:
人家正惦记着在家里独守空房的大美妞呢。
记得他刚从公寓走出来时,郑毅问过他:
“在家待够了吗?”
老沙诚恳的回答说:
“没够!”
郑毅当时挠着头皮看着楼上,隐约看到高高的楼上窗户那里,珊珊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裙,正恋恋不舍的看着楼下,操.着领导的口气,有些纳闷的问:
“大猛牛,说清楚啊,谁没够啊。”
“我没够……她,她也没够!”
沙波一个劲的回答说。
接着,郑毅又给他讲了非洲一个落后国家的习俗:
男人出门时,不能经常回家照顾年轻的妻子,都会交给自己亲爱的朋友照顾!
想起了这个荤段子,沙波有些不安的说:
“探长,别打那个歪主意,这个,这个,我正准备要宝宝呢,这个好像不行……”
听他这么实在的一说,郑毅掏出一沓钞票晃了晃,没好气的说:
“靠,要宝宝的事,我帮不了你,来份肯德基全家桶,外带一份水果沙拉,外卖送去,呵呵……”
看着他满心欢喜的开车走了,郑毅望着茫茫夜色,瞅了一眼头顶的满天繁星,抽动了下鼻子,小声感叹了一番说:
“泥马的,老子又不是明星,怎么招上狗仔队了。”
他灵动的嗅觉告诉他,前面房子墙角那里有个人站在那里,已经透着观察自己很久了。
(本章完)
郑毅站在院子里,双手背负的走着,朗声说道:
“这个案子就邪门了,各种线索扑所迷离啊,查着查着就断了,怎么又要剑.杀女记者啊,还指名道姓的,
姓郑的?身高一米六,喜欢穿迪卡斯的运动鞋……”
一边说着,一边低头思考着,其实郑毅早就斜眼看到了丁香树下面的人影。
是个女人,从眼镜放出的微弱光来看,他早就发现是自己最烦的女记者朱丹了。
听他认真的嘀咕着,这个女人穿着****运动鞋的脚还往后抽了抽。
这就判断出来了:
就是她!
这女人除了高度敬业,在各行各业活动能力很大。
否则,也不能轻易进了市局大院。
郑毅慢慢的坐在了花墙子边上的水泥道牙子上,小声的说了起来:
“这家伙邪门了,吸血鬼片看多了,还有岛国的下三滥成教片,
准备拿郑记者的身体玩八十个情@趣利器反复试验,只要有……的地方,都要……一遍,然后……”
朱丹举着手里的小蜜蜂五号录音笔,对着郑毅的方向,很是敬业的收听他说的话,心里高兴极了:
这可是郑毅作为一个探长的真实想法,
他说的凶手要杀的人,不就是自己嘛。
既然自己都进了市局,被杀的可能性基本没有!
就算是超级变太杀手瞄上自己,又能怎样?
这是多好的爆料啊。
以前,有漂亮女记者用下@半身写作都火了,自己这样正好可以趁机炒作一下。
没准年底还能弄个什么新闻大奖。
再加上郑毅刚才和沙波的对话,这家伙竟然在侦破惊天大案中像对自己同行女友下手,又是爆料一份!
再加上自己超能煽@情的文笔,绝对能写两个版面的深度报道!
正想着呢,她突然感觉身后有点异样。
好像是有人站在自己后面。
似乎,她闻到了一个男人喘息的声音。
猛的转身,她一拳打去,警觉的小声叫道:
“谁?”
转头看去,后面是墙壁,还有墙上几个爬行的壁虎。
什么东西都没有!
赶紧把采访笔装进包里,朱丹摸了摸脑袋,这样做可以让自己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
然后又伸了伸修长的胳膊,毕竟举着摄像机偷拍了两个多小时了。
不好!
有个人不知道从什么伸出来一只手,在她胸@前轻柔的碰了几下。
猛的低头,朱丹看到胸@前影子一闪,什么都不见了!
“坏蛋,看我不……”
朱丹以前做过体育方面的报道,跟很多跆拳道教练学过武术。
据说也是个黑带七段的高手。
想到这里,她闪电般的转身,对着身后就是一个短快的弹踢!
这一脚下去,至少有一百磅的力道!
身后一个黑影猛的跳起,下身后撤,猛扑上来,双手搂住她的脖子,一下子把她推倒在地,小声警告的说:
“敢来这里偷窥,么得,我饶不了你。”
朱丹感觉这个人应该是郑毅,语无伦次的说着:
“我是记……”
黑影正是郑毅,一听她要说自己是记者,一把捂住她的嘴,恶狠狠的说:
“知道,你是ji女,有技术的美女。”
说完,身体紧贴着她,狠狠的挤压她身体自己感兴趣的部位,小声说了句:
“你的ji女证呢?”
朱丹一听他要证件,虽然说的难听,可还是拼命的扭动着脑袋,腾出嘴@巴说道:
“下面,下面包里。”
她说的下面是压@在腿下面的采访包里。
郑毅早就看到了那个质地不错的双肩背,可怎么能听她的,一只手捂着她的嘴,一只手顺着……就摸了进去。
他这么一摸,朱丹以为自己……部地下还有什么东西,被迫的提了提臀。
这么一来更好了!
郑毅顺着大褪抹去,一边感叹着美女记者这肌肉结实有弹@性,又感觉文章写得好,也够开放的,里面,里面竟然……
……
半小时后,郑毅感觉怀里的她挣扎的没那么强烈了,身体变得酥(不硬),还传出了几声沉闷兴奋的声音。
折腾了好一会了,该摸的地方都摸到了,手还沾上了湿乎乎的东西,郑毅感觉差不多了。
他先是自己站了起来,整了整衣服,伸手想把这个女人拉起来时,
没想到朱丹一下子扑倒在他怀里,搂住他结实的后背,警告说:
“姓郑的,跑不了了,肯定是你,说,这是报复,还是暗恋我!”
这么一会就感觉出郑毅浑身功夫了!
郑毅真想告诉她,一个花生豆样子的地方,就像女人的痒痒肉,越摸越舒服。
“小ji……女,不女记,乱了,你贼溜溜的到警局来,必须搜身审查啊,你刚才是不是拿着枪对着我办公室了,走!”
说着,郑毅一本正经的警告这她,目光往办公楼看去,看样子是要把她带进去审查。
虽然她是找关系进来采访的,碰上什么人自己都是无冕之王的记者.
可遇上郑毅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狠人,她都能想到要是被他抓进去了,后果会怎样!
那就可想而知了。
“不行,我是ji……”
朱丹说着,因为担心真被郑毅抓着带进去,双手用力抱着郑毅,紧张的两个鼓鼓的肉……子,不停的蹭着郑毅的胸口。
郑毅恼火的推了她两下竟然没推开,心里不由的开森了一番:
“怎么主动起来了,不行啊,现在都站起来,身份变了,不能再……了。”
“抱警察上瘾是不?我警告你,你这叫以丰@满秀人的身体妨碍执行公务!我可以控告你的,必须赔我精神损失费!”
郑毅这么吓唬着,尤其是黑着脸,吓的朱丹慢慢的松开了他。
……
站在花墙外面,朱丹强迫自己调整了紧张的心态,用湿巾擦了几下羞红的脸,缠着郑毅说说这个案子的进度。
“身材中等,气质也一般,浑身散发着职业女强人的气质,一碰男人就……的叫着,
我后背留着你的指纹,两条腿一点都安分,……行了吧?”
郑毅看着她一只手放进了采访包里,估计是按了录音笔的开始键,一双挑剔的目光,从上到下的看着她。
看她气的面红耳0赤,一只手捂着自己刚被揉搓过的…………,听着她吧嗒着嘴,很是委屈的样子,知道她马上就开始发挥自己伶牙俐齿的优势了,
举着自己的中指,恶心的摇着头说:
“这是什么味啊,是不是刚才摸了块抹布啊,腥了吧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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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这一招够狠!
你录吧,只要不怕把你最隐.私最在乎的东西暴露出去,就是让全世界的人知道,郑毅也不会害怕。
不光如此,郑毅肆无忌惮的看着她气的发抖的身体,伸手放在她……上,抹了一把说:
“这扣,我可没动,是你自己解开的吗,太冲动了不好!”
见过各种采访对象,朱丹从来没见过像郑毅这么狠的。
“我,我这是职业需要,怎么了?”
朱丹好像隐藏在内心深处的职业感又苏醒了,有些委屈的说着。
“说人话!”
郑毅站在他面前,两个人不到一尺的距离,口气严肃的说。
“公众需要知情权,我必须挖掘真相,真相!”
她又是不容置疑的口气,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得。
“说人话!公众公众,还有你的文章妙笔生花,对吧,给我说人话!”
郑毅几乎敲着她的脑门,随着手指晃动,像个哲学家般的说:
“我劝你离这个案子远点,凶手盯上你了绝对不是危言耸听,还有,公众公众,你盯的都是热点,是豪门,是财团大亨,是演艺界名人,
还有,你哪篇报道后面不是跟着虚假广告,不是海量的收入?”
郑毅脑子里想的全市社会底层那些挣扎前进的普通人。
他们每天都在忍受着各种难以摆脱的绳索,从早上一睁眼开始想着怎么求人,
怎么赚钱,怎么让自己体现点价值。
可往往到头来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现在是很吓人的样子。
因为每天都是用官方语言写东西,思维习惯了一套固定的模式,朱丹一开始感觉自己听不进去。
但慢慢的觉得郑毅的话很有道理。
“我再想想好吗?我,我,也是为了生存!”
朱丹知道自己根本说不过郑毅,加上慌乱中被他弄得一塌糊涂,只能小声求饶的说着。
还有,她瞬间意识到郑毅说的很多问题都说到了点子上。
比如,她想做名记者就得靠业绩吃饭,就得给地产商做软广告。
“小ji女,靠,习惯了啊,小女JI……看样子你还是良心未泯啊。”
灯光下,郑毅发现朱丹原先强势带着冷冰的脸色缓和了不少,难免也就有了些同情,手扶在她脖子上,算是说了句安慰的话。
这时候,手机传来一阵震动的铃声。
电话里,沙波激动的差点叫了起来:
“伟大的探长先生,又是一个料事如神的奇迹,查出来了,借阅那些神书最多次数的人叫古山,年龄27岁,户口所在地就是那个沙湾绿洲,还有……”
沙波赶在图书馆技术人员下班前进了半亩方塘借书区,一顿查询,果然大有收获。
他查到了这个叫古山的人,是个刑满释放犯,先后数次借阅了那些古怪的老书,到现在还没还。
“还什么还,研究完了就开始作案了,再说了……”
郑毅凝神聚气的听着,心里顺着他的思路想着,因为那些书已经被冷锋的人弄走了,现在正在自己这里。
看着他脸上换了个表情,神情好了不少,朱丹中二的敬业劲又上来了,凑到跟前说:
“我要跟你去现场。”
郑毅目光现在正看着自己楼上的窗户,琢磨着需要带什么东西,没好气的回敬她道:
“按照我们全面分析,这家伙至少有七八个性变太的小弟,这次真就应该是变太姓虐案了,
我告诉你,孙哲那天就是因为在现场举着自己牛逼的手指头,被砍掉手的,小心你的大白兔!”
怕她还脑子一根筋,郑毅弯着腰,双手在她胸@前,虚拟的摸了几把,又做个恐怖的鬼脸:
“先jian后杀,弄个半死,在闹市区大屏幕上给你滚动播出!”
……
吓走了这个添乱的记者,郑毅取了枪弹,快速往大门口走去。
一小时后,朝阳发电厂家属楼外。
这个破旧的几乎被人遗忘的老式小区门口,和平常一样安静异常。
这里距离清风市苟延残喘的朝阳发电厂厂区还有四五公里。
中间公路两边是一望无际的农田,把这里隔离的仿佛被世人遗忘了一般。
路上没有灯光,坐在出租车上,郑毅两眼警惕的看着四周,心里不由感叹起来:
“这家伙住处选的不错,远离市区,又是个人口成分复杂的地方,就算是有人搜查这里,逃走的机会也会很大。”
自从进了警队,郑毅现在变得成熟多了。
他知道任凭科技再发达,警察工作再细致,在茫茫人海中搜寻凶手的难度真的很大。
往往和你擦身而过,等你恍然大悟时,才发现对方已经成功潜逃。
还有一点担心的事情,刚才挂了电话时,兴奋异常的沙波告诉郑毅:
自己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的保障工作,提前通知了当地派出所。
这一点,郑毅没反驳他,毕竟不管到什么地方办案,第一时间通知当地警员,这是规定。
可现在想想,他突然觉得在这个环节上应该制止他。
毕竟,这个叫古山的家伙非同凡响。
弄不好就会殃及当地片儿警的安全。
车到了家属楼远处的一个十字路口,原本黑暗的道路上急速开来一台车,两车躲闪间,车轮擦着路面,发出了一声声刺耳的声音!
“下车,警察!”
出租车已经紧急停住了,郑毅发现大晚上这里和市里不一样,基本没什么人和车的,就推门下来,指着对面的车喊道。
现在看清了,这台车正是沙波的!
这家伙也没想到出租车上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同样的防范心理吧,都以为是和古闪有关的人,沙**门出来,手里的枪一把掏了出来,指着地上喊着:
“干啥呢?身份证拿出来!”
其实,从他一下车郑毅就看出是沙波了,可感觉这家伙今天有些奇怪。
专门换了一套崭新的警服,深蓝色的衣裤熨烫的板板整整,让人看着有些别扭。
俩人一看是对方,一时间没说话,沙波会心的笑了笑。
“探长,晚上好!”
一个银铃般的声音传来,紧接着苏珊珊推门下车,一脸微笑的打起了招呼。
“呵呵,是你俩啊,行,欢迎来看抓贼现场!”
郑毅心里顿时明白了,知道真正的凶手马上要落网了,沙波这个爱面子的家伙,把女友带来了,
他强装笑颜的和苏珊珊说着。
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沙波,说着只有他能听到的话:
“老沙,就这一次啊,你给我听着,再带女人到现场,我,我特么的废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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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我是个男人啊,哥,怎么了?你不是……”
沙波这次很倔强,甩开了郑毅要伸过来的手,说出来的话好像是从身体深处某个部位出来似得。
很沉闷,还很委屈的样子。
郑毅本来是要好好训他,甚至是揍他的,可一下子恍然大悟了:
他的这个特勤组,全局都知道他们之间没有上下级的那种狗屁关系。
都是生死兄弟在一起干事。
用时髦的话说是接地气,有人情味,相互之间关系纯洁。
可也就在他准备忍住了,吃下这枚苦果时,郑毅似乎听到了脑子里传来一个奇怪的念头:
“郑毅,这样会坏了大事的。”
不得不说,这只是的特殊的念头,绝对不是他的动感核、能量核传来的。
因为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一点没有迟疑。
再说了,郑毅当初差点撩了人家苏珊珊,现在只能冲着人家半是热情半是苦笑的说:
“珊珊小姐,一会的事,现场你别去了,留车上吧,咱车里东西重要,你当把协警……”
郑毅告诉他车里有各种仪器,还有防止恐怖活动用的阻车钉、荧光路锥什么的玩意。
听了郑毅的话,第一次陪着男朋友出警的珊珊,虽然有几分不乐意,可还是文雅的笑了笑,就同意了。
……
目标在六楼,也是个顶楼。
郑毅站在远处看了一眼,心想也他么的奇怪了,凶狠的家伙都是住在顶楼。
这是随时准备从楼上潜逃的节奏。
看着这个比他岁数还大的老楼,楼梯已经看不出了颜色,估计至少有十几年没粉刷了吧,连二三楼的墙体上都贴着各种小广告。
还有些节能减排做文明市民计划生育之类的老掉牙标语。
他转头瞅了一眼沙波,真又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样:
这家伙虎目圆瞪,魁梧的身体赫然站立,一只手握在乌亮的枪柄上,连个磨了千万遍的牛皮枪杠,看着都很吓人的样子。
不用说,这厮已经准备好动手了!
一直以来,郑毅欣赏沙波力拔山兮气盖世般的冲锋劲,却也惋惜他碰到疑难案子时,脑子往往转速直线下降。
加上珊珊又来观战,拿到了古山,就意味着丰厚的奖金到手了!
“给我消停的,别犯虎劲!”
郑毅冲着前面并没有几台车的道路走去时,回头用眼睛狠狠的剜了沙波的枪一眼。
沙波倒是懂事,重重的拍了拍手枪,信心满满的紧跟着走去。
“呼呼啦,呼呼啦,夜色下,我的哥,我的情郎,展开双翅,听着滚滚的黄河水,伴着草原最烈的马,奔向最美的天涯……”
要说现在这个场景,真是带着几分雄壮的感觉。
两个便衣侦探,英姿飒爽的往前走去,估计是苏珊珊在远处把车载音乐打到了最高,放出一手激烈亢奋的歌曲。
“哥,快点,到时候我上,你看着就行,看那星光……”
沙波大步流星的走着,踏在水泥地上的脚步声铿锵有力,兴奋的说着。
“哎,你怎么就没有冷锋上帝的千分之一呢,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郑毅脚步匀速,心里黯然的想着。
豪放的音乐,在他心里听来,总是感觉不舒服。
甚至有点悲观的想法。
毕竟古月是个难缠的家伙,如果,如果,那些线索是他故意抛出来的,背后隐藏着更大的阴谋怎么办!
来不及多想,俩人已经到了单元门口。
看着倒立的棺材模样的门洞,连个破门都没有。
里面黑暗无光。
按说这个季节正是居民乘凉的时候,老头老太围在小区里溜溜弯跳跳广场舞的时段。
可院子里除了两盏十五瓦的破灯泡,连个人影都没有。
郑毅看过几回盗墓笔记之类的探险,如果说楼道散发出来的味道,真就和几百年的古墓腐朽味差不多。
还夹杂着一些烈酒、旱烟臭脚丫子的味道。
看着他站在门口停止不前,沙波背靠着他,一只手放在枪柄上,打开了保险,小声的问道:
“探长,你感觉出什么不对劲了吗?难道古月这家伙,怎么?附近都是他同伙?”
他话语里透着少有的紧张感。
郑毅四处看了几眼,回头看了看对面楼上,看到了不少小孩书包、小商贩用的公平秤,还有老式阳台上破旧的藤椅,悄声说:
“不是!看那!”
沙波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远处墙角处有个大铁笼子,上面盖着遮风挡雨的石棉瓦,
里面趴着两头毛发鲜亮的狼犬。
一些列的现象成现在脑子里,郑毅一下子分析出来了:
古月这种杀人如麻不断作案的凶手,虽然古怪冷酷,可不会欺负自己的邻居。
这一点基本可以确定。
还有,弄两头凶狠的狼犬在楼下,可以吓走夏天乘凉的人,方便他出入。
毕竟,这年头小脚侦缉队的老太太们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这小子在干什么呢?
准备好了炸.药包?
还是一堆自己研究好的暗器,一下子弄死警察,这才是他最想要的……”
郑毅和这个家伙斗了一个多月了,经历这么长时间的暗斗,包括那次他差点在远处天桥上开了枪,一旦像现在这样正面接触了,反而冷静了。
他站在门口静静的想着,没想到沙波又错误的理解了意图,犯了和朱能一样的中二病,自作主张的说了句:
“不就一个家伙吗,本组人员牛……无限,谁也不怕。”
这句话还没说完,沙波已经把枪冲进去了。
郑毅紧跟着进了漆黑的走廊里,顺着楼梯悄然往上抹去。
本来他想告诉沙波侦查好了再往上一点点摸索呢,没想到这家伙直接越过了六楼,上了房顶,
看着楼道墙上有个通往天台的破木梯,几下子就上去了,人一露头,枪就举上去了。
这时候的郑毅脑子快速思考着,本想叫他别冒失,可在凶手住处附近,多说一句话,意味着危险多了一分。
听着郑毅在下面没动静,沙波身体快速转动,一个全角度的侦查之后,低头小声说了句:
“往后让开点,天台上没情况,危险消除!”
“我擦,快下来!”
郑毅为了掩护沙波,已经从楼梯口进了里面,在一个个房门口侦查了一圈,唯恐凶手一下子冲了出来。
扑通一声,沙波跳下来,掀起了一团尘土。
他矫健的站稳,又准备往楼下走了,谁也没想到,楼下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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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卧倒!探长!”
沙波机敏的喊了声,抓住郑毅往走廊里一趴,硬是摁着他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这哥们看着郑毅的身体贴在走廊边上,胳膊腿露在外面,担心一下子被被打穿了,一下子扑过来,硬是往里拽了拽。
瞬间,他伸出大长胳膊,枪口斜着向下,紧张的说:
“哥,人不少,我听到保险的声音了,是五四,还有左轮!”
显然,枪械方面沙波懂得很多,别说听枪声知道枪型号了,连开保险沉闷清脆的吧嗒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你特么的上天台啊,这么多人,你家珊珊呢,快点,她还得给你生宝宝呢。”
郑毅现在很恼火,自己一身干净的衣服肯定弄脏了,下巴颏都被生猛的压.在地上。
不得不说,沙波面对古山这个超级杀手,敏.感的神经早就绷起来了。
这一点郑毅是欣赏的。
再有,老沙明知道强敌蜂拥而上,一下子保护了自己,让自己多少有些感动。
他试探的问沙波,没想到这个憨货矛盾了片刻,瞬间神色一变,大有一副壮士断腕的凌然之气:
“哥,你俩我都的照顾,可是她在外面,敌人就在楼下,不管了,呜呜……”
听他这么一说,然后还呜呜的哭咧咧的样子,郑毅心里感觉有点发酸,一股子兄弟真情的热流涌上心头,暗想自己这么考验一下,还真考验出一个舍弃女友保护哥们的朋友。
他早就听出来了,下面的人是局里派来的特警。
猛的推开沙波,他脸上假装慎重的说:
“靠,够意思,我收拾他们。”
说完,顾不上沙波愕然的看着自己,郑毅大叫一声:
“特勤组长在此,都给我停,停!听到了吗?”
听着刚才下面急.促的脚步声没听,郑毅像个奔跑的梅花鹿,手搭在脏乎乎的扶手上,猛的用力,影子一闪,人已经跳下去。
沙波毫不示弱的跟了上去,只听郑毅快速的说:
“一群笨蛋特警,你,你,没听到吗?犯罪分子这么多人都会骂咧咧的,懂不?”
其实,郑毅早就猜出了这是自己人,当然也猜出了立功心切的沙波,把情况报告给自己的同时,也给孟达打电话了。
没错,市区刚组建不久的特警分队的人上来了。
他们一个个全副武装,防弹背心上的警察字眼铮亮,一个个护膝手腕弄的利利索索的,俨然是如临大敌的阵营!
郑毅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务必一下子活捉古山这小子,否则,那将失去一份宝贵的侦办最另类的犯罪经验材料。
现在,除了他自己,谁都不会信任,更不信任这些特警。
楼下最靠里面的一个房门口。
特警分队长李小双,听着上面有人喊,看了一眼身后,走廊两侧的兄弟们,没好气的说了句:
“谁啊?就是局长来了也不行,缉拿武装犯罪分子,是我们的事,谁也不管,撞门。”
说完,他扶了扶防弹头盔上的红外线灯头,冲着身边两个拿着消防气锤的警察,果断的做个开始的收拾。
咣当几声巨响!
牢固的防盗门发出了沉闷的巨响,接着李队长看着摇摇欲坠的房门,利索的抬起作战靴,猛的向中间踹去,房门慢慢的向后面倒去。
似乎就在同一时刻,郑毅他们已经赶到,大声喊着:
“别动,看好人!”
喊话的是沙波,郑毅想补充已经来不及了。
他现在最着急的是不能伤了无关人员,因为一旦伤了别人,再没抓住古山,这个事就麻烦了。
李小双好像听到了后面有人喊话,只是迟疑了几秒钟,脑子里弹出了一句话:
都是一个系统的不假,遇上大鱼谁让过谁?扯淡!
然后,他举起一把********步枪,带头冲了进去。
“我去,上帝啊,这是怎么了?该死的老孟,下次还得吃死你。”
郑毅失望的摇着头,他现在心里有十万个问号和不解,最突出的一点就是,不能让一群不知道大体案情的人插手啊,这样会出大事的。
眼前有两三个年轻警察拦着他们,想过去根本不可能。
他转头时碰到了一样懵逼的沙波,于是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小声急.促的说:
“靠,快叫我局长,听到了吗?”
现在情况紧急,就算刚才自己在上面喊了探长什么的,估计这些小青皮警察也不了解情况。
“你,你,你,找死啊,还敢拦着赵局长,他刚从省.委党校回来,你们没看过照片吗,瞎了?滚开!”
沙波还算激灵,也是跟着郑毅和朱能装逼摸索出了经验,什么事大说什么事。
总之,大局长姓赵他知道,开大会时从远处见过几次。
一个小警察闻听此言,不由的弯腰抬头看了郑毅一眼,心里嘀咕道:
“领导啊,怪不得脾气这么大呢。”
郑毅一看其他人也是脸色骤变,指着几米外的房门,又看了一眼身后,听动静应该有邻居开门了,突然对着这个小警察骂道:
“怎么组织的勤务,上后面去,有人投诉,我连你和你领导一块开除了。”
……
他冲进了房门,脚步刚踏在门槛上时,看着里面亮如白昼,各种红外线的光线正在交叉的亮着,只听砰砰的两声枪响猛的响起!
“谁在开枪,人呢?”
沙波大叫着冲了进去。
而郑毅一下子停了下来,扶在进门的屏风上,呆呆的看着里面,心里暗自叫苦:
“枪响了,没人中弹,惨叫声没有,完了。”
他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一个吓人的骷髅头被打碎后,从左边卧室里摔出来一下碎渣,瞬间各种灯光照了过去。
电灯都开着呢,这些特警兄弟也有点太小题大做了吧。
看着半个骷髅头滚到了门口,郑毅环视了一眼客厅,心里又是一阵着急。
这是个东西成堆,但是摆放的很有顺序的大房间,各种书籍、壁画、刀尖、猎枪放得整整齐齐,连电话都是怀旧样的拨号机器。
靠着对面墙的实木立柜上,一个高高的器皿里鲜红的血液,好像泡着几张巴掌大小的人皮。
还有,立柜旁边有个仿古的壁炉,好像才用过不久,大钳子放在旁边,还有个洁白的胶皮手套。
壁炉里,好像一堆渗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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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0387章慰问
清晨。
天桥公寓门口。
捷达车在川流不息的路上拐了出来,向着旁边岔路拐去。
郑毅慵懒的靠在靠背上,不停的打着哈欠,两只胳膊耷拉着,满脸的疲倦。
整整忙碌了十几小时,俩人基本没顾得上吃点喝点什么。
“阿探,你原本和我一样,人长得精精神神的,无论是形象,还是能力,都是一个原装帅气有潜力的靠谱男人,
你,你说你现在像什么呢?”
沙波这人精神头充足,看到了这个有自己爱.巢的公寓,更是像浑身力气充足的斗士,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微笑,似乎马上就会进入自己的温柔乡。
“靠,像什么?像一坨屎,看,看,像吗?”
郑毅脸上露出了天真的表情,挺.了挺身体,又耷拉下来,双手一摊,五官刻意的一瘫。
从古山家出来,他满脑子都是几个死者的情况,几个案子联系起来,看似都是孤立的,但是相互之间有种神秘的联系。
可却也存在着致命的缺陷,王顺被逼迫着吃死的。
孙哲因为经常替公认的坏人辩护似得,明月出事在赌博、设赌局上。
这家伙不知道死了没有。
真希望他早点死了。
现在身体四肢全无,声带损坏,整个一团肉球,动不能动,说话不能说,简直就是上帝对他最残酷的折磨。
听他这么自嘲,把自己说成了屎,沙波感觉很别扭,抽了抽鼻子,仿佛一下子就能进入自家最温馨的熟悉味道了。
“多帅呢?不是你不帅,只是清风市人口太多,放在人群里,美女轻易发现不了你。”
沙波看着前面大清早的停满了车,仗着自己熟悉这里,直接找了个偏僻的地方,
那里有个侧门,自己回家看看苏珊珊从这里进去正好。
这家伙现在说话唠嗑怎么有点内涵了。
郑毅心想肯定是中了恋爱的毒。
“我勒个去,什么帅啊,以前没人发现,你特么的,都是小嫂子教的吧,傻了吧唧的,别总听女人的,像一坨屎多好啊,没人在意我,都离我远远的。”
郑毅后面的话说的声音有点大,语气似乎变得沉重了。
“屎啥啊,快看,鲜花都来了。”
车距离前面停车位还有三四米。
这家伙说着,似乎忘了自己成熟的车技,本该减速停下的,猛的一踩刹车,车停的瞬间,郑毅的脑袋差点撞到前面墙上。
远处正门那。
孟达一身警服正装,大夏天的扎着领带,穿着长袖小翻领上衣,里面露出的雪白警监衬衣,看着很有威严。
他身后站着小张秘书,还有个好像是工会的人。
三个人正和别人交谈着什么。
此刻,天桥上不少看热闹的人,拿着手机什么的不停的拍照。
“阿探,停车去,多么神圣的时刻啊。我这是第一次让局里慰问……”
沙波麻溜的推开车门,把车钥匙扔给郑毅,
烦劳他去挺好吃,也快点过来,一起过去分享一下让人激动的时刻。
看清了,孟达正带人来看望慰问苏珊珊。
苏珊珊穿着一套水蓝色的长裙,雪白……的小腿大部分落在外面,穿着半高跟的凉鞋,显得亭亭玉立。
虽然脖子上有一块纱布包着伤口,因为纱布被医生精心处理成了细长的一条,看起来很顺眼的样子。
手里拿着宽大的红包,厚厚的,一看至少有几千块钱!
这是慰问金!
她激动的双手捧着,虽然只是个警察的未婚妻,可脸上依然洋溢着受到尊重的开心。
“阿波,快点,局长来了,帮我拿着。”
看着沙波身高马大的,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苏珊珊转头看来,又是一脸骄傲的神色。
或许是兴奋加尊重吧,把前呼后拥的孟警监说成了局长。
虽然她没在职场混过,可也知道把小官的职务说大点,人家不烦不说。
没准还高兴呢。
一手接过了女友手里的慰问金,看着珊珊双手捧着娇艳欲滴的一大束鲜花,围着刺鼻的芳香味道,沙波感恩戴德说着各种感谢的话,还担心孟达有误会,很认真的说:
“孟处,我俩前天领证的,结婚证,结婚证!”
“领了证,就是警局家属,来看看是应该的,医生说了,最新缝合技术,过段时间就看不出来了。”
孟达上次就来过这里,本来心里顾忌他俩未婚同居,现在看来人家是合法的,自然说起话来没什么顾忌了。
“老孟,沙波,你俩一个脑残,一个缺心眼,加在一起就是把好事弄砸了,浮躁,浮躁!”
这个已经被众人围观看热闹的大喜事,在郑毅想来,简直就是坏透了的事。
“沙波,老子从两百米外就看到孟达了,闻到了从花卉大市场一大早弄的鲜花,弄这玩意干毛,像我这样,做一坨屎多好……”
心里淡淡的想着,郑毅推开了门,又右脚踢开了车门,一下子跳下车,开始看着天桥、路边上。
天桥上,行色匆匆的人,有的往这边看这个警局领导慰问的场景。
有些人站在了护栏旁边,评头论足的说着什么。
路边人行道上,有人背着双肩背快速的走着,赶着去做事去上班,去奔向自己的下一个旅程。
骑摩托的电动车的,戴着头盔,正扭头看着这个新奇的场景。
“古山,拜托了,你不在好吗?”
郑毅从来没有这样过,现在心里竟然祈祷着,希望这个慰问警察家属的场景马上就会过去,不会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尤其是那个该死的凶手。
古山和鬼手赵文夫不一样。
赵文夫老谋深算,是为了赚更多的钱,做海量的新型毒..品。
而古山心理素质强大到了极点,能在电话里和自己谈那么长时间,已经表明要调整作案思路,弄点出其不意的事,让郑毅大吃一惊,后悔和他打交道。
还有,他在暗处向一群全副武装的特警开枪偷袭,还能顺利脱身,这种对手可怕到了极点。
这个该死的慰问十几分钟了,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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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沙同志,你女朋友珊珊,在案发现场表现的还是很勇敢的,就凭这点,协会也得给你点奖励,再说了……”
孟达知道郑毅对待自己兄弟,和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算是曲线关心的,言外之意沙波表现的不错。
这次行动虽然没逮住凶手,可正面交锋了,还缴获了不少证据。
某种程度来说,也算成绩不小。
“感谢局里,感谢协会,感谢孟处,感谢……”
沙波本来是个内向性格的人,这次领导这么重视,又是奖金又是鲜花的。
尤其啊,还是当着自己心爱姑娘的面,点头哈腰的,很认真的说着获奖感言之类的话。
搂了搂珊珊,沙波冲她说了句“回家歇会,我这里还有事”。
暗示她自己还有工作。
看着她满心欢喜的捧着鲜花,抱着奖金上楼了,第一次尝到立功有赏好处的沙波,开始汇报昨晚的过程了。
他和朱能不一样,说话实实在在。
时间地点人物情节一个都不拉过,用的都是中规中矩的警用词语。
尽管李小双队长他们早就把情况报给了局里指挥中心,可孟达听着沙波讲得详细,不断的点头说着:
“很好,这就不错了,下一步啊……”
郑毅站在远处,身边是来来往往上班的人,不容易引起孟达注意,可他那顺风耳的听力,基本听了差不多。
“局长,您还亲自看一眼啊,我都替您表达了,好,好……”
这期间,孟达接了个电话,声音变得谦和,甚至有点恭维。
这下子郑毅明白了:
这个案子终于有了突破口,对外界能有个很好的交代了,估计是雷天明都要赶过来慰问了。
“我特么的最烦的事,你们做的一样都不少啊,老孟,你吃点苦行,我兄弟……”
郑毅想到这里,眉头紧皱,拳头慢慢的攥了起来。
再抬头看去,天桥上人来人往,道路对面的高楼大厦上不断的有人往这里看着。
他算了下时间,现在是早晨八点一刻。
按照八点钟上班算的话,局里道理这里大约四公里,早上高峰期,雷天明到这里,也应该是十分钟后。
这个时间足够了。
这一点确定后,郑毅抓起墙角一个粗壮的拖布杆。
准确说不是一个!
是三四个!
提着拖布杆,郑毅好像是昨天被坏蛋欺负了,憋了一夜的气,现在终于找到了欺负自己的人。
总之,郑毅叼着烟头,敞着怀,气的胸膛通红,拖布杆拖在地上,一副小混子的模样,火冒三丈的往公寓侧门走去。
看着他脸色不对劲,沙波正在纳闷呢,这家伙心眼多,想法和别人不一样,可从来没看到这种情况。
分明这是要和谁大干一场啊。
“阿探,阿探,咋了?
奖金我不会独吞的,你放心。”
沙波弯着腰,眉开眼笑的说着,言外之意,自己一会上楼说一声,把钱拿出来一份跟给他,毕竟一样干活,必须同工同酬嘛。
“郑毅,你没吃早饭吗,这事着急啊……”
孟达也感觉他又什么不对劲,本来心里还高兴呢,郑毅这性格,奖励了他兄弟,他肯定高兴啊。
到了跟前,郑毅不冷不热的看了一眼孟达,说了声“你在这呢”,然后对着沙波使了个眼色说:
“憨货,来,来,咱俩说个事。”
在沙波犹豫的表情中,郑毅带着他来到了墙跟前,指着墙壁说:
“唉,你说凶手有本事吗?
我寻思下次咱们带点橡胶辊,我准备发明一种,来,站好……”
他很认真的说着,指着高高的墙体,让沙波面壁站着。
“行,下一次老子豁出去了,就是胳膊腿断了,也得抓住他。”
沙波向来相信郑毅,对他什么话都是笃信无疑,慢慢的站好,脸上还洋溢着获奖的喜悦。
“一,你擅自带女人去现场,二,越过探长这个重要的领导,擅自向领导汇报工作……”
郑毅一边说,一边挥舞着胳膊,回头向着并不存在的人喊着,
好像瞬间变成了一个小心眼男人,远处看去更像一个地痞无赖。
“咦,这小子也吃醋,不是不差钱,不差美女嘛,咋了?”
唉,有点意思,孟达看管了他经常玩的苦肉计装逼套路和装死绝技,尤其是没事就敲自己竹杠吃大餐的伎俩,心想这又是要玩什么套路。
他在那里冷眼想看,寻思这家伙要是嫉妒几千块钱奖金,那就先答应着。
这种奖励完全可以从正常破案经费里申请。
“咣当”一声!
郑毅手里的拖布杆抡高半米多,一下子砸了下去。
听着一阵疾风而来,沙波也没搞懂郑探长这是做什么,潜意识的挺起了后背,拖布杆顿时折断。
小手脖子粗的拖布杆,质量不好也不差,顿时在后背上溅起了团团木屑。
“打人了,警察挨打了。”
“那个大个不是穿制服的吗,还有,快看呢,还有个公安局领导看着……”
因为刚才弄了个闹市人群里的简易奖励仪式,很多人都看到了。
现在情况突变,变成了英雄挨打了,一些商亭、修鞋的、卖冰镇饮料的商贩,纷纷看了过来。
“郑毅,什么情况?你眼里……”
孟达说着有没有我这个领导了,快步走了过来。
郑毅听着远处有人起哄了,转头声音的喊道:
“一边去,我清理门户呢,让他长长记性。”
说实在的,这一切来的太突然,孟达一下子也没弄明白,他这是要做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郑毅手里又抡起了一根拖布杆,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子,看着沙波挺起了结实的后背,冲着他膝关节后面猛的抽去。
“哎呀!”
这一下子打的很重,又是出其不意,疼的沙波跪倒在地,失声叫了起来。
“给我停!”
孟达看明白了,郑毅不是精神失常,就是脑子短路了,怎么下死手啊。
知道他到了自己跟前,郑毅一胳膊肘推开孟达,手里的拖布杆对着沙波后背猛戳过去,恶狠狠的叫道:
“你们这些没脑子的东西,老子出的力少吗?
你们都瞎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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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小子,你疯了?”
远处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这年头警察执勤本身就容易引起关注,还弄出了俩人干起来了,
孟达现在清楚,不管什么原因,这么闹下去事就大了。
他几乎使尽了自己当领导的所有威严喊着,暗示郑毅必须马上动手。
“孟处,什么情况,还闹翻天了?”
正如郑毅所料,雷天明的车开到了天桥底下,司机这会不用犯愁找不到地方了,前面俩警察干起来了。
雷天明夹着公文包走了下来,也是着急的喊着,一改往日领导的沉稳劲,步伐加快了很多。
此刻,天桥对面二楼一个早餐店里,临窗一个桌子上,坐着的一个满头脏乱长发的男子,正看着这里。
他手里举着一张干硬的烤饼,一口口的嚼着,然后慢慢的停了下来。
桌子上,除了店家赠送的咸菜、米汤,和自带的瓶装水,再无一物。
大口大口的嚼着,他瞳孔里沙波挨打的画面在放大,放大。
走来一个大妈级的服务员,敲了敲桌子说:
“一张饼,一块五,付钱吧,今天店里汤剩了不少,不要钱,给你省了。”
吃客看了一眼旁边放着的两桶清澈见底的水桶,知道这种菜汤只要是熟人都不会要钱的。
无疑,这是可怜他浑身破破烂烂的像个乞丐,一个穷鬼而已。
“省了,省了……”
男子掏出两张褶褶巴巴的纸币,付了饭钱,嘴里莫名的嘀咕着。
“看你瘦了吧唧的,以后晚上来吧,剩下的包子鸡蛋白给你吃。”
中年妇女似乎散发点点怜悯之心,也可能是在他身上没有闻到叫花子衣服上特有的肮脏味。
她转身刚走,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叮铃的声音。
旁边都是专心吃早茶的食客,没有人注意这个脏了吧唧的穷鬼。
“怎么了?”
她看到他的手在地上捂着什么东西,随口问了句。
“硬币,一块的。”
男子木然中带着乞丐般哑巴样的可怜。
好像害怕手里的硬币被谁抢走了似得。
“穷小子,干嘛……”
服务员说了句中性的话,再也没搭理他。
趁着左右没人,男子猛的抓起掉在地上的东西。
他把东西闪电般的放进了裤兜里,拍了拍靠在身边的蛇皮袋子,诡异的说了声“省了,省了。”
如果女服务员看到他手里的东西,肯定会抱着头喊着“快打110”的。
这是一枚子弹!
金黄金黄的色泽,尖尖的金属头,后面圆圆的凹槽,一眼看去,足以让每个人感到胆战心惊。
虽然嘴里那么说着,可他好像不急于吃了半个巴掌大的饼。
窗外,很多人都在天桥上看着热闹,说的都是两个警察打起来的事。
他小口的吃着,就算是扭头抬头去看热闹,也是很自然。
在别人眼里,这种人就是个半傻子,连那个服务员都嚷着“等会啊,”顾不上收钱出去看热闹了,他还在低头喝着没滋没味的菜汤。
……
“翻天了,翻天了,给我来人,快点!”
一两分钟前,孟达凑上去拉架,被郑毅疯了般的打了两个肘击。
现在雷天明一看情况不妙,急忙掏出对讲机开始叫人。
年轻人冲动急眼的事并不少见,可现在也没枪击,更不是被坏人围困,这个郑毅吃个醋,能吃疯了?
这些事都来不及多想,最要命的是这事闹大了。
大家可以想想一下,两个穿着警监制服的高级警察,看着一个混小子不停的暴打另一个手下。
警察的尊严何在?
领导的脸面何在?
警局在社会上的形象一下子就得毁了啊。
“小郑,小郑,我再说一句,不管什么事,你给我说,我说话是负责任的……”
雷天明处理过无数个重大疑难问题,和穷凶极恶的持枪分子当面谈判过,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克制过,
他摘下了大盖帽,冲着郑毅后背挥舞的说着。
现在郑毅都不回头看他,只能采取这个办法,显示自己真就是个说一不二的大领导。
“来的正好!”
郑毅感觉现在自己闹的够大了,如果再往前走一步,都有可能被随后赶来的警察兄弟,给麻醉枪干倒了。
因为孟达和雷天明的对讲机里,在同一个频率上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局长,局长,用不用派WJ中队的过来,值班领导发话了,立即拿下闹事的,省得……”
再往下,郑毅没有听下去。
不用太动脑子就行想的出来,听说郑毅当街暴打同事的事,局里早就乱开锅了。
再加上顺带着打了孟达,那是个堂堂处级大领导,这事简直就吃逆天了。
“不用,让小张他们过来做材料就行,我自己来……”
近在咫尺的郑毅摁着沙波的脖子,沙波满脸汗水,羞辱加上不服,正在拼命的挣扎着,小声的求饶着,雷天明终于下了决心:
亲自拿下无缘无故发飙的郑毅!
为一件不公平的奖励,你就作上天了?
就在他靠近郑毅的刹那,郑毅也听到了他身后又有人跑来,还传来了手铐的碰撞声。
“时候到了!”
想到这里,郑毅约莫个大体位置,猛地转身,跟犯了邪似得叫了起来:
“你们这种王八蛋。”
光这么喊还好,那就权当是个酒鬼闹事吧。
可没想到他好像是台失控的越野车,冲着雷天明而来,两只手挥舞着,眼睛瞪得铃铛一样大。
简直就是个杀红了眼的恶魔。
……
声音不大!
但是躲在旁边的孟达看的清清楚楚:
郑毅一拳打在了雷天明的脖子上,顺带着大盖帽打在了地上!
高级警官的帽子和普通民警的不一样,或许是心理因素原因,看它滚在地上,周围的人紧张的目瞪口呆的。
压抑,压抑!
空气中散发着一触即发前的压抑。
“这小子……”
小张秘书眼镜耷拉在鼻梁上,早就看清了郑毅,心里不由的紧张起来。
这要是别的什么事,他绝对会绕着走的,可副局长、处长被这小子打了,就是打死自己,也得冲上去。
攥了下拳头,张秘书晃了晃一百零几斤重的身体,真狠平时没多吃点好东西,
自己这么瘦弱,冲上去不得照样被打啊。
“来啊,你上来啊!”
郑毅不等孟达上来,指着张秘书的鼻子,还有其他一个警员疯狂的叫着。
(本章完)
“郑毅,你玩,玩大了……我,给你说啊,我……”
小张秘书一天熬夜写材料,就累的够可怜了,这时候是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靠了上来。
现在,沙波已经满脸窘态的站起身来。
孟达他们把郑毅无形中围了起来。
郑毅和小张两人相距两米的距离。
“这家伙是个怪胎啊,浑身坏水,拳脚厉害,别啊……”
小张真的感谢自己差不多瓶底厚的眼镜片了,帮他掩饰着内心极大的恐惧。
“局长欺负人,秘书狗仗人势,就没说理的地方了吗,我委屈啊……”
郑毅像个誓死不屈的豹子,瞪着血红的眼睛,咬着嘴唇说着,迈出两步,对着小张就是一巴掌。
“警体拳,警体拳,我会……”
眼看着郑毅的拳头上来了,小张紧张麻木的脑子似乎苏醒了下,一股子书生意气上来了,拳头笨笨的挡了过去,然后一个正蹬,朝着对方裆部踢去。
“好,又打起来了,又来警察啊。”
“我拍下来了,你看看,五六个警察打架……”
也就在小张拳脚相加的刹那,围观人士又是一阵起哄。
雷天明看着小张替自己出手了,暂时恢复了冷静,心想这个该死的郑毅,这是自寻灭亡啊。
而孟达呢,更是紧张捂着胸口,紧张的闭上了眼睛,暗想:
“下次选秘书,一定的选个身子骨结实的,完了,完了……”
按照他的预想,下一秒钟,小张不是被打飞了,就是被抓着脖领子,像小鸡仔一样拎在空中求饶。
可谁也没想到,小张这突然发起的临门一脚,就跟国足创造了年度最牛.掰的记录似得。
一脚踢中了郑毅的小腹,疼的郑毅抱着肚子,一下子蹲在了地上,双手抱头高喊:
“这么多人打我,我要告你们。”
“有话回去说,听话,听话啊。”
孟达看着他一身便装,也就警用深色警裤,还有点警察的样子,靠前安慰起来。
说话间,他从兜里一掏,一个精致的拇指铐拽到了手里,笑呵呵的说着年轻人别冲动之类的话,一下子铐在郑毅关节上,小声提醒他说:
“再闹谁也保不了你。”
他自己心里清楚,郑毅只要想反手,这个造价不菲的拇指铐,基本和塑料玩意差不多。
所以的哄着他点。
看着他被收拾住了,虽然有些气喘吁吁的,好像折腾累了,
但人还算老实,孟达一下子放心了,没忘了提醒他说:
“一时冲动,没啥事,回去好好说道说道。”
折腾了一大堆事,回去说道说道,只要在警局里干过一段时间的人都知道,肯定是很吓人的说道。
雷天明看到事情已经控制住了,叫过来小张一阵耳语,然后指着路边的警车说:
“老孟,先把人带走。”
这边押着郑毅上了车,看着车门关上了,小张清了清嗓子,感觉自己太瘦了,说话效果不能好。
他知道戴上了大盖帽的雷天明现在很在乎这件事,朝着天桥下一个报摊,一溜小跑过去,借来了人家的扩音器,对着天桥上的看客们喊上了:
“各位,各位,一个冒充警察的家伙,斗胆闹事,我们领导说服教育还不停,人,已经被果断抓起来了,散了,散了吧。”
……
这场轰动的闹剧,随着警车闪着刺眼的警报远去,看客们开始陆续散开。
早餐店的服务员大姨,感叹着的说:
“那个假警察真行,把真的折腾了半天,没准是个大逃犯。”
这时候,从她饭馆放下碗筷出来看热闹的人已经回去了,有人嚷着吃水煎包。
她拿着一个一尺长的铁擀面杖,太手残擦着额头的汗珠子。
刚才她跟着看热闹,也是跟着紧张,这怕那个闹事的小子被警察,几下子给打扁了。
也就在擦汗的光景,手里的擀面杖掉在了地上,滚出去挺远,一直滚到了刚才吃饼男子的脚下。
“我,我我帮你。”
男子脑子里正在想着事,看着东西滚了过来,低头就去帮助拿。
服务员指了指靠墙的一个柜子,说你放那就行。
慢慢的拿起擀面杖,男子脑子里有一百个不甘心,如同一头怪兽在嘶鸣的喊着:
“郑毅,你特么的为什么完蛋了,没有了清风市第一神探,老子还怎么玩?”
在他极度狂放扭曲的脑海里,还在臭骂着沙波原来这么没出息,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他,在一群嘈杂的声音中,往外慢慢走去,一边走一边擦着快要流下来的大鼻涕。
众人恶心的给他让路。
一两分钟后,服务员阿姨从热腾腾的电饼铛那边走过来,顺手拿起了柜子上的擀面杖,顿时惊呆的半天没说话:
小胳膊粗的精钢空心铁棒,已经被拧成了麻花!
两个手印赫然在目。
“奇了怪了,见鬼了。”
阿姨本来就是小人物,一下子吓得感觉心里突突起来,连忙把这个变了形的擀面杖塞到旁边的纸箱子里。
……
车子在前方交通岗掉了个头,本来是向看守所走的,忽然转向局里。
瞄了一眼后面一台普通的SUV越野警车,郑毅从反光镜看到了。
那台车上,孟达开着车,一只手不停的揉着被打疼的肩膀,腆着脸和旁边的雷天明说着什么。
雷天明沉默不语,隔一会才摇摇头。
郑毅虽然脸上还是一点表情没有,可终于松了口气。
“姓郑的,从今天开始咱们一刀两断,别想从我办公室拿走一沓子纸,打印东西你花钱玩去吧。”
张秘书当面看着他打领导,在大街上惹了那么大麻烦,气的一下子拍了车喇叭,
用一个书生警员最愤怒的态度,声讨起郑毅来。
警车往前又走了几十米,副驾上那个警员看到了公寓那里有出事了:
一束鲜花从楼上扔了下来,摔在了地面一个棚子上。
瞥了一眼那里,郑毅知道火急火燎上楼的沙波,肯定被苏珊珊当成窝囊废欺负了,心里暗道:
“活该!爱慕虚荣的家伙!”
(本章完)
“我回来了,犯错误了。”
郑毅不等车停稳,一脚踹开车门就下车了。
站在门口,他看着熟悉的九号楼,虽然墙体破旧,可也古色古香。
充满着一股子亲切的感觉。
岂不知,现在的张秘书简直连肺子都气炸了。
进了这里的人,都知道凡事接到的案子,都是局里一把手慎重研究后转过来的。
除了这个全城恐惧的系列杀人案,还有案值不菲的诈骗案,
拐卖妇女儿童案、豆腐渣工程之类的案子。
一个案子拨款几十万,据说郑毅负责的案子动用的经费达到了六十万。
所以,张秘书知道这事就这么砸了,不光到手的经费泡汤了。
连这些人的晋升都会受到影响。
小黄楼里这些人,都是市局作为专门人才抽调来的。
赶到人事调整时,局里肯定会优先照顾的。
听他压根没当回事,张秘书知道这家伙现在戴着拇指铐,又是在这种地方,毫不客气的说:
“张三,大成子,看什么看,把人带进去,枪库旁边的器材仓库,快点。”
领导都不在,张秘书现在派头十足,话说的不容置疑。
站在大厅门口的警员,一看他着态度一下子就判定了:
这绝对是领导的态度!
马上执行!
“马上把他弄进去,我看看红外线摄像头咋样了,蓝警那个。”
张秘书看着那几个兄弟都很认真,抓着郑毅的胳膊就往里推搡,好像还训斥他一只耗子坏了一锅汤之类的话。
从大厅里拐进去走廊,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郑毅感觉凉快了很多,
心情也好了不少,暗想在这地方想欺负我,扯淡呢!
我用脚趾头都能把自己弄出去,半夜出去潇洒回来,你们谁也不能知道。
“郑,阿探,这么叫您,可以吧?
我是张三,上次全城抓通缉犯那事,拿了四千奖金,我老婆儿子还在马尔代夫旅游呢。”
左边这个警员郑毅以前不太熟悉,只是隐约知道是本单位的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张秘书已经上楼了,告诉郑毅昨天刚按了一组摄像头,红外线的,智能的,区域里目标移动就会报警。
所以说,这回是要严格看管郑毅了。
听他说话有礼貌,郑毅胳膊挣脱出来,还算友好的说了句:
“那是你辛苦应该得的,以后叫我小毅吧,大家都是一个槽子里吃食的。”
这句话说得粗俗,却显得太形象太亲切了。
听张三和他攀起了关系,旁边那个胖乎乎的警察忙不迭的说:
“毅哥,我是大成子,全名叫孙大成,上次那事不好意思了,
技术人员嘛,脑子都在键盘和仪器上,我不该顶撞你和沙波哥……”
这个叫孙大成的哥们解释了半天,他就是那天在检测室发牢骚的人,后来得了五六千的奖金。
介绍完自己,大成子悄声说:
“毅哥,咱这早就传开了,你是神警,干的都是大事,
跟着你干那是名利双收啊,放心放心,这几天吃的喝的我都给你备好,还有……呵呵。”
他没接着说下去,郑毅也没问,只是问闻了一股子汽油、维修工具之类的恶心味道。
大成子没告诉他,那就是这个楼里的人早就传开了:
郑毅是个鬼精灵,大要案少不了他,重点培养的苗子,绝对不会关长了。
放出来照样是一条龙。
甚至有人说他身上融合了所有神速提升杰出警察身上的优点,没准过段时间就提警监了。
可张秘书拿着一沓子材料进来时,张三和大成子习惯性的脸色一变,瞬间严肃起来了。
站在了张秘书身边,给人的感觉和郑毅一毛的关系都没有。
“行啊,这回就是蜘蛛侠也跑不了了吧,再说了……”
张秘书看着黑洞洞的车库,外面巡逻的人影照在了地板上。
窗外的电网上挂着几个无名小鸟的尸体,信心十足的补充说:
“走了也行,这个给你准备着呢,上了黑名单,从这里出去,谁也不敢聘你,就是去搬砖也有灰色记录。”
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是一沓子警员处分表格和档案样的材料。
翻了几页,他学着领导训人的口气说:
“根据华夏国清风市警务督察条令第六章第三十七条规定,你动手打人,干扰警员正常工作,无理顶撞上司……”
一听他们这么说,张三吐了吐舌头,想起了上星期才学过的这个新修订的规定说:
“我去,三十条以后的都是重罚的,点名批评说服教育的都在前面呢,完了……”
从他眼神上,郑毅瞬间明白了:
张秘书目睹了他顶撞、欺负两个领导的场景,怎么处理自己,连请示都不用了,直接上来了。
“行行,别说了,小张啊,都是一个楼里干活的,我特么的理解你,来,谁要皱皱眉头,我特么的是你妹夫。”
郑毅肆无忌惮的说着,翘着还没铐着的大拇指,凑了过来,喊着直接在上面签字画押,自己绝对不食言。
现在的郑毅,和以前一样,说话办事总是出人意外。
本来以为他会使几个创新的坏招呢,没想到这么爽快的答应了。
“签,签,快点签吧,我告你啊,我没没没……我是独子。”
张秘书看他一下子答应了,反而有点不习惯了,往前举了举材料,反驳的说着。
“是签这么?没妹子让你妈生一个,是不是?”
郑毅一把生硬的拿过来油笔,嘴里答应签,可又暗地里骂了他一句。
“是,是!”
果然,张秘书心思都在他签字的笔上,随口一说就中了他的招。
看了一样上面的额表格是带编号的,还是警局和清风市人事管理局共同印制的。
两个单位的大印赫然盖在上面,郑毅知道这种表格很重要,不能损害,不能涂抹,否则要作为工作失误,做出说明的。
郑毅二话没说,在一个空白的地方签上了姓名,然后抬头试探着问道:
“给我一份啊,撕下来。”
人家这个要求合情合理。
刺啦一声,撕下处分标另一半,张秘书吩咐左右道:
“即可开始关押起来,时间七天,今天算半天,执行吧。”
张三和大成子哪敢违抗张秘书的命令,指着一张小破窗和一个凳子,意思那是你的活动区域。
郑毅伸了伸胳膊,很舒服的样子,打了个久违的哈欠。
他把半张处分表胡乱叠了几下,塞到屁股兜里,慢慢的转身,对着一脸得逞表情的张秘书双手一摊:
“处分我,你就能定了?探长是副科级干部,上面写着吧,最小的哪行字,就是备注那,你瞎了?
你的手续呢,我告诉你,这个问题不解决,你替我关在这!”
郑毅越说越来劲,声音顿时高了八度,吓得张秘书嗯了一声,猛的拍了下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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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你这是整我,不行!”
前一秒,张秘书还在大有一副快意恩仇,替领导解了气的想法,现在突然恍然大悟了:
上当了!
处分表格这么严肃的事,他竟然弄的缺项了。
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明白他摊事了。
“整你?那不是目的,让你关禁闭,甚至是蹲看守所,整的你下岗才是目的!”
郑毅目无表情的说。
“张三啊,大成子,你俩……”
小张刚才还以为郑毅变好了呢,没想到更坏了,可怜巴巴的向旁边这俩同事求助起来。
事情瞬间转变了!
“三啊,张秘书开玩笑吧,领导不在,开个会说个事什么的,可都是他说了算,上次还点我名了,你说呢?”
大成子板着脸,很是严肃的说着。
同事们早就传开了,郑毅是个超级够哥们的人,这么一看果然是个有大智慧的人。
张三心里一万个庆幸啊,这种智商的人战斗在破案一线,再有人帮助点,当个大官,咳咳,那是指日可待啊。
“秘书大人啊,你不是一直强调要敢于负责,知错就改吗,这个这个嘛……”
张三兄弟可能平时也没少在张秘书跟前吃瘪,学着他的样子,扶了扶眼镜,意思是指望我们说情,没门。
他们现在都在为自己刚才选择了支持郑毅感到了正确。
俩人把一脸尴尬难堪,还有无助的张秘书甩在了一边。
“三儿,弄弄这个,这是谁出的馊主意啊,能让探长在这里体验生活吗?”
大成子一挽袖子,走到仓库中间,开始忙乎起来郑毅可能住的地方。
这是仓库中间的一个特殊区域。
上方四周是一片摄像头,可能以前关过什么特殊犯人。
中间是个封闭栅栏,有个床垫子,旁边还有个用汽车轮胎摞起来,搭的小桌子。
估计是个特殊疑犯写交代材料用的。
他俩一个找了一块赶紧抹布,另一从墙角提来清水,开始帮助清刷起来。
……
站在这个一千多平方米的仓库里,闻着一股子破旧腐朽的味道,墙角还有个老鼠跑来跑去,气氛尴尬极了。
郑毅有些倔强的看着远处,神情坦然,目空一切的样子。
而张秘书一脸的蒙圈,脑子里想着改变主意、向领导汇报、把郑毅请到办公室去、求饶等等办法。
想来想去,这家伙摆出了一个似哭非笑的表情,重新转向郑毅说:
“郑,郑,探长啊,你看看,我,我,还攒钱买房子结婚呢。”
看都没看他,郑毅本想说“你攒钱干什么管我个屁事”,转头看去,顿时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家伙脸色憋成了猪肝色!
几滴汗水正顺着头发捎往下滴答,紧张的眼镜片笼罩了一次雾气,眼角也湿润了。
敢情这节奏,再一会就得掉泪了。
别的不怕,郑毅就怕这种小人物打感情牌。
这种机关里偶尔刷刷大牌的装蛋分子,就是再讨厌,说白了也是为了生活,或者说升职爬的快点。
当心里松懈了一点后,一股子善良的念头冲击了理智,脱口而出说:
“我…,早寻思个屁呢,行吧。”
可这句话一出口,郑毅又后悔了,这么放了他怎么能行!
一是这样自己不就的被关不成了嘛?
第二,这也太便宜了他了吧。
你怕啥就欺负你啥。
想到这里,郑毅脸又黑了回去,一点表情没有的说:
“我殴打领导,该罚,你填错法律文书,咱俩错误差不多,都关一周吧,然后下海自己谋生去……”
话说到了这里,基本把问题严肃性说透彻了,他话题一转,让张秘书看到了希望:
“你可以关照我一下子嘛,比如说……”
一听他松口了,张秘书顾不上平时写材料,给领导写讲话稿那么中规中矩了,一脸市侩的说:
“妥了,妥了,你给脸,我必须兜着。”
看着他一下从二领导变成了奴才相,郑毅给他指了条明路:
让大成子他俩帮助自己跑个腿,回趟家。
现在变了,郑毅坐在了一个刚擦干净的椅子上,张秘书开始给他收拾犯人用的生活区,
而大成子和张三站在他旁边,听他安排起来:
“大成子,这个事十万火急,一点都不能耽搁,
你见了张龙就这么说,我现在需要调查清风市普通老百姓,
茶余饭后谈论的热点人物都有哪些,重点是赌王、欺行霸市的痞子头,倒买倒卖欺负人的皮条.客,
搞破.鞋出名的,赚黑心钱有名的,可以围绕着市民柴米油盐和出行、办事这些找,这个你懂得,就是这个案子下步确定的保护对象,然后……”
郑毅一旦拿谁当朋友,说话办事一点都不客气。
他直接告诉他俩马上去见张龙,这件事十万火急,必须全力以赴。
还有,他们俩一定好好去和张龙说事,千万别摆警察的架子,就说郑毅现在有难,生死攸关!
他俩出去办事了,张秘书也收拾差不多了。
他回头看郑毅时,感觉这家伙气头过了,翘着二郎腿,晃悠着脚,很惬意的样子,口气变得又像个秘书了:
“咳咳,哥们,你进去吧,那个签字我补上吧,咱可的说到办到。”
一开始,郑毅没表现出什么,从屁@.股兜里掏出那半张纸,顺手扔给他,说了声“哥们说话算数”,就扔给了他。
处分表到了张秘书手里,那就可以把内容填好了。
“郑毅,你进去吧,领导一会就回来了。”
张秘书指了指那个带着锁头的木栅栏,言外之意,你该进去了。
这么快就限制我自由了?
一旦要进去了,郑毅又清醒了。
倒不是他不想进去待着,在外人看来那是关押,而他感觉里面舒服无比,起码能好好睡一觉。
自己躲在了这里,起码凶手古山高兴了,不用再变@@.态的去杀更多的人。
可这张秘书也太损了,一会就变样,现在又装……了。
“行,你看我出事了啊,就怕家里知道啊,这样吧,你出点钱,帮我给我表姨夫送去,那个老甄,算是封口保密吧。”
郑毅冷冷的说着,侧着脸,看着三四米外的那个特殊牢房。
意思很明白:
这事不办,让我进去?
休想!
“一千?两千吧?这不是……唉……”
张秘书这种人平时视金钱如粪土,
不,是拿钱比谁看的都重,本想掏个三五百,但一想郑毅做事是个大手笔的人,一狠心,把衣兜里半个月工资掏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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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谁?都给我滚出去,不知道保护我这个渣渣的人..权吗?”
听着外面有脚步声传来,郑毅躺在一个破沙发垫子,气呼呼的拍着破垫子,没好气的骂着。
他现在不希望见到任何人,只想静静的待着,好好思考变.太杀手这件事。
让他感觉自己出事了,沙波出事了,没准这家伙才会缓口气。
“探长,探长,我是马后勤啊,老马。”
旁边身影越来越近,来人殷勤的说着。
虽然没看到他的脸,郑毅都能想出他着急巴结人的那种笑脸。
这个影子有些大,头上举着一个小床垫子,一只手还拿着不少东西。
马后勤是后勤行动支援组组长,说是和郑毅平级,可人家是两杠三的肩章,正科级呢。
他受了大成子之托,偷着来送东西了。
给他铺上了一个价值一千多块的梦里爽牌的高档床垫,还有个充气高档枕头。
上面吊起了个吊床,老马怕郑毅记不住自己,故意把一兜子东西弄出了个不小的动静,
说:“牛肉罐头,最新的压缩饼干,试验品,一盒一百多,可乐美年达先带了些,这样,我仓库里有的是……”
他这个态度,远远超出了受人之托的表现。
简单的说了几句,这家伙说的虽然含蓄,但意思说的很清楚:
郑毅是个难得的人才,很快就会受到重用的,以后当了领导,可得多多关照。
其实,这种人的打法不难理解。
要是郑毅当上领导,到时候再巴结效果哪有现在这么好。
……
嚼着牛肉干,看着他心细的脸针线盒、油笔、信纸什么的都拿来了。
还有扣耳勺、指甲刀,旁边还有个坚果盒。
这些玩意不光包装高档,连吃坚果用的专用钳子都有。
“这年头会来事的人,浩如烟海啊,但老马这人,长得圆圆的脸,
要说这富贵痣吧,长在嘴巴下边看着还顺眼,就是胡须稀疏,头发弄得地方支援中央,这特么的一天得梳几次头啊……”
郑毅感叹着老马这家伙长得天生讨领导喜欢的招牌脸,知道郑毅有用,和他说话都弯着腰。
要说这弯腰吧,人家弯的幅度掌握的挺好,一点都不想明显的犯贱,给人一种发自内心的尊重。
“叫你协会里的和珅吧,这个长相啊,有趣……”
躺在沙发上,敲着二郎腿,郑毅感觉有些乏味,拿起老马送来的油笔,甩开一张纸,在上面画出了这个“和珅”的肖像。
正画着呢,脑子突然出现了一个场景:
马组长活生生的样子,仿佛就站在自己脑海里,知道他在画像,摆着各种姿势,任由他随意的画。
“脸蛋有个隐性酒窝,左眼眼窝下面有个泪痦子,大约比米粒大点,右脸,右脸的笔再往里收一收,他比着瘦点。”
突然,郑毅脑子出现了一个稀奇古怪的声音,好像是电子游戏里的机器人的声音。
自己闭了下眼,再慢慢的睁开,有意识的去听,声音还是那么清晰:
“接着画啊,他喉结比较大,像半个核桃那么大,嘴唇厚厚的……”
郑毅再去想脑子里老马的样子,我去,看的清清楚楚的,他好像很配合的侧着身,摇了摇头,衣领子上面的喉结真就是神秘声音描述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情况?
郑毅一边想着,一边笔走龙蛇,快速的画着。
其实,他还在想:
这个老马,前段时间休假了,总共也就见过他几面,真正正眼看他,也就刚才的那一刹那啊。
“难道是古代神探中流传的一秒杀神笔画?我师父就带着我练过几次啊,现在都没有什么印象了,难道我是?”
郑毅不敢细想了。
师父当初教他时介绍过,说古往今来的侦探中,包括古代的捕快什么的,每几十万人中会有一个神笔素描高手。
只要他看过一眼,或者听别人说说这人的长相,瞬间就会画出这个人的肖像。
难道当初师父就知道自己有这个特异功能了?
郑毅兴奋的站了起来,拿起马组长的画像,举在手里,左右看了看。
他竟然连自己都惊讶了:
太像了,太像了!
不光神情像极了,连那搭在额头的几根珍贵的头发,都那么逼真传神!
……
“古山,身高一米七二,干瘦干瘦的,像个外星人,他很少说话,看着他张嘴,再听到声音,就像有演示似得,所以……”
郑毅现在摸索出经验了,只要自己握着笔,轻用力两下,再使使劲,脑子里就出现想画的场景了。
三分钟后,郑毅已经画出了自己远处看到的古山的画像了。
当时虽然光线不好,一次是他在天桥上准备暗杀自己和孟达沙波,
另一次是他劫持了苏珊珊。
第一张画的是他举着贝雷塔手枪的样子,双眼睁开,并非眯着眼睛瞄准,满脸的杀气。
第二张,画了他搂着苏珊珊,嘴唇紧闭,目无表情的样子,眸子凶狠,
似乎是一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残酷杀手,身在重围里,毫不惊慌,随时准备出手!
“我太佩服我了,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咳咳,以后谁也别问我以前学过美术吗,劳资是华夏美术大学高材生好不好……”
一时间,郑毅让突发起来的神奇本领弄的兴奋无比。
上小学时,美术老师让他画个自己梦想中的美丽别墅,这家伙费了两天功夫,用坏了好几个画笔,结果老师说这是鬼子炮楼吧。
所以,他太佩服自己了。
……
不行,现在自己正给古山制造假象呢,千万不能让领导派出去继续抓人了。
那样的话,又逼的他狗急跳墙了,不,是急眼了杀人了。
因为,他一直预感到古山一直在哪个神秘的地方观察着自己。
还有沙波。
想到这里,郑毅开始藏东西了。
拽出了破旧床单盖在了新垫子上面,好吃好喝的也藏起来了,把一双鞋和臭袜子放在床前。
至于他那三幅初女作的画像,也藏在枕头底下。
剩下的就是什么了?
睡觉!
闭着眼睛思考问题。
这时候,只听外面又传来了一阵子咚咚的脚步声,似乎还有人委屈的吭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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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阿探,阿探……”
沙波看着昏暗的仓库里,到处是堆积的破东西,环境简陋,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本来是个魁梧的大个子,因为替郑毅难受,走路有点踉踉跄跄的。
“老沙啊,命苦啊,咳咳,点子背不能怨社会啊,来,坐……”
郑毅可怜巴巴的,坐了起来,拿起一个易拉罐往他跟前一放。
“一个好心人给我捡的,我灌了点凉水,喝点吧……”
估计是往易拉罐上故意弄了点尘土什么的,沙波看了一眼心里更是难受,蹲在地上唉声叹气起来。
他刚才在家里,和心爱的苏珊珊也是一阵冷战啊。
原因很简单,他让郑毅当众打了!
哪个女人看着自己男朋友这么窝囊能开心!
就软沙波再实在,经不住女人一个劲的煽风点火,就说这事不干了,自己在家休假!
可后来,苏珊珊还算懂事,俩人把这些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她才发现:
郑毅做事表面看肆意潇洒,不守规矩,
可没有自己没有豪宅不开豪车,连个固定的女朋友都没有。
他感情真正最深的就是沙波和朱能!
“郑探长要是光顾着抓人,不顾咱俩,当时他就有机会啊,亲爱的,快去,他绝对是对的……”
苏珊珊看着来终于不生气了,沙波又开始光着膀子当着自己的面亮肌肉,知道这家伙又“没够”了,穿着拖鞋,几步走过去,一把推开房门,催着他就到单位来了。
临行前,她叮嘱了他很多话。
“毅哥,猪猪休假走了,咱这块招牌坚决不能砸了,你这样不行,是自暴自弃。”
沙波黑着脸蹲在他跟前,古铜色的脸一点表情没有,还慢慢的朝着郑毅靠过来。
大有一副逼迫郑毅出手的愣头青架势啊。
郑毅现在能在这地方待一会是一会,避避风头,然后等张龙他们摸到了线索,趁着古山麻痹大意,然后突然出手。
“你懂什么啊?弄不过他,咱不会躲躲吗?武艺不精,咱就从头学起。”
郑毅从枕头下拿出了几张纸,拿起油笔,在手里随意的耍了几个好玩的动作,然后告诉他自己从小喜欢看动漫,准备学着画着玩。
沙波知道自己说不过他,可执着的蹲在他跟前,两个大鼻孔里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像个水牛一样。
“沙师弟啊,你这个样子简直是帅炸天啊,看看……”
郑毅拿起笔,在一张画像的对面,沙沙的画着,几下子就把沙波蹲着生气的样子画了下来。
不得不说,天才绘画的本事一旦学会了,
简单的几笔就把老沙现在的样子画的惟妙惟肖。
虽然有些抽象,但很真实,那种素描画的美感,比摄影作品至少有十倍的吸引力!
“你画画玩?犯罪分子还逍遥法外,你,你……”
沙波鼻息声更大了,他现在百思不得其解,心里不知道怎么抱怨才是。
这种实在人,从来不会骂自己领导,只能一个劲的生闷气,连脑门都露出了几道青筋。
他,一把夺过郑毅手里的油笔和白纸,嘴里嘟囔着“我,我……”,像是夺下了什么晦气的东西,
把郑毅画的东西,一把扔到了门口。
本想过去狠狠的踩烂了,可又想起了什么,然后慢慢的拿起了油笔,猛的对准了自己的脑门。
这是干啥?
逼迫我?
郑毅现在不得不用点心对待沙波了。
他慢慢的坐起来,扶着老沙的手,脸色缓和不少。
这家伙劝人那是绝对有两下子的。
“老沙啊,侦查破案那是我的第二副业,知道不,我在大江集团那是有股份的,一个原始股几百块,你猜我有多少?”
不等沙波说话,他说自己是个大股东。
江若冰不光是自己的神秘女友,俩人在海外还有三个别墅,四个产业园。
还说,自己和沙特斯共和国的小****是哥们,私下的干点倒卖军火的生意,暗地里一年纯利润,就值几百万桶石油的价格。
尤其说到多少桶石油,还有交易价什么的,沙波听的有点蒙圈,脸色还是那么阴沉。
“得了,得了,别自杀了,改天给你和莎莎弄两套房子,结婚我送台车,这工作嘛!”
郑毅试探着看着他脑门上的油笔,说不行我就先写个欠条。
“不,你不能这样!”
沙波实在听不下去了,猛的站起来,油笔举了举,像是视死如归的样子,重新对准了脑门。
……
其实,就在他进来的随后,孟达已经回到了楼里。
孟达还抱着一丝希望,这家伙能劝劝郑毅,早点承认错误呢。
打了自己倒还好说,大人不见小人过嘛,可据说雷天明挨了打以后,把自己关进办公室,谁也不见了。
他正是从雷天明那里吃了闭门羹出来的。
能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局长气成这样,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会知道:
后果很严重!
等雷天明一会出来,不光要重罚郑毅,恐怕连孟达这个主管领导也难逃干系。
“行了,行了,这是停职检查呢,姓郑的,你有没有完了?”
孟达站在门口冷冷的说着,俨然愤怒到了极点,对郑毅的态度,已经变成了对待工作对象那么的严肃。
尽管铁了心的威逼郑毅,沙波一看到孟达一脸的严肃,心里还是感到了无形中的压力,手里的油笔慢慢放了下来。
捡起那张纸,孟达搭眼一看,只是几秒钟的时间,顿时心里触电般的感觉,暗想:
“绝对不会是沙波,又是这小子!”
他手里的素描画像,正是古山的,一眼看去,不光画的好,似乎还有种魔力,让人一下子就能记住。
古山自从出狱以后,临时在派出所落了户,最大的漏洞就是户籍卡上是个假照片。
到现在为止,真正见过他没死的只有郑毅和沙波。
没想到郑毅一下子画出了他的肖像,这简直的太神了。
“这方面的人,我们有七八个,可他们画的,差多了……”
孟达知道郑毅这小子潜力无限,什么鬼点子都有。
可做梦都没想到他有这个绝活,脑子里这么想着,心里原先那个处罚到底的天平,似乎又在慢慢的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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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姓沙的,你哭啊,你喊啊,这事咱就不干了,行吗?”
一下子听说了是孟达那家伙,郑毅顿时愤怒的喊了起来。
“哥啊,我能不上火吗,这么回去了,珊珊也看不起我啊,我不稀罕有权有势的警察,我要做老百姓喜欢的那种!”
沙波不知道孟达在门口,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看着偌大的仓库,说出了藏在内心深处的心里话。
郑毅代答不理的讽刺着,说他就是个多情的人,现在的警察哪有那么好当。
……
听到身后有人说话,孟达抬起脚,悄声走了回去。
在一楼办公室里,他见到了正在发癔症的张秘书。
他前面是个一部机要电话,自带的传真机下面放着很多刚刚传来的内容。
这个学生出身的警察,在领导跟前察言观色学的很快,说话办事向来很守规矩,
尤其是见了领导一直客客气气。
可这次,一看到是孟达,礼节性的打了个招呼,然后开始诉起了苦。
今天早上,省厅下发了紧急通知,要求在全省警察系统开展纪律作风整顿,
重点整顿执法不严、行动不规范这些老生常谈的问题。
“上面说了,不管哪个单位,只要在重大案件中行动不利,A.级逃犯限定时间抓不到,不换思想就换人,雷局长盯上咱这里了……”
他还算客气,递过来这份传真时,站了起来,把一沓子纸整理了一下,拿给了孟达,史无前例的说了句:
“老孟,事挺严重的,要咱们今天开始,马上停止业务,全员整顿。”
“整顿?是吗?”
嘴里虽然这么说着,孟达心里清楚的很:
这个系列杀人案现在基本搁浅了。
这可是市局这段时间的头号大案,赶上这波整顿,听说厅里就A.B.级逃犯抓捕工作下了死命令。
要命案必破!
全力抓捕!
时间都过去了快一个月了,线索倒是不少,可重大疑犯古山毫发无损,自己的人倒是内讧了。
加上雷天明亲眼看到了郑毅的混账行径,二话没说,直接拿公共安全协会开刀了!
传真上写着:
公共安全协会暂时停止工作,疑难案件移交刑警大队。
一块打造全能战警的试验田,就这么毁在郑毅手里了?
这可是包括郑飞雄在内两代人的心血啊。
“还有什么情况?张秘书,别担心,你回到机关去,雷局也会关照的。”
孟达看着明传电报上措辞严厉的话语,眉头皱成了川字类型,嘴里喃喃的说着:
“我一直在担忧啊,这家伙太有个性了,前面干点活,后面我擦屁.股都来不及,从来就没省心过。”
张秘书告诉他,这个整顿活动已经预热了很长时间了,全省系统在执法犯法、行动违纪、职务犯罪、刑讯逼.供、警容不整、装备不全等方面处理了三批人,
有的移交司法机关,有的处分,调离工作岗位。
“装备不全?我看这个特勤组,啥时候就没全过。”
正好翻到了这一页,上面写着本季度至少有七八起警员因为没带数码鹰,被当事人投诉的。
他暗想:
这次整顿声势浩大,如果一旦上面的人查下来,这些问题大部分都会和郑毅沾上边。
“老孟,算了算了,我和他碰一次头就难受好几天,整个一火爆脾气,这哪像个警察啊,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张秘书看着他还犹豫不决,直接告诉他了:
文件后面还有更加严格的规定,除了事直接追究主管领导责任,最高处罚是脱了衣服走人。
可能是怕他资历老有优势吧,这个书呆子又补充了一句说:
“XX局一个处长,59岁,还有六个月退休,摊了个领导不力的事,写检查,降低工资待遇,提前退休,连个欢送仪式都没有,别提多凄凉了。”
一边说,一边嘴里啧啧的感叹着,好像这个人就是孟达似得。
“走,宁肯活不干,坚决不能有害群之马。”
孟达终于下了决心,叫着张秘书去找郑毅去。
“老孟,数你最有原则了,来,都快黄摊子了,把这个文件签收了吧。”
可能,张秘书没太当回事,可孟达签这份传真时,心里又增加了一份无形的压力:
自己的手下不管在外面做什么事,自己是第一责任人呢。
……
20分钟后,郑毅坐在垫子上,沙波规规矩矩的站着,脸上还挂着淡淡的泪痕。
刚才,孟达又像朋友般的和他聊了一边暴打沙波,误伤自己和雷天明的事。
是,是,就是这样,我一点都不后悔!
郑毅随口的说着,脸上却是平静如水,甚至有点目空一切的表情。
其实,他上当了。
“老孟,他说的话,已经录下来了,再说了咱们两个人一起问的,符合规定,可以了。”
张秘书从兜里掏出一个录音笔,长条形的,很精致,关了上面亮着的红灯,一脸小人得逞的表情。
“特勤组,嗯,准确说一个临时组织,负责人郑毅,一级警司警衔,
在今天行动中无理取闹,和同事发生了肢体冲突,至少七八次用木棍抽打对方,在领导制止时,反手打人,
在市民中造成了恶劣影响,其动手行为,同时违反了治安管理法,应予依法处罚,我们决定……”
孟达宣布着处理决定,却也没有去看郑毅的眼睛。
毕竟这是一个屡立战功的年轻人。
毕竟这是一个从案发现场警车开道送进急救中心的一线警员。
毕竟他是一个两袖清风老警察的儿子。
“郑毅,你还有什么说的?服不服气,认错态度好的话,可以从轻处理的。”
张秘书声音提高了八度,直接告诉他了:
他现在是个犯了错的警察,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一会就报请雷局长批准,直接送去看守所了。
先刑事拘留七天,如果还有新的证据,有可能直接移送司法机关。
“孟处,孟处,不能啊,不能这样啊……”
沙波刚才还是伤感呢,现在着急的眼泪又要落下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惋惜的看着郑毅的警裤,目光奇特,满脸的痛苦。
“不就一身衣服吗,脱了就脱了,然后本人出国去中东,没准穿警监服装,领导八九千小黑警察呢,我,不稀罕。”
郑毅伸出了手,嘴里依然不服气的说着。
作为一个警察,现场的每个人都清楚,一旦被刑拘了,基本可以判定将要接受刑事处罚。
不管是警察,还是公务人员,一旦被判刑,意味着失去公职。
“小毅,你就不能别和纪律叫号吗?这次真就不一样了。”
孟达冷哼一声,提醒他赶紧认个错,还有挽回的机会。
“郑毅,坚决不认错,拿来。”
郑毅拿起床垫子上的一张纸,拿起笔,在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上了一行字:
“我郑毅,绝不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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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
市局机关办公楼里。
孟达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张秘书跟在后面。
这个楼刚建成时,他就是这里的刑侦骨干了,除了临时工基本都是熟人。
大家很少看他神色这么凝重,正好赶上一个什么会散了,满走廊里都是人,看着他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让一下,你好,郑毅出事了,呵呵……”
张秘书紧跟两步,一脸兴奋的说着,给这些人解释起来。
“那小子啊,早该这样了……”
“我们孟处啊,没少让他折腾……”
这些机关的人,平时处理事务性的工作没意思了,分享各种奇闻异事是最大的业余爱好。
公共安全协会有郑毅这么个个性人物,据说去那地方串门闲聊的人都增加了好几倍。
还有,局里有个局域新闻网,每次协会上个新闻,总会有人打来电话问问:
“你们那个个别人,最近又出什么风头了。”
这些人听说要处理郑毅了,一个个脸上神色各异,绝大部分都是替孟达高兴的:
单凭这家伙给他下蛊,弄出了老头结婚的闹剧,谁不讨厌!
……
“孟达咋样了?这个家伙要是给我洗心革面,还可以……”
雷天明因为一个特殊的大事,刚刚楼上的大会都没参加,看着桌子上一份绝密级的文件,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愁容。
警务改革进入了深水区,各种说是钢性要求越来越多。
就说三小时前的那份通报吧。
上面严肃要求警员注意法律程序。
起因是抓捕疑犯、当事人时,造成对方意外死亡的。
这会吧,燕京总部又来一份更加绝密的通报。
说是经过不完全统计,年初到现在已经有一千多警员,在打击违法犯罪案件中因公殉职。
加上现在任务重,很多体力不支、加班工作的老警察,突发疾病牺牲在岗位上。
还有,犯罪分子越来越狡猾。
通报上说,一个单位接到一个特殊情报线人的报告说某处有大量持枪歹徒出现。
该单位马上组织精干力量进入了那个山沟,结果被人家包了饺子,伤亡惨重。
这才是对方连环套的第一环。
紧接着,就在这个单位警员被围住的同时,另一伙武装歹徒趁机围攻了所里,伤亡更是不可低估。
“反恐形势越来越严峻,我清风市绝对不是空白区,更不是上帝的宠.儿,准备工作交给谁呢?”
雷天明心里系数着局里各个部门各条战线的精英骨干,目光不断的看着身旁墙上的电话号码表。
尽管几百个著名的骨干名单都在自己掌握中,可一时间着急起来,一下子都想起来,难度真就很大。
正想着呢,传来一阵轻柔而有节奏的敲门声:
“局长,可以进来吗?”
平时,这种敲门的方法,都是年轻小警花,或者来办事的地方人员才这样。
他,又皱了皱眉头,说了声:
“进来。”
来人推门进来,眉开眼笑的给他敬了个礼,然后点头哈腰的过来握手。
谁?
治安队副队长范畴和上游所副所长郑经。
这高加瘦,胖还矮的两个人站在雷天明跟前,其实挺具有戏剧效果的,看的他都有点想笑,但还是很有礼貌的说:
“你俩啊,有什么好事吧。”
“局长,是嘞,是嘞,我们获奖了,精神文明奖,社区精神文明委颁发的,说我们单位干干净净,墙都是雪白的,还参观我们的枪库……”
他俩刚在楼上开会下来,郑经和他报喜说本单位被表扬了。
据说这次表扬很到位,评委们连这个所里的警械区都去了,还参观他们的枪械。
所有枪械警械一尘不染,干干净净,都嘎嘎新。
“这基础工作嘛……”
雷天明操.着大领导口气说着,没等他说完,范畴副队长忙不迭的汇报起来了:
“局长啊,我们也不差啊,前几天,参加省厅每季度理论大测试,我那几个人啊,计算机答题第三啊,还有个形象展示,
小伙子小姑娘,都是找航空公司专家辅导的,一笑起来,绝对露六颗牙齿,这次啊,社区群众肯定给我们点赞啊。”
两人口若悬河的说着,顺便又把平时怎么提高单位人员素质什么的说了一圈,甚至说还培养出了两个函授研究生。
说来说去,俩人委婉的说请领导压压担子啊,再给点什么任务,
这样一来,俩单位年底肯定进入先进单位行列。
现在警务工作越来越规范了,进了先进单位,领导下一步基本就是提拔的节奏了。
雷天明嘴里说着不错继续努力之类的话,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想说没说的观点:
“别揭穿你们了,一个是因噎废食不重视实战重花架子的,另一个是玩嘴行,都这样了,我的战斗力呢?”
但作为雷天明这种级别的领导,自然会明白一个道理:
一个庞大的队伍里,什么人才都有,什么类型的人都需要。
正聊着呢,有人在门口重重的敲了几下门,然后有个底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头儿,你在吧?”
“来啊,老孟,在呢。”
一听是孟达的声音,雷天明冲着门口随意的喊着。
似乎,他很喜欢这种直来直去,痛快利索的作风。
见里面还有范畴他们,孟达都熟悉,把郑毅写的叛逆挑战书往雷天明桌子上一放,说了声:
“这是要作死呢,你看看,都什么时候了,上面开始查这种事了。”
暂且叫挑战书吧。
因为郑毅现在是挑战领导的权威,和对他最后的那么一点点耐心。
“混蛋,这是挑战我嘛,是闹着玩的吗?说难听的,都进入法律程序,要拘留他了,还公然挑战,信不信?真恨不得拉出去给我毙了。”
雷天明说累了,刚端起水杯要喝,一看郑毅这几个字字字威逼,气的顿了顿水杯。
水,洒了一片。
“局长,这件事出了以后,局里人员意见很大,都说这是从来没见过的恶性事件,要不及时处理,很容易有同行死在他手里。”
张秘书抓住了时机,小声提醒雷天明说现在证据确凿,民愤极大,不处理这种人恐怕以后群众工作不好做了。
“是啊,一个耗子坏了一锅汤啊,看来……”
雷天明看了看郑经腿套上的枪,咯吱窝下面还有一把,心想只要我用好了人,多派些人手,什么人抓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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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绝对没问题,范畴他们队的室内警用手枪速射,50米固定靶位那种,我见过……”
孟达现在铁了心的不能用郑毅了,说范畴他们警务水平挺厉害的,也是经常出大成绩的团队。
“孟处长所言极是啊,那个乔什么的大逃犯,就是我们齐心协力拿下的,是吧,郑所长。”
这家伙大言不惭的说着。
当初医院里的那场战斗,反正郑毅不在这里,说成自己的成绩,也没什么不行。
虽然当时因为手法老套,让人家弄的灰溜溜的,可事情毕竟过去了嘛。
“他俩,还是有两下子的,经验丰富,绝对不会出格。”
孟达不停的帮助他们说话,心里想只要把这个活接过来,能力不行我可以再叫你们嘛。
“给,这是那小子画的古山的肖像,老办法,开始地毯式搜索。”
孟达从裤兜掏出乱糟糟的纸,塞给了郑经副队长,看了一眼雷天明,俩人很多事很默契,不用多说。
这是要移交案子了。
“那小子,那小子谁啊?”
郑经接过来那张脏乱的纸,慢慢的展开,很是认真的样子,嘴里不解的问。
刹那间,他看清了是个长得像外星人的人像。
不得不说,郑经和范畴见过无数个通缉犯,可这个家伙,一眼看去确实长相奇特。
满脸散发着杀气,不是那种杀人如麻的闷葫芦,却又城府极深的恐怖感。
胖乎乎的郑经副所长敲着脚后跟,伸着脖子看清了范畴手里的画像,不觉一股子寒气逼人,顿时感觉要摸配枪。
“咳咳,这个人嘛,专门弄个四五十人的专案队吧,这些人手差不多。”
郑经只觉得嗓子里莫名的涌上一股子浓痰,强行往下压了压,鼓着勇气说了自己的想法。
“什么那小子啊,就死小子郑毅啊,撂挑子了,犯错误了。”
孟达不咸不淡的说。
说实话,郑毅的事算是他的家丑,不是顺嘴说出来,他应该不会当着郑经他们说的。
“老范,今天我值班啊,沈所长下午说好了去医院的,你看我这记性啊。”
范畴拍着胸口,很用力的那种,也不担心用力把瘦弱的胸口给拍碎了。
一听说是郑毅干过的活,这家伙简直触了天下最大的霉头,赶紧找借口走人。
雷天明和孟达面面相觑,都试着想说话,可人家郑经也是四十多岁的人,还是领导级别的人,这话没法说啊。
还有,人家找的借口似乎也有些道理。
值班也是重要工作啊。
或许是“志同道合”吧,范畴刚才还紧张呢,现在好了,一下子明白了:
郑毅啊,碰上他那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他弄不了的案子,交给我们?
还不如直接把我们发配到偏远地区呢。
“郑队啊,你说这天都热多长时间啊,一到中午我脑子就迷糊,
肯定中暑了啊,走,我搭你的车,路过药店你可得停一下,要不犯了脑梗,就废了,两位领导,我们该走了。”
范畴很有礼貌的弯了弯腰,恭恭敬敬的说自己也该走了。
……
“你看看……”
目送他们走了,出门就是小步快跑的声音,雷天明双手一摊,面露难色。
这个动作不言而喻的表明很多东西,其中恐怕最重要的一点是:
这种让普通警察感到炒鸡畏难的罕见系列案子,连梦想提拔晋升的范畴和郑经都死活不接,还能有谁揽下来。
人选的问题暂且不说。
孟达简单说了郑毅刚才的恶劣表现,把细节描述的淋漓尽致,张秘书趁机在旁边一顿添油加醋。
他还上纲上线的说:
“骗我的钱走了,要是严肃点说,这算不算是诈骗啊。”
“混账!就说他逼着那个小沙拿东西要自杀这件事,性质够恶劣的了,这还是一名警察吗?”
孟达这次说的虽然不是声大如雷,可涨红的脸上,足以看出已经到了愤怒的临界点。
“这,这,还画了个什么东西啊?”
雷天明现在想知道关于郑毅乱来,甚至是违法犯罪的证据,毕竟最终开除这个家伙时,人事部门会整理好详尽的材料的。
张秘书恭恭敬敬的把那张纸递了过去,嘴里嘀咕着:
“他都死到临头了,还不好好反省,画这玩意,有用吗?”
对于他这种话,雷天明作为一个情商极高的领导,早就看惯了小警察们之间平时怄气闹矛盾的事,根本就没搭理他。
他拿起了这张纸,反正面看看,似乎是要确定下是郑毅的笔迹吗?
“孟处,这个事越早处理越好,否则咱们后进的帽子,全员整顿的时候,估计人都跑光了。”
张秘书看着雷天明认真的看着那张破纸,心事重重的想着什么,在旁边又是煽风点火的说着。
现在,他恨不得马上开除了郑毅,好好给自己报仇,再也不能受这个家伙的气了。
“我也是壮士断腕啊,这,这,简直就是驯服不了的烈马啊,快退休了,我可熬不起啊。”
孟达义正言辞的说着,好像是下了个很长时间的决心,才拿出的勇气。
一边说着,一边揉着自己的后腰,让郑毅揍了几下,看样还难受呢。
“我雷天明,从基层岗位一步步干起来,什么人都见过,也是啊,
很少见动手打领导的,我走的直行得正,从来没人敢和我叫号的,这小子……”
雷天明像是往常在主席台上作报告一样,豪情满满的说着自己,但同时声明郑毅是第一个打了自己的人。
“老孟,我一会给拘留所张所打个招呼,把他关在重刑犯号子里,这家伙可别在弄出了什么大乱子,不好管啊。”
张秘书悬在心里石头总算落地了,不出两小时,郑毅就被拘留审查了。
还是刑事拘留。
“那样不好吧,那地方有WJ把守,到处是门禁和电网的,我看啊……”
孟达和他附和的说着。
岂不知,雷天明神色上发生了他俩根本没察觉不到的微妙变化。
他的目光正死死的盯在背面一个地方上。
那是一个高.耸的写字楼,大约三十多层,旁边写着中山路和黄河大街的标注。
画的非常精致,楼下面有个工人模样的人推着一车垃圾正在往地下车库走去。
“炸药?不好!”
郑毅虽然没说画出那是什么东西,可雷天明一直负责反恐工作,一看他画的都是大型火柴盒样的东西,整整一车啊。
他一下子失语了,几乎是喊着说出来的。
(本章完)
“你俩能不能给我闭嘴,孟达,我正式警告你,你是个娘们吗!”
雷天明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旁边的水杯,文件材料乱成了一片。
太突然了!
这是什么情况?
别说孟达还是个中高级领导啊,向来有素养的雷局长就是批评人一直说话有分寸,几乎和颜悦色啊。
俩人一时间紧张的看着他,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大约十多秒钟后,孟达试探的问了句:
“雷局,现在就把这小子拘了是吗?他没在上面写什么骂您,您的话吧。”
孟达按照自己的理解说了出来,毕竟现在大家的焦点都是郑毅犯错误的事。
“骂人的话,没准还要死人呢,赶紧的,一秒钟不能耽误,让他过来,不!咱们走!”
真是邪了门了,颇有大将风度的雷天明局长,说话语无伦次的,好像越是着急越说不出来。
但也好像啊,说话都耽误工夫了。
……
雷天明抓起手机,一脸铁青的出了门,也不管孟达他们了,更顾不上还要锁上办公室,直接往外走去。
这是什么节奏?
孟达满脑子黑线啊。
小张呢,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看着了雷天明腰上闪闪发亮的九二小手枪,心想:
“不能吧,这家伙又有什么大事了。”
到了仓库门口,张秘书虽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这都顾不上了,
于是,快跑几步,想好好表现下,上去把郑毅给拽起来见领导。
“郑毅,你特么的给我起来,一会去看守所。”
他这口气啊,大有落井下石,狐假虎威收拾人的口气啊。
孟达扶着眼镜,甩着额头上的汗水,还没适应过来里面的光线呢,只见雷天明一把推开旁边的张秘书,没好气的说:
“给我闭嘴,小心我扇你大嘴.巴子。”
又是蒙圈的节奏啊!
文质彬彬,号称儒将的雷局长,居然要扇秘书的嘴.巴。
俩人现在是看不懂了,局长到底是要怎么收拾郑毅。
下一幕,更是让他们惊呆的差点眼珠子掉在地上的场景。
“郑探长,郑探长,我是天明啊,求你,不,代表全市人民求您了。”
雷天明嘴里说着,慢慢的蹲下了。
郑毅似乎早就听到他们来了,躺在垫子上,枕着胳膊,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又闭上了,嘴里吧嗒吧嗒的说:
“渴了,有上好的乌龙茶吗?”
我去,怎么还么能装啊。
张秘书又看不懂了,局长这么低姿态的求着他,他还装的这么圆。
“局长来了,不是孟处,你坐起来。”
张秘书向来善于揣摩领导心理,一看他这么没有礼貌,蹲在雷天明身边,敲着床垫子没好气的喊着。
“喊什么喊,快点,去我办公室找去,泡茶,快!”
雷天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那目光里似乎带着最严厉的批评。
张秘书满脸有十万个问号,可还是说这好好好,转头走了。
“马上就送茶来了,探长啊,你醒醒啊,我代表……”
看样啊,雷天明着急到了极点,脑子也有点短路了,还想说感谢呢。
“两天没洗脚了,姓孟的呢,弄点水啊。”
郑毅翻了个身,打了舒服的哈欠,伸了伸胳膊,差点没碰到紧靠着床垫子的雷天明。
这时候呢,旁边一堆货架子后面,又跑出来一个大个子。
是沙波,他刚才在后面一个椅子睡着了。
一看局长亲自来了,又这么好的态度,他连忙陪着蹲在旁边,客客气气的说:
“雷局啊,您好,您好好说说他吧,我劝了半天了,我一个探员……”
一听沙波这么说话,雷天明看了一眼他诚恳的脸,心里一下子想来了,
他俩是生死兄弟啊,于是,搂了搂沙波的肩膀说:
“小沙啊,只要坐起来,把这事弄好了,你呢,明天改任探长级警察!”
我去,一下子给沙波封了个大官。
人家沙波本来级别就不低,这个节奏下去,马上就会有相应的行政职务跟上去了。
“好的,我去给毅哥弄洗脚水去。”
要不是现在情况紧急,沙波肯定激动的热泪盈眶的给雷天明敬礼啊,可这时候劝郑毅才是正经事啊。
一看他要去,郑毅连话都没说,只是嗓子里有了个咽口水的动静!
这是不高兴啊!
“孟达,站着干什么,去,去,抓紧,政治任务!”
雷天明心想只要有条件就行啊,像是叫着自己勤务兵似得叫着孟达,让他赶紧给郑毅弄洗脚水去。
该打击报复的人都安排完了。
郑毅慢慢的坐了起来,看雷天明的目光也是寻常无比,就像不认识似得,淡淡的说了句:
老雷,啥事?看看我心情好的话?好就给你说说。”
……
现在,喝着雷天明的高档茶水,一双臭烘烘的脚放在盆子里,郑毅搅和着热水,
看看远处恭恭敬敬站着的张秘书和孟达,再看看蹲在自己跟前,一脸诚恳的雷天明说:
“没错,这是我在古山家里看到的笔记的内容,
因而我猜测他要在富民大厦下手,你们知道吗?沙湾绿洲老厂那些科长厂长股长,大部分欺负过古山他们这种工人家庭,
后来大部分在富民买了房子。”
一听他说出了自己的猜测,雷天明差点坐在了脏乎乎的地上,继而坐在垫子的一角上,心事沉重的说:
“那地方虽然在郊区,可旁边有民用爆炸物品公司,
重点消防单位啊,大约几十米外是铁路啊,通往燕京的车,每天五六十辆啊,这,这,不是要轰动全国吗。”
“老雷,这是要你乌纱帽,对不,这茶,张秘书,你小子还是人吗,官报私仇啊,你过来。”
郑毅嘴里说着,叫着张秘书把这茶先放空凋下面吹吹去。
一说乌纱帽这句话,雷天明前胸上的衣服一下子湿了一片。
不担心自己的乌纱帽是假的,更重要的是这个可怕的计划一旦弄成了,自己作为反.恐负责人,恐怕直接被送上法庭了。
那样的话,他连郑毅现在的待遇都没有。
“我,更担心的是清风市几百万人口,和国家重要设施,这个目标选的太毒了,史无前例啊。”
雷天明身体似乎有些瘫软,腰杆也没原先那么挺了,停了足有二十秒钟,终于说出还算实话的担忧。
“郑毅,呵呵,大探长,晚上我请客!”
沙波虽然知道古山是个吓人的家伙,可真没想到竟然控不到了这种程度,倒是孟达听的头皮发麻,赶忙小声的说着。
一听这家伙要主动让自己宰了,花大价钱请自己吃饭,郑毅瞅都没瞅他。
“姓孟,你给我闭嘴,我这里商量事呢,有你说话的份吗?”
雷天明总算冷静下来了,口气强硬的训着孟达,然后小声的央求说:
“大探长,小毅贤侄啊,你想想好吗,有什么预防措施?
我知道那些常规的不行。”
(本章完)
仿佛,这个一度沉闷压抑的大仓库里出现了一丝让人兴奋的光明。
“老孟,换点水去,小张,茶凉了吧?
快取回来去,顺便啊,再般张藤椅过来,大探长这么窝着肚子,能思考问题吗?”
雷天明挥动着大手,很有气势的样子。
赶上他在排兵布阵,马上就能看到一场攻坚战的胜利成果了。
一群人围着郑毅,有远处站着的,有近处献殷勤的。
都在等着他张开金口呢。
“我郑毅不是不识抬举,单凭你给沙波封官这事,别管成不成,说明你看得起我。”
郑毅也不多废话,直接坐直了身子,拿着个油笔,虚拟的在地上划着。
根据他的分析啊,古山现在肯定躲在一个很神秘的地方,人家研究了那么长时间,又拿着好几个大活人练过手,
他家里那些动物啊,人骨啊,肉皮啊,都是最好的证据。
从他的犯罪笔记来看,这家伙一开始起点就高,属于心理强大,
干大事心跳不加速的家伙,甚至说看着死者哀嚎的挣扎,心理有种严重病态的快感。
但,他是一步步成魔的,比如说别人受点挫折,过一段时间就能忘了,或者用其他方式化解了,
这家伙是记死仇,总得找机会把这件事干成了。
“几十万个犯罪类型中的一个大奇葩,这么下去,一段时间不作案会憋死,
但是如果在准备过程中,那就是非常稳定的,像一坨屎一样,趴在隐蔽处,动都不会动。”
郑毅知道把他们胃口吊的差不多了,话题一转,开始安排起来。
第一个安排还是属于常规的。
马上安排全部警力大巡逻,两人一组,荷枪实弹,重点排查大街小巷上的可疑人员。
孟达知道这会雷天明烦他呢。
有正常心理的人都知道啊,郑毅一下子发现了威胁市里安全的问题,这是难得的奇才啊,差点让他给拘留了。
“局长,我刚才算了下,除去正常值班备勤的,咱们基本可以抽调4000人街巡逻,三班倒的话,一天一千多人,我马上就去安排。”
孟达趁着郑毅停顿了一下,正在观察雷天明的态度,马上低声说。
这个问题虽然是常规问题,可雷天明对郑毅的建议还是很赞赏的。
因为线索是他发现的,到时候上面问起来,下面兄弟抱怨,自己好解释。
还有,这么做,起码说自己有个全面应对的态度。
他默不作声,只是啊,看孟达时目光里多了那么一点点的首肯。
这种话题,沙波不在关注,这家伙坐在一块水泥块上,正在神神道道的念叨着。
这家伙一听说郑毅没事了,现在满脑子是用什么武器,怎么快点擒拿古山呢。
估计是练苏珊珊都放脑后了。
看着孟达躲在一边打电话,安排指挥中心紧急调集警力了,张秘书梳了梳整洁的头发,顿时感觉自己突然被冷落了,
一个堂堂的秘书啊,那简直就是领导重大决策时肚子里的蛔虫,岂能就这么默不作声了,起码的发挥点积极作用。
他想起了自己职责所在,贴近雷天明耳朵说:
“局长大人,这个行动有把握吗?
这么大的面,人吃马喂,巡逻用油的,就算是吃盒饭,一天几千盒,三天下来,几十万有了。”
他说的几十万,肯定是个巨额的经费啊。
“嗯,这个嘛,最好还是关注几个点。”
其实,雷天明根本不愿意搭理这个多嘴多舌惹祸的自负手下,可一听他说的有些道理。
其实吧,雷天明现在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要保住市里安全,别弄出什么有丑恶影响的大爆炸什么的,就算烧高香了。
他赞成张秘书的话,焦点在那句找个重点上。
“行,这正是我第二步的安排,重点保护富民大厦,但是绝对不能兴师动众,这样吧,同时建造十几个流动警务室,彻夜建设,张那个什么来,
张郎吧,就这么叫你了,你去给我24小时盯着,不准换班,换了,我怕出事。”
“叫我蟑螂,你小子,别以为……”
张秘书人家真名叫张千智,那是个很有智慧的名字啊,听他这么叫自己,满脸受到了很大的侮辱一般啊。
一看这家伙脸色变了,还挽袖子叫嚷着,郑毅低着头,脸色平淡中带着威严,沉声说道: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我没叫你屎壳郎就算给你面子了,这个活我去的了,懒得用你。”
我去,郑毅这是又要撂挑子啊,雷天明哪里能干。
他猛的起身,指着外面明亮的门口,没好气的说:
“干点工作你给我挑肥拣瘦的,我给你说,没有我的命令决不收兵,背齐所有装备,你给我好好执勤去。”
“那地方挨着臭水沟子,晚上全是大花蚊子啊,雷局,我……”
张秘书一想那地方,是典型的城乡结合部啊,蚊子出了名的多。
简直是变相的处分自己啊,现在全警巡逻了,他去那个地方,危险不说,估计到时候吃饭喝水都成问题了。
看样啊,这个细皮嫩肉的小秘书,再回来时,肯定被折磨的面目全非啊。
“得嘞,赶紧给我滚蛋,我告你啊,那地方的蚊子,专门爱咬撒谎撩屁的家伙,你最合适。”
郑毅不冷不热的说着,接着又是一顿安排。
比如说现在要组织一次全市爆炸物品销售的业主们,弄个击中培训什么的活动,把这些人集中起来,直接关门歇业。
“行,行,太行了。”
雷天明脑子里想起这些,仿佛看到了大街上的那种场面,举起了大拇指,露出了七八颗洁白的牙齿,旋即又感觉有些不合适,自言自语道:
“犯罪分子既然那么狡猾,他要是怀疑怎么办?”
看样领导就是领导,一下子想起了这个问题。
人家也不傻啊。
“老雷,他研究的怎么杀人放火,研究这么高端,别的事就不行了,你这么办……”
郑毅告诉他,大巡逻叫网格化管理,画成一块块的巡逻,移动警务室呢,叫为民服务。
这些高大上的名字,再弄到大街小巷的广告上,加上些上级通知,卫生城,
和谐社会,市民素质之类的专业名词。
别弄多了,就像平时那样就行,写个几万字的大展板。
别说他了,一般人都的迷糊。
估计能把那个古山看迷糊了。
(本章完)
“郑探长,还有个致命的问题,怎么解决关键的呢?”
雷天明终于沉不住气了,两眼柔和的看着郑毅,沉稳中透着急切。
现在众人目光都在郑毅脸上,产生的一种无形的压力,虽然都不挑明,其实谁都明白,你的出手了啊。
“雷局,我看啊,该是我请酒赔罪了,豁出去了,避免了一场灭顶之灾,这会豁出去了。”
孟达终于找到机会了,殷勤端着那杯喝了一多半的茶水,郑毅脚盆里的水都溅到他裤子上了,一点都不嫌弃。
什么?
请我吃饭!
大餐?
我身材这么单薄的人,去吃一顿才能吃多少?
不干不干!
你们弄的满城风雨的,局里上上下下,估计连临时工都知道郑毅出事了。
“这样吧,局里顶楼不是有个小餐厅吗,大事不都是在那庆祝吗?”
郑毅脑子一转,想出了这个馊主意。
其实他早就听说了,那个小餐厅内部装修的相当带劲了,服务员都是后勤的同时客串的,还能透过大玻璃看到美丽的夜景。
关键是,在那地方吃顿饭才是最牛掰的待遇啊。
听说市长什么的来,才能在那地方吃个饭。
一听这话,雷天明转身站在门口,表情严肃的寻思了半天,才转头说:
“那地方早就改了,专门搞英雄人物慰问的,今天破例了,去吃一顿,饭钱就扣我工资吧。”
“行行,也就花个四五千块,酒就国产的吧,走,孟达,你倒酒去。”
郑毅趿拉上鞋子,回头留恋的看了一眼自己躺了几小时的小窝,呼风唤雨般的招呼这大家去吃内部最豪华的大餐。
路上,孟达屁颠屁颠的跟在雷天明后面,趁着出门拐弯,好心的说:
“局长,消费的钱,算我一半吧,这实在是……”
“老孟啊,要不说你就一个干业务的呢,懂什么啊,
光他那个分秒之间记住犯罪肖像,还能画下来的,我敢肯定,他绝对没说实话,肯定还有……”
看着前面郑毅搂着沙波的脖子,正在大声炫耀着被请到内部小餐厅吃饭的牛掰样,悄声说着自己的观点。
到了门口,郑毅突然想起了什么事,转头安排孟达说:
“今天这顿大餐,得有十几个菜吧,去把我表姨夫叫来,蹭顿饭,沾沾光。”
……
当天晚上。
全市抽出了几百个经验丰富的警察,对收废品的开浴池的各大宾馆进行了大检查。
这些人郑毅都是专门通过对讲机训过话的。
“对于那些藏污纳垢的地方,要找老板说狠话,这次出事就不是罚款了,
由雷天明局长亲自过问,凡是出了问题的,直接依法送审,然后按照最高限度起诉。”
郑毅坐在指挥中心大厅里,看着各分局门口站满了成队的警察,拿着手电的,背着公文包的,看样子比平时严肃多了。
“西.城分局收到!”
“江北收到!”
“公交.分局今晚全员上岗!”
各地带队的一声声回复收到了。
有的还举了举手机,很潇洒的向摄像头方向挥了挥手。
看着他们信誓旦旦的样子,沙波站在郑毅身后,一脸兴奋的说:
“这是一场几千人的大搜捕啊,一定能找到古山,这个我可以保证,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阵营。”
一边说着,欠着身子,向着郑毅举起了大拇指。
看着各路人马已经到位,连张秘书都在站在一个大树下面,一边拍着飞舞的蚊子,举着移动摄像头,满脸憋屈的说自己已经到位。
雷天明捏着下巴,坐在郑毅旁边,俩人隔着两三米,虽然没插话,可从表情上来看,还是很满意的。
“郑毅啊,这次咱可是玩大了,要是没什么战果啊,我可得直接病休了。”
孟达这话说的啊,稀奇古怪的,分明是说给郑毅听得,可眼睛看着雷局长呢。
这是一句复杂的话好吗?
既将军,又敲打着郑毅,这事可不能马虎了。
“啥?今晚抓住古山,你扯淡呢,这是大兵压境保护重要目标,同时引蛇出洞好不?
你真相信他没有作案环境?信不信,你拿着五千块,同样在洗浴、宾馆找个小妹陪着过夜,再出多点,还能找好几个!”
他学着雷天明那样,捏着下巴,假装运筹帷幄的说着。
“啊?一点把握没有啊?”
这下子连沙波也泄气了,拽过来一个椅子,硬是狠狠的摔了几下,赌气的嚷着。
“古山是建国以来,我清风市最棘手的凶手,要说三两天抓住了,那是机会主义和碰巧了,不科学,这小子……”
雷天明脑子里这么想着,操着一副富有远见的口气说了个含糊的话:
“只能这样了,老孟,你还有别的办法?不行交给你。”
打脸!
狠狠的打脸啊。
孟达嗫嚅了半天,说了句:
“这事还是郑大探长负责到底吧,我问问啊,今晚会有事发生吗?”
问这个?
这不是又给我挖坑吗?
想到这里,郑毅跺了跺脚说:
“坐办公室里真难受,脚都麻了,我预感嘛,逼急眼了,今晚也该有动静了,但不大不小。”
郑毅算是给他们一个交代:
今晚还出事!
动用了这么多警力还接着出事啊!
此言一出,雷天明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愁容,拿起对讲机直接喊了起来:
“今晚谁的地方出了事,我明天直接扒了他的衣服,听到了吗?”
此时的斯卡拉夜总会门口,一改往日的车水马龙场景。
两层楼高的霓虹灯灭了一半,几个经理模样的人站在门口。
看着几台警车从停车场开了出去,掏出衣领下面的耳麦,诡秘的说道:
“炮.哥,他们走了,都去娱乐一条街了,没事了。”
“你们几个,马上分头通知老客户,还有旅游团,过来吧,
今晚阿三人.妖表演,娱乐快嘴皇后娇.媚儿超长版表演,座位留好了,今晚到场的,老板送皇室自酿啤酒两扎,咱要人气,懂不?”
耳麦里,坐在二楼临床办公室的老板炮.哥,看着桌子上剩下的几个空红包,很有经验的交代说。
郑毅坐上了出租车,甩出一张百元大钞,瞅了一眼坐着像个弥勒佛的沙波,笑嘻嘻的问司机说:
“这个老板,是刚从国外回来的,去哪玩呢?今晚好像严打啊。”
司机是个满脸世俗气的家伙,纹着一个十块八块的什么龙,
戴着地摊货的大金链子,带着挑剔的目光看了几眼郑毅,见是个干净精神的小伙,拍了拍自己的满满钞票的腰包,抽出一沓子名片说:
“泡.妞?耍钱?看地下表演?
还是吸.粉?说吧,小费一百,平时二十就行,不是赶上严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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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你小子,怎么说话呢,我们……”
沙波深谙黄.赌.毒的危害,没想到全警出动,满城地毯式搜索还有这么不怕死的。
司机脸色一沉,眼睛看着前方闪烁的霓虹灯,刚要耍无赖说这些名片联系卡都是我捡的,忽悠你们玩呢,只听郑毅搭话了:
“兄弟,我给你说啊,我这老弟也是是憋的,以前天上盛景的常客,一晚上一个,一个一晚上,走走……”
说完,挤眉弄眼的冲着沙波笑着,拍了拍他的腰,啧啧的说:
“泥马,等你啥时候玩完了,一定把这东西捐出去,做个医学实验。”
这个同时,郑毅的脚不轻不重的踩了沙波的脚两下。
一个资深侦探,虽然平时不喜欢去夜场,可沙波当初也是天上盛景美女如云的环境里混出来的。
他一下子领悟了郑毅的真实想法,脸上有些难堪,略带不好意思的说:
“哥啊,我,我都好几天没哪个啥了。”
“天上盛景那是过去了,现在有莞.式皇后会馆、斯卡拉迷你不夜天、
欧亚国际风清酒店俱乐部、兰贵人量贩式KTV,
这都是高档的,还有些炮.房什么的,都叫洗脚房,玉足健康中心了,在霞飞路娱乐一条街上。”
司机听了郑毅和沙波的调侃后,估摸着今晚皮条来的不多,着急弄点宵夜钱,一股脑说了出来。
郑毅一顿吹牛套话,把这些地方了解了个大致情况。
“前面,君.爽俱乐部,咋样?等不及了!”
郑毅越听越兴奋,脸上露出了火急火燎的表情,擦着脑门的汗,好像体内就像个大水袋,快要蹦坏了似得。
这种晚上找乐的人,什么样的都有,司机早就司空见惯了啊。
“推.油288,大保.jianXXX,反正不差钱,你进去就说黑子介绍的,直接叫岛.国来的姐妹花……”
这个叫黑子的司机干这种话特溜。
他把这家藏污纳垢的地方说的很是详细啊,直接把特色和价格所得清清楚楚,还告诉郑毅他们这家有四个暗门,可以从地下室去旁边的车库,
楼上阁楼推开一块木板就是另一个单元的楼梯……
车子听到交通岗前门时,郑毅贱兮兮的说:
“老弟,去过?说实话感觉咋样啊?”
黑子一听这个郑毅说的挺有点专业玩家的口气,很牛掰的说:
“咱有凤.姐夜场群,随便找随便玩,吃饭喝酒捎脚,又时候还有免费的弄。”
这家伙也够实在的,把自己和几个“热心”的司机,加入了清风市几百名风..趁女子的微信群的事,就这么剧透了。
按照他说的啊,那些混夜场的美女专门组建了两个群。
姐妹们没事就分析市场行情,相互介绍生意,据说这个群已经成功的推出了二……奶奶十几个,专门伺候大款富人的金丝雀也不少。
至于假期伴游之类的,都是黑子发小广告给联系人弄成的。
“看你俩不像条子,你,就那个黑大个,会开车吗,会的话给我打下手……”
这家伙还吹上天了,说自己表面是拉活,大部分收入其实是靠这个,要不是当时看是俩男的,拉都不拉郑毅他们。
郑毅头探在他身边,听的很有兴趣,不停的说着“这么好玩啊。”
到了这家君.爽俱乐部门口,郑毅乐呵呵的说:
“哥们,的给你多钱的信息费啊?”
黑子脸上顿时一惊,心想这家伙悟性不错啊,怎么知道这玩意叫信息费啊!
“咳咳,一人给五十吧,微信发红包也行,玩时间长了,咱可以一月一结,童叟无欺,信誉第一。”
这家伙很专业的说着,停了车,手往后一伸。
很显然,这种事,第一次你还是的给现金。
一个东西递了过去,郑毅顺嘴说:
“拿着,咱不差钱,不用找零!”
黑子拿着质地坚.硬的东西,顿时感觉有些扎心,猛的放到眼前一看,失声喊了句:
“条子,条子,来人啊。”
他看到了,俱乐部门口停着几台出租车,门口还站着几个打手模样的人,把手里的警官证往地上一甩,利索的就去开车门了。
不好!
腰带被沙波的打手拽住了,老沙黑红的大脸凑了过来,拍着腰带说:
“灭了天上盛景的警探沙波,你特么的是不是……”
完了,黑子一听他们,那可是到现在还是圈子里热传的话题。
郑毅这三个警探,早就被道上的犯罪分子传的神乎其神了。
……
出租车又转头了,来到了一个高大的铁塔下面。
车门打开,黑子提着一兜子吃的喝的,给郑毅他们恭恭敬敬的递上去,然后自己蹲在地上,开始挨个发微信,打电话。
看他忙个不停,手里捏着的烟烟灰老长了,沙波咯吱咯吱的吃着炸鸡腿,满嘴流油的说:
“这家伙给那些女人打电话,好使吗?ji..女比咱们的人还有效率?”
郑毅喝着清凉的冰水,先是沉默不语,一会指着蹲在远处的黑子说:
“咱的人弄不出事来,你能拘留罚款?”
这句话说的简单明了啊:
黑子现在犯的事足够刑事拘留,罚款了,再严重点介绍、容留,长期朴昌,如果在弄个双.飞,三屁的,那叫聚众阴乱啊。
直接可以判实体刑了。
这只是郑毅分析的第一个层面,还有呢?
那就是哪个藏污纳垢的地方出了事,能自己处理的绝对自己处理。
要不人家养那么多看场子的干嘛。
就算有点什么事,鸡女不叫鸡女,人家教服务员、技师……
“警官,警官,有消息了,江北有名的小姐乐悠悠发的,小名喜乐……”
大约一刻钟后,黑子端着手机,烟头甩在了地上,就跑了过来。
微信上,这个叫乐悠悠的“技师”通过私聊告诉黑子。
斯卡拉夜总会现在乱套了,老板通知所有的“技师”赶紧回住处收拾东西,今晚就得离开清风市,要是明天还没走,掉个胳膊腿都算是客气的了。
看着上面乐悠悠这个名字,头像却是个古典淑女样子,沙波不解的问:
“情报可靠吗,乐悠悠啥意思。”
这分明是不相信黑子啊。
“是个瘦马,就是功夫奇特,就是你这体格上去,也能给你干飞了,五分钟让你爽歪歪。”
黑子对这些女人坚持是门清啊,很是专业的说着。
ps:'感谢各位书友全订支持,今日两更:12点,18点。
(本章完)
“没事,这家伙喝多了,刚刚输了五百万,闹心呢,失手了,行,行,内部解决。”
胖子炮哥举着手里金灿灿的电话,不知道找了什么关系,开始拿钱平事呢。
这里,刚刚发生了一起奇特的案件:
奸.杀!
一个叫萍影的小姐被人杀死。
现在八.九个黑衣人站在炮哥对面,死死的守着前面的作案男子。
“我老枪以为自己百年不倒呢,今个翻船了,快点啊,送我去警局吧,我受不了了。”
这个叫老枪的飘客,今晚刚来不久,就鬼使神差的开了打包房。
在大厅舞池下面的包房里,他出中间找了三流影星萍影小姐,说是看看她臀.部美容手术弄的怎样了。
半小时后,听着里面嗡啊,嗷……的叫声,几个楼层经理还说着枪哥神枪不倒,功夫深厚,谁料到门缝里已经流出了一堆腥臭的血。
萍影已经死在了茶几上,身体惨不忍睹。
“老旷啊,有这么个事,钱啊,没问题……”
炮哥电话接连不断,这回估计是打给了某个黑煤窑,准备把尸体送过去,就说死在那地方的。
接着是保险公司、还有什么道上的人。
“老炮,你奶奶的,老子也是个玩家,光给你宣传美女性价比,你TM的就没少赚啊,我可告诉你,人家就是要影响,你小子可要小心了……”
枪哥趁着两边的看守大意了,挣脱了出来,张着大嘴就喊。
“我在夏威夷有房子,还有这个……”
炮哥嘿嘿一笑,露出两颗镀金的门牙,晃着自己手里的护照说。
这个事蹊跷的很。
凶手枪哥被一群看场子的带进来,哭着喊着要去看守所啊。
他说自己正和萍影小姐那个啥呢,从天棚夹层里跳下来一个人,直接枪口顶在脑门上,告诉他怎么做才更刺.激。
所以,枪哥说完这句话,不停的看着自己的裤..裆。
当初,那个神秘人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把鲨鱼刀,把枪放进裤兜里,
拿出一个成人店里的****,像是削萝卜似得削着,一片片的,冷笑着说:
“裴百强,你特么的玩遍了这里所有类型的表.子,
两天不刷枪,第三天早早的,你那个局长老爹住院,老妈左腿动手术,儿子第一天去中学报到,都没耽误你用你的狗***枪吧。过来!”
这些细节炮哥没精力思考,当务之急是平了这个事,然后自己找地方好好躲一阵。
“别BB,你特么的不是没死吗,再多嘴,吃药。”
炮哥眼睛盯着枪哥手里拿着的匕首、药片什么的东西,直接告诉他在说话,直接吃毒药的了。
枪哥也是有身份,道上混的人,要不是刚才受了场惊吓,早就打电话叫兄弟了。
现在落在了炮哥手里,虽然不能动手,可还是眉头皱了皱,准备骂人。
这时候,门咣当的一声被推开了。
郑毅威风凛凛的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里面这些人。
他身后啊,紧跟着四五个神色凶恶的看场子打手。
“你们,你,你特么的谁啊,连炮哥的办公室都敢进来?”
炮哥有些懵逼了,这么长时间,无论是哪个局长科长,还有各方老板,来之前都是打电话联系的,怎么这么个陌生人直接进来了!
“找死啊,你特么的……”
别的不说,一看炮哥气的呼啦站起来了,从枪哥那边又过来几个人,冲着郑毅就喊了起来。
“兄弟们,别让他走了。”
里面的人叫着外面的人,看样子是要两面夹击,先放倒郑毅再说。
郑毅挥了挥手指,嘴.巴一拧说:
“说!”
沙波现在双枪在手,挺了挺胸.....前的警用标志,沉默了半天啊,像是宣布一个重大人物似得说:
“都一边待着去,没让你们跪着就不错了,本人沙波,当初潜伏仙府瑶池大酒店,摸线索,抓毒枭,公岛打飞赵文夫……”
一听他这么介绍,炮哥脑门上的汗水,像一条条蚯蚓,滴滴答答的流了下来。
“大哥,这家伙好像是,我看过新闻。”
旁边一个穿着商务西装男子,俯身悄声说。
炮哥在当地经营这个地方十多年了,什么事没见过。
应付这些都快成专家了。
他脑子里快速转着,心想不就是厉害点的警察吗,还能给我怎么的,人又不是我杀的。
“兄弟,特行证我们有啊,一年纳税四五千呢,轮到你过来欺负我嘛?
过去,坐那,我可以给你个红包,请你喝杯咖啡。”
炮哥指着自己身边的椅子,像是施舍似得,他还指了指墙上的空调,说了句:
“该换氟利氧了,今天有点热。”
别管怎么说,人家请自己坐下来说话呢,沙波捅了捅一本正经的郑毅,悄声说:
“是不是?”
“请我喝咖啡?去你身边?”
郑毅低着头,表情平淡的说着,好像有点没听清他刚才说的是什么。
炮哥说了句“有财大家发嘛,洒洒水”了,只见电光火时间,眼前一黑,自己胖乎乎的身体,不知道怎么移动的,一下子飞了出去,坐在了旁边那个空椅子上。
眼前金星一片,这家伙伸手想揉眼睛,可是动也不不了。
郑毅潇洒的站在他身边,一只手扼在他喉咙上,看着满屋子胆战心惊的打手们,一字一句的说:
“谁动试试?我让他满地找牙跪着求饶胳膊腿全断后半生卧床做梦哭叫……”
这句话有点长,可现场的人听的认认真真,都跟小学生似得。
……
“那杯酒,当地纯良烧酒,别特么的弄多了,二两吧。”
郑毅坐在桌子上,就是刚才炮哥的地方,叫着打手们取来烈酒,叫枪哥喝下去。
人家枪哥玩女人喝洋酒,都是轩尼诗、芝华士什么的,都很长时间不喝这种劣质酒了。
“我喝,我喝……”
这家伙一口灌进去,捂着胸口咳嗽起来。
郑毅这么做事让他麻醉神经,给自己壮壮胆。
看他靠墙握着胸口难受,郑毅掏出手机打个过去。
“给我查,什么狗屁炮哥枪哥,说简要的。”
接电话的是张龙,这家伙正坐在一个移动板房里,远处的四五个兄弟正在忙乎着,墙上挂满了刚刚收集来的各行各业欺行霸市的头头们。
一听他问,张龙立马站起来,身体直溜溜的,俨然是个素质过硬的职业军人,声音洪亮的说:
“毅哥,据我们多方调查,初步核实,枪哥这人真名裴百强,
号称娱乐界泡.妞大王,万枪不倒,漂资都是非法贩.卖假药的收入,目前他们给四十五家药店供应假药,另外,他老爸也不检点……”
听他说到这里,郑毅把免提一摁,好像挺累了的样子,看了一眼炮哥说:
“还有你,你特么的这个狗屁名,什么来历呢?”
(本章完)
“郑探长,别啊,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大炮老板一张千秋万代坏到底的脸上,一下子出现了紧张感,吓得浑身发抖。
他什么警察都见过,来检查的人员哪次都成功应对了,
可没想到郑毅按照自己的办法,下手这么狠。
低着头,郑毅沉默不语,任凭刚泡好的咖啡热气舒服的熏着自己,想了想说:
“玩套路?就凭我郑毅这样,你说你找人弄景的好使吗?
我郑重声明,刚才收拾了个处长,弄了个局长,你试试?”
大炮迎着他的目光看出,瞬间感觉是死亡般的害怕。
别说他了,现在枪哥多少明白了些郑毅的底细,早就吓得浑身发抖,还欲言又止呢。
知道他想说事,郑毅拿着手机快速打了一行字,给张龙安排了几个重要的事。
然后,他慢慢抬起头来:
“按说吧,罚款是有数额的,多了国家不要,这样,你捐出来一部分吧,也就几十万。”
不管他们听没听明白,郑毅敲着桌子说:
“枪哥,把身上的东西拿出来,饶你不死。”
呃?
这是什么节奏啊!
大家惊讶的面面相觑啊。
看场子的打手,人家也是经验丰富,直接把枪哥搜了个边,趁机把这家伙的耳坠项链,现金购物卡,统统的顺走了。
枪哥一听刚才说罚款了,自己终于安心了,看样钱能解决问题啊。
他想跪下,弯了弯腰,又挺起来了,拍着胸.脯说:
“警察大爷,我求您了,赶紧拘留我吧,我认罪,谁反悔谁是你孙子。”
没等郑毅发怒呢,沙波一跺脚,气哼哼的臭骂道:
“给我闭嘴,一会给警察当侄子,一会当孙子的,这是辱骂,到时候给你记上。”
“枪哥,你还想去趟厕所,对吧,老沙,带他去。”
郑毅一双明察秋毫的目光再一次不经意的看了枪哥一眼,然后冲着门口摆了摆手。
门口,瞬间有人让开了一条通道。
这可是天赐良机啊,我死不了了!
枪哥心里暗自惊喜啊,现在这么一来,自己身上关键的东西就可以转移掉了。
这家伙捂着肚子,嘴里哼哼着水喝多了,快憋死了。
绕过了中间那张长条大桌子,这家伙干瘦的身体刚走到桌子角呢,郑毅心领神会的看了沙波一眼,突然大喝一声:
“拿了。”
其实,从郑毅刚才的超常的问话看出了端倪,一直观察这小子呢。
“过来!”
沙波同样是大喝一声,可人家手快啊,还力气大的要命,一把抓住枪哥早被女人吸.干的身体,一把扔到了办公桌上,发出了咚咚的声音。
这家伙单是摔着没事,可表现的很意外啊,竟然一下子疼的起来捂着小腹。
差不多暴露了。
沙波上去一把拽掉他的腰带。
那结实的腰带质量还想,要带环一下子被拽坏了!
沙波一只手摁住他仙鹤般的脖子,防止这家伙做起来,另一只手直奔他的裤裆,好像还捏疼这家伙的那东东,嘴里发出了惨叫。
紧接着,一把铮亮黄的刺眼的仿真枪,也有长长的枪柄,拽了出来。
上面是殷红的鲜血!
郑毅拿起这把枪,一把把枪哥推到了地上,现在情况清晰了不少:
这就是作案工具!
郑毅脚踩在桌子上,目光在众人脸上游动,当他看到门口时,一个个感觉没事的打手们,一个个往后撤去。
然后,沙波去了案发现场,同时招呼局里技侦人员从后门进去,一起勘察。
郑毅留在办公室里,看着炮哥、枪哥,一顿调侃啊。
一个常年开窑子,干着冒险不要命的皮肉生意,另一个寻.欢作乐,转弯风...尘女子,一枪一炮,弄出了这么大的命案,多么滑稽。
十分钟后。
沙波戴着橡胶手套,满脸错愕的走了进来。
俩人一顿咬耳朵后,郑毅双手掐腰,宣布了这个特殊的案件案情:
“枪哥找了萍影小姐,靠着四五片第五元素,呵呵,就是那种特别来劲的药药,正无比投入加病态折磨的那个啥呢,天棚上潜伏的神秘杀手从天而降,
用一个加阳.ju逼.着老枪,老枪,你特么的说,怎么了?”
一听他重复了一遍当时的场景,老枪同样是心惊胆战的,脖子那么老长,往后缩了几次,眼睛像狗一样看着外面的茶色玻璃,然后开始叙述:
“太专业了,这个剧情我看暴力大片都没见过,
那家伙一只手把袜子套套塞到女人嘴里啊,手劲大,一把就把她弄哭了,眼睛就特么的和见了狼似得,我给你们说,
狼都没他那眼神吓人啊,和死了似得,比僵尸瘆人……”
郑毅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嘴..巴潇洒的一翘:
“接着说。”
这个神秘男,枪口猛的抬起,在萍影小姐的喉咙上猛的一点,这个女人捂着脖子就不说话了,估计是昏死过去了。
接着,老枪听了神秘男的话,解开裤子掏出拿东西,往昏迷中的萍影小姐脸上尿尿。
“警官先生啊,我那活本来挺大的,一下子蔫了,知道吗,他在那里削东西,我就感觉是削我的啊,我尿不出来啊……”
突然,老枪一下子跪在地上,眼瞅着郑毅的腰带,嘴里狗一般的乞求道:
“说吧,多少钱能办?我要进看守所,再去监狱,大哥啊,你能把我送到大西北的监狱吗,常年打石头也行啊……”
说到关键时候了,这家伙后怕的拉梭子了。
还寻思郑毅带来了手铐呢,把他拷起来就带走了。
看守所在他心里还是安全的。
“这个嘛,暂时没考虑,我准备拿你当诱饵,今晚咱俩去郊区坟场等那家伙。”
郑毅心里最烦这种人,一个恨不得一辈子死在女人身上的没出息,现在害怕了,全身蔫了了,早寻思个屁呢。
一听郑毅这么说,枪哥拍了拍脑袋,表情一顿狰狞的抽搐后,忙不迭的说:
“我还是说当时经过吧。”
据老枪交代,那家伙削完了假阳..ju,老枪又是晃肚子,又是拍小细腰的,最后硬是挤出了一些尿液,把昏迷中的萍影小姐弄醒了。
(本章完)
“怎么还有这种人?”
郑毅见过各种疯狂另类的家伙,可眼里的老枪嘴里可怜吧唧的说着,下面那个东东竟然挺起来了。
心里这么想着,但脸上还是那么的平静。
再看那个炮哥,看着双方在探究案情了,手指头不由的一个个掰着,好像在算计着自己这次的损失多少钱。
冷不防,郑毅猛的拍了拍桌子,房间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
“老沙,给我带着这两个家伙,过来!”
顿时,靠着墙站着的两个超级玩家,顿时哆嗦了一下。
就在他们扭头看往门口的沙波时,沙波一个箭步上来,一手抓着,一胖一瘦的两个人,被他提溜着,出了房门。
站在尸体面前,场景超过了郑毅的想象!
尸体浑身血淋淋的,尤其是下身,最美最丑,曾经最让男人向往的地方,肉片向外翻着,惨不忍睹啊。
郑毅过去看了一眼女人的眼睛,杏核眼,睫毛虽然有些乱,但不失是个绝色佳人。
“是小苹果,老道!”
郑毅对这种没有生命的肉.体,本来心里平静如水的,可从近处一看,竟然是仙府瑶池的那个花魁。
想起了和她相处的一幕幕,郑毅心里矛盾无比:
一个靠脸吃饭用身段赚钱的美女,竟然落到了这种凄惨的下场。
虽然只是个风...尘女子,可也无意中配合自己演了很多戏。
况且,朱能那厮和她还有些说不清楚的关系。
于是,郑毅眼角微红,一股仇恨涌上心头,眼皮慢慢的闭上,又快速睁开了。
这时,沙波也在旁边看着,嘴里喃喃的说:
“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呢,算了,算了,都死了,老枪,你特么的说……”
说什么啊?
现在老枪,早已经雄风不在,只是下面的东东,变太的撅着。
“知道吗?要说你俩狠,可他比你俩一点都不差啊!
他把我脑袋摁在台子上,眼睛啊,我可不近视啊,就这么看着地上他削掉的那玩意,一点点的碎屑啊,让我……”
终于,老枪又一次犯了神经病似得,靠着刚刚喝了的烈酒刺激着,
拿着那个自己准备扔掉的要命仿真枪,放在下身,模仿着当时那个血淋淋的动作。
……
坊间传闻,老枪因为弄的女人多了,找了个无名老道士,给自己弄了个仿真金属壳的枪,说是开过光的,保佑他能顺顺利利的玩到老,爽到老!
这家伙出名了。
说以,神秘男瞄准了他。
直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让他用自己的金属枪,疯狂的对准了萍影,也就是以前的小苹果。
“最后给你次机会,老炮,炮你大爷的啊,快说,萍影身份证呢。”
郑毅黑着脸,想着当初的场景,不由想起了小苹果当时恐惧的表情。
虽然她是个风...尘浪....女,绝非大奸大恶,都已经死了,再去责怪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听说是最后一次机会,炮哥一点都没含糊,双...腿一并,恭恭敬敬的说:
“探长啊,您就说吧,人都死我这里了,藏也藏不住啊。”
郑毅告诉他拿着小苹果的身份证,赶紧给人家送点慰问金去。
尸体解剖后,找个郊区的破房子,点着了,当成火化吧。
不用他具体说,大炮知道这是给自己机会呢,马上点头哈腰说一条人命值五万,自己给十倍!
接着,郑毅又说道: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一会警车来了,马上组织人,把你这楼上的摄像头,
有多少算多少,都给我拆下来,交给派出所登记,听到了吗?”
虽然大炮不明白这是要做什么,可知道自己那些进口的摄像头,百八十个,加起来,得几十万呢。
心里嘀咕着“怎么还有个一个最后一次啊,啥时候算完啊?”
可他脸上依然奴才般的说:
“是,是,破财免灾。”
这家伙也看懂了,郑毅不是不讲理,还是个有同情心的人,只是对他这种罪孽深重的人,从来没客气过。
他转身看了看门口,几个一脸懵逼表情的叫经理的打手们正等着呢,出门叫过来一个,悄声说:
“快点,快点,把东西拆了,就说歇业装修升级,再拿点这个来,老子没事了。”
一边说,一边做着点钞票的动作!
这种老油条,都是经历过风浪的人,一看郑毅开始给自己安排活了,心想只要一会再偷着赛点硬通货,那就躲过去了。
其实,郑毅那听力早就听的明明白白,连他那种小人得志、尖刀扎不透的卑劣表情都能想的一清二楚。
等他安排完了,郑毅慢慢的站起身来,看着沙波已经开始通知就近的派出所,过来做后续工作了,轻轻咳嗦两声说:
“沙探员,这两个家伙,这么办?
对了,老枪啊,你需要个最安全的地方,没有闲杂人去的是吧?”
一听郑毅给自己安排地方了,连忙吐了两口浓浓的酒气说:
“报告长官,我没杀人放火啊,就喜欢玩女人,可都是给了钱的,我这不是都坦白从宽了吗!”
郑毅暗想坦白从宽,你问问那些你霍霍过的女人的父母朋友,他们同意吗?
咳咳,郑毅想了想,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圈全市各看守所的情况。
先是说了学院路头上的那家第三看守所,是个专门关押生活作风方面的人,这小子去了那里,财大气粗的,老毛病再犯了,岂不是给他找了个继续发泄的地吗。
这要是传出去,那可是更大的丑闻。
“通知后面的兄弟,这家伙在女人身上使用恶心变...太的利器,导致对方死亡,
另外当着警察的面,持有手枪模样的利器,典型的精神有问题,先送那个,那个什么第一专科医院,强行治疗!”
郑毅真是给他安排了个好地方。
想混看守所,哪有那么便宜,这么变太的家伙,到了地方容易发展一批长相俊美的基友。
“我不去啊,那地方啊,全是武疯子啊。”
瞬间,老枪抱着脑袋叫喊起来了。
郑毅听得极其不耐烦,可知道后面的警员还没到,横了一眼外面的人,看他们一个个脸上散发着淡淡的失落,明知道这些人因为今天老枪这个案子,
暂时在这地方混不下去,丢了饭碗了,指了指发疯的老枪说:
“哥几个,交给你们了,一会给我移交好了。”
他的话刚说完,几个看场子走了进来,抓住老枪往外面推搡过去。
沙波没吱声,郑毅心里清楚的很:
这家伙一会就会遍体鳞伤的。
趁着屋子里人少了,大炮脸上青一阵子一阵的,慢慢的凑了过来,悄声说:
“探长,我走个后门行吗,想去看守所,您,您,还有这位兄弟,行吗?”
说着,他掏出板砖厚的一沓子美钞,就往沙波裤兜里赛,脸却看着郑毅。
上态度?
郑毅思忖了一下,脸上终于露出了欣喜的微笑。
(本章完)
“去看守所吧,我能找人办取保候审的,这个娘们不是火化了吗,我出钱啊。”
炮哥一下子看到希望的曙光,再说了,郑毅目光还在自己手里板砖厚的钞票上呢。
过去扶着他的肩膀,郑毅用力一捏,那简直是要命的力量啊,疼的炮哥七八斤重的大脑袋晃了几下,龇牙咧嘴的,没敢吭声。
“我够有耐心的了,去吧,拿着这些钱,够你买牢饭的了,可惜不知道你能不能吃下去,沙波,把他送到市局最舒服那个看守所,保健医最多的那个。”
郑毅慢慢的松了手,脸上闪过一丝被人不易察觉的阴笑。
从他表情上写着“你懂得”的表情上,沙波马上就明白了,然后会心的点了点头。
“有医生啊,我喜欢,医生喜欢红包,行,对了,探长,吃的怎样啊?”
跟在郑毅身后,炮哥摸着自己硕大的脑袋,连忙追问起来。
一只粗大的胳膊一下子横在他跟前,霓虹灯晃在沙波脸上,现在阴沉可怕。
“怎么?你还想让他再说一个最后一次?”
沙波铁面无情的提醒他说。
最后一次?
我去,这个怪怪的探长,一说最后一次,那就是坑挖的越来越深啊。
这会走廊最里面的房间里还传出咚咚的声音呢。
炮哥明白肯定是老枪那饱经风雨和各类女人的虾枪身体,正在接受各种洗礼呢。
“不敢,不敢,沙警官,求您了,到底什么地方啊。”
看着郑毅走在前面,炮哥一脸超贱的表情,小声哀求着。
“伤风败俗强制强制治疗中心,估计很多都是你霍霍出来的老客户,小便刺痛,尖锐湿疣,鬼头红肿,支原体感染,姨.妈失调,白.带增多,懂不?”
沙波停了下来,好像很热心的样子,然后慢慢告诉他,那是个姓病强治中心,几百人呢。
一听是这地方,炮哥抱着脑袋蹲了下去,满脑子黑线,身体向着旁边的墙软软的靠了过去。
……
郑毅坐上了警车,看着沙波准备开车了,拳头碰了碰玻璃说:
“怎么变黑了?你要玩什么震动?”
沙波一进来,马上利索的拉上车门,同样敲了敲车窗说:
“老本行用上了,钢化纤维防弹玻璃,车体也加固了,我怕……”
其实,从这个案子来看,凶手古山已经被打压的很难受了。
在众多的目标中选择了斯卡拉作案。
当然,裴百强早就被他盯上了,成了一个备受自己心理折磨的杀人凶手。
现在呢?
他会选择怎么办?
这个问题郑毅没有说,只是催着沙波现在回局里。
……
市局公共安全协会会议室里,几块白板架在靠墙的地方。
前面齐刷刷的坐着一堆人,临时接通的液晶墙上,大大小小的分格上同步播放着各个重要目标的监控视频。
刑警队的陈达明队长、特警分队的李小双带着几个助手正襟危坐,都是一脸凝重的样子。
这是个强大的警察阵容,光是警督就坐了前两排。
坐在中间的是二级警监雷天明、同样穿着白衬衫的孟达,一个年轻秘书站在大屏幕前,不断的统计着各种数据。
“这个案子啊,我们是不是在侦查思路上倒退了啊。”
陈达明听了身边助手的介绍后,看着满大街的巡逻警察,忍不住说了一声。
“陈局说的没错,兄弟们就跟没头的苍蝇一样啊,这么下去,恐怕是……”
李小双说了个大概,然后往他身边靠了靠,贴在他耳朵上,悄声耳语道:
“无功而返啊。”
“对啊,陈局现在是负责大要案的正主啊,怎么?”
说话的是一个治安二科的负责人。
此人看上去年纪不小了,挂的却是一个崭新的三级警司的底警衔。
前几天,陈达明刚去燕京警察总部警大学院参加晋职培训,赶上手头的几个案子被作为经验上报了,受到了上级表彰,已经晋升为警监警衔!
同时也跨入了正处级高级警官行列。
早就有人给他算好了。
按照内部某种不成文的说法,他是学历最高、最年轻的刑警队长,这次又破格晋升,马上就要进入最高管理层了。
如果不出意外,肯定就要升任副局长了。
听着大家恭维着,陈达明现在思考问题明显和以前不一样了。
据说,清风市局上报大要案经验做法,也有人提出过郑毅主导的仙府瑶池案,可写材料的秀才们不知道是和陈达明关系不错,还是什么原因,
提出了郑毅经手的案子,至少是百分之四十是不好写的。
所谓不好写,说白了就是不太,不太符合规定的。
孟达站在屏幕前,小声的分析着现在的情况,把行动中,尤其后半夜巡逻、检查时的注意事项一点点的说了出来。
雷天明看着主要街道上,警灯闪烁,车来车往,一开始感觉有股子豪情壮志般的爽快,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一点关于什么古山的消息都没有。
他,不由的有些失望起来,宽阔的额头隐约出现了一丝不安。
幸好,他早就给各分局补充了一条命令,务必顺手抓些盗抢骗的现行案犯。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否则自己到时候没法向局里交代。
因为一个秘书,估计是和张秘书一个办公室的秀才,今晚一开始时就当众说了一组数据:
这场声势浩大的行动,动用了1650名警察,连些50后的警察大叔大姨都从家里叫出来上岗了,车辆也用了300多台,加上加班补助,车辆油料费,至少得花20万!
重特大案件面前,钱可以花!
可因为什么花的,有哪些成绩,事后你的向局里主要领导说明情况,不能是打水漂吧。
他满脑子在思考今晚到底能有多大的战果,而刚刚穿上白衬衣的陈达明早就成了同事们关注的潜力股,成了话题中心。
郑毅他俩一身便衣进来时,众人小声的讨论声才停了下来。
“都认识吧,小郑和小沙,俩人刚从外面回来,那地方怎样了?”
估计是雷天明现在心情也有点不爽,向大家简单的说着,脸上并没有多少兴奋的表情。
郑毅目光扫了现场一眼,心里暗自叫了声不好,因为这个阵容太强大了。
刑警、特警、治安、技术侦查、宣传、办公室、交警、户政……齐刷刷的坐了一屋子,都是各单位一二把手样的领导。
自己这种小警察,想让他们发自内心的说个好,那简直就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他捅了捅沙波,暗示快点说点情况。
其实,在众多领导跟前,沙波更是紧张的要命。
在他心目中,似乎雷天明的神色凝重了很多,低着头慢慢抬起来,肚子里想好的话,基本所剩无几,只能捡重要的说了:
“报告局长,各位领导啊,刚才我们弄了个凶杀案,一个妓.女被杀,两个涉案疑犯正在办刑拘手续,马上审讯。”
这么简单的案子啊!
“妓..女被杀?”
首先感觉不屑的是陈达明队长,他一时间有些失语,表情好像还故意表现的有点天真。
“这种事啊,陈,陈警监,你们刑警那不都是这种事吗?”
旁边的李小双这几天每次想起被古山枪击那事,就感觉憋屈,现在翻过味来了,说话也不像当时那个态度了。
翻脸比翻书都快。
“咱刑警队天天啊,各组哪个不是大案子,我哪天交出去的杀人抢劫,直接送审批捕的不得十个八个的啊。”
陈达明手里摸着雪白的警监衬衣上笔直的线条,说的无比自然,可产生的杀伤力,直接冲击着郑毅的自尊。
(本章完)
“陈队,可以坐一下吗?”
尽管郑毅是个新人,和这些二十多年警龄的人比,自己那点资历,连人家零头都没有呢,
可毕竟是一个专案组负责人,看着陈达明旁边有个空椅子,挺直了腰,走了过去。
“哼……”
陈达明近期最上火的事,就是让郑毅给耍了几次。
现在他已经是警监领导了,怎么能不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少年狂妄的家伙。
他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后,斜着眼往椅子上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好了!
李小双隔着椅子,一下子找到了向陈达明示好的机会,手一伸,像是很自然又冷冰冰的说:
“小伙子,去后面找地方吧,没看这东西多重要吗?”
“呃……”
郑毅不是眼神不好,是他对空椅子上的东西没注意看啊。
看清了,是一件警监外套,上面的警衔和军队将军军衔很像。
看着闪闪发光的样子。
郑毅站在那里,有些发愣。
雷天明在职场待了快三十年了,对于年轻人这种争强好胜早就司空见惯了,淡淡的说了句:
“小郑,去后面吧。”
或许,是他现在心里没有达到预期的目标吧。
再说了,警局很多地方还是要排资论辈,讲层级的。
“小沙,你给各位领导说说案子的进展……”
孟达看着郑毅向后面走过去,连忙叫着沙波站在自己身边。
他说了半天了,基本都是没有什么成绩的平常事。
再这么说下去,估计他都感觉没法下台了。
靠在窗口站着的郑毅,目光透过旁边的玻璃,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市区,心里暗想:
“新人怎么了?你们不是从新人过来的吗?
老子从十八岁开始,就成人了,哪方面也不比你们差,你看看你们……”
想到这的时候,正是陈达明侧身和李小双说些什么开心话的时候。
他俩不断的窃窃私语,从郑毅这边看去,肯定有些是关于自己的。
“这点岁数就像起刺了,嫩着呢?”
陈达明趁着刚才郑毅不礼貌的想坐在自己身边这个话题上,又转移到自己平时怎么收拾、打磨自己队里年轻人的事上了,
无非是有性格的、不听招呼的,先弄山里偏远单位锻炼两年,
不服管理的直接派大街上风吹日晒,吃面包喝矿泉水去。
“也就是碰到机会好吧,和买彩票似得,一天咋咋呼呼的。”
李小双摸着嗓子,自从那天在古山家里被郑毅气了一下,现在一看到他嗓子里就难受。
还有,他想起来了,那天苏珊珊被歹徒持刀威胁,郑毅不也是在几米外大声喊叫嘛,还是沙波不顾死活冲上去的。
在他看来,这家伙也是个怕死的人。
……
郑毅默不作声的听着,他耳朵里都是两个领导说三道四的声音。
一颗年轻而庞大的心,别的不怕,最拍的就是这种小心眼的讽刺打击。
就像一匹奔腾的骏马,无论是蓄势待发,还是驰骋草原,总是有一个个同行在羁绊。
官方管这种现象叫掣肘。
民间说这叫嫉妒。
手机嘀嘀的响了几声,郑毅拿起来一看,彩信正在一点点的打开,慢慢的出现了一个页面,是张龙发来的:
“毅哥,富民大厦有情况,有异常情况!十万火急!”
“收到!等我……”
看着上面还写着,张龙带的人准备和张秘书那组人配合时,遭到了拒绝。
郑毅清楚,自己早就给张龙开好了证明,方便他碰到警局的人不受阻。
因为他不在跟前,但知道张秘书肯定没搭理张龙这种民间力量。
嘴里嚼着口香糖,郑毅不慢慢的走出了会议室。
他这一出门,立马听到了李小双心情愉悦的说:
“我就不信了,刑警和特警的人不行,我们不行,别人更是白扯……”
隐约的,他还听到了有人附和的说“现在的年轻人啊……”
这些都不管了,郑毅走在昏暗的走廊里,目光炯炯,身形挺直,远处看去孤独而潇洒。
……
从枪库取了把大口径的防暴枪,往车里一扔,郑毅开着台破桑塔纳,开车出门。
此刻的富民大厦门前树林里,正是一番特殊的场景。
十分钟前,这里响起了一身不大不小的轰鸣声。
远处听着是比鞭炮爆炸声大了不少的声音,很多人没当回事。
因为张龙在部队学过爆破,一下子猜出是炸.药装在瓶子里的声音。
带了十多个兄弟的他,马上找到了附近移动警务室的张秘书,说明情况,商量说马上给大楼扯上警戒线,封锁路口,五十米内不允许任何人出入。
张秘书现在和郑毅怄气呢,哪里听得进去他说的话,
直接把他推开了,没好气的说:
“你脑子进虫子了吧,林子里有情况,就这么等着?你以为我们是你呢?”
说完,张秘书看着张龙的人都是些穿着干净破旧迷彩服,一个个戴着藤条样的头盔。
还拉来了一车车木箱、木板什么的东西,他更是不屑一顾了,没好气的说:
“埋汰谁呢?收废品的来这里混什么混?”
听他这么站在中巴警车前面说,远处一个退伍老兵,那简直是气的直冒烟啊,叼着一个烟屁股说:
“懂不懂啊,这里面有金属探测器,巨型吸铁石,长长的排爆杆,连防爆毯我们都自己加工的,你懂什么啊。”
旁边一个牵着脏了吧唧的哈巴狗的老兵说:
“我也是啊,毅哥告诉过我,让我弄的这条排爆犬,这家伙都怪叫了半天了。”
他说的怪叫,是排爆犬闻到炸药的味道发出的报警声。
他们怎么能理解?
张秘书带着四五个警员,都是正规的装备,根本就不会看他们这些土制用具的。
“打击犯罪,保护人民,人人有责,兄弟们,开始行动!”
张龙给郑毅发完了短信,叫着兄弟们开始干活。
张秘书叫着警员们,带着家伙,准备街道对面街心花园那片树林了,一看这群民间人士要在自己眼皮底下排兵布阵,自然是不同意。
可人家张龙好像早就有准备似得,掏出一张纸在他跟前晃了晃说:
“咋了?我们承包了这条街维修保养工程,晚上车少,正好干活,兄弟们开始。”
说着,有几个老兵从车上拽出一大堆荧光背心,每个人发了个一个,还拿着一些搞头什么工具。
临进树林前,张秘书小声嘀咕说:
“这都什么人啊,和郑毅一个德行,说话办事简直就是一类人。”
(本章完)
“毅哥,情况就是这样,我们兄弟们已经守住了大楼,凭我的感觉,有点悬!”
看着张龙他们的身影进了树林,几道超强的强光亮了起来,张龙举着手机开始汇报情况。
听他这么一说,郑毅脑子里翻滚的想着那里的情况,马上做出了判断:
“大龙兄弟,今天是恶仗,告诉兄弟们……”
他让张龙士卒俱乐部的老兵们做好准备,伤亡是不可避免的,一定要誓死保护富民大厦,绝对不能让陌生人靠近。
挂了电话,郑毅抬头看去,前面漆黑一片,连十字路口的交通信号灯,都在不断的闪着黄灯。
他突然感觉不太对劲。
突然,前面路口两台车慢慢的开了出来。
是台丰田霸道,开的很快,后面是台蓝白杠的牧马人警车,看样子是在抓捕酒驾肇事车,警灯闪烁着。
“添乱!”
郑毅双手移动着方向盘,心里暗自责怪他们防范工作不对劲,追酒驾怎么来这地方了。
当他加速准备超过最前面的丰田霸道时,对方猛打方向盘,向着郑毅这边冲了过来。
人家高大的底盘,牢固的车身,犹如一头猛兽,向着郑毅这台低矮的桑塔纳撞来。
“上当了。”
郑毅脑子一下子浮现出这台加了防弹玻璃的车,可脑子里还是触电般的着急。
被撞伤了!
桑塔纳发出了一声巨响,金属相撞的声音刺耳响起。
他一手把住车把手,猛的一推……
看着桑塔纳已经被撞出了十几米,正停在路边,快被压扁了,警车上三个陌生的男子会心的一笑,然后向着前面开去。
张龙已经听到楼右后面的撞击声,马上召集的喊道:
“给我戒备,就是一条狗,也不能进来。”
正说着呢,树林里响起了一声恐惧的爆炸声。
此刻,张秘书他们在一个炸成了土坑的地方正在勘察,不知道谁碰到了树上扯着的一根细绳,瞬间又有东西爆炸了。
就在张秘书他们炸的血肉模糊,躺在地上的这一刻,听到声音的楼上,齐刷刷的亮起了灯,一阵阵嘈杂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个情况啊,太紧急了。
张龙看着旁边警车里有衣服,叫着两个兄弟快去,“披上警服,一人带几个兄弟,控制大厅,就说抓小偷呢,入室抢劫的,都给我待在家里。”
安排完这一切,他打了郑毅的电话,可是没通,一阵忙音。
也就就在这时,东南方向一个破旧的工棚子里,跑出来一群工人模样的人。
有老有少,抱着衣服的,拿着饭盒的,有人喊着:
“咋了,咋了?”
看样是要进大厦里躲避。
“快点,快点,林子里出事了。”
前面负责警戒的几个老兵一个个背着手,守在土质的沙箱木箱旁边,手里提着木棍等工具,防止有人强行冲关。
有老兵冲着那些人喊着,让他们赶紧进楼躲躲。
可谁也没想到,这些工人进了警戒线,脚步减慢了,张龙站在中间位置上,刚要喊不好,可人家已经动手了!
一群工人模样的人,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把半米长的斧头,对着老兵们后背砍去!
完了!
这些老兵虽然都是些高手,可腹背受敌,一下子倒下了好几个。
四五个人影向着门口小步跑来,一个个手里提着斧子,寒光闪闪,杀气腾腾。
“毅哥,豁出去了,你在哪啊?”
张龙一看人家伸手不凡,一下子拽出来腰里的麒麟鞭,一手抓住鞭梢,一手握着头上自制的钢球,
拿着这么个利器,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
这是郑毅当初降服他时,他学着做的。
可对方来势汹汹,自己的人还在拼命挣扎着,真就就不知道能不能行了。
他抡起了麒麟鞭,身后瞬间传来了一声哗啦的巨响声!
这是张龙在提高震慑力,给对方造成一阵恐惧。
他飞起的麒麟鞭,先是打碎了大厅钢化玻璃!
斧子打手们看了看他,似乎也就愣了那么几秒钟,接着有人在左边喊着:
“小子,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张龙刚要警告他别找死,右边有个人手里一扬,一团石灰粉夹杂着辣椒面,像一把巨型打伞,洒在了张龙身上。
瞬间,脸上火辣辣的疼。
眼睛睁不开了,用手一擦,手上也是石灰辣椒面,顿时更是疼痛难忍。
“啊?”
紧接着,张龙直觉眼睛火辣辣的一阵剧痛,一个坚硬的东西砸在了脚面上。
一个歹徒扔出了个一把砍刀,一尺多长的刀子扎在张龙脸颊上,顿时化出了一个手指长的口子,一片鲜肉挂在了脸上。
“泥马……”
张龙知道今天要栽了,嘴里大喝一声,摆出一个弓步,用力挥舞着麒麟鞭,拼命的打了起来,不停的喊着:
“兄弟们,兄弟们!”
十几米外的路边,那些老兵已经倒地半数,剩下的正在和歹徒们拼命搏斗,不少人都受了刀斧伤。
人家人手不少,又是暗地偷袭,占了先机,老兵们第一波就损失过半。
一看张龙被一群人围着,老兵们一个个发出了一声誓死的喊声:
“士为知己者死!”
“士为知己者死!”
“郑毅小哥,老兵们没白吃你的,值了!”
张龙双眼迷迷糊糊的,眼前的人影晃动,不断有人往自己身上投掷石头,打在他脸上脖子上,小腿又挨了一斧子,心里默念着,眼看着就要倒下了,心里开始想着一个场景:
“每次毅哥帮我一次,都有好几个兄弟回家娶媳妇了,还有的盖上小楼了。”
……
这边已经打成了一片!
郑毅躲在了车门后面,慢慢抬起了头,看清了警车上下来的人。
一个戴着墨镜的中年人坐在车上,干瘦干瘦的身材,很是诡异的样子。
这个人不是古山,起码比古山岁数大多了。
紧接着,只见地上两个黑影一左一右绕着圈猫腰跑来,手里提着一把小口径步枪样的东西。
“小子,你死了!呵呵!”
车上的墨镜男跳下车,靠在车边上,对着郑毅喊着,接着举起一把枪,对着这边就是一枪。
“我去,消音器?”
郑毅发现了,这个不是古山的贝雷塔手枪,还带了消音器,只传出了噗嗤一声的响声,远处根本听不到。
其实,郑毅担心的事很多,比如墨镜男这个招数太狠毒了,两个枪手两边冲上来,他在正面掩护!
自己防暴枪里就几发子弹,一对三!
郑毅感觉有点麻烦了!
关键是那边叫声一片,分明是自己的兄弟遭殃了。
(本章完)
“毅哥,兄弟们谁也不孬种。”
又一声带着悲怆凄凉的声音喊起来,张龙已经半跪在地上,一只手费力的抡着麒麟鞭,做着最后誓死抵抗。
而路边那里,那些无名的歹徒,好几个手掌上有残缺,想必都是二劳改和穷凶极恶的人,正在痛快淋漓的暴打那些老兵。
“兄弟……不能等了,老子必须放大招。”
郑毅心里着急如焚,在接近绝望的边缘,一下子反而冷静下来。
“警察!”
郑毅猛的探头,举起防暴枪,对着远处丰田车就是两枪。
12 GAUGE 大口径霰弹连发两弹,向着十多米外的车体打去。
只听砰砰两声巨响,墨镜男在他举枪的瞬间,扑倒在地,滚到了一个垃圾桶后面。
“砰砰!”
趁着这个光景,快要接近郑毅的两个枪手开火了。
子弹打在警车上,发出了刺耳恐怖的声音。
“敢公然袭.警,死罪!”
郑毅现在变得有些疯狂了,靠着车体的掩护,又从后面闪了出来。
一个漂亮的单手持枪,对着右边靠近自己的家伙就是几枪。
那家伙躲闪不及,抱着肚子躺在了地上,不断的打滚。
“好样的,果然是郑毅啊,比你老子强。”
声音是从对面那台车后面传来的,显然是那个墨镜男的动静。
这时候,郑毅再去扣动扳机,直觉的扳机有些发轻,一下子扣到了底。
完了!
子弹全部用光了。
“老板,来了。”
郑毅正在发呆的刹那,左边那个家伙像个短跑运动员,快跑两步,然后贴着体面扔过来一个甜瓜大小的东西。
“我去,交代了……”
郑毅失声惨叫着,然后向着路边的草坪猛的飞去。
其实,也就在他刚飞出地面时,一股子炸弹爆炸的气流掀起,直接把他抛出了两米多高。
看着他狠狠的摔在地上,墨镜男快步而来。
“小子,死了啊,翻过来看看。”
墨镜男站在台阶上,看了一眼手里的枪,又扭头告诉那个追上来的小弟。
一只脚踩在郑毅身体上,那家伙一把拽起了郑毅的鼻孔,摸了摸,又一下子摔了下去,痛快的说了声:
“死条子,条子死,大哥,嗝屁了。”
这边说着,他掏出手枪就要补几发子弹。
墨镜男用眼睛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
“华夏国枪难弄,子弹更难搞到,你特么的节省点。”
说完,他解开裤子,在郑毅脖子上开始撒尿,然后走到路边,对着打的掉了不少油漆的机盖子,掏出一把匕首,猛的写了几个字:
“得罪我,杀你全家!”
然后,俩人向着车跑去。
眼前一阵漆黑,耳畔时远处嘈杂的打斗声,郑毅慢慢的动了动身体,一双猩红的眼睛猛的睁开,长长的舒了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双脚用力,一弹而起。
擦了擦脸上的血,暗自祖宗奶奶的骂了一通,向着富民大厦奔跑而去。
他到了楼跟前,从裤裆里掏出配枪,塞到腰带里,拽起一根两米多长的钢筋,一下子捅破了后面的窗户,穿越而过。
站在大厅门口,郑毅看到里面还有两个拦着楼上居民的老兵,挥手制止了他们。
……
张龙现在脸上血呼啦的一片,一条腿跪在地上,浑身上下至少中了七八斧子。
对面那些神秘人,不断的发出一声声狂妄的狞笑,还有喊着:
“一会把楼炸了,直接把这个家伙扔进去,太特么的玩命。”
郑毅身体贴在了门口,看着外面的情况。
门是开着的。
他贴在门口,顿时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张龙在拼命守着最后一道防线,远处路边那些兄弟只剩下三个还在搏斗。
就是这三个速死搏斗的兄弟,也是被歹徒围着,刀斧和拳脚轮流上,惨叫声一片……
唯独没看到墨镜男!
郑毅眼睛扫了一圈,一下子看到路对面的一个高大的塔吊。
塔吊旁边是四五层刚建设好主体的商业楼。
“局里接到110报警,安排警员从市区到这里,值班人员再和没用的张秘书联系,联系不上,至少需要15分钟啊……”
郑毅算着时间,其实心里还有另外一个声音占了上风:
那些巡逻的普通警察最好别来!
虽然现在这里损伤惨重,可自己还能掌控。
还能发挥作用!
想到这里,郑毅叫过来身后那个老兵,悄声耳语一番。
“士为知己者死,士为知己者死,大龙,你是我的兄弟!”
郑毅又躲在门后,靠着茶色玻璃的掩护,慢慢的喊着,声音由小到大,期盼着张龙能听到。
张龙现在脑子里空白一片,清醒的意识慢慢的变弱,已经杀红眼了。
如果说还有潜意识,那肯定就是:
受人之托,决战到死!
身后的声音响了三遍的时候,这家伙抡着鞭子的胳膊麻木的不行,好不容易缓了下来,慢慢的,慢慢的,他听清了,然后大喊一声“士为知己者死!”
这声音如同一头雄师生命危急时刻的怒吼。
透着不屈,燃起了信心和怒火!
听到他回应了,知道时机差不多了,郑毅晃了晃脑袋,暗自发力:
“动感核,能量核,双双启动,双核助力,今日绝杀!”
一阵心悸传来,郑毅顿时感觉从脊椎上释放出无穷的力量,看向茶色玻璃的目光似乎一下子清晰起来。
隐约间,他还看到远处塔吊上,正有个人往上攀登。
“四五十米高的塔吊,你想爬上去实施爆炸!两面夹击啊,靠,这边还杀我兄弟!做梦!”
郑毅低声怒吼着,眼前远处那些罪不可赦的歹毒,已经清晰的看到他们疯狂杀戮的可恶表情了。
“大龙,向左!”
郑毅一个箭步冲了出来,大声喊着。
张龙迟疑的费力向左跨出一步,可下半身受伤严重,一下子扑倒在地上。
郑毅举着一根钢筋,像一只闯入羊群的豹子,两眼圆瞪,抡起手里的家伙,就是一顿横扫。
“飞枪点头、狂风索命!”
他对准了围着张龙的四五个打手,嘴里恶狠狠的喊着,分明是已经对准了这些人的致命处,棍子击中时双眼一闭,心里默念:
“我是警察,可我更是一个男人,我的兄弟啊……”
这些人哪里是郑毅的对手,只听他们传出了死前的一声声哀嚎,一个个应声倒地。
郑毅没去看,但是耳朵里已经分明听清楚了:
他们绝对比张龙和他的老兵们受伤严重。
“呜呜……”
远处,也就是楼后面的大路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警报声。
“来人了,我去,怎么到的这么快?”
郑毅心里感觉有些不妙。
(本章完)
十分钟后。
眼前的歹徒已经全部拿下!
张龙看着郑毅快步逼向了两个往对面墙角跑的家伙,马上扯着嗓子,跟个破锣死的叫骂着:
“该死的老兵门,还特么的有没有一口气?到底行不行了?
不行都给我回新兵连找你孬种班长去,好好回回炉。”
什么人管什么人吧。
这么一嗓子,只见趴在路边的三个老兵,疯狗般爬了起来,其中一个捂着胳膊,一边跑一边大叫着:
“老兵没死,老兵没死,兄弟们,冲啊,小组捕歼战术,跟我上……”
后面两个一左一右跟了上去,别看手里就胡乱的拎着板砖,或者木棍,人家猫着腰,小碎步快跑,明眼人一下子就看出了:
浑身受伤的老兵们拼了!
逃跑的两个歹徒,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
郑毅站在塔吊上的远处,看着上面那家伙像野猫一样嗖嗖的往上爬。
别看距离楼上也就一两百米的距离,如果他转身开上几枪,打中的几率非常大。
那家伙必定是个杀人如麻,枪法不错的狠茬子。
“大龙,本想让你吸引下他,我怕你……”
郑毅扶起了张龙,抬头看着头顶这座大厦,黑呼呼的一片。
人在下面站着显得渺小而压抑。
张龙撕破了衣袖,裹住了腿部伤口,快速的缠了几下,打了个死结,然后猛的一拍,竟然没有表露出疼痛的表情,狠了狠心说:
“毅哥,以前当兵保家卫国,现在你这不一样吧,为了这个大楼。”
“这个大楼……”
再一次说起这个富民大厦,郑毅脑子里想的是一家家人,正在因为外面打成了一片,还有枪声,
早就一家家吓得到处打电话,躲在墙角准备逃生了。
事不宜迟。
郑毅把配枪递给张龙,一脸凝重的说:
“按照华夏国规定,你现在退役后应该算预备役人员,本探长正式委托你干一件大事,给我引开塔吊上的那个家伙,你行吗?”
这么神圣的使命!
张龙又抬头看了看上面,整个大楼的人,从楼层和灯光上来看,至少有几千户吧,自己竟然承担着这么伟大的使命。
他心里洋溢起一种豪情壮志,自言自语的说:
“士为知己者死,军人,不,是退役军人,召之即来,来之必战!”
拿着郑毅的七七式警用手枪,看着郑毅正在和大厅里那个叫小六的老兵交代事,张龙手搭凉棚,才看清了塔吊上真就有个人。
这么远的距离,天色这么暗,郑毅竟然视力这么超强!
他知道郑毅不是普通人,可也来不及多说了。
说了声:
“上面那个夜猫子交给你了,我负责清场,给你掩护!”
……
大约三十秒钟后,郑毅听着远处的警报声虽然近了,但只少还需要十多分钟时间能到。
那还的说驾驶员不偷懒,一个劲的加速。
事情紧急啊,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出现,郑毅决定立即开始行动。
他紧了紧腰带,活动了下身体,舒服的打了个哈欠。
其实,他是他对自己是身上动感核、能量核的一种褒奖,大体意思是:
“小伙伴,棒极了,帅呆了,酷毙了,简直无法比拟了。”
张龙对他尊敬有加,自然不会多说,看了一眼路对面黑呼呼的树林,旁边就是那个大塔吊,悄声说了句:
“毅哥,保重!”
看着他身影蛇形前进,进了树林就看不见身影了,郑毅暗叹自己选对了一个好朋友,一个好兄弟。
以前每次找他帮忙,总是事后酬谢,可这次呢?
郑毅正想着呢,瞬间又被路边的老兵们感动了:
这些身受重伤的老兵们,大约有十几个人,大部分浑身流着鲜血,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用木棍拄在地上,挺直了腰杆,拍着胸脯给自己鼓劲加油,嘴里说着:
“老子在,阵地就在。”
“老李,你是我新兵时班长,来,起来,别孬种。”
最靠左边的一个老兵,迷彩服血糊糊的一片,像个铁铠甲一般,胳膊耷拉着,不是骨折了,没准就是断了。
“班长,我李涛后来当司务长了,功夫没练好啊。”
说着叫李涛的老兵用尽了浑身力气,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一把搂住老班长的胳膊,两个人死死的看着小树林。
“塔吊几十米,没有枪,没有子弹,老子怎么和他斗狠?么得?”
郑毅重新审视这个铁塔,顿时感觉到了一丝丝不安。
根据他的判断,对方虽然不是古山,但肯定是古山请来的高手。
连续两次爆炸了,都是炸出土坑的小炸药包。
古山那种性格,现在肯定在玩最狠的。
用塔吊撞击大楼,趁机实施爆炸!
这个办法太卑鄙无耻了。
同时更是够狠!
“上面风大,一旦晃动起来,没有安全带,掉下来……老子还没结婚呢?么得!”
郑毅脑子里快速想着各种方案,一个个办法一闪而过后,瞬间又被否定了。
算了算去,自己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十!
唉,怎么了?
天上怎么下雨了?
什么情况?
可能是郑毅正在冥思苦想的缘故,丝毫没有看到头顶的一个场景。
楼上几千户居民,很多人看到了楼下发生的打斗和爆炸。
“这还是不是党.的天下了,大半夜的就有人来抢劫,还弄出了爆炸声,看啊,那些小伙子多可怜,老伴,马上和姑娘姑爷说一声!”
28楼一个宽大的阳台上,孙宝贵大爷坐在藤椅上,眯着眼睛,一脸的紧张。
他举着一个单筒望远镜,顾不上受累麻了,耐心的看了半天了。
老伴正坐在床上,举着手机看大厦居民微信群呢。
上面现在火爆无比,各种消息瞬间刷屏。
听了老头子的话,老伴扶了扶眼镜说:
“年轻人都蹲在窗口呢,打完110了,他们准备给楼下人扔东西呢。”
“好,我赞成,快去找纱布,药水,都包好,我相信自己,楼前面的都是好孩子嘞。”
孙大爷虽然退休多年,但是看到这些老兵接替张秘书和战友,坚守在这地方上,知道绝对是为了保护小区的安全。
于是,创可贴、塑料瓶的紫药水、药用纱布、去痛片纷纷落下,还有从楼上高声喊着:
“警察同志,注意安全,注意安全。”
“我去,一秒钟都不能等了,再等下去,清风市警察局丢死人了,我郑毅也没脸活着了,就是刀山火海,豁出去了。”
郑毅转头一攥,立刻感觉浑身力量充沛,向着小树林急速跑去。
(本章完)
“孟处,富民大厦那里有打架的,有人报警了,可具体情况没报上来。”
一个小警员拿着一个文件夹,进了会议室,小心翼翼的悄声给孟达汇报了一声。
“嗯?你先等一会,有事我再叫你……”
这会的孟达,显得有些精神疲惫。
刚刚十多分钟时间里,各分局不断的上报情况,说白了就是些不咸不淡的事。
顺手牵羊抓毛贼的,顺路送走了几个酗酒闹事的酒鬼的,连接到小盆友打电话,作业锁家里了,给人家取出来的都上报了。
这些事,孟达只能呵呵两声,说声不错,连句批评的话都不能有。
人民警察为人民,这是职责所在。
而陈达明他们似乎看出了这是一场没有把握的人海战术,和李小双翘着二郎腿,开始漫无边际的小声交谈着,
他们面前,喝完的矿泉水瓶子,当成了烟灰缸,一根接一根的,把会议室抽的乌烟瘴气。
心烦加上烟草味道熏的,孟达几次想提醒他们注意点,可碍于人家陈达明也是重要部门头头,又刚晋了警监,最终还是忍住了。
“老孟,啥情况?”
这会,陈达明正给雷天明汇报增加警用装备的事呢,雷天明插空问了句。
“雷局,富民大厦那有点事。”
孟达在一片闲谈声中,俯身向前说了句。
“唉,唉,郑毅呢,对了,达明,你那个事啊……”
也是待着无聊,雷天明也得重视人家陈达明这个大队长的事,有点心不在焉的说着,回头看了看,发现郑毅不在,顺口又回了陈达明一句。
孟达一看他们都是忙着自己单位的事,有点讨了个没趣,这时候更是生气郑毅这小子去趟厕所,难道在里面睡着了?
“雷局,我通知郑毅一下,那地方是他关注的。”
孟达连忙拿起点火,站在门外开始练习郑毅。
一次没接通,再打!
打了几次没通,这老头心里犯嘀咕了:
“野小子,死哪去了呢。”
这时候,他是不能和雷天明实话实说,找不到人了。
今晚的全警千人大巡逻,是这家伙鼎力要求的。
现在他开小差了,要是在会议室这些处长科长队长主任跟前说了,人家不得一下子炸毛了?
那样的话,就算孟达是个老资格的处长,人家也能和你翻桌子的。
“再等等吧,看情况发展……”
孟达皱着眉头,心事重重的样子,把信息快报递给对面的小警员,让他们密切关注事态动向。
……
话说富民大厦那里。
已经到了箭步怒张的关键时刻。
看着郑毅已经冲了进来,张龙嘴里喊着匕首,站在大树下,冲着他做了个OK的手型。
就在刚才,他一下子摸到了刚才爆炸的地方。
摸了摸他们三个,都是重度昏迷,但鼻息正常,说明还没有生命危险。
指了指远处的塔吊,又指了指自己,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小子,行啊。有点特种兵的样。”
月光透过树叶,照在郑毅的脸上,郑毅举了举大拇指,算是无声的表扬了他。
依然是蛇形猫步,张龙弯腰快走,只听脚下发出了刷刷的声音。
这种声音很奇特,近处一下子就能听到。
可是夜晚的树林同样树叶摇动,发出了更大的声音,掩盖了这种脚步声。
站在塔吊下面那个歹徒,个头不高,脸上蒙着一块花布,躲在柱子后面,疑神疑鬼的四处看着。
这种人都是敢死之士,手里举着的小口径步枪,已经子弹上膛。
“啪嗒”一声,一个石头在歹徒身后地上砸了一下。
“谁?”
这家伙转头看去,只见地上有几章花花绿绿的钞票。
“谁的啊?”
他虽然嘴里这么说着,可左右看看没人,弯腰伸手就过去捡了。
张龙一个箭步过去,弓步伸腿,膝盖顶在他腰上,一只手扣住对方喉咙,冷声警告说:
“再动,我让你生不如死。”
这个事声音很奇怪,冷冰冰的,嗓门低沉,一听绝对是一个江湖高手。
歹徒脸上出现了微妙的变化,张了张嘴,突然喉咙一动,想高声大喊。
可惜晚了,他手里的枪被张龙胳膊压在身子底下,一把七七手枪塞在了他嘴里。
接着就是一记要命的勾拳,重重的打在他胸口上。
张龙托着这家伙,像条死狗似得,快步回到树林边上,一颗大树跟前。
不一会功夫,张龙把这家伙用腰带系在大树上,冲着三十多米的塔吊上,就开了火。
墨镜男已经在大铁架子上二十多米的地方上停住了。
他取出双肩背里的炸药,拍了拍,说了声:
“风,真特么的大,幸亏带了防风打火机和遥控器,么得。”
他伸手果真很好,在塔吊这种高危险的架子上爬行,连粗气都不喘,手脚利索,抓着就往上爬。
我靠,不对啊,怎么了!
砰砰两声!
下面有人朝着自己这里开枪了。
大晚上的,自己穿的又是黑衣服,塔吊晃来晃去的,打中我,你做梦吧。
墨镜男这么想着,把双肩背往脖子上一套,掏枪对着下面就是两下。
隐约间,他看到了,是靠在大树上的自己小弟开的枪。
自己也是个杀人如麻的人,这时候有兄弟反水,也不是没有过。
所以,他对着下面就是无情的还击。
要不是塔吊晃悠着,这个倒霉的歹徒矗立的身体早就被打成血葫芦了。
所幸,子弹都是擦着他身体一闪而过,发出了噗噗的声音。
“弹夹里就算满弹,我不相信你能超过十五发。”
张龙站在歹徒旁边的大树后面,瞄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手表,知道现在时间越来越紧,不能再等了。
趁着一阵子小风吹来,他拿着匕首往前一窜,手起刀落,把歹徒身上捆着的腰带隔断,一脚把这家伙踢飞出去。
外面就是小广场,张龙脚下力量掌握的很好:
歹徒只是受了伤,整个人往前连滚带爬的出去了四五米。
机会!
这绝对是墨镜男的机会!
他丝毫没犹豫,单手操作,利索的掰成了连发,对着地上这个叛徒,双眼冒火,枪口也是因为快速射击冒出了隐约的火光。
一点意外都没有,歹徒被一枪打在胸口上,像个死狗般的抽搐着。
“还有四五米,富民大厦,老古,呵呵,咱们的大事啊……”
抬头看了一眼头上的操作台,也就一个小方桌大小的地方,
他疯狂的说着,感觉自己和古山谋划的惊天动地的大事就要做成了。
(本章完)
“那家伙,我X你妹,你听到了吗?”
张龙站在巨大的塔吊下面,显得那么渺小可怜,可他转到了南面,两个手捂着嘴,嘶声力竭的喊了起来。
男子快爬到操作室里了,对着呼呼风声中的下面看了看,脸上老道的笑了笑,骂了声“小伎俩。”
然后,接着让上爬去。
“我说,上面那个娘们,我给你说啊,你生孩子肯定没***啊,你听着了吗?”
张龙怕他在上面听不见,蹦跳着骂了起来。
声音提高了个八度,手舞足蹈的辱骂着。
那架势赶上一个职业骂街的泼妇了。
这一切,男子看多了,早就有准备似得,很鄙视的摇了摇头,然后一只手搭在了操作室上。
但,他已经被张龙吸引注意力了。
就在这个光景,他丝毫没有意识到,微风吹动中铁塔上有个人正快速的爬上来。
他不是超人,但伸手丝毫不比超人差。
他不是蜘蛛侠,但速度就像贴在铁塔上的巨蟒,贴着生硬光滑的铁柱子黑影般的上来了。
“毅哥,上帝保佑,菩萨保佑,各方神灵保佑啊,你正在创造飞人的奇迹,老百姓就靠你了,我张龙……”
张龙双手合十,不停的念叨着,早已被这个伟大惊险的动作惊呆了。
现在他真恨不得能生出一双翅膀来,飞到上面去,和他并肩战斗。
哪怕是完成任务,即可死亡,那也是死而无憾。
因为,这才是一个勇士的壮举。
他身边一群人影,稀稀拉拉的过来了。
是他的那些老兵,走过来时还一瘸一拐的,疼的小声哼哼着,可一到了张龙跟前,一个个爬在地上,小声喊道:
“大龙哥,士卒俱乐部人员的到齐,应到9人,实到9人,无一人迟到,请您指示。”
张龙听了一个老班长的报告,瞬间眼睛湿乎乎的,猫腰看了他们一圈后,悄声说:
“我的战友,我的兄弟啊,好样的,回去都给你们戴红花,赶紧的,这么办……”
……
“谁说国产塔吊质量不好啊,我一定向市领导报告,
质量没问题,炸药也没问题,就看你的富民大厦了,是不是豆腐渣工程啊,呵呵。”
坐在操作室里,男子想必是早就看过了说明书,熟练的拉下了电闸,启动了发动机。
然后把炸.药.包往传输带上一系,试了试发动机,只见双肩背的炸药包,慢慢的向外面的“大长臂”滑出了两米多远。
他掏出一个精致的小喇叭。
这个东西比收废品满大街喊的拿东西小点,可一看就是做工精细,功率肯定不错。
“楼上的人,听着,一会给你们放鞭炮,听到了吗?声音会很大的,呵呵……”
掏出大喇叭,他先喂喂的试了几下,效果真就不错,然后对着富民大厦喊了起来。
一时间,楼上传来一阵地震的声音,接着就是哭爹喊娘的声音。
“完了,地震了,我擦……”
郑毅看到了,听到了,三十多层的大厦闪起了如同白昼的灯光,接着就是一阵楼板的剧烈震动。
不用说,都是听说有人要炸.楼了,拼命的往外逃生。
国人爱扎堆啊,碰到这种事,都各顾各呢,哪有什么秩序。
“不行,豁出去了,这个比爆炸还可怕。”
他距离操作室还有不到两米的距离,整个人像个壁虎贴在角铁上,下面漆黑一片,呼呼的风声至少有六七级。
一旦失手,就算他武功超群,那也是随身碎骨。
可,可,楼里这么人,一旦确定了这是爆炸,那种骚乱的威力是要出大事的。
“这么响啊,借我使使!”
郑毅几下子窜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小喇叭,调笑的喊着,猛的用力,一下子夺了下去。
我去,怎么有人?
男子猛的一惊,挥手往下就打。
他这么一晃动,加上空中风力巨大,塔吊剧烈的晃动起来。
郑毅一只手握着小喇叭,另一只手死死的把住角铁,猛吸一口凉气,心里默念:
“没事,没事,就和学校里荡秋千一样,爽着呢。”
这边他还把稳,男子甩出一个钢丝绳样的东西,一下子砸了下来。
砸在了他肩膀上,力量巨大无比!
“我死了!啊!”
郑毅本能的喊着,身体往下滑了一米多,搂住了钢丝绳,在铁架子上绕了两圈,才松了口气。
上面再没伸出头来,郑毅知道已经喊自己挂了,不管上面那个家伙信不信,先办着急的事。
他顺手摁了下小喇叭的开关,哎呀,竟然是带音乐的。
我去,一下子响了,竟然放的是两个著名男歌手合唱的《既生瑜何生亮》。
那个调子其实也挺合事宜的,人家是器量小的气死了,
现在他俩是谁失手,谁就摔下去粉身碎骨。
这个声音,在因为爆炸造成恐惧的大楼上,传的很是清晰。
孙宝贵大爷站在阳台上,双手掐腰,拿着老伴的智能手机,对着微信群里安慰居民们说:
“大家注意,大家注意,情况有变化了,有人上去了,看到了吗,和猫咪大小的那个东西,应该是咱们的人。”
老头退休前是事业单位的工会主席,组织大型活动有经验。
他这样安慰邻居街坊,这是个一个退休共产党员,最应该干的。
他身后,老太太看着他又在出风头,抱着一个粗布大包,估计里面都是值钱的东西,没好气的说:
“电梯停了,你说你老了跑不动得了,装大尾巴狼呢,赶紧给姑爷打电话,快点叫人。”
老头又对着微信补充了一句:
“可以先有效撤离,一个楼层派个老爷们,领着老人孩子下去。”
说完这些,看着手机又震动起来,来电话了。
拿起电话,老头脸色刚才还老当益壮的带着兴奋呢,现在一下子变了:
“姑爷啊,不行了,不行了,敌人在捣乱啊,怕是要出大事啊,我和你妈……
我倒要问问你,你们政府人员,怎么搞的啊。”
说完,他也不管自己姑爷在电话说马上就来,什么的话,直接收了线,叫着老伴说:
“你等会再下去,我的下去看看,马上组织民兵自卫队,我就不信了,还翻天了。”
(本章完)
“我牛掰到家了,能在天上洗澡,呵呵。”
郑毅浑身湿透了,如同暴雨中走来的人,浑身衣服湿乎乎的贴在身上。
再一低头,这下子身上又多了一层紧张的汗水:
孙老爷子带着一群男男女女站在了楼前,好像还在吵吵着不怕死什么的话。
“我去,我不自杀,不当网红,不用啊……”
郑毅现在更是着急了,一下子涌出来这么多人,一会爆炸了,他们想跑都跑不掉啊。
其实,上面的男子已经看到了一切自己关注的场景。
他脸上又是露出一丝疯狂快意的狞笑,手指头举了起来,然后对着传输带按钮,一下子按了下去,嘴里念叨着:
“20公斤炸.药,绝对保真,呵呵,再有一分钟,大炮仗就送到长胳膊头上了,发动机一开,我去,就转过去了。”
这么说着,他看了一眼背面的大楼,相互隔着三四十米,只要把大长臂摇到富民大厦楼顶,猛的砸下去,电子遥控同时启动。
准保火光一片,爆炸声轰隆震天,整个清风市都会看到这个悲惨的场景,一定会轰动全国。
正想着呢,眼睛里的炸药包也滑出去四五米了,只听下面有个声音喊他:
“老胡啊,等会啊,孤独了是吧,咱俩聊聊。”
我去,这家伙没死啊。
男子一听他叫自己老胡,沉思了片刻,还有些不习惯的说:
“姓郑的小子?老朋友啊,你老爹还没死啊,呵呵。”
果然是胡峰大侠,专门杀名人杀公职人员,还在现场留下侮辱语言的杀人狂。
正是因为他,郑飞雄落下个办案不力,自己辞职,混在社会上。
原先的老重案一队灰溜溜的解散,兄弟们各奔东西。
一个奇耻大辱啊。
胡峰因为知道了郑毅接班弄起了大案子,才和臭味相投的古山偶遇相识的。
至于这个恐怖的活,他说自己岁数大了,怎么也得玩吧震惊全市的,那样才能名垂千史。
“老胡啊,这么大的事啊,对了,你带白酒了吗?
自己壮行啊,我这不来陪你了吗?”
郑毅抓在架子上,嬉皮笑脸的说着。
还提醒他说俩人都是没活路的人,别在动手开干了,谁先走几分钟,剩下那个也不好玩。
莫名的,胡峰流下了两行浑浊的泪水,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似得:
“姓郑的,我特么的容易吗?
吃得苦比谁都多,遭的罪,就连监狱里那些家伙,没有赶上我的,还有,还有,你那个老爸,干嘛非咄咄逼人啊,本来再干五票,我就收手了,你们啊……”
他还说到地狱,说自己死了就不用在心里折磨自己了。
郑毅听了听发牢骚,感觉这家伙虽然恶毒至极,好像比古山那个精神病大王,还有点懂事。
于是,他有点愣头的问了一句:
“大叔,你多准备点冥币啊,到了阴曹地府也的花钱免灾啊。”
一听这家伙在下面,和自己谈笑风生的,胡峰摸了摸自己肚皮,上面都是苦练功夫受的伤,不由的又是一番感慨。
说来说去,他无非就是一个苦难少年受不了打压,走上了极端的绝路。
“老胡,这张社会大网再不好,也是生养了你的,你就想这么撕了?
再说了,你撕得开吗,太结实啊。”
说到后一半时,郑毅听着他在沉思,一把抓住上面的铁长臂,一下子跳了上去。
看着眼前出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胡峰心里高呼上当,来不及感叹这家伙功夫怎么这么好。
看着自己的能量核这么给力,郑毅踩在狭窄的铁架子上,真就有中门外汉走钢丝的感觉:
脚下忽忽悠悠的,来回晃悠,一尺多宽的角铁似乎下面有无数只手。
死神的手。
下面就是二三十米高的空地,别说他掉下去了,就是一只猛虎下去,也的摔成一堆肉饼,
猫着腰,摸了摸身上缠着的东西,多少算是有了点安全感,半是蹲着,冲着里面喊着:
“老胡,商量个事,咱俩PK下,行不?
恩恩怨怨,和一群老百姓毛关系都没有。”
“呵呵,让我死上当,你太.嫩了,这么死了是我窝囊,死狗一条,大炮仗炸了,我乃绝世英雄,至少道上记得我,没准还有人给我烧纸送钱讷。”
胡峰知道这家伙不好对付,双手握着操作杆,加速启动发动机,猛的转动大长臂,向着北面移动而去。
他这么一加速,郑毅差点一下子掉下去。
“救命啊,快打110啊,下面的人,我是警察,才十八岁啊,听到了吗?”
郑毅趴在架子上,一下子大惊失色的喊了起来。
一听他凄凉的喊着,胡峰腾出一只手,指着他痛痛快快的骂道:
“你比你老子还窝囊,要是他,早冲上来了,可惜啊……”
下面的孙老他们现在听清了,上面那个黑影真是警察,虽然样子怪了点,但这时候求救,绝对不是假冒的。
他侧耳一听,远处的警车正在呼啸赶来。
“快点,楼层低的邻居,回去拿席梦思,棉袄棉袄,越多越好。”
老头心脏跳动的厉害,一手捂着胸口,叫着邻居们,赶紧想办法帮助这个冒险的好人。
还颤抖着交代了,说孩子的气球,游泳圈也行。
那边,几台警车已经赶到了路口,七八个警察冲了下来。
带队正是治安副队长范畴。
他一听孙宝贵说了情况,抬头看那个摇摆着奔向大楼的炸药包时,脸上一下子沉了下来,急促的说道:
“赶紧后撤,兄弟们,封锁封锁,封锁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别动。”
他这边安排完,听说楼里还有人没扯出来,拿出警笛就要吹。
孙老一把抓住他的手,满脸疑惑的,气喘吁吁的说:
“民警同志啊,你们不是有枪吗?上面有你们的人呢?”
他这么问也太直白了吧。
范畴当了这么多年警察,最多是看过有拿煤气罐要爆炸的,那还是他在远处警界。
这上面是炸.药包,对面是居民大楼,你让他怎么办啊?
万一炸药包响了,不管是不是怨他,那责任就大了。
“老头,你掺和什么啊,这种事,只有等着谈判啊,这是规矩。”
范畴心里不知道怎么想的,估计是怕自己稍有不慎,这事就砸了,揶揄的说。
看着路上有警察拉起了警戒线,老头抬头看着空中的大铁家伙,听着身边的邻居都开始逃命了,他喃喃自语的说:
“这是怎么了?
谈判的不都是和媳妇吵架的,要钱不给的,跳楼自杀的吗,那家伙不是啊,刚才喊话时,听着挺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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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姓郑的,你现在反悔来得及,傻子都知道,每场演奏会,最后必定有个高潮,你就一个人……”
胡峰怪不得叫大侠,别管他怎么杀人如麻,可人家说话还是有点侠义感觉的。
他指着郑毅,好像多少有点在乎他,移动大长臂的速度慢了不少。
郑毅趴在铁架子上,抓住传输带,猛的一用力,瞪着眼说:
“别废话,给我停了,信吗?我一使劲,这玩意也得给我暂停!”
他说的是实话,虽然上来的着急,身上连个匕首都没带,真要用力卡住,大长臂肯定移动不了了。
其实这也是忽悠胡峰的,就是一下子卡住了,操作室里发动机功率很大,你一双手肯定磨破了,人家呜呜一会还得照常移动。
……
如果那样的话,富民大厦下面,基本就是典型的华夏国每个地方遇到突发事件的场景:
楼道上不断的往外跑着居民,外面四处有人逃窜,哭声一片,叫声不止。
现在范畴更加明白了:
这是清风市建市以来第一起针对居民楼的恐.怖事件,稍有不慎,这座大楼会在爆炸声中消失,数以千计的居民会死伤无数。
平时一次性伤亡五人以上,都是大要案了。
这是……
范畴副队长现在只觉得手心冒汗,紧张不停的问:
“马上报告市局啊,我说了多少遍了啊?”
旁边有人告诉他:
“队长,咱就是局里派来增援的啊。”
听了这话,范畴愣了愣神,感觉似乎是自己着急间有点懵了,又接着说:
“再上报,就说疑犯有暴.力倾向,危及老百姓安全,请谈判专家火速增援。”
“是,马上马上!”
旁边的小警员,拿着手机开始报告了。
上面铁架子摇摇晃晃,从小树林那边已经到了头顶了。
再有十多米,就撞上大楼了。
孙宝贵老头作为楼里的居民代表,一直站在范畴的身边,一听范畴这个安排,人家可是一万个不放心不满意啊。
“什么谈判专家啊,你家专家敢和那小子似得爬上去吗?”
老头心里失望的想着,同时想着楼里还有陪了自己大半辈子的家具字画什么的,嘴巴抽动了几下说:
“楼上还有人呢,不少呢……”
他嘴里说着,下巴抽筋似得抽了几下,身体软软的坐在了地上。
几个胆子大的居民男子,全仗着他老人家在场呢,一看他昏倒了,连忙上去抱在怀里,一顿掐人中,拍手掌啊,
站在路口还没走的老伴一看老头犯病了,步履蹒跚的跑了过来,给他嘴里塞进去丹参速效救心丸,小声叫喊一番,老头才难受的慢慢睁开眼。
现在范畴着急如焚啊,作为一个治.安队长,怎么不害怕上面那玩意一下子炸了。
到现在他还不知道那个不要命的家伙是郑毅。
指挥中心给他的信息就是这里有情况,疑似有爆炸物。
现在,他最后悔的就是清场清的不彻底,自己和同事们都随时准备奔跑呢,还有这么多零星的居民。
这不是要命的事吗?
他,双手一挥,像是强行赶人,像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劝告,对着孙大爷他们说:
“我现场发布强制命令,不管你们什么情况,必须赶紧撤出现场,否则后果自负!
必要情况下,我们也会使用强制手段驱散。”
上面,郑毅胡峰的对峙、威胁、交谈还在继续。
郑毅啊,真是用尽了脑子里所有的脑细胞,转着弯和他斗智斗勇,同时也在耗费胡峰的精力。
他把扣子一个个解开,做好最后的准备。
看着头顶的铁架子停停走走,范畴一枪在手,试了几下,因为看不到塔吊上面的情况,根本就不敢开枪。
他明白,自己就算是开枪击中了操作室里的那个歹徒,要是炸药包一下子炸了,他范畴就是罪人。
就是永远难逃其咎的********。
这一招不行!
谈判专家没来,只是隐约听到120救火车那呜呜呜的急救声越来越近了。
“我去,那地方怎么还有人,赶紧赶走,赶走。”
范畴一开始也看到了远处小树林那边还有人,没想到人还没走,好像在那里比比划划的做着什么。
从路边跑来一个警员,到了跟前急促的说:
“范队啊,赶不走啊,都是练家子,说是郑毅找来的人,郑毅在架子上呢,和歹徒打了半天,地上这些血迹,有歹徒的,有那些人的。”
这个叫温玉和的警员告诉他,现场的一些歹徒已经带到车上控制住了,都是重伤。
架子下面那些人是郑毅的朋友,都在不要命的等着帮郑毅呢。
“郑毅?你小子啊,这会遭点罪吧。”
脑子想着郑毅,范畴本来就对他嫉妒的要命,一听是他,一只手搭在耳朵上,大声的喊道:
“赶紧告诉他们,必须给我撤离,什么正义啊,谁不是维护正义啊,赶紧走人,出了事没人负责。”
温玉和没等冲过去呢,张龙带着兄弟们跑了过来,一过来就冲到了架子下面,两个人一组,双手搭在对方肩膀上,慢慢移动着。
“老兵们,都激灵的,最多就是胳膊断了,还刮着风,考虑好,步伐快点啊。”
目测上面有二三十米吧,张龙正用一个老特种兵的眼光判断着。
他明知道这么摔下来基本就是死。
可只要下面的肉体垫子弄好了,还是有机会的。
一看他弄的稀奇古怪的,范畴上前抓住张龙的脖领子,一下子拽了出来,指着他脑门就骂了起来:
“你们哪的啊,赶紧走人,出了事……”
张龙早就发现他这群警察了,心里也早就清楚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制止犯罪必须玩命啊。
救人也得赶紧的,你在这里比比划划,这种老套路耽误事啊。
现在,他心里就是救郑毅!
一看他抓住自己,张龙一点都不客气的甩开范畴的手,这一下子摔的劲头很大,差点把大圆规体形的范畴甩了个跟斗。
“郑毅小哥让我来的,孟处给开了证明,再说了,是个公民就要义务打击犯罪,你们不是总是说相信群众依靠群众吗?”
张龙翻过来了,气呼呼的指着他的鼻子,没好气的说:
“你谁啊?警察?我问你,我哥几个刚才保护居民,和坏蛋打的血流成河,人人带伤,你干啥去了。”
范畴心想我这都是按照规矩办事,轮到你说三道四了吗,我是现场指挥员,别人说什么没用。
看他眼神不对,温玉和拍着枪套慢慢靠近了张龙,看样子是要强行带离现场了。
“你,你们住手!没他们,楼里早就砍死一大堆人了,你们,听到了吗?”
孙宝贵大爷面色焦黄,可花白的银发在微风中飘着,显得精神抖擞。
他在一群人搀扶中,着急的走了过来,看样是冒险为恩人张龙他们打抱不平来了。
“老爷子,赶紧回去,随时有可能发生不可预测的情况,快点。”
范畴现在真是犯愁了,没法和这些人说多么紧急,只能口气强硬了。
这时,老爷子旁边一个穿着夹克衫的年轻人瞪了范畴一眼说:
“我可以劝我爸回去,但是你们必须,我说的是必须!
不能欺负任何一个好人,尤其这些真正的民间英雄,他们发挥的作用很大,你们必须认真友好的对待。”
这人说的一套套的,弄的范畴有些听蒙了,看他文质彬彬的样子,口气强势的问:
“行了,行了,你们赶紧走,对了,你谁啊?轮到你批评我?”
说这话时,范畴还牛掰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是谁?批评你?我是……我是人民,我代表人民,
行吗?你必须给我好好处理紧急情况,否则,人民会问责你。”
夹克衫男忍住了想说的话,但后面的话说的一点都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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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毅哥,兄弟们谁也不孬种。”
又一声带着悲怆凄凉的声音喊起来,张龙已经半跪在地上,一只手费力的抡着麒麟鞭,做着最后誓死抵抗。
而路边那里,那些无名的歹徒,好几个手掌上有残缺,想必都是二劳改和穷凶极恶的人,正在痛快淋漓的暴打那些老兵。
“兄弟……不能等了,老子必须放大招。”
郑毅心里着急如焚,在接近绝望的边缘,一下子反而冷静下来。
“警察!”
郑毅猛的探头,举起防暴枪,对着远处丰田车就是两枪。
12 GAUGE 大口径霰弹连发两弹,向着十多米外的车体打去。
只听砰砰两声巨响,墨镜男在他举枪的瞬间,扑倒在地,滚到了一个垃圾桶后面。
“砰砰!”
趁着这个光景,快要接近郑毅的两个枪手开火了。
子弹打在警车上,发出了刺耳恐怖的声音。
“敢公然袭.警,死罪!”
郑毅现在变得有些疯狂了,靠着车体的掩护,又从后面闪了出来。
一个漂亮的单手持枪,对着右边靠近自己的家伙就是几枪。
那家伙躲闪不及,抱着肚子躺在了地上,不断的打滚。
“好样的,果然是郑毅啊,比你老子强。”
声音是从对面那台车后面传来的,显然是那个墨镜男的动静。
这时候,郑毅再去扣动扳机,直觉的扳机有些发轻,一下子扣到了底。
完了!
子弹全部用光了。
“老板,来了。”
郑毅正在发呆的刹那,左边那个家伙像个短跑运动员,快跑两步,然后贴着体面扔过来一个甜瓜大小的东西。
“我去,交代了……”
郑毅失声惨叫着,然后向着路边的草坪猛的飞去。
其实,也就在他刚飞出地面时,一股子炸弹爆炸的气流掀起,直接把他抛出了两米多高。
看着他狠狠的摔在地上,墨镜男快步而来。
“小子,死了啊,翻过来看看。”
墨镜男站在台阶上,看了一眼手里的枪,又扭头告诉那个追上来的小弟。
一只脚踩在郑毅身体上,那家伙一把拽起了郑毅的鼻孔,摸了摸,又一下子摔了下去,痛快的说了声:
“死条子,条子死,大哥,嗝屁了。”
这边说着,他掏出手枪就要补几发子弹。
墨镜男用眼睛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
“华夏国枪难弄,子弹更难搞到,你特么的节省点。”
说完,他解开裤子,在郑毅脖子上开始撒尿,然后走到路边,对着打的掉了不少油漆的机盖子,掏出一把匕首,猛的写了几个字:
“得罪我,杀你全家!”
然后,俩人向着车跑去。
眼前一阵漆黑,耳畔时远处嘈杂的打斗声,郑毅慢慢的动了动身体,一双猩红的眼睛猛的睁开,长长的舒了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双脚用力,一弹而起。
擦了擦脸上的血,暗自祖宗奶奶的骂了一通,向着富民大厦奔跑而去。
他到了楼跟前,从裤裆里掏出配枪,塞到腰带里,拽起一根两米多长的钢筋,一下子捅破了后面的窗户,穿越而过。
站在大厅门口,郑毅看到里面还有两个拦着楼上居民的老兵,挥手制止了他们。
……
张龙现在脸上血呼啦的一片,一条腿跪在地上,浑身上下至少中了七八斧子。
对面那些神秘人,不断的发出一声声狂妄的狞笑,还有喊着:
“一会把楼炸了,直接把这个家伙扔进去,太特么的玩命。”
郑毅身体贴在了门口,看着外面的情况。
门是开着的。
他贴在门口,顿时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张龙在拼命守着最后一道防线,远处路边那些兄弟只剩下三个还在搏斗。
就是这三个速死搏斗的兄弟,也是被歹徒围着,刀斧和拳脚轮流上,惨叫声一片……
唯独没看到墨镜男!
郑毅眼睛扫了一圈,一下子看到路对面的一个高大的塔吊。
塔吊旁边是四五层刚建设好主体的商业楼。
“局里接到110报警,安排警员从市区到这里,值班人员再和没用的张秘书联系,联系不上,至少需要15分钟啊……”
郑毅算着时间,其实心里还有另外一个声音占了上风:
那些巡逻的普通警察最好别来!
虽然现在这里损伤惨重,可自己还能掌控。
还能发挥作用!
想到这里,郑毅叫过来身后那个老兵,悄声耳语一番。
“士为知己者死,士为知己者死,大龙,你是我的兄弟!”
郑毅又躲在门后,靠着茶色玻璃的掩护,慢慢的喊着,声音由小到大,期盼着张龙能听到。
张龙现在脑子里空白一片,清醒的意识慢慢的变弱,已经杀红眼了。
如果说还有潜意识,那肯定就是:
受人之托,决战到死!
身后的声音响了三遍的时候,这家伙抡着鞭子的胳膊麻木的不行,好不容易缓了下来,慢慢的,慢慢的,他听清了,然后大喊一声“士为知己者死!”
这声音如同一头雄师生命危急时刻的怒吼。
透着不屈,燃起了信心和怒火!
听到他回应了,知道时机差不多了,郑毅晃了晃脑袋,暗自发力:
“动感核,能量核,双双启动,双核助力,今日绝杀!”
一阵心悸传来,郑毅顿时感觉从脊椎上释放出无穷的力量,看向茶色玻璃的目光似乎一下子清晰起来。
隐约间,他还看到远处塔吊上,正有个人往上攀登。
“四五十米高的塔吊,你想爬上去实施爆炸!两面夹击啊,靠,这边还杀我兄弟!做梦!”
郑毅低声怒吼着,眼前远处那些罪不可赦的歹毒,已经清晰的看到他们疯狂杀戮的可恶表情了。
“大龙,向左!”
郑毅一个箭步冲了出来,大声喊着。
张龙迟疑的费力向左跨出一步,可下半身受伤严重,一下子扑倒在地上。
郑毅举着一根钢筋,像一只闯入羊群的豹子,两眼圆瞪,抡起手里的家伙,就是一顿横扫。
“飞枪点头、狂风索命!”
他对准了围着张龙的四五个打手,嘴里恶狠狠的喊着,分明是已经对准了这些人的致命处,棍子击中时双眼一闭,心里默念:
“我是警察,可我更是一个男人,我的兄弟啊……”
这些人哪里是郑毅的对手,只听他们传出了死前的一声声哀嚎,一个个应声倒地。
郑毅没去看,但是耳朵里已经分明听清楚了:
他们绝对比张龙和他的老兵们受伤严重。
“呜呜……”
远处,也就是楼后面的大路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警报声。
“来人了,我去,怎么到的这么快?”
郑毅心里感觉有些不妙。
(本章完)
十分钟后。
眼前的歹徒已经全部拿下!
张龙看着郑毅快步逼向了两个往对面墙角跑的家伙,马上扯着嗓子,跟个破锣死的叫骂着:
“该死的老兵门,还特么的有没有一口气?到底行不行了?
不行都给我回新兵连找你孬种班长去,好好回回炉。”
什么人管什么人吧。
这么一嗓子,只见趴在路边的三个老兵,疯狗般爬了起来,其中一个捂着胳膊,一边跑一边大叫着:
“老兵没死,老兵没死,兄弟们,冲啊,小组捕歼战术,跟我上……”
后面两个一左一右跟了上去,别看手里就胡乱的拎着板砖,或者木棍,人家猫着腰,小碎步快跑,明眼人一下子就看出了:
浑身受伤的老兵们拼了!
逃跑的两个歹徒,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
郑毅站在塔吊上的远处,看着上面那家伙像野猫一样嗖嗖的往上爬。
别看距离楼上也就一两百米的距离,如果他转身开上几枪,打中的几率非常大。
那家伙必定是个杀人如麻,枪法不错的狠茬子。
“大龙,本想让你吸引下他,我怕你……”
郑毅扶起了张龙,抬头看着头顶这座大厦,黑呼呼的一片。
人在下面站着显得渺小而压抑。
张龙撕破了衣袖,裹住了腿部伤口,快速的缠了几下,打了个死结,然后猛的一拍,竟然没有表露出疼痛的表情,狠了狠心说:
“毅哥,以前当兵保家卫国,现在你这不一样吧,为了这个大楼。”
“这个大楼……”
再一次说起这个富民大厦,郑毅脑子里想的是一家家人,正在因为外面打成了一片,还有枪声,
早就一家家吓得到处打电话,躲在墙角准备逃生了。
事不宜迟。
郑毅把配枪递给张龙,一脸凝重的说:
“按照华夏国规定,你现在退役后应该算预备役人员,本探长正式委托你干一件大事,给我引开塔吊上的那个家伙,你行吗?”
这么神圣的使命!
张龙又抬头看了看上面,整个大楼的人,从楼层和灯光上来看,至少有几千户吧,自己竟然承担着这么伟大的使命。
他心里洋溢起一种豪情壮志,自言自语的说:
“士为知己者死,军人,不,是退役军人,召之即来,来之必战!”
拿着郑毅的七七式警用手枪,看着郑毅正在和大厅里那个叫小六的老兵交代事,张龙手搭凉棚,才看清了塔吊上真就有个人。
这么远的距离,天色这么暗,郑毅竟然视力这么超强!
他知道郑毅不是普通人,可也来不及多说了。
说了声:
“上面那个夜猫子交给你了,我负责清场,给你掩护!”
……
大约三十秒钟后,郑毅听着远处的警报声虽然近了,但只少还需要十多分钟时间能到。
那还的说驾驶员不偷懒,一个劲的加速。
事情紧急啊,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出现,郑毅决定立即开始行动。
他紧了紧腰带,活动了下身体,舒服的打了个哈欠。
其实,他是他对自己是身上动感核、能量核的一种褒奖,大体意思是:
“小伙伴,棒极了,帅呆了,酷毙了,简直无法比拟了。”
张龙对他尊敬有加,自然不会多说,看了一眼路对面黑呼呼的树林,旁边就是那个大塔吊,悄声说了句:
“毅哥,保重!”
看着他身影蛇形前进,进了树林就看不见身影了,郑毅暗叹自己选对了一个好朋友,一个好兄弟。
以前每次找他帮忙,总是事后酬谢,可这次呢?
郑毅正想着呢,瞬间又被路边的老兵们感动了:
这些身受重伤的老兵们,大约有十几个人,大部分浑身流着鲜血,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用木棍拄在地上,挺直了腰杆,拍着胸脯给自己鼓劲加油,嘴里说着:
“老子在,阵地就在。”
“老李,你是我新兵时班长,来,起来,别孬种。”
最靠左边的一个老兵,迷彩服血糊糊的一片,像个铁铠甲一般,胳膊耷拉着,不是骨折了,没准就是断了。
“班长,我李涛后来当司务长了,功夫没练好啊。”
说着叫李涛的老兵用尽了浑身力气,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一把搂住老班长的胳膊,两个人死死的看着小树林。
“塔吊几十米,没有枪,没有子弹,老子怎么和他斗狠?么得?”
郑毅重新审视这个铁塔,顿时感觉到了一丝丝不安。
根据他的判断,对方虽然不是古山,但肯定是古山请来的高手。
连续两次爆炸了,都是炸出土坑的小炸药包。
古山那种性格,现在肯定在玩最狠的。
用塔吊撞击大楼,趁机实施爆炸!
这个办法太卑鄙无耻了。
同时更是够狠!
“上面风大,一旦晃动起来,没有安全带,掉下来……老子还没结婚呢?么得!”
郑毅脑子里快速想着各种方案,一个个办法一闪而过后,瞬间又被否定了。
算了算去,自己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十!
唉,怎么了?
天上怎么下雨了?
什么情况?
可能是郑毅正在冥思苦想的缘故,丝毫没有看到头顶的一个场景。
楼上几千户居民,很多人看到了楼下发生的打斗和爆炸。
“这还是不是党.的天下了,大半夜的就有人来抢劫,还弄出了爆炸声,看啊,那些小伙子多可怜,老伴,马上和姑娘姑爷说一声!”
28楼一个宽大的阳台上,孙宝贵大爷坐在藤椅上,眯着眼睛,一脸的紧张。
他举着一个单筒望远镜,顾不上受累麻了,耐心的看了半天了。
老伴正坐在床上,举着手机看大厦居民微信群呢。
上面现在火爆无比,各种消息瞬间刷屏。
听了老头子的话,老伴扶了扶眼镜说:
“年轻人都蹲在窗口呢,打完110了,他们准备给楼下人扔东西呢。”
“好,我赞成,快去找纱布,药水,都包好,我相信自己,楼前面的都是好孩子嘞。”
孙大爷虽然退休多年,但是看到这些老兵接替张秘书和战友,坚守在这地方上,知道绝对是为了保护小区的安全。
于是,创可贴、塑料瓶的紫药水、药用纱布、去痛片纷纷落下,还有从楼上高声喊着:
“警察同志,注意安全,注意安全。”
“我去,一秒钟都不能等了,再等下去,清风市警察局丢死人了,我郑毅也没脸活着了,就是刀山火海,豁出去了。”
郑毅转头一攥,立刻感觉浑身力量充沛,向着小树林急速跑去。
(本章完)
“嗯……”
孟达也是业务方面的领导啊,嘴里说着,脑子里一下子感觉此人有些眼熟。
但又忘了在哪里见过了。
这种时候出现这种事,孟达有些拿不准了,要真是碰上了大领导,这事必须的汇报啊。
“去,看看他有工作证吗,问问,对了,对人家态度要好点啊。”
他低着的头慢慢抬起来,隐约间感觉这件事有些不对劲。
更何况人家老爷子看着也不是平民百姓,现在都气的快要犯病的样子。
这年头老百姓怕歹徒,歹徒怕警察,老百姓不怕警察啊。
估计是被孟达谨慎小心的态度吓的,范畴连忙换了一副嘴脸,到人家那里说了些什么客气的话,不一会就回来了,脸上如愿以偿的说了句:
“没事,说是在团.省.委工作的,没什么职务。”
孟达这回放心了,回头看着人家爷俩,不冷不热的说:
“我们领导确实忙,都等着要现场结果呢,有机会给老百姓通报案情啊。”
说完,走了。
幸亏啊,张龙他们都是一条条不要命的汉子,一个个浑身血淋淋的,开始从塔吊上往下救郑毅了。
在上面的一个当过通信兵的人,拿着一个绳子做安全带,缠在腰上,一把抱住了郑毅,摸摸这,摸摸那,冲着下面喊着:
“大龙哥,毅哥气脉正常,受了些伤,昏过去了。”
“站那别动,兄弟们,上家伙!”
张龙视郑毅为知己,为兄弟,怎么能放心别人背着呢。
再说了,从体力上来说,他更信任自己。
喊完这句话,他接过来两个老兵递过来的绳子,自己嗖嗖的爬上去,一条长绳子一头系在架子上,另一头栓在郑毅腰带上,然后自己背着郑毅,说了声:
“兄弟们,在下面掩护好。”
“放心吧,龙哥,慢点,慢点,我们给你助威。”
背着一百多斤的郑毅,张龙感觉有点沉,还很别扭,自己双手抓着架子,每下一步,都感觉体力不支。
这时候,不知道哪个老兵在下面起了个头,旁边那些伤口渗着鲜血的老兵跟着唱了起来。
好像是一首什么我的心你的手的歌,歌词豪迈悲壮,充满着浓浓的战友兄弟情义:
一口锅里盛日月/一壶水里饮春秋/最是危难关头时/情深胜似亲骨肉。
战友啊战友/我的好战友/用我的一颗心握你的一双手……我握住山高海深,你握住天长地久……
歌声在夜晚天空中回荡,歌声在这些患难兄弟心头荡漾!
歌声,在大难不死的居民中间传唱。
一时间,凶手现场那里变得孤零零的,而这边涌现出黑压压的居民,举着手里的手电,打开了手机中的手电筒,灯光一片,器声声的喊着:
“加油,加油。”
就在这么一个警民同心,期盼着郑毅快点安全回到地面的时刻,夹克男犹豫了半天,沉稳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不快。
他掏出电话,直接拨通一个公共号码,那头马上是个很严谨不失热情的声音:
“你好,我是值班机.要秘书小刘,工号8849,请讲。”
“马上给我通知警局李大义同志,还有常务副局长雷天明,噢,通知雷副局长,不管在什么地方,带着他的人,给我来富民小区,我在现场!”
打完这个电话,男子看着张龙背着郑毅,往下每走一步,都会身体颤抖一下,知道他的体力越来越不行了。
幸好,两个老兵已经爬了上去,一左一右架着他俩,慢慢的,慢慢的往下移动。
这期间,身后那条小路上,人来人往,大部分都是穿着警服的人。
“我真就不懂了,一个凶手重要,还是我万民喜欢的真英雄重要?
别说这小子,就是这些穿迷彩服的,都比你们警察强上百倍,他们……唉!”
夹克男估计孟达他们听着这边有人正在忙着救人,自己那边着急忙乎后续调查呢。
可男子对警务工作并非是专家,一看这情况,有些坚持不住了:
现在连他老爷子都喊着速效救心丸,在铁架子拿站着,指挥着几个后生,拿着药片、热水什么的,随时准备救人呢。
夹克男心一横,很有礼貌的拨开人群,小声说:
“各位市民朋友,我过去帮把手。”
这小子到了跟前,和老爷子打了个招呼,衣服一脱,露出了一身还算结实的肌肉,走了过去,热情的和旁边几个浑身是伤的老兵说:
“兄弟们,让一让,我上去搭把手。”
其实,现场的人很多都有这个想法,可谁也没这么大胆。
毕竟自己身手不专业,万一把伤员弄坏了怎么办。
一片赞许的目光中,男子利索的爬了七八米,在下面一边说着小心点,一边帮助上面的人在下面提醒:
“慢,慢,踩实了,好……”
张龙现在累的气喘吁吁,刚才高亢的歌声给他增加了不少信心,差不多又要累虚脱了,又上来个热心群众,一下子激动了不少:
“小子,好样的。
改天我请你体验民兵生活,让你吃,吃红烧肉,托着点。”
这话是说给男子说的。
男子一听人家这么讲义气,都快虚脱了还如此仗义,肩膀往上一挺,说了声:
“哥们,你把脚踩这,我-行!”
大约就在这个光景,远处一台国产中巴车悄然停在路口。
车上下来的人,有的穿着警服,有的没穿,但一看都是领导的模样。
“这些大官,臭架子不小,老百姓死活不管啊。”
孙老爷子现在激动啊,自己孩子冲到上面了,心里正美着呢,扭头看了一眼那台车,满嘴的牢骚。
听说局里领导来了,范畴陪着孟达,丝毫没耽搁,俩人呼哧带喘的跑了过来。
人围了半圈,中间站着大局长,也是政府.党.组.成员李大义,此人肩上扛着两颗星星的二级警监,不说话,那也是气场十足。
他身边至少围着十几个部门领导和负责人,连刚晋升警监的陈达明站在人群里,显得一点特点没有。
“人呢?”
沉默片刻,雷天明先说话了,他现在有些拿不准了,虽然看清了现场一些情况,可老百姓在左边,警察在右面里面的广场上忙乎。
“凶手已经抓获,被范畴和其他警员追打中坠亡,我们正在处理,疑似有治保骨干受伤,居民们一会就把他弄下来了。”
孟达可能是被范畴蒙骗了,在尸体现场忙乎了半天,到现在没人说郑毅的事。
PS:前面有些章节河蟹了,会马上解禁。今日两更:12点.18点。
(本章完)
“你们做事竟然这么草率,难道这么安排合理吗?”
李大义局长说话慢调斯文的,字字句句透着一种领导特有的威严。
就说市里这起系列杀人案吧,他听了几次汇报,从来没有多说话,只是在人员选拔和经费上,向来都是大笔一挥,钱款立马到位。
孟达那个公共安全协会,也是人家大力支持的项目。
大领导这么一说话,身边围着的人刚才还窃窃私语呢,现在已经鸦雀无声了。
“他在哪呢?”
李局长现在是心里着急啊,机.要秘书大半夜打电话,那可是通天的大事。
很多领导接到这种电话,第一个反应都是哆嗦一下。
“局长,您,您,找当地领导吧,我给你叫去,那老头差不多。”
范畴好不容易见到李局长,现在别人都紧张的噤若寒蝉,对他来说却是个难得的机会。
他屈身向前,弯着腰,头却抬的很直,这样至少领导能看清自己,最好还能记住自己。
“……”
李局长没说话,心里不知道想着什么事呢。
“范畴啊,快去吧,现在时间很紧迫了。”
说话的是雷天明,他知道自己这时候不打打圆场,手下这些带长的领导们就不知道怎么干活了。
范畴找到了孙宝贵,老爷子一听说警局领导来了,拍了拍耳朵说:
“谁?我听不见。”
这老头脾气不小啊。
范畴见过很多老干部都是这种情况,一不高兴就耳朵不好使。
于是,他慢慢的蹲在地上,开始忽悠起来了。
而塔吊那边,也发生的一些情况。
眼看着浑身鲜血淋淋的张龙双腿发软,浑身哆嗦的不像样了。
两个架着的老兵嘴里虽然坚强,可血糊糊的手,根本就抓不住东西了。
夹克男错身让了让,对着一个老兵喊道:
“兄弟,再坚持两步,就两步,我下去搭肩去。”
夹克男得到了老兵的赞许,一下子猛的跳在地上,肩膀一挺,兴奋的喊着:
“再两步,就两步了,慢点慢点!”
也就在这光景,郑毅迷迷糊糊的感觉,感觉自己仿佛在一个深渊里,被什么东西拽着,慢慢的下坠,下坠。
下面是深不见底,但是潜意识的知道,如果一旦掉下去了,整个人就会摔得稀碎。
刚才那会,他似乎听到了不少人叫自己。
其中一个声音很熟悉,应该是自己的兄弟张龙。
随着这种深度昏迷时间越来越长,他感到有些口渴,不由的挣扎了一下,嘴里本能的喊着:
“兄弟,兄弟,我喝水。”
完了!
这么一挣扎,整个人身体失重,一下子摔落在地上。
看着头顶有个黑影摔了下来,夹克男后撤一步,看着眼前黑影闪着,猛的伸手抱住,心里安慰自己说“我是体育骨干。”
先是俩人重重的摔在一起。
接着,张龙他们一个个肉墩子般的摔落下来。
一阵疼痛声响起。
张龙刚才就受了伤,现在根本顾不上,他一把摸着郑毅的鼻孔,试了试,感觉还在喘气,连忙说了声:
“毅哥,万岁,没死。”
他这个动作有点大,一下子扑过去的,一下子压在了夹克男身上,疼的这小子嗷嗷直叫。
夹克男举了举手,张龙寻思这家伙肯定屁股摔八瓣了,要打自己呢,嘿嘿一笑,憨憨的说:
“小老弟,英雄没死,打吧,打吧,出出气,改天我请你吃肉去。”
“什么啊,你轻点啊,哎咬。”
夹克男嘴里半是开玩笑的说着,一脸的兴奋,非常坦诚的回答张龙说这炖肉吃定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郑毅和这些伤员马上送医院去。
孙宝贵正不耐烦的准备打发范畴这个虚头巴脑的家伙走呢,一看男子受伤了,连忙起身跑了过去,嘴里还骂着:
“你们这些混蛋,多干点人事啊。”
“爸,没事,就是腿麻,站不起来了。”
男子怕老人担心,慢慢的,试探着站了起来。
他不站起来还好,一站起来,站在远处的李大义拍了拍脑门,一下子恍然大悟了,忙不迭的说:
“完了,你们这群废物,这不是陈市长吗?”
“市长?不能吧,说是团.委上班的啊。”
这群人里,除了雷天明单数孟达资格老了,别人谁也不敢说话,他悄声提醒起来。
“赶紧,过去。”
时间过去了几秒钟了,李大义那明察秋毫的双眼里,出现了一个隆重的场景:
常务副市长、代理市长陈为民正带着一群副市长、党组成员,站在鲜红的党.旗前面宣誓。
头型、背影、身高、胖瘦……
这一点都没错啊。
李大义脑子里带着无数个“见鬼了”,箭步向前,拨开那些没眼毛的科所队长们,一下子跑了过去,朗声喊着:
“市长,你怎么来了?”
陈为民慢慢的站起身来,一把抓住张龙的手,用力的握着,几乎没正眼看跑过来的人,担心的问他:
“你们我就不说了,你们这个战友,是我,和市民们亲眼看到的,千古英雄,政法榜样,千万给我照顾好了!”
张龙现在脑子还是有些发蒙,估计是刚才摔的还没彻底清醒,扶着他的手,感觉到了一股子书生意气,黑着脸说:
“郑毅探长,岁数不大,英俊潇洒,一身功夫,到哪哪太平,
大要案干了无数个,就是在局里不受待见,这样,说定了,你跟着我叫毅哥吧?
跟着他,人生幸福美好,和谐舒服。”
这家伙说的话,虽然有些民间人士的味道,可是听着很接地气。
睡梦中的郑毅,恍惚间听到有人叫毅哥,感觉自己更口渴了,吧嗒了几下嘴唇说:
“喝水,喝水。”
一看他有苏醒迹象,陈为民顾不上别的了,和张龙蹲下时差点碰了脑袋,一手扶着郑毅的脖子,着急的喊道:
“毅哥,毅哥,你醒醒。”
张龙现在着急救郑毅,刚才顿的猛了,一下子坐在了地上,疼的龇牙咧嘴的,还提醒陈为民说:
“小子,你托着他脖子,别呛着了。”
这时候,李大义已经走到草坪上,看着满地躺着好几个伤员,趋步向前,赶紧报告自己来了:
“市长,我是大义,您怎么在这啊?
那个,那个陈达明队长,快叫医生,给市长检查身体。”
要说这陈为民不知道李大义来了,那还叫个市长吗?
从他开始搭肩托着郑毅下来,就看到了李大义他们,可那前呼后拥的派头,不来着急救人,还在现场耍威风,心里莫名生出一种厌倦:
“没有郑毅,你们都得给我下岗。”
(本章完)
“你们是哪国警察啊,眼里还有人民嘛,还有人民政府吗?来来,你这个李大义啊。”
陈为民顾不上是在众目睽睽下了,一改往日的儒雅,指着李大义鼻子就是一顿责怪。
不得不说,人家陈为民代市长不愧为以前团省委的突击队长,
不光体力不错,能爬高,训起话来,头头是道,说的这些人哑口无言。
雷天明想说说这事的情况,没想到挨着他的李大义,手掌捅了捅他,低声说道:
“别多嘴,不都怨你吗。”
这下子雷天明哑口无言了。
倒是郑毅现在牛掰的很,躺在地上,早有几个热心的阿姨给身下垫上了点子,什么热乎乎的糖水了早就喂了好几口了。
他嘴里还不时的发出了哼哼声,但是只要细心听,多少透着点舒服了不少的感觉。
站在人群外面的孙宝贵,翘着脚后跟看了看郑毅,一脸的敬佩,举着大拇指,露出一口精致的烤瓷牙,吧嗒吧嗒嘴,开始和身边人模仿说书的口气讲了起来:
“天朝这个夏季,原本平静和谐,富民老少一场噩梦从天而降,
一包神秘的爆炸物突然出现,只见一个少年攀云梯,斗邪神,扬正义,夜黑风高,命悬一线,起死回生,那恶人绝非善良之辈,满身武功……”
人家是常听古书的人,说起来都是分段落的,
说到郑毅舍生忘死,说到张龙誓死救人,说到范畴百般刁难,声音爽朗,悬念不停,不时引起了听众们一阵阵掌声。
“说起那张龙背着小少侠,一步一惊险啊,我善良的富民住户,千人举灯祈福,照耀英雄平安归来路。”
这老爷子说的,听的陈为民市长先是侧着耳朵听,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脑子里不由得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就没人帮这个毅哥。”
顿时,陈为民急了,看着眼前这些人,没好气的问李大义:
“他们都干什么的?多大官啊?”
一看这个阵势,张龙他们先是有些错愕的表情,好在人家行伍之人,对这些当官的没人特别的印象。
张龙只是抬头看了几眼,悄声说了句:
“这小子是个市长啊,毅哥,行了,你们单位的人都屁颠屁颠的来了。”
“这个是陈达明,这个是……”
李大义心里真就无比的上火,一次普通的勤务自己没盯着,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他正在介绍着,张龙轻轻的把郑毅脑袋放下,一声不吭的走到树林边上自己的老兵那里。
这些老兵,身上的伤口虽然得到了暂时处理,
可一个个一脸的憔悴,脸上血呼啦的,衣服撕成了一块块的,仔细看去像一个个鏖战归来的勇士。
更像一尊尊无名雕塑。
“走,兄弟们,咱们回家,那个谁,叫个面包车去。”
这边的几个都呆呆的坐着,看着两个靠在树身的,张龙对他使了个眼色说:
“多走几步,不行的话,三轮也中。”
他们绕过了一个个警察杵在那里的大圆圈,相互搀扶着、背着,慢慢的向外面走去。
听着陈为民在那里训话,孙宝贵也是有素质的人,自然不会插嘴。
可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无名勇士这么做贼般的走了。
于是,他悄悄拉住了张龙的手,带着一万分的抱歉说:
“兄弟,楼前的血,除了坏人的,都是你们流的,别走啊!”
老头死活不让走,告诉身边围观几个熟悉面孔,说看看有车吗。
这些老兵听了张龙的话,默不做声的瘫坐在了路边。
也就不到一分钟的功夫,李大义在里面刚介绍到孟达呢,只听远处地下车库传来几声刺耳的喇叭声。
接着,第一台车开了出来。
打着双闪!
接着,第二台!
接着……
十几台车准备好了,车主齐刷刷的站在外面,旁边还有几个跟着凑热闹的小朋友。
无疑,他们在恭候英雄们上车,直接送医院。
“张壮士,老夫和街坊邻居,抓紧送你们住院去,药费别惦记,我们马上凑凑,我老头捐出两个月的工资!”
孙宝贵知道他们好几个人都是刀伤在身,最轻的也是浑身淤青,不能再等了。
就在这时,陈为民似乎是在考验雷天明他们,沉思了半天,终于一下子爆发了,挥动胳膊,像个突击队长般的气势,高声训斥起来:
“你们,一个个科长,队长,主任,我倒要问问放着一个个英雄不管不问,让老百姓怎么看,下次还能替你们抓坏人?
作为一市之长,你,你们这是让我清风市出个最大的丑闻,是不是?”
这种爆发是最致命的,尤其是最后那句“是不是”,几乎是电闪雷鸣的杀伤力。
稍有工作常识的人都知道,在这么下去,有可能眼前这些官就不是官了,长也没了。
要不说孟达是个老狐狸,老机灵鬼呢,赶紧说了句:
“局长,雷局,你们先陪着市长,我们去了啊,小范,咱俩一组。”
这家伙不光顺势说着好话,自己带着范畴就走了,架起一个肋骨受伤的老兵,小心翼翼的往路上走去。
陈达明和李小双恍然大悟,心想:
“再等一会,自己这么多年白干了啊。”
他俩赶紧跑过去,二话没说,背着一个重伤员向警车那里走出。
看着陈为民市长没说话,脸色似乎好了一点点,雷天明知道这么做肯定符合市长爱民的性格,低头请示说:
“局长,我们给您丢人了!
再麻烦居民们,那就是严重失职啊。
用咱们的中巴吧,我通知医院,马上启动见义勇为基金,最好的技术和药品,您看?”
李大义哪里敢说话啊,市长在这里呢,没想到陈为民赞许的说:
“这样行,有困难你和办公厅说一声,我明天去慰问。”
看着上元门一个个走向了中巴车,马上有人悄悄的告诉李大义和雷天明了:
“今晚真正冒险的,带着一群老兵冒险阻止了一场罕见爆.炸预谋,成功击杀凶手的是现在躺在旁边的郑毅。”
难道英雄向来如此?
他静静的躺在地上,胳膊上缠着临时弄的纱布,额头上贴着崭新的邦迪,身边放着好心人拿来的水瓶子。
几只蚂蚁嗅着血腥味,在身边爬来爬去。
“天明啊,医生看过了,小郑是中度昏迷,劳累过度,毕竟没有高空作业经验,赶紧叫几个人来。”
他们三个围着郑毅,李大义悄声安排道。
没有切身感受,加上又是职业习惯原因吧,李大义说的有些平静。
“叫几个人?李大局长,你们这个郑探长救了我清风市几千人,
防止了爆炸后次生灾害,防止了更多的人生活在恐怖担心中,还防止了我这个市长……”
陈为民从政治和民生的角度考虑,一下子声音变得无比的吓人:
“引-咎-辞-职!”
他的话,听得远处围观的人不但没有反感,反而小声稀稀拉拉的鼓起掌来。
在他吓人的目光中,李大义连忙收回刚才的话说:
“天明,快点,你搭把手,我背着,快点,快点,联系医院高干病房。”
(本章完)
“哎咬,我尿尿,快点,这……”
第二天中午,郑毅苏醒过来了,看着眼前一片雪白,身边好像有两个人影,胳膊一举,又放下了。
听他这么一喊,马上有人过来接尿了。
有人掀开被子,有人递过来接便器。
动作虽然生疏,但是还很小心翼翼的。
眯着眼睛一看,人影恍惚的,有点瘦了噶及的样,头发中分,郑毅心里暗喜:
“这不是范畴吗,处处抢功,不顾兄弟死活,我去……”
想到这里,他对准举着接尿器的瘦高个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就是一脚,晃了晃屁股说:
“我屙.屎,快点,憋不住了……”
“陈队,到你了,咱俩说好了,小的是我,大的是你!”
拿着接便器的范畴摊上了这活,心里一百个不乐意啊。
他叫着刑警队长陈达明,说是轮到他了。
“你小子啊,这话说的,别外传啊,恶心死了,一个屎一个尿的,还大的小的。”陈达明昨晚挨了一顿收拾,今天一大早赶来伺候这个高空排爆的英雄,心里是一万个不乐意。
大要案本来是他这个队长的分内事。
可自己事事不如意郑毅,心里本来就窝火,没想到昨晚连代理市长陈为民都自己动手就他。
“啧啧,我管着十六个探长呢,算了,不说了。”
陈达明从床底下掏出一个新接便器,虽然是清洗过的,可还是感觉有些别扭……
郑毅眯着眼睛,除了胃里没东西,稍微有些饿外,感觉睡了一大觉很舒服。
他啊,现在都能想象出来这个场景有多滑稽:
一个新晋升的警监的刑警队长,一个大家眼中的警界新星,正在给自己端屎接尿,小心翼翼的,两只手举着那个想象都可笑的尿盆……
“刑警队长不痴迷案子,你小子!哥们相当看不起你了!鄙视!严重鄙视!
老子不怕你,市长大人都肩膀扛着我,劳资不惯菜……”
他从躺在这张床上开始,市里领导带着院长副院长主任主治医生护士长什么的一大群,赶上自己开明星演唱会了,来了这么多高级别的粉丝。
从他们说话就了解了差不多:
这是陈市长亲手救下的英雄,必须全力抢救。
有了这个王牌,郑毅这一脚踢过去,自然是肆无忌惮。
臭粑粑没有,可小便倒是不少,黄了吧唧的,憋了一夜了,味道绝对比青鸟奥姑特原汁麦纯正。
一下子洒了陈达明一衣襟!
这家伙顾不上官架子了,掏出纸巾擦着,往后躲闪两步,嘴里小声咒骂着:
“我就不信你当一辈子英雄。”
“陈队,咱这样?”
蹲着一壶尿液的范畴早也看出来了:
这家伙老毛病又犯了。
他眼神很诡异,无非是心知肚明的提醒陈达明领导都走了,咱俩一会找机会溜了吧。
“我特么的饿了,渴了,赶紧的。”
郑毅身体摆成了一个太子形,舒服的伸着懒腰,根本就没把他俩当回事,接着还说:
“那俩护工,有点眼毛好不好,弄吃的去啊。”
正在这个光景,房门慢慢的推开了,孟达带着沙波端着东西,提着礼盒进来了。
眼前场景,孟达扫了一圈,目光在陈达明和范畴身上停留了几秒钟,微微点了点头,似乎一下子就明察秋毫的了解了他们的苦衷。
然后,老头把东西往柜子上一放,好像自言自语的说:
“郑探长啊,身体没啥事,就是有点闹腾,就担心自己兄弟呢,我直说了吧,系列杀人案没结束呢,立功受奖表彰大会已经开了,那规模啊,
作为一个警察,一辈子都够用了,咳咳,你俩回去忙吧……”
他知道郑毅怕这些人在演戏,赶紧强调了几句,就把这俩领导打发走了。
今天早上九点不到,一场声势浩大的表彰大会在市局一号会议室举行。
为什么说重要?
人家陈为民市长亲自率领政法书记主管副市长,还有副秘书长以及公检法各单位领导出席会议!
会前,陈市长只是在人少的时候悄声的批评了李大义两句。
大体意思就是一定要加强队伍管理,注意内部团结,提拔任用好优秀年轻干部什么的。
大领导看的是主流。
这次主流表彰大会主题多明确啊:
郑毅足智多谋,虎胆英雄,九死一生侦破有预谋的爆炸案,
在张龙等治安积极分子配合下,一举避免了一起建国以来最大的破坏案。
孟达简单说了下经过,然后坐在床边上,递过去当初他俩相识时吃的那种海鲜盒饭,看着脸上露出喜悦之色的郑毅说:
“我今儿个破例了,上次我吃的海鲜盒饭是过生日,哥们送的,这次给你弄来了,那家百年老店的。”
说完,他举了两次手指,意思是:158一份呢。
郑毅知道安全协会虽然经费充足,可到了个人身上,都是靠工资和奖金,基本就是够花的。
看样,这老头是自掏腰包啊。
“行了,一个老穷鬼能这么大方一次,不容易!”
郑毅打开饭盒闻了闻,顿时一股子掺杂着海鲜味道的香气涌入鼻孔,刺激的空荡荡的胃里,有了一种急不可耐的感觉。
“等等,其他的事,还得给你通报下。”
这家伙很懂人心讷,一把拦住了郑毅的手,硬是要说说其他的事。
这种事无非是奖金、立功受奖什么的。
“行了行了,咳咳,你肯定这么说,最高限度了,一人一个三等功,奖金嘛,一人五百,局里又补充了点,一千!”
郑毅把这个“一千”说的重重的,多少有点看不起,和讽刺的意味。
警局毕竟整体经费永远不够用的,都是东挪西凑的。
就算是破例给了一千,在郑毅眼里也就是够塞牙缝的。
“你说错了,这次是……”
孟达脸上红一阵子白一阵子的,故意卖了个关子,把话题有转给沙波了:
“小沙,你说那点钱,够花吗?”
这是什么情况?
郑毅暗想:
“肯定是穷搜的都不好意思说了,自己感觉过意不去,就下了血本买个海鲜盒饭来打发下自己。”
几个人都看着沙波,只见这家伙还是一身朴素的警服,估计年头长了,都有点看不出是本色了。
这家伙木讷的笑了笑说:
“毅哥给的可以,除了现金,还有东西,够用了,够用了。”
在郑毅心里说够用了那的是几百万,老沙这个过日子的仔细人,三四千都兴奋半天。
想到这里,郑毅失望的摇摇头说:
“这么大的事,挽救了一座楼几千人,给那点破玩意,耍谁玩呢?
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是市长背下来了,他还管我叫毅哥呢,不行我找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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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一听郑毅又提起了市长陈为民的这茬,孟达脸上又是一阵难堪。
刚才举行的表彰大会上,年轻有为的陈市长当众给身上缠着绷带的张龙戴上大红花,绕过主席台,直接和对方来个兄弟般亲热的拥抱。
听工作人员说啊,这事完了以后,陈为民把自己的名片给了张龙,还悄声的说:
“这是我个人电话,平时接不方便,你给我发短信,我有空就给你打过去,咱俩说好的军队红烧肉……”
这话是一个小警员告诉孟达的。
人家说亲眼看到的:
市长的名片非常简单,就是人民政府陈为民代理市长,后面是自己的电话。
名片上面有个简约却又庄重无比的国徽!
眼看着郑毅心情不悦,孟达寻思这家伙狡猾惯了,这次又不知道要玩什么狮子张口。
他也算看出来了,陈市长和别人不一样,是那种亲民还有点意气风发、重情重义的人。
要是郑毅直接找上门去,很有可能把板子又打到警局领导身上。
也就在这时,沙波似乎观察出了问题。
他一把拉住郑毅的手,试探着说:
“阿探,亏就亏了张龙他们那些兄弟,都住院呢,
大龙去代领的奖金,一人十万,张龙的事迹都感动市长了,市里特批给他奖励50万,然后授予勇敢市民称号,房子也给解决了。”
这家伙看着郑毅脸色变得舒缓,甚至出现了那么一点点的小兴奋。
声音也提高了不少,直接站起身来,学着领导讲话的样子介绍说,两家企业当天晚上就听说了,一大早给张龙他们的士卒俱乐部送去爱心善款100万!
同时,聘请所有的老兵到他们企业下属单位兼任武术教官,月薪两万。
市政府在公务员小区,一次性拿出11套简装经济房,包括沙波在内,一人一套!
“十万,一百万,还有房子,月薪也不低,嘿嘿……”
郑毅小声嘀咕着,低着的脸上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狂喜。
可冷不丁,他说了句:
“老孟,你还站着干什么?”
看着他脸色突变,孟达心想这家伙肯定是挑理了,里面没说自己的事啊,连忙说:
“怎么了?你有什么想法,赶紧说啊。”
“快点,给我弄点大蒜去,老子今天胃口好。”
郑毅挥起拳头,一下子打在沙波的肚子上。
“要大蒜啊,行!”
孟达总算出了口气,摸了摸衣兜,脸上露出了一丝狡猾的神色。
其实他还暗藏着一个秘密。
是关于郑毅的,局里当时听了他奇特的想法,只要郑毅飞的追问,可以到时候再说。
一顿胡吃海喝后,郑毅因为早上趁着没人,练了一早上的功夫:
金尊一指禅!
用来调养气息,治疗内伤。
时间不长就恢复了体力。
现在是精神抖擞,神采奕奕。
孟达碍于市里交代了,必须把郑毅彻底治疗好,要是这么快出院了,对上面不好交代,所以,建议他再治疗几天,就当疗养了。
“行,行,这屁股还有点疼啊,下午让范畴和陈达明再来吧,过来给我好好按按,刚才一睁眼,你猜我看着啥了?
蟑螂啊,这东西恶心着呢,他俩的给我抓出来。”
郑毅敲打着饭盒,吃的里面米粒肉菜丁点不剩,又出来个坏主意。
“你这也……”
孟达支支吾吾的说着,知道和对那几个牛气冲天的家伙还记仇呢,话说了一半,又忍住了,安慰他说:
“也行,让他俩伺候你。”
沙波一看郑大探长又要拿蟑螂的事,折磨往日嫉妒自己的人,有些感觉过分了,又和他扯起了闲篇。
这家伙神神秘秘的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报纸,对着郑毅晃了晃:
“阿探,这会真成明星了,我上报纸了,
看看,比什么豆腐块宣传稿大这么一块,比干豆腐文章长了这么些,嘿嘿,你猜咋的?”
“我没时间猜你那玩意咋的?拿来!”
郑毅一把接过来那张清风市都市晚报,接过来的刹那就感觉有股子不祥之兆啊。
目光快速在上面浏览着,眉头不由的紧皱起来。
原来,自从昨晚清风市发生了这个史无前例的爆炸未遂案,这家报社负责深度报道的朱丹记者,发动了各种关系,连夜,不,人家连表彰大会也去了,
经过采访后,写了整整两个版的深度报道。
“够腻害的啊,还采访了李大义局长,这么多板块啊,
什么叫我满眼怒火,向着不可能战胜的敌人轻蔑的看去……我特么的当时吓得差点尿了裤子,噗!”
郑毅随口点评着,心里更是感觉到了一股子莫名的压抑。
再看,因为没能采访到郑毅,她和张龙聊了很长时间,竟然搂着脖子里缠着纱布的张龙合了个影。
明知道现在病房里都在看着他,郑毅刻意的保持了一丝冷静,手指敲着报纸,不露声色的问:
“老沙,行啊,连珊珊也采访了。”
听他这么一说,孟达似乎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双臂环抱,走到了窗口,自言自语的说道:
“市长关心是好事,可这个案子是古山案件中的一个重点环节,古山还没到案呢。”
沙波告诉郑毅,这个女人也太敬业了,不知道谁告诉她的,直接登门拜访,找苏珊珊采访了专案组探员沙波的感情上火了,怎么敬业的了。
说完,沙波挠着头皮,纳闷的说:
“她怎么找到我家的呢,我没告诉谁啊。”
“她能找到,古山也能找到。”
郑毅随口小声的说着,顺手翻到了报纸背面,又被上面的大大的宣传文章震惊了:
今天啊,这个加印的报纸,叫什么号外也可以!
上面简直成了朱丹大记者的专版了,后面的版面上是她专访一个清风杯东南亚小姐冠军勾莎的。
俩人的彩色合影足足占了大半个版面。
“勾莎?好像有点印象,朱丹?是不是在什么风月场所待过啊,不好!”
郑毅心里这么想着,轱辘一下跳下了床,光着脚丫子也不管了,连忙叫着:
“老孟,马上调查勾莎和朱丹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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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郑探啊,我还给你定了下午泡温泉康复呢,那地方美女技师不少啊。”
孟达看着他光着脚站在地上,满脸的纠结加兴奋,不用说,
这家伙大脑又高速运转了,连忙在身后巴结的说着。
“你那是做梦吧,老哥你这是玩我,行了。”
郑毅贼兮兮的他回头没好气的损了他几句。
看着孟达因为被揭穿了小伎俩,脸上正难堪呢,郑毅趁机伸手顺走了他裤兜里的一沓子钞票,转身拍着沙波的屁.股说:
“该干活了,把家里的事处理好。”
……
站在医院门口,沙波猛的感觉自己裤兜里多了四五千块,冲着郑毅会心的一笑:
“对我这么好,怪不得珊珊说你是真哥们,好基友呢。”
他告诉郑毅,苏珊珊晚上准备了丰盛的晚餐,邀请去家里吃饭,连上等的红酒都准备好了。
俩人正说着呢,从旁边的普通住院部跑来一个人,大老远的就喊了起来:
“毅哥,等我会,我请战。”
是张龙。
他衣衫不整的样子,凌乱的头发,胳膊上缠着不少纱布,脖子上一道弯弯曲曲的刀疤,缝合好了。
但是纱布被他拽掉了,露在外面的缝合伤口,远处看去更有一番铁汉的霸气。
他是从表彰会后,又来医院住院的。
“过来,马上给我做几件事。”
郑毅拽着他走到一旁,一边细细的安排起来,还不时的看着沙波。
“明白,兄弟们平时吃吃喝喝的钱充***了不少朋友,现在开始发威,那个叫什么了,警力有限,民力无穷。”
张龙现在也是市长称兄道弟的人,说话办事稳重了不少。
看着张龙步伐稳重的走人了,孟达在里面办理完出院手续,正迈着平稳的八字步下台阶呢。
郑毅寻思这老头现在正爽着呢,一下子弄了个那么个大案子,足够荣耀一生的了。
一把抓住他,没好气的说:
“你当时还挤兑我呢,现在沽名钓誉了是吧,赶紧把奖金拿出来,以为我猜不出来啊。”
郑毅从他裤兜里厚厚一沓子嘎嘎新的钞票就猜出来了:
市里肯定没少奖励给。
“就这么多,我还想着给大家发误餐费呢,再组织两次聚餐,这死小子,雁过拔毛啊。”
孟达一脸苦相的想着,嘴里为难的说:
“有点,有点,也就那么点钱,你说怎么办吧。”
郑毅抓住他的脖领子,直接告诉他全警巡逻不能停,马上用公共安全协会的名义,挨个巡逻队送礼去。
叫慰问也行,好吃的好喝的送去,必须保证巡逻质量,谁也不能偷懒。
别看郑毅到机关时间不长,对这个行业里的潜规则了解的清清楚楚。
光是公事公办,效果肯定减半。
个人关系一上来,马上就能有好效果。
郑毅很多事都是自己思考出来的,在别人看来,几乎一点道理都没有。
孟达尽管有一万个不乐意,可是现在唯一不能得罪的就是郑毅。
他吃了太多的亏了,一旦郑毅不高兴了,自己肯定遭罪。
……
顾不上孟达喋喋不休的说着资金的困难,他闪身上了沙波开来的破捷达,拿起电话就给朱丹打电话。
按照他现在的分析,朱丹是重要的保护对象。
这个女人太出风头了。
在她那两个精彩的深度报道号外报纸中,一下子加了七八张楼盘广告。
不用说按照广告提成的话,她一下子也能得不少。
还有,那篇文章下面还有个豆腐块大小的新闻:
“著名青春靓丽冠军勾莎小姐签约东方梦幻影视工资,片酬起价1200万,该工资投资人马小刚标示,将以全新形象出演……”
“关于你们成功阻止、摔死了胡峰大侠的牛掰文章,激怒了古山,然后……”
沙波熟练的打着方向盘,在车流里穿梭,想了一会,试着说。
郑毅眉头紧皱,其实心里想着三个女人,可现在绝对不能一下子全告诉他了,只能冷冷的说:
“现在警方任何宣传的牛掰的事,都会刺激这个家伙敏感的神经,我就纳闷了,
怎么就不能没有他的任何消息呢,这家伙只要在网上搜索出自己的名字,只怕是……”
朱丹这种性格,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惹怒偷窥全城的超级杀手古山了。
“这种女人,本探长都烦她,消停的就不行吗,咦,这个女人号码呢?”
那天晚上,他收拾了她一番,弄的她有些上.瘾了,没想到竟然没存人家号码。
正翻看着呢,郑毅的手机响起了一阵震动声。
这个号码简单极了,就三个数:
1.10.
“啊?勾莎?模特,粉色玫瑰公寓,知道了,我们过去。”
郑毅好像有预感似得的表情,收了线说:
“猜对了,也猜错了。走,粉色玫瑰公寓,勾莎死了。”
沙波快速摇上车窗,碰了碰肋部的手枪,算是放心了,稍微放松了紧张的心情,说:
“阿探,行,你好像什么事都能猜准。”
郑毅现在还在想着几万个问题呢,脑子转的都有点生疼了,悻悻的说:
“别捧臭脚,原来是预测是百分之百的,现在比狗屁国足还操蛋。”
其实,他心里真就有点犯愁了。
这个古山的下步作案方向,他总能猜到百分之五十,而另外一些,总是出乎意外。
这让郑毅非常不服气。
“泥马,咱俩这是生死竞赛,到中间了,你特么不在赛道上,老子总会在终点时******。”
郑毅掏出一根烟,放在鼻子上闻了闻,虽然有种强烈的想发泄的想法,还是慢慢的放入了烟盒。
仿佛,他和古山的角逐需要更大的意志和耐力才行。
……
到了粉色玫瑰公寓楼里,上了十九楼,到了勾莎的门口,看着她门口,是个毫不起眼的普通防盗门。
偌大的公寓楼,整个楼层一共四户,唯独这个房门好不新奇,矗立在昏暗中。
沙波看着门口站着两个警察,正在小声的嘀咕着什么,小声问郑毅:
“野模吧,你看看,你看看,住这么一个破地方。”
郑毅闻了闻里面,动感核驱动下,他似乎味道了一股子香水、服装、红酒什么的强大混合味道,淡淡的说了句:
“先别下结论。”
“什么结论啊,肯定是个埋汰女人,在T形台上风光无限,住着这种小地方,没准平时也当.鸡。”
沙波挥挥手,举了举工作证,和两个维持秩序的警员打了招呼,仍不忘鄙视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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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探长,猜猜,进门看到的应该是一堆套套,和成……品,我问了半天了,都没俺家那种饭菜的香味。”
沙波现在脑子里总是拿着恋人苏珊珊和别的女人对比,这会又比上了。
其实,这也是一种侦探预测力的锻炼。
很多时候,人的第六感官是很敏锐的。
“别扯,我猜是视觉盛宴。”
郑毅看着一尺外的房门,虽然是个狭窄的单扇门,可潜意识的觉得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一片啥玩意啊,这女人简直开网店,还是出夜市啊,你看看……”
沙波走在前面,先看到了一片挂着的小口罩衣服什么的。
郑毅瞥了眼墙上的东西,暗叹沙波对上流世界了解的太少了,导致了他在探员岗位上水平一直不能突破。
是一片普普通通的口罩,还有围巾什么的。
看着平坦无奇。
因为里面光线比较暗,郑毅手扶在墙壁上,一下子发现了奇特的现象:
手边的组合开关大的出奇,说白了就是那种灯光按钮,足有十几个。
顺手往下一扒拉,各种柔和灯光一起亮起,室内的场景晃的沙波有些发蒙。
他不住的揉着眼睛,适应着很有艺术感的灯光,嘴里感叹的说:
“差点把我眼睛晃瞎了。”
他说的是事实。
这个房间不算大,也就八九十平方米。
可远处接连不断的屏风划出了不同的区域,从光线和连接上看,整个楼层都是打通的!
承重墙经过了加固处理,练功区、生活区、服装区、游泳池加起来就有500多平方米。
门口是挂着各种普通的口罩,再往里是不同的墨镜。
斜对着是个步梯,直通楼上,两边放满了不同季节的鞋子,映入眼帘的就有五百多双。
“我去,今天开眼了,这种女人死了,白瞎了。”
感叹归感叹,马上查看勾莎的尸体才是主要的。
勾莎穿着一套雪白宽大的套裙躺在长长的真皮沙发上,雪白的几乎透明的.四肢露在外面。
头发盘着高贵的发髻,手腕脚踝上戴着闪闪发亮的链子,显得这个女人什么时候都是打扮的那么精心。
不得不说她身体好到了最佳的程度。
177的身材,胸.围.臀.围腰.围达到了完美无缺的标准,前.撅后翘的绝对不是单纯后期练成的,一看就是天热雕刻而成。
可以想象,她往观众面前一站,无论是深情款款的注视着,还是扭.动身.躯走来,那种外表娇俏可人,天使般的脸庞和身材,不知道释放出多大的杀伤力。
“身材消瘦,目光冷厉,三围完美,这是一个模特的黄金比例,老沙,还想你的苏珊吗?”
郑毅目光在室内游动着,扑捉着各个细节,对着她脖子以下的地方,刁侃沙波说。
“这种女人,就是睡十分钟,一辈子也忘不了,咳咳,说什么呢!”
沙波YY的想着,咽了两口吐沫说:
“阿探,扯什么呢,和我家珊珊没法比,因为她死了。”
从一进门开始,他俩早就一眼看出了勾莎身上致命的伤口。
整个有些立体有些洋娃娃般的琼.鼻上,血糊糊的一片。
血已经顺着侧着的脸流了下来。
不知道是她,还是凶手刻意摆正了姿势,血是顺着她脸颊往下流的。
似乎是为了让她死的不至于那么难看。
她一只手已经抓进了估计是天价,质量一流的真皮沙发里,嘴角扯出了一抹悲愤绝望的表情。
殷红的血水从沙发流到土耳其手工地毯上,把一躲娇艳的玫瑰花染了一大片。
“我去,如果是宗.教信徒,我这个局外人,都会内心里呐喊:
上帝啊,千万别弄破了我的脸,我的脸啊。”
沙波再次看她这个力气的死相,不由的自言自语的说。
“靠,行了,行了,再美的模特也有龌龊的一面,再圣人肚子里装的也是臭粑粑,给我摆直了,咳咳,把……撩开,老子看看。”
郑毅已经看到了,室内很多价值不菲的东西根本就没动,于是叫着沙波把这个女人摆正了,好好勘察一番。
“噗,阿探,口味这么重,你是不是受了古山的影响,也变太了。”
沙波口是心非的说着,眼睛刻意避开了勾莎原本娇媚绝世的脸上,从雪白的脖子往看来,每个部位都停留上几秒。
像是欣赏从来没有机会近距离接触的超模似得,对人家有了残缺的身体,依然兴趣浓厚。
“懂个屁,这是必须走的程序。”
郑毅看着他小心的摆好了姿势,裙子已经收拾起来,冷峻的目光看去。
因为刚才电源打开了,身后墙壁上一个大型电子屏正在播放着勾莎所有参赛的经典镜头和照片。
上面的她时而一袭古典时装亮相,摆出了一笑倾城的造型,
时而在舞台上展示着完美性感的身材,标致迷人的五官,热辣奔放的舞姿……
再接着,一组组不知道摆了多少个造型才拍出来的明星照滚动播放出来。
分别分为“最美丽的女人”、“最完美的身材”、“平面模特之星”好几个板块。
大型组合音响里不时响起充满侵略性的摇滚元素,刺激的人雄性荷尔蒙激素嗖嗖的升腾。
“哥啊,能不能关了后面那玩意,我感觉心里砰砰跳呢。”
眼前是……的景致,后面大屏幕上的画面,看的沙波眼睛不够用的了,两只手放在小腹前面不断揉搓着。
像是在挡着什么。
这些场景真是上帝送给一线探员的贵重礼物。
如果知道还能看到这么好的东西,估计很多人不给薪水都会主动报名到特勤组来了。
“你特么的给我冷静点,黑……都成那样了,你能想象吗,有些松散,别看她是做了整形,下面那个小地方,痕迹很明显……”
郑毅和他不一样,越是看着这种地,虽然外观看着粉嫩,可自己心静如水,一下子分析出这个女人私生活糜.烂。
T型台上取悦过无数观众和崇拜者,暗地里不知道用身体取悦过多少富商官员,或者是寂寞时看好的小鲜肉。
“不能啊,那,那,就是这,比那个谁的精致多了。”
沙波纳闷的摸着脑门,闭着眼睛,满脸红通通的,不解的说。
“哼,你说珊珊吧,那是父母给的身体,这个是几十万手术加工,能一样吗,先说具体案情吧。”
郑毅冷冷的说着,一连串的分析起来,最起码能确定两点:
这个女人这几天…生活频繁,死前,也就是三小时内,被凶手残忍的QJ数次,然后对她实施了局部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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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老沙,上网,给我搜勾莎三个月以来的信息,除了朱丹,还有谁和他接触最多?”
郑毅看着沙波已经检查完了大厅里的痕迹,才轻松的坐在了地毯上,给沙波安排起了活。
他们才进来不一会,不由得盯着勾莎尚有余温,依然精美的地方看了半天,
沙波明知道自己还有很多基础工作没做呢,可依然被这么美的……吸引着。
看他站在那里愣神,郑毅吸溜了几下鼻子,刻意提醒说:
“她是被技术开锁进来的,动静不大,她好像还叫了几声,然后从浴缸里出来的,去吧,浴液沐浴露皇后香叶都在呢。”
从他胸口此起彼伏的郑毅就看出来了:这家伙都做病了,一碰到案子就激动。
太急于立功了。
都是丰厚的奖励和虚荣心作怪。
“阿探,神了!我还看脚丫子呢,你连怎么进来的都侦查出来啊,来,抱一个!”
沙波如同梦中惊醒一般,有些惊慌失色,可瞬间又被郑毅的话震惊了!
什么仪器没有,就判断出来凶手入室的手段了。
不用说,就连三流侦探都知道,知道了这一点是多么重要!
看他脸色微红,郑毅瞥了一眼他呼哧带喘的胸口,给他留了些颜面:
“脑子里想多了,汗腺都冒着臊.味,还是含蓄的臊.味,懒得理你。”
……
沙波在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中上了楼,拿着各种简易仪器,一顿检测,嘴里说着:
“光脚下来的,脚印是她的,就一个,正常正常……”
不一会功夫,沙波下楼了,说了上面那个卧室里高档极了,宽大的实木床,抱抱熊什么的几十个,真丝刺绣夏凉被,一抹就感觉到吸引力十足。
说正事吧!
“是个进口的大浴缸,带枕头的,好几个喷水的口,头顶是不怕水汽的液晶大电视,还在轻声的放着音乐呢,没错!”
郑毅只是“呃”了一声,说赶紧办你的事吧。
其实,他从楼上散发的气息,再到楼梯上由多到少的水滴印,已经判断出第一现场不在楼上,就在这个大厅里。
“阿探,这几个指纹我的拿下来,沙发这,门把手那。”
沙波知道这个案件太重要了,如果是古山做的案,他累累罪行上又增加了一笔。
看他执拗的拿着磨具挨个地方取证,郑毅心里暗想:
“这个该死的美妞被害,要是一般凶杀J杀,早就满地鲜血了,
这个杀死的手法,基本上说是凶手中万里挑一的艺术家干的,人家还享受了几次。”
郑毅那比警犬嗅觉强了十几倍的鼻子,早就闻出了勾莎身上刺鼻的男人汗腺味还在。
说明弄.死她的男人,在她身上至少辛勤耕耘了很长时间。
沙波拿了模具,一个个放进工具箱里,这才拿着警务通,百度加上警务数据平台,快速搜索起来。
他嘴里说着:
“没特么的开房记录啊,同城同行入住也查不到。”
……
傍晚时分,郑毅坐在办公室里。
桌子上摆着关于勾莎被杀的基础资料,他懒得去看,嘴里喃喃的说:
“见过女星宣传片,都带着一股子欲.望勾引的画面,这个怎么弄的那么雅呢,有点太庄重了。”
他知道现在娱乐圈,鱼龙混杂。
很多女人都是靠着潜规则上位的,很多个人宣传片,必须制作的一下子魔力无限,让男人们恨不得天天朝思暮想的。
唯独是勾莎家里放的片子,庄重不说,还透着一股子文青的范。
正想着呢,门口无端掀起了一股子风声。
穿着风衣的沙波行事冲冲的走了进来。
先没说话,沙波露出了一排透着烟渍的大板牙,激动的说:
“好像有个什么工作室的人,见过他三次以上,我们开始排查所有的工作室,重点是和明星业务有接触的艺术公司。”
他还说,根据技侦人员后期化验分析,现场基本排除了第二个人的清晰指纹。
“靠,你这工作也不够细致啊,打电话啊,快点,每块皮肤都给我看看,
有没有什么痕迹,咳咳,刚才咱俩看的那地方,不,不,应该叫勘察的地方,必须好好检查。”
郑毅说完,又低头沉思起来,任凭沙波站在跟前,呼哧带喘的欲言又止,也不管,只是冷冷的摆摆手。
半小时后,从挺尸房回来的沙波,刚走上三楼,脚步似乎轻快了很多,小声喊着:
“神了,超神了!”
刚才,他带着技侦人员,把勾莎尸体重新检查一遍,在大腿神秘的地方发现了一个牙印。
弯弯曲曲的像个半圆月,痕迹虽然有些模糊,但牙齿上的残留物还是找到了一些。
另外,他查找出来的十几个重点怀疑对象名单已经列出来了。
都是勾莎的经纪人、司机、钟点工保姆什么的人。
“一个在西城郊区,司机去了机场,经纪人在燕京出差呢,的派几组兄弟赶紧见本人,调查啊。”
沙波站在窗口,一时间又兴奋了,搓着两个斗大的拳头,一副火急火燎,踌踔满志的样子。
“去,找人把大江光影世界老板吴江给我拿来。”
郑毅脑子闪过了无数次勾莎寓所大厅屏幕上的画面,一下子确定了商家制作室留下的宣传logo,好像不经意间做出了判断。
瞅着他现在变得深沉多了,沙波忍住了一肚子的疑惑,谄媚的说:
“那就试试吧,我感觉希望不大啊,所有证据链条和他没关系啊。
没听说这个人,一会你亲自审问吧。”
“我审?杀鸡用牛刀,去吧。”
郑毅眼皮耷拉着,有些不耐烦的说着。
一个摄影群聚会的酒吧里,沙波一点没费劲的知道了吴江。
这家伙剃着平头,眼睛涩咪咪的,留着夸张的小胡子,让人感觉真怀疑这是个真正的摄影家。
沙波把他带到门外,一点不客气的把他塞进副驾,拍了拍枪套说:
“勾莎死了,小子,认识吧。”
这家伙小眼睛嘀哩咕噜的转了几圈,掏出纸巾擦了擦额头的虚汗,说了声:
“车上有水吗,喝点。”
“老实的,你干嘛了不知道啊,说!”
沙波不能大骂他,可口气一下子变得凶狠起来,顺手反锁车门,猛踩刹车,车子呲溜一声,突然往前冲了出去。
“我说,我说,我上过她……”
吴江看过几场勾莎的走秀,人家大款富豪都是一捆捆的送钱,再不在出口处送抱不过来的鲜花,但是没有一个执着到最后。
每次走秀回来,带着万人喜欢的快感,勾莎躺在宽大的席梦思上,都在想:
“老娘寂寞死了,你们就没有一个能再进一步的,气死我了。”
这就是暗嫂了。
表明风光无限,没人事就开始发青了。
吴江和别的不一样,每次勾莎演出时,他都组织了一群摄影家发烧友,长枪大炮加起来,自己像个狗屁导演似得,马甲印着自己的名字,噼里啪啦的给人家拍照。
一来二去,勾莎对他有了好感。
昨天晚上,这家伙送来一个庞大团队制作的明显宣传片后,俩人滚.在了一起。
“你特么口味够重的了,在人家那地方下口,火候还掌握的不错,差点,差点……”
沙波已经用手铐铐住他的右手,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快交代了,一激动差点说出技侦警员差点把地方给遗漏了,连忙改口说:
“吃完了,差点还喝光了下面的水。”
“那是艺术,好不好?不就是个搞破鞋吗,不,是搞明星,我这是行为艺术。”
吴江寻思勾莎死了,固然自己完不成了,可就一个警员来找自己,还和自己谈那种艺术,最多就是罚款加治安拘留了。
“上去做个笔录,我和领导说一声,去派出所挨罚去。”
沙波到了警局门前的大街上,不由的失望的摇了摇头:
郑毅啊,这不是正主啊!
你的判断能力怎么越来越完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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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欧,这个小模特真他么的精明,还给你自己弄了这么个奖项。”
郑毅随手翻着电脑,上面出现了勾莎去年曾经获得了亚洲亲善大使的称号。
这个称号据说一个重要标准就是热衷公益事业,长期帮助残.疾人和聋.哑儿.童的模特才有资格获得称号。
另外一个参考目标就是本人形象必须具有正正能量,远离酗酒、绯闻、毒.品和小.三什么的。
如此看来,这妞还真就是表里不如一,背地里荒阴无道啊。
难关她死的那么憋屈:
被毁了容,伸手可够的着的只有两件东西:
一个是手机,可以报警求助,另一个是兑了******的药水。
最终,她选择了没有容颜就死亡!
这一点来看倒是让郑毅有一点佩服。
说明还是个烈性子的美女。
沙波带着吴江进来时,没想到吴江一看是进了探员办公室,没看到老虎凳电椅子辣椒水什么的,首先看到的是警服和办公用品。
“搞女人是伤风败俗,没动钱财,连个嫖昌都不算吧,教育我是吧,我认了。”
吴江冲着坐在椅子上的郑毅谄媚的点了点头,开门见山的摊牌了。
对于这种老滑头,郑毅随口说了声“说,接着说。”
沙波在旁边催促说:
“别嬉皮笑脸的,赶紧交代,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勾莎死了,死前见过你,想撇的那么利索,扯淡呢。”
这家伙估计是职业习惯吧,一股脑掏出一大堆东西:
什么政.协委员工作证了,摄影家协会理事证了,呼呼啦啦的往桌子上一放说:
“哪个女模特是初女,我精心给她做了个宣传片,特艺术唯美的那种,又弄了几个诗人写了几首诗,配音是市电视台一号主播给配的,怎么?
就凭这个,你还能让我坐牢?我就不信了。”
一个个拿着他放好那一堆证件,沙波反反复复的看着,看郑毅的目光有点特别,意思是这家伙也是个小知名人士啊,这事是不是的慎重些啊。
“摄影大咖啊,清风市最牛逼的那个,老吴,坐坐,误会啊。”
郑毅一看他牛逼头顶了,开始耍大牌了,自己连忙趿拉上鞋,恭恭敬敬的站起来,搓了搓手,上去和人家握了握手。
估计是刚才他看了一眼这个家伙的简介,一下子神色大变,恍然大悟般的恭维起来了。
这下子弄的吴江有些不适应了,愣了愣神,分明看到的是郑毅一张坦诚加崇拜的脸。
“是吗?误会就好了,本人这些年在艺术节确实有些造诣的。”
拿过来郑毅递过来的一杯水,这家伙坐在空凳子上,和郑毅扯上了。
从最开始的胶片摄影,到各种创意拍片,还有撒哈拉大沙漠的极限挑战照相,最有说到这家伙成了清风市手机摄影第一人,说的吴江兴奋起来了。
说起自己的助手,这家伙拍着胸脯说:
“你们可别小看了,我拿着四十万的大家伙,去个破旧的地方拍上一个礼拜,再宣传一阵子,
那地方就能成三星级旅游风景区,奖金四十万,一下子收了一群女徒弟。”
这家伙口若悬河的说着,郑毅涩涩的问他艺术圈的烂事,说白就是她们喜欢的姿……了什么的。
吴江又是一波兴奋啊:
“那个,那个,很多都是你想象不到的,比如说勾莎,喜欢窒息的快感,不断的换姿……,秋千上,沙发上,
窗台上,从窗台上伸出半截身子,吹着自然风,看着外面灯火阑珊,那才是最刺激的。”
“老沙,你特么的学学了,……两重天都过时了,对了,老吴,你咬着那地方,什么感觉啊。”
“玩这些,就是一种器官舒服了,不甘心,还得再分散精力,寻求更多的刺.激,说白了就是玩多了,想再上一个台阶,其实勾莎身材太好了,要是……”
这家伙有点入戏了,知道自己没什么大事了,开始进一步点评了,说勾莎玩得够.疯,但也有缺陷。
“你是泡了极品,就开始卖乖了,老吴,我这马上下班了,但这个香艳故事,必须听,听好了,请你吃饭,最有纪念意义的饭,快点,快点。”
郑毅趁着他吐沫星子乱飞,连沙波都暗示好了,两个人围着吴江,恭恭敬敬的,甚至有点崇拜了。
“你这事不太严重,可以考虑交点小钱的,机会难得啊。”
沙波脑子本来就转速慢,一直到郑毅演戏演了半天了,他才翻过未来,连忙丰城这这个老吴。
“我喜欢老神雕侠侣的那黄蓉,小个子不高,长得那么甜,一举一动都透着狡猾机敏,关键她那对小牙,我做梦都想呢,昨晚啊……”
吴江开始讲起昨晚的一个个新奇动作,说是抱着对方蛮腰,一只手抚摸着人家的兔兔,猛的颠起来最刺激。
“我都是这么弄的,给她戴上个道具,扮成兔女郎就更好了!”
说到这里,这家伙一脸的遗憾,说是勾莎感觉他活不错,答应第二次再这么玩,弄个兔女郎的道具。
一边说着,他还撸了撸自以为很酷的艺术家的胡子。
“带他吃饭去,填个表,免单的那种!”
郑毅一边抿嘴笑着,一边走到卡台边上,顺手抽出一张刑事拘留审批表,扔给了沙波。
沙波不明就里的快速填着吴江的自然情况,不由的抬头诱惑的看着郑毅,那意思是:
真要送看守所啊。
看他俩一下子变了态度,吴波满脸蒙蔽的站了起来,喃喃的说:
“不是说好,你们请吗?弄这玩意干啥。”
“犯罪嫌疑人吴波,现年39岁,去年夏天在清风市西.城区都市风情别墅里,涉嫌J杀女性一人,马上核对血型,押着他去现场指认。”
这半天了,郑毅从他基本情况开始判断,早就和当初自己装设弄鬼占便宜的那个老板椅联系到一起了。
这家伙坐在椅子上,学起那种男下女上,胸口贴后背,不断飞的疯狂动作上就基本确认了。
最后听说他喜欢兔兔牙,不光他喜欢人家这样,自己也是这种牙齿,专门咬女人那地方……
“那个富婆啊,不能吧,你们怎么知道的,我说说,我说……”
吴江果然就是都市风....情别墅以前那个悬案的凶手。
当初,那家男人在香港经商,包.养了两三个女人,听说自己原配失踪后,直接做了病忘户口注销,然后低价卖了别墅。
那个富婆,算是个秀色可餐的…….女,因为崇拜吴江的****技术,来人勾搭了一起。
“我听说她老公常年不回来,又说当年取了几十万的现金,明天让我陪着买器材,就动了念头,干了她,然后杀了她……”
吴江瘫坐在地上,回想起那个先是激烈疯狂,然后趁着对方爽的快要窒息时,一把把她摁倒在桌子上,抡起了身边坚.硬的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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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姓吴的,你这个死货,歪打正着了!你特么的搞了个模特,第二天引来一个超级变太杀手,知道吗?听说过王顺、孙哲吗?信不信,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了。”
郑毅看他死死的抓着房门,死活不出去,打死也不肯去吃牢饭,抓住他脖领子,冷厉的警告他说。
话说这个吴江,从一开始进来,就隐约感觉到了一丝神秘。
自己昨晚刚和她一顿激青,哪有警察找自己学习泡妞,床.上疯狂技术的。
可这种职业涩鬼就是这个德行,说到自己最得意的地方,狗改不了吃食。
“我去,我那群狐朋狗友茶余饭后都在谈论这个案子,很多人都戒毒戒赌了,大意了啊……”
吴江一听说这个案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满脸后怕的样子。
这个案子尽管最大限度的封锁了消息,可这年头小道消息往往比正规新闻传播的要快。
还邪乎。
关于古山的说法,什么吸血鬼、外星杀手,境.外.特工都按到他身上了。
看着他乖乖的戴上了手铐,两个值班警员押着他走了,知道他刚才供述的问题,基本不会更改,郑毅算是长长舒了口气。
回到办公室,郑毅坐下凝思片刻后,拿起手机,马上做了个几个安排。
然后,他掏出一张空白的公函说:
“老沙,马上去电视台,广播电台,包括本市清风民五彩缤纷大清风论坛的版主,
马上给我发布消息,勾莎案件已破,受害者正在救治,凶手已经归案,因为勾莎是个公共人物,
市局马上就要举行公捕公判大会,震慑犯罪,开展教育。”
事情到了这种境地,沙波根本就不在多嘴一句。
他的心情一直是起起伏伏的,开始想抓个真凶手,结果就是个资深嫖客;
本来当成嫖.客处理了,心情也失落了,没想到郑毅顺手又牵出了一个陈年积案。
等他走了一会,郑毅约好了孟达,俩人直奔雷天明的办公室。
刚才,关于刑事拘留吴江的事,就是雷天明批准的。
虽然这个小明星的案子真凶没有抓到,一下子抓了吴江这个家伙,雷局心里自然是暗中佩服郑毅。
三个人坐下,雷天明满脸欣喜的看着郑毅,把参加婚礼带回来的两盒好烟往他跟前一扔,啪嗒一声打着了打火机,走过去点上,看着他美美的抽着,会心的看了看孟达,然后问郑毅:
“别说了,这个案子还是和古风有关对吧?
行!别管他什么时候到案,总这么给我搂草打兔子,成绩也不小了。”
这是自问自答的表扬方法。
看着他装犊子的靠在沙发上,孟达知道雷天明有些事不好意思问,就侧身恭维的,举着五个手指头,神神道道的说:
“大探长啊,快要熬死我了,赶紧说吧,九九八十一道关口,咱到哪一步了啊?”
可能是担心郑毅讨厌这么咄咄逼人,这老头还假模假样的摸着后腰,哈哈大笑说:
“好消息一个接一个,就是没见到正主,差点把我膀胱憋坏了。”
同样,雷天明也是满脸期待的瞅着他。
“软中华不抗抽,摆弄案子太费时间了,雷局,算了,算了,这两盒……”
抽着这种烟,烟草味道香醇无比,一点不呛嗓子,郑毅好久没抽这种烟中珍品了,看他俩都行头正浓,马上卖了个关子。
雷天明知道这家伙不见兔子不撒鹰,不是好糊弄的,犹豫了片刻,从抽屉里有些不忍心拽出来两条,又心疼的掂了掂说:
“南方一个同学十多年没见面了,前几天聚会,给的,算了,算了,我不珍藏了。”
拿起两条烟,上面有个“3”的开头数字,郑毅一看这可是限量版的好东西,马上把袋子团了团,塞到屁股后面。
看样这是自己的了,谁也不能再拿走了。
“无事不叫你们伺候我,有个事,不大不小,给了烟,就算是答应了啊。”
郑毅无厘头的说着,拽了拽旁边的一个沙发垫子,往身后一靠,根本就没拿自己当下属。
郑毅和两个领导商量说,马上连夜突审吴江,按照当初他杀害别墅富婆的手法来看,绝非一时兴起激情犯罪,肯定还有别的事。
既然能确定这些,赶上清风市恶性犯罪进入了高发期,马上启动紧急司法程序,快送审,快批捕,协调法院抓紧审判。
“这个,小子,再看到你,我马上就得尿急了,和老孟一样,他是憋坏了,我是害怕,你小子别天方夜谭好吗?”
雷天明一直主管法制工作,怎么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人命关天的审判,那都是要最高法律机关复核的。
省高.院是个重要环节,人家不审核卷宗,不可能给你呈报上级同意执行啊。
说完自己的观点,他一双严肃的目光看来,不用说,是在怀疑郑毅的基本法律常识了。
“老雷,你也是个公安卫士,规定再重要,都是可以就事论事的,
一些人在不断的被杀,你不愧疚,我还嫌累得慌呢,和这个家伙斗了一个多月了,我就想出这个办法来,就不能给个面子吗?”
郑毅振振有词的说着,不断的捅着孟达,寻思你不是老字辈的狡猾分子嘛,这事的想办法啊。
孟达自然知道他是想马上枪毙吴江,震慑下潜在的犯罪贩子。
“可也不对啊,胡峰是他的铁杆朋友,都被你干的摔死了,摔得那么惨,古风都没住手,这个吴江就是执行极刑了,能有用吗?”
孟达心里划着魂,试了试,终于没说出来。
打了这么长时间交道,郑毅就是孟达的噩梦,和他在一起,一不小心,自己就容易上套了。
“这样吧,小探长同志啊,这事要是没效果怎么办?扣你三个月工资,还得给我去交警队体验生活,你感觉呢?”
孟达知道其他办法惩罚郑毅,什么作用都不会用,想想大热天的把这小子弄大街上执勤去,估计还有点杀伤力。
“行,去就去,这个案子到关键了,不试试,我也该膀胱疼了,对了,雷局长,欣欣还好吧?”
郑毅满口答应下来,脑子一转,又盯上了自己最喜欢的小警花雷欣欣了。
“你小子,给我规矩的,赶紧给我履行职责去,这事吗,我们研究下。”
碰到困难就惦记我女儿,就这么个宝贝疙瘩呢,弄出危险了,连我老雷都的上场了。
雷副局长一听他打起了这个念头,脸上闪过一丝担忧,满上又恢复了领导的铁青脸色。
“什么职责啊,我十八岁了,长得帅气炸天,心理生理成熟,脑子也不残,智商吗,算了,说工作吧,每次和欣欣姐配合,
总是那么默契,我俩脸对脸时,要不是她长头发,我俩个头差不多,胳膊都是一样长,还有……”
感觉戳中了雷天明的软肋,郑毅不动声色的说着,越说越下道,简直要描述细节了。
也别怪,以前和娇美你警花搭档了几次,俩人配合的默契,每次都是郑毅打头阵,雷欣欣收拾残局,那叫一个百战百胜啊。
郑毅岁数不大,才到城里不长时间,一说起雷欣欣,这小子露出了一脸向往的表情,嘴角露出的一丝丝笑容,带着喜欢和渴望。
他这种表现,有点坏坏的,但是谁也不会往邪念上想。
雷天明就这一个宝贝女儿,孟达看着雷天明似乎真要考虑这步棋,马上重重的咳嗦了几声,压低声音说:
“雷局,咳咳,特事特办吗,这样吧,郑毅忙他的去,没告诉他,就是同意了。”
打发走了郑毅,雷天明解开衬衣上面的一个扣子,深深的舒了了口气说:
“急死我了,我就怕拿工作的事杠我啊。”
“雷局,我也是急中生智啊,一下子想起来了,法院那边这几天有几个批下来的死囚,随时可以执行的,最多是哪个吴江陪陪,带到刑场再说呗。”
果然狡猾!
孟达一脸体贴的说着,笑容里透着为领导分忧的谄媚。
其实这老家伙早就想好了,就是叫号,郑毅绝对不会退缩半步的。
弄个临时拼凑的,这家伙到时候自然自己想办法了。
另外,弄了两条烟,这家伙虚荣心已经满足一半了。
……
坐在出租车上,郑毅扔给司机两张老头票,告诉他随便逛逛。
司机对这种浑身散发着杀气,还没饮酒的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自然一句话不敢多嘴,乖乖的随便乱走。
走了一会,郑毅指了指西边一个楼口说:
“哥们,知道都市风..情别墅吗,去那。”
“大超市知道,旁边是快捷约跑宾馆,没听说啊。”
这家伙怕郑毅一怒之下找茬,连忙拿起对讲机喊了起来:
问了全市几千台出租车,只有人说江北都市风尚别墅区,郑毅说的这个地方,基本没人知道。
“冰冰姐,小米雪,你们被窝多舒服啊,床啊温馨合身,我多想啊。”
郑毅现在真有点想自己那些红颜知己了。
别看江若冰董事长对别人总是一股子女强人的霸气,对他向来心疼体贴,甚至当成了生命中不可缺少的男人。
想想待在一起的时光,郑毅心里酸酸的,暗叹:
“天下没有比当警察更栓人的了,尤其我这种不贪权势的小探长。”
车停在丁字路口边上,郑毅给司机扔了一包软中华,说了声等我会。
三分钟后,郑毅躲在墙角看了看。
远处的别墅里,二楼上卧室里透着微弱温馨的灯光,任凭他的视线比正常人强了好几倍,可看了半天也没看到她们的人影。
“哪个是谁啊?”
郑毅看着一楼耳房的灯光,终于走出了个人影。
对方一身工装,似乎还戴着什么样的袖标。
是个男的。
原先自己住对面的耳房,这个房间是雷欣欣经常住的。
这么说江若冰她们没住在这里。
想到这里,郑毅还是有些不放心,掏出一个面罩戴上,看了一眼路上。
一只流浪野猫似乎看到了他,放着神奇光芒的眼睛幽怨的看了几眼,然后嗖的一声跳进了栅栏外面草丛。
“喵……”
郑毅学着野猫的声音叫了几声,然后一个龙腾虎跃般的翻滚,影子一闪,冲进了草丛。
这周围的地方,他无比熟悉,都是半人多高的高档紫丁香,中间规则的种了些李子树。
当他翻滚进花墙子,一个单膝跪地,瞅了瞅两米高的栅栏,顺便看好了别墅上的监控摄像头已经从这里移开了,
正要一个金蟾飞起,翻墙进去,只见对面两个人影猛的站起来。
“有人,还有东西吧。”
郑毅猛的往后一跳,撤掉面罩,冷声低沉的问道。
听他声音熟悉,只听响起一阵子光光荡荡的声音。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一个大树下面跃起一个人,强光手电朝着旁边一阵猛照,呵声说道:
“是毅哥。”
郑毅一下子乐了:
“大龙,谁让你亲自潜伏的,伤口还没好呢。”
张龙接到了郑毅的命令,马上就带人来这地方潜伏了,防备神秘杀手摸准了郑毅的关系网,前来报复。
现在不光是都市风情别墅,连景阳街的家里,还有苏珊珊的住处,都派了人专门去看守。
一拳打在张龙肩膀上,只见这家伙一点都没有疼痛感,肌肉还是那么结实。
郑毅苦笑了声说:
“这个案子为难兄弟们了,有情后报,这个账我记着。”
一听他这么说,张龙不好意思的说:
“兄弟们跟着你,钱算什么,都喜欢你的仗义,都是为别人着想,从来没想过自己,别担心,兄弟们三班倒,
下勤的人不能喝酒,我在北来顺火锅包了房间,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吃,牛羊肉,各种蔬菜,能吃饱还去湿气。”
张龙干顶点目标警卫守护这种事,本来就是老本行。
里面耳房里的那个男的也是一个激灵的老兵,别墅四周弄了无数个易拉罐什么的,做成了灵敏的风铃。
只要有人闯进去,马上就会响声大作。
栅栏里面早就埋伏好了两组兄弟,一个个拿着杀伤力超猛的弩箭,一旦碰到强敌,瞬间就会射成刺猬。
至于江若冰和米雪,张龙特地过来说了一声。
江若冰虽然公司里总是出事,自然知道郑毅不到危难时刻不会找到自己,这件事又是为了自己的安全,
就带着米雪去一个五星级酒店住了。
那地方人来人往的,电梯就五六部呢,从地下室上去,一般人发现不了。
张龙把一切安排的严密细致,将别墅保卫的天衣无缝,郑毅自然就放心了。
“大龙,告诉兄弟们,再坚持三天,三天够了,豁出了。”
郑毅拍着张龙的肩膀说,两人来到大路上。
郑毅翘着脚后跟,叫过来停在远处阴影里的出租车,拽出车座上的条软中华,扔到他怀里,说了声:
“完事后,痛痛快快喝一天,不醉不休。”
捧着两条以前只有大领导才能摆在桌子上的高价香烟,张龙目送郑毅上车远去,自觉的双脚站立,向他敬了个礼说:
“咱们说过的,士为知己者死。”
……
车子转到了景阳街上,郑毅和的哥一起点上了烟,盯着胡同里昏暗的灯光黯然伤神。
很久没回家了,又闻到了胡同里熟悉的味道。
平时经常打电话,妈妈和姐姐都叮嘱他好好工作,早点休假回家待几天。
可他一直没时间。
“小子,这地方治安怎样,痞子混子多吗?”
郑毅远远的举着手里的烟头,这样好不让的哥看到自己近乡心切,现在有点伤感。
“这种城乡结合部什么人都有,你没看街上都没几个人嘛。
昨天晚上一个哥们来过,说是好几伙打架的,砖头子把车都误伤了。”
的哥随口说着,操着有点京味的口音。
以前这里治安不错啊!
怎么一下子乱了!
从这一点来看,郑毅不难想到古山那个家伙。
看眼前这形势,的哥要不是惧怕郑毅,还有抽着人家一根根的烟,很有可能不大带他来这地方。
十分钟后,的哥挎着一天赚来的辛苦钱,慢悠悠的走进了胡同。
可能是长期坐在车里平时走路少,这家伙走路有点拖地。
加上他看见这里灯光有些昏暗,难免有些东张西望的。
走出去四五米后,一伙坐在利民小卖店门口打麻将的老头老太们,继续哗啦啦的推着长城,谁也没在意这个人从这里路过。
郑毅透过车窗往前看去,远处200多米外,左边那个是自己的小院子。
这么说就是有歹徒来了,几分钟就能闯进自己家里了。
这地方距离最近派出所三四里地,就是警察接到报警来了,什么事都晚了。
哎,不对劲。
就在刚才小卖店门口一个破的看不出颜色的音响,正在放着京剧明段《定军山》啊,
现在怎么变了,变成了《老鼠爱大米》!
郑毅正想着呢,只见的哥一下子紧张的捂住了自己腰带上的钱包,警惕的说:
“谁?”
路口黑影里,三四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站了出来,清一色的迷彩服,头盔,防弹衣,手里举着黑呼呼的枪口,有人指了指肩膀上的袖标说:
“巡逻队的,你找谁啊。”
“我找二宝子家,他.妈托我给他捎的药。”
几个神秘人中,一个声音沙哑的小个子人呵声问道:
“二宝子家都有什么人,他.妈叫什么,本人什么学历,现在干什么活呢?快点说!”
的哥一看事情不好,赶紧改口说:
“我,我找郑毅,他坐出租车,东西落在我车上,我俩认识,他平时都住这地方。”
“找郑毅,景阳街一共六个叫郑毅的,两个在铁路工作,还有一个当兵去了,你找哪个?给他打电话,我接!”
还是那个小个子,声音似乎比刚才更严肃了。
这一连串的问题问来,问的的哥脑子发蒙,不由的向后面看着。
“别动,举起手来,治安盘查!”
小个子一挥手,旁边的魁梧男一下子围了上来,虎视眈眈的盯着这家伙,还警告他别轻举妄动,小心身上挨了枪子。
郑毅一看这个架势,赶紧从车里下来,小跑着进了胡同,看着小卖店的那群人,快速热情的喊了句叔叔阿姨好,就赶过去了。
看着他来了,小个子嘿嘿一笑说:
“狗儿子,一看就是你。”
的哥吓得后背嗖嗖冒汗,通红的脸上不断看着对方手里的家伙,真怕被一下子给打了。
一看是一身黑衣的郑飞雄,郑毅激动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这段时间,郑飞雄一直在西南东南省份,还有一个叫金鑫月的国际毒.品活跃区私下调查,早上刚回家,就见到张龙了。
听了郑毅和凶手暗中较力的经过,尤其是帮他干掉了作案十多年,背负20多条人命的胡峰大侠后,老头子拉着张龙硬是就着花生米,一口气灌了半斤包谷烧酒。
知道了古山和手下随时有可能报复办案人员结束,和重点人员后,郑飞雄目露凶光:
“要不是老子干着国家的大事,这种国内矛盾,真想陪着他再玩一场,毕竟嘛,我儿子也是久经沙场一代刑侦新秀了,呵呵。”
老头现在身子骨还是那么硬朗,被国内某神秘组织抽调去调查新型毒.品情况去了。
张龙给他派来四五个战斗素质不赖的老兵,弄了些从网上采购的军迷用品,一装扮起来,挺像回事的。
郑毅笑着问刚才小卖店的音乐怎么变了。
老头捏了捏儿子结实简装的胳膊,假装深沉的说:
“都是原先的老哥们,工厂护厂队的,我都给发动起来了,还不是惦记你..妈他们。”
这个老头知道儿子现在弄了个好几个大要案了,炫耀的介绍说很多老传统绝对不能丢的。
比如老宗祖明朝时就发明了治安上的保甲联防制度,后来被洋鬼子借用了。
现在老头弄了个十户联防邻里守望制度,把一群老头老太发动起来“执法”,玩抓坏蛋游戏,效果好极了。
“咳咳,这是你弄个司机进来探营,要是几个武装歹徒进来,我们就直接放十面埋伏了。”
老头看着明亮的星空,满脸得意的笑容。
“老当益壮啊,老爸,帅呆了……”
郑毅抱着郑飞雄的胳膊,说了师兄冷锋师姐,还有神神道道的孟达帮助自己的事。
老头俨然像个饱经风霜的老将,看他还想说几个细节,摆手制止说:
“他们都来信了,说见见我,不见!
不管是哪个出息了,也只是我曾经的徒弟,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过几年到建队二十年的吧,有缘自会相见的。”
老头在管教徒弟方面,很严格,扶上马送一程,剩下的事就靠你自己了。
与其说这是一种靠自觉,莫不如说是在考验他们在铁血刑警日子里锤炼的品质。
“这个事我说的是这里来了一群职业盗窃团伙,没敢说古山的事,街坊邻居我都调动起来了,
大家重回老传统,邻里守望,吃百家饭,你...妈在家吨大锅菜呢,走回家吃点去。”
郑飞雄说着吃饭的事,他内心深处多么渴望儿子留下来住一宿,爷俩好好聊一宿。
毕竟这小子是自己职业接班人,身上正在焕发着新一代刑警王淡淡的光芒。
“爸……”
郑毅早就闻到了远处自己院落飘出的香味,正想说自己马上弄几箱最好的白酒,犒劳犒劳大家呢,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了。
PS:求全订支持。今日两更:12点.18点。
(本章完)
“是朱丹这个娘们,唉……”
郑毅看了一眼手机,感觉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说。
这个女人岁数不大,可强势逼人,什么事都能搞定,郑毅心里烦的要命,不管她岁数多大,嘴里讨厌的叫他女人。
看着儿子有了着急事,郑飞雄说话干脆利索,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饭改天给你做,赶紧忙去,刑警无小事。”
爷俩一边亲切的搂着肩膀,老爷子帮他分析着古山这个案子的线索,一个宽大的影子往胡同外面走去。
依旧,郑毅亲切的和那些打麻将的老邻居们打着招呼。
其中一个陈叔的老头和郑毅熟悉,慢慢的站了起来,摆了摆手说:
“小毅,你放心吧,你爸交给的任务肯定完成好,老伙计们,咱们的口号是……”
郑毅刚要说些感谢的话,没想到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这些老人们一个个敲着麻将发出了清脆而整齐的声音,高声喊着“你参与,我参与,邻里守望齐参与……”
郑飞雄给他介绍这种群体性治安巡逻防范的做法,补充的说:
“全民守护,犯罪分子来一个拿下一个,来多了一窝端。”
……
晚上九点左右。
在彩虹天桥下面,朱丹正穿着一件米色短裙,背着一个双肩包,雪.白的胳膊腿露在外面。
早在后面两百多米外时,郑毅就给她打了个电话。
朱丹说找他玩,看看夜景,谈谈人生什么的。
别说,从远处看去,这个平时叱咤风云的小名记,身上散发着一股子成.熟的韵.味,
起码比那些大学校门刚走出来学生,更有活力。
人家站在霓虹灯下,亭亭玉立的,还不失庄重。
“说话冠冕堂皇的,内心呢……”
郑毅心里想着她那老练的面孔,和满嘴狡辩且咄咄逼人的口.舌,又心生厌恶。
旁边是个商亭,郑毅扔过去一张钞票,对着售货员说了声:
“来瓶牛二,还有……那个,那个……”
接到了郑毅的电话,朱丹正四处看着,等着郑毅的出现。
她采访的对象死了,就是那个勾莎,本以为领导会责怪,没想到深度报道编辑部主任老刘根本就没当回事。
“炒作,再给我炒作!把她生前奇闻异事,香.艳新闻都给我挖出来,小三了,豪门恩怨了,对了,去没去过妇产医院呢,和四大天王吃过宵夜吗?”
老刘说的很含蓄,但是朱丹听明白了,要是能炒作出一个什么丽君的人物来,报纸还得加印。
没准借这个这个热点新闻,一大堆广告费就和废纸似得砸上来了。
正是怀着这种想法,今晚必须约到郑毅,从他身上了解勾莎的一些详细情况。
因为郑毅早就做好了安排,关于勾莎私生活方面,必须高度保密。
“嗯,我就不信了,这次我不让你听我的……”
朱丹背着小手,高高的皮鞋踏踏的走了几步,晃了晃自己胸.前的……,很是自信的说着。
因为现在光线暗,看不清她……的美..妙的景色。
要是到了什么灯光下,一眼就能看着一抹雪白……衣下,什么的都没……
“反正就咱俩人,这是米国带回来的,距离近了,光线强了,很多东西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的。”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她心里想着,慢慢回头看了看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岂不知道,就在她转头看去的时候,一个大猫一样的身影已经跳到旁边的大树后面了。
“咝咝,咝咝……”
突然,朱丹听到了一种其他的声音,转头向着天桥看去。
“哇”的一声,她惊恐的喊了出来,抱着哆哆嗦嗦的胸口,后退了几步,差点没把高跟鞋掰断了。
是一个手腕粗细的黑影,从桥上伸出来有半米多。
微风吹来,看着就像要探着头,滑过来似得。
“蟒蛇啊,我……”
她和很多女孩子一样,就怕一些爬行类的东西,连普通的菜虫都瘆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咝咝……”又是几声吓人的动静,朱丹从嗓子眼里终于憋出一声:
“救命啊。”
她自己知道呢,这地方比较偏僻,公交车现在都收车了,加上最近好几个凶杀案闹的,大街上人不多。
这是给自己鼓劲呢。
下一秒,朱丹转身就跑,可刚一转身,一个人,背对着她站着。
恍惚间,她看到了,这个男子后背上挂着无数条五颜六色的毒蛇!
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蛇王就在自己跟前啊,伸出胳膊都能够着他。
“唔……”
朱丹发出了一声惨叫,整个人失声倒了下去。
就在她马上倒地的刹那,蛇王男子一把抓住她的衣服,刺啦一声,用力过猛,朱丹的上衣已经……
“嘿嘿,,记女,我呸,装的那么有能耐,好像你一支笔就能决定别人生死命运似得,平时叭叭叭的,你特么的主张正义啊,靠……”
黑衣男子正是郑毅。
他抱着这个肌肉结实,浑身丰…的女人,真想一下子扔到路边上,直接给同行110打个电话,
可这么好的身体,咳咳,关键是这么一撕扯,连其他事都省了。
抱住她进了大树后面的草地上,郑毅看了一眼天桥上的粗绳子,又学着蟒蛇袭击动物的声音,说了几声咝咝,嘲笑的说了声:
“一堆软管子塑料蛇,给你吓得这熊样,我擦。”
然后撤掉了身上拿下商家糊弄小孩的塑料蛇,一下子扔出去很远。
省得这个女人醒了后,再特么的吓蒙了,那样就真的送医院了。
他也是很久没接触女人了。
雄性荷尔蒙储存的太多了,……。
把她摆好了,郑毅看了一眼,雪白的肌肤,和墨绿色的青草相映成辉啊,真是一副优美是仕女醉卧图啊。
郑毅拍了拍小腹,沉思了一下,马上冷静下来了,心想:
“老子浑身干干净净,就是一个细胞,一滴那个什么的,也得种到最佳土壤上,咳咳,小妓,记女,
带了不少窃@听器录音笔偷拍机吧,来来,再给你……检查检查……”
……
半小时后,朱丹一只手本能的拍着脸上飞舞的萤火虫,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想了想,再看了一圈,一下子小声啊了一声,一下子双手抱住了上身,失语道:
“完了,完了,本小姐失……了。”
然后,她脸上狡猾的露出一丝宽慰的笑意,马上开始拼凑衣服。
胸...前的衣服撕碎了,那就翻着穿,捂着前边吧。
扣子掉了,把两个袖子往腰上缠了缠,安慰自己说:
“咋办啊?咋办呢……谁要是问,就说卧底采访了,对,就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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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都说生米煮成熟饭就要了,亏了没煮,朱大记者早就被煮熟几百次了,估计十几岁就不是生米了,噗。”
她这恬不知耻的动作,早就被远处的郑毅那双神眼看了个清清楚楚。
郑毅看了一眼手表,差一刻就是十点了,这才整理了一下子衣服,从远处向着朱丹出事的地方走去。
“朱记者,朱丹小姐。”
这家伙现在穿的利利索索,一身干净的深色T恤,浅色的宽松牛仔裤上就是有点草屑什么的,昏暗的环境里根本看不出来。
站在了刚才有些狼藉的地方,郑毅表现的俨然大吃一惊,猫腰看了看,有些吃惊的说:
“完了!
新闻界一大美女被QJ了?劫持了,赶紧给报社打电话吧,要不……”
嘴里说着,他耳朵听着远处的草丛那边。
早就看到她了,衣不遮体的,白乎乎的露了一大片。
“郑警官,郑……
是我,我在这呢……”
一听他说打电话,朱丹再也不害羞了,连双肩背都抱在怀里,左右看看没人就过来了。
她现在头发凌乱,脸上的晚妆早就成了乱七八糟的脸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你,回去,我不找站街...女人的,站住!”
郑毅暗自惊喜,刚才自己的恶作剧搞的恰到好处啊,弄了这个妞,她竟然一点没察觉自己是导演兼主演啊。
他感到很意外的指着她,像是拒绝那种晚上躲在公园暗处的站..街女一样恶心的叫骂着。
这种地方经常有那种一次三十二十的中年站街女出现的。
就是警察抓住了,因为对方年龄大,生活没有保障,经常就是处罚教育一番就放了。
现在,朱丹顾不上这个了,向着远处看了几眼,踩着高跟鞋,失魂落魄的跑来,一下子扑倒郑毅怀里,嗷嗷大哭起来:
“救我啊,救我啊,刚才……”
这时候郑毅不能继续装了。
搂紧了她,他暗想:
“么得,怎么主动往身上贴啊,热乎乎的,刚才都弄了半天了,还有售后服务?”
可嘴里却冷静的看着地方,装模作样的看了一圈说:
“小记,怎么这么叫你了,你不是真兼职干这个吧,我可不喜欢杀熟啊,本警坚决反对、打击一切黄赌毒,明白吗?”
“不是,不是,刚才有人欺负我了,你看看啊……”
朱丹终于感觉现在安全了,回头看着四周,说话硬气了不少。
终于开始说刚才发生的情况了。
郑毅听了以后,口气理智的分析起来说:
“按照你报案讲述的,当时你看到了一条大蛇对吧,转身的时候又看到一个身上都是毒蛇的人,请问,他打你了吗?
有没有对你进行攻击...性的侮辱,和,那个,那个什么动作啊。”
郑毅目光阴邪的看着她,不断的提问说:
“是这吗?这……”
朱丹现在心里委屈死了,可能提供的场景只有自己昏倒之前的,后面的自己昏倒了,昏迷中仿佛有几下子很舒服的感觉,可什么都没看到啊。
郑毅差点把她推了出去。
这女人侧身抱着他,死死的缠住,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啊。
关键这样能帮她挡住春...光乍...泄的身体。
“泥马,还没到厚颜无耻的层次啊,你怎么不果奔啊,那多刺..激啊。”
郑毅心里想着,转念一想绝对不行啊,这样的话,一个著名美女记者从自己跟前跑了,还是被坏人欺负的,自己也容易被追责啊。
想到这里,郑毅摇着头,有些无奈的说:
“朱丹啊,你说这事难办吧,就像你写文章啊,时间地点都有了,人呢,写大要案报道,不是抒情散文啊,没有主角不行啊。”
这一招果然有效!
“走吧,我在郊区有个地方,很多破案用的东西,算是实验室吧,当然了床了,沙发了什么都有,有兴趣吗?”
郑毅用力搂了搂她后背,果露的胳膊又碰到了她同样果露的后背上。
这个动作作用很大呢。
一方面,朱丹再一次,再一次啊,感受到郑毅超越男模般的坚..挺的后背。
第二呢,也是提醒她现在这个样子,弄的衣衫不整的,打车去哪啊?
现在快捷宾馆都有摄像头呢。
哪个前台小姐不激灵啊,看看朱丹,再瞅一眼各大宾馆前台上摆放的都市晚报,著名的大记者半夜在外面开房,啪..的新闻,都不用登报了,明天肯定传的沸沸扬扬的。
听了郑毅的话,扶在他胳膊上,身体紧紧的靠着,朱丹说了声:
“走吧,到地方我先换衣服,你那地方有针线吗?”
“有,有,你想要的都用,走吧,不太远。”
郑毅揶揄的说着,带着她,大步流星的向远处走去。
大街小巷,哪里僻静走哪里。
什么淌着水的四类街道,什么拆迁了没来得及收拾的胡同,带着她深一脚浅一脚的,慢吞吞的走着。
听着她不停的哎咬哎咬的疼的直叫,郑毅看着黑呼呼的墙角说:
“这地方野生动物海了去了,上中学时我们经常来,黑蝮蛇,黄花子遍地都是,那玩意缠在腰上凉快,蛇胆放嘴里,出溜一下子就喝了。”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些吓人的描述,朱丹咬着牙,再也没敢出声。
大约半夜时分,俩人终于到郊区路边一个破旧的小楼跟前。
看着二楼上面一个排破旧的楼道,郑毅指了指上面一个黑乎乎的房门说:
“特勤组郊外实验室,也是我们的仓库,一个月五十块钱租的。”
这地方郑毅也就来过一次,放的都是一些标本了、涉案物品什么的。
这些玩意一般人忌讳,放在局里不合适,就租了这么个地方。
恰巧,这里紧挨着沙湾绿洲,前面两三百米外就是那些生活贫困的下岗职工了。
让朱丹在这里看看真正的贫民生活?
如果这么猜肯能只猜对了一半,看看郑毅怎么给她安排吧。
进了房间,郑毅打开一个昏暗的日光灯,指了指里面说:
“找地方坐吧,条件还不错的,有室内厕所。”
适应了下光线,看到朱丹差点抱头痛哭。
这是什么地方啊,一排排货架子上,摆放着头颅骨。
虽然放在了玻璃器皿里,可空洞洞的眼框子看着也别扭啊。
还有些器官什么的泡在玻璃瓶子里。
一件件衣服套在塑料袋子里,挂着标签,写着什么案件物品,日期什么的。
郑毅顺手从门后拽过来一件黑呼呼深色上衣说:
“穿上吧,工作服。”
朱丹战战兢兢的拿过来这件衣服,看了看上面,好像还有个模糊的警徽标志,怯生生的说:
“郑毅,我平时嘴有点毒,你不能把我那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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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郑毅一手拿着那件工装,闻了闻上面说:
“也没什么,就是个老法医用过的,专门解剖尸体用的,血腥味大了点。”
伸手接过来这个脏乎乎的衣服,朱丹下意识的摸了摸双肩背,估计里面有相机什么的,一下子职业病又犯了。
“也行,感觉一下,切身,切身体验下面对一个鲜活生命刚刚失去,刀切余温尚存的肉体的感觉,这样对健康的生命多有启发啊。”
嘴里说着,她刚才还绝望的眼神里淡淡的浮现了一丝惊喜。
你么的,这是不怕死的节奏啊。
郑毅坚定的摇了摇头,但说出来的话,让让她大惊失色啊,一下子把衣服扔在了旁边小桌子上。
“咳咳,妾身,你天生爱当小老婆啊,我告你吧……”
他开了一半的玩笑,半是恶作剧半是善意的说这个老法医,
最后得了一种奇怪的皮肤病,身上莫名的烂出了无数个口子,地上的虫子闻着恶臭味,拼命的往伤口那爬去。
“那死的多痛苦啊,自杀了吧。”
朱丹一听这话,似乎那个穿着白大褂的法医就坐在窗口那个破藤椅上,目光诡异的看着她。
“没有,干这玩意的人,心理素质好着呢,后来折磨了两年多,才诱发心脑血管疾病,啊,我可告诉你啊,据说他后来精神头不好了,晚上总闹鬼,这屋子里叮叮当当的,
他睡迷糊了,一睁眼,总能看着有人穿着他的衣服,在解剖呢。”
郑毅本来说话就是膛音雄厚,磁性十足,在这外面风声呼呼啦啦的大半夜的说着,真就有点张震讲鬼故事的恐怖感。
看着她脸色微红,脑门上米粒大的汗珠子开始汇聚了,他叹了口气说:
“算了,算了,其实我就是不想让你添乱了,一个是耽误我们办案,再就是对你不好,懂了吗?”
说着,郑毅脱掉了体恤衫,露出了上身气球般鼓溜溜的肌肉块,黑色紧身功夫服给人呼之欲出的感觉。
郑毅把衬衫扔给她,晃了晃身子说:
“穿上吧,我回避下,憋着尿呢。”
按说这个见过世面见过各种男人的“熟饭”美女,现在应该乖乖的换衣服了吧。
可,她盯着郑毅那山丘般的后背,看着他长期练功扎着的巴掌宽的真皮腰带旁边的肌肉块,垂涎欲滴的说了声:
“你有两个拒绝,我有两个誓死达到的目标,其中就是你那地方……”
这个女人,真是职场中最有上进心的了。
更是一个心机婊啊。
这种事你算计谁不行啊。
可偏巧碰到郑毅啊。
人家站在里面简易厕所里,掏出东东刚要尿呢,一下子耳朵动了几下,很清晰的听到了她死不要脸的伎俩,接着又听到了她拧开药瓶的动静,小声暗笑道:
“省了我苦口婆心的劝你了,不可救药!没办法了。”
随着一阵子哗哗声,郑毅打着哈欠走了出来,嘴里喃喃自语的说:
“睡吧,睡吧,手术台给你了,趟那吧,没事我看着你,采访嘛……”
看样子他是是想说采访的事推一推吧。
指了指四处的标本,还有头上昏暗的灯光,郑毅不耐烦的说:
“睡着了就不害怕了,这地方采访我,你就不担心,万一感染个什么病毒的,我们免疫力比你强多了,你一个女人。”
这些都是实话,朱丹自从进来这里,一双杏眼总是到处看着,两只损坏了高跟鞋没敢往圆桌里面伸,一直盘在椅子下面呢。
“不,我写个免责保证书,难度的机会,我相信战战兢兢写出来的文章,笔墨间才有那种惊秫感觉,和一群真正刑警的铁血风采。”
朱丹说着,从双肩背夹层里掏出采访本和笔,刷刷的写在了纸上。
大体意思是自己某日,也就是今天晚上跟着郑毅采访,因为案件侦办这活特殊,如果除了什么问题,责任自负。
郑毅胡乱把这张纸塞到裤兜里,双手一摊说:
“你是不是想说喝点什么?”
“太好了,我真渴了。”
这妞好像困了有人主动送枕头般的感觉,脸上露出嫣然的笑容。
郑毅转身去里面矿泉水桶里倒出了两杯水,客客气气的递给了朱丹,说了声:
“喝吧。”
就这么喝了?
朱丹闻了闻说:
“矿泉水啊,兑点柠檬粉行吧,我喜欢那个味道,就和我的一线采访一样,向来都是酸酸甜甜的感觉。”
下个环节,就是老桥段了,她让郑毅去找个勺子,搅拌用,郑毅拿着勺子,洗了几下拿回来了。
两个钢化杯里的速溶饮料刚弄好,郑毅伸手在她手上抓了个红眼的苍蝇,然后俩人对视着喝了。
几分钟后,朱丹只感觉浑身燥.热,下面(就不说了)……头皮发胀,脑子里昏昏沉沉的,有股子力量撑的要爆炸了似得感觉。
随即,她双眼变得迷离起来,手也有点发抖,双眼变得狐媚无比,一双小嘴嘛,
像是个大热天看着远处清凉的冰棍,恨不得马上上去咬一口的鱼望感啊。
郑毅有些纳闷啊,小声说了句:
“怎了了?再添点!”
说着进了里屋,再出来时,端着水杯的他,一下子惊呆了,似乎还听到了什么哗啦啦的声音。
朱丹一下子扑了上来,一下子搂住了他的脖子,双手胡乱的抓着,嘴里期盼、兴奋、刺激的喊着:
“……我,手呢,快点,腰带在这……”
“来得快啊,行,马上,马上!”
郑毅嘴里说着,胸膛往前靠了靠,看着她心满意足的停止了兴奋,双手抱住她的腰部,然后慢慢的,慢慢的,抓住她双手。
“喊啊,……吗?”
郑毅冷不丁低声怒吼了声,一双眼睛变得冷酷无情起来。
“……啊,快点,快点……”
药物催化下,朱丹最后的坚守防线彻底崩溃了,浑身……抖起来。
咔嚓一声!
一副塑料手铐扣在她手腕上!
紧接着,郑毅猛的推着她,一下子坐在了窗户那个椅子上。
这妞龇牙咧嘴的叫着,拼命的挣脱起来。
椅子只是晃了晃,郑毅笑着说:
“别扯了,多少个死囚都没跑了,里面是钢筋,外面藤条是防止碰头自杀的,后面都焊死多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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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朱丹浑身憋的那么难受,望着郑毅一点都不怜香惜玉,还站在到了门口,咬牙切齿的,两行委屈的泪水像蚯蚓般的挂在了粉..嫩的脸上:
“我就是顺手想搞定你,喜欢你啊,上帝啊,我发誓……”
她即使到了这种时候,还是目光贪.婪,不断的扫着郑毅浑身的肌肉。
和这种女人打交道,必须留足了心眼,否则日后留了什么把柄。
人家再写个回忆录什么的,把自己弄的那么猥.琐,不行!
郑毅晃了晃结实的肩膀,指着她身后的窗户说:
“我不得不告诉你,前面是贫民窟,不用感谢,我给你留了充足的时间观察一个记者真正需要关注的事情,还有左边那个山坡,到时候会无比的惊险……”
那个山坡以前是片乱坟岗,到处扔着一些无名死者、夭折孩童的尸体。
一到了傍晚时分,野狗土狼肆虐横行,一片亮晶晶的眼睛。
现在变成了一个刑场,经常有法警在那里执行囚犯死刑。
看样,郑毅给她做了充足的安排:
喝了这种...药,当然郑毅顺手给她掺兑了不少安眠药,足够她睡上两天的了。
一旦她醒了,这座孤楼发出的喊声要不是没人听到,就是听到了也没人干涉警察的事。
另外,郑毅给她提供的线索不错:
只要拿起窗台的单筒望远镜,到时候她就能看到五百米外的刑场上的场景,估计会很有爆料。
“你这是软禁,是胁迫,是让我冒险采访,我怎么……啊?”
朱丹仍然是绝望的声讨着,感觉自己受到了囚禁,还看着自己下身,意思是内急怎么解决啊。
郑毅从墙角踢过去一个破瓶子,坏坏的笑着说:
“就用它,醒了先把里面的水喝掉,然后排泄。”
她,仍然是咬牙切齿的,一股杀人的眼神,迎着郑毅的目光看去。
“妞,别冲动,你不是一直喊着用生命在火线采访的口号吗,
靠,到了那天,你消停的在这里记录,死的可能是我。”
郑毅脸上透着这样是不是公平了的表情看她她。
然后,他收拾了东西,看她脸色似乎又憋红了不少,拿起半瓶矿泉水,一把倒在朱丹脑门上,说了声:
“你特么的冷静点吧,想霍霍我这个纯情小青年,做梦。”
在朱丹一片责骂声中,郑毅闪身而出,咣当一把推上了方面,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
“喜欢我?靠,是看好老子一身钢球肌肉了,无聊。”
……
第二天天刚微微亮,一处嘈杂的屠宰市场里。
各种牲畜的叫声和海鲜臭鱼的味道弥漫一圈,各种早起的商贩扯着嗓子,挥发着积攒了一....夜的雄性荷尔蒙,叫着自己的商品。
一个叫富力仓买的门口,一群司机、力工模样的人,正在歪戴着帽子,围坐一圈,狠狠的往中间的帆布上砸扑克,叫嚷着给钱,给钱之类的话。
一个穿着脏乎乎羽绒服的男子,打着哈欠从车场卡车集中巷里走了出来。
此人浑身酒气,破旧的衣服上染着酱油饮料的物资,看起来脏乎乎的恶心透了。
“三姐,来几碗豆腐脑油条,臭豆腐,上吧。”
男子胡子拉碴的脸上,露出两排黄了吧唧的大板牙,说话间擤了一把鼻涕,抹在了鞋帮上。
“酒蒙子,上次的钱还没给呢,月底再不给,看我不剜了你眼珠子的。”
胖乎乎缠着围裙的老板娘,没好气的数落着,停了半天才,拿着一个水舀子,给他弄吃的。
这家伙嘿嘿一笑,有些口齿木讷的说:
“嫂娘们,我就肾值钱了,送给你了,来,再拿两棒子烧酒。”
老板娘骂咧咧的把东西给他扔在一个小方桌上,指着外面说:
“自己找地方去。”
也是,现在干活的卖东西的人,不少都过来吃早餐了,人来人往的,这么个酒鬼在这里挡着,多少会影响生意呢。
毕竟,旁边两家新开的早餐店,人家也在扯着嗓子吆喝呢。
好像,旁边那家又增加了全羊汤,这边要是不卖力点,生意容易被竞争垮了。
傻子男捧着一个小方桌,直奔房后一片天然垃圾场跟前的大杨树,在一片苍蝇绿豆蝇的围攻下,把小桌子一放,坐在树根上,开始大口大口的嚼着。
此刻,谁也没注意,两个和他长得差不多的市井之徒,从人群里大咧咧的走了过去。
其中一个是个胖子,身高一米九多,穿着一个普通的懒汉鞋,倒是最大号的牛仔裤看着有些别扭。
牛仔裤搭在半个屁.....股上,不停的提着,可总是往下掉。
另一个就更奇葩了,个矮不说,眼睛小成的一条缝,脸上疙瘩麻子从横交错,乍一看去,有点像恐龙的样子。
俩人走到跟前,胖子提着裤子,伸头看了一眼傻子男,贼兮兮的说了声:
“嘿嘿,我想吃豆腐脑,傻....B,你呢?”
被叫傻...B的恐龙瘦子,眨巴了几下眼睛,趁着着胖子不小心,一脚拽在他膝盖后面,一下子踹两个仰八叉。
“狗篮子,麻痹的,给我滚。”
说完,不等胖子起来,自己盘腿坐在男子跟前,一脸巴结的笑容,掏出一张热乎的烧饼,大口的嚼着,嘴里嚷着说:
“爷爷,我带了榨菜,咱俩喝一口。”
……
“傻.....B,狗篮子,事咋样了?”
男子低着头,吸溜这豆腐脑,一道阴鸷的目光看着他俩。
男子正是古山,这个破旧的早市兼货场,是他三天前选择的藏身之地。
在他眼里,这地方就是来几十个警察,如果提前没有情报,绝对不会找到自己。
“老板,这事可别怨我们啊,钢管昨晚栽了。”
叫胖子的傻......B低着头,不停的提着裤子,贼眉鼠眼的看着四周,悄声的说。
“泥马,这可是给的三倍的价钱,钢管不是特么的清水市最大的狠人吗,还干过雇佣兵,当时就没得手?”
古山表情还是冷冰冰的,说话还是那么平稳,似乎一点动怒没有。
胖子和“恐龙”瘦子只知道他是个怪人,出手阔绰,说是从境外来寻仇的,都拿了他的钱。
昨天给他从旁边的清水市请来了杀手钢管。
当时说好了12小时内杀一个普通的女人。
没想到竟然失手了。
古山无比的纳闷,手伸进了裤子里,这俩家伙以为是挠痒痒呢。
“不想死的话,赶紧再给我去踩点,必须杀了她。”
这家伙裤子破旧的像个渔网,好几个地方都露出了洞洞。
“老板,饶命啊,饶命……”
“恐龙”瘦子看到了,从古山的裤裆破旧的洞洞里,伸出了一个黑乎乎的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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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咋了,在这地方……”
胖子***嘴里含着半根油条,上面沾着白乎乎的豆浆,呼啦一声站起来了。
高高的个子,黑塔般的处理在古山跟前,不知怎的,小方桌跟着动了几下。
“***,先别激动,我说这个老板啊,多大事啊,
不行我让市场里的二混子他们都去,那家伙可是刚出来的,当时追他的WJ都有一个班,还,还多。”
小个子“恐龙”眼神复杂的看着古山,话里话外的,提醒着对方再考虑考虑。
同时啊,也是暗示大个子先别冲动,再和这个外来的家伙谈谈。
别看吓人的枪拿出来了,他俩作为这地界的混子,还就不相信这人当众敢开枪。
一高一低的俩人站着,古山刺啦刺啦的喝了一小口酒,夹起一块芹菜咸菜,放进嘴里,大口大口的嚼着,半晌才说:
“二混子就算了,昨晚就回姥姥家了。”
“姥姥家?他特么的是刑满释放的啊,从来没听说有什么鸟亲戚。”
说话的是是站着的***大个,低头看着古山的牛逼样,那眼神,要不是小个子还在和他谈判,自己早就炸毛了。
没准还能夺把枪呢。
“傻,傻,咱俩都特么的傻,不是那个姥姥家,是那个啊……”
小个子“恐龙”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一个道理:
是被他一枪干死了。
看着小个子嘴巴长得老大了,古山从裤兜里的手掏了出来,端起半碗豆腐说:
“那家伙有点意思,三枪才搞定,趴在地上至少吃了半碗的土,***,你知道半碗土多少吗?
和这些豆腐脑差不多!”
不用说了,这家伙肯定是踩在二混子的脑门上,一枪枪的打在非致命部位,一脚踩在他脑门上,慢慢的看着他死去。
“二混子,二混子,老板,我俩比他强啊……”
站着的***大个子总算反应过来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古风说。
“好吧,就一个女人,还这么费劲,再去盯着。”
古山抓起大半瓶子烧酒,猛的灌了一大口,吧嗒吧嗒嘴,很是回味的样子。
“大傻,说说,昨晚什么情况,一群大活人怎么了?那个钢管这么怂?”
听了好一会,古山才问起昨天晚上行刺一个叫苏珊珊的女人的事。
昨晚八点左右。
做了一桌子饭菜的苏珊珊,到了八点多看着沙波没回来,打了几次电话,没人接,自己一个人孤独的去大街上散步。
快走到警局那条路上时,顿时被路边一个灯火辉煌的酒吧吸引住了。
或许是这地方营造的气氛不错,也或许是乡下人想看个新鲜,顺着一阵抒情的轻音乐,苏珊走了进来。
里面是沸沸扬扬的场景,一群穿着时尚的男男女女正伴着曲子,摇头扭臀的狂嗨。
找了个一个角落坐下,随便点了一杯梅子青酒,慢慢的喝着,苏珊珊满脑子都是沙波的样子。
“小姐,我知道一种喝酒的方式,能让每个人欲.罢不能,很快就能达到最爽的方式,要不要试试?”
看着她眉头紧蹙,满脸愁容的样子,一个流里流气的男子端着酒杯过来搭讪。
这种夜场万能的泡妞方式,不管被看中的女人怎么回答,对方都会有很多的搭茬方式。
如果是那种寂寞的女人,接下来就该一起喝酒、跳舞,接着讨论下一步的事了。
“对不起,我坐一会,马上就走。”
珊珊今天穿着运动鞋,浅色的卡其裤,一件雪白带着碎花的衬衣随意的缠在腰上,看起来真有点夜场新人的感觉。
一看这么个剃着火鸡头的纹身男子缠着自己,连忙敷衍的说着。
那家伙还在说着“一夜三千八,真情不还价”之类的挑逗语言。
“服务生,洗手间在哪?”
远处一个举着托盘的服务生走了过来,指了指一群人旁边的霓虹灯牌子说:
“没看着吗,在那!”
珊珊起身就走,满脸通红的样子,低着头在过道里逃也般的走人。
“乡下妞,别走啊,一起嗨啊。”
身后火鸡头狂妄的喊着,满嘴散发着浓浓的酒气。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呢,胳膊已经被他抓住了。
火鸡头知道这种过点头的挑逗,没人管的,别人都在喝酒跳舞呢,于是着急的往前一凑,整个身体差点摔了个趔趄。
猛的一把抱住她,讨厌的下巴蹭着她脖子说:
“小妞,哥不差体力不差钱,一起乐乐,呵呵。”
估计是喝了不少酒,这家伙上身在自己肩膀上乱蹭,左手开始摸了过来……
“我,我,你……”
苏珊珊后悔来了这种地方,没有驻唱歌手,没有文艺演出,连个说唱的都没有,嘴里小声的喊着,两只手拼命的想摆脱他。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出现在她视野里。
来人个子很大,国字形的脸,远远的走来,就给人一种安全感。
这人到了跟前,也没多少废话,侧身抓住火鸡头的一只手,猛的一拽,阴沉的说了声:
“没特么的半夜呢,就喝多了,滚!”
此人看样手劲很大,一下子把火鸡头拽到了旁边,弄的火鸡头在过道中间踉踉跄跄的走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瞬间引起周围人的一阵尖叫声。
火鸡头气呼呼的站起身来,掏出手机,看样子是要叫人来打群架。
男子慢慢走过来,掀开短袖外罩,神秘的说:
“小子,别嘚瑟,睁大了你的狗眼看看,这个号码,你用不用打一个?”
火鸡头瞄了他衣服一眼,顿时晃了晃脑袋,好像是让自己马上冷静一下。
这厮脸色变得也够快的了,学着影视剧里的模样,双手并拢,手掌炫耀的敬了个礼说:
“阿sir,我是要问这位小姐用不用叫计程车。”
“少特么的灌猫尿,再惹是生非,我废了你。”
男子训斥着这家伙,赶紧把外套一放,脸上恢复了平静的神情,似乎在这种地方不太方便暴露自己的身份。
“小姐,带身份证了吗,你住什么地方?”
他对着苏珊珊说道,脸上的胡子茬,和浓眉大眼的样子,给人一种亲切感。
“老公,老公,完了,碰到坏人了……”
苏珊珊身体几乎笼罩在他的身影下,看着他朝自己要什么身份证,心里无比的紧张,不断的暗自叫着沙波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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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姓吴的,你这个死货,歪打正着了!你特么的搞了个模特,第二天引来一个超级变太杀手,知道吗?听说过王顺、孙哲吗?信不信,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了。”
郑毅看他死死的抓着房门,死活不出去,打死也不肯去吃牢饭,抓住他脖领子,冷厉的警告他说。
话说这个吴江,从一开始进来,就隐约感觉到了一丝神秘。
自己昨晚刚和她一顿激青,哪有警察找自己学习泡妞,床.上疯狂技术的。
可这种职业涩鬼就是这个德行,说到自己最得意的地方,狗改不了吃食。
“我去,我那群狐朋狗友茶余饭后都在谈论这个案子,很多人都戒毒戒赌了,大意了啊……”
吴江一听说这个案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满脸后怕的样子。
这个案子尽管最大限度的封锁了消息,可这年头小道消息往往比正规新闻传播的要快。
还邪乎。
关于古山的说法,什么吸血鬼、外星杀手,境.外.特工都按到他身上了。
看着他乖乖的戴上了手铐,两个值班警员押着他走了,知道他刚才供述的问题,基本不会更改,郑毅算是长长舒了口气。
回到办公室,郑毅坐下凝思片刻后,拿起手机,马上做了个几个安排。
然后,他掏出一张空白的公函说:
“老沙,马上去电视台,广播电台,包括本市清风民五彩缤纷大清风论坛的版主,
马上给我发布消息,勾莎案件已破,受害者正在救治,凶手已经归案,因为勾莎是个公共人物,
市局马上就要举行公捕公判大会,震慑犯罪,开展教育。”
事情到了这种境地,沙波根本就不在多嘴一句。
他的心情一直是起起伏伏的,开始想抓个真凶手,结果就是个资深嫖客;
本来当成嫖.客处理了,心情也失落了,没想到郑毅顺手又牵出了一个陈年积案。
等他走了一会,郑毅约好了孟达,俩人直奔雷天明的办公室。
刚才,关于刑事拘留吴江的事,就是雷天明批准的。
虽然这个小明星的案子真凶没有抓到,一下子抓了吴江这个家伙,雷局心里自然是暗中佩服郑毅。
三个人坐下,雷天明满脸欣喜的看着郑毅,把参加婚礼带回来的两盒好烟往他跟前一扔,啪嗒一声打着了打火机,走过去点上,看着他美美的抽着,会心的看了看孟达,然后问郑毅:
“别说了,这个案子还是和古风有关对吧?
行!别管他什么时候到案,总这么给我搂草打兔子,成绩也不小了。”
这是自问自答的表扬方法。
看着他装犊子的靠在沙发上,孟达知道雷天明有些事不好意思问,就侧身恭维的,举着五个手指头,神神道道的说:
“大探长啊,快要熬死我了,赶紧说吧,九九八十一道关口,咱到哪一步了啊?”
可能是担心郑毅讨厌这么咄咄逼人,这老头还假模假样的摸着后腰,哈哈大笑说:
“好消息一个接一个,就是没见到正主,差点把我膀胱憋坏了。”
同样,雷天明也是满脸期待的瞅着他。
“软中华不抗抽,摆弄案子太费时间了,雷局,算了,算了,这两盒……”
抽着这种烟,烟草味道香醇无比,一点不呛嗓子,郑毅好久没抽这种烟中珍品了,看他俩都行头正浓,马上卖了个关子。
雷天明知道这家伙不见兔子不撒鹰,不是好糊弄的,犹豫了片刻,从抽屉里有些不忍心拽出来两条,又心疼的掂了掂说:
“南方一个同学十多年没见面了,前几天聚会,给的,算了,算了,我不珍藏了。”
拿起两条烟,上面有个“3”的开头数字,郑毅一看这可是限量版的好东西,马上把袋子团了团,塞到屁股后面。
看样这是自己的了,谁也不能再拿走了。
“无事不叫你们伺候我,有个事,不大不小,给了烟,就算是答应了啊。”
郑毅无厘头的说着,拽了拽旁边的一个沙发垫子,往身后一靠,根本就没拿自己当下属。
郑毅和两个领导商量说,马上连夜突审吴江,按照当初他杀害别墅富婆的手法来看,绝非一时兴起激情犯罪,肯定还有别的事。
既然能确定这些,赶上清风市恶性犯罪进入了高发期,马上启动紧急司法程序,快送审,快批捕,协调法院抓紧审判。
“这个,小子,再看到你,我马上就得尿急了,和老孟一样,他是憋坏了,我是害怕,你小子别天方夜谭好吗?”
雷天明一直主管法制工作,怎么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人命关天的审判,那都是要最高法律机关复核的。
省高.院是个重要环节,人家不审核卷宗,不可能给你呈报上级同意执行啊。
说完自己的观点,他一双严肃的目光看来,不用说,是在怀疑郑毅的基本法律常识了。
“老雷,你也是个公安卫士,规定再重要,都是可以就事论事的,
一些人在不断的被杀,你不愧疚,我还嫌累得慌呢,和这个家伙斗了一个多月了,我就想出这个办法来,就不能给个面子吗?”
郑毅振振有词的说着,不断的捅着孟达,寻思你不是老字辈的狡猾分子嘛,这事的想办法啊。
孟达自然知道他是想马上枪毙吴江,震慑下潜在的犯罪贩子。
“可也不对啊,胡峰是他的铁杆朋友,都被你干的摔死了,摔得那么惨,古风都没住手,这个吴江就是执行极刑了,能有用吗?”
孟达心里划着魂,试了试,终于没说出来。
打了这么长时间交道,郑毅就是孟达的噩梦,和他在一起,一不小心,自己就容易上套了。
“这样吧,小探长同志啊,这事要是没效果怎么办?扣你三个月工资,还得给我去交警队体验生活,你感觉呢?”
孟达知道其他办法惩罚郑毅,什么作用都不会用,想想大热天的把这小子弄大街上执勤去,估计还有点杀伤力。
“行,去就去,这个案子到关键了,不试试,我也该膀胱疼了,对了,雷局长,欣欣还好吧?”
郑毅满口答应下来,脑子一转,又盯上了自己最喜欢的小警花雷欣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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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郑毅接完了张龙的电话,看了一眼桌子对面的甄长友,抱歉的笑着说:
“我这亲戚,你说一个大夏天腌咸菜的事,还总问我,非得节省个三十五十的,我给他一百不行吗。”
没错,他在院子里晃悠了半天,一下子看到了保安室里的老头甄长友。
暂且不说他平时总是接济这个远房的亲戚,关键是他和这老头有着天然的亲切感:
老头因为是更夫,总是受些领导的白眼;
郑毅是个个性探长,和很多有权有势的人不太合群。
这样一来,俩人见了面都有说不完的话,甚至惺惺相惜的感觉。
刚才一进门,郑毅就把一黑兜子东西放桌子上了。
花生、脆脆肠,猪爪子、萝卜干、臭豆腐,还有几串带着沙土的羊肉串,郑毅吹了吹上面,一脸猥..琐的说:
“白瞎了,这几串掉地上了,行,白给的。”
这分明是要和老头喝几杯。
老头子看着这些东西,尤其是郑毅脸上那种世俗的笑容,似乎一下子找到了知己,忙不迭的去床底下掏东西:
“我昨天在垃圾箱里捡了两瓶地瓜烧,没喝呢,这些人太败家了。”
“大姨夫,我特么的最烦那些有钱有势的王八犊子,一天天和我..B,来,咱爷俩走两瓶。”
郑毅拿着袖子往遍是尘土的桌子擦了几下,叫着老头赶紧小酌一番。
……
郑毅就是这种人,碰上高官权贵,也能和人家扯上半天,碰上甄长友这种临时工,也能一时间找到话题,吹他个海阔天空,鱼鳖虾蟹。
现在已经下班了。
领导对甄长友这种可有可无的院里保安兼打更老头没什么限制,喝点小酒就算是看到了,也会睁一只眼闭一眼。
半小时没过,爷俩已经喝进去了一斤多白酒。
说实话,喝这种高度烈酒,一下肚,嗓子里就是火辣辣烧膛的感觉。
不得已,每次喝几口,郑毅手指头就往桌子下面一身,赶紧用自己的“金尊一指禅”走酒啊。
看他不断的这么弄着,老头低头看了一眼下面黑呼呼的地上,说了声:
“咋了,嫌弃我这地方蟑螂多?”
“唉……”
郑毅脸色不变,露出了一股子憋屈的样子,有些苦闷的说:
“大姨夫,我就是晃晃手,吓唬下蟑螂,其实,你也看出来了,
在这地方,我特么的和蟑螂有什么不一样,领导看不上我,脏活累活没少干,谁见了都讨厌的挤兑我,来,干了……”
这家伙诉着苦,和老头聊着家常,一直喝到午夜时分,沙波来电话时,他还在手机里吵吵:
“你特么的谁啊,不去,绝对不去,陪我朋友喝酒呢,我俩一个老穷鬼,一个小穷鬼,呵呵。”
这些醉话刚说完,郑毅捧着肚子,嗓子里呕了几下,拍着胸口就往外跑,边跑边喊:
“完了,完了。”
……
从厕所里跳出来,郑毅差点撞上了沙波,俩人连忙摸着自己的脑袋,一阵打手势。
到了远处,郑毅看着那个散发着鬼火般灯光的保安室,一下子搭在了沙波身上,满嘴酒气的说:
“那几瓶酒绝对是兑水了,没准是特么的工业酒精,赶紧送我回办公室,悄悄的啊,还有……”
郑毅趁着自己清醒,叮嘱沙波帮助自己记着几件事,必须牢牢记住。
还有,他死死的搂住沙波,似乎今晚必须一起睡,不能回家,否则自己肯定的吐死。
“老沙,不,老婆大人,喝了假酒了,肯定难受死啊,赶紧的,酒后必备三件神器,抓紧给我准备。”
这家伙从侧门进去,往嘴里塞了一小把口香糖,呼哧哧的扇着风说。
“啊?还得取武器啊?”
沙波着急的问他。
郑毅眼睛眨了眨,微红的脸上闪过一丝小聪明的表情,随即又醉醺醺的说:
“白糖水,八宝粥,和热汤面,一样样准备啊。”
一听这三件神奇,沙波顿时感觉还好。
可马上又皱了皱眉头说:
“又是凉的又是热的,完了,今晚别消停了,对了,阿探,吴波的事批下来了,明天下去就崩了他。”
“好啊,等我醒了的。”
郑毅含糊的说着,下巴又在他脖子上蹭了蹭。
……
后半夜,郑毅把沙波折腾的累了睡了,他慢慢的站起身来,踱步走到窗外,看着外面阴沉一片,几只乌鸦正在远处一闪而过,发出了凄凉的叫声。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天时地利人和啊,古山,
咱们都有天真浪漫的童年,都喜欢月光下捉迷藏,躲猫猫,可你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这些,都是郑毅这些天潜心琢磨出来的。
他抽空研究了全世界几十个变太杀人狂案例,其中大多数都是稀奇古怪的,但仔细整理,总有些能联系到一起的共同特点。
比方说庞大数据库中,只有少数的两个,动手杀了自己的母亲和妹妹。
说完了,郑毅又感觉有些不妥,苦笑着说:
“拜托哦,好像历史上说天时地利人和的行动,大部分都没成功。
要是真失败了,老沙,想着每年的明天,你给我准备几张纸,弄点小酒,咱俩隔着阴阳两界,还是兄弟。”
这么一站,郑毅就站到了东方鱼肚白,沙波还在躺在椅子上睡得喝个猪似得,这时候早间新闻已经开始广播了。
是远离里那些电线杆子搞教育用的小喇叭。
里面一个男性主持人,正用慷慨激昂的声音播送着:
“各位观众,我市公安机关长期以来始终保持对恶性犯罪行为高压打击态势,经过长达一周的网格化巡逻,和突击抓捕,一批杀人案件得到快速侦破,
昨天,经过司法机关审判,罪犯胡波认罪,
他对先后杀害三名无辜人员供认不讳……”
听着这种官味十足的播报,郑毅要不是看着现在还没上班,真恨不得打电话骂孟达了:
这事办的太操蛋了,连地点都没说,让别有用心的人,上哪找去啊。
就在他气的遍地转圈时,只听一段广告之后,又来了一段当天的交警温馨提示:
“因为路面整修原因,明天12时至18时,市区至公路大桥,以及老纺纱厂附近地区,实行交通管制,届时所有社会车辆,请选择其他路段绕行。”
我去,不能低估了孟达啊。
人家要是一下子明说了,凭古山那脑子,没准一下子就看出是圈套了。
想到这里,郑毅看着沙波睡的下身都……的了,学着苏珊珊娇柔的声音贴在他耳朵旁边说:
“死鬼,起来,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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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两份牛排,三成熟的,这是小费。”
坐在孤独夜行者酒吧里,古山冲着服务生嘿嘿一笑,撤掉了脸上伪装的胡子,一脸的神气。
“帅哥,你又来来啊,人.皮画给我带了吗?我一直等着呢。”
服务生是个穿着苏格兰裙子的伪男,细皮嫩肉的样子,衬衣袖口处露出了细长的汗毛,可趁机在古山胳膊上暖味的摸了几下。
既然叫这个稀奇古怪的店名,来这里的客人就都是另类的主。
“过几天的,我仿的行吧,贴在脸上感觉怎样?有没有天马行空,随便想是谁?
就是戴安王妃,抚...摸着就是这种感觉,呵呵,上酒。”
古山每次都是这样,对这个叫做花哥的服务生很宽容,并不反感他脑子那股子女人想法。
“小弟懂得,两成熟就上菜,爱哥哥喜欢那种血淋淋娇..嫩的视觉效果……”
伪男走了,高高的个子,摆动着浑圆的屁.....股。
看着他走了,估计上那种血淋淋的牛排还得一会,古山扯过来旁边一个怪异的皮座子,看着旁边和他一样怪异的人,冲着几个面孔熟悉的笑了笑,然后一下子坐了上去。
只听噗噗几声,垫子下面发出一阵子臭屁响声。
声音很大,仿佛是个憋了很久的响屁。
然后一股子臭烘烘的味道,弥漫开来。
“臭死了,呵呵,谁弄的啊,熏死了,打折吧。”
古山含蓄的笑着,紧跟着旁边过道那侧的客人也跟着怪叫起来。
紧接着,大厅里传来了一阵用餐具敲桌子的阵阵声音。
“呵呵……”
随即,古山的笑声小了起来,声音里透着一股搞恶作剧后的兴奋和狂妄。
这个恶作剧,他们都经常搞,是个百搞百乐的传统项目。
就像每个到了这里常客,刚坐下必须喝一杯开胃酒一样的自然。
“这是谁弄得啊,夜店新项目啊?老子看看。”
哗啦几声,一沓子花里胡哨的广告画散落在地上。
古山伸手从地上拿了起来,慢慢的看去。
上面是一个貌似绘画工作室的宣传画,写的一个乡村少年,
从小遭遇各种不公平,上学挨班主任打穿了耳膜,中学辍学打工被恶毒老板关在地下室……
然后一次为了帮助哥们,失手打死了一个混混厂长小舅子的故事。
“他夏天穿着那么厚的鞋,不热吗?那个棒子打在他头上,为什么还,抱着头求饶啊,
后面那个食堂台阶上洒的一地粗粮饭,就为了那个,他,他……”
最后看到这个瘦骨嶙峋的青年,走上了刑场,古山白眼球似乎僵硬了一般,整个人都在发呆。
时间过去了十秒!
二十秒!
整个时光都在流淌着,可他整个人似乎憋的快上不来起来了。
“帅哥哥,你的牛排,这次新西兰的大厨知道您来了……喝点什么酒啊?我去拿。”
花姐悄声走来,像是思考一个冥思苦想的艺术家那样,看了他半天,才小心翼翼的说。
在他心目中,古山是个出手阔绰的客人,见了总是要开些稀奇古怪玩笑的。
这次也是吧,正在整蛊呢,还是想什么好玩的恶作剧。
现在打死他,他也不会想到,古山向来克制的很好,受了刺激后,脑子里一头困兽拴不住了,马上就要爆发了。
“小阴阳人,是在和我说话吗?我特么要喝尿,要热乎的。”
他呼啦一声站起来,两道寒光死死的盯着花姐,两个拳头慢慢的握起来,发出了清脆的咯吱声音。
“我,我……”
花姐第一次他见他来真的,心里想了几个讨好的办法,试了试还是没敢说出来。
古山的目光笼罩在他身上,似乎一动就会遭遇一场意想不到的杀...戮!
“帅哥哥,别开玩笑好吗,我明天过生日,好不?”
花姐裤子里哗哗的响着,仍然陪着笑脸的说着、哄着。
“开玩笑?你过来!”
古山低头,伸手,叫着他过来,等他靠近时,像是从阴曹地府发出来的声音那样警告他说:
“麻痹的,赶紧的,我告诉你,老子送你的肉皮工艺品,都是一个个活人的,他们有的还活着,就被我艺术了。”
……
几分钟后,古山在众目睽睽下,玩了一个本酒吧最艺术最另类的游戏:
花姐颤颤巍巍的站在桌子上,一点点的尿了酒杯骚呼呼的尿液,这家伙端起来,一干而尽。
“我问你,这个宣传画,谁送的,这个缘到工作室老板,你认识吗?”
现在,大厅里透着一股肃杀之气,所有的人都在静静的低头听着。
唯恐这个变...tai的吓人的主,随时把目光看向自己。
一听他说,花姐东西耷拉着,猪肝色的脸上,慢慢的变得好了不少,小声委屈的说:
“也是一个客人放着的,说是搞行为艺术的吧,说下午老刑场要杀人了,他去现场作画,为一个失去生命做最后的素描。”
“知道了,小子,你的尿很好喝,够味。刚才啊,我告诉你……”
古山扶着他慢慢的跳下了桌子,脸色变得和善起来了,抱歉的说那些肉皮其实是猪皮,只是自己妙手神功弄的好。
还说那玩意,国外很多人喜欢,在上面画各种脸谱,一张能卖几千美元呢。
……
“缘到,缘到,这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啊,这么艺术天分,不是画技啊,这是写的人心,写的良知和无奈。”
古山抓起了自己假胡子,变魔术般的快速贴在脸上,嘟嘟囔囔的出了酒吧。
走在路上,他差点和一个兜售海南运来水果的商贩碰到了一起。
听着商贩不断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古山冷冷的站在路边,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有些失魂落魄的说:
“我这是怎么了?从来没这么乱了阵脚啊,难道是逼我杀更多的人嘛?
天主啊,是你发怒了吗?”
也就在这时,远处路灯杆子上,正在播放着那个吴江立即执行死刑的广播。
主持人正在不厌其烦的播报着。
“哎哎,听说了吗,多少年不公开打靶了,走走,赶紧找人搭伴去瞅瞅去,听说姓吴的那家伙上过百家访谈呢,摄影大师。”
“吴大师是名人啊,听说弄死了一个漂亮女人,那个女人是个模特,啧啧,他俩啥时搞起破鞋来了啊。”
……
广播下面站着一些无聊的人,估计都是当地人,一起评论着广播里的新闻。
毕竟,多少年没在刑场行刑了,突然来一场合法杀人的活动,向来喜欢看热闹的清风市老百姓,怎么能错过这种机会。
(本章完)
下午十四时。
清风市纺纱厂旁边的老刑场。
因为执行极刑刑罚的事,一下子比往常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车流滚滚中,一台破旧的桑塔纳车上,郑毅慵懒的坐在副驾上,高性能的耳麦从脖领子里耷拉出来。
他脑袋一歪,似睡非睡的样子。
“这车谁的啊,交警呢?怎么没人维持秩序啊,泥马……”
沙波虽然穿着便衣,可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从办公室衣柜里挑的最干净的那身。
他看着前面各种车辆横冲直闯的,都在拼命的往里面赛车,瞪着大眼珠子,骂了起来。
他可是很少爆粗口的,郑毅眯着眼睛想了想,提醒他说:
“沙探员,你给我安静点好不,别搞错了好不,说说,咱这是干嘛去啊。”
干嘛去?
不是抓捕千古一人的杀手古山吗!
沙波拍着方向盘,晃了晃身子,满脸正义的说:
“么得,决一死战啊,咱们不是排兵布阵,诱敌深入,弄了场围观枪毙死囚吗?
今天,我是带的东西是超标了,85发子弹,短枪大五四,后备箱里狙击步也领出来了,小甜瓜四枚!”
他说的小甜瓜是拿在手里最合适的手雷。
慢慢的听着,直觉的他,说话语气很快,每句话都带着愤怒和急促,郑毅慢悠悠的说:
“别那么着急,什么决一死战啊,就是玩,懂吗?”
接着,郑毅告诉他以后要是有人问,绝对不说什么公开执行枪决!
那是老脑筋了,不尊重死囚最后尊严的。
要说嘛,就是巧合罢了。
按照规定公布了最烦吴江今天执行死刑,同时广播就是那么一个交通管理公告,说刑场周边封闭,都是听众们聪明啊,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在法治社会的今天,公众需要知情权!
沙波听这事这么复杂,一时间脑子里呈现了浆糊庄,不乐意的说:
“太复杂了,至于这种吗,咱们一线侦探就是干活,剩下的让机关那些秀才们解释去吧。”
……
到了刑场远处一个偏僻的路边,两人把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郑毅戴着宽大的暴龙眼镜下了车,一身浅色的粗布衬衫,看起来一点不起眼的样子。
他双手伸出,打了个哈欠,看着远处的老刑场那里。
几十米外的老刑场,其实就是个靠着大山的一个高岗而已。
以前执刑时,因为这里偏僻,后面是大山,子弹不容易伤人,所以才选了这里。
他回头看看远处的法医工作室那个下楼,再观察一下周边的地形,有大大小小的树,更多的是一望无际的庄稼地。
微风吹来,玉米地里呼呼作响,真就有点死鬼上路的肃杀之气,和悲凉。
郑毅看着四台蓝白杠的警车已经到了刑场中间,已经有全副武装的警员在现场拉出了警戒线,看了一眼手表,掏出耳麦,轻声呼叫说:
“各组注意,特勤组郑毅呼叫,各组是否到位,是否到位。”
“1组到位,20人,一切听从安排,完毕。”
这个声音熟悉啊,刑警队长陈达明!
“陈队,这次不错,速度这么快!必须给我精神的,现在隐藏是关键,千万别露馅。2组呢?”
“2组到位!我把老同志发动起来了,一旦局面失控,弄几个人墙没问题,绝对不会大面积伤及无辜。”
2组组长孟达,此刻正在往刑场走的人群里,他像是拽着衣领子挡着风,悄声的回答说。
……
这些安排完了,按照郑毅的安排,沙波背着一个破皮包,几下上了旁边的一棵树,按上了一个360°全画幅的摄像头,
把线往草丛里一甩,然后接到了车里,摆出一个平板电脑,试了试说:
“阿探,现场监控设备到位,你说看谁吧。”
郑毅双手环抱,看了几眼清晰的画面说:
“行了行了,你好好看吧,肯定没有古山,呵呵。”
沙波一听这话,顿时愕然,激动的耳朵根通红,停了一会,厚厚的嘴唇说:
“不能吧,不能吧。”
“在是肯定在,但是还得逼他,这家伙心理素质比你好了好几倍,只是我……”
郑毅没有再说下去。
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这么追打也好,逼迫古山也好,到底对不对。
不断的激怒一直沉睡的雄师,到底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想的事,郑毅也有点拿不准了。
“大龙,那个缘到工作室的老板来了吗,从经费里再给他一千,赶紧给我发传单,就是那个我的童年……”
《我的童年》就是孤独人酒吧里的那张宣传画!
在郑毅的心里,这张画画到了古山的内心深处,有可能触动他心里最敏感的神经。
还有,司法部门今天枪毙吴江,可以说是一个抓不到他无奈的选择。
这种看似无能的做法,又是现场枪毙死囚,他怎么能不到场!
没准在趁着人多,开枪干掉几个警察,自己变太的心情,将是何等的爽快。
一队队警车法警车开了进来,警戒线外已经汇聚了一百多人的围观人员,还有些车停在了远处小路上,都在等着这场行刑的开始。
往常也经常在这里枪毙死囚。
只是场面从来没有这么大。
往往都是司法人员宣布完判决书,验明正身,上去两个人,有时候是法警,有时候也用过WJ,直接开枪枪毙了犯人,全程拍照录像存入档案。
可这次现场来了这么多人,程序上就显得复杂了些。
两个戴着面罩的犯罪分子被从车队上押了下来,一群貌似亲属的人,在警戒线外面哭喊着。
一群法警和警员押着死囚走向突破。
而他们身后,不少负责外围的警察在维持着秩序,防止看热闹的人闯入了警戒线。
不得不说,一群人面对一个法律上审判为死刑的人即将挨枪子,心情还是有些复杂的。
一时间,现场发出了一阵喧嚣声呐喊声。
“老沙,赶紧找人,快点。”
郑毅吊着牙签,远远的看着人群,虽然距离很远,可他似乎能看到一张张表情各异的脸。
“阿探,看了半天了,快点,你看这个像不像,拿着宣传画呢。”
沙波急促的说着。
“哪个?”
郑毅知道按照计划,再有一分钟,枪声就要响了,马上拽出来窝在车里的沙波,自己亲自去查看。
(本章完)
郑毅顺着沙波手指的地方看去,顿时感觉到了一股子兴奋。
画面上,一个长相清瘦的男子,正双手环抱的看着远处法警托着囚犯往土坑方向走去,此人目露凶光,满脸愤怒。
“毅哥,就是他,看他那德行,肯定是仇.官仇富啊,我带人过去!”
郑毅已经足足盯了那里十多秒钟时间了,沙波掏出手枪,哗啦一声打开了保险,顺手把子弹上了趟,嘴里着急的喊着。
“噗,你这眼神啊……也对,这家伙跟特么的触了电似得,肯定犯过事啊,你看旁边那个哥们,还在那里喝酒呢。”
郑毅稀奇古怪的说着,没表扬也没批评沙波。
一把摁住沙波拿枪的手,郑毅果断的把他拦住了,小声叫着:
“赶紧找制高点,狙击枪伺候,小瘦子和旁边的人,都给我盯住了,坚决不能放走了。”
看他阴沉着脸去后备箱取狙击步,郑毅担心他冲动,敲着车门发出了重重的声音说:
“沙波探员,你给我听清了,不管是罪不可赦,还是穷凶极恶,
对方不拿枪不动刀,你就给我监视着,咱们只是警察,不是刽子手。”
这也不怪郑毅,自从接了这个案子,因为有苏珊珊这档子事,沙波显得怪怪的,满脑子冲动。
他恨不得三拳两脚,或者一阵誓死搏击,拿下古山的心情,郑毅可以理解,但是坚决反对。
当上探长后的郑毅,性格脾气丝毫没变,可在考虑问题上,正在潜移默化的发生变化。
至少更懂得怎么保护自己的兄弟。
话说随着行刑者掏出了一把红油漆闪亮的五四半自动步枪,瞄了一眼两个跪在地上的囚犯,有人过去一把拽掉面罩,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照片,说了句:
“依法行刑!”
行刑者面孔冷峻,俨然是经常干这种活的人,枪口慢慢的举起,目光对准了准星,慢慢的举到死囚头上。
眼看着枪就要响了,人群难免响起了一阵子骚动。
“碰、碰!”
两声沉闷的声音划破天空,两个囚犯脑门喷出一股子血花,一群行刑者和工作人员把那地方围了个半圆形,开始取证存档。
就在这个光景,人群后面突然出现了大批荷枪实弹的特警,陈达明戴着墨镜站在中间,手持扩音器喊道:
“人群中有囚犯同伙,现在开始检查身份证,请大家配合,一个个往外走,接受检查!”
原本这种检查是从来没有过的,可陈达明说人群里有坏人,那些看热闹的人,很多心里没鬼,开始往警察这边走来。
特警们自动分开了一个口子作为出口,挨个检查起来。
这些特警,还是以前的老装备,头盔防弹衣面罩齐全,
连战术手套都戴的整整齐齐的,让人老远看着就感觉一片肃杀之气。
“各位,各位,请大家注意配合下,过来的时候,双手拿出来,别插兜里,更不能放包里,听到了吗,一次警告,两次依法处理……”
这陈达明自从和郑毅打了几次交道以后,收获了不少教训啊,这次更是学乖了,听郑毅的话,坚决不走样。
让怎么做就怎么做。
看着人群里有几个小青年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估计是声讨这种突如其来的检查是什么鬼。
有人还准备掏手机打电话,找什么同学二大爷和法律界亲戚问问这么做行吗?
陈达明往左边那里一挥手,呵声喊道:
“那几个小子,都给我规矩的,狙击手在呢,小心误伤了你的小脑袋。”
当他这个动作做完,郑毅在树下盯着人群,心里暗叹陈达明这小子现在懂事多了,还知道无意中提醒别有用心的家伙,这地方有火力压制呢。
“老沙,看好了,你那个小瘦子,我擦,还有他旁边那个喝酒的家伙!”
郑毅急促的叫着蹲在树杈上的沙波,。
目光里的小瘦子旁边那个穿着风衣的家伙,已经灌了黑呼呼大瓶子的伏尔加酒。
“两口酒下去,一样的表情,可你耳朵发红了,敏感的神经在抽动,小子……”
郑毅心里再一次确定了目标:
这个一头长发,留着须的风衣男,甚是可疑!
一阵小跑过去,郑毅在出口处站住,看着两个特警正在一个个检查身份,问些姓名家庭住址什么的。
只要身上带着身份证驾驶证胸卡什么的,简单问话后马上放人。
旁边还有几个负责进一步审查的,人人拿着警务通,只要你说出自己,或者亲属的身份证号,立马就能给你查出来。
然后对着照片一比对,同样放人。
那个瘦小子,就是沙波看好的气的只骂娘的那个人,已经走到检查点七八米的地方了,郑毅对陈达明悄声说:
“问问他。”
说让他问,其实郑毅是在反驳沙波的眼神。
不用去看,沙波已经把枪口对准了这个满嘴牢骚的重点怀疑对象了。
“兄弟,你着啥急啊,走这么快干嘛?过来!”
陈达明枪口向下,一只手招呼着那个家伙。
那家伙立马站住不动了,指了指身后,也就是行刑土坑的地方,没好气的说:
“那个吴江欠我2000块的培训费,不是说好了秋后问斩吗,我刚要起诉呢,他特么的挂了。”
这厮说完,指了指裤兜说“发票在这,你看看嘛?”
经过陈达明允许后,这人掏出一沓子发票。
上面通红的印章隐约可见!
不是!
郑毅伸手冲着沙波扬了扬手,很鄙夷的样子。
人继续往外走,很多人发着牢骚,可刚刚目睹了一场行刑枪毙人的场景,一个个都沉浸在刺激和感慨当众,还算配合警方的行动。
大约还有十多个人时,郑毅低头说了声:
“兄弟们,精神的,正主马上到了。”
这个声音不大,但是足以让现场的人听的见。
他的目光从远处那个酒瓶子上,慢慢的抬头,动感核耳朵后面的小肉包动感核迅速传来一组数据:
“前方十五米处,杀手出现,枪在后背处,子弹已经上膛,对方处于愤怒状态,战斗力超强!”
(本章完)
“那个胖子,你过来,到你了。”
郑毅举起手掌,目光绕过前面的人,直指胖乎乎的风衣男。
众人目光愕然,不断的向四周散去。
“我是法律志愿者,你别比比划划的,信不信,我随时随时投诉你。”
风衣男很是潇洒的抚摸了下胡须,很是嚣张的说着,看都没看郑毅,随手掏出一个小红本。
上面写着法律服务志愿者。
陈达明一看是他,连忙往前一步,挡住郑毅说:
“法院王副院长的朋友,刚才俩人一起进来的,老王打过招呼了,这位先生在清风法学院工作。”
看着这边对峙起来,远处两个法院模样的人跑了过来,其中一个行事冲冲的喊道:
“市局的,你们什么意思,这是我学弟,自家人,别胡闹。”
“王院长,我们在执行特殊勤务,请你配合下。”
郑毅只是余光看了这个王副院长一眼,目光仍然锁定在风衣男身上,心中暗想:
“别说动感核的数据了,就是闻也闻出来了,味道有些熟悉啊,杀气扑鼻,你小子。”
“好小子,你们局领导都我朋友,一个无名小辈敢和法.官顶撞,信不信,伤了无辜人员,我们法庭上见。”
王院长满脸通红,火冒三丈,真没想到一个小警察竟然这么猖狂。
这个风衣男叫刘明,师承本市法学专家李大康,和王院长见过很多次面,经常在一起探讨法律问题,算是同门师兄弟了。
一看老王急眼了,陈达明看了一眼古山,一脸海归派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凶手。
他思忖片刻后,瞪着郑毅说:
“郑探长,别胡闹,通缉犯体貌特征都在我脑子里,绝对不是这个人,得罪了领导活就白干了,赶紧道歉。”
“姓郑的,快点去,警察工作啥时候都离不开法院,别弄坏了名声。”
说这话的人怎么那么熟悉啊,一下子从警察中走来出来,操着大嗓门,居高临下的喊着,摆着领导的谱。
郑毅一看,我去,又是老熟人:
特警队长李小双。
看样自己对他们的改造教育还是不成功啊,一旦碰上的权势领导,马上又犯病了。
可眼前情况已经非常明白了:
众人都不让他动粗!
既然风衣男认了王院长这个朋友,对方的证件肯定也是真的,自己一旦动手了,就容易惹火烧身。
想到这里,郑毅脸色骤变,变得亲和低劣起来,低三下四的说:
“王大院长,得罪,得罪啊,我这眼睛是瞎了啊,着急了,着急了,请您……”
说着,他过去请着人家王大院长,俩人一起过去和风衣男道个歉。
三个人站在了一起,就在郑毅友好的伸出胳膊,说了声“小哥对不住啊”的时候,王院长笑嘻嘻的说:
“师弟啊,你大人不见小人过,改天让这小子请一顿,我和他们领导都熟悉,来来,让他鞠个躬吧。”
“郑毅赶紧的!”
郑毅正斜着眼看着风衣男呢,身后陈达明趁机喊了起来。
不用说,这都是巴结王大院长呢。
都怕把关系弄咋了,当警察的碰到事容易吃亏。
随后,那些平时和副院长熟悉的有过一面之缘的都跟着声讨起来。
公检法司这几家,审判终究是归王院长这边的,和他关系好点绝对没亏吃。
这种谴责和催促,简直是泰山压顶般的感觉啊!
郑毅现在不得不暂时低头。
所以,他对风衣男低声笑着,低声说:
“哥们,不好意思啊,有眼不识泰山了,你哪像个坏人呢,是吧,我看你像……”
本来他是想说“超级变太坏人”呢,话还没说,只见一阵子疾风扫来!
“啊”的一声惨叫响起,只见男子手里的贝雷塔手枪横扫在王副院长太阳穴上,人已经捂着脑袋蹲下了。
这本来是袭击郑毅的,可郑毅听到风声,敏锐的一弯腰,一下子躲了过去。
近身挨着,开枪根本来不及。
这家伙又是猛的从身后腰带上拽出来的,所以,打倒了王副院长,风衣男,不,是古山!才对着对面的警察开了枪。
砰砰……
几声沉闷的枪响后,陈达明胸口中弹,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也就在同时,几个防备不及的警员发出了一阵痛苦的叫声。
“飞!”
郑毅刚才蹲在了地上,趁着古山甩枪就射,肩膀猛的向他顶去,大喝一声。
古山被撞出去两米多远,躺在地上,举起手枪,就要胡乱扫射。
“别动!那边有人盯着你了。”
郑毅手里的七.七手枪已经对准了古山,呵声警告着他。
呼呼啦啦的几声,身后那些特警围上来,单独给左边的狙击手留了个位置,只听沙波在远处高声喊了一句:
“都别特么的动。”
形势已经发生了巨大逆转,古山凶狠的目光看着这些人,淡淡的说了句:
“打啊,打死我,你们试试。”
郑毅暗想要不是王副院长在这,老子早就一枪崩了你了。
“刘明,你怎么……”
王院长捂着脑门血淋淋的伤口,顾不上剧痛,战战兢兢的挤了进来,刚想问他这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他只是感觉一下子被人打了,究竟什么情况自己还没看清。
郑毅现在有无数个怨恨,有这个王院长的,有意志不坚定的陈达明和李小双!
看着他凑着要问话,郑毅没好气额说“想说怎么开枪啊,躲开!”
话音未落,郑毅一个肘击过去,重重的打在老王的肩膀上,假惺惺的喊着:
“来俩人,保护王领导!”
这种看似无意识的打脸,让古山大吃一惊:
郑毅真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哥们,送你的礼物看了吧,你不是很关注痛苦的童年吗,咋样?”
郑毅现在掌控住了局面,调笑着问他。
“你说的是缘到工作室的作品?哼,这就是你给我下的套?”
古山慢慢的坐了起来,举起双手,很是听话的样子,毫无表情的回答说。
“好几个套呢,连环套弄了一大堆,你终于上钩了,来人,拿下古山!”
郑毅说完这话,看着兄弟们还有点犹豫,上前两步,一把撕掉他脸上的假胡子,顺手撤掉了精致的假发。
众人恍然大悟,终于看到了通缉令上那个狠毒的面孔!
(本章完)
“你,你,还有姓王的那个,不都喜欢他吗,过来啊。”
郑毅一把抓住了古山的衣领子,旁边早有人下了古山的枪,他怒不可遏的喊着。
“小郑,谁说同学了?谁说了,我就是见过他一面,和我没关系啊,我是守法领导。”
看到这个情况,王副院长感觉自己挨打的肩膀也不疼了,浑身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解释起来。
谁都知道,刚才那千钧一发之间,要是没有郑毅力挽狂澜,估计伤亡还得更多。
而陈达明呢,现在胸口疼的要命,要不是防弹衣挡着,估计早就见阎王了。
他挣扎着爬了起来,看着旁边两个被打中了胳膊腿的警员,半是责骂半是恭维郑毅的喊着:
“你们这几个废物,要不是郑探长提醒,全特么的废了,改天赶紧的啊……”
至于赶紧的做什么事,这种情况下也就不能说具体了,毕竟都忙着处理事呢。
“算了,算了,老王八,不对啊,王副院长,估计你也是中了他的诡计,
现在看来,古大杀手也是人中奇才,美术也会,法律也研究,连化妆都这么专业,走,带回局里。”
郑毅毫不客气的安排现场的警察们,招手叫着沙波把车开过来。
那台破捷达晃着临时加上的警灯,呼啸而来,车轮碾压在路边的麦苗上,嗖嗖的往前开。
而旁边一侧,陈达明他们带来的改装依维柯也开过来了。
依维柯后车门打开,李小双带着人一把拽开双开的车门,指了指上面说:
“小郑,早就准备好了,咋样,绝对比法警的刑车牢固,都是加固了的,脚镣子带了四五副。”
站在人群中间,郑毅如同刚刚被证明了势力的少帅,一脸的冷静,双眼透着少有的沉默。
“我知道了。”
停了半天,他才慢慢的张嘴说了这么一句别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估计不会有人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老沙,你向来遵守群众纪律的,这次车轱辘扎进麦田都没注意到,着什么急啊。”
这是他只看了一眼远处的沙波,在没有心情继续看下去的原因之一吧。
还有这个李小双,刚才跟个缩头乌龟似得,现在开始显摆起来了。
“抓捕古山,依法惩罚,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只是一个偿命,
维护了法律的尊严,给死者一个公道,难道,这个系列大案只能带来这些教训吗?”
郑毅想了很多,绝对不想眼前这些人似得这么直来直去。
“郑探,是不是该出发了啊,刚才指挥中心办公室秘书处后勤小组我都联系了,你可不知道啊,
雷局长正开着会呢,咣当就是一声,马上给我停,开免提,所有科所队长主任们,赶紧听古山系列案抓捕经过!”
郑毅感觉他很年轻啊,刚晋了警监警衔,保养的又好,没看着满脸皱纹啊。
现在可好了,说的吐沫星子乱飞,满脸兴奋的出了不少抬头纹。
“还有呢?不能就这些吧。”
郑毅思忖片刻,虽然心里有一万个不乐意,可说的话还是那么沉稳,嘴唇轻启,轻声的问道。
据陈达明说,正在开的什么工作部署会的人,听了现场汇报,在雷天明的一声号令下,立即休会,改成都赶紧迎接英雄去。
“郑探长,请上车,人民路正门已经打开了,小帅哥大美女,人手一束娇艳欲滴的鲜花,齐刷刷的等着给你敬礼呢。”
现在依维柯那站了一群人,看郑毅的目光似乎变了很多,比看着载人飞船归来的英雄都艳羡。
“一群渣渣啊,你们都脑子进水了吗?这啥时候啊,只要古山憋着一口气,我特么的的费多大功夫啊,指望零口供?
对于古山来说绝对不可能啊。”
郑毅脸色依然铁青,心里仿佛倒了五味瓶,不断的思考着。
可在别人看来,这家伙一下子立了这么大的功劳,那简直喜从天降,名至实归啊。
“又谁真正理解古山的内心世界?真的,别说普通人,就连我也是在不断揣测。”
郑毅继续想着,心里烦透了那种没有实际意义的喜庆场面,但知道自己现在解释什么都不会有人理解自己,于是指了指车门说了声:
“时间紧急,赶紧上车,你们负责看护。”
看着陈达明和李小双他们满脸兴奋的上了车,然后猛地上去关上车门,顺手把锁锁上,拽着古山上了沙波的破捷达,还算柔和的对他说:
“老古,咱坐这个,老沙……”
看他这个事半的突然,陈达明站在防弹玻璃后面急的直跺脚。
驾驶室的两个警察推开了车门,看样子是要出来给陈达明他们开车门,郑毅满脸严肃的一摆手,没好气的喊道:
“赶紧开车,耽误了大事,拿你是问。”
关上车门的刹那,沙波没等郑毅做好,发动机早就憋着劲的发出了轰鸣声。
看他一脸不甘心,或者说疑惑的看着自己,郑毅像个仁慈的教父,面对一个教徒那样的包容,对他俩说:
“咱们打了这么时间交道,终于可以坐下来聊聊了,是吧,两位,我真想说一句,不管是谁,不容易啊。”
这是什么话啊?
沙波现在真是一点不了解郑毅了,不是恩怨分明的大哥吗,怎么成了菩萨心肠了。
这家伙一直的口头禅是:
对于犯罪分子必须以暴制暴,依法往死里打击啊,难道还用汉堡撑死一只饿狼。
难道又是演戏,让自己演红脸?
于是,他一把抓起十多斤的脚镣子,冲着后面晃了晃,低声骂道:
“他刚才是做思想工作,懂吗,坦白从宽,戴上,戴上。”
“最多不过一死,沙波,何必难为一个要死的人,你脾气更大了啊。”
古山缩在车门那,看着外面,似乎刚才那个场景,和自己一点关系没有,死的不是他雇佣的人,而自己也只是一个匆匆看客。
“我告你,牢饭也有很多种的,信不信?”
沙波恶狠狠的说着,猛松离合,车子像蓄势待发的猛兽,碾压在松软的草地上,向着崎岖的小路猛冲而去。
(本章完)
耳麦那边已经响起陈达明的声音:
“郑探长,一会到了正门,仪仗什么的都摆开了,你们先下车,我的人给你押着嫌犯,是不是这样?”
这话说的啊,还带着恭维和试探,分明是立功心切啊。
明眼的人知道,这种惊天大案案犯到案时刻,就是轰动整个警界的大庆之时。
就算是陈达明的人,当着全局领导的面押着人犯走下车,单凭这个场面,刑警队不知道多少人要立大功了。
他何尝不想说点小话,哪怕郑毅到时候说句老陈也出了不少力啊,自己就会马上罩上荣誉光环了。
他说完这话,依维柯里沉静一片,都在等着郑毅客气的说句什么话。
哪怕说声大家一起上去吧也是莫大的荣幸。
沉默了半天,先是耳麦刺刺拉拉的响了几声,里面传来沙波按喇叭的声音,李小双失望的摇了摇头:
“利益面前,都是俗人一枚,没想到郑毅也是这样,我听说了,这家伙做事够绝呢……”
“李小双,你特么的嘀咕什么呢,敢骂我?靠,惩罚,罚你做什么呢,这样吧,到了门口,接见的领导,鲜花的美女,都交给你们了,我们还有事。”
在耳麦里听着,郑毅简直是哭笑不得啊,一群人竟然这么在乎这点事。
趁着沙波有在古山眼前晃着脚镣子吓唬他,郑毅赶紧摇开窗户,在风声掩护下,不温不火的损了他一顿。
“谢了,毅哥,改天我请你大餐。”
郑毅这话虽然简单几句,甚至还带着贬低,可人家说的让这台车受接见,当英雄不像开玩笑的啊。
这些凡俗的事情郑毅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倒是沙波这个非得收拾古山的暴脾气惹的他很恼火。
“姓沙的,赶紧给我收起来,老古穿着米国海军陆战队的靴子呢,新买吧的,戴那玩意多难受啊,是不,我告你啊,我从小就喜欢新鞋子……”
对于这种罪大恶极的凶手,郑毅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心情,竟然和人家讲起了自己童年的故事:
“三年级,我妈看着我快入冬了还穿着凉鞋,给人家拔了三天的草,
给我买了一双雪白的回力鞋,打了半天篮球,鞋破了,我特么的穿着露脚丫子的鞋,整整过了一个冬天,到了年三十,还没换呢,
你俩知道吗,我最喜欢的女孩,天天看着我鞋,那种自卑感啊,大冬天躺在被窝里,哭湿了枕巾啊。”
也不知道真的还是假的,郑毅说到动情处,竟然掏出纸巾擦了擦湿润的眼睛。
车子在路上急速行驶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台交警标志的警车已经加入了车队,一前一后的,打着双闪,警笛声不停的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前面,路口上,一台台四轮车被站岗的交警挡在了路口,交警身后破例站了一个防暴警察,黑呼呼的枪口来回巡视着。
沙波一看这阵仗,满脑子的虚荣心又泛滥了。
他气呼呼的说:
“阿探,别扯了,赶紧让他交代,那么多人命呢,要是嘴硬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了,老子什么招数都有。”
郑毅一只脚搭在前面的座椅上,气的差点要踢他了,可没想到沉默了半天的古山说话了:
“郑毅,你也过过穷日子,也有喜欢过的女孩子?”
这家伙竟然说话了,郑毅心里暗喜,准备打开话匣子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这种事太多了,我的童年多苦啊,我给你说说啊。”
眼看着马上进入市区了,郑毅一点政策攻心没说,净和他扯什么喝食堂里的免费菜汤烫坏了手了,穿着姐姐的背心被嘲笑了。
还有当初那些嫌贫爱富的女生了。
说到伤感处,郑毅举起手腕,指了指上面一个伤疤说:
“我初中的同桌冬梅,跟了一个乡长的儿子,气的我当天晚上就用铅笔刀自残了,现在想想啊……”
“她在哪,告诉我地址……”
古山似乎有点入戏了,嘴唇抖动着,直接要地址。
“算了,算了,过去的事了,你现在这样了,行动不便……”
郑毅赶紧打住话题,这家伙下句话肯定是我帮你干了她。
……
晚霞照耀下的人民路上,作为本市迎宾路,今天格外的庄严热闹。
向来神秘的警局电动门史无前例的打开了,一群便衣警察以其谁都能看出来的样子,巡视在大门周围。
十几个漂亮的女警,一个个英英玉立的站在台阶上,手捧鲜花,自下而上排出了个八字形。
雷天明站在七八层台阶上面的大门口,周围围着孟达等领导。
在头顶那个大号警徽的映衬下,加上两边站着两个服装笔挺的WJ战士,显得庄严无比。
车队进了人民路时,早就有沿途交警不断的报告了。
“老孟,走,怎们下去!”
雷天明一脸春风得意,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
按照原先的计划,一会众英雄下了车,有人接走嫌犯,然后正式迎接郑毅他们上楼召开座谈会。
无疑,女警那些鲜花都是献给郑毅他们的。
只见依维柯稳稳的停在了正门,雷天明他们满脸微笑的站在一个恰当的位置,看着驾驶室的警员下来开后门,满是期待的等着专案组人员下来。
谁也没想到,一台破旧的捷达车,从他们身后悄然而入。
虽然先期到达的孟达特意看了那车一眼,似乎看到了熟悉的人影,但也没确定是郑毅他们。
毕竟领导们的精力都在这台车上呢。
陈达明脸皮也真是有点厚,带着一群人下了车,和迎上来的领导们一一握手。
可能是担心雷局长想多了,两个人握手的刹那,他赶忙说道:
“报告雷局,大获全胜啊,古山在我们果断围剿下,顺利归案,郑毅他俩就不参加活动了,我让……他们去赶紧审问去了。”
“嗯,嗯,嗯……”
握着陈达明的手,雷天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一下子兴师动众的,现在话不能多说了,否则这么大的场面就该出丑了。
听着她“嗯嗯”的含糊这,陈达明赶紧松了手,去拿一个警花递过来的鲜花了,趁机贴着雷天明的耳朵说了句:
“我们一会马上去汇合,一起弄。”
“你们安排好……同志们,鼓掌啊,英雄们回来了。”
虽然有些失落,可雷天明知道古山已经进了市局大院,案子就成功了十之八九了,连忙举着双手,带头鼓起掌来。
(本章完)
热热闹闹的活动搞了十多分钟后,雷天明带着一群中高级干部,在花团锦簇的会议室里,兴高采烈的听陈达明他们讲述惊险无比的抓捕过程。
陈达明口若悬河的讲述着,胸前戴着大红绶带的李小双不断的补充着,听到重领导不停的说好。
就在这时,张秘书悄然而入,贴在雷局长旁边耳语一番,说了些什么话。
张秘书出去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时,雷天明兴奋到极点的神色正在退潮般的回落,看的众人心情跟着压抑起来。
“同志们,抓住了重大嫌疑人,系列杀人案才算完成了关键的一步,还有更多的工作要做,希望你们继续保持旺盛精力,散会。”
雷天明说这话时,陈达明似乎一下子感觉出了什么问题,脸色僵住了般的,满脸的错愕啊。
看着表彰座谈会草草收场,现场的头头们,不敢跟着雷天明,都各自下楼了。
雷天明带着孟达着急往公共安全协会的小黄楼走去。
陈达明和李小双手里木讷的拿着鲜花,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们。
“陈队,咱们好像有点上当了,难道……”
李小双喃喃的说着,感觉有股大难临头的样子。
他曾经无数次告诉过自己,坚决不能和郑毅这家伙打交道,因为自己什么时候都鬼不过他。
古山都到位了,郑毅这个探长没出现,而是带着人悄悄的走了,这里面肯定有玄机啊。
“完了!老雷刚才的表情,没大发雷霆,就是爱面子呢,这股子气攒时间长了,赶上个节骨眼,这一壶够咱俩喝的,赶紧走!”
陈达明在脑子里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捋了捋,顿时感觉不妙。
单说张秘书悄悄汇报完事之后,雷天明和孟达那着急的神色,和匆匆的步伐上来看,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陈队,你说我这脚怎么了,发麻呢,我去,通风犯了啊,我先走了啊,你盯着点。”
李小双一看这事麻烦了,没准还是大麻烦,好像很疼死的看了一样双脚,不等陈达明说话,自己转身走了。
“好小子,这个事现场上我级别最高啊,完了。”
陈达明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感觉孤零零的走廊里,有无数个人在看着自己,明天开始自己将要面对全局人员的谴责。
……
话说郑毅带着古山进了审讯室,例行手续,把他关在了软报的椅子上,开始第一次讯问了。
姓名,住址什么的问完,接着就是正题了。
因为此人身份特殊,外面早就安排好了几个警员把守,一切消息不准外泄。
“郑探长,咱俩明里暗里斗了那么长时间里,我认账,人都是我杀得,一共28个吧,挨个说?还是说你想知道的?”
这家伙心理素质还是那么强大,说着这些话,脸上毫无表情,让人觉得这个家伙就是个很少有喜怒哀乐的怪物。
“到这地方了,赶紧的,放心,总有办法让你开口的,别侥幸,听到了吗?”
郑毅目光还是那么的沉稳,眼神同样透着一股难以摸透的意味,沙波已经被古山这种不断的装逼弄的烦躁无比,敲着桌子,发出了严肃的警告。
“姓古的,我哥俩干啥不行啊,非得碰到你,暗杀、袭警、自从我们介入了这个案子,你一共在两个地方下功夫啊,不断的杀人,不断的反侦察我们,趁机下手,
在华夏十年来重特大案件中,这是没有过的,从来没人这么大胆,一个个案子后,不是浪迹天涯,而是向着警察下手。你看,沙警官差点让你干了,气成了这样。”
郑毅一边和他斗智斗勇的说着,一边提醒说沙波是让他给气坏了,所以情绪很激动。
古山晃了晃手腕上的手铐,苦笑着说:“我不是也来了吗?”
只听一声啪的巨响,沙波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一下子站起来,指着古山喊了起来:
“你给我好好想想,你还是人吗,简直就是个外星人。”
“外星人?姓沙的,要是那样好了,我随时可以杀了你全家,省得你整天大呼小叫的。”
古山不仅没被吓住,他那张大额头窄下巴丑陋的脸对着沙波做个恶毒的鬼脸。
“不好,这家伙根本没服气啊。”
郑毅心里暗叫不好,脑子是想着是一头饿狼盯着一群被撕咬遍体鳞伤的绵羊,随时准备张开獠牙准备出击的凶狠表情。
自从见了古山,他一直在观察他身上,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
小黄楼二楼的接待室里,雷天明他们见到了一群陌生的人。
具体说有七八个人,都是西装革履的时尚人物,提着看着很专业的商务公文包。
一看着雷天明和孟达进来,早就和他们见过面的张秘书介绍说:
“雷局,这是本市法学会顾问、著名的法律专家李大康先生,这位,这位是国际大律师杜森,华裔,其他几位是他团队成员。”
坐在沙发上的李大康六十岁的模样,一头银发,一套简约的西装,显得更像个学者。
再看那个骄傲杜森的国际大律师,穿着笔挺的欧版西装,头发有点长,染的乌亮中透着银白色,留着八字胡,一只手提着公文包,身体微曲,伸出手淡淡的说了句:
“打扰了,我们一直在世界各国承接各种重大案件的辩护,这次也是受人之托。”
拿着他递过来的名片,孟达挨着雷天明,趁着低头的功夫,悄声提醒说:
“麻烦事,怎么都老外国籍啊,不好打发啊。”
接着,李大康开始介绍起来了。
说什么这些人这几天受邀考察了国内很多司法先进单位,一致评价我华夏国在保护看守所在押人员人权,
改善司法环境方面取得显著成效,很多硬件软件条件,走在了各国前列……
“李教授,说吧,他们要做什么,这么晚了,咱就不废话了。”
雷天明果断的提了出来,提醒李大康教授直奔主题吧。
“雷局长,你应该理解我们,法律就是保障每一个人的合法权益,不管什么人,是总统也好,议长也罢,或者身陷囹吾的人也罢,
都有他的权益,几天前,我们受了古山的委托,会在他面临司法追责时,为他进行辩护,保障他必要的合法权益。”
假洋鬼子杜森字正腔圆的说着,语速很快,说的流利无比。
雷天明背着双手,沉默不语,孟达脑子里转了半天,勇敢的看着这群人声明说:
“杜先生,还有各位,古山作为全市人民最关注的嫌犯,已经被刑事拘留,正在接受审查,这时候不便于……”
没等他说出“探望”,杜森强横的打断他的话说:
“同步介入法律援助和提供保护当事基本权利的证据,
是世界各国司法部门必须接受的现实,有权必有责,你们必须无条件的接受,何况古山有着必须免责的人身缺陷……”
(本章完)
“各位警官先生,这是我们全世界阳光律师协会的公函,这个呢,是关于古山先生授权我们律师援助中心代理他案件的协议书,
中英法日文各三份,相关内容,可在我们官网查询……”
一个穿着职业装,很是干练的女助理,先是说了几句客气的英语,又操着略显生硬的汉语,从旅行包里掏出三四摞材料,放在了旁边茶几上。
这些东西摞起来,足有一尺多高,看起来就很吓人的样子。
孟达低头看着,眼镜都耷拉下来了,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洋文,眸子里释放出犯难的情绪。
虽然这个动作外人发现不了,那个女助理绵里藏针的说:
“孟先生,我们打过无数场国际官司,我们的团队制作这些文书资料,足足用了十几个小时,怎么?您对我们的翻译水平有疑问吗?”
暂且不说孟达英文水平怎样,这密密麻麻的英文,字号小,排版规整,这么厚的一摞,看着人直眼晕啊,想了想,他说:
“这位小姐,你们的翻译水平肯定没问题啊,我这不正想夸夸你们得敬业精神呢,这么大老远的……”
后面的话他没继续说,因为说了怕惹麻烦——来我们这小地方添乱。
“你们先坐会,我们商量下……”
雷天明知道眼前这些人很难对付,赶紧找机会出来商量下。
国家大力支持司法改革已经进入了深水区,提倡执法工作公开透明!
雷天明作为一个业务型领导,绝对不会把这个庞大的律师团体给轰出去了。
站在走廊头上,沉默了半天,雷天明思来想去,突然有了个一个新奇的想法:
“这个小狐狸,真是狡猾透了,怎么就没跟着他的思路走,你看看啊,老孟,人家做的能进能退啊。”
他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可孟达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说的是郑毅这小子啊。
人抓到了,人家连欢迎的队伍都不见,领导的面子也不给!
暗自开着车进来了,一点都不声张,就像完成了一件普通的工作任务。
“局座,你这才提醒我了,这种棘手的事,还得交给郑毅这个臭小子,除了他,咱俩对付这些洋鬼子假洋鬼子都费劲啊。”
孟达不失时机的建议说。
他还是那么老谋深算。
“他们能行?没听说有过攻关能力,英文也不行吧?”
雷天明点了点头,但还是提出了点质疑。
……
接到通知上楼的电话,郑毅带着沙波赶到了楼上。
听孟达从头到尾说了这件事,看了看旁边接待室紧闭的房门,郑毅好像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淡淡的说了声:
“知道了。”
俩人面面相觑,都在心里犯嘀咕呢,我们这边都快愁死了,你这是没当回事啊。
“唉唉,阿探,领导等着听你的想法呢。”
孟达他们一个个脸色阴沉,愁容满面的,弄的气氛异常压抑,沙波拽了拽郑毅的袖子提醒说。
“你俩等着,我去看看!”
郑毅根本不搭茬,更不会陪着他们上火,直接推门进去,和那些满嘴法律条文的人交涉去了。
十分钟后,那群人带着还算满意的脸色走了,留下了一沓子文书、公函,说是等着看结果。
杜森律师临行前,看着这四个警察,口气怪怪的说:
“我们律师团队最后的请求是当事人不能受到打骂体罚,这一点,我们会每隔三天,会见一次古山,一直到终审判决下来。”
涉嫌犯了杀人案的人,被刑拘后,可以会见律师,提出自己的诉求。
可也没有说话办事这么嚣张的啊。
还是一群号称国际法律界的人事。
雷天明他们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背影远去,眉头上又多了一层愁容。
孟达一直在瞪着郑毅,虽然一语未发,可意思很明白:
你这是交涉的什么玩意啊,就这个成果?
“别冲我急眼,你们玩啊,你们大张旗鼓的庆功啊,这个案子根本就没有结束的迹象,人家古山早就做好了准备,卑鄙还特么的合法,你说咋办?”
郑毅滔滔不绝的说着,把这个律师团的真实意图说的清晰无比:
古山在国内国外很多机构做了医学鉴定,自己患有精神分裂症,是不是间歇的,目前尚无定论。
这个需要在送审之前重新鉴定。
可还有比这个更严重的了,就在刚才去刑场之前,他找人给律师团送去一份说明:
自己在一次意外烧伤中,手掌损伤严重,手指上皮肤百分之九十是移植的。
还是在棒子国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技术移植的。
“我早就发现这个问题了,你们现在就去查,也可以问老沙,所有的作案现场都没有他的指纹,
鞋印不是被冲刷掉了,就是戴着塑料袋干的,这家伙再死不交代,谁敢定性结案。”
郑毅的这些话,显然是通过缜密思考提出来的,一字一句说的合情合理,听的雷天明暗自佩服这家伙怎么一下子成熟了。
“郑毅,赶紧审讯,这事先别告诉古山,立即拿下口供,需要多少外围人手,我们全力支持。”
雷天明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赶紧催着他去审人。
郑毅根本就没听他的,而是叫沙波去看看古山那里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三个人着急的等着,明知道这家伙在玩什么鬼主意,只见沙波行事冲冲的跑了过来,一脸愤慨的说:
“阿探,情况有变。”
“他们早就约好了,说吧,古山什么新要求。”
郑毅说。
沙波心急火燎的说:
“没错,这家伙手指头肉皮都是新弄的,又交代了几个案子,说的有点像,但是……”
看他紧张的停了下来,郑毅似乎早就猜了个十之八九,沉默不语的看着远处的大树,雷天明沉不住气了:
“怎么还有事啊,不都20多人了吗,快点,什么要求?”
“现场指认,出去兜兜风,顺便把尸体起出来。”
沙波看着自己斗大的拳头,上面有些发红,不知道刚才他对古山这个荒诞的要求给了什么强硬的答复。
“这事……”
孟达估计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一个犯了命案的人,提出来指认现场,以前经常有,都算作主动交代的立功表现了,也没什么不妥。
“这事必须慎重,他是古山,是古山!弄的我们好几个月鸡犬不宁的恶魔,老孟,别给我大意了。”
突然间,雷天明暴脾气一下子上来了,气的直跺脚,说话嘴唇有些微微发抖。
(本章完)
“局长,局长,您要的材料……”
就在他们陷入寂静,无人说话的功夫,一个中年警察快步而来,手里的红色机要文件夹显得很是眨眼。
这是个外事科长,他刚从国际合作部门回来,汇总了两个部门的信息,赶来向雷天明报告。
“老雷,果然是个大领导,和咱们说这些事,背地里还在调查,有意思。”
郑毅捏着下巴,静静的看着雷天明,心里盘算着他能不能下了个决心。
外事科长报告的情况还算重要:
杜森的国际律师团队确实有这个组织,而且这几年在亚洲各国打了很多疑难官司。
人家法律知识那是杠杠的,甚至经常扭转看似已经成定局的案子,转败为胜。
另外,从外事部门还调查处了另外一个消息:
古山早就暗中加入了米国国籍,大约时间是两年前。
现在看来,这家伙也是个华裔,在审讯程序上必须更加规范了。
“郑毅,沙波,马上准备,明天一早行动。”
雷天明终于下了决心,大手一挥,告诉相关部门通宵加班,检测设备,随时准备出动。
这一晚,似乎是清风市警局最忙碌的一个晚上。
雷天明安排所有无关人员放了假,省得泄露了消息。
他自己带着孟达,还有刑警、特警、技术侦查、通讯保障等部门的人,汇集小黄楼,开始不断的推演路线和应急措施。
沙波开枪库边上鼓捣各种武器。
郑毅又和古山谈了一个多小时才回来。
他带来的消息虽然很坏,可还是在领导们的意料之中。
古山声明还有七八起案子,都是被自己杀掉的人,埋在某个特殊的地方,但都事出有因:
这些人都欺负过,甚至是打伤过自己,属于正当防卫,加上自己精神方面有疾病,罪不当死。
具体什么地方,只有出发时才会说,提前说了,警察去起了尸体,自己就白说了。
还有,到现场时只能是郑毅和沙波跟着去,手机对讲机什么都不能带,否则,自己宁肯咬舌自尽,也不会多说一句。
“我试了试,这家伙身上确实还有金属之类的东西,非常小,但这时候不便于打草惊蛇。”
郑毅看着雷天明盘腿坐在沙发上,从不抽烟的他,弄了一堆烟头堆在烟灰缸里,难免有些同情,悄声说:
“斗来斗去,我现在一点都不怀疑这个死鬼,能随时自杀,我怀疑这是又是套路。”
套路?
自从那群律师来了,雷天明就感觉出里面有着深不可测的阴谋了。
可是事情必须要办,不管是堵上那些人的嘴也好,还是去赌那一线希望也罢,必须冒险去尝试。
还有,如果因为这个事胆怯了,以后传出去,雷天明别说继续走仕途了,估计自己都没脸在警局2号领导的位置上坐着了。
“那就试试,所有技术保障移动跟踪,进一步巩固证据,但是必须慎重,警察是执法,不是行刑,千万不能鲁莽,郑毅,我最担心的就是这点,还好!
你没让我失望,要是在刑场就开枪干掉了他,麻烦就大了……”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是现场的人都知道,雷天明现在谨慎到了极点,送古山上法庭时,必须人证物证齐全,证人证言牢固可信,否则这个轰动一时的案子,经不起历史考验。
如果再弄出些古山谋杀的尸体,到时候估计警局的日子就难过了。
第二天早上。
刚吃过早饭后,郑毅打着哈欠走到了窗口,看着楼下的沙波正在擦车。
老沙忙乎了一夜没睡,但是整个人看起来还是精神抖擞,甚至有些亢奋。
“老兄,赶紧给媳妇打个电话,说一声,咱们好出发。”
郑毅知道沙波现在最大的动力就是干好事业,多赚钱,快提拔,好让未婚妻过上好日子,这次和往常一样,拿女人的事和他打招呼。
“嗯……你说什么?我这叫欲擒故纵,呵呵,到时候再告诉她,省得你又揍我。”
沙波很是专业的举着手里的抹布,春风得意的对着郑毅扬了扬。
这番话,又激起了郑毅内心深处的酸楚,自己的兄弟还在租房子,还在拼命的赚钱养家。
无意间,一阵子辛酸涌上心头,痛下决心:
“老沙那次打你打的,拖布杆都碎了,你疼的嗷嗷叫,却不敢还手,不是打不过我啊,是心里有我这个哥哥呢。”
半小时后,还没等机关楼里人来上班,一场特殊的行动开始了:
偌大的院子里,旗杆下面挺着一台破旧的捷达车,郑毅和沙波押着古山走了过来。
低头看了几眼周围,无论是各个大楼出口,还是楼上的玻璃那,古山都没发现有大量的警察,才算放了心。
这时,雷天明带着一个小秘书,从正门走了过来。
到了跟前,雷天明一脸严肃的样子,面孔上不失一个警界领导的威严,像是宣布什么事,又像是在教育古山:
“古山,什么事你自己清楚!
既然做了,就大胆的承认,我这个院子里没冤枉过什么人,尤其是杀人凶手,希望你能配合好,别耍心眼。”
“领导,听到了,给我准备好牢饭吧,弄的好点,最好有点西餐。”
古山戴着手铐,双手和脑袋一样,耷拉着,说起话来倒是异常的冷静。
现场这些人,都经常接触死刑犯,真就有很大部分都是这种情况,越是杀人惯犯,越是出奇的冷静。
但,绝大部分喝了断头酒后,就会极端的冲动。
“古山,看到了吧,我敢担保一会出去的事,绝对没有一些警察跟着,
这个你放心,雷局长来教育教育你,这话说的多好听啊,这样,需要带着你兜几圈吗?比方说咱俩上地铁,
然后听你的,再在人群里溜达会,然后上公交车,上七路车,再下来,接着换九路车,然后……”
郑毅调侃的说着,拿出了很坦诚的态度,那口气大大咧咧的,俨然不是提前准备好的方案。
“然后再向反方向走,找个机会我逃走?算了,我古山在道上不是那种人,虽然下手快!”
古山听出了郑毅的弦外之音,一切可以听自己安排,随便选地方,可他果断的拒绝了这种浪费时间的玩笑,自己上车了。
(本章完)
“集合,所有人员集合!”
算着捷达车出门有一两分钟了,雷天明掏出对讲机,打开开关,试了试,紧急喊了起来。
一眨眼的功夫,从各个门洞里冲出来二三十个身材魁梧的警察。
他们步伐矫健,手持长枪短枪,威风凛凛的临战状态!
“老孟,这事就交给你了,特战大队的四个兄弟跟着我!”
队伍很快站成了两排,一双双炯炯有神的目光看着前面。
雷天明看着一身紧身T恤的孟达站在了队伍前面,自己开始郑重的部署起来了任务:
“同志们,考验我们清风市警界战斗力的时候到了,刚刚我们的两个同志,带着杀人狂魔去现场指认作案现场,
大量迹象表明,此人随时可能出花招,所以,形势非常危急,现在开始地面和空中两路,准备行动!”
这时的捷达车上,气氛有些紧张。
“走民生早市吧,我小时候经常在那地方吃豆腐脑……”
坐在后座上,紧挨着郑毅的古山指了指右前方的一个胡同说。
“行,你小子真烦人,我现在肚子里正唱空城计呢,算了,去吧。”
郑毅如同老朋友般的撞了撞他,一脸坏笑的说。
“干嘛啊,不是去现场吗,一会前面就该堵车了。”
沙波看着前面路越来越近了,知道拐进去里面人多路窄,很难出来,没好气的回绝着。
“小子,让你干啥就干啥,多嘴多舌的,我废了你,空调,空调调低点,没看老古都有点着凉了吗!”
郑毅恶狠狠的训着沙波,提醒他好好开车。
车子往人声鼎沸的胡同里拐了过去。
刚才郑毅说的话,似乎提醒了古山,他抽了抽鼻子,牵着身子,往前面够着拽纸巾。
纸巾盒放在沙波旁边呢,一看这家伙戴着手铐伸过手来了,一巴掌打去,呜呜沉闷声训了起来:
“赛脸是不,再敢乱动,我现在就给你就地正法。”
“姓沙的,和一个要死的人较劲,你算英雄?”
古山的手被打了回来,一脸悻悻的窘态,嘴里不服气的回敬着沙波。
“算了,老古啊,我兄弟这人,你没看吗,满脸的粉刺,典型憋的,
这家伙路恐症,看到堵车就急躁,就,就和那个女人来大.姨妈.那几天似得,心情压抑,容易发怒!”
郑毅把腿往回一收,满脸世俗之气,嬉笑怒气起来,俨然说在欺负沙波。
他这么一打岔,弄的古山心情似乎也好了不少,好像又回到了一个杀人凶手的沉重心态中,看了一眼一个叫张小豆豆腐脑的店铺,吧嗒了几下子嘴说:
“张晓东的店,开店那会我帮他张罗的,当天就卖了一百多万,赚了!
我们哥几个晚上一人踩着一箱子啤酒,在大街喝啊,唱啊,老嗨了。郑警官,手机借我用用,我给他打一个。”
他嘴里说着,似乎回到了那个晚上,一年轻人在夏日的大街上,举着空瓶子唱歌跳舞的场景。
“什么?手机,没带啊,靠,你耍我,不是你说的不带通讯工具吗?”
郑毅很自然的摸了摸裤兜,和屁@股兜,才发现没带手机,想了想,开玩笑的埋怨起古山的狡猾来。
剩下的时间里,古山总是提些这样那样的要求,一会停车要点吃的,一会莫名看看附近的风景。
还去一所破学校转了两圈,大约在十点多的时候,晃了晃自己的手铐子,轻声问了句:
“现在几点了啊?”
“不急,不急,才十点半,老古啊,从你这半天时间来看,够理解支持我哥俩工作的了,你的事你也知道,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啊,蝼蚁苟且贪生,何况你也是一个干了大事的名人,对不?
这地方是向香城大街了,要不要在看看?”
郑毅说。
古山愣了愣神,看着车外,似乎很留恋的样子,可莫名的说了句:
“什么支持你俩工作,那小子不是个东西。”
这句话说得声音不大,但郑毅听到了。
就在他担心沙波这时候再冲动了,恰巧前面赶上一个摩托车从车前穿梭而过,两车差点刮了,老沙嘟嘟囔囔的骂对方缺德呢,这才放了心。
“香城路?前面不是有个匝道吗,转过去,上城南告诉,我想起来了,这地方去咱说的那地方近。”
冷不防,古山拍着车门,小声的说着。
从他表情上来看,似乎有些紧张起来了。
车子还在往前开,郑毅赶紧提醒沙波:
“姓沙的,你特么的中邪了,赶紧的啊。”
然后冲着古山说:
“咱们心照不宣,你也是个大鱼,这家伙紧张,哥们像咱俩这种性格啊,一正一邪,呵呵……”
沉默了半天了,郑毅知道这样死气沉沉的不好玩,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岂不知,他转头看倒车镜时,脸上露出一丝外人无法察觉的担忧:
“这特么的是玩真的,不是拍电影啊,人呢?怎么一直也没跟上啊。见鬼!”
嘎的一声,在路口快要过去时,沙波沉睡的脑神经总算清醒过来了,猛的一打方向盘,车子向着砸到慢悠悠的开去。
沙波两眼死死的盯着前面。
这上午时段,车流量大,一台台车超车而过,凭借自己的警察经验,哪有局里跟上来的人啊。
连个毛都没有。
就两台交警的车从旁边一闪而过,两个胖乎乎的协警,坐像不雅的叼着厌倦,一看就不是自己的战友啊。
“你么的,一会到了地方,胆敢再嘲笑我一句,老子肯定让你脑浆飞溅,比豆腐脑都恶心。”
沙波心里憋屈到了极点,现在满脑子是这个恶魔的样子,那张外星球人般的面孔,几乎就是个魔咒,让他如坐针毡,欲罢不能。
这家伙从一开始就鄙视自己,挑战自己,这口气沙波咽不下去。
另外,他干警察干了好几年了,早些年成绩平平常常,现在一下子碰到这么个大BOSS,身体里隐藏着一个别人永远不知道的秘密:
亲手杀了他!
不管什么情况下,如果沙波一枪击毙了古山,那么沙波的名气就会在警界声名远扬,甚至可以名垂千史。
“老古,有几个事咱俩该聊聊了。”
郑毅感觉自己慢慢得到了他的信任,是时候了解点想知道的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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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古山,估计你也活不了多久了,死之前,想见谁,本探长满足你一切要求,吃的喝的,你随便提。”
郑毅脸上的似乎严肃了些,回到了一个警探的本色上。
无论是沙波,还是当事人正古山,不用动脑子,都能感觉出这话是肺腑之言。
“算了,谁也不想见,我相见的人在特么的阴曹地府呢,让老子给折磨死了。”
古山抬头看着渐渐消失的高楼大厦,似乎满眼充满了一股子异样的豪迈。
郑毅何尝不是这样。
他一直在探究古山的内心世界,如果得到了个真正的答案,将会对法治教育,人性关注,尤其是案件侦破有着重大作用。
“你研究过很多人性方面的问题,太高深了,我几乎要陷入其中,久思不得其解,
老古,你想出名的话,这些已经够了,20多条人命呢,不光是数字,还有你稀奇的手法。”
郑毅通过学习研究,说出了自己一直在探索的问题。
沉思片刻,古山早就看到了郑毅肚兜里露出了半盒烟,打火机也在,就像老朋友般的抽出来一根,慢悠悠的点上。
烟圈吐的很完美,弥漫成了气球大小还没散开,似乎在为他远去的生命壮行。
美美的又吸了口,他的声音沧桑而爽快:
“郑毅,你多少研究明白了一点,很多想法我也说不清楚,但是我敢保证,我杀人的时候肯定是正常思维,绝非一个精神分裂症病人,呵呵,你信吗?”
“抑郁症,心理疾病的病人都很委屈,因为这个社会上没有一个人去追究是谁给他们制造了病毒,也就是谁在给他们生活工作恋爱上的压力,让他们郁闷生病……”
郑毅拿起一根烟,在裤腿上轻轻的敲了敲,并没有点着。
似乎,他感觉自己陷入的沉思里,有比烟草更上瘾的东西。
“你成功了,抓住了我,原因很多,有一点很重要,你试图了解我,还真就了解了一点。”
古山看着车子已经并入了主道,旁边的车速很快,已经隐约看到远处的出城口收费站了,有些着急的说着。
“了解个屁啊,你杀王顺时,我就没猜准,当时我就应该想到是孙哲的。”
郑毅故意卖了个关子,还敲着车座提醒沙波慢点开。
“没完了啊……”
沙波现在感觉距离掩埋尸体的地方越来越近了,心里着急啊,心想郑毅你赶紧问具体地点啊,没事你扯那些死者的闲篇干啥啊。
对他的话,郑毅生气的看了一眼,没有搭理,而是侧着脸,真诚的看着古山。
“哼,王顺那个吃货,我远处见过他几面,吃东西时嘴巴发出的声音很大,很难听,
变着花样的吃,总感觉自己一副臭皮囊能吃尽天下美食,你听说过吗,他还开了个饺子馆,
说是只要你能想到的东西,他就能给你做成饺子馅,每次见到他,或者看到他那个牛逼哄哄的广告牌,我就恶心,我就睡不着觉……”
他说的有些冲动,虽然声音发自这个长得超级丑,绝对有点像外星人的凶手嘴里,可郑毅听得很认真。
似乎,他一下子把那些吃生肉吃胎盘吃穿山甲吃醉虾吃活生生的猴脑的饕餮吃货,那些不懂得尊重生命,不节食惜福的丑陋面目一个个展示出来。
把人类贪吃到极致的劣根性描述的可恶可恨。
“我从情感上理解你,可是如果说明月死了,说因为嗜赌成性,那么孙哲呢,这里就咱仨,不就是个律师吗,赚多了,有车有房有地方,你就嫉妒的要命,他没得罪你吧。”
其实,郑毅心里已经有了些大案,但是总感觉还不完成,假装自作聪明的问他。
“坑人,这个死货,我去过国外,研究过法律,从来就没见过他这种的,带着虚伪的面具,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律师,很多道上的朋友说他,
办事从来没有底线,我调查过,他三年中从来没为正义辩护过一次,全部,全部,你知道吗?为了钱!”
古山说到这里,言辞犀利,条理清楚,手指夹着的烟头露出了长长的烟蒂,在他激动的演讲中慢慢的洒落。
为了钱,为了钱——这句话仿佛说他对世俗的不公,和用生命对一个法律骗子的声讨。
他的声音似乎在车里回荡!
郑毅慢慢的点上烟,苦笑着说:
“行了,我对你的犯罪心理多了不少,等本人若干年以后辞职走人,会给很多人讲述你的故事。”
说完这些,郑毅心里的矛盾达到了极点:
“充满悲剧的世界啊,仿佛就像一片汪洋大海,绝大部分人在沧海横流中灵魂得到净化和洗涤,
唯有古山这个偏执的人,用单薄的生命和世俗在斗争,最后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还有,那么多劣迹斑斑的人,给他的罪恶行径陪葬到底。
郑毅只觉得一股子热血往脑门上涌来,脑子里嗡嗡的直响,似乎自己有种要爆发的感觉。
“不行,不行,千万不能冲动!”
他心里默念着,然后慢慢的抬起头,脸色凝重,像个宣读悼词的教父,说:
“王顺死于贪吃,孙哲是个超级坑人货,明月是个街头混混,天天活在赌博的世界里,让你弄的四肢断掉,
一生不能垒长城,斯卡利里的血案,算是你出手最狠的,间接弄死两个,
枪哥肯定是死刑……”
“还有那个大炮,组织容留,还强迫*****,肯定也得死在牢里啊,三条人命呢,姓古的,你做的好事。”
沙波一脚踩了刹车,弄的郑毅和古山差点碰了脑袋,这家伙气呼呼的怒骂起来。
郑毅从前后缝隙里看到了,这家伙右手摸到了枪柄上,眼瞅着要掏枪胡来了。
“别闹,这特么的找地方呢,你冲动个屁啊,老古也算是个性情中人,
放在宋朝没准杀阎婆惜之类的事,就是他干的,对了,老古,说地方啊,再不就出城了,那地方警察可不是我安排的。”
郑毅现在真怕沙波再捅娄子了,这家伙又是急刹车,又是掏枪的,古山是啥人?
人家能干了这一系列的事,现在才抓住,是个实实在在的高手,怎么能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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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加北乡第五大队背面的林子,往那走。”
我去,古山翘着屁@股,目光从一里地左右的收费站那里一看,又瞅了半天,才指着旁边一条小道说。
“什么大队啊,那不是转盘路吗,上去又回来了啊。”
沙波瞪着大眼珠子,极其不情愿的看着右边的小路,不耐烦的说。
苍天可以作证啊,这次真就不怨他啊,哪有小路啊,前方路上面横着一条转盘路,从下面正好绕上去啊。
那一圈圈的转盘路明晃晃的,路标一个个的看的清晰无比。
“五大队,不是城北那,归农垦局管吗,不是吧。”
郑毅也着急的牵着身子,快速的说。
“我说的是老五大队,就在前面上,现在叫福利村,你们不如我清楚嘛,人都在那埋着呢。”
人家古山倒是不着急,双肩环抱靠在靠背上,冷静的快要闭上眼睛了。
“赶紧的,前面,前面,冲过去。”
郑毅知道他现在不管是不是刁难了,时间紧迫,一下子看到了前方几十米处的路边有个模糊的路口,上面堆着一些路锥什么的,急忙叫着沙波过去。
这些路锥估计是交通局防止车辆逃费的,要不是郑毅视力神奇,真就发现不了。
车不多就在这时候,一架直9警用直升机,正在灰蒙蒙的天空上轰轰的飞着。
雷天明坐在上面。
戴着耳麦的他,双手各拿一个对讲机,不停的问情况,眼睛紧紧的盯着城南的收费站。
自从郑毅他们出了市局大门开始,雷天明指挥警员们兵分两路。
他带人直奔郊区机场,上了直升机呼啸而起,开始在空中巡逻。
而孟达,手下又增加了几十名特警,全部分散到各个出城口。
各分局的人整装待发,各自在地图上寻找辖区内的废弃厂房和枯井什么的。
连江边都都安排了大量人手。
孟达本人呢,现在快被折腾尿了。
他只能选择了市政府中心广场的地方,靠在SUV警车上,看着头顶恰巧经过的那架飞机。
只见那架飞机上临时喷上的消防救援的字样,远处看着桔色的油漆那么鲜亮,他知道现在从上到下都下了血本了,于是对着无线麦克,气吁吁的抱怨说:
“老雷,赶紧下命令吧,谁拦着了,直接动手吧,我给你保证,豁出去违纪了,老头子我亲自动手,肯定能拿下他的口供,行不。”
雷天明放下对讲机,拿着望远镜往下面看了一眼,又是一阵震惊啊,这的动用了多少警力啊!
满大街都是警察啊,至少两千多人吧。
这要是失手了,自己只有一个下场,引咎辞职。
想到这里,他猛的锤了锤大腿,用力太猛了,疼的龇牙咧嘴的打了个摆子,少有的坚毅的脸上,顿时又锐气十足,拿着对讲机沙哑的喊道:
“孟达同志,你给我听着,千万不能泄气,随时准备行动,我在上面吹的痛风犯了,腿都不好使了,你听到了吗?”
局长在上面都被折磨成这样了。
孟达吐了吐舌头,看了看自己被汗水浸透的警裤,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酝酿了一会才高声喊道:
“老大,豁出去了,听你的,随时出击。”
他旁边站着的陈达明估计是新晋升的警监,身体发福了,从另外一台车上跳了下来,捂着耳朵,伸手抓住了孟达,眼睛喷着怒火,感觉又不太合适,猛的甩掉了他的衣服,使性子的说:
“把对讲机给我,兄弟们要炸毛了,这个郑毅就特么的罪魁祸首。”
原来,现在全城警察出动,一个个累的要命,不知道谁说是因为郑毅办的案子。
“有个所,把人都撒到大街小巷上,找那个尾号897的捷达,
人都快累死了,毛也没见到,值班的两个人,一下子接了四个案子,全特么打群架的,处理不及时!
都投诉到电视台了,现在人家死活不干。
兄弟们都发狠了,见了郑毅肯定揍他,愿处分谁就处分吧。”
陈达明简直是要气疯了的节奏,不等孟达说话,抓过来对讲机,就要和雷天明说话。
这对讲机是专门可以和总指挥雷天明联系的,他一把抓过去,直接摁住了按键,张嘴就喊上了:
“局长,我是陈达明队长,我……”
幸亏是雷天明在机舱里信号不好,加上风声呼啸,他连续问了两遍什么事,才给了孟达机会。
“拿来!”
孟达顿时急眼了,低声呵斥着,他,他,他竟然抓住陈达明的手腕,张嘴要咬这个失去理智的警监!
啊?
陈达明什么都想到了,怎么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老警察,也是资深前辈,竟然要咬自己。
这要传出去,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趁着他满脸惊诧的往后缩手,孟达对着对讲机高声喊道:
“老雷,陈达明现在心情和我是一样的,随时准备出击!”
看着这个老头简直是疯了的模样,陈达明往后退两步,刚想忍了这口气,可又想起来了:
“我那些同学啊,哥们啊,都打电话找我啊,都在问这个郑毅何方神圣啊,弄这么大动静。”
于是,他苦笑着说:
“算了,不和他说了,我得安排我的人回去,还有那么多案子堆着呢,到时候郑毅也不能替干了。”
他只是今天辛苦上勤兄弟的缩影,孟达何尝不知道这个行动的风险:
只是为了一个现场指证,最多就是挖出事情的真相,一下子动用了上千人,可以肯定的是大部分人是做无用功。
“……”
看他又要恼羞成怒,听着对讲机里传来了刺刺拉拉的声音,孟达往后一拽对讲机,躲着他举在手里,忽悠他说:
“别动,大陈,局长找你呢,给你连升三级,冷静冷静!”
就在陈达明愣神的刹那,只听对讲机里传来雷局长那沙哑但兴奋的声音:
“孟达,通知陈达明他们,让交警一路绿灯,火速前往目标处支援:加北乡第五大队,听到了吗?听到请回答!”
一听雷天明直接点将点到了自己头上,陈达明总有再大的委屈,早就被兴奋吹散了。
拿起自己的短频对讲机,冲着孟达抱歉的一笑,他马上精神振奋起来了:
“各队注意,刑警的人集合,向城南出城口集结,五分钟后,谁拉下了,就地撤职。”
PS:求全订支持,有打赏就加更。今日两更:12点.18点。
(本章完)
前面就是村北了。
这辆带着一丝神秘感的捷达车,晃晃的往这里开了进来。
不用刻意去看,进了这四处半人高野草的地方,沙波越是激动了。
这个空调温度都能冻出冰棍的车里,他脖子上竟然出了微汗。
“那个,那个,古山啊,你这地方怎么找到的啊,路呢,不能都是一个个尸体都背着进来的吧?”
可能是看着郑毅一直和古山聊的挺投缘,还找到了那么多共同点,这家伙作为一个重要侦探有些吃醋了吧。
毕竟真要是挖出了尸体,这个著名的大案完美告破,真要问起当时真凶古山的表现,沙波也得有点和他的故事啊。
很多人不都这么干吗。
只是他说话还是那么强硬,没有改掉居高临下的口气。
坐在颠簸不停的车上,郑毅看着旁边一个地方野草比两边矮了不少,明显是经常走车的地方,只是野草夏天疯长的快罢了。
没等他说话呢,古山看着这片熟悉的地方,似乎有了那么一点兴奋,沉声说:
“左边,往左那,那地方石头少。”
车子一个小冲锋,沙波好像是也要炫一下车技似的,车轱辘离地腾起,稳稳的打斜落下,竟然猛的往下沉了一下。
“……”
沙波正要愤怒,可没找到合适的话说。
郑毅明知道他现在还是要臭骂古山是不是耍什么花枪你,没想到郑毅哈哈一笑说:
“老古,你小子年富力强,也是个侠客级的杀手,女人不少吧,看这地方,多适合泡..妞啊,天当被地当床,劈了啪啦的搞女郎!”
“哼……”
古山从鼻息里冒出了一声轻蔑之气,可看着也不反感的样子。
岂不知,郑毅看着车轱辘陷入了轨道样的车辙,半个车轮压在还算坚硬的路基上,早就猜出来都是这家伙平时运送尸体,或者来踩点走过的。
“女人嘛,该有的时候的有啊,在我看来,女人面前,男人只有两种,一种是君子,另一种是伪君子,你呢……”
郑毅拍着他肩膀,虽然俩人还保持着一点点警察和犯罪分子必须有的距离,可似乎看起来一点都不生分。
这一点,沙波似乎看出来点端倪了:
郑毅这是在分散古山的精力。
因为从倒车镜里,他已经远远看到天空中有个大鸟样的东西了。
隔着一两千米的距离,他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直升飞机过来了,上面必定是大量的狙击手,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这个狡猾的家伙,到了关键时刻竟然提出又发现了新地点,极有可能耍花招。
“探长,说女人好啊,我也喜欢……”
沙波嘴里兴奋的喊着,还回头看了他俩一眼,车子一下子跑遍了,猛的颠簸起来!
到了古山说的地方!
三个人下了车。
郑毅在一片飞舞的蚊子中,拍打着这些烦人的东西,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
看他走了,沙波自然担任了看押任务,抓住古山的肩膀,跟在了后面。
站在一个高坡上,郑毅四周看了几眼,心里不由的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这地方距离第五大队几公里远,眼前就是一座大山,旁边有悬崖,还能看到悬崖下面清晰的河水,
左边是废弃的专场,紧挨着的是一片自然坟地,几座孤零零的坟茔能够模糊的看着墓碑。
“老古啊,咱也折腾差不多了,说地方吧,咱们起赃,我擦,这乌鸦嘴,找你的作案成果,哪呢,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么说好像也不对,就算是或者就是为了死,出生那天就是奔向死亡的开始吧。”
郑毅大咧咧的说着,就像他和古山早就说过的那样,自己当警察以前也是个小混子。
他问讯他时,和他说过啊,什么爱打架的黑衣,学校里的岳京,连拉林帮的老大,都一起玩耍过。
“出生那天就是奔向死亡的开始,这句话我爱听,姓沙的,你恨不得现在就毙了我了吧?
别和我一样,我看着他们拼命的挣扎,心里感觉刺激痛快,兴奋的要命,呵呵,在那里,去吧……”
古山头发很长,在微风吹拂下,先是面无表情的说着,说到后面又是常人难以理解的疯狂大笑。
沙波拿着一个工兵铲,蹦蹦跳跳的就来到废砖厂里一个几乎看不出样子的洞口处。
按照古山说的,这里面埋了不少尸体。
手里抓着古山的手铐,郑毅虽然轻轻的抓着,可凭借自己的功夫,自知他想跑绝对不可能,俩人带着枪呢,
就算他跳下悬崖,只要几秒钟的功夫,绝对会要了他的命,关键是这里面到底有没有尸体了。
他现在选择的地方还不错,在一人多高的地下废墟里,远处的直升机看不到。
呼呼作响的风声还能掩盖飞机的声音。
一铁锹下去,沙波就感觉到了异样,铁锹明显是碰到生硬的东西。
“老残,是他,挖吧,这个死货骨头就是硬。”
就在沙波愣神思考时,古山感叹的说。
“看样有点像尸体……”
沙波不再迟疑了,找了个合适的角度,刷刷的挖了下去,不一会功夫,一架几乎完整的骨骼被挖了出来。
看样子,这个骨骼伸长了也就一米六左右,准确说不到一米六。
骨骼有些细,空洞的眼睛里爬满了蛆虫,但看着头颅比常人小了一圈。
一眼看去,一股子恶臭飘进鼻孔,郑毅本能的扭了扭头,咽了几口吐沫,才镇定下来。
郑毅扭头从旁边吸了口清气,咳嗦的问:
“老古,比想象的干净啊,我以为你砸吧砸吧,弄的埋了不汰的埋了呢。”
没错,这个尸体骨骼损害不错,只有胸口上有几道锐器捅开的口子,这么看,算是死后没有被虐...尸。
“这个家伙是卖熟食的,本来自己瘸腿,我还算同情他,没想到他不光虐..待猫..狗,用烙铁烫猫咪的眼睛,周围的几个小哑巴孩,最怕他,养了好几个流浪孩,
那次我见他时,他抓着一个女孩往家里带,你知道吗?
那个女孩是乞丐,不是假的,也是个残.疾吧,下身小便失禁,拖在地上,地上都湿了……”
他说着当时杀掉老残的过程,仿佛有点义愤填膺的感觉。
郑毅看到了,他牙齿咬了好几次,似乎正在为自己的恶性感到了一丝痛快。
这种变太杀人,平常也见过不少,郑毅自然不会多问,只是淡淡的说了声:
“这老家伙骨头保存完整,说明你没和他一样的下作。”
“罪有应得,该死,但我会让死者有该有的尊严,他和王顺他们不一样,也是个社会淘汰的人。”
这番话,似乎是从古山嗓子眼冒出来的。
听得郑毅顿时有种不祥:
“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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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这老头也是,动手太狠了吧,管你啥事啊,是吧?”
郑毅嘴里顺着他说着,好像多少有些感觉死者也够烦人的,单腿抬起,脱了鞋子,磕了磕,自言自语的说:
“老古,你小子行,弄这么个专场里埋人,鬼地方,大白天都瘆得慌,旁边的悬崖没埋得吧,老沙赶紧挖,看看还买了多少。”
“该说的都说了,老子要死的人,只不过不想带着一堆秘密嗝屁了。你,你,赶紧穿上,脚丫子太丑。”
古山说着,一下子逆风闻到郑毅脚丫子上的臭味,顿时没好气的说着。
“滚!多醇厚的脚丫子味,想吃粽子了吧,我这多正宗呢。”
郑毅一脚踩进鞋里,麻溜的穿上,嬉皮笑脸的嘟囔着,引得古山发出了会心的笑声。
此刻,距离此处两公里左右的天上,直升机正在低空飞行,雷天明举着手里的望远镜,专注的凝视着,然后果断的下令:
“停止前进,目前暂无危险,狙击手、突击手隐蔽待命。”
他指挥的是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20多名警员正在低姿前进。
一个个深蓝色的身影在草丛中蛇形前进,远处看着让人感觉颇有些壮观。
雷天明现在最担心的是古山随时变卦,再弄出更可怕的事情。
爆炸?
引出同伙歼灭郑毅他们?
还是其他的,这些都是致命的手段!
单不说这个,就算是除了其他的什么意外,那个杜森律师,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那样的话,不光整个案子功亏一篑,没准警局的人还得坐在被告席上,承担法律责任。
“郑毅,怎么又停了啊,咱现在输不起啊。”
局里新引进一批比国.安的设备一点都不差的监听设备,可以随时回传声音,给了郑毅,这家伙刚才那番话,分明是告诫雷天明不能轻举妄动。
这家伙搞的什么鬼!
郑毅和古山现在的关系似乎又了什么新的变化,怪怪的。
起码说他对古山不是那种恨之入骨苦大仇深的欺压态度,看起来并不像沙波那样满脸的愤怒。
从挖出老残的尸体后,下面还是一个个让人惊恐的场面:
尸体一具具挖出来,各种各样的说辞从古山嘴里说出来,到了现在这些壮汉的尸体,他更是理由古怪:
“三个月前吧,我从隔壁那个清水市路过,一个打工人家的孩子,警官先生你知道吗,那孩子穿着她妈妈不穿的衣服,胸襟上有朵浅浅的荷花,一看就是大人的,
没有书包,提着一个超市的方便袋,装满了铅笔和书,一个大孩子,比他高一头多,让他跪在地上舔.鞋上的汉堡……”
郑毅面临若冰霜,听着这个富人欺负穷人孩子的事,内心有一句话是谴责大孩子的不懂事,有几十句话想提醒他,都是一些孩子的事嘛,寒门也可以出贵子啊。
可没等他说出来,沙波站在洞口,站在两排尸体中间,脸色青紫,小声嘀咕着什么,拉长的身影似乎充满了愤怒和不公。
“老古,你也是,这种事,你可以打他一顿,以后别特么的欺负小孩,不行找他家长去。”
似乎感觉了现场气氛异样,郑毅担心里面还有尸体,说了中性的话。
不知怎的,现在面对古山新增加的恶行,此刻竟然间和他一样,有了一丝的冷漠。
但又绝非如此,他脑子里似乎有一万个声音在呼喊:
“冷静,冷静,起码这些尸体找到了。”
就在这时,他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风声。
没等他转身看呢,只听嗡的一声,接着是噗通的倒地声。
等他转头看去时,沙波举着手里的铁锹,嘴唇抽了筋的抖着,紧咬的牙齿外面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这家伙简直愤怒到了极点!
脖子上青筋爆起,一道道汗水流进了衣服里。
“住手!”
郑毅高声怒喝,一掌打在他肩窝上,一下子推出去老远,双眼恶狠狠的瞪着他。
其实,郑毅想拧着他的耳朵告诉他,你是个执法者,千万别和一个别有用心的杀人凶手冲动。
一切等所有情况明晰后,再说不迟。
“古山,我忍了你两天了,你特么的一直在挑战我的底线,今天,我就是不干了,也得弄死你,弄死你,你知道吗?”
沙波像头失控的猛虎,往前走了两步,嘴里咆哮着,脚步急促的再地上掀起了一股子尘土。
……
“各组注意,各组注意,保持队形,继续隐蔽前进,前进!”
耳麦里传来了郑毅无意中回传的声音,尤其那声“住手”,听的飞机上的雷天明出现了误判。
他以为前面又出现了新情况,开始叫着地面的兄弟们继续前进。
现在,这些特警已经距离那个破旧的小砖窑还有四五百米,再有三四分钟就围过去了。
“该死的天!”
看了一眼恶毒的烈日,雷天明不由的抱怨起来。
现在情况瞬息万变,一旦被古山发现了警方失信,来了这么多人,一下子激怒了,后果不堪设想。
那一铁锹,打在了古山的下巴上,脸上一下子淤青,肿了起来。
“姓沙的,你忍着我,我忍着你,可你是个穿着狗皮的条子,老子是生命倒计时的死人,我一直在克制,再克制!
你果然是个没素质的条子,连一个死人都不放过,你,你……”
古山一点没躲,脸上丝毫没有恐惧,而是迎着沙波就上去了。
他戴着手铐的双手,费力的举起来,眼看着就要和沙波玩命。
“都特么的给我停,老古你特么的想死也得喝了断头酒的,姓沙的,你个孙子,给我靠后,赶紧的啊。”
郑毅仰仗着和古山刚才达成了些交流上的默契,说话也是直来直去,听起来却是像是对他好;
而责骂沙波呢,后面的那些话夹杂了只有对方才能听出来的感情。
“老沙,求你了,快点,这个死鬼说的道理啊。”
郑毅心急如焚的想着,手碰了好几下枪柄,真想掏出来对着他俩中间开枪警告,让他们停下来。
就在他眼神刚往枪套上看了一眼时,古山猛的回头,指了指头顶,怒气冲冲的说:
“姓郑的,怎么?想直接干掉我?不用审判了?你就不怕天谴吗?”
“天谴?老子不信邪,就算你租了商业间谍卫星跟踪,该怎样还怎样!”
郑毅和他四目相对,义正言辞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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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郑毅,你也这个德行,老子本以为你还是个男人……”
古山脸色阴沉,低头沉思的说。
他现在的脸色,似乎比地上烧焦了的砖厂沙土都难看。
微风吹来,他那乱蓬蓬的长发,仿佛充满了一道道绝望的杀气。
“冷静,冷静!”
郑毅心里依然克制着,嘴里慢慢的抢着说:
“古山,没别的意思!你早晚都是死,老子不会咄咄逼人,人都有死的那一天,在你的世界里,你是条汉子,对吧。”
也真是到了很麻烦的境地了,郑毅再一次违心的恭维着他。
沙波从眼前他俩的脸上,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可心里的怒火还在熊熊燃烧,又开始在古山身后窥视。
这家伙还是不服气啊,准备趁机再揍他个半死。
“行了,行了,听到了吗?”
郑毅那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能力,早就感觉出沙波要犯浑,赶紧催着他们走人。
明知道雷天明现在带了大量的人埋伏在附近,他现在最想的就是赶紧走人,把现场留给雷天明他们负责清理、核对。
不知怎的,他从来没怕过谁,可只要和古山在一起,就感觉自己心里不踏实。
这一切的原因都在于他太狡猾了。
“走?故事还没结束吧?”
古山盯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铐,似乎根本就不甘心被束缚了自由。
看到他这幅表情,郑毅心里后悔不迭啊:
“直升机的动静太大了啊,自己现在最烦这个动静,可声音越来越大。”
这股子嗡嗡的声音,就像一阵旋风碾压着草地一般,甚至都能听到地面颤抖的声音!
“别耍花枪,你跑不了的。”
沙波终于沉不住气了,猛的伸手,枪已经拿在了手里,虽然是举在肩旁,明眼人都知道,随时会出手。
“古山,回去吧,直说了啊,同事们都等着你,咱们开始走程序了,是法律程序!”
郑毅歪着头,下巴蹭着衣领,重重的说着后面的话。
他身上有好几个隐藏的话筒,只要是加重了语气,雷天明那里就能知道。
“各组注意,开始收网带人。”
我去,郑毅不知道碰了什么地方,雷天明的声音伴着飞机上的轰鸣声一下子在他身上响了起来。
“果然是个阴险卑鄙的条子,没到中午十一点,就开始让我回去吃牢饭了,小子,你们行!”
古山还是那副冷冰冰的口气,但是脸上丝毫没有那种常人的绝望。
在郑毅看来,这一切仿佛他早有预料。
古山斜视了一眼那个挖出尸体的深坑,甩了甩头发,看了一眼上面说:
“姓沙的,你怎么就不想想,那里面我还埋着工具,难不成我是用手挖的深坑,那个木头把,你不带回去,岂不是缺了关键的证据。”
“哪呢?不就是一个镐把子吧。”
郑毅正在快速的思考着古山这么说到底是什么用意,可这个突然出现的物证,击中了沙波的兴奋点。
这家伙几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抓出了那件木头把。
木头把下面是个尖尖的精钢铁头,上面还有暗色的血迹!
“这玩意啊,阿探,初步……那是谁啊?”
沙波凭借自己多年的侦探经验,不用反复看,一下子就判定出上面是人血的痕迹,一时间举着给郑毅看,
可他却抬头看远处时,又说了别的事。
郑毅知道,他这种老侦探,要是看到了自己潜伏的兄弟正向这里摸过来,绝对不会大惊小怪,最多也就是眼神中,有那么0.1秒的异样神色。
看着沙波站在了高坡上,举着一个神神秘秘的东西,孟达从草丛里站了起来,低声喊道:
“都给我听着,快速前进,上膛。”
这一切情况说明,双方的角逐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埋伏的兄弟们现在就可以上去了,赶紧帮把手,处理好现场。
就在沙波愣怔的站在那里,没来得及说话时,雷天明急促的喊道:
“孟达,别走了,就地待命,就地待命!”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西南方,也就是第五大队那里,一群人正从远处向这里走来。
乍看去,这伙人就是一群简单的送葬队伍。
前面一台破旧的皮卡车上,坐着一群老百姓模样的农民,中间放着一口棺材。
那些农民并没有披麻戴孝,只是胳膊上戴着孝字套袖而已。
车头上竖着一个灵幡,在风中呼呼作响。
后面那台车倒是有点特殊,是一台高大的奥迪Q7高低盘车,给人的感觉坐的是一群城里人。
“小子,是不是你干的?小心我毙了你。”
三个人已经站在了高岗处,踩在埋尸洞上面,沙波掂了掂手枪,警告古山说。
现在,因为这群人的出现,而且是那么诡异的组合,他们早就对几百米外的直升机没有表现出意外。
只是古山依然低着头,像是在沉思,像是在酝酿,像是期待着一场新的暴风雨到来。
“古山啊,咱都上过学吧,上过思想教育课吧,这事不太好啊,我特么的讨厌洋鬼子,你就是成了死鬼,咱这也是内部矛盾!”
郑毅的手搭在古山肩膀上,扯出衣领下面纽扣大小的窃听对讲器,口气里很是不满。
也奇怪,郑毅这么责骂他,古山竟然脸色依然,好像更多的注意力在沙波手里黑呼呼的枪上,然后目光上移,在沙波脸上停住,威胁的说:
“小子,多少次了,我很想提醒你,别狗眼看人低,别冲动,别动手,别鄙视犯罪的人,你特么的听了吗?”
一听这小子突然爆发了,沙波脸色平静,看了一眼远处的直升机,顿时又是信心倍增,鄙夷的说:
“你提醒我?老子到时候用子弹,就是要了你名的子弹,提醒你,
你现在是凶手,面对的我清风市最猛的警察,说什么废话啊,一群送葬的,是你请来的?
有用吗?”
说完这些,沙波还没完事,居高临下的发泄着愤懑,诅咒古山再嘚瑟,直接让这伙人给他收尸算了。
“小子,说完了吗?别与民争利啊,咱们该走了。你小子,又没吃药吧,头迷糊吗?”
郑毅坚持是气糊涂了,他早就看出来了,送葬的队伍后面车上坐着国际大律师杜森,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
他赶忙说沙波这人血压高,一热了,一激动了,就情绪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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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沙,早上出来不吃药,我白交代你了啊。”
郑毅一下子站在沙波跟前,和古山这个现在老谋深算的家伙保持着两三米远的安全距离,捏着老沙的虎口说。
就算这家伙再冲动,这时候也能听出自己着急告诉他的隐语了。
可真没想到,这家伙脑袋又短路了。
指了指远处盘旋的直升机,沙波几乎是咆哮着说的:
“老子豁出去了,今天就送你上西天,想多活几天,你现在给我老实的,必须给我解释清楚那伙人是怎么回事。”
无疑,沙波把送葬的队伍,当成了古山早就埋伏好的同伙,指了指直升机,不屑的说。
古山像是被他不断的挑战弄烦了,担忧很看不起他这种主观臆断的直性子,有些嘲弄的说:
“我说你这个二B警察,你们带我来这里,别的人就不能来了?
什么人都不能靠近,你是天王老子,还是独裁警察?这么霸道!”
显然,这家伙早就做了准备,不断的激怒沙波。
孟达趴在草丛里,在对讲机里着急的喊着雷天明,可又不能太频繁了,喊了两次,只能不断的捏着按键,提醒他赶紧做决断。
雷天明坐在机舱里,举着望远镜,露出来的眼角上,满是上火着急的样子,自言自语的说:
“杜森,你这是有备而来啊,还是被人利用,活见鬼了。”
从他起伏的胸口上看,雷天明正在艰难的抉择着。
他的想法、视野和郑毅他们不一样,就连孟达也不会全部理解他的难处:
这是兵和将的区别。
他不得不考虑在一群律师、法律工作者眼前有一点的马虎。
更不能出了问题!
“郑毅啊,千万别动手打人,骂人也不行啊,传出去,这事就麻烦了,没准就弄的全世界都声讨咱们了。”
无数个想法,汇成一句话,那就是现在雷天明的这个想法:
千万别让别有用心的人盯上了致命缺点。
那样执法者就成了肇事者!
“下面的人注意,我是副局长雷天明,郑毅,郑毅,马上处理好事情,带人离开,带人离开!”
从直升机的扩音器里,雷天明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会有怎样的效果,现在只能这么提醒了。
没等郑毅他们有反应,远处奥迪越野车上的杜森几乎是一刹那就下了车,站在车下和空中的雷天明挥手打招呼,拿起司机递过来的话筒,高声喊起来:
“雷局长,久违了,没别的意思,受人之托,来这地方看看,没想到碰到你们执法,我们很感兴趣。”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女秘书也下了车,和她一起下来的是个装饰很特殊的男子。
男子上身穿着一件很特殊的东西:
摄影摄像专用马甲,上面挂满了各种镜头、充电器、录音笔什么的。
远处看去,至少的是十几万的高端设备。
好像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他手举两个不大不小的摄像机,对准了高岗上的郑毅他们。
“泥马,这是让行动赤果果的暴露在他们镜头下啊,老子就算是现场放个屁,他们编辑一下,也能说成是炸弹了。”
郑毅倒吸一口凉气的想着,一下子感觉事情太棘手了。
这种事,除了雷天明、孟达、郑毅,其他人哪有这个敏感性啊,只当成了一群看热闹的闲人罢了。
警务工作发展到今天,这种监督同样是致命的。
“杜先生,咱说好的,你来送我最后一面,算是合作的最后一个环节,
有两件事我没告诉你,一件事呢,钱我没少交,但不单单是辩护,主要是送我一程,另一件呢……”
古山戴着手铐呢,但还是用力的举起来,双手作揖,恭恭敬敬的大声说着。
微风拂面,杜森那张老成的脸上,似乎露出了点意外,但马上又恢复了下来,朗声回答说:
“当初给那么多酬金,我就觉得你小子不会收手,还有呢……”
没等古山说话,杜森戴着金黄戒指的手,摸了摸鼻子,低声说:
“美女秘书,录下来,华夏国内地最著名的连环案,最真实的场景,这可是无价的。”
从杜森现在的样子看来,此人不单单是法律援助,辩护疑难案件那么简单。
至于他是否参加了什么神秘组织,或者兼营些生意,郑毅自然没有时间思考,只是感觉越来越麻烦了。
“第二件事和你们无关,这是我自己的事,就是前面的灵车,当时拜托这些人送来,说是埋葬,其实,
这是一起交通肇事车,死者是我同行,今天这动静挺大的啊,呵呵……”
古山后面说的有些激动,但是意思说的很清楚,看在郑毅对自己很人性,还有些谈得来的份上,再把这个事也说了吧。
“姓古的,事弄的挺大啊,没少下功夫啊,难道……”
郑毅鼻孔里威闻着一股子新鲜的血腥味,初步判断这种血液气味没有超过两天时间,预感到可能有问题,盯着古山的眼睛说。
就在这时,沙波提溜着手枪,向着灵车方向跑去,边跑边喊着:
“阿探,带他过来,辨认,那些老乡,让开点,让开点。”
那群人在西面十多米的地方,东边二三十米是悬崖和河流,郑毅哪敢大意,抓着古山的手铐,拽着就往灵车那里走去,一边走一边喊着:
“老沙,小心,听着了吗?”
他急促的喊叫,似乎没有影响到着急看个明白的沙波,这家伙人还没到跟前呢,一只手就开始摇摆上了:
“让开点,听到了吗,警察,警察!”
郑毅从远处,虽然有点逆光,可一眼就看出了那些村民一个个表情木然,应该不是古山的帮凶,这才放了些心。
沙波样子很着急,肯定也知道身后明里暗里有那么多领导和同事看着自己,这时候不表现,什么时候表现!
距离灵车还有三四米远呢,他大步一迈,一下子蹬在车轮子上,拿枪的手抓住车帮,立马抓住了棺材盖子,叫了声:
“起!”
旁边那些农民,知道他掀开的里面是尸体,一个个犯忌讳般的往外躲着,只听一个人发出了一声“啊”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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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郑毅他们已经走到了沙波跟前。
“咋了?”
郑毅急促的喊着,同时拽进了古山,唯恐这小子趁机作乱。
这还不算,他使出了一个不小的劲,几乎把古山扯到了自己跟前。
因为他从沙波身上已经感觉出了一种奇特的现象:
沙波愤怒到了极点,几乎到了绝望爆发的境地,心脏砰砰的跳动,随时都会杀人。
侧脸,抬脚,郑毅往棺材里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苏珊珊穿着洁白的家居服,围着围裙,正躺在里面,俏生生的脸上,五官狰狞,脖子上一道手指宽的刀口,渗出的鲜血,已经结痂!
她脖子旁边空余的地方,放着一个精致的蛋糕,上面两行娟秀的字体写着:
生日快乐,亲爱的神探老公沙波先生!
死亡的那一刻,她正在给沙波做生日蛋糕!
“滚!”
郑毅灵机一动,不知道使了个什么招数,把古山一下子推出去一米多远,然后身体一横,同时对着空中做了个手枪的姿势。
这是给飞机上的雷天明发出手势信号,如果古山敢用手铐袭击自己,马上果断击毙!
“珊珊,你等着,等着啊!”
沙波像个失去一切的孩子,额头重重的砸在棺材板上,慢慢的伸直腰,轻轻的抱起自己心爱的女人。
此刻,他的心如同被尖锐的刀子扎着一样,脑子里飘荡着一个声音:
“沙波,你该死,你该死,她是为你死的。”
郑毅有些迟疑的看着车厢里的沙波,真就不知道现在自己该怎么办了。
还好,他轻轻的抬起手掌,悄悄的示意车厢里那些无辜的农民,看着他们一个个悄然下了车,神色各异的躲在旁边,这才放了心。
“老沙,看好珊珊,我给你处理!”
郑毅犹豫了下,试探着说。
瞥了一眼旁边的杜森他们,他心里有些悲愤。
这些满脑子是法律是公平的家伙,竟然没有一个跑过来帮忙的。
而且,还特么的静静的看着,仿佛在看一群华夏警察怎么处理亲人被杀的场面。
摄像师双手举着的机器头上,两个通红的显示灯还亮着。
说明他们对下一个场景很感兴趣。
“郑毅,沙波,我是雷天明,千万给我冷静,必须冷静!
我以人格担保……听到了吗!”
突然,雷天明的声音再次在扩音器里响起,不用回头看,郑毅也知道,那架飞机正在向这里靠近,轰隆隆的嘈杂声更大了。
“听到了吗,老沙,局长会给你报仇的,我们都会啊,快点,快点!”
郑毅现在也顾不上杜森他们是不是能听到了,低声哀求的说着。
把雷天明不能公开说的话,大声说了出来。
意思很明白,虽然知道苏珊珊是古山杀的,可这家伙现在不反抗,不抗法,千万不能直接干死了。
“局长,局长,我难受,我难受啊。”
沙波嘴唇发抖,两行热泪滚滚落下,嘴角扭曲,几乎已经让人难以相像他是大个子狠人警探,更不会看出他是一个警察。
听着身后有动静,郑毅已经察觉出是古山最得意了,慢慢的爬了起来。
他低声说:
“姓古的,你特么的给我好好待着,再动一下,我让你生不如死。”
这句狠话说完,他看着沙波把珊珊的尸体慢慢的放下,总算舒了口气。
可真就没想到,自己眼前影子一闪,等他身后想阻拦时,潜意识的收手:
因为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兄弟沙波,自己这一下子过去,沙波肯定能摔个半死!
没错,沙波几乎使劲了自己所有的功夫,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到了跟前。
他手里的手枪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声音,那是开保险的声音,随后两秒钟不到,枪口上的准星已对准了古山。
“姓古的,你杀我的珊珊,我让你浑身窟窿,说,为什么要杀她,说啊?”
沙波猩红的眼睛瞪得溜圆,双腿虽然有些发抖,可手法出奇的稳,任凭风吹衣衫飘动,鼻孔轻轻的呼吸,就等着对方回答完问题,猛抠扳机。
“呱呱……”
几声凄凉的惨叫,一群乌鸦从远处飞过,平添了几分悲惨的气氛。
孟达他们已经包围上来了,一个个枪口对着这里,如临大敌一般。
“兄弟,别动,别动,咱俩商量一下!”
郑毅满脸急切的说着,慢慢的靠近他俩。
古山表情坦然,阴森中带着一丝得意的畅快,一字一句的说:
“没错,是我杀了她,本来就是要了她的命,没想到你们竟然派人保护她,逼着我亲自动手,
其实很简单,女人过日子需要很多东西,我上门送去就行了,郑探长忽略了我的化妆技术了吧。”
不用多说,在场的人已经猜到了,古山化妆后,打扮成女送货员,把做蛋糕用的奶油什么的送到了家里,趁机杀了苏珊珊。
这个时间选的很恰当。
就是在他落网前的时间里。
郑毅一边哄着沙波,一边看着几米外的杜森他们,心里侥幸的想着:
“你们这些混蛋,赶紧走啊,这些事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啊?”
事与愿违,杜森他们不仅没走,还窃窃私语的说着话,那个女秘书更是恶毒的点评着:
“那个黑大个,他打啊,打了就得上法庭,按照法律规定这可是激...情杀人的,这华夏国的执法很暴力啊。”
听了她的话,郑毅更是印证了自己的曾经模糊的判断:
这是古山精心设计的一个庞大的阴谋往,引着自己一步步走入死局!
“老杜,别坏了你在国际上的名声,客观公正真实的给我记着,老子要是在天有灵的话,会看到我最喜欢的墓志铭!
古山虽然有病,但这是在为人类公平做贡献,临死拉个暴力条子陪葬,呵呵!”
古山哗啦哗啦的举着手铐,冲着杜森他们摆着手,像是一个病态的宣告,也像在拜托一件重要的大事。
“老雷,我派人赶走杜森,行不?”
这一切看的孟达目瞪口呆,试探着在对讲机里喊着。
“你找死呢,别瞎想,现在谁也救不了沙波,只有,只有……”
雷天明掌心不停的冒着汗水,赶紧制止了孟达,可自己的思路一下子卡壳了:
“从来没见过这种事啊,谁啊,谁能救沙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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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那个王八犊子狗篮子杜森,好玩吗,你过来,过来,车这边凉快,过来,过来!”
郑毅已经是快要气抽了的节奏,指着杜森那群人就喊了起来。
这些当地清风市小市民骂人的话,他笑着骂的,弄的杜森虽然一时间听不出来,可还是坚定的摆摆手。
那个女秘书喊道:
“碰上这么号的事,别打扰,我们必须全程录下来。”
本想分散下这边的节奏,没想到一下子刺激了沙波敏感脆弱的神经,他手里的枪毫无征兆的举了起来,一下子对准了古山的脑门,狠狠的说:
“我的女人死了,还得要公开曝光,老子哪有脸面见人。”
枪口上的准星已经在古山太阳穴上,留下了一个刺眼的血印。
“停,老沙不是停,你给我一分钟时间,我问点事。”
郑毅伸了伸手,感觉不妥,这么一抓枪管,瞬间就会枪声一响,古山的小命就没了。
嘴里这么说着,郑毅扶住了古山的肩膀,眼神半是提醒半是哀求的看了对面的沙波好几眼。
现在,周围的人,都猜不出他们三个在干什么。
只见他们围成一团,郑毅比比划划的说着。
“完了,没救了,郑毅这个赌打的毛把握也没有,古山这一手太贼了啊,沙波看着未婚妻这样,要是我也干了啊。”
孟达心情极其矛盾,蹲在地上,身边围了一群警员,愤愤的挠着头皮。
自己亲人被杀,大部分血性男儿,怎么肯放过了这人。
“孟处,我过去劝劝,两三句话的事,拦住老沙,然后帮了古山,您看?”
站在他旁边的陈达明处理过很多威胁加油站、跳楼自杀的人,可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可为了面子,还是试探的说着。
“你不了解沙波吧?
这家伙要说抡基本功,郑毅都不是对手,他就是用脑袋,也能把一头驴撞死,任性着呢。”
孟达说完,低头叹了口气,脑子里开始反思这次行动了。
也就在这时,郑毅抬头看了眼火辣辣的太阳。
烈日旁边,正有一片片彩云飘了过来。
“西风吹,地皮潮,今晚又是月圆的日子,有希望啊。”
郑毅顿时顿悟了,感觉这片云彩过来,这事就能有希望了。
猛的掏出一块玉坠,他放在手掌里认真的看了几眼,悄声说:
“古山,这个你认识吗?有人送我的,说见到你,就送给你。”
“闪开,姓郑的,别神神道道的,再墨迹别挂我翻脸不认人了。”
沙波看他拿出一块寻常无比,看着像劣质品的心形玉坠,顿时急眼了。
看着他说话喘着粗气,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郑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强硬的骂道:
“杀人不过头点地,他是畜生,你也是畜生啊,耽误你一分钟,你能死啊。手里不是拿着枪吗?”
兴许郑毅也是慌了,说话有点语无伦次的,可能是后面那句不是拿着枪吗提醒了沙波,他强忍着没再发作。
“有点眼熟,你从哪里弄的,我古山就一个没人要的孤儿,不认识!”
古山眼神在上面停留了片刻,马上触电般的闪开了,说话的口气转变的快极了。
“妥了,用上了。”
郑毅心中暗喜,可嘴里马上叹了口气说:
“是啊,我早就猜到了你是个孤儿,不会懂得父母亲的艰辛,你要是有爹妈就好了,你知道吗,就是再穷的人,都会豁出性命照顾好自己的儿女,就说我表姨夫甄长友吧,
和我大姨,有五个孩子,他俩其实是下岗工人,
勉强能养活自己,就是这样,他们硬是吃糠咽菜,卖血打苦工,把一个个孩子送进了大学校园……”
说到动情处,郑毅假装摸了一把眼泪,再抬起头时,发现古山扬了扬头,似乎是要控制自己的伤感。
于是,郑毅更加动情了,那声音比央.视读书节目的董青姐姐都能煽情,就差放上一曲瞎子阿炳的梁祝了,悲情切切的说:
“……最小的儿子,已经辍学好几回了,爸爸给班主任磕过头,妈妈啊,每天天天不亮就守在垃圾箱捡矿泉水瓶,背着几百个瓶子啊,一次才能卖八九块钱,
一摞摞的零钱,脏乎乎的,远远不够一个学期的学费……”
“可怜……”
他正说着呢,古山冷冷的说了半句,突然看到沙波枪口点着自己的头,话锋一转,紧咬牙关说:
“那就杀了这些孩子啊,总比饿死强啊,留着也是活受罪。”
确定了,郑毅现在基本已经确定了,这个古山就是甄长友的儿子甄枫!
出狱后隐姓埋名,开始报复所有讨厌的人了。
“快讲完了,老沙,一会我就不管了。”
郑毅心里暗自着急啊,这头顶的云彩怎么还没过来呢,余光看去,云彩照射出的阴影至少距离这里还有一百多米。
或者更远的距离。
“……”
郑毅拍了拍胸口,好像也有了点紧张,衣兜里掉出来几张几片样的东西。
他很自然的蹲了下来,一张张的捡了起来,抱歉的说:
“亲戚托我去派出所查查呢,找这个人。”
照片一张张放在另一只手,捡起来一张就吹吹上面的尘土。
“局长,赶紧的吧,这小子搞什么鬼呢,这都什么时候了。”
孟达平时很有耐心,现在也被郑毅给弄懵了,开始催着雷天明开始强攻吧。
“稍等,我下来,现在击毙古山已经毫无意义,是咱们的人……”
雷天明说着,命令飞行员开始降落,自己拍了拍胸脯,自言自语的说:
“我去吧,谈成了捡条命。”
飞机缓缓降落,雷天明捂着耳朵弯腰跑过来,招手喊着孟达他们:
“快点,商量下。”
不用说,他最担心的是自己冲过去后,一旦挂了,一定让郑毅照顾好自己的宝贝女儿雷欣欣。
此刻,郑毅拿起最后一张照片,慢慢的站了起来,脸上露出天真的笑容说:
“老古,怎样?看看人家一家子,人生多美好啊,可惜你作死。”
“我特么是作死吗,是不让我……”
说话间,古山脑门突然撞了沙波枪口一下,一下子激动起来了。
“我的亲戚说,他最喜欢这张照片,一人牵着两个孩子,小儿子最淘气,跑在前面,你看看……”
郑毅还有些遗憾的说:
“为了这个淘气的孩子,老爷子在铁路边上捡了一堆土豆,怕有人看到了,跑的着急了,火车飞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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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雷局,不行了,你看沙波,又在举枪了。”
孟达他们已经走到了郑毅他们对峙的跟前,大约还有十多米的地方,他凑在雷天明跟前耳语起来。
雷天明一只手搭在枪套上,脸色严肃,全然是如临大敌的样子。
身边,只有野草呼呼的声音,一群警员默不作声,唯恐谁多嘴说话,惹的领导急眼了。
“郑毅干过什么不负责任的事吗,孟达快点告诉我。”
尽管对郑毅比较了解,可雷天明还是这么问了一句。
想了想,这家伙什么坏事、损事都干过,从来没在关键时候掉链子啊,孟达思来想去,又想起了无数个大事下都是他在顶着啊,然后悄声说:
“没想起来!”
……
话说郑毅的攻心策略,像像一声声亲人的呼唤,让古山狂野的兽心正在慢慢的冷静。
“老沙,兄弟,再给我一点时间,一点点,相信我相信我啊。”
郑毅不断的想着,一只手搭在古山的肩膀上。
这下子又惹火了沙波!
“行了,姓郑的,够给你面子的了。”
沙波说话间,枪口又敲了敲古山的脑门。
“沙波侦探,最后,最后,让他说句话,就爱怎样怎样吧,我不管了。”
郑毅轻轻的摁了摁古山的肩膀,和沙波说完了,又轻声说道:
“再看看这些照片,可能我认错人了,受人之托,以后见了我大姨夫,我好告诉他,这个小儿子野性,早就不在清风市,早就-亡命天涯了。”
“亡命天涯了,对,亡命天涯,走向了不归路,就当是死了吧。”
古山喃喃的说着,可细听起来,竟然有点淡淡的伤感。
此刻,头上那片五彩祥云飘来,笼罩他们头上,一道道火红的光芒照的地上一片金黄。
“你就这么告诉他吧,亡命天涯了!”
看着郑毅手里的照片,古山庞大的心理正在动摇,这个幼年时欢乐祥和的场景像一道道的闪电,不断的刺激他的心脏,顿时受了刺激般的抖了抖。
“不好,有情况!”
郑毅知道他受过刺激,有什么精神分裂症,心理暗叫不好,马上警觉起来。
“沙波……”
似乎,古山又满足了一个心愿,再无遗憾了,重新回到挑战沙波上了。
他趁着沙波举着枪,猛的抡起手铐,向着沙波胸口打去。
这是个要命的挑衅,沙波的枪口还在他脑门上呢。
或许沙波在开枪动作上迟疑了几秒钟,被他一下子撞出去两米多。
“暴力袭警!”
郑毅夸张的喊着,后撤身,然后飞起一脚,在电光火石间,把古山踢飞了。
这个动作看起来,绝对是在保护古山,把他隔离的更远点。
顿时,远处的摄像机,还有众人的目光都都盯在了这里,空气里弥漫着死一样的气息。
孟达正奇怪呢,郑毅这一脚怎么来的这么快,几乎根本就没看清。
“碰,碰!”
两声枪响,沙波双手握枪,击中了古山的两条腿,然后双脚移步,慢慢的对准他的胸口。
“姓古的!”
郑毅大喊一声,一下子冲了过去,身子一下子挡在沙波跟前。
只听一阵杂乱的声音响起,雷天明他们已经围了上来,高声喊道:
“都别动!别动!”
背部就是沙波的枪,郑毅正在赌,赌他现在不会开枪打了自己。
其实,他现在也是紧张的一头冷汗,几秒钟过去了,枪没响,才冷静下来。
场面有些混乱,但在持枪的沙波跟前,很多人都不敢擅自干什么。
“看什么看,古山暴力袭警,罪有应得,兄弟们……”
郑毅猛的转身,高声喊着,然后迎着沙波过去。
沙波看着他过来,习惯的把枪往肩膀旁边一举,眼睛呆呆的看着古山,又在寻找机会。
已经开了两枪,杀红眼了的沙波绝对不会收手!
“老沙,你……”
郑毅嘴里说着心疼体贴的话,趁着他短暂的愣神,一把抓住他手腕,玩了一个漂亮的背摔,看着沙波摔在地上,着急的喊道:
“看什么看?下了他的枪!”
这种话,本来应该是雷天明说的,可在那些警员眼里,郑毅早已成了整个现场最有话语权的人了。
一群人上去搂住沙波,不管他狂兽般的发疯,搂住了胳膊腿。
陈达明这方面经验多,上去拍着沙波的脸说:
“冷静,冷静,没事了,没事了。”
趁着沙波怀疑的看他,陈达明顺手扯掉他的枪,一下子扔出很远。
现场已经乱成了一团,郑毅看到了,孟达处理这种事,很在行,早就有人在杜森他们那边拉起了警戒线,还站了两个警卫人员
“老板,他们这算是什么事呢?”
那个女秘书贴着摄像师身边,始终目不转睛的看着现场,盼着沙波开枪呢。
听了她的话,杜森有些遗憾的说:
“这个事啊,有点麻烦,要是这个警察开枪射杀了古山先生,后面的官司就有意思了,起码说年度热点法律事件啊,再看看吧。”
他和每个律师一样,从来不怕事大。
还具有很多大律师的特点,那就是接了一起震惊中外的大案子会高兴无比。
隔着十多米的距离,很多对话他们没听到,可总感觉这件事完事了,是郑毅弄的。
两个警员摁住了古山,省得他在垂死挣扎,玩个袭警自残什么的。
现在那边的摄像机还在拍摄,郑毅经过这么一场刺激和攻心策略,必须拿下古山的口供了。
他让那俩警员扶起古山,指着他的鼻子,像是一个心理学家那样的口气说:
“古山,从第一个案子开始,你就是有计划有步骤的作案,杀人,
现在看来,警方的侦查方向是正确的,围绕世人中经常出现的坑蒙拐骗偷,吃喝嫖赌抽这些恶习,
也就是你敏感而变太的罪恶心理最仇恨的人群,你在和警察打游击战,
一有机会就下手,并且手法奇特,目的就是不能杀人案销声匿迹了,必须让人们津津乐道,成为一段难以忘记的传奇,警示世人!”
在一片惊诧的目光中,郑毅移步走动,一样样数落着他的罪行,尤其最后那句警示世人,说的慷慨激昂,富有渲染力。
“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郑毅,以前你总在我后面追着擦屁股,没想到你也猜到了这一点,行了,行了,这个我承认,没想到啊……我认栽!”
古山被两个人架着,胸口急剧欺负,显然是被郑毅的话,一句句刺激着。
旁边,有警员拿着速记完的现场笔录,送到他跟前,正色的告诉他:
“嫌疑人古山,刚才你袭击沙波警员的事,当然,还有他防卫时,向你开了枪,都记录了过程,签字吗?”
“签啊,我签,他那个娘们也是我干的,我写上,呵呵……”
古山和很多大要案凶手一样,一旦被揭开了内心世界,态度很好,拿起笔来,在询问笔录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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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社会上某些不了世俗,刺激了他,也成了他疯狂报复的对象,古山,你这个极端幼稚残忍的东西!”
站在高处,雷天明这个警务专家,看着古山被押上警车,嘴里喃喃的说着。
原本由警方打击,由政府管理教化的丑恶现象,被这么个家伙暗中一个个刺杀,到底是一种什么现象?
凭雷天明现在的心情,一时间想不明白。
那边,沙波已经被两个兄弟连推带搡,加上毫不客气的劝告,正走上警车。
远处杜森带着女秘书,很强势的想冲进来,正在警戒线那边说着什么威胁的话呢,不断的喊着孟达:
“孟警官,你们啥意思啊,合作点好不,你们这样做……”
不用说,下面肯定是法律界的声讨,还有社会各界的压力。
“姓杜的,你眼前是被杀的警员未婚妻,你看着开心?
没逼着我的人开枪杀凶手,你不开心了?没没如愿?我想送你句话!”
孟达转头看去,一双浑浊的双眼里,释放出少有的凶狠,看他一时语塞,鄙夷的说:
“闭上你的鸟嘴,不服是吧?咱们法庭上见!”
郑毅看他这次面对律师的压力,竟然一下子牛掰起来,感觉到了一丝安慰。
“郑探长,我们迟到了,也没弄好,你过来……”
雷天明脸上有些愧疚的招招手,叫着郑毅过来。
旁边的直升机已经缓缓飞走。
那边有警局的人,懂事的把珊珊的尸体开车拉走了,雷天明叫着郑毅过来说说心里话,算是一个领导的示好了。
看着郑毅已经走到了跟前,雷天明似乎一下子感觉他成熟多了:
眉头紧皱,有些凌乱的头发迎风飘扬,整个人显得英姿焕发。
“老雷,咱们一错再错,能有这个结果,我多少感觉还凑合。”
郑毅淡淡的说道。
仿佛是从古山案件中思考出了什么问题和经验。
“是啊,包括你暗中安排古山的父亲甄长友,还有富民大厦的事,现在看来……”
雷天明知道很多事都是委屈了郑毅,甚至冤枉了他一个个伟大的创意,事已至此,只能检讨了。
他哪里知道,这些事不是郑毅关心的重点。
“老雷,进入古山的案子,大家都是没经验的,对于变太犯罪分子,
我们需要进一步探索,就像你这个脑子,多少开了点窍,可到现在还没想到,他从一开始就瞄准了一个杀人的重点,
那就是沙波,那就是像这沙波这样容易冲动的暴力执法者……”
“嗯……”
雷天明沉闷的说了声,轻轻的咳嗽了两声,气的差点没上来气!
他原本是低姿态的表现下,绝对没想到让郑毅又给损了。
可事情就在那里明摆着:
曾经是刑侦战线上老黄牛的沙波,此刻正在两个警察同事一左一右的看守下,双手抱着脑袋!
一种罪恶感促使下,他不停的撸着脏乱的头发,在一种嫉妒自责中煎熬着。
“老沙,这特么的比挨上两枪都难受,慢慢折磨自己吧。”
郑毅心里突然闪过这个念头,明知道这家伙现在是生不如死的感觉,可更知道一个铁血警察必须要经历这些场景。
只是,沙波的遭遇确实是特殊了点。
“虽然他犯了错,我还是偷着给他……唉,这家伙是头倔驴啊。”
孟达抓着两个纸口袋,里面是有人带来的热狗,还有酸奶,正向这里走来。
他知道郑毅这人心大,什么时候该吃吃该喝喝,顺手就扔给了他。
看他满脸疲惫,发梢上的汗水刚刚散去,头发贴在脑门上,郑毅本来给他准备一堆“废物”、“死脑筋”之类的礼物,可一下子又忍了下来。
撕了一块面包扔在嘴里,郑毅调笑的说:
“老孟啊,古山终于落网了,你是不是该退休了?”
听他这么一说,孟达自责的冷笑道:
“古山这个奇案,我哪有什么功劳,不都是你这个鬼精灵弄的,我哪是人家的对手,你看,人家那神态……”
“我这脑袋!”
孟达这句话似乎一下子启发了郑毅,他猛的拍着脑门,向着正在缓缓开走的警车看去。
“阿门,我的主……”
此刻,坐在警车上的古山,靠在打开的窗户上,栅栏拦在眼前,但神色坦然,甚至有点神圣的感觉。
他正在仰望夕阳,虔诚的嘀咕着。
“古山不死,罪恶的心绝对不会停下来,老孟!”
郑毅嘴里小声说着,本想把吃的递给孟达,不等他拿住,一下子掉在了地方,转身向着十几米外的警车,身影一闪,眨眼间出现在了车前。
“老李,捎着我啊……”
不知怎的,郑毅一下子跳到了车门踏板上,抓住把手对着里面的司机喊了起来。
这个姓李的司机,郑毅以前认识。
看他一下子冲上来了,老李果断的踩了刹车,嘴里不解的说:
“后面不是有车吗?”
“……”
郑毅没回答他的话,但已经瞬间看到了,车里的人大部分都在看着自己,包括正在神神道道祈祷的古山!
“老古,有个事……”
郑毅冲着古山冷不防打了个招呼,古山还没说话呢,郑毅一把冲着他旁边两个警员厉声命令说:
“赶紧的,给我押下来。”
似乎,整个车里的人都在诧异:
这是什么情况?
押着古山的两个警员,脸上的表情犹豫了四五秒钟,相互对视一下,果断的拽着古山往车门走去。
古山是重刑嫌疑犯,双手戴着手铐,一个警员手里拿着面罩,估计出了这片草地,就该给他戴上了。
“谢了,老李!”
郑毅简单道谢后,身体伶俐的绕着绕着车身向车门跑去。
“啊……”
一声凄凉而痛苦的声音传来,整个车里的人顿时大吃一惊。
正绕过车头的郑毅脑子里顿时触电般的后悔,马上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抓住摔落在地上的古山。
古山像是摔了一跤似得扎在地上。
旁边两个警察看样是被他失足是甩出去了一些距离,正拼命的去抓他的胳膊。
就在郑毅伸长了手,抓住这家伙的右手拼命的拉扯时,一道通红的血光在眼前亮起!
“我擦,这么快!”
郑毅已经把他拽了个趔趄,可眼前的场景让他不得不抱怨起来。
古山的手法也够神奇了:
短短十多秒时间内,在左臂上割了长长的一刀,然后喉咙上打斜割了进去!
一把抓起他掉在地上的长条刀片,郑毅看了一眼就明白了:
这家伙在衬衣领子里暗藏了它!
“快点报告,嫌犯刚刚自杀了。”
一个警员看着古山正在地上抽搐,脸上的表情既有痛苦,还有丧心病狂自残得逞的兴奋,连忙拽出对讲机报告起来。
“你么的,临死还不安分,我是倒八辈子没了。”
旁边另一个警员踩住他耷拉在旁边地上的手铐,嘴里抱怨的说着,脚下一点都不敢放松。
很显然,这种搜身不彻底,导致了古山暗藏刀片,这俩警员是要负责任的。
“郑毅,你输了,起码你没彻底赢了我,老子以后绝对是杀手界的传说,呵呵……”
喉管上汩汩的冒血,古山侧身躺在地上,虽然姿势不太好,但趟的很舒服,看着郑毅,目光再移向金黄的夕阳那里,嘴里满是得逞的笑容。
“古山,我特么的佩服你老谋深算,心狠手辣,你上车时,我感觉咱俩打了个平手,其实呢……”
郑毅嘴里说着,看了一眼掉在沙地上的几块不规则的肉皮,义正言辞的说:
“姓古的,又玩花招是吧?这会你错了!
你马上就嗝屁了,罪有应得,趁着你有口邪恶之气,本探长正式通知你,别想着你死了阴魂不散,还有更多的圈套,答案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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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给我停!医生,医生呢,快点!”
眼前的形势发展的太快,死在灵车上一个家属,尸骨未寒,沙波冲动做了傻事,
凶手又割喉自杀,还是私藏的凶器,雷天明这个副局长顿时感觉头皮发麻,心脏莫名的剧烈跳着,他挥着那双指挥过无数个复杂局面的大手,高声喊了起来。
一片惊愕的目光中,最后面的警车上跑过来几个戴着红十字袖标的警察,冲到古山面前,弄起了急救和检查。
“完了……”
站在他身边的孟达心情一下子跌入了深渊,沉闷的嗓音里蹦出了两个字。
“完了,更棘手了,这他特么……”
雷天明目光在现场这些人身上寻索了一圈,眼球发红,似乎看谁都是仇敌一样的吓人。“雷局,用不用把这小子……”
陈达明在古山尸体旁边忙乎了半天,累的满头汗珠,走了过来,表现的很懂事的样子。现在的雷天明脑子里,不停的思考着一个严重的问题:
“郑毅啊,都说你能打拼也有个性,我怎么就那么优柔寡断呢,总是给你机会,这么下去,可是重大失职啊,我老雷还能坐稳位子吗?”
不光是这个想法,什么出动了所有警力了,动用了直升机,兴师动众不说,到头来,凶手死了。
关键郑毅这些无厘头的事,都在人家杜森他们的摄像头下,证据落在人手里,想捂也捂不住啊。
现场的人谁都明白,这次行动整体失败了。
剩下的麻烦还将会持续发酵。
看他沉思不语,孟达扭着头看人群围着的古山的尸体呢,绝望的说:
“完了,没气了,彻底死了。”
话语中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破灭的失望。
青草摇动,杂乱的脚步声响个不停,更是增添现场几分紧张感。
他们都在忙着,很多人眼睛耳朵根本就闲着,一会看看雷天明,一会看看蹲在地上的郑毅,都在担心又盼着一件大事的发生:
郑毅马上就要倒霉了!
“问什么问,他惹了这么大的祸,还不给我控制住,你们干什么吃的?
都和他一伙的吗?也这么没有原则性。”
雷天明的话宛如了沉闷天空中响起了一道刺眼的闪电,雷鸣声般的声音,听的现场不少人心里咯噔了一下。
干什么吃的?一伙的?原则性?
这几个敏感字眼,在体制内那可是要命的训词,又是雷天明这个2号领导说的,谁不害怕!
“局长,明白!大李子……”
陈达明低着头汇报着,连正眼都没看雷天明,唯恐眼神给自己惹了麻烦!
听着陈达明叫自己,特警队长李小双一下子痛快的回答说:
“收到,收到。”
说着,俩人向着七八米外的郑毅悄声走来过去。
俩人到了跟前,仿佛还说着“这哥们忙啥呢”之类的话,打着马虎眼,到了跟前,伸手利索的上了手。
他们使出了最擅长的近身擒拿术,从两边死死的摁住郑毅,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郑毅,你违纪了,别动,别怪哥们……”
这嗓门够大的了,因为在这次失败行动中,如果再不好好表现,回到局里雷天明说不准把这些单位负责人直接弄下岗了。
“动?动什么动?我都听到了,只不过心里难受,心脏发突突……”
被他重重的摁住,郑毅趁势坐在了地上,声音低沉的说。
看样子,他也是被接连不断的怪事弄的疲惫了,加上兄弟出事和兄弟的女友惨死,一时间情绪低落,正在嫉妒的内疚中。
“孟达啊,谁当时说的了,这家伙能干成大事,就干成这种大事啊,我真后悔说了有瑕的玉那句话了……”
雷天明看着郑毅认错的没动,更是印证了自己的观点,不由的抱怨的说。
孟达不停的搓着手,坚硬的皮鞋在地上蹭了蹭去,已经被草汁燃的花花绿绿的,还在着急的想着。
“不行啊,小子,咱们都是一个串上的蚂蚱啊,苍天呢……”
孟达心里暗自嘀咕着,雷天明说完了好几秒钟了,他还没反应过来呢。
“雷局,您说的没错,这家伙越变越坏了啊,我负领导责任!”
孟达讪讪的说着,话刚说完,又跑出去两步,找了个合适的角度,看着郑毅似乎在看着手掌上的东西。
“这家伙还藏着事啊,死小子从来就没彻底认输过,难道……”
他心里猛然闪过这个念头,似乎是一道明亮的光芒划过,顿时感觉到了一丝安慰。
可尽管有这种想法,他绝对不能说的,现在无论是谁,只要多一句嘴,雷天明没准直接现场扒了他的警服。
就在这时,坐在包面警车上的沙波,突然晃着车窗牢固的栅栏,声音嘶哑的喊着:
“局长啊,你们这是干什么啊,凭什么啊,阿探是保护我啊,有罪的是我,快放了他吧。”
这个场景远处看去,真就是足以撼动每一个男人的心啊:
沙波刚死了未婚妻,自己又失去了自由,现在看着自己的恩人被抓起来,憋得满脸通红,越是着急越说不清楚话,汗水、泪水顺着黑红的脸颊,像无数条蚯蚓一样流了下来!
“闭嘴,沙波,再咋呼,马上就给你上手段了。”
看着雷天明气的闭上了双眼,陈达明猛的用力压了压郑毅的胳膊,转头猛的训斥起来。
听他叫骂起来,李小双围攻这种表达立场的事上自己落后了,看着面包车上的两个警察是自己单位的,紧跟着就喊了起来:
“特警队的小子,把嘴给我堵上!不行就……”
就在他们欺负沙波时,坐在地上的郑毅双眼怒视手掌,上面是古山的碎肉皮。
本来分析的差不多了,可没想到雷天明他们越来越凶狠了,这简直是要把自己活活气死,憋屈死的节奏啊。
“各位,别逼我啊,给我点时间,给我点时间……姓李的姓陈的,别怪我不客气了!”
郑毅现在心如刀绞般,尤其是听到沙波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来凄凉,听的他不由的牙齿咬在一起,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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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苏青,这场戏演真好啊!花多少钱都看不到,你没发现吗?这是一出大丑恶啊。走!”
这边乱糟糟的一片,两个法医开始给古山尸体照相了,杜森站在西南方向,逆光下,一脸的阴险凶狠。
他和警察打交道,向来有经验,更谈不上害怕两个字了。
跟着他悄然走在后面,苏青秘书顾不上杂草弄破了袜子,推着那个打扮怪异的摄像师赶紧跟上,悄声回答说:
“老板,这方面咱不怕,有委托书嘛!”
他们悄然过来目的很清楚:
一定要拍下来古山死亡的场景,再就是补好郑毅的镜头。
这个已经被宣布玩忽职守造成嫌疑人自杀的个性警察,事后必须追究法律责任。
他们走近了,出现到了警车这边时,沉思中的雷天明一下子看到了,看到这伙人比看到瘟神都担心啊!
这么大的家丑,又被人家抓住把柄了。
车上关着一个沙波,两个警察押着案件主办人,这要是传出去,还了得!
“杜先生,这里是现场,你们不能过来,请止步!”
孟达抢着大声喊着,情急之下做了个交警举手拦车的手势!
“孟警官,说什么呢,什么是现场我们不能进来,试问?这些事发生时,我就在现场啊,难道让我闭上眼睛吗?你有这个权利吗?”
杜森优雅的扶了扶眼镜,面无表情的说着,脚步一点都没停止,直奔郑毅这里走来。
“老孟,必须拦住了,快点!”
雷天明知道现在公共关系很难处理,尤其对方又是这方面的专家,你总不能直接抓起来吧。
“完了,我看看吧……”
孟达失语的说着,说是过去处理,可一时间竟然没想出什么有效的办法,呆呆的站在那里。
“小双,摄像机过来了,立场啊。”
陈达明冲着李小双使了个眼色,悄声提醒他说。
听了他的话,一秒钟不到,两人一起用力,压的郑毅发出的了疼痛的呻吟。
“连外人都欺负我,你们这些人,我……”
郑毅低头看着杜森他们的影子,越来越近了,可他愤怒的心似乎已经到了顶点,再也无法坚持,否则自己会悔恨终生。
不得不说,杜森这是趁人之危,连他,还有死去女友的沙波都不放过!
郑毅看到走在前面的是个纤细的身影,一晃一晃的,就知道这是那个教里娇气的女秘书苏青。
他把一个图案放在左手,右手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子,目测了一下,感觉差不多了,猛的摔了出去。
只见那个石子,在空中化成一道神秘的黑点,带着一股子劲风,向着苏青小腹打去。
“哎咬,老板,我……”
这一下子力道十足,打的苏青一下子捂着肚子跪在了地上。
“咋了?让,让……”
双手举着摄影摄像器材的摄影师,看着眼前影子一闪,刚要说话呢,一下子被绊倒在地,一只手拼命的抓着相机,摄像机轱辘在地上,内存卡甩出了老远。
杜森走在旁边,一直在观察着现场,幸好躲开了,小眼睛嘀哩咕噜的到处看,愤怒的抗议起来:
“谁干的?谁?谁?”
众人目光看了看郑毅,这家伙还是死狗般的坐在地上,谁也没发现是他干的,再看看杜森,只见这家伙又抓住了证据一般,满脸不可一世的样。
沉默了几秒钟,雷天明目光更加严峻起来,快步走向郑毅,严肃的警告说:
“起来,起来,马上带回单位,组织询问,我就不信……”
说完,他转身看向杜森,威严而负责任的说:
“杜先生,我雷天明绝对不是护短的人,这些事,肯定给你个合理的答复,请放心。”
“警局的,你们卑鄙无耻!哎咬,我站不起来了,好像肋骨断了,这可是故意伤害啊,袭击律师罪加一等啊。”
苏青一脸蜡黄之色,扬了扬凌乱的头发,恶气冲天的喊着。
郑毅低头差点笑出声来,心想最多打的你姨.妈周期混乱,至于这么夸张吗?
可他灵敏的耳朵里又听到了那个摄影师悄声的嘀咕着:
“苏秘书,相机没事,证据还能用,到时候……”
这种阴险的小人声音,把郑毅气的怒火中烧,暗道:
“这是非得把我送入大牢啊,我郑毅光明磊落,咳咳,偶尔玩点小把戏,也是你们逼的。”
想到这里,他双脚用力,猛的站起,一股子强大力气甩开了陈达明他们,跳着转过身来,指着杜森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你眼睛瞎了啊,那是古山,你那个死鬼给你打招呼呢。”
啊?
杜森对杀手古山一直保持着警惕,说白了就是挺怕这个家伙呢。
郑毅一说,他马上转过头去,向着古山尸体,喃喃的说:
“开什么玩笑?”
就在这时,郑毅藏在裤子旁边的手,轻轻的一甩,只能一个清脆的声音,其实是很小很小的声音传来!
“坏了……上帝啊……”
摄像师正在转头看古山是不是闹鬼了呢,只见数码相机哗啦一声,摔在地上。
不知是质量不好,还是什么原因,内存卡中间出了个小口子,已经损害严重。
“咋了?别看我啊,我现在又不揍姓杜的!”
郑毅左右横了一眼陈达明和李小双,算是警告,又像是提醒他俩别和自己动手,因为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郑毅,我劝你……”
雷天明越来越上火了,这家伙简直是作死啊,都这时候了,还不收手。
“不用,我自己负责……”
郑毅看都没看雷天明那随时会狮子吼的铁青脸色,背着手,向杜森走去。
从他从容的步伐,和脸上苦大仇深的表情上看,谁都知道,杜森他们马上就会遭遇灭顶之灾了。
起码,会被郑毅打的跪在地上!
“你,你别过来,我就不信了。”
杜森看着两个同伴蹲在地上,左顾右盼的看着,这话虽然对着郑毅说的,可恨明显是提醒雷天明他们:
在你们警察眼皮底下,我们还能挨了打?
“老孟,你瞅什么呢?辣椒水呢?弄他!”
雷天明现在恨不得鸣枪示警了,再不住手,干脆击伤吧,是在没辙了。
“局长,局……我在观察啊,你看看,那是什么东西啊,那,不对,是那!”
孟达发现了新大陆般的小声叫着,已经不是刚才那个沉闷压抑担心的腔调,透着一股子一下子就能听出来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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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哼,姓郑的小子,你理智就好,咱们都是懂法的人,你想用哪条法律法条,我要是超过三秒钟说不出来,我是你祖宗,除了国家安全法。”
和郑毅隔着两三米站着,杜森看他脸色凝重,绝对不是气疯了样子,捏着下巴很玩味的说着。
一听他开始用法律常识欺负郑毅了,苏青拽着那个摄像师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最嘟囔着:
“本小姐今天豁出去了,这个官司打多长时间我都奉陪,必须把他送上法庭。”
他们的目光狂妄的看着郑毅,虽然身高上没有什么优势,那散发出来的嚣张和霸气,足以把郑毅活吞了似得。
“安全法?咱这个案子……老孟,刚才你说什么了?”
明知道现在就是神仙老子来了,也保护不了郑毅了,雷天明心里更加坚定了开除警队败类的念头了,顺嘴问孟达。
“老雷,那个图形,看到了吗?黑森乔帮,你想想……”
孟达拽着他的衣襟,着急的说着,声音听着比刚才好了很多,还透着那么越来越强烈的兴奋。
黑森乔帮已经被局里上报警察总部确定为危害国家安全的有组织犯罪团伙,正纳入年内重点侦查打击对象啊,不一直怀疑古山和这个神秘诡异的犯罪组织有勾结吗!
“一个狼头,背影是骷髅头,老孟……”
雷天明一字一句的说着,不等孟达有反应,行色匆匆的朝着郑毅走去。
“小子,给我老实的,听着了吗?”
看着雷天明过来了,站在郑毅旁边的陈达明他们突然感觉情况不妙,连局长都要亲自动手收拾这小子,又想着郑毅冲来过去。
李小双现在着急表现啊,一只手抓着郑毅的胳膊,抬起右脚,对准他的膝盖后面,警告说:
“姓郑的,你消停的,否则……”
嘴里说着,他挥动脚尖碰了碰郑毅,意思是一脚下去,你就得给我跪下!
“李队,我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我郑毅下跪的地,就是天堂也没有!”
郑毅脖筋暴露,倔强的头颅高高的挺着,看着前面咄咄逼人的杜森他们,反击着身后同行们的威逼,一股不屈的气势瞬间形成。
“李……”
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了,雷天明岁数大了,虽然有点花眼,可一下子看清了那个标志。
是郑毅把古山临死前割掉的肉皮,本来弄碎了,又慢慢拼上的。
嘴里说着李小双的名字,雷天明的心脏一下子激动的砰砰的跳。
他担心再折磨郑毅,这家伙一下子弄坏了这个证据,那将是不可挽回的重大损失!
他一脚揣在了李小双的腿上,一巴掌抽在了陈达明肩膀上,使了很大的劲,把这俩家伙一下子推出两三米。
“郑毅,郑毅……”
雷天明低声叫着,可能害怕自己刚才说的那么吓人,情绪调整不合适,只能小声的叫着。
“黑森乔帮高级别的杀手,证据还行吗,老雷,喜欢吗?”
郑毅冷冷的说着,晃了晃背在后面的手掌,很是炫耀的样子。
“太好了,我的大探长啊,扭转乾坤啊,咱不被动了……”
雷天明话没说完,双手像是接圣旨似得,弓着腰,伸着胳膊,就要抓着他的手腕,再好好看看。
孟达也是喜极而泣啊,脸上的几道皱纹,平时看着不明显,现在乐的都沟壑纵横了。
他举着执法记录仪,还担心别没电了,不停的往通红的指示灯看着,然后举着,惊喜万分的说:
“危害国际安全的证据找到了,咱谁也不怕了。”
“做梦,刚才怎么欺负本探长了,我是橡皮泥吗?随便你们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郑毅心里委屈的想着自己被捏来捏去的样子,玩了个小孩常玩的游戏:
晃了晃手,雷天明似乎快要碰到他手的时候,猛的一抽,放在了前面,嘴里嚷着说:
“杜大律师啊,你抓我啊,雷局长,快拷我啊,我着急死了。”
看着雷天明和孟达绕过来了,这家伙双手虚空的对着,看样子是心情一旦不好了,直接就把东西搓碎了。
“雷天明,孟达,你们包庇警局败类,终于,终于露出真面目来了吧,我要……”
杜森对眼前的情况,也基本看了个大概,越是这样,越嚣张起来了。
在他们心中,自己的客户古山在警察手里自杀了,办案人还和自己叫板,绝对不能这么算完。
“……”
郑毅迎着他恶毒的目光看去,虽然没说什么,可眼神好像提醒他:
继续啊,继续欺负啊!
这时,雷天明看了一眼不明就里的陈达明他们,虽然生气的瞪了几眼,可这种眼神分明是对自己人的批评,可他转头看向杜森时,示意孟达把这个场景录下来。
孟达似乎一下子就猜出来雷局长的用意,往后撤了两步,举着执法记录仪,又鄙视的看了远处摔在地上的摄像机和数码相机,对着雷天明做了个OK的表情。
“杜森先生,我,清风市警察局副局长,现在正式宣布,
本案涉嫌有人侵害国家重大利益,危害国家安全,已经超出了刑事、民事、治安范畴,请你从这里撤离,否则……”
雷天明梳理了下头发,双手环抱,很是威严的宣布着,然后好像是要给犯了错的人一个机会似得,说:
“李小双,你的特警呢,来几个!”
杜森满头黑线的看着雷天明,嘴里嘟囔着,似乎要酝酿什么辩解之词呢,孟达晃了晃手里的记录仪,很牛气的说:
“不光你无权过问,出去要是多嘴了,这东西给你记着呢,没准你就的站在被告席上,给自己辩护了。”
现在,所有的目光死死的看着杜森,仿佛变成了一道道利器,审问着他贪婪虚妄的灵魂,一旦他说话,绝对对他不客气。
气氛有些紧张,沙波率先打破了这个僵局,他挣脱了拽着自己的两个警员,两个斗大的拳头砸着铁栅栏,兴奋的喊着:
“毅哥万岁,神探万岁,你们就是渣渣,谁也动不了他的,不信你们试试!”
看着杜森死熬到底的样子,郑毅轻轻的举着手,朗声说道:
“老沙,喊什么喊,我还没和杜森这家伙说个感兴趣的秘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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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突然逆转局面的郑毅要和杜森谈谈,这是什么情况?
众人一片错愕的目光看去,有人小声嘀咕着:
“姓郑的肯定是求饶啊,人家什么法律都懂,你看看,他们就三个人,根本就没咱们放在眼里,律师可是巧舌如簧啊。”
可能是郑毅声音柔和的叫自己过去,杜森又重拾了信心,捏了捏下巴,趾高气昂的说:
“好说,好说,只要你认个错,法律有时候也是有温度的。”
到了郑毅跟前,杜森胳膊搭在他肩膀上,斜着眼说:
“那个妞挺那个啥啊,你姘头吧,你俩昨晚吸了吧,你自己闻不出来吗?”
我去,郑毅竟然闻出了杜森昨晚和苏青一起吸.毒,还胸有成竹的说:
“海.洛.因味道重点,还有股子冰的味,现在24小时没过,不行,走啊,找地方验验去。”
“这个嘛,我有点听不懂唉……”
杜森疑神疑鬼的转头看着旁边,雷天明他们虽然距离自己一两米,看样子没刻意听他们说什么。
“小子,算你狠,这次……”
杜森一下子服软了,说到后面时,换了副奴才嘴脸说。
“我X你妹的,必须给我这么办,否则我让你走不出去,看到了吗?”
郑毅低头看着地上,用鞋子踢着好几块小石头子。
刚才没人说是郑毅用石头子袭击了苏青,可明眼人都懂得,这种恶作剧只有他在行啊。
说了声不送,郑毅看着杜森他们往远处的车那里走去。
这时候的孟达信心越来越充足了,满脸堆笑的凑过来说:
“啧啧,看看郑探长,三言两语就打发走了这伙狗男女,是不是有点便宜他们了啊。”
郑毅沉默不语,雷天明看他一脸深藏不露的样子,感慨的叹了口气,说:
“这些人,让人恨之入骨,又不得不防啊,毕竟……”
没等他说下去,郑毅接了话茬说:
“老雷,毕竟个屁,就是阎王爷见了我,也得怕层皮,摔两个跟头。”
话音刚落,只见有人幸灾乐祸的小声喊着:
“怎么摔了啊,郑探长太神奇了,大律师见了就紧张的要死啊。”
雷天明抬头看去,只见杜森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蹲在地上,后面紧跟着的高跟鞋女人苏青,被毫无征兆的绊倒了,正在地上翻滚。
那个抱着两个摔坏机器的摄像师,愣怔了刹那,转头看瘟神似得看了一眼郑毅,顾不上去搀扶苏青,自言自语的说了声“我去开车门啊”,然后逃也似的上了车。
看他们一溜烟开车走了,经过几分钟剧烈思想斗争的陈达明和李小双就像从舞台后面刚化了妆一样,调动这脸上所有的情绪,满脸堆笑的走了过来。
李小双好像说着:
“我真是瞎了眼了,毅哥不是那种人啊。”
“都是你,催什么催,自己人呐。”
回答这话的是陈达明,他比李小双声音大了不少,这是要急于表明态度啊。
“你们啊,都是鼠目寸光,我老沙,比你们强很多倍吧,要是听他的话,女人还等没了吗,珊珊啊……”
沙波敲着车窗又哭丧着说了起来,虽然说的是没听郑毅话的懊恼,可赞美郑毅的预见性,那是发自内心的啊。
“郑毅,烟还够不够抽的啊?我那里……”
雷天明扶着他肩膀,满嘴抱歉的说着,用了个迂回战术开始道歉了。
孟达也是变着法的哄着郑毅。
感觉那俩落井下石的同行到跟前了,郑毅卖了个关子说:
“行了行了,一会咱就说说这个古山,不就是后面那个神秘的集团吗,对了……”
这家伙话题一转,摇着胳膊说:
“老雷,不是我说啊,这个事我不能说啊,对方忒强大了,就陈达明他们俩,押人都不专业,我说了也白扯啊,警员素质太差了。”
他话音一落,陈达明他俩着了魔般的站住了,俩人面面相觑,一个说:
“认罚吧,自己来。”
另一个说:
“咱,咱确实技不如人啊,运气也差。”
怎么表现呢?
这都不用雷天明发话了,这俩家伙轮流坐在地上,一个上去别烧鸡似得练押人。
“老雷,古山算是中级杀手,他们真实的目的是……”
郑毅站在中间,雷天明和孟达团团围着他,可是听他大胆的猜测案情。
比方说,古山这个案子,一系列的杀人案,看似向社会陋习开刀,很大程度上是个市民造成恐慌,尤其是那个敢死士胡峰,如果单纯是古山雇佣他,肯定是不合理的。
那么他俩背后,肯定还有一个更大的犯罪团伙。
听着郑毅分析着,孟达满脸僵硬的笑着,还不时的回头看着那两个相互弄的疼的低声叫唤的家伙,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关键是这俩家伙,正在演练这种笨拙的基本功,还必须按照郑毅的意思来:
不折磨人不行!
他们手下的东西都看着,那叫一个无比难堪啊。
他们都关着几十号人,平时难免得罪几个调皮捣蛋的年轻人,这些人一开始窃窃私语,后来发展到了小声嘲讽了。
“毅哥,毅哥,我们啥时候完事啊。”
被李小双别着坐在地上,陈达明脸色比死都难堪,试探着抬头小声巴结着问。
“老雷,沙波这事算我求你了,轻点吧,以后还有重要用处呢。”
郑毅似乎根本就没听到陈达明的求饶声,径自向他和沙波那台破捷达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健硕挺拔,雷天明小声喊着说:
“拿枪对着一个失去反抗的疑犯,必须处理的,理解吧。谁也不能给我执法犯法。”
其实难受的不光是他和孟达,现在郑毅心里复杂到了极点,路过关着沙波的那台中巴车时,一拳砸在上面。
厚厚的铁皮被砸出了一个大坑,车体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郑毅的拳头上,一下子冒出了通红的血,擦也不擦,任凭滴答在绿油油的草地上,像是诉说着一个哥哥对弟弟的愧疚和无奈。
“毅哥,以后我特么的不找对象了,就跟着你,呜呜……”
兄弟间,仿佛早就心有灵犀,沙波脑袋重重的碰着坚硬的车窗框,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哽咽起来。
拍了拍方向盘,郑毅赌气的猛踩油门,车子冲向狭窄的小路,胡乱的向前开着。
“脑残党,我也没说不让你们起来啊。”
从倒车镜里看着陈达明他们还在负罪般的做着押人训练,郑毅没好气的小声说着。
看他开车走了,雷天明恍然大悟的拍着脑门,对孟大说:
“这小子,又玩了咱一道啊,他也没说这个案子下步什么侦查方向啊。”
“猴精,就这样,好歹咱……”
孟大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郑毅拼凑成的那个肉皮纹身标志还在里面,就凭这一个东西,足以可以免掉古山自杀的责任了。
次日清晨。
快到上班时间了,被单独关在一个内部招待所里的沙波,被两个督查方面的人带着,要去机关大楼接受询问了。
他悄声走到门口,肯定是一夜未睡啊,整个人看着很憔悴。
虽然没戴手铐,可脱掉警服的他,头发乱哄哄的,胡子拉碴不说,几粒眼屎挂在眼角上,显得无比狼狈。
“兄弟,都知道我是个实在人,摊上事了,求个事呗,我也不跑……”
站在走廊里,看着黑暗中特勤组办公室门口,沙波和两个同事哀求起来。
他知道,郑毅都多少个日夜没睡好觉了,现在肯定睡的呼呼的。
他多想看一眼郑毅啊,哪怕是短暂的几秒钟,自己也会心满意足了。
慢慢的推开半开的房门,沙波顿时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本章完)
“老沙,老沙,咋了?”
听到门口一声噗通声,郑毅懒懒的睁开眼,其实什么也没看到呢,就晃着脑袋莫名的说。
眼前跪着一个黑大个,正是沙波!
这家伙憋着嘴,口水顺着嘴角流着。
他看到满地的烟头,那是郑毅整夜抽的。
旁边放着整条烟的空盒子。
郑毅躺在转椅上,地上散落着一些白纸,上面写着一些简单的图,沙波一看就知道这是郑毅在彻夜研究怎么帮助自己。
“哥,下辈子我都的记着感谢你,我去了,珊珊那里,就拜托了,他也算支持我工作吧,别,别,太难堪了!”
沙波在两个看守人员的提醒下,慢慢的站起身来,犹豫着说了自己的请求。
“放心,老情.种,我会的……”
郑毅知道他对苏珊珊的生死之恋,这个女人死了,基本就掏空了他的整个心思。
无需多说,郑毅的目光坚定而真诚,看的沙波走在流浪里,流在脸颊上的汗水中,透着几丝宽慰的微笑。
知道沙波这事有些麻烦,必须经过层层审查,才能有结论。
如果严重了,将会失去这份工作,开除警察队伍。
如果轻了,也得严肃处理,没准会调离现在一线工作岗位,调的山旮旯什么的偏远派出所去。
所以,郑毅心里自然明白,这个事不是着急的事,剩下的时间马上开展工作。
快速进入对黑森乔帮的秘密侦查,这样才能给沙波提供重新奋起的机会和平台。
随便揣了下些零钱,郑毅去附近早市卖了一堆早餐,有油条包子和豆浆,慢悠悠的往回走着。
“别动,我是警察!”
郑毅正低头想着事呢,冷不防被前面一声冷呵吓了一跳。
此人穿着一件脏了吧唧的白衬衫,破旧的西裤用麻绳缠着,胡子有一尺多长,嘴角挂着不知道在那里睡觉没抖擞掉的草屑。
前几天,郑毅就听说过,这家伙是旁边居民区武疯子宋白脸。
别看这家伙傻了吧唧的,身手很厉害,又一次和门口保安动了手,抓住一个保安脖领子,扔出去四五米。
据说,宋白脸生病前是跆拳道高手,因为裁判不公,和冠军失之交臂,着急之下,一股子气没消化掉,活活气疯了。
这几天,宋傻子因为在垃圾箱捡了半箱子酸奶,拿着当宝贝呢。
没想到,他躺在墙角睡了一觉,醒了后发现酸奶丢了。
所以,每天就来警局门口报警,说这个案子必须给破了。
这跟前的人都知道郑毅没有官架子,尤其是脱了警服,蹲在修鞋摊上,蹲在买地瓜炉子旁边,也能扯上半天。
无独有偶,宋白脸看了郑毅,假装警察吼了一声,然后一脸傻笑的看着他,笑嘻嘻的说:
“我饿……”
“饿就吃啊,给,给,零钱拿着,不够了就去买去,吃饱饱的。”
郑毅咽了口吐沫,心里有些不乐意,可这哥们从来不是连个傻子都不管的人啊。
宋白脸抓起包子,一口噎进去大半个,顿时撑的嘴里鼓鼓囊囊的,一口气上不来,难受的直翻白眼。
“小白脸,喝点喝点,着嘛急啊,以后早餐带你一份。”
郑毅晃了晃手里的豆浆,利索的帮他撤掉了上面的盖盖,给他递过去。
喝了两口这家伙终于顺利的吃下包子,缓了口气说:
“大白脸,嘻嘻,你是我亲哥。”
……
回到楼上,郑毅心想回办公室弄盒子泡面就行了,没想到一股子浓浓的香水味飘来,不由的捂着鼻子,打了两个喷嚏。
“这都啥时候了,一天忙的火急火燎的,还有人去夜场!”
郑毅擦了擦鼻涕,一下子就闻出了这是一股夜场公子哥常用的香水。
号称那种带有引诱性的,那个什么了……这个就不写了。
站在了门口,一个穿着浅浅酒红色的人站在窗口,洁白的衣领露在外面,双手掐腰,这么看去,真有点想是个赶场子混饭吃的主持人。
“这位是?”
郑毅假装有些纳闷的问道。
“郑毅,你干的好事,还有脸来见我!”
这人说话声音有点细,还有点沉闷,细听起来还有点沙哑的声音,一听就是夜生活比较丰富的口气。
“谁,谁,谁干的好事?阁下是?”
郑毅有些疲惫,有些生硬客气的说着。
“什么我是谁,姓郑的,你干的好事啊,听的我都气迷糊了……”
男子拍着窗台,不可一世的样子。
郑毅两步赶到跟前,悄无声息的站在身后,静静的不动。
男子听着后面没动静了,嘴里自语道:
“内疚了吧,家里还得我……”
男子训了半天话了,猛的转头,我去,郑毅恶狠狠的正看着他。
“朱能,你还有脸……”
郑毅生气的说着,表情复杂异常,趁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脑袋冲着他额头猛的撞去。
公子哥朱能本能的往旁边一侧身,感觉躲过这致命的一击,心里正暗自庆幸呢,直觉小腹拿已经挨上了两拳,疼的嗷嗷的叫起来。
看他一身阔少的样子,蹲在地上,不停的抱怨自己下手狠了,郑毅爱恨交织的怒骂起来,这叫一个手脚并用啊,指着他脑门,气的跺着脚:
“小胖,你这个假休的,电话不通,人影不见,连张龙他们都找不到你,弄的老沙出事,小嫂子被凶手杀害,你特么的过得倒是神仙日子啊。”
“毅哥,别埋怨了,我也内疚呢,我这不是历练社会去吗,哪知道出这档子事啊。”
朱能刚才是想先发制人,好好训训郑毅,没想到被这家伙一下子看透了,收拾的叫苦不迭啊。
一手捂着肚子,朱能可怜巴巴的拽过来转椅,用洁白的衣服袖子,殷勤的擦了擦,恭维的说:
“阿探,做,做,消消气,一会你告诉我,是哪个王八犊子干的,老子干他全家,连房子都给他少了,他奶奶的,我小朱啊……”
听他大咧咧的吹起来牛皮,郑毅明知道自己也没刻意找他,加上又感受到了他那种天真滑头的样子,怒气一下子消了不少。
郑毅把古山的案子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听的朱能蹲在地上,不停的感叹着:
“太伟大了,太感人了!”
知道这小子天性就是爱吃爱玩耍小聪明,郑毅也懒得和他说太多下步计划,只是感觉自己兄弟又回来了,这又多了一个帮手。
问起这家伙这段时间去哪里浪了,朱能清了清嗓子说,仙府瑶池那回事后,有个私人女子保镖学院老板梦瑶小姐,找到了自己,去那里帮助人家训练美女去了。
要不是沙波的这档子事,郑毅也是听的心里徒生艳羡啊。
“梦晓是亚洲小姐退役的,实力雄厚啊,培训空姐、私人保镖、女公关什么的,这个啊,我可得给你好好讲讲。”
朱能说到这里,脸上又露出几丝猥琐、得逞的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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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讲了一顿自己的香艳往事,朱能看郑毅脸色放缓,话题一转说:
“阿探啊,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呢,在女人堆里才能激发战斗力啊,你看我在仙府瑶池那会,屡战屡胜啊,现在看来,当时我干探长这活好了。”
一听他这话,郑毅差点没气死,可转念一想,朱能就这个性格,否则就不是朱能了。
可这几个大事中哪个不是险象环生啊,这家伙竟然缺席了,郑毅不由的面露伤感之色:
“一个死了一个失去自由,猪猪啊,长这么大,我第一次这么上火……”
朱能小眼睛眨巴了几下,目光在自己鲜亮的衣服和郑毅挂在一挂上破旧警服上看了两眼说:
“毅哥,你着急嘛呢,我正想说下面的呢,我的补偿啊,脑子里不少计划呢,这样,这样,先把衣服洗了吧。”
朱能说完,不等郑毅同意,就到处翻衣服,象征性的拿了两件后,弯腰从自己卡台下面拽出来一个箱子,往中间空地上一踢,打开箱子盖,立马捂着鼻子说:
“看看,我没在家,弄成这模样,都馊了吧。”
郑毅哭笑不得看了看,那箱子里十几件衣服呢,很多都是内衣,从都是相近的深颜色上看,谁都知道是懒鬼朱能积攒的。
朱能做这种事很认真,很自然,嘴里喋喋不休的说着,抱着大箱子往外走去。
“叮铃铃!”
一阵舒缓的铃声响起。
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门口保安通报说有两个人找朱能侦探的。
听了听来人的模样,郑毅眉头舒展,坏坏的一笑后,马上正色的告诉说:
“等会吧,他马上就出去,有事在门口说吧,朱能这方面朋友多。”
一听有这么两个人找朱能,郑毅心里乐开了花:
“让你吹牛逼,找上门了,一会看你怎么打发。”
郑毅翘着二郎腿,手指头敲着桌子,正想着朱能见了外面的人,怎么打发人家呢。
这家伙虽然典型的奸懒馋滑,但郑毅绝对喜欢他的应对能力,尤其是那种人人为我,我也为我的理念,有时候想想也够有一说的了。
还有,这家伙还经常说一句话:
大千世界,朱能最帅!
想起了他的诸多口头禅,郑毅舒服的靠在椅背上,暗想你送衣服到了门口,就看你怎么应对了。
三分钟后。
随着一阵潇洒的口哨声,一个沉重的脚步声走来!
郑毅顿时感觉自己计划有些落空了:
猪猪没去洗衣店?自己动手洗了?
正想着呢,朱能很自然的站在自己工位那里,看着自己熟悉的用品,脸上露出了一丝亲切感。
郑毅问他衣服呢,这家伙表情坦然的说:
“门口新来了个阿姨,拜托他了,我看你有两件衣服瘦了吧,我送她了,她帮我洗,对了,她说见了你当面感谢下。”
郑毅气的差点过来揍他。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啊,我那两件衣服可都是新买的阿迪啊,抗磨,质量好,大众化,平时便衣侦查时穿着方便啊。
可一想起门口新来了打更的人,郑毅又有些深情暗淡了。
早就听说了,甄长友听说儿子是杀人凶手后,当时就卷铺盖走了。
听了这个消息,郑毅心里酸溜溜的,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了还是错了。
毕竟利用了人家亲情这张牌,让古山从极端狂躁,慢慢的理智下来了。
这件事以后如何补偿一个囚犯的爹妈,郑毅以后自会找人安排。
简单说了几句话,他们决定去殡仪馆一趟,上午时分,苏珊珊的遗体就要火化了,有个简单的告别仪式。
到了门口,朱能躲在路边大树下面,贼头贼脑的看着大门处。
他现在最怕碰到领导和自己熟悉的人。
毕竟这种低俗的衣服,和一个警察的高大形象,很难联系到一起。
“看什么呢?赶紧的啊,没准有几个美女等着你呢,什么梦瑶吧,刚才来电话了。”
郑毅走在前面,很自然的和门口的保安打着招呼,回头叫着朱能说。
有美女?
还是梦瑶小姐!
朱能心里顿时狂喜起来:
“我的大美女,这才分开两三天啊,就这么想我,还开车来了,郑毅,你等着,这可是亚洲小姐啊,比您那些……强多了,羡慕吧,嫉妒吧,跟着我混吧。”
郑毅没在多说话,只见朱能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传来,身边闪过一道红色的影子,这家伙以从来没有过的速度,赶到了前面。
朱能一边走,一边提高了音量说:
“才几天啊,这地方还不熟悉吗,探长,你非得陪着我看看,不用了,我自己也行。”
郑毅差点没气迷糊了:
这真是三日不见,这厮越来越虚伪啊。
走到了门口,只见停在门口的那台高大的SUV车门被猛的推开,杜森和苏青小姐走了下来。
杜森和苏青估计是吸取昨天的教训了,苏青穿着一套雪白的高领运动服,提着一个黑黝黝的密码箱。
而杜森呢,换了一套休闲夹克衫。
朱能一看对方脸上毫无善意,又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梦瑶雅姐,假装看树上的鸟儿,低声着急的问:
“阿探,这是何方神圣啊,找你的吧?”
郑毅真想把他扭着的脖子给掰过来,可感觉这不够刺激,神秘的说:
“国际大律师,国外的,专门给刁民代理官司的,欺负公职人员,人家那是一绝,对了,找你的!”
最后那三个字一出口,沙波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整理了下翻领西装,捅了捅郑毅说:
“我这休假呢,下午才算上班,你来吧。”
说话间,杜森他们已经走到了跟前,问了朱能的姓名后,他指了指苏青,示意她说事吧。
“朱能先生,作为清风市一个有点名气的警察,你在卧底期间,做了不少违背你职业道德事,有人举报你……”
苏青款款而谈,话语严肃而严谨啊,说是有人出事后在仙府瑶池附近垃圾箱捡了一个硬盘,恢复了数据一看,很多都是关于朱能的。
具体说来,涉及女人、金钱,更多的是谁都能看明白的低俗画面,谁看了都说不忍直视。
她拍了拍密码箱,看了一眼警局门口的牌子,很有底气的说:
“我只是说了真想的一部分,想必在贵局门口,一个执法单位这,你们不能硬抢了证据吧。”
“没事,不是都已经备份了吗,在瑞士银行也存了,怎样?朱能,郑大探长,怎么谈谈吧。”
杜森绵里藏针的说着,看样子是要彻底为昨天的耻辱痛快的报仇啊。
“这是咋回事啊?”
朱能神色大变,强打精神的应承着,背在身后的大胖手,分明有些微微发抖。
这家伙刚说完这话,眼睛眨巴着斜了一眼郑毅,满是哀求的意思。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吧,朱大款先生,当年那个美女如云,夜夜给美女们现场指导业务的卧底,哼,需要用画面帮你回忆一下吗?”
苏青咄咄逼人的说着,她还告诉朱能,自己的律师事务所会充分利用好这些资料的,随时可有关部门邮寄过去,还保证不是PS过的。
“拜托啊,老大啊,赶紧的啊。”
朱能仰着脸,刻意保持着一点尊严,心里不停的呐喊。
仿佛,那些出了丑闻,被万人唾弃的人群里,自己正站在那里,任凭同事和朋友情夫所指的指责着。
那样的话,他朱能的前途基本就化为泡沫了。
不用看他,郑毅都能听到他胸口呼哧呼哧的异常声音。
“哼,天下就没有几个像我这种心理素质的,朱小胖,你傻啊,要举报人家早举报了,谁家下死手前先打个招呼啊。”
郑毅面带微笑,一脸宠辱不惊的样子,心里感觉那么好玩。
咳咳,杜森好像有些于心不忍的样子,过来扶着郑毅的胳膊,满脸阴险的说:
“兄弟,可以做个交易吗?”
交易?这么快就露出狐狸的尾巴了啊。
郑毅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尴尬的朱能,目光有些留恋的收了回来,很配合的回答说:
“杜先生,老杜,看样咱俩都是明事理的人啊,我告你啊,这个破单位,老子早就干够了,说吧,怎么很作?”
郑毅这么一摊牌,弄的杜森还有些诧异呢。
可他脑子快速转动了几圈后,突然冒出了个想法:
从手头资料来看,这个家伙重义气,贪图享受,平时玩的潇洒,和那些传统风格的警察,根本就是格格不入啊。
顿时他神色变了,悄声说:
“老沙那事,唉,我也是……这样,有些事你别参与就行了,像古山那种事,出力不讨好啊。”
他的意思很明白,干这些事没什么好果子吃,没准还会成为朱能现在这个样子,脸面丢尽,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其实,刚回来后,郑毅就看到了办公桌上摆放的几个警情快报,知道局里虽然没安排他办别的案子,可其他几条战线上,各种犯罪活动,来势凶猛,大有控制不住的势头。
这一点上,郑毅早就预料到了:
黑森乔帮丢了古山这个棋子,正在卷土重来,有组织的犯罪活动绝对不会停止!
“是吗?老杜,快人快语啊,底气也充足啊,昨晚没吸吧?”
郑毅双手插兜,流里流气的说着,一双眼睛坏坏的看着杜森。
“交易嘛?你同意了就行了,起码朱能现在不会出什么事,是吧。”
杜森直击他心里防线,依然是咄咄逼人的口气。
郑毅心里暗想,你小子终于暴露了,这是威逼利诱啊,行!
当他慢慢抬起头时,目光从他肩膀旁边绕过去,发现路对面正有人死死的看着自己呢。
那人目光焦灼,拿着一块板砖,通红的砖头在手里颤抖着。
“宋白脸啊,小子……”
旋即,郑毅脸色一变,打断了朱能耐心的解释声,好像是不耐烦的一样,举起右手,目光慢慢抬起说道:
“行了吧,杜先生,要挟的事,都干到警察身上了,是吧?就不怕我?”
没等他说完,杜森冷冷的说:
“郑毅,你俩这是出去办私事吧,我问保安了,说你今天不上班,在大厅里公告栏我也看了啊。”
这么说,杜森可谓是下了个很大的功夫,就是要挟警察,也做的绝不违法。
“杜先生,这事咱能不能找个咖啡厅聊聊啊,我请客。”
朱能凑了过来,满脸微红的巴结着杜森说。
可没想到人家只是鄙夷的看了他几眼,除了嗓子里发出了几声冷哼声,压根就没搭理他。
这时,苏青提着密码箱走了过来。
不知道怎的,除了郑毅,他们三个的目光都不停的看着那个密码箱。
谁都知道,只要这里面的东西,一旦公布于众,不光朱能没脸见人了,连郑毅这个领导也要负责任的。
起码说郑毅的特勤组,将不会在存在了。
哪个领导也不会用一群道德败坏的人。
郑毅耳朵听着朱能嗓子里咕噜咕噜的声音,知道这家伙心理脆弱到极限了,有些懊恼的搂住了朱能的肩膀,额头往前一凑,声音不大,但是带着挑衅的口气说:
“大意了啊,太大意了,老杜,我问一下,不穿警服,我就不好使了吗?”
杜森分明已经看出来郑毅退缩了,这是哀求自己呢。
这种时机他掌握的很好!
杜森学着江湖大佬的样子,指着郑毅的鼻子说:
“小子,你嫩着呢,我告诉你,绝对的不好使!”
他这么一说,本来组织好了不少应对之词,没想到郑毅缩了缩脖子,抱怨的说:
“朱能啊,你这事惹的太大了啊。”
一看郑毅变怂了,朱能感觉膀胱发胀,暗自用了几下子劲,好像好控制不住了,嘴唇发抖,心里甚至出现了幻觉:
自己完了,马上就要和老沙去作伴了。
被强硬的脱了制服,然后接受道德审判。
再流浪到凄凉的大街上!
“姓郑的,别说我没提醒你,以后也没你好日子过,我姓杜的说话算数!”
杜森现在感觉很高,刚刚还有一丝担忧呢,看着郑毅成了缩头乌龟,他面目也狰狞起来了。
“算了,你知道的,我心疼兄弟,对面是银行,我取钱赎罪吧。”
郑毅毫无征兆的说着,刻意的往杜森身后看了看。
怎么要给自己赔钱啊!
心里这么想着,杜森下意识的往身后看去。
只见眼前影子一闪,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距离自己不到半米远。
这家伙本能的弯腰,想蹲下躲避,没想到这个黑东西猛的砸了下来。
幸亏他下蹲时角度变了些,一下子砸在了肩膀上,疼的喊了声:
“上帝啊。”
这一切发生的突然,可郑毅一把拽着朱能后退几步,耐心的看着。
来人正是武疯子宋白脸。
这家伙看到有人敲着郑毅的脑门,早就在身后觊觎杜森半天了。
看着苏青咋咋呼呼的喊着什么,宋白脸好像对女人没什么怜悯之心,一板砖抡过去,恶狠狠的骂道:
“别动,我是警察,谁打我大白脸哥,我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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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话说这傻子做事也是一根筋,不对!
应该说两根筋,比如说郑毅实心实意的给他吃的喝的,这家伙打心眼里就认这个人。
再比如,杜森敲着脑门欺负郑毅,傻子就会豁出命的干他。
现在场面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杜森捂着肩膀,就像被一棍子打折翅膀的大公鸡似得,围着郑毅和朱能开始跑了起来。
苏青充分吸取了昨天,被郑毅打了小腹,又在草地里摔倒的经验,先是举着密码箱掩护,然后逃也似的上了车,锁上车门,双手捂着胸口,劫后余生的样子。
看着宋白脸打的差不多了,郑毅冲着朱能使了个眼色。
“老宋,等会,等会,吃块糖。”
朱能起到好处的伸出了手,柔和的叫着宋白脸,从兜里掏出两块巧克力,像是哄孩子似得叫着他。
宋白脸也是跑累了,一边擦着脸上的汗,举着板砖,对着杜森说:
“我说我是警察,你跑什么跑,谁让你跑了啊。”
就在朱能哄着他剥糖纸的光景,朱能转头友好的看了看杜森,示好的说:
“对不起啊,杜先生。”
杜森两只手扶着膝盖,心脏狂跳不止,肺活量明天不够用的了,可还的抬着头,唯恐那个疯子的板砖再轮上来了。
他,根本没搭理朱能,斜着眼瞪着郑毅断断续续的说:
“你干的好事,姓郑的,你怎么不管?”
这家伙脑子够用的啊,这边和郑毅谈判,没谈拢呢,那边神经病拿着板砖上来了。
事物之间有必然联系啊。
别说傻子都知道了,估计宋白脸也能说出原因。
郑毅好像是没听清似得,探着头,又问了一遍。
朱能抽空劝了杜森一句说:
“我这不是管着他吗,别生气啊,他刚才下手太快了。”
原本,他想转移下话题,可没想到郑毅潇洒的整理了下体恤衫,整好了后,双手刻意的在衣领上停了停,学着杜森的口气说:
“我刚才问了保安,在大厅里看了公示板啊,郑毅,郑探长今天休息,咳咳,你小子是法律工作者吧,懂劳动法吧!”
杜森又是猛吸两口冷气,一时间没想出头绪来,停顿了下,话锋一转说:
“那我不管,你们不能就这么看着他打人吧。”
郑毅反击他这个理由,也有无数个说法。
比如说宋白脸是孤儿,还有偶尔冲动,你不能罚款,不能拘留,更不能动手打人家。
起码人家不是酒后闹事,你可以用警绳约束呢。
他正在想着怎么办呢,朱能哄了半天,往他兜里塞了两三块钱,悄声说:
“去吧,去吧,包子铺的包子出锅了,可劲吃去吧。”
送走了宋白脸,朱能满脸歉意的走过来,从兜里掏出两根烟,殷勤的递给杜森,满是歉意的说:
“杜先生,杜先生,你大人物有大气量啊。”
真就没想到,这家伙一看宋白脸走了,顿时神奇十足,弄了弄自己的头发,肩膀伤痛处,又疼的哎咬叫了几声。
郑毅脸色坦然,表情上似乎写着“又装上了?”
朱能挺了挺胸膛,寻思完了,自己刚才的表现没用啊,人家还是不放手啊。
“大人物,还干提大人物,苏秘书,拿手机来。”
朱能的话好像提醒了杜森,这家伙嘴角勾出一丝强势的奸笑,叫着苏青赶紧过来。
就在他伸手接过来手机时,俩人会心的一笑。
那笑容里似乎透着马上就要拿出杀手锏了,今天必须把郑毅朱能搞垮了。
“政府马处长电话呢,当时说好了,我们搞投资,政府支持啊,谁欺负我市长也得出面。”
这家伙胳膊受了连带,疼的厉害,划开手机屏幕密码有点不太利索,盯着屏幕,喃喃的自语的说着。
朱能看他执着而着急的划着屏幕,作为一个侦探,自然知道他说的不是假的,一时间又着急起来。
他指了指远处的大楼,捂了捂肚子,额头上的汗水就下来了,悄声问郑毅:
“毅哥,带纸了吗,厕所还在一楼最里面那吧。”
郑毅看着差点乐抽了,至于这么怂吗。
抓住了朱能的胳膊,一巴掌搭在他后背上,郑毅安慰他说:
“猪猪啊,别碰到事就找厕所,有用吗?再说了,政府管局里,管人事管经费,直属单位,官大一级嘛,人家问咱情况,谁敢不说啊,那不是找死吗,坚持会,有个好态度。”
郑毅一听这种关系,顿时又是一阵子上火:
自己一个小探长,要是被市里领导盯上了,赶上什么整顿或暗访抽查,那就惨了。
可就在他眉头紧皱,脸上死猪般的表情时,只觉的郑毅的手在他后背上有意无意的掐了一把。
朱能这才不提去厕所的事了,站在郑毅旁边靠后的地方,可怜巴巴的,就像等着尚方宝剑落到自己头上的倒霉蛋一样。
杜森很快拨出去一个电话,然后很熟悉的口气和一个叫马处长的领导说了刚才的情况。
虽然没有编造太大的情节,可人家说是都是站在自己受害者的立场说的,尤其是突出了警局门口,自己挨打,警员不管的几个关键词,反反复复说了三四次。
他没说一次,郑毅隐约听到里面那个领导口气越来越重:
“谁啊,这么大的胆子,是我清风市的人吗?不能吧。”
“政府处长多大官啊,比老孟大吗?”
朱能蜡黄的笑脸上,挂满了黄豆大的汗珠子,贴着郑毅耳朵问。
“处长这个管可大可小,执行公务时人家代表政府,一言九鼎呢,麻烦事,怎么直接投诉到那里去了。”
郑毅也是有点头大了,这事越折腾越大了,不就一个精神病动手了吗,这个杜森怎么不说自己威逼别人呢。
可既然感觉对方身份不是假的,这时候去躲了电话,连起码的礼貌都没有。
要是那样的话,人家板子就不是打在郑毅身上了,没准直接招呼领导去约谈了。
杜森又说了些老同学之类的客套话,把手机举到郑毅跟前,冷冰冰的说:
“马处长要找你合适情况,毕竟我是华侨,政府那里很重视,你就看着说吧。”
“老卜处长吧?我接吗?”
郑毅看着手机屏幕,莫名其妙的说。
“什么卜处长啊,姓马,叫马鸣,法规政策兼行政处长,服务领导的。”
杜森看他有些慌乱,脸上露出了得意之色,还不忘回头冲着苏青开心的一笑。
“卜处长啊,全名叫不识抬举,接吧,接吧,大不了一死。”
郑毅没好气的回敬着他。
PS:求全订支持。祝中秋快乐。今天两更:12,21点各一章。
(本章完)
“不识抬举,不,记错了,是马处长吧?本人姓郑,市局的。”
郑毅在杜森虎视眈眈的注视下,拿起来了电话。
看他说的有些无厘头,朱能在旁边一个劲的眨眼睛,看他代答不理的,气呼呼的蹲下了,气的一把扯掉了衣服扣子。
那架势,这个事彻底完了。
“姓郑?……本市的中层领导中,我没听过这个名字啊,你知不知道啊,杜森先生在这里有投资,
还是我市在境外项目的法律顾问,讲政.治的话,暂且不说,单是人家大老远的在我清风市工作,小同志啊,你是不是的尊重下啊。”
马鸣处长坐在一间小面积的办公室里,瘦小的个子,坐在一堆红头文件中间,说话显得威严无比。
郑毅听了他的话,虽然从来不惯着这种菜,可人家说的虽然不是完全的对,可作为一个市民,从里面怎么也挑不出刺了啊。
郑毅晃了晃手机,冲着话筒吐了吐舌头,对着朱能做了个害怕的动作。
“这事绝对不能不了了之,我杜森刚来时,也是政府的座上宾呢,当时就定了,一个副秘书长和马鸣处长负责协调各方关照咱们的项目……”
杜森从他俩的谈话里,一下子感觉自己已经成功了,市里还是给自己面子的,揉了揉受伤的肩膀,好像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似得。
“老板,怎么才想来政府的关系啊,早知道这样,和这种人咱都不费那么多口舌了。”
苏青走过来,很是自然的帮助揉着肩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变得阴毒起来,狠狠的剜了郑毅两眼。
郑毅向来不愿意和官宦打交道,总感觉和他们说话的绕弯,说的云山雾罩还弄不明白什么意思,太费脑子。
这次狠下心去了,他对着电话,口气强硬的慢悠悠的说:
“爱咋地咋地吧,什么处长了,市长了,是打是罚你们定吧,我郑毅一人做事一人当,什么事找我就行,本人绝不含糊。”
说完,他没好气的把手机扔给了杜森,嘲笑的说:
“怎样?找人压我是吧,我等着。”
杜森拿着电话,看他又逆天骂了马处长,心里又是爽了很多:
这年头敢和领导对着干,还当面骂人家,你可真是死到临头了。
“郑毅,老板的意思是让你乖点,懂吗,认个错吧?”
苏青下巴乖巧的搭在杜森的肩上,肆无忌惮的取笑着郑毅。
“哈哈,这小子这些年白混了啊,你懂不懂规矩啊。”
杜森脖子一扬,脸上露出了狰狞狂妄的冷笑。
就在这时,正满脑子懵逼的朱能,似乎听到了一种什么声音。
好像是杜森揣进裤兜里的手机的,似乎有个人还在说话。
应该是杜森兴奋到了极点,连手机都忘了收线了。
“杜老板,你接起来听听吧,毅哥说了,是死是活痛快的,不行我跟他找个公司打工去,你们这种人物,我们,我们得罪不起。”
朱能仰着头,面无表情的说着,似乎有种视死如归的低沉情绪主导着脆弱的心灵。
“是吗?这个马处长啊,想的这么周到,这么快就把处理决定拿出来了,看样得找你们领导啊,你俩也没资格听啊。”
杜森说着,掏出了手机,还担心郑毅怀疑电话里领导说话的真实性,直接放在了他俩中间,兴奋了喊了声:
“马处啊,说吧,我们都听着呢,当事人中,有个小胖子认罪态度不错,就别开除了,给个机会吧。”
朱能这么一听,说是轻点处理,竟然也这么严重啊!
自己这个常务副组长,岂不是今天就到头了吗!
他咧了咧嘴,呜呜了几声,竟然没哭出来。
可那痛苦的表情,似乎比哭更难看。
下一幕,郑毅看着远处大树上的几只小鸟,心情一下子舒服了不少,暗想:
“脱了这身衣服能怎么的?打不了弄个护照去中东,没准自己还能当个总警监什么的官,赚着美元,开着豪车,肯定比现在嗨皮。”
可谁也没想到的事发生了。
“杜森,不是我批评你了,不,是严肃的批评!忙乎了半天了,才想起来,你眼里还有我们市政府吗?
郑毅探长,你知道是谁吗?”
马鸣处长本来是要把情况记下来,研究下怎么处理郑毅这个欺负华侨的小警察呢,可一下子翻到了市长陈为民的几个批示。
上面是陈市长那竖着写的刚劲有力娟秀字体:
市政府各部门,尤其年轻干部,要多向警局郑毅探长学习,学习他那种九死一生献身使命的精神……
不光是这种批示,好几天了,市长一坐在主席台上讲话,总是把那天富民大厦的惊险场面摘出几段说说。
说到郑毅和张龙他们的故事,会议总是无限期的延长,听众们也是掌声不断,高声喝彩。
重新回忆了下,马鸣拍着脑门,暗自庆幸啊:
“我这是差点犯了重大错误啊,这么一个神人,说欺负人,打死我也不能相信,差点把市长嘴里的青年英雄给冤枉了。”
电话里,马鸣的态度比川剧脸谱变得都快,那也是人家讲原则品质在发挥作用,他轻轻的咳嗽了两声,义正言辞的说:
“杜森,你是在怀疑清风市政府的能力水平吗?
郑毅是我们全市人民学习的榜样,多方考察的,陈市长叫过他哥哥,扛着他下过铁塔,你是不是要……”
郑毅现在不用看,都很清楚现在有两张脸变得无比的难堪。
其实也是如此,杜森受了奇耻大辱般又不敢顶撞人家马处长,而苏青呢,不断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号码,真恨不得这是个玩笑啊,可上面分明标注着:
政府马鸣处长!
这是确定无疑了。
不得不说,这个杜森真是个脸皮厚道到家的老狐狸,对着手机说着“嗯嗯,”转身向着旁边走出了几步。
苏青紧随着他,唯恐问题再复杂了,他俩在清风市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这时候的朱能,如梦方醒般的样子,慢慢的站起来,有点怀疑,有点兴奋,又理智判断出马处长的尚方宝剑不是劈向了他和郑毅,而是杜森他们。
“真的?你说啊,是真的吗?”
朱能兴奋的脸上似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问号,那着急的表情,一下子想听听郑毅和市长的偶遇和交情。
郑毅看他也和川剧变脸似得,刚才还是白脸阴沉样,现在弄成了大红脸,淡淡的说了声:
“过去的事了,你兴奋个毛,那天市长背着我,他岳父给我喂水,回来的时候,老雷他们背着的,扶着的,都想让我表扬他们几句,我说啊,赶紧回去吧,我就去医院躺着休息两天,
不信有空你问问别人,什么庆功会啊,我哪有那功夫,这点小事,老沙去就行了。”
“我去,你早说啊。特么的,杜森,我们家也是有市长关系的,你过来。”
朱能这厮是现实版加强班夸张化的狐假虎威性格,咬牙切齿的说着,就去找杜森算账。
(本章完)
“别了,别了,市长可是我兄弟啊,咱……”
郑毅拉着朱能,也没用多少力气,其实他灵敏的耳朵里早就听到了,一阵子急促的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人家早就灰溜溜的跑了。
朱能眼睛眨巴了几下,好像根本没看到那台SUV已经混入车流似得,甩了甩稀疏的头发,牛逼哄哄的说:
“阿探,知道吗,我一直等他露馅呢,要不是你收拾他,我这暴脾气啊……”
郑毅嘿嘿的笑着,看着树上飞来飞去的鸟儿,一语双关的说:
“我就说吧,有人说大话,早晚的跪了。”
这种话,就是傻子也能听说来,映射的是朱能的虚荣心。
可人家压根就没当回事,悻悻的说:
“便宜他了,老子这作风就是常年穿着铁布衫,什么女人也别想靠近咱这钢铁纯阳身体。”
这事暂时告一段落了,俩人开始准备去南华苑殡仪馆了。
对于苏珊珊的事,不是郑毅不放在心上,只不过是一个刚刚十八九岁的少年,这种事没什么经验,再加上碰上朱能这个二不二,不二还二的兄弟,忙乎了一通,总之俩人什么东西都没准备。
“我答应过的,弄个像样的葬礼,好让珊珊安息,我说过,我身边所有的朋友,只要我能做到的,都会尽力帮助。”
郑毅吊着一根烟,并没有点着,脑子里开始想着怎么办一个像样的葬礼。
虽然很多人说葬礼是给活人看的,可郑毅知道沙波被看押,去不了,兄弟们去了,更得做好这些。
他在费力的想着,朱能在旁边像只讨厌的蜜蜂,嗡嗡的叫个不停。
郑毅根本没听他说什么,只是微微点点头,算是听到了。
朱能现在最感兴趣的是他和市长的关系到底怎样,下步还有什么计划,比如能否一起吃个饭什么的。
听了半天,实在听不下去了,郑毅目光直视的看着他:
“沙波的未婚妻还在殡仪馆呢,十一点多就告别了,你,出多少钱啊。”
“钱?”
朱能摸了一把后屁股兜,摸到了厚厚的一沓硬邦邦的东西,手又触电般的缩了回来,拍了拍胸前的衣兜说:
“毅哥,我不是和你一样吗,出门不带钱的,一切靠化缘,呵呵。”
郑毅明知道一提钱,比要了朱能的半条命都为难他,也就不威逼了。
正想着这事怎么办呢,一台奥迪A6嘎吱一声停在了旁边。
车牌子虽然有些破旧,可细心的人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号牌不简单呢,字母后面全是0.
当然关键的数字在最后面个孤零零的数字上——2.
雷天明的公务车!
司机小张慢慢摇开车窗,露出一张乖巧的脸,一脸懂事的样,礼貌中带着崇拜的摆摆手说:
“郑探长吧,我是小张,刚从山里警务室调来的,好崇拜你吆。”
“小张啊,在山里辛苦吧,那地方能吃饱吗,没网购什么的吧,来来,蹭你的车,走一段。”
郑毅满脸热情的笑着,连朱能都看不住来这家伙抓住救命的稻草了似得得意。
小张乖巧,郑毅善于揣摩年轻人的心理,一下子就拉紧了距离。
俩人上了车,只是扫了那么一眼,就找到共同话题了:
“张啊,你也用肾6呢,我给你说啊,跟着雷局啊,他老人家总在一线,忘我的工作啊,你没事多给他拍点照片,这手机录像效果好,你说,他冲锋,你跟着,再拍点资料,我给你说啊,
局长可能当时不表扬你,心里有数呢。”
说着,他拿起小张的手机看了看,连外科都是米色的,看着简朴但很有内涵。
小张说是去家里接雷局长,局长中午要参加一个外勤英模的葬礼。
据说这个英模不光是个处级干部,还在一起处置爆炸案中突发脑溢血,光荣牺牲了。
“局长去,那是代表全局啊,代表工会啊,这车里……”
郑毅坐在副驾上抓住感兴趣的字眼,开始琢磨起来了。
正犯愁怎么说这事呢,朱能又不合时宜的白话上了:
“哥啊,你和陈市长还啥时候约啊,带着我啊,我给你俩倒酒也行啊。”
朱能一旦发现有利可图的事,总是想法设法的围着这个话题探讨。
刚才已经听清了,这个小张司机是刚从山里调来了,关键还崇拜自己,郑毅暗想:
“接什么局长啊,你的跟我走!带着车,带着慰问金什么的。”
“猪猪,你说我市长哥们啊,约的就是今天上午啊,我这不是有事吧,
雷局刚来电话了,他替我去市长那里了,我替他去殡仪馆,代表他表达下心情啊,呜呜……”
郑毅说到动情处,表情一下子凝重起来了。
听的张司机眼睛眨巴眨巴的想着。
他跟雷局长才一星期多点,这个务实干练的局长,说的事也是经常忘了。
明明说早上去接他呢,赶上有案子,雷天明半夜打车就过来了。
说是在政府开会,中午来接,可往往又来新的会议,开到半夜都正常。
一听他俩一唱一和说的都是市长的话题,人家小张心里早就激动的不行不行的了。
没等郑毅说话呢,这家伙乖巧的说:
“探长,咱们先往南华苑拐吧,局长要是着急了,就给我打电话了。”
“这点事,没事,你听我的,改天我帮你说说好话,再换个岗位,我给你说啊,光知道我和市长关系铁了,没听说过我和欣欣的事……”
郑毅现在变得脸皮比朱能厚多了,说起话来,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
听的小张不断的说着那是,那是,可朱能呢,眼睛死死的瞅着小张放在手边的那个肾6手机。
“痔疮犯了,我的屁股啊。”
朱能左右扭着屁股,看样子是难受极了。
岂不知,这家伙小心脏早就悬起来了,脑子里不断的默念着:
“上帝保佑啊,保佑啊,那个手机千万别响啊,局长要是发现了我在车上,还撒谎骗他,不就完了吗?”
趁着前面是个转盘道拐弯,小张正集中精力打方向盘呢,郑毅转头对朱能狡诈的眨了眨眼。
这个眼神要说安慰呢,也有点那个成分,要说死猪不怕开水烫呢,也有点像啊,朱能吐了吐舌头,紧张的拍着胸脯,意思是:
你可别把我带沟里啊。这不是坑死我了吗!我这么帅的人,还得当官发财呢。
(本章完)
“我晕车,毅哥拿点纸给我啊,呜……”
就在朱能死死的盯着小张的那个手机,可正担心的要命时,一个手机的震动声响了起来。
情急之下,朱能神色慌张的喊着,不停的捂着嘴,眼睛可没闲着,不忍心又不甘心的看着那个手机。
“嗯,手机响了?探长,帮我拿一下,是局长吧。”
小张语速不快,可多少能看出来很在乎这个电话,必须快点接听。
这种情况下,朱能能不紧张吗,两个小警察把局长的车带走了,还忽悠司机说是局长同意的。
就在他紧张的快要呕吐时,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郑毅靠在靠背上,摇着手机,淡淡的说了声:
“烦谁,谁特么的总来电话,猪猪,你说政府那个马处长来电话,肯定找了吃饭了,当面道歉啊,这个面子你说我能给吗?”
我去,不是雷局长给小张打的电话啊。
朱能心情又像过山车似得上下起伏,终于算是平静下来了,满脸涨红的附和着说:
“不接,不接!”
郑毅只是看了那么一眼,就把电话拒接了。
到了现在,朱能似乎多少有点明白了:
郑毅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弄错了,已经和小张司机偷着换了手机。
反正他的手机很少有人给他打,起码这段时间弄大案子,就连朋友也轻易不会给他打。
到了南华苑,一个什么厅跟前,已经被忽悠的晕头转向的小张秘书,麻溜的取出后备箱里信封里的5000块钱慰问金。
看他放心的把钱交给自己了,郑毅大大方方的接过来,说了声“雷局长对下属太好,亲民呢”,正好看到了还有一个更大的信封,就顺口说:
“嘛东西啊?”
小张一愣,然后说:
“今天去财务,局长的工资,攒了半年多了,我帮他领出来了。还有封悼词,昨晚他写的,放在办公桌上,我就拿来了。”
“给我吧,没准一会他坐政府的中巴车来了,现场找不到就麻烦了,这个事,市长要是给英雄现场捐钱了,局长不得……”
郑毅只是点了题,没说太多。
张司机一听这话,唯恐耽误了郑毅的事,弯腰拿起那个大信封,拜托郑毅拿着,千万别耽误了雷局长的事。
拿着钱和信奉,俩人向着高高的台阶上走去。
此刻的郑毅心情有些凝重,表情甚是严肃,一边走一边说:
“猪猪,一会找个美工社,这地方有的是,把雷局长的悼词抬头那改成苏珊珊,再以他的名义弄个花圈……”
朱能虽然感到有些惊奇,可也没敢吱声。
反正这些事,有郑毅顶着呢,再说现在知道了苏珊珊的死因,一想起来就同情她和沙波这对痴情男女。
到了停尸房里,郑毅顿时感觉一阵压抑。
苏珊珊静静的躺在临时租用的水晶棺里,脸上血污都擦洗过了,可喉管上的刀口还是那么明显。
她,俊俏的脸上像是睡着了一般,只是那个刀口太扎眼了。
还有,衣服只是那种灰色的,庄重倒是庄重,可看着不是她这个如花似玉的年龄的女人穿的。
棺材前面围着寥寥无几的几个人,只有一个中年妇女哭的像个泪人。
孟达带着张秘书站在靠窗口的地方,提着公文包,一脸的无奈。
女人是苏珊珊刚从乡下赶来的妈妈,一看女儿已经躺在棺材里,一下子哭的死去活来的。
孟达他们劝了半天,总算劝的好点了。
听说了女儿被害经过,还有沙波因为情绪暴躁要给女儿报仇也出了事,苏母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到还算通情理。
知道孟达他们是出于人道主义考虑,都自掏腰包,过来帮助料理后事。
苏母自己把珊珊抚养长大成人,自己一边在工厂打工,一边盼着儿女在城里安家,自己好跟着过来享清福呢。
没想到一下子阴阳两隔,漂亮的女儿不光死了,现在连个美容都做不起。
一开始她还含蓄的说,后来眼看着要弄告别仪式,然后就要火化了,哭声更加凄凉了:
“珊珊,珊珊啊,你不是告诉我马上就要穿上婚纱结婚了吗……”
郑毅站在门口,神情凝重,泪水在眼窝里不停的打转,暗自感叹沙波珊珊这对苦命鸳鸯,到了最后竟然落了这种下场。
老沙的未婚妻的婚礼,竟然落的凄凉。
人已经死了,老人只想让她走的体体面面,这个心情谁能不理解。
可苏珊珊不是警局的人,孟达他们几个只是过来帮把手,再说某些殡仪馆现在都是天价收费。
“毅哥,我就带了一千,下个月……”
朱能已经抽抽的小声哭了半天了,看着苏母脑袋痛苦的磕在棺材上,实在忍不住,小心翼翼的掏出了叠放整齐的钞票,放在了郑毅手里。
“这件事如果就这么样了,沙波一辈子都内疚,那么漂亮的小嫂子,我郑毅心里就能安生吗,绝对,绝对,绝对不!”
郑毅心里想着,一只手拳头慢慢的攥了起来。
他进门时就注意到了,这地方最大的如意厅,还没有人用。
据说那个厅里条件好,地方大,有脸面的人家老人去世什么的都在那里举行仪式。
当他走向孟达时,这个老头平时就是个事妈,现在因为面对死者亲属的悲痛无能为力,只能保持沉默。
“郑探长,公私分明啊,我和小张都掏钱了,其他的……”
孟达坦诚的说着,一脸的无奈。
他说很在理,作为一个警察,经常面对生死场景的,谁都帮的话,那点工资花光了只能喝西北风了。
郑毅从咯吱窝里拿出厚厚的大信封,递给张秘书说:
“马上联系最好的美容师、如意厅也定下来,再找个兄弟去订一套最美的婚纱,不是租,听到了吗?老孟,你这么办……”
郑毅告诉他雷局长正在开重要会议,但是苏珊珊身份特殊,必须特殊办理,再去叫些人过来,让人家家属看着体面些。
“这事郑探长既然安排了,我们就去办了。”
孟达轻松的点了点头说。
其实,他看着那厚厚的信封,和悼词上的修改的称呼时,怎么能不知道郑毅做了手脚。
可这种事有郑毅顶着呢,他只能装糊涂了。
快到中午时分时,大约也就十一点多种。
郑毅听着如意厅里开始有司仪庄重的说葬礼预告了,看着远处的城市,万幸的说了声:
“行了,雷局终于没暴跳如雷的打电话找我。”
租了豪华告别厅,给珊珊买了婚纱,再做了遗体美容,那些钱已经花光了。
当然,孟达办这种事更有经验,直接从李小双的单位抽来了几十个着装整齐的人,站在大厅里参加葬礼,起码让外人看着很隆重。
“哥啊,人家就这一个女儿,要嫁给老沙了,结果出事了,阿姨这日子怎么过啊。”
沙波如果有优点的话,虽然少的可怜,但肯定包括现在这种难得的同情心。
郑毅知道沙波那点可怜的工资已经交了首付买公寓,哪有多余的钱啊,只能痛苦的摇摇头说:
“别说了,阿姨那人手上都是老茧,长年体力活啊,一说我心里就难受。”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郑毅带着朱能往告别厅走去。
大厅里显得庄重肃穆,同时弥漫着淡淡的离别的哀伤。
苏珊珊停放在鲜花丛中,旁边摆放着雷天明孟达还有局里敬赠的花圈,几队警察站在前面,以特殊的方式为战友的未婚妻送别。
陪着苏母站在亲属位置上,郑毅自言自语的说:
“珊珊小嫂子,咱们认识一场,做兄弟的代表老沙最后送你一程,但愿天堂里没有罪恶,没有犯罪分子。”
他正说着呢,沙波捅了捅他咯吱窝说:
“探长,看,谁来了?”
“我,我有点难受……”
郑毅抬头看去,捂着脑门,期期艾艾的说着这么一句。
这种警察准家属的葬礼,参加的人本来就不多,走进来一个一身黑衣的妙龄女子,怎么能不引人注意。
是朱丹。
从她凝重的表情上来看,根本看不出她是什么心情:
一脸的正色,淡淡的素装,夸着一个和现在环境很相配的黑色坤包。
“麻蛋的,清风市第一美女记者朱丹,她怎么来了?”
郑毅侧着脸,好像太阳穴那地方不太舒服,不停的挠着。
旁边,两个女警面无表情的陪着苏母,人家和老人家本来没什么感情,也只是象征性的站站场而已。
“郑领导啊,我含辛茹苦的把孩子养大,现在不行死于非命,还是你们警局的人,小沙不来,我,我,怎么觉得孩子这么可怜呢。”
苏母用干净的衣袖擦着几乎流干了的泪水,悲伤的说着。
世人都知道乡下人爱面子。
一个风华正茂的女子死了,未婚夫不在,连最后的送别仪式就这么冷冷清清的,也就是死都似得不体面。
看着老人很在意这些,本来打死都不想和朱丹见面的郑毅,扶了扶苏母的手,安慰说:
“阿姨,节哀顺变,我和朱能兄弟都准备好了,今天很多人来给我嫂子送行,沙波虽然执行任务去了,放心吧,慰问金都准备好了。”
他的话,多少让处于悲伤中的苏母有了些安慰。
可正在愁着这事怎么办呢,朱能冲着朱丹摆摆手,自来熟的打了个招呼:
“朱小姐来了啊,我和毅哥马上过去,您,您稍后啊。”
这不是要郑毅的命吗,虽然在古山被抓的当时,他就安排人把这个女人放出来了,可人家也是新闻战线上的拼命女三郎,女战士呢。
这个仇能不记着!
自动郑毅虎了吧唧的把她限制在实验室里,现在想想真就有些后怕。
比如说,现在这女人就投诉他,就是阎王爷也救不了郑毅啊。
低着头,吧嗒着嘴,郑毅很无奈的跟着朱能过去了。
“毅哥,怎么了?你好好走路行不?”
朱能见了女人向来步速加快,一双大脚噗嗤噗嗤的走着,一个典型的外八字脚造型,一下子感觉自己被郑毅碰到了,疼的回头问着。
“朱能,有针线吗?”
郑毅肺子都快气炸了,要不是这么多人在跟前,真恨不得把他摁在地上,脱了裤子,拿皮带抽死他。
朱能不明就里的说:
“你看看人家朱记者多漂亮啊,赶紧去打个招呼,对了,你要针线干嘛?”
“我特么的想把你猪嘴给缝上,让你多嘴!”
郑毅恶狠狠的说。
他现在恨不得找个窟窿钻进去呢。
同时承诺的好几个问题,都棘手着呢。
看他们走来,朱丹凶狠的剜了一眼郑毅,甩了甩手里的抱抱,站到了门外面,看样子是马上就要兴师问罪了。
偌大的如意厅里,哀乐已经缓缓响起,徒然增添了几分伤感气氛。
几百米的大厅,本来就二三十个警察,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显得人少没有氛围,郑毅现在有走了,站在旁边的孟达着急的走了过来。
老头一把抓住郑毅,由上而下的盯着他的脸,口气生硬的说:
“小子,我够给你面子了吧,这个珊珊也不是咱单位的,我这么做,严格说的话,都违背规定了啊。你干啥去?”
郑毅知道他现在有些委屈,给一个没有工作关系亲属关系的女人摆了这么大的场子,能不上火吗?
正犯愁人和钱的事呢,他来了,郑毅岂能放过。
一把抓住孟达的手,逼问道:
“行了,废话少说,我代表局里答应了,今天来很多人捧场,还有,赶紧弄点钱去啊,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了,人家家属多可怜啊。”
要钱?
孟达双手一摊,铁了心的说:
“局里连办案经费都紧张,多余经费一分没有,就是有,这种事……打死我也没有!”
老头说的都是事情,他知道郑毅做人做事向来都是大手笔,绝对不是三五千能打发呢。
“你是处级,出五万,那个,那个张秘书,出两万,就这么定了。”
郑毅毫不含糊的说着,口气里略带一丝不容反驳的威逼。
孟达简直是被气糊涂了,心想你这都是啥事啊,平时没事就欺负我请吃大餐,一个女人死了,还让我拿钱。
关键是这个孟达也没多少钱啊,总不能把养老钱都拿出来吧。
“姓郑的,回了,你爱找谁找谁吧。”
孟达也是气急眼了,脸色一沉,一下子变得绝情起来,眼看着就要走人。
“让开,让开,借个光啊……”
俩人正僵持着呢,外面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现场人不由的向外看去。
只见一群人正往这里面走来。
这这些人衣服很奇怪,有穿西装的,有穿夹克衫的,一个个胸...前戴着小白花,清一色深色的衣服,表情还凝重无比。
“各位,各位,参加谁的葬礼啊,这是……”
郑毅看着这么多人,心想肯定是走错了啊,不由的抓住一个人问。
“我们最好的朋友,就是这个女士啊……”
这人指着灵台上的苏珊珊说着,说了一半,竟然没想起来具体叫什么名字。
“大个,你现在是副局长,忘了吗,大哥不是说了吗,慰问家属时,看着上面大屏幕就行,别哭,也别笑,低着头啊。”
后面一个小个子,碰了碰前面的大个子,善意的提醒他说。
“你小子,你是谁啊?”
郑毅现在满头雾水,来了不少人,怎么还有副局长啊。
“我是妇联的,来给英雄的妻子送行的,叫我孟科长吧。”
小个子说的很溜到,看样子比前面那个副局长业务熟练。
人群呼呼啦啦的往里走,真就刚才小个子说的不哭,更不能笑,但是的低着头。
孟达虽然没说话,但脸上似乎清晰的写着:这不是我找的人啊。
郑毅翘着脚后跟看着,一下子看到了黑影中的一个熟人:
张龙!
张龙当然也看到了郑毅,这家伙挤了进来,脸上挂着淡淡的悲伤,上来握着郑毅的手,神情黯淡的说:
“毅哥,节哀顺变。”
“大龙,大龙,你这是啥意思啊,又不是我的女人。”
郑毅很无奈的说着,心想你这是什么话啊,就算是关系不错,兄弟的女人死了,你说这话也不合适啊。
张龙是行伍出身,说话办事干练不假,在这种事上少了几分圆滑。
他听说沙波停职检查了,郑毅正代表他给珊珊办葬礼,知道这哥俩亲戚朋友不多,就带着人来捧场了。
上午他给郑毅打电话那会,因为手机设置了静音,放在小张司机那里,所以郑毅根本就听到。
一看一群群人走了进来,还有一群小学生,苏母顿时感到了一丝安慰,细心的人都能听出来,那哭声也有了微妙的变化。
张龙雇来的人,正陆陆续续的往里面走,郑毅不得不面对那个最想见的人。
向左边看到她高高的个子,隐约看到那张愤怒的脸了,郑毅低头,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敌情似得说:
“胖自,把这个女人给我拖住,死死的黏住她,别让她反了手。”
朱能早就被人家的气质和身材吸引住了,提了提裤子,大咧咧的说好嘞好嘞。
俩人到了跟前,朱能摆出了一副职业撩妹的样子,满脸微笑,想了半天台词,说了句:
“幸会幸会。”
朱丹一看这一胖一瘦的俩人过来了,知道朱能是郑毅三人侦探组合中最奇葩的那一个,更是最滑头的那一个,不由的对郑毅更是多了一份疑惑:
我找你有事,这家伙来干什么?
尤其看他目光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的,一点都不严肃,一下子杏眼圆瞪,生气的说了句:
“你还有脸见我,就不怕我……”
走廊里人来人往的,旁边告别厅里响着淡淡的哀乐声,朱丹目光往里面看了一眼,意思比较明了:
惹急了眼,我就砸场子。
本来以为趁机搭讪个美女呢,朱能一下子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抑:
这美女记者来找茬的啊!
听这口气,郑毅肯定和人家有什么事啊。
想到这里,朱能变魔术般的出手了,一掏裤兜,拽出来电话,也没顾上拿反了,举着就接上了,嘴里喊着:
“老李啊,是我啊,什么?有案子?说,说,没事,我24小时为人民服务。”
他这么一闪身,郑毅和朱丹站在了对面,双方隔着两三米的距离。
郑毅现在心情又复杂起来了。
不是他怕这个女人啊,几次过招,都把她收拾的服服帖帖,什么目的都没达到,可最后那次自己出手也太狠了啊。
半夜吓唬了人家,还,还,在草丛里……
关键是试验里自己下手也太狠了点了,虽然弄的人家在那种地方待了十几个小时……
到现在连句道歉的话还没说呢,其实他也懒得说。
不主动和人家解释下,主要是郑毅从来不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
上次,孟达就提醒过他,好歹也去和人家说一声去,全市著名的一大女记者。
人家可是掌握着舆论生杀大权的,一个新闻监督,弄不好就把出事的人推到风口浪尖上,然后再无出头之日了。
“不管爱不爱,该来的早晚会来。”
闻到她愤怒的气息了,郑毅慢慢的抬起头,俊朗的五官和刚毅的面孔坦然面对,眼睛似乎看着她头发捎,淡然的说了句:
“早不来,晚不来,哥们女人有事,我劝你……”
他这是警告朱丹,最好别在这种场合找茬,这是最不给面子的事。
看他还是不可一世的样子,朱丹不由的撇了撇杏感的小..嘴,眉头皱了皱,操着一个资深记者的官腔说:
“姓郑的,你就不感觉你欠我一样东西吗?”
也就在这时,两个人影快步走来,还没到跟前呢,就听见孟达和事老般的声音传来:
“朱记者,朱记者,咱有话好好说,我是……”
孟达被朱能请了过来,好给郑毅灭火。
孟达和她还算熟悉,更是知道她笔下有风雷,写了无数负面报告,搞掉了很多大人物的厉害,硬着头皮过来说清了。
这年头有人说防火防盗防记者嘛,遇到这种新闻斗士,不出事也得扒层皮。
朱丹连话都没说,不冷不热的看了孟达一眼,吓得孟达双手叠放,后背微弯,很有礼貌的笑着。
“朱小姐,大人不见小人过啊,孟处来给你道歉了,我给你说啊,
我们探长的抑郁症了,弄案子弄的太压抑了,过两天看心理医生啊,您就……”
朱能刚才见识她不怒而威的吓人模样,转头看了看告别厅里,不断的给郑毅解围。
朱丹拍了拍黑色的包包,说了声:
“东西,我可是带来了。”
“啊!别啊。”
一看她带东西了,朱能不由的啊了一声,还习惯性的摸了摸脸,寻思你可别把我给录像了,那么多女人认识我呢。
郑毅耸了耸肩,没说话,但表情上却是你随便吧的倔强。
孟达心情复杂的看着鞋尖,满脑子里想着一会闹起来了,怎么安排人把里面的葬礼糊弄完,毕竟已经花钱租了这么个豪华告别厅。
“你们,你们一直都在误解我,郑毅,我问你,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朱丹愤怒的情绪终于控制不住了,憋屈了半天,一下子低声抽泣起来。
嘴里说着,她把黑色包包甩到郑毅怀里。
这是什么情况?
朱能一直看着她的手掌,担心她一巴掌抽在郑毅脸上。
那样的话,郑毅不还手是丑闻,要是还手了打了女人,也是丢人的大事啊。
“咋了?你说啊,大不了我不干了,老孟在这里,说吧,他就是我老领导。”
郑毅看她还在捂着嘴哭泣,直言不讳的说着,意思很明白,什么暴风雨你就来吧,这么墨迹,老子受不了。
“我妈,我妈,说了我半天,把养老钱都拿出来了,说给我雇两个私人保镖,每天保护我……拿着,苏珊珊是替我死的。”
苏珊珊终于说了出来。
包包又被她拽了回来,刺啦一声拽开拉锁,掏出四五沓钞票,扔给了朱能。
在场的人似乎看懂了:
朱丹一开始不服气,非得找郑毅算账不行,后来家人帮她冷静的分析,最终的结论是:
如果不是郑毅把她单独关起来,古山仇恨的女人第一个是她,早就找机会干掉她了。
“哼,小朱记者啊,算你聪明,我一直跟着古山的思路走,至少五六次判断出他在跟踪你,找机会下手,本想当成一个秘密烂在我心里,没想到你终于发现了!”
郑毅慢慢的靠在了墙上,舒了口气,淡淡的说道。
PS:求全订支持。今日两更12点.21:30分。
(本章完)
中午时分。
郑毅、朱能和孟达陪着苏母从殡仪馆出来,站在一台出租车前。
众人说着安慰的话,朱能不失时机的把四万块钱塞到老人手里,宽慰她说:
“阿姨,你拿着,老沙自己的事处理完了,就去看你了,这人和我一样实诚,下辈子就他照顾你了。”
这番话听着有点真。
可他说自己时听着有那么虚伪,要是放在平时,郑毅又拽他丁丁,拧他脖子了,可这会竟然欣赏的看了看他,还算是满意。
事已至此,老实厚道的苏母还能说什么,说着感谢的话,含着眼泪上了车,带着女儿的骨灰回乡下去了。
处理完了这件事,郑毅才感觉心情好了不少:
毕竟帮助沙波处理完了未婚妻的后事,刚才那么多麻烦,终于可是松口气了。
这时候,他对孟大没什么好印象。
主要原因是他在处理沙波时态度没有替兄弟争气,否则的话,沙波不至于现在还被关着。
因为不用搭理孟大,郑毅对他基本就是视而不见,抽出一根烟,很随便的对着朱能说:
“车呢,叫小张过来啊,回去啊,中午了,该喂食了。”
他说的喂食,是平时加班吃不上饭,领导还不体贴时的气人话,这么说分明是对烦孟大呢。
“小张走了,这小子咋回事啊。”
朱能看着空荡荡的停车场,哪有奥迪车的影子啊。
“哼,你们做的好事!要不是看着死者的份上,我早把你俩捆上给局长送去了。”
孟达不是被无视了,人家这是等着机会说话呢,这时候孟达吼着,一脸铁青的模样。
郑毅余光看去,这老头这次生气不是假装的啊,一道剑眉横竖,简直是要吃了人的模样。
这也难怪,就在刚才有人拿着那个假悼词宣读时,雷天明的电话就打到了孟达手机上。
电话里,雷天明核实了郑毅正在殡仪馆,带着假悼词,大把的花这钱,体面的办苏珊珊遗体告别的事,简直是气糊涂了:
“老郑啊,不,孟达,他这是打着我旗号乱来啊,你知道吗,你听我说……”
雷局长再次大发雷霆!
他以前只听说郑毅经常捉弄同事,最多也是偶尔祸害孟达请客,现在竟然欺负到自己头上了。
连自己的三个月的工资,他都敢擅自给花了!
天底下有这种下属吗!
这事当时自己就像个演员,只顾着演戏和琢磨下一步剧情呢,郑毅再回想一遍,竟然被自己的激灵和创意逗乐了。
朱能还在那里学着他看远处大树上的鸟儿,躲避孟达的收拾呢,他一下子噗嗤笑了,手扶在老孟警监肩牌上,半是忽悠半是调侃的说:
“老哥,你们这些领导啊,天天说关心部属就像爱护自己眼睛一样,啧啧,都假的啊,有钱就不能帮助点老沙这种困难户啊。”
不听还罢,一听他这么不懂事,孟达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后撤一步,嘴唇哆嗦了半天说:
“荒唐,太荒唐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他在办公室等着呢,我看你是干到头了。”
孟达走了,朱能感觉这个麻烦又惹大了,看着大门口停着101公交车,掏出两个硬币看了一眼说:
“阿探,先走一步啊,我同学回来了,看一眼去。”
这家伙,见势不妙,马上就要闪人啊。
郑毅知道这个事很麻烦,绝对不能演独角戏啊,一把抓住他,然后附耳安排了一番,俩人才分头打车回到市里。
雷天明坐在办公室里,天气并不热,可他已经解开了所有外罩的扣子,拿着文件夹呼哧呼哧的扇着风。
站在门口等着办事的警员们,有人冲着里面看了一眼,马上感觉事不好,赶紧转身走了。
他边走边和旁边的人说:
“回去等着,什么事啊,从来没见头儿这样,这时候进去就是找挨骂啊。”
这些低级警员从来没见过雷天明这么生气过!
“谁啊,给我过来!”
雷天明似乎听到外面有人嘀咕着,没好气的喊了一句。
小警员一听叫自己,犹豫片刻,低着头站在门口,胆怯的说:
“局长,是我……”
“谁也不行,必须严肃处理……”
雷天明真是气迷糊了,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了,说完看他吓得哆嗦了下,旋即冷静了下说:
“去把陈达明他们中层领导叫来,马上召开紧急会议。”
几分钟后,陈达明、李小双几个科所队长,还有缠着刚出院胳膊上缠着绷带的张秘书,都坐在了会议室里,等着雷天明说话了。
这段时间,能让雷局长上火的事不多,很多人都知道一个是古山的案子,另一个就是郑毅。
案子嘛已经破了,就等着检察部门最后确定下了。
而郑毅嘛,因为行动中总是弄出各种奇葩而古怪的事,跟着一起干活的人,很多都出事了,比如说现在的张秘书,也是差点刮了啊。
张秘书当晚被炸成重伤,身上炸片十几处,动了好几次手术,伤口没有大碍,可骨折的胳膊,至少还得三四个月才能康复。
“现在,咱们就说说这个古山系列杀人案,也叫连环案,就两个意思,一是总结经验,二是查找问题,经验就算了,书生秀才写材料就弄了,还是坚持问题导向吧,今天就说问题。”
雷天明开门见山的说着,孤零零的坐在把头的主座上,显得威严无比,一看就是掌握着很多低级警员生杀大权的大领导。
陈达明跟前桌子像模像样的摆着笔记本,很多人都在沙沙的写着,一听是这事,彼此目光空中交汇,心照不宣的交换了意见和想法,然后会心的一笑。
“局长,我上当了,我最有发言权,我先说。”
张秘书一脸苦相的说着,同时像举手报告一下自己的位置,可刚一举手,胳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不由的嘀咕着:
“我可是差点死在这小子手里啊,他一直拿同行垫背啊。”
“张大秘,把你一个写材料的兄弟逼到那地方去,别说了,别说了,说出去,简直就是耻辱啊。”
旁边,陈达明同情的看了看他受伤的胳膊,好像是提醒大家一定要注意啊,这人被欺负成这样了。
“小张说的问题虽然直接了点,我认为并不是坏事,你们看看啊,他一身的伤,是不是和行动组织不科学有直接关系啊。”
雷天明端坐中央,威严无比,首先肯定了张秘书的观点。
虽然后来说了让他加强能力提升之类的批评的话,明眼的人都听得出,这个会主要是找问题来了。
这时候,有个办公室的老同志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紧急情况下,这么做似乎也没什么不行的。
他的话音刚落,陈达明略带讽刺的对他说:
“我问你,你办公室才几个人,我们队里几十号人马呢,都这么乱来,不是散养了吗,没有规矩啊……”
没等他说完,雷天明像是宣布什么重大态度似得,猛的一拍桌子,抑扬顿挫道:
“不成方圆。”
这种“问题导向”的会开了半小时后,办公室老同志已经把问题记了满满的两页纸,看着上面措辞严厉的字,心里暗道:
“姓郑的小子这是要废了啊。”
他看着这些领导基本态度一致,那就是问题的焦点在郑毅的乱指挥,瞎指挥上,虽然有些像说问题的关键在于暴力袭击前所未有,可成果是被袭目标安然无恙啊。
可他耳边不时响起一个个领导大嗓门的批评声,知道自己要是说两句,肯定被好几个人怼了。
“现在看来,这家伙真就不适合一线岗位了,不光是不懂规矩,连我的东西都敢动,改天要是……”
雷天明重新想了一遍这件事的经过,越来越感觉这家伙身上坏毛病太多,而且还在不断的增加。
差不多也就在这个批判会进入高潮的时候,孟达和郑毅心事重重的走进了大厅。
快到上面的会议室时,迎面而来的一些同事,看着他俩竟然一个个低头走过,连句客套话都没说。
老孟侧耳一听,隐约听着楼上会议室里人声鼎沸,各种粗犷的声音此起彼伏,心里不由的暗自叫苦:
“又麻烦了啊!”
看他支着耳朵听的认真,郑毅半是自嘲半是苦笑着说:
“老头,你紧张个屁啊,钱你帮我花的?这么大的事我都不让你参加,因为你胆子小。”
“行,这是你说的啊,有种问到你头上就说自作主张,千万别提我啊,最好让他们忘了我是你领导,郑毅啊,你年轻,干点啥都没问题啊。”
孟达态度似乎有了很大的转变,让人听着甚至有点舒服。
郑毅哪里领情啊,这分明是打巴掌前,先给吃块糖什么的,好好安慰你的伤痛啊。
起码能麻痹一下,还能把自己剥离出去。
正想告诉他自己鲜明的态度呢,郑毅兜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掏出来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
“恭喜,恭喜,天大喜事!我一会过去看你。”
孟达凑过来想看看,郑毅往后一闪,怒骂了句:
“看什么看,张龙弄了个保安公司,让我挑头干去,和你有关系吗?反正老子不干了。”
他态度似乎很坚决,孟达总算是放心了。
俩人站到门口,没等敲门呢,雷天明看着他俩膝盖的地方,头都没抬起来,冷冷的说:
“来的正好,经过讨论,我准备报请局里,对有的人进行严肃处理,具体可能是双开!”
“双开?雷局,别啊……”
别看这两个很简单,可孟达知道问题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这是要开除郑毅的公职,和……
虽然郑毅没有加入组织,那就是降低警衔了,没准就是最低的警员了。
尽管都有思想准备,可孟达真就没想到处理的这么严重,也不敢过去找地方坐下了,双手握在一起,试探着说:
“内部处分下的了,谁弄案子也不是完美天使。”
他说话声音很低,基本是一字一句说的,目的就是想让雷天明好好考虑自己的建议。
“这还严重?你问他都干了什么事?”
雷天明把后面的话说的很重,又是意味深长,言外之意是这家伙连局长的东西都敢动,
连司机和车都擅自调用,打着领导旗号违背领导意愿办事,这事完全应该开除了。
郑毅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形色各异的头头们,目光最后定在了雷天明脸上。
此刻,这些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马上就会扯着嗓子,据理力争了。
可谁也没想到郑毅淡淡的说:
“一码是一码,慰问金和车的事,是我做的不对,我检讨,还有别的事……唉,我不解释了,雷局,
我给你添麻烦了,但是我要代表一个犯了错误的警员,还有喜欢我们警察的女人,是一个因为警察而死的女人,感谢你。
如果她在天有灵,也会说沙波的领导还有人情味,我相信沙波……”
众人目光从怀疑化为了一丝丝的理解,因为他们眼中的郑毅眼睛里散发着淡淡的泪痕!
唯有雷天明低着头,敲着手里的油笔,一脸的严肃。
仿佛,他严肃的表情里透着见多识广、铁一般心肠的想法。
“原则是原则,感情是感情,我们是拿枪缉凶的警察,不是慈善协会,
该做的我们会做,不用你不择手段的替领导做主,小郑啊,用你的话说一码是一码,你是有成绩的,但也别想拿成绩弥补过失。”
雷天明口气缓和了不少,可说出来的话,依然态度坚决。
随后,他补充说郑毅既然认错态度不错,孟达就免于处理,负领导责任,写个深刻的检讨书吧。
看着有的人终于露出了满意的表情,郑毅也是松了口气,慢慢的走到一个空位上坐下,拧开一瓶纯净水,口气很是寻常的说:
“局长,我马上不干了,作为老员工,说个建议啊,老孟本来就没什么本事,
平时中规中矩的,你就别难为他了,口头批评下得了。还有啊,我的吸取经验教训,重新做人啊,
老陈,我请教下,富民大厦的案子,要是你负责,你该怎么办?”
说完,他看陈达明鄙夷的看着他,看样子是在想一个泰山压顶的方案,一下子把他打击崩溃了,郑毅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很有耐心的喊:
“快点,快点过来,我辞职了,帮着拉点东西啊。”
说的实在,加上他是求助的语气,陈达明似乎一下子看出来了:
这家伙是铁了心走人了,那还和他废话什么?
于是,看明白了这一切的李小双寓意深深的敲着桌子说:
“郑探长,噢,原郑探长,你想知道他怎么侦破大要案的,有机会啊,到了社会上,就你这性格,我感觉能有机会。”
我去,李小双鄙视郑毅到了这种程度!
意思不就是说郑毅不干警察了,肯定回去对立一面啊,没准出事,更可能被刑警队给收拾了。
“给谁打电话啊?难道是?”
孟达依靠在门框上,心里顿时出现了一个奇特的想法:
郑毅还没屈服!
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现在,陈达明开始落井下石,损郑毅了,孟达轻轻咳嗽了一声,带着些许嘲讽的说:
“不是我打抱不平啊,郑毅都要走人了,就算他马上就不是咱的人了,我俩也是师兄弟,老交情谁也割不断啊。”
这是话里有话啊。
一时间,众人又沉默了片刻,还是雷天明打断了僵局:
“他就是脱了警服,也是个公民,搞点教育我看可以,何况……哼,老孟你说什么交情啊,在警局这么严肃的地方,少扯那个把。”
“雷局,我……”
孟达说不下去了,顿时感觉到如同生硬的馒头噎着嗓子一般的难受。
可就在这里,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着急的喊着:
“这不是你来的地方,回去,回去,我给你通报。”
前面,也就是听着更着急的一个声音,大步流星的走着,脚步声很清脆沉重,不耐烦的说:
“没你的事,我来看朋友来了,我们是老交情。”
真是刚说什么就来什么啊。
雷天明不用看都知道有人要闯进会议室来了,脸色异常严肃,看了看李小双,给他使了个眼色。
意思很明确:
会议室重地,谁胡乱闯进来,直接赶走!要是内部人,必须狠狠的批评。
“姓郑,有你们好看的。”
郑毅心里爽快的想着,脖子靠在椅背上,和往常一样的翘起二郎腿,遗憾的看着桌子上空空的烟灰缸,没好气的说了声:
“烟呢?”
外面来的人不知道是谁呢,估计还得十多秒钟走进这里,陈达明斜眼看了看他,埋汰了一句:
“脱警为民了,还这么嚣张,我啊,都能看到未来是什么……”
下面的话他虽然没说,可现场的人都明白,那绝对是一句说不出口但恶毒的话。
“站住,你谁啊。”
“啊,老马啊,赶紧的……”
这是发生在郑毅身后的两个声音,一段很自然的对话。
第一个说话的是李小双,站在门口门神般的准备拦住来人。
第二个着急打招呼的是雷天明,虽然话语平和,可谁都能听出了有些激动。
政府马鸣处长接了郑毅的电话后,本来开车在路上了,后来感觉事情不妙,赶紧抄近道赶来了。
别看这里坐着一屋子的制服男,人家还是经常见大世面的领导,一眼看出来角落里舒服躺着的年轻人就是郑毅。
马处长冲着雷局长点了点头,快步走到郑毅跟前,弯腰恭敬的说:
“这位可是郑领导?恭喜恭喜啊。”
郑毅虽然和他没见过面,可通过电话,隐约感觉出马处长是个讲大局办事干练的人,慢慢的收回脚,轻轻回头说:
“没错,我是郑毅,马上被开除了,有事,有事的话,你找雷局长吧,他能耐大,再大的事立马就定夺了。”
不得不说,这句话里面看似柔和,其实透着一股子委屈和讽刺啊。
再看人家马鸣处长,不愧是大单位,领导身边的红.人,有些吃惊,但是脸色还是那样的沉稳,看着郑毅转过身来了,又正是握握手,介绍起来:
“行政处、法规处
处兼政府办副主任马鸣,你叫我老马就行,听说有人无辜投诉你,我把情况调查清楚了,陈市长很是吃惊呢,绝对不能让好警察流血再流泪,就让我过来了。”
说着,他从纸口袋里拿出一小盒茶叶,有些炫耀的说:
“市长说看到你,就看到当年他当突击队长时的勇猛劲,让我给你带来一盒茶叶,可别多想了,这是市长学术论文稿费买的。”
那盒雅致的茶叶盒被他举着,虽然不大,可看的雷天明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那个办公室老同志,有些口吃的说:
“太,太,太珍贵了,市长个人,送,送给郑毅的啊。”
这么看去,这盒茶叶也不是特别昂贵的极品,可至少也是几百块钱以上的好玩意。
郑毅客气的拿过来,说了声谢字,转身给那老头递过去了,客客气气的说:
“老爷子,我没茶具啊,你喜欢先放你那,我有空去喝。”
老头战战兢兢的接过来,双眼似乎有些潮红,按捺不住兴奋的嘀咕着:
“这,这,可是市长私人赠送啊……”
陈达明他们的眼睛不大不小,平时看不出什么奇特,可现在一个个瞪得溜圆,还有人摸着脑袋,感觉这一幕是不是太戏剧性了。
雷天明张了几次嘴,想说刚才开会研究处分郑毅呢,可终究没说出来。
马鸣处长又加重语气,重新说了陈市长天天把郑毅的名字挂在嘴边,即兴表扬多少次了。
来之前,马处长去了趟省厅,去送市长的一个重要批示,路过厅人事处时,看到了一个特殊的东西。
准确说是厅里关于古山案报告的批示,旁边放着人事处的批复:
此案已经在全国警界引起强烈反响,全市人民对此也是赞誉有加。
人民喜欢的警察才是真正的好警察,对案件主办人郑毅给予嘉奖表彰,同时破格晋升三级警督警衔!
马处长说完,拉着郑毅的手,满脸的高兴,转头问雷天明说:
“老雷,咱俩开会远处见过几次,就不客气了,唉,你们这个三级警督是什么级别啊,像郑毅这么优秀的人,你直接给批个警监得了。”
他这番话啊,太有杀伤力了,稍有警务常识的人都知道,清风市警局只能按照警员的年限、资质上报厅里审批。
自己这个局没有这个资格。
更不能有授予警监的权限,那得最高警察总部呢。
他这么问,没什么毛病,可雷天明快要尴尬死了,心想:
“郑毅,你到底搞什么鬼,不是害我吗,厅里给你通报表彰,政府来人给你祝贺,连市长都把你当成崇拜对象了,这话我怎么说啊。”
他有些羞愧的低着头,又抬头看了看手表,像是有什么重要事似得。
看他有些为难,马鸣处长追问了句:
“老雷,你啥意思啊,厅里的通知,在你这里不好使?”
“马处,没啊,这个真没有,您坐。”
雷天明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就调整好了情绪,一脸热情的招呼着马鸣。
马鸣估计这种事见多了,表情恢复的也很快,连忙叫着郑毅过来一起坐。
可对着门口的座位陈达明他们坐着呢,他旁边是李小双,马处长有些不满意的看着他俩,言外之意:
怎么的?还让我坐在边上去?
这时候,郑毅赶紧走了过来,猛的拍着椅背,毫不客气的责怪起了他俩:
“起来,不起来,我俩出去唠去,这地方——不稀罕!”
倒也不是郑毅当着外人的面犯浑,现场的人谁都知道刚才把人家欺负的太厉害了,眼看着就要开除的人啊。
陈达明下巴低在衣领上,一脸憋屈加不服气不甘心的样子,嘴角发出了一丝冷哼。
“陈队,走走,我现在是听明白了,上头比咱还了解郑探长啊,我这眼光啊,真就不行了。”
李小双转头瞅着他,话锋急转的说着,然后转身闪电般的起来了。
虽然陈达明心里有一千个不服气,可也知道,要是这么僵持下去,自己说不准会摊上什么事,你看人家孟达,一直不说话,好事坏事现在都找不到人家。
马鸣陪着郑毅一起坐下,两个人像是老朋友般的握了握手,算是关系又递进了一层。
虽然嘴里让着马处长喝水,雷天明吧嗒了几下嘴,似乎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心想:
“我这也是集体决定的事啊,怎么说无效就无效了,自已的权威以后怎么能保持。”
于是,他把郑毅的事从头到尾又简单说了一遍,意思倒也明确,就是请马处长理解刚才他们的做法。
说到沙波时,郑毅眼睛激灵的转了几下,举起手,像个训练场上的裁判似得叫停了雷天明,转头说:
“老马,我同事沙波的事,你可听说了?从你法律工作者的角度,能不能有可以申请免责的可能?”
马鸣是法规处的老人,专门负责政府出台规定的法律指导和把关。
他微微颔首,端起水杯思考了一会,就在嘴唇快要碰到水杯时,双目放光,讲了一番似乎颠覆所有人观点的话:
“你们都是执法者,可能,我说的可能啊,都在研究怎么打击坏人了,可你们想没想过一个问题,法律是有温情的……”
这老马刚一开始说话,郑毅似乎顿时感觉到了问题有希望,轻轻的伸手摁在他的手腕上。
别看这么轻轻的一摁,那传递的可是一种拜托,一种请求,一种急于救了兄弟的牵挂!
“郑探长,你算问对人了,我就喜欢这种挑战性的事……”
可能是受了郑毅的鼓舞,马鸣处长款款而谈,从头到尾分析起沙波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
他还不停的用手在桌子上虚拟的画着当时的场景,一点点分析起来,然后猛地转头问陈达明:
“这位同志,请问如果你是沙波侦探,心爱的人,我说的是一个明显的守法公民,和凶手毫无过节,
被咔嚓一下隔断了脖子,对方现在正在对你进行致命的侮辱,挑衅,你会怎么办?”
陈达明一听矛盾转移到自己身上了,很是牛掰的望着远方,生硬的说:
“按照警察职责办事,谁也不行。”
这家伙可真是个没感情的人,这时候完全可以说点中性的话,可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
郑毅呼啦一声抓起水杯,眼瞅着就想摔在地上,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好好问问,你还有人性吗?
没想到,孟达对着他脚脖子就是一脚,低声说:
“别吱声。”
孟达的判断是正确的,因为他看到了马鸣的表情:
似乎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我经常和检法的权威人士交流,就拿这件事来说,人的生命至上,对于凶残的尚无迹象表明能放下凶器的凶手,又在继续威逼自己,完全可以使用杀伤性非杀伤性,噢,
按照你们说的过程,沙波手里应该只有手枪!”
他继续说着,也不管有人横着眼睛看着他,大约说了几分钟后,慢慢站起身来,扶着郑毅的肩膀说:
“法律是有温情的,就是警察面对亲人被杀,也可能给丧心病狂的人讲法理,
更不能和人家客客气气的聊天,我相信有千万分之一可能,是司法部门同意追究他的责任,可陪审员,我们的陪审员,谁也不会同意!”
马鸣说完这番话,在一片赞许和质疑的目光中,直接告辞走人,临走时还和雷天明承诺说自己的观点,到任何时候都会坚持,如果有人给推翻了,他会负责到底。
送走了马处长,雷天明去了趟卫生间,再回来时态度有了个转变。
其实,只要细心看他的脸色,就会发现他这种转折很艰难的,比方说还有淡淡的不甘心。
知道向来讲原则的他,现在急需要一个台阶下,孟达试了试,犹豫了半天,坐直了身子,向着左右一圈人逐个示好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雷天明说:
“局长,是不是这样,先交给我们安全协会处理,我表个态啊,肯定让局里满意,必须让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现在的形势是怎么有个台阶下,说好的事必须办了,否则局里的权威何在?
他们谁也不表态,郑毅寻思了半天,心里简直是乐开了花,暗想:
“狐狸,绝对的千年老狐狸,一个重新做人用的太绝了,老沙,你这身衣服还得接着给我穿,呵呵。”
想到这里,郑毅眨巴眨巴眼,很随意的说:
“行了,散了吧,我看孟达这个主意行。”
看他随意起来了,雷天明顿时又火了,心想什么时候都抡着你拍板说话了啊。
“郑毅,你又开始翘尾巴了?伤疤好呢,就忘了疼了?”
雷天明在一片期望的目光中,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事,目光如炬的向郑毅看来。
这又是要收拾我啊?
刚才真就有点多嘴了!
想到这里,郑毅好像是恍然大悟的想起了什么,低头贱笑道:
“雷局,这个就算了吧,案子都结束了,我也晋升了,您,您,还非得给我弄个仪式啊。”
这家伙脑袋转的太快了啊,如果说他提的想法雷天明不去办,那么以后要是传出去,市长派人祝贺英雄,局里一点动静没有,传到领导耳朵里,大了说叫不讲政治,小了说叫和上级思路不合拍!
“雷局长,我一共参加过十一次大会,哪次你讲话都说过啊,奖罚分明是吧,我郑毅破格升职,你说怎么奖励吧,戴大红花,还是弄仪式,你说吧?”
郑毅站在门口,靠在椅子上,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雷天明嘴里说着“十一次?我说过这么多吗?”仔细想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真实有点佩服这个什么事观察仔细,记忆力超好的家伙了。
“雷局,刚才有人叫你了,说办公室有个紧急通知,咳咳……”
一看雷天明被架起来,骑虎难下了,李小双小声叫着他,暗示他回去好好考虑一下。
孟达和郑毅留在了会议室里,陈达明和李小双跟着雷天明回到了办公室。
一点悬念没有,果然真就有没有什么紧急通知,是李小双他们,还有张秘书趁机和雷天明诉苦。
张秘书不知是急眼了,还是故意装的,每说一句话,伤口就疼,疼的嗷嗷直叫,眼泪都快下来了。
李小双细说着行动中自己兄弟们吃的苦头,说的凄凉无比,炒鸡感人。
……
他们三个挨个说着,到了陈达明时,这小子直言不讳的说:
“老大,不管什么什么情况,活大家都干了,你要是单独给他庆功了,岂不是成了一大丑闻,而且我们这些人,还有跟着出生入死的兄弟,没准就会出现看病的,休假的……”
“还有走路崴了脚的……”
张秘书站在旁边抢着说,还抬了抬自己受了伤的胳膊,发出了哎吆的小声惨叫。
雷天明一开始还想直接把他们这些“逼供”的人轰出去,可毕竟是个主持全局日常工作的常务副局长,思来想去,感觉不妥。
法不责众吗!
再说了,张秘书说的都是实情啊。
人家这浑身伤口,总不能说撞到树上自己摔的吧。
“哎,你们怎么能这么想啊,我和你你们想的都是一样的啊,这样吧……”
雷天明充分发挥了领导善于应对复杂局面的能力,马上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等了半小时郑毅他们终于听到了一个消息:
因为厅里给他破格晋升警衔了,雷天明代表局领导决定弄个隆重而很有意义的庆祝仪式:
在门口和他合个影。
孟达听了后,有些想笑可终究没笑出出来,只是荒唐的笑了笑说:
“这谁出的馊主意啊,是啊,是够高大上的,拍张照片洗出来,十块八块的够了。”
郑毅不由的看了看楼上的方向,又想起了刚接了古山这个案子时,在楼上吃海参鲍鱼龙虾和自制西点的场景,不由的说了句:
“我去,连水果花生都没有啊,这是打发叫花子呢,是表彰功臣吗?”
俩人站在临街的窗口,呆呆的看着,似乎能够想到一会之后,雷天明、孟达把郑毅放在中间,旁边还有脸色阴沉的陈达明他们几个,稀奇古怪的合了张影,滑稽不说。
知道实情的人,还不得埋汰死郑毅啊。
“不应该啊,这里面还是有事啊,郑毅,要不我就不下去了……”
孟达从警那么多年,经历过无数次隆重的表彰活动,上次富民大厦那事,市里加民营企业还拿出来几十万呢,还不包括很多公寓住房。
他现在不光担心一会照相时会很尴尬,更担心很多人把他和郑毅看做一个战壕的人,以后很多事就更麻烦了。
人言可畏嘛,更何况现在陈达明这些中层骨干,对郑毅很有想法。
“这些狗屁事啊,忍了吧还难受,不忍吧,又能怎样啊,多想像树上的鸟儿,自由飞翔,累了就飞回窝里睡一觉。”
郑毅又看到了楼前那几棵大杨树,不由的伤感起来。
活着累,想活的自我而又尊严,比登天还难。
他正感慨着,无意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咦,孙大爷怎么来了?”
郑毅虽然视力超强,可因为感觉他老人家来了,一点都没可能啊,所以从心里就不相信自己的判断。
郑毅定睛看去,脸上露出了一丝别人看不到的欣喜。
警局前面是一条宽阔的马路,楼前还有片空地,而孙宝贵从一个绿皮大卡车上走来下来。
郑毅清楚的记得当天晚上他的模样,瘦瘦的,很健硕,一头银发,穿着仿古的汉服。
声音浑厚有力,那只修长的手一挥动起来,很有气势。
现在,孙宝贵站在大卡车见面,正指挥街坊邻居,打开卡车后挡板,利索的放下了自制的梯子,很多人正在往下走来。
“老孟,我同意了,走吧,就照个相吗,仔细想想,很有意义啊。”
郑毅说完,拉着孟达就往楼下走去。
到了楼下,办公室那个老同志,拿着一个破旧的诺基亚手机正在正门台阶下面找照相的位置。
这老头一边看着几层的台阶,一边收回目光再看看相机上的屏幕,还不时的拍拍,远处的雷天明真想问问他,能不能一会照不上啊。
看他老人家认真还滑稽的动作,张秘书虚情假意的说:
“这位老哥,以前给摄影师扛过架子,照的可真亮了。”
正好赶过来的孟达,实在有点看不过去了,耐着性子说:
“老秘书啊,郑毅有喜事了,也是局里的大好事,多照几张吧,千万别一共两张,一张没照上脑袋,另一张脚丫子没了,还得PS。”
“孟处啊,小瞧我了是吧,我水平可不低,电池还剩半个格了,赶紧的吧,我数一二三,一共照三张啊。”
老秘书着急的说着,指着台阶上的位置,示意领导们站过去。
看他一边说快没电了,脑门上长长的银发不停的耷拉下来,还得不断的梳着,郑毅发出了爽朗的笑声,逗乐的说:
“老先生,改天咱拍个小品,就叫照相。”
当他们照到第三张时,孟达左右看看说:
“这就完事了啊,行吧,我代表雷局长和全局同行表示祝贺啊。”
他说话时胳膊肘有意无意的碰了碰旁边的雷天明,暗示局长大人自己抢着表示祝贺了,你们一定支持啊,至少别反对,否则这小子再炸毛了怎么办啊。
“民警同志,我问个事啊,这是警局机关吗?我想找个人啊。”
这边正忙乎着呢,从东边大树那边走过来一个老头。
此人精神矍铄,说话底气十足。
这边正弄合影呢,来了这么个毫不起眼的老头,张秘书斜眼一看,估计压根就没听人家说什么,直接摆摆手说:
“没看到吗,这边有事呢,局里有活动,求助什么的打报警电话去。”
老秘书正在那里看着手机屏幕,看样子还有点电,准备在补充照两张。
趁着这机会,孟达捅了捅郑毅,说着只有他俩才能听到的话:
“死小子,又惹祸了?怎么还有人找?”
郑毅听力视力和他哪是一个层次的,明知道他现在害怕的要命,假装啥事无所谓的说:
“咋了,虱子多了不怕咬,账多了不愁,谁告我就找我领导去。”
他的领导是孟达啊,有事就找你吧。
孙老一听张秘书这口气挺生硬啊,对一个老头说话根本就不客气啊,顿时有些不高兴了。
“一边去,我找人咋了?又不找你,告诉我,你们雷局长在吗?我找他行不?”
孙老把雷局长三个字说的声音很大,一点都不像告状了、求见当官的口气。
雷天明一直看着上前方,心里有些没趣,那边的陈达明他们死活不同意表彰郑毅,这边市里有了鲜明态度。
他夹在中间,心情一点都不好。
可一听说有人叫他,还是慢慢的向着台阶下面看去。
就这么一看,然后在孙老脸上自信看了十多秒钟,顿时吃惊的说了声:
“是孙老爷子啊,你怎么来了,那个,那个,也没给我打个电话啊。”
有几个字他没说,估计应该是陈为民市长怎么没打招呼啊。
老头先是微微一笑,继而脸色端正起来,不咸不淡的说:
“雷局长在就行了,没人赶我们了,郑毅,你在这啊,太好了……”
老头再看郑毅时,俩人还举着手热情的打招呼。
“嘟嘟……”
孙老好像早有准备似得,从衣领里拽出一个银光闪闪的哨子,对着远处一顿猛吹。
那哨声节奏感很强,高音低音搭配合理,很有点资深教练员催着运动员集合上场的气势。
“老爷子,别闹,没吃饭呢吧?走走,旁边小吃铺我请你。”
郑毅因为那天晚上的事,对这个退休老头特有好感,往台阶下面一站,热情的招呼起来。
张秘书看他私自离开照相队伍了,顿时脸上又是一阵不悦,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
“都什么人啊,你连领导都要甩了?”
“也是,也是……”
孟达也认出了孙老头是那天晚上市长的亲属,本想过去打个招呼,没想到这个张秘书越来越有点狐假虎威了,嘴里随口符合着。
这时候,陈达明紧张的脑门冒汗了:
陈为民是个很务实很能干的亲民市长,人家老爷子也是德高望重的退休干部,你张秘书这不是找死吗?
他想过去猛掐张秘书两把,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雷天明跺着脚开训了:
“小张,一边去,群众来了,你怎么说话呢,平时你……”
没等他说完,老头的哨子声已经发挥作用了:
从大树后面,还有远处拐角的地方那,冲出来一队队身穿彩衣化着古装,还有披风的人。
这些人距离大楼还有十几米时,就已经自觉排成了三四队,开始扭伤了。
“雷局长,古时候衙门口难进啊,你看看你的这个同志,但那时候也能送万民伞,怎么?我们来感谢郑毅,你们就和打发叫花子似得,给赶走了?
郑毅,郑毅,快下来!”
这番话说的雷天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怒气冲冲的看着张秘书,恨不得马上过去,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臭骂。
刚刚从女婿陈为民那里听说郑毅提拔晋升了,孙宝贵在富民大厦群里发了个消息,顿时引起一阵点赞、点评,半小时里,至少有七百多人要来慰问。
住在这里的市民,绝大部分经受了那晚的惊魂之夜,一时间群情奋起,几百个善心人士,有责任心的老头老太太聚集大厅,就等着孙老说怎么办了。
老头捻着下巴思考片刻,出了这么个注意:
马上凑齐装备,就像过大年那样,组织富民大厦拥警秧歌队,去警局门口,给郑毅送锦旗,大张旗鼓的慰问人民英雄!!
演出开始了!
孙宝贵扮演了个赶驴的老汉,脸上化着小丑妆,摇头晃脑的,演的逼真可爱。
不得不说,这些平时上班、退休在家的市民,岁数各异,演技一般,看的雷天明他们有着说不出来的感觉。
郑毅平时就喜欢这种闹哄哄的活动,拽着孟达,使劲扯着他,进了演出队伍里,和这些水平不怎样的演员们,扭起来大秧歌。
要说雷局长陈达明他们,平时对这种草台班子都不如的演出,压根就看不下去,可孙老带来的队伍,他们谁敢扫兴的走了。
大约热闹了半小时后,这边锣鼓喧天,唢呐响亮,楼上窗口那,已经露出了一个个小脑袋。
“行了,行了,开始另一个节目,我们富民老百姓所有的心愿上场!”
孙老累的汗水划破了浓妆,乐呵呵的擦着脸上,拿起了哨子想吹,又看到楼上都是围观的人,扯着嗓子就喊上了。
或许,张秘书已经听说了这个老头是亲民市长的岳父,今天又弄了这么隆重的活动,腆着脸,慢慢的往这边走了过来。
雷天明看着活动结束,人群都围在台阶下面,老头正在那里安排场面呢,悄悄的凑了过来,说了声:
“孙老辛苦了。”
人家老头忙着呢,正欣赏的看着远处两个健壮的中年人,扯着一面一米八高的锦旗,高高的抬着胳膊,跑了过来。
锦旗有人高高的举着,老头开始安排人了:
“各位邻居啊,咱们一个楼层出一个代表,最好是形象好点的啊,别给咱那丢了脸面,来来……”
老头安排的合情合理,把十几个人安排在了两边,中间留了几个人的空,亲热而尊重的说:
“郑探长,此位置是你的,请,请!”
那个居中的位置留给了郑毅,旁边还空着呢,孟达发现了这个问题,上去抓着孙老的手,悄声着急的说:
“老哥,等会,等会,我们领导呢?”
(本章完)
“他啊,有点面熟,那个呢?有点印象,那个大背头的领导过来吧。”
孙宝贵老人虽然就是那么简单的看了一眼,喜欢谁不喜欢谁那是一目了然啊。
细看去,雷天明方方正正的国字脸,一股子儒雅之气,还透着单位主要领导的凌然霸气,孙老那晚又见过他,自然有点印象。
而张秘书这个人,那晚出事前,早就在富民大厦那里巡逻执勤了,细皮嫩肉的,蚊虫一叮咬,就往车里跑,老头对他印象自然就差了些。
雷天明有些惊讶有些欣喜的走了过去,含蓄的说:
“孙老啊,您这么做,让我受从若惊啊,给我们的容易太高了,民意大如天呢。”
现在的情况是,高高的锦旗两边是孙宝贵,另一边是郑毅,雷天明站在了孙宝贵的旁边,俩人挨得很近,郑毅旁边还有个空位。
后面那些居民代表围了个半圆形,多出来的人,就站在两边,就等着有人照相,好说茄子123了。
老秘书那个快没电的手机,又用上了。
孟达充当了现场指挥排队的角色,给大家拍着队形,满脸堆笑的叫着陈达明:
“陈队,过来下,站这吧?”
又说到他了。
刚才这边闹哄哄的排队,陈达明好歹也是级别不低的领导呢,被晾着的心情很是复杂和无趣。
头上还有那么多同事看着呢,来了那么多群众,合影一下子变得隆重多了,还有了些政治意义,这时候他上不了场,那可就磕碜死了。
他整了整衣服,扫了一眼张秘书,张秘书悻悻的站在那里,看他要过去了,有些别扭的点了点头,意思你去吧,咱们几个要是都上不了台面,以后怎么混啊!
就在他要过去时,孙宝贵咳嗦了几声说:
“郑探长,你往里面靠靠,别人就算了,弄个小官不大不小的,关键时候还得我女婿背着你,我……心烦!”
我去,他这话一处口,在场的人顿时感觉头皮发麻,一股子可怕的压力,似乎一下子笼罩上来了。
岂不知,人家孙宝贵退休前就是个刚正不阿的工会主席,从来不拿着市长女婿说事,只是说了个心里话而已。
“完了,把人家得罪死了啊。”
孟达趁着帮老秘书找拍照的位置,不忍心的看了一眼陈达明,心里暗自为他感到委屈。
就在这时,只听远处有人喊着:
“等等我,我是警察!”
本来陈达明走了几步,已经难堪的站在队伍旁边了,这可是进退两难了,要是退回来,脸面全无啊。
郑毅一看是在附近流浪的宋白脸傻乎乎的跑过来了,嘻嘻一笑说:
“小白脸,过来,过来,今天警民一家。”
他这么说本来是无心的,人家宋白脸帮他重重的打了杜森那个阴险的家伙,郑毅可不是不重感情的人。
宋白脸傻乎乎的站在了那个空位上,谁说傻子什么事都傻啊,人家笑得比任何人都天真烂漫,笑呵呵靠在郑毅的肩膀上,嘴里喊着:
“欧耶。”
这边照完了像,孙宝贵带着民间慰问团,一口水不喝,都兴高采烈的回去了。
倒是陈达明现在无地自容到了极限,蹲在旁边,满脸的窘态。
“老陈,咋了?傻子刚才站那了,你说你总不能过去和一个傻子抢地方吧,呵呵。”
郑毅依然抬头看了一眼树上的鸟巢,顿时感觉神情大爽,脸上释放着青春灿烂的微笑。
“我,我胃疼。”
陈达明听了郑毅的话,刚才还准备好了很多托词,现在紧张的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警局的人陆续的回去了,郑毅现在心情似乎很好,胳膊搭在孟达肩膀上,高兴的像个孩子。
看他蹲在地上,知道这是自尊心受到了比秋风扫落叶还悲催的打击,李小双掏出一根烟,左右看看,发现郑毅他们已经进楼了,点着陈达明的肩膀,
很是哥们口气的说道:
“陈队,陈警监,怎么了?真胃疼?给你弄点面包吃啊?那玩意软和,养胃。”
陈达明低头看着地上,似乎平平常常的地面,似乎变得那么讨厌,脑子甚至有股子冲动,那就是最好有个小黑屋,抓住郑毅狠狠打一顿。
那样才能解了心头之恨。
沉思片刻,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蹦了出来,凶狠的说:
“我想吃了他,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
把点好的烟在他眼前晃了晃,看他接了,正在大口大口的抽着,李小双诡异的说:
“陈大,你有机会啊……”
……
第二天上午,正在安全协会小黄楼里待着的郑毅,坐在电脑前,专注的看着一些西方谍战大片,从里面吸取破案经验。
此刻,他绝对没想到,一场关于他工作安排的事,正在各方协调着。
早上他碰到陈达明时,没想到这个哥们一...夜之间发生了巨大变化,对他热情而有礼貌。
大早上的,俩男人呢,他主动迎上来,握住郑毅的手,好像久别的基友似得:
“郑探长,这几天我情绪不太好啊,见谅见谅,我想了一....夜.啊,我就缺你这种有个性有本事,敢想敢干的神探,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不管,咱们不要过程,重视结果……”
他身上发生这种戏剧性的变化,郑毅一开始脑子还有个笑面虎的不好评价呢,可人家说的诚恳无比,看着不像是忽悠自己啊。
说来说去,陈达明最后求贤若渴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一定申请领导把郑毅安排到自己刑侦队里去,必须委以重任。
等郑毅走远了,陈达明看他略显稚嫩单纯的背影,脸上露出了职场上老油子招牌似得面孔,鄙夷的说:
“呸,还真就嫩了点,到了我手里,你……”
还有个情况,郑毅到现在根本就不知道:
从一大早上开始,雷局长门口人来人往的,比平时多了不少,最为熟悉的是他的“老朋友”:陈达明、李小双和张秘书。
快到中午时分时,关于郑毅工作的安排的命令下来了:
一级警督郑毅继续担任特勤组长,同时兼任刑侦队副队长。
拿着这个电话通知单,朱能正坐在卡台上大口吃着汉堡,奶油顺着手指缝,正往下面躺着,探头往这面看来,小声惊呼起来:
“毅哥,咱,咱这是发了啊。”
(本章完)
当天下午,局机关楼五楼一个铁栅栏门里。
两个人影刷卡走了进去。
孟达看着自己曾经工作的地方,指着一排排的门牌介绍起来:
“小毅啊,这地方我都待过,人好,就是业务重点,经常加班熬夜啊,所以,他们见了新同事,都是很新鲜很亲的。”
孟达是个爱面子的人,在刑侦干了很多年,后来成了前卫性质的安全协会,才到那里负责。
他一直在给刑侦队寻找和调研特殊人才,尽管有段时间不来了,可还是感觉不生分。
到了陈达明办公室门口,他举起手咚咚的敲了几声,看着房门纹丝不动,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还感觉是不是搞错了,脸贴在门缝看了看,小声喊了两声,还是没动静。
“闭门羹?不能吧,世事这么炎凉吗?”
孟达不解的想着,虽然不相信这是真的,可脸上根本就没表现出来了,只是习惯性的说:
“刑侦队的人啊,常年就这样,这会还说好的一起开个会呢,马上拿着装备就出警了。”
也不管郑毅是什么心情,他站在门前,满脸怀旧的看着这里熟悉的一切。
墙上的宣传画和工作任务完成表什么的,在他眼里似乎都很亲切。
“啧啧……”
孟达又像感叹什么呢。
“行了,走吧,不送,本侦探感觉这地方怎么冷飕飕的呢,人心啊……”
郑毅轻轻推了他一把,朝着铁栅栏门的地方。
孟达嘴里哼了一声,像是听着了,可一句话也没说,好像还沉醉在这里喜欢的群体中,慢悠悠的走了。
看他背影离去,郑毅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当下巴慢慢抬起时,满脸竟是一股不服输,还倔强的表情,舔了舔嘴唇,仿佛感觉到了职场的艰辛,和生活的苦涩,
脱口而出的说:
“想赶我走?你们,你们错了!既然来了,我郑毅就是在龙潭虎穴里,也给你卷起滔天风浪来。”
听着走廊里有人说话,不远处一个房门,慢慢的被人推开了。
一个满头自来卷的中年女人,试探着往这里看了看,低声说:
“郑毅啊,是你吗,我出去去个文件,帮我看会行吗?”
这个女人大约四十多岁,皮肤有些黑,单眼皮单的比常人小了不少,一说话露出焦黄的板牙,脸上倒是透着和蔼的善意。
郑毅本来就是个有善心的小伙子,看她没有敌意的和自己打招呼,犹豫了一下,还是马上换了一副可爱的表情,推门进去了。
这是个几十平米的半敞开式办公室,七八个卡台差不多一人多高,摆着侦探们办公用品。
在她转身关门时,郑毅余光看到了,这个大姐左脚有点瘸,是个跛子。
“平时他们都是下班去游泳啊,今天怎么了,感觉好像有什么事啊,还告诉我,来什么讨厌的人,就打发了,后来我才听说你来报到了。”
瘸子大姐介绍说自己叫王萍,是这里的内情。
看到房门对面有个真皮沙发,郑毅走过去看了一眼,想要坐下,没想到王萍大姐一惊一乍的说:
“别,别坐那,那是王队休息的地方,没看到枕头在那放着吗?”
郑毅诧异的重新看了看,沙发头上真就有巴掌的竹子枕头,要是不注意看,根本看到还有个东西在那里占座。
王萍告诉他,刑侦队除了陈达明,还有两个副队长:王亮、田丰,自己是内勤,负责文件发放、登记和日常打杂。
“一个打杂的大姐……人虽然不错,可这脾气养成的挺大啊,是人待的地方吗?”
郑毅默默的想着,心里不由的有些黯然。
一个公共用的沙发,还有人靠着影响力什么的霸占着,其他人不能过去坐坐,这种环境郑毅不是没听过。
很早前,他就听说过,有的级别高的领导的椅子,除了他本人谁也不能碰,要是哪个不懂事的年轻人累了坐一下,那就等着找收拾吧。
“郑副队,坐那吧,来了总得有个坐的地方。”
王萍见惯了这种新来的人,一双阅人无数的市侩目光里,郑毅似乎有点与众不同,找了半天,指了指窗户下面的一个小马扎,脸上的肌肉僵硬的笑了笑说。
那个脏乎乎的小马扎,墨绿色的带子早已经看不出了本色,估计是平时没事在上面拆解枪,上面遍是油乎乎的斑痕,看着就让人感觉恶心。
到了这里,郑毅真就感觉刑侦办公室和别处与众不同了:
到处是堆放的资料,大部分都是胡乱堆放着,不光是卡台上放了一摞摞的,连旁边的地上很多有用的东西,都堆在箱子里。
靠墙那边的卡台上,一个打开的方便面盒里,估计是吃剩下时间长了,散发着浓浓的意味。
“到哪里都有冷板凳啊。”
从头顶日光灯旁边一圈圈蜘蛛网上,目光再看到窗台上,哪里有厚厚的灰尘,外面风吹来,灰尘就会洒落到身上,
郑毅尽管有思想准备,可真没想到自己的新岗位环境,竟然这么糟糕。
“哪,唉,我还是帮你收拾一下吧。”
郑毅看着王萍肥胖的身板费力的弯下了,正喘着粗气去戴橡胶手套,连忙上去主动找活干。
他爱劳动?
从来都不会,从上小学开始,竞选了四次劳动委员都没成功。
最后一学期,郑毅当上了,后来被老师发现是用自己吃零食的钱,雇同学们帮助打扫,一下子还给撤了。
现在,他进了刑侦队就做好了思想准备,好好工作,忍气吞声,站住脚后弄出几个漂亮的案子,好把朱能和沙波调进来。
那样才有机会重新振兴自己的郑毅警组,也叫郑毅特勤组!
王萍开始说客套话,后来直问郑毅干活有经验吗?
这种事郑毅从来不用学啊,只见他利索的戴上橡胶手套,拽了个报纸,叠了个帽子一戴,抄起拖布,弯着腰擦了几下地,笑呵呵的说:
“大姐,像回事不?”
可别说,这家伙简直是学啥像啥,这两把刷子一看就是经常干活的勤快人。
两个人叮叮当当的打扫着卫生,王萍告诉自己在队里待了十多年了,累活脏活都是新人干的,受点委屈就当积累经验了,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嘛。
听着他的话,郑毅脑子出现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句话,不由的抡起拖布,仔细擦起了遍是灰尘的地板。
看他不像传说中的高冷,王萍看着满屋子的垃圾都放到了两个空箱子里,暗自高兴来了这么个懂事的新人,轻轻的放下手里的工具,神奇的背弃了手,暗想:
“小样的,日子长着呢,以为光能干活就招人待见啊。”
“王姐,这个都收拾了吧?”
郑毅很少干家务活,懒散习惯了,这次看着就收拾那么一小会,到处规整多了,沁出了汗水的脸上,洋溢一丝喜色。
他指的是同事们办公桌上没用的东西。
有用过的成团的纸巾,有吃剩的苹果核,还有靠墙那地方的方便面盒什么的。
王萍扫了桌子上的东西,眼睛里本能的闪过一丝恶心的感觉,知道这些东西早就该扔掉了,可看到了郑毅认真负责的表情时,旋即闪过一个念头:
这些人都是大爷啊,乱动行吗?
可不知怎么的,她含糊其辞的说了句:
“啊,那啊,你看着办吧?”
一听她这么说,又是很肯定的语气,郑毅本来就是个做事雷厉风行的人,把很多东西呼呼啦啦的倒在了垃圾桶里,一手端着方便面盒,用脚往门口推着垃圾桶就走。
“我去,陈队擦鼻涕的纸,恶……”
看到中间那个卡台上有团脏乎乎的东西,脏了吧唧,郑毅出于想重新处好关系着想,恶心的说了一句,伸手捏了起来。
他伸着两个胳膊,利索的推着门口走去。
听着门口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估计是有人来了,他一出门就站在了门口。
他心想,不管以前关系怎么样,现在成了一家人了,就热情的和人家打个招呼吧。
走廊里光线有些昏暗,他侧了侧身,准备适应下光线,用现在这种勤劳能干的形象和大家打个招呼。
“你谁啊,我的金麦郎啊,不,是火腿肠……”
呼呼啦啦的走来四五个人,其中一个中等身材的盖头男,瞅了一眼郑毅这幅打扮,看到里方便面盒上沾着的精致火腿肠,没好气的说着,一只手抓了上来,一下子弄了郑毅一身恶心到家的汤。
“你—你谁啊,怎么……”
郑毅受不了了,已经感觉腿上湿乎乎的,分明是方便汤洒在了腿上,这人站在自己自己跟前,想蹲下都没地方,嘴里着急的说着。
“钟点工吧,怎么弄的啊,干活小心点啊。”
一个胖乎乎长得挺壮实的警官看了郑毅一眼,操着官腔说,胖乎乎的大手搭在刚才那个盖头男肩膀上说。
这是帮助盖头男说话呢。
往后退了两步,郑毅一把放下手里的东西,慢慢的抬起头,张嘴就想问问这些人怎么回事,可顿时被身上的东西惊呆了:
发胀的方面便洒在衣服上,变了颜色的汤,洒在衣服上,嗓子眼有股子东西往外翻滚,有股子想吐的感觉!
“新来的吧,来协警了?”
后面有个人大圆场说着,顺便催着大家快点进去,别以为这么一件小事扎堆没完了。
郑毅抬头望去,目光绕过盖头的肩膀,一下子就看清了:
是身材魁梧,甚至有点富态的队长陈达明。
陈达明穿着时尚的白色立领体恤衫,夹着一个宽大的软皮手包,乍一看去,很有领导范。
“叫自己新人?陈达明本想和你有个崭新开始,真没想到……我倒要看看……”
郑毅顿时感觉有个液体状的东西,在眼眶子里打转,可旋即马上又消失了,心里淡淡的想着,双拳不由的攥了起来。
陈达明早就看到了是郑毅!
一个有脾气有个性谁也不服的传奇人物,既然到了这里,是龙的盘着,是虎也得老实的卧着!
这才是陈达明的真实想法。
另外,到了他的底盘,给郑毅竖起规矩,降服这头烈马的火爆脾气才是陈达明最想做的。
冷板凳是他送给郑毅的第一个礼物!
“回来了啊,一群领导集体出去提高能力素质啊,全局咱可是第一份吧,水我都烧好了……”
王萍站在门里,拿起一把拖布,好像忙乎半天,终于弄好了的样子,满脸堆笑的迎着大伙。
说话时,她刻意扫了扫整洁一新的办公室,脸上挂着逞能的微笑。
看着盖头拿着手指头长的塑封肠,嘴里还嘀咕着“一盒六十多呢”,王萍意味深长,带着些许暗示的说:
“王队,谁这么没眼力架啊,我说了啊。”
在整理耳朵里,这句话太不可思议了:
怎么说的那么含糊啊!什么叫你说了啊,你光说看着办了啊,没告诉我别的啊。
刹那间,他又品味了下,这句话怎么听都可以,是一句万能话,进退自如的话。
但他听着分明却是在帮助盖头说话啊。
脚步声从眼前过去,王萍再看向郑毅时,像是帮忙提醒,又像催促的说:
“那个谁,弄利索的快回来吧。”
“好嘞!”
郑毅冷冷的回了一句,心里有九百九十九个理由拽着他,像是无穷的动力,逼着他一脚踢飞了这些东西,冲进办公室,抓着陈达明问问他,不装犊子行吗?
可不知怎的,嘴里违心的说着,他用脚慢慢的推着垃圾桶,慢慢的向公共卫生间走去。
到了门口,听着里面那些人都在谈论着游泳的感受,郑毅眉头皱成了鼓起的川字,看准了里面半人高的垃圾桶,脚下用力,小垃圾桶不偏不斜,一脚踢了进去。
听他这里弄出了动静,王萍站在卡台前面,双手环抱,冲着大家撇了撇嘴,寓意深刻的说:
“这脾气大着呢,估计装不了多长时间,陈队……”
郑毅那是啥听力啊,早就把这句话听的清清楚楚,没好气的说了句:
“什么人到了我这里,就得给我懂规矩,咱刑侦队传统和别的地方不一样。”
随后,其他人又是叽叽喳喳的说着,大部分是在恭维陈达明的,还有人提着快烧水壶,送到他跟前,帮着泡茶的。
“唉……”
郑毅呆呆的站在窗口,眼前是打开的水龙头,水流哗哗的淌着,嘴里发出了一声无趣的莫名感叹!
自制的纸壳子帽子戴在头上,仿佛是他对新团队一个全新谦虚的态度。
黑呼呼的偌大卫生间里,就像这些冰冷面孔好不友好的看着自己。
这种感觉如芒刺背,让他感觉压抑和不解,甚至产生了退却的念头。
“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何必落入这种俗套!”
郑毅摇了摇头,似乎是要让自己好好冷静下,早点度过这个很多人都遇到过的狗血阶段。
用清水洗了洗脸,郑毅对着镜子看了看,顿时感觉自己气色不好,甚至有点疲惫不堪的样子。
郑毅收拾好了东西,胡乱抓起橡胶手套,提着垃圾桶,强打精神,走回办公室。
从这个门口到办公室,大约也就七八米的距离,他走的很慢,仿佛是走向自己最讨厌的地方。
这时候,他们都在找地方晾晒游泳用具,王萍手脚利索的拿过来陈达明的东西,拿着衣服挂熟练的帮他挂起来,一边挂东西,嘴里殷勤的说:
“陈大警监,你们去了以后,我一顿忙乎啊,这几天案子不多,办公室的弄的窗明几亮啊,您都这么大官了。”
陈达明惬意的喝着清爽的铁观音,嘴里咕嘟了几下,吧嗒了下嘴,有些含糊的说:
“那不来新人了吗?干呗。”
说着,他看了看身后窗台下面那个破旧的马扎,和王萍会心的一笑,好像彼此都很默契似得。
可能是从他目光中得到了某种赞许,王萍提高嗓门轻蔑的说:
“这些年轻人谁干的来啊!”
然后,她调转话锋说:
“我教都教不会呢,队里的基础工作,您这次可得好好抓抓了。”
郑毅悄声走到了门口,这些话一字字,一句句听在心里,顿时感觉有些窒息感,甚至有些缺氧的感觉。
不由的脚步减慢,心里充盈着酸溜溜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是吃醋的感觉,而是一种怨恨和惆怅,一种极其不情愿再往前迈步,马上回到自己熟悉的环境中的期盼。
到了门口,他像个陌生人似得站在门口,慢慢的抬起手,很有礼貌的敲了敲门框说:
“陈队,我来报到了。”
这个声音不大不小,略带疲惫,听起来却是底气十足。
“……”
王萍大姐转头看了他一眼,也就一两秒钟时间,仿佛像是看到一个陌生人似得,马上就转回去了。
陈达明站再那里,举着水杯,看了一眼郑毅,慢慢的喝了两口水,吸了口气后,干干巴巴的说:
“郑毅啊……”
然后,他好像很忙似得对着手扶在卡台上的王萍,赞许的说:
“行,弄了个大扫除,辛苦了,看这地面啊……”
郑毅愣怔的站在那里,进也不是,出去也不是,在众人生硬的注视中,一阵自卑感袭来。
“泥马,没完了啊。”
郑毅本以为现在正式见面了,陈达明起码说句客套话,介绍一下自己,好歹也是个副队长呢,没想到竟然还这么能败家子。
难道真就官大一级压死人嘛!
他心里那么想着,似乎是在等待一个机会,不卑不亢的看着陈达明。
两道目光在空中交汇,郑毅丝毫不怯懦,由柔和变得强势,甚至释放出一股雄霸一切的神采。
对峙,或者说目光较量,难堪的进行了几秒钟后,陈达明慢慢收回目光,随口说了句:
“站着干嘛,自己找地方坐,我忙一会的……”
他没继续说下去,端着水杯继续喝着,似乎喝茶和游泳一样,都比接待这个昔日的竞争对手,现在的搭档重要多了!
看着郑毅走过来,王萍眯着眼睛,似乎一下子看清了事态:
自己必须站在陈达明的立场上,他对郑毅什么态度,必须坚持一致!
“新来的,靠边点走,没晾干呢。”
王萍阴阳怪气的说着,好像很心疼的看着地板。
郑毅差点没气抽了,以前在小黄楼办公室,哥三个收拾的干净整洁不说,都是自由自在,怎么舒服怎么来,怎么这地方连走什么地方都有限制啊。
“你,你很忙啊,陈队。”
郑毅学着陈达明的样子,一开始正色的说着,马上变得表情恭维起来。
可这时候如果朱能同志在跟前,肯定发现他嘴巴撇了撇,准保又好装逼踹人了。
陈达明一本正经的摆着队长的谱,丝毫没注意到他脸上的微妙变化,端着水杯,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快走到自己卡台跟前的王萍一听郑毅这么说话,甩了甩自己的短发,摆出了一副老资格的口气说:
“小郑啊,咱这可是文明警队,说话用您,您,好不好?”
听她刻意换了一副生硬的京片子口气,郑毅心里顿时有股子比刚才方便面洒在身上还恶心的感觉。
“对不住啊,老陈,应该叫……”
郑毅好像一下子自己注意到失礼了,面带微笑抱歉的说着,放在后面的手轻轻的拿出来,变魔术般的弹了出去。
陈达明看他态度变得很快,放下了水杯,没想到一个谁也没想到情况发生了:
王萍一脚踩在了什么东西上,胖胖的身体往后仰了仰,一只胳膊往后甩了甩,想控制身体呢,可是已经晚了,呲溜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地面上发出了重重的声音。
“谁啊,天杀的,呜……”
她踩在了什么东西上,感觉就是有点黏糊,摔的龇牙咧嘴的,一只手拍着地上,发自内心的诅咒起来。
看了她一样,郑毅双手环抱,鄙视的说:
“这位大姐,刚才还教我说说话有礼貌呢,你这是怎么了?”
“郑副队,你这是说什么呢?我招谁惹谁了啊。”
看着同事们都往这里看着,王萍一下子感觉难受了,直接怼了郑毅一句。
郑毅忍着没笑出来,也没揭穿了她这种见风使舵的嘴脸,伸出手,表情冷漠的说:
“我什么也没说啊,就想学雷锋做好事,把你拉起来!”
不得不说,这会的郑毅脸色凝重,似乎蕴藏着一股子即将爆发的力量,王萍顿时想起这家伙平时的一些传闻,忙不迭的说:
“远点,离我远点,王亮队长啊,你说说,这都什么事啊。”
她目光转向靠墙边的那个盖头,话里有话的叫着人家。
不用说了,盖头就是王亮副队长。
此人真是在郑毅身上洒了一堆方面便的人。
“这事我的说说了,陈队,你看呢……”
王亮垫着手里的金麦郎火腿肠,有些于心不忍的看着王萍,目光又看向了正在想事的陈达明说。
“王亮,咋了?我不都说了吗,郑,郑毅是局里任命到咱这里的副队长,有话直说!”
陈达明稳稳的站着,不紧不忙的样子,似乎早就经历无数次这种同事之间的小矛盾。
虽然,他以自己是全队掌门人的高度,直接叫着两个人的名字,可旁边一听就能听出来一个细节:
叫着王亮时拉着长音,透着一股子亲切;
而到了郑毅那里,还要想一想,明显生分了很多。
这个叫王亮的副队长似乎从他说话里找到了一种支持,清了清嗓子,突然说道:
“刑侦队嘛,向来受局里重视,刑侦老大的名气是靠实力打造的,新来的兄弟自然要懂规矩,比方说家有千口主事一人,这个道理,你懂吗?”
这家伙滔滔不绝的说着,很多道理郑毅听过,可这么当着自己的面说说一遍,听的他低头站在那里,好像自己是个走后门进来的多余人一样。
看他低头不吱声,王亮继续说着,说着下面的重案组、积案组、技术组、后勤组什么的,都是哪年组建的,兄弟们都有哪些成绩。
当然,这些成绩几乎无一例外的都和陈达明有关系。
不是他建议申报的,就是他亲手打造的。
“唉……唉……”
郑毅不停的低着头应和着,其实心里不屑的念叨着一句话:
“清风山上的老骡子辈分大,不一样是杀了做罐头用吗。”
“刚才弄了个香蕉皮,把看风使舵的王姐摔了一跤,王亮啊,怎么对付你呢?这个狗屁排资论辈我一定给打破了,老脑筋绝对不适合越来越负责的打击犯罪工作……”
郑毅静静的看着自己胸前湿乎乎的一片,心里翻江倒海般的想着,一个个大胆的计划越来越有雏形了。
“我去,这谁啊?”
突然间,陈达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还算结实的桌面震动了几下。
瞬间,旁边的副队长田丰和斜拉的坐在椅子上按摩屁股的王萍大姐惊讶的看出。
“我刚才放在这的东西没了,就是有书法培训班的那个。”
他双手翻着办公桌上的东西,手掌用力,不断的推到了刚刚摆好的文件资料什么的,叫着自己丢了的那张纸片。
“那东西啊……”
王萍捂着还疼的要命的屁股,殷勤的站了起来,大声说着,等陈达明看过来时,她把目光转向了低头不语的郑毅。
显然,这件事是郑毅干的。
看他大发雷霆的样子,郑毅心里不由的产生了一丝哀怨:
“和猪猪在一起,他经常拿着我的钱包消费,老道渴了就喝我被子里的水,水杯打坏好几个了。”
他更加怀念过去兄弟们在一起,东西不分你我的时候了。
同时,更加讨厌这个什么事都得讲上司和下级关系的地方了。
“陈队,楼下传达室有的是吧,你不会再找一份。”
郑毅实在忍不住了,不就是一张昨天的旧报纸吗?
那东西有的是啊,不行你上网搜搜,找这种书法培训班的联系方式那么难吗!
“还有脸说?领导的东西是你乱动的吗?有没有大小了,赛脸了,是吧?”
陈达明看了一眼郑毅,就在出口训人的刹那,目光指向了王萍,指桑骂槐的敲着桌子,把一肚子怒气爆发了出来。
“还让陈队去传达室找报纸?啧啧,胆肥了啊,现在新人啊。”
田丰摸着胖乎乎的脖子,斜着眼看着郑毅说着,套上了自己二级警督肩章的上衣,晃着脑袋,满嘴都是嘲讽的味道。
郑毅现在真渴望身边有个兄弟站在自己跟前,比方朱能可以随口就能喷对方一脸口水;
沙波急眼了脸一沉,就能把这种人吓的消停的坐在椅子上,没准还紧张的打哆嗦呢。
只感觉自己双手有些发抖,浑身血流加快,继续流动的血液似乎是要撑破血管的憋屈感!
郑毅双手一摊,慢慢的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个自己刚刚收拾了一遍,连天棚日光灯都擦了一遍的陌生办公室,两道毫不畏惧的目光定格在陈达明那看不出想法的脸上,
怒不可遏的说:
“姓陈的,本人是局里任命的副队长,没关系靠实力,怎么来的你知道,怎么?现在就像用看不见的刀子杀了我?你小子,做梦呢?”
郑毅终于反击了!
这番话说完,陈达明脸上出现了短暂的怒容,王亮看着桌子摆放着自己站在一台宾利车前耍酷的照片,学着陈达明的模样,敲着桌子,低声挑衅的说:
“姓郑的,大白天的,你喝了吧?”
“是伺候你这种混日子的人,累了,太让我失望了。”
郑毅目光转向他,一双如同兽王般吓人的目光直视他。
不得不说,王亮也是见识过无数死囚犯的,目光很是犀利,没想到看到郑毅这两道目光时,竟然产生了一丝退缩。
郑毅没有说话,目光顺着他的盖头慢慢的往下看去:
粗壮的脖子、鼓起肥肉的上身、圆溜溜的肚子……
当看到他脚上一双软皮好材质的舒适皮鞋时,郑毅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普通战靴,王亮似乎着了魔的看了过来。
这一刻,众人的目光都在他那双鞋上!
田丰早就知道王副队长家庭条件优越,心里暗想:
姓郑的,看什么看,王亮哪双鞋都得好几千啊,你羡慕有毛用啊。
那陈达明表情说木然不木然,说观察也不是观察,反正是板着脸,如同官场上见惯了一切竞争场面一样,耐心的等着郑毅乖乖的认输。
“小子,本来我敬你和我穿着一样的衣服,这么欺负人,知道不?会遭天谴的。”
郑毅叹了口气,有些于心不忍的说。
啧啧,都是干这活的,你说天谴什么的,还玩这种小儿科!
“呵呵,小郑,好好学业务吧,我们也是干出来的。”
田丰副队长带着劝慰的口气的说,似乎还看了几眼陈达明,话说的声音不大,看样是不愿意惹的这个领导生气了。
王萍虽然没说话,可嘴角勾出了一抹痛快的表情,分明是郑毅真就是个不成熟的人物,打打杀杀还行,到了这种大单位,和大家相处,根本就不懂一点艺术。
就这么沉寂了几秒钟,王亮像是看了一个幽默段子,沉浸在风趣逗逼剧情中,一下子缓过来了似得,猛的抬起头,嘲笑的说:
“天堑?会打雷吗?有龙卷风吗?”
“老子天生就是演讲家,上小学时就这个即兴演讲得奖了,反正奖品是我家企业提供的,咋样?”
几乎是同一秒,王亮脖子在很贴身的衣领子里拧了拧,脑子里YY起来。
他感觉,郑毅现在几乎听蒙蔽了:
在这么个办公室里,接触的案子都是够得上刑拘,下一步判刑的案子,很少有人能进来,你还玩遭天谴!
说************呢?
还是CTV的科学与发现?
就在他满脸兴奋的看着天棚时,逆光下,似乎没有意识到一个东西,准确说是个像苍蝇大小的东西,飞到了长长的灯管上。
只听砰的一声,七八十公分长的日光灯灯光影子一闪,一点征兆没有的掉了下来。
噗通一声砸在王亮和陈达明中间紧靠着的卡台上!
要说陈达明这个队长还是技高一筹的:
他本能举手当了一下,马上做成了掩面装,脑子想着郑毅这里伸了过来。
最大化的躲闪着。
王亮呢,先是啊了一声,躲闪不及,好像是情急之下闭上了眼睛,脸上瞬间被一群蜜蜂般的玻璃碎片碰的血糊糊的。
旁边的王萍吓得捂着双眼,心里默念:
“新来的小子,是你吗?这嘴也太毒了。”
而田丰呢,身体潜意识的后撤两步,一把拿起一个本夹子挡在脸上,伸着脑袋看着他俩卡台上的散落的碎片,看看郑毅,人家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两只手里空无一物。
关键是脸色啊,田丰那眼睛毒啊,对他进行了一顿最快速的观察:
脸色依然,身体似乎一动没动,起码没有动过的痕迹。
连两只手都是那样,放在裤线那,似乎一点都没动过。
“见鬼了,我干过反扒啊,再老的贼一眼就看差不多啊,他是什么人呢?”
短短的瞬间里,田丰副队长已经把那个现场、灯管那,还有最大的嫌疑人郑毅看了一遍,顿时感觉到了大事不好:
任何蛛丝马迹都没有!
这就怪了!
“在你脚下呢,算你有点基本功,知道注意我了,就你那两下子!”
郑毅目光平静如水,大有一副泰山在自己跟前轰然倒塌自己坦然应对的安静,但他从超强的听力中已经判断出来了:
那个自己捏扁的回形曲别针,也就黄豆粒那么大小,已经弹飞落在了田丰的鞋边上。
王亮已经顾不上别的了,龇牙咧嘴的,敲着脚后跟,侧着脸,触电般的晃着脸,拼命的往下抖着脸上的玻璃碎渣。
脑子里想过郑毅平时那些超人的本领,陈达明定了定神色,强装平静的看着郑毅问:
“郑毅,手法可以啊,可别用错了地方!”
他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的,有提醒,有警告,总之听着有股子怒气掺杂在里面。
看着不断招惹自己的王亮,着急的拿起镜子,拿着湿巾用小心翼翼的往下捏几个扎在肉里的玻璃渣子,郑毅一语双关的说:
“陈队,大家出来工作,都是要个脸面的,没有谁一出生就是科长队长吧?”
他这话说的中肯诚实,可似乎没有人听的懂。
惊魂了半天的王萍,正疼的要命的王亮,似乎有了比疼痛更重要的事,马上利索的站起身,拿着橡胶手套,过去给陈达明收拾起桌子上的玻璃碎片。
“王队长,消毒水和邦迪在物品柜里,快消消毒……”
王萍这边帮助队长收拾着东西,嘴里体贴的说着王亮,出现了这种毫无征兆的事故后,她立马变成了一个体贴领导,关心同事的热心大姐了。
用药毒纱布擦了脸上,王亮脸上的几个小口子依稀可见,肉皮还贴在生茬的小口子上。
他忍着火辣的剧痛,脑子里酝酿了半天,慢慢的抬起手指,指着郑毅叫嚣的喊道:
“陈队,你说吧,这个事你怎么处理?肯定是,是这小子!”
没等陈达明发话,半是开玩笑半是调笑的说:
“胖子,是什么事?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你有毛证据证明是我?刚才不是提醒你了吗,小心天堑,呵呵!”
郑毅若无旁人的神色,加上鄙视一起的眼神,看的陈达明思考了半天的话,一直没说出来。
一是他不知道怎么追究这个谁也没看清套路的恶作剧,二是他明知道就算是自己发话了,真就不知道能否震住这个随手招数的疯狂小子!
这光景,郑毅伸了个懒腰,在他们怀疑与发难前的目光审视中,走到了靠墙的沙发那,自言自语的说了句“不打不相识啊”,头也不回的随口说:
“王姐啊,这地方谁家的了?坐会呗。”
一看这家伙从容到了这种程度,王萍一听她叫自己,赶忙抬头,警惕的看了一眼其他几个灯管。
还好,那些灯管纹丝不动的亮着,没晃悠,她赶忙说:
“王亮,问你呢?”
皮球踢给自己了啊?
王亮脑子里瞬间闪过全队刚来报到过的很多人,什么级别都有,有博士生考来的,有军队团长转过来的,没有一个第一天这么牛掰的。
还有,陈达明似乎也有很多忌讳,要不到现在都没向着自己说话呢。
“坐啊,那个,那个枕头靠在后背上很舒服滴。”
他,迟疑了几秒钟,终于说话了。
虽然说的有些生硬,可明显带着示好的意思。
郑毅坐在沙发上,拽过来那个小枕头放在后背上,看着陈达明很玩味的想事呢,顿时萌生一个新想法:
“再给陈达明来一下子。”
“陈队啊,新人就得懂规矩是吧,我就歇一会啊,一会下楼给你找报纸去。”
郑毅一条腿搭在沙发上,舒舒服服的斜躺着,像是周末闲暇时间缩在自家沙发上,怎么舒服怎么来的样子。
“你说什么?郑……”
陈达明估计还沉浸在眼前发生的这些事里呢,连王萍收拾东西碰到了他几下都没感觉,嘴里支吾了一句,可没等郑毅说话呢,又赶帮几乎失语的说:
“什么?那张纸片啊,没事,没事!我明早路过报摊买一份就行!”
态度一下子转变了九十度还多!
郑毅哪能被这么一个小表象迷惑啊,一本正经的说:
“队长啊,那东西肯定很重要啊,就像您带人去游泳一样,都是提高修养和本领啊,我一会喝点水,马上给你挨个办公室找去。”
“郑探长,不,副队长同志,来来……”
那个叫田丰的副队长如梦方醒般的董事了,一边说着,一边从抽屉里抓出来不少瓶装饮品。
他,先是搬过来一个小方凳,放在郑毅跟前,然后一股脑拿过来摆上,无比热情的说:
“哥们,咱们现在熟悉了,就哥们了,这是不是所有鲜奶都叫特仑苏,这个,这个是奶香咖啡,别动!我用湿巾擦擦瓶盖,这些无良商人啊……”
花花绿绿的饮料和奶制品摆了一凳子!
郑毅打开一瓶纯净水呷了一口,吧嗒吧嗒嘴,正想客套的说声谢谢呢,王萍一下子感觉在表现上落后了,把还在收拾脸的王亮晾在了那里,脚上的平底鞋走得快了,有些不跟脚了。
她掏出一大串钥匙,哗啦啦的打开一个铁皮柜,猛的拧了把手,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又一阵风般的赶了回来,把一个木浆做的高档纸巾盒放在旁边,又把一盒早餐饼干搁下,
学着大姐姐般的口气说:
“小毅啊,没吃早餐吧,这个啊,一般人我才不给他呢。”
这边忙着照顾郑毅,站在卡台捂着脸的王亮,求饶的看了陈达明几眼,手指点了点自己受伤的脸,意思是:
“老大,快给我主持公道啊,否则,我的面子往哪搁啊?”
事到如今,陈达明心里虽然有些不甘,可现在看来第一步棋已经失败了。
因为缺乏应对之策,再这么给郑毅立规矩,恐怕田丰和王萍第一先出卖了这边默契的联合,直接倒向郑毅那边了。
这年头,都是靠着大树好乘凉,谁也不愿意得罪了狠人,走路踩香蕉皮,一不小心脑门上的管灯坠爆炸了。
“王副队长啊,看什么看,你老婆要是问,就让萍姐给你作证吧,就当是抓捕凶手,让泼妇挠的吧。”
陈达明没好气的说着,现在看来,只能丢车保帅了。
郑毅在那边吃着喝着,感觉他吃喝的差不多了,陈达明开始宣布工作安排了。
大家都看着他那边,算是个新来副队长见面会吧。
刑侦队下设七八个部门,现在领导三个,陈达明是副队长,田丰和王亮时副队长,加上新来的郑毅,一共四个人,王萍大姐是内勤,他们五个人算是刑侦队一百多人中的决策层领导了。
不用说,按照业务领导负责的规定,陈达明负责全队整体工作。
田丰今年四十多岁了,是个老资格的二级警督,负责大要案、技侦、积案侦破,还有业务基础建设等。
王亮配合队长主抓警务联络、信息化建设和行动等。
当陈达明说完了年初确定的工作计划后,轻描淡写的说着彼此的分工,话锋一转,有些为难的样子,先给郑毅戴了个大高帽:
“郑毅啊,我可是欢迎你来啊,可咱刑侦队向来就是这样,你的分工呢……”
其实,郑毅从他话里早就分析出来了:
这家伙根本就没安什么好心,更不会把好工作分给自己。
再说了,郑毅到这里来,是想更多的接触案子,至于当什么官,根本就没那么多想法。
“党务,和收发文件的工作,其实都是很严格的事,我的工作交出一部分,队长,小毅副队长年富力强,您看?”
王萍大姐看样子屁那里还有些疼,不断揉搓着,试探着提了出来。
就在刚才,她可是很用心的观察了郑毅半天。
这家伙骨骼清俊,眼神专注,额头宽阔,两道剑眉英气四射,这么一看,王萍心里顿时有了判断:
“此人不同凡响,日后必定是个大人物!”
看着房门旁边的各种制度,还有满屋子的资料,郑毅明白这些就是比打扫卫生强点的工作,可还是点了点头,像是很满意的样子。
“萍姐,你就别掺和了,我看还是把最重要的单位交给郑副队长吧,警犬基地和餐厅,这可都是关键部门啊,两位副队长,你们就忍痛割爱吧……”
陈达明坐在椅子上,慢慢的抬起手掌,手指头轻轻的敲着桌面,好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得。
此言一出,王亮和田丰面面相觑,彼此的眼神疑惑又不解。
警犬基地向来不太受重视,开春以来,狗狗们繁殖速度疯长,别说经费了,现在练狗粮都不充足,一直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呢,交给谁都是头疼的事。
一听这话,王萍大姐失语道:
“他,行吗?咱单位就愁人和狗吃饭呢,要不王亮能天天吃快餐面吗?”
不得不说,陈达明没想到她这么冒失!
怎么就抢话说了呢?
他指了指头顶说:
“萍姐,这是哪里话,我和九楼财务部的李主任,楼下办公室的张成德秘书说好了,经费马上到位啊,郑副队长到时候去打个招呼就行,食堂吗……”
食堂的事,他没继续说下去,因为局里给每人一天一块钱的补助,根本就不够开火的。
食堂就在楼里面,堆着一堆破旧的桌椅板凳和餐具,上面落满了灰尘,早就大半年不开火了。
弄的警员们怨声载道,经常去市民餐馆就餐,死皮赖脸的求疯狂打折,都被投诉好几次了。
从他们各怀鬼胎的表情里,郑毅早就猜出了什么情况了,心里虽然感觉不得劲,可明知道从他们手里弄个实权单位管理,根本就不可能。
想了想,郑毅趁着脸,不冷不热的说:
“是人干的活就行,我接了!”
二话没说就接了两个烂摊子,众人都是大吃一惊:一个个面面相觑,陈达明借着喝水,脸上露出了计划得逞的得意表情!
“警犬身上有侦查员永远没有的侦查特长,嗅觉和忠诚都是人类无法能比的,放心吧,各位!”
郑毅早就看出来了,自己这么爽快,正中了这些人的下怀。
接下来,陈达明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王亮。
王亮现在正满肚子委屈呢,看郑毅的目光,经常露出不屑和仇恨!
陈达明这么看着自己肯定是暗示他说话啊。
拿起手里一个本夹子,王亮刚说“我有个事啊”,然后嘴里呜呜了两声。
看样是脸上还没好好医学处理的伤口,确实疼的厉害。
一看他真是疼的难受,不是装的,郑毅真就有点同情了:
警察也不是圣人,都有七情六欲,和一个人新人玩点小聪明,推出去点累活脏活,都在理解的范围以内。
“王胖子,说吧,都是给我准备好的吧?”
郑毅掏出一根劣质的黄鹤楼烟,在手背上敲了敲,很随意的说。
(本章完)
“我的去趟卫生室了,疼啊,毅哥,我可说好啊,咱俩是不打不相识,和你没关系,是,是厄尔尼诺现象,室内龙卷风,唉,算我倒霉了!”
看到气氛缓和了不少,王亮揉着眼睛,可怜巴巴的说。
他感觉出来了,一下子压倒郑毅绝非那么容易,赶紧找机会躲躲。
他这番话似乎正合了王萍的心意,她明亮的大眼睛虽然不那么有神,还是挨个看了一圈说:
“我这手也摸红了,好像还搓着关节了,王副队咱俩一起去啊。”
他们走了,郑毅半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没等他们走出去,这边已经响起了甜甜的喊声。
王亮他们慢步在走廊里,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冷不丁站住脚,对着十多米后面的窗户那里,狠狠的啐了一句:
“倒血霉了,怎么碰到这个主了啊,老子快要憋死了,从小到大我就没吃过这种亏,我就不信了……”
他可是个有背景的实力派,干这行才四五年时间,已经到了副队长级别,可见各方面能量都是让人羡慕的。
这里的人几乎没有不知道的,和他作对的人,从来就没有好下场的。
比方说那个警犬基地的主任刘雄,因为当面顶撞过他,几个来回过去,弄的小刘同学自知根本就没能力和人家竞争,直接去了那个狗粮都不充足的地方。
跟在他旁边,看他停了下来,王萍大姐侧耳听了听,办公室没有什么动静,还隐约能有人在里面肆无忌惮的打呼噜。
不用说,这种人第一天报到,一点礼貌没有,不懂得尊重老同事和领导,还这么胆大妄为,不管在什么地方,时间长了只有死路一条。
当然,这个死路一条并非嗝屁了。
而是说不是让潜规则碰的头破血流,就是有可能成了离群单飞的孤雁,活的要多憋屈就多憋屈。
“亮子啊,忍着点,明的不行,那就隐蔽点,以后事多着呢,有他好看的,再说了,就他那样,典型的不合群啊,你等有机会的,我看啊,他也是脑残党,连警犬基地和食堂都敢接管,呵呵……”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没说的内容估计是两个人都能能一下子能意会的事。
郑毅耳朵后面的小肉动了动,睡的正香呢,不自觉的把鞋子都脱了一般,洁白的袜子露出了一半截,心里悸动下,耳朵里顿时听到外面王亮他们正在背地里所自己坏话。
“王姐,他的事你注意着点,多攒着点,到时候……”
王亮贼眉鼠眼的劝她说。
这种刺头人物他们见识多了,大多都是刚到单位还有两下子,时间一长了,已有什么活动,和任务什么的,几下子就弄的没脾气了。
比方说,赶上明天考试考核了什么的,别人都得到消息了,唯有哪个倒霉鬼蒙在鼓里,到了时候肯定吃鳖啊。
听了一会,郑毅闭着眼睛,胸口依然有规律的起伏着,正在拿着笔记本上记着什么的陈达明肯定没看到他的一个动作:
压身子底下的双拳,正在慢慢紧握起来。
“陈达明,带着李小双、张秘书,就算拉进来那个没主见的老孟,你们也不是对手!”
他心里暗自想着,另一个念头涌了上来:
落后单位怎了?事在人为,你们都看不上我又能怎样,老子能耐大着呢。
“只要不给我弄一群公狗,老子就能让警犬基地繁荣昌盛,打造一群无言的特殊侦察兵,靠!”
想到一群公狗,没有母狗,郑毅感觉有些滑稽可笑,闭着眼差点笑出声来,肚子里咕噜噜的一阵响,一个沉闷的屁放了出来。
这个屁声音清脆沉闷,听的陈达明和田丰不由的看了过来。
“这毛病也太多了,我这池子可是太浅了,容不下啊……”
看了他一眼,陈达明鄙夷的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又在本本上写了起来。
虽然他没再多说什么,可郑毅眯着眼睛看了看,从他那耷拉在桌子边上的本本上看到了:
这是在记录郑毅今天所有的事!
这种事肯定不是表扬用的!
好日后算账!
或者找个机会向上级汇报!
“开始给我挖坑了啊!做梦吧!老子敢作敢当,怕你们这些小伎俩?”
脑子里想着,郑毅干脆两只脚相互一蹬,脱了鞋,舒服的躺在沙发上,摆了个大字形,目无旁人的睡了起来。
现在可以想象了,在刑侦队这么严肃的地方,第一天报到的个性人物,不是点头哈腰的谦虚姿态,而是由着性子呼呼大睡,多么不合时宜!
可在郑毅心里,有活就干嘛,没有事不养精蓄锐,那还要干什么吗!
到了下午,郑毅睡了一大觉后,才揉着惺忪的眼睛,慢慢的起了身。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王亮脸上缠着纱布,嘴上戴着口罩,正神情复杂的看着他,口罩里面的嘴那肌肉抽动呢,
看样不光是讨厌郑毅睡的这么嗨,关键是脚丫子气味不太好闻。
“上班了啊,怎么不叫我一声呢?早啊,早啊。”
郑毅打着哈欠坐了起来,一只手捶着肩窝,看着很舒服的样子。
陈达明手里正拿着一瓶子花露水,倒了两滴点在额头上,目光复杂的看着他,就在他目光看着自己时,马上灿然一笑说:
“睡好了就行,春困秋乏夏打盹,我也是啊,越是任务重了,就喜欢打个盹理理思路。”
看人家多会说话,态度一转变开始大圆场说好话了。
“盟科的这个案子呢?一起说说吧,这一天催的啊,没完没了的了。”
陈达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夹子,打开上面特有的密码锁,叫着大家一起研究研究。
郑毅还没完全从睡意中走出来,正穿上鞋,跺着脚,好像刚才睡的太舒服,脚有点麻了。
就在他再抬头时,发现王萍已经把他跟前的方凳撤走了,弄了个茶几放在了这里。
“陈队,郑副队,喝点咖啡,摩卡,刚煮的,要不要放糖?勺子在这,自己弄,自己弄!”
田丰副队长端着咖啡壶走了过来,一只手拿着钢化的小杯子,转身又送来了勺子和放糖,办公室顿时弥漫起一股子浓浓的咖啡香。
“其实,这个盟科的案子,只是7012系列杀人案最后一起的标志,具体来说,这次之前,清风市、西北边疆省一共发生了六起枪击案,死的基本都是军警人员,
这个和胡峰大侠那事有点像,但因为年代不同,影响力不一样,这个已经是去年的第一大案了……”
陈达明坐在茶几对面的椅子上,慢慢的说着,眉头不由紧皱起来。
他偶尔转了下头,只见田丰拿着抹布收拾着煮咖啡留下的水渍,而王亮呢,一看头儿看过来,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纱布。
不等陈达明问话,郑毅半是讽刺半是嘲讽的说:
“遇到这种事,都忙别的了,说吧,老陈,你不就是想让我弄这事吗?”
“大家看,就说这个WJ某部的哨兵被杀案,被害者午夜时就听到远处的草丛里有声音,持枪过来查验过,什么也没看到,可凌晨时分,在这地方遇难了,枪呢?”
陈达明似乎习惯了手下这些人的性格,耍点小聪明的事也没当面揭穿,从材料里抽出一张纸,开始解释起来。
郑毅耐心的听着,不由的看着陈达明,眉头紧皱不说,嘴唇上似乎起了水泡,典型的着急上火憋出来的。
这个案子又来督办令了!
7012系列凶杀案是去年的年度刑侦第一大案,那时候郑毅还在山里,对此基本不知情!
当时燕京警察总部先后派了好几个工作组,加上清风市本土几百名警察进行了长达两个月的攻坚战,最终终结在盟科小区这个案子上。
住在盟科小区的巡逻警,下班回单位前,回家取了块手机电池,隐约感觉有人跟踪自己,回头找了几次,都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走到警车前,等他等到有人叫着他名字时,猛的感觉汗毛炸起来了,从车玻璃上看到身后三楼上伸出了一个枪口,突然转身把枪,保险打开了,他脑门被钉进了一颗子弹!
车里的同事顺势从车门滚下来,对着出枪的楼道窗户进行了还击……
“这些基层的同志,绝对不能贸然往里搜了,是吧?”
郑毅盯着陈达明滑动的手,思路随着手指的移动,开始思考着。
“对方再也没开枪,区分局刑侦治安防暴的都上了……”
陈达明心里感叹郑毅判断的没错,可表情依然是那么严峻,继续说着当时的情况:
几十人冲了上去,挨家挨户搜查,连菜刀铁棍什么的都搜了个遍,人员登记,刀具进行编号,
成年男性进行审查,除了弄出来几个赌徒,搞破鞋的,吸.粉的,还有打架斗殴有案底的,几乎一无所获。
“脚印、手印,你们肯定也没弄到吧,我怀疑这家伙……”
郑毅捏着下巴,好像很用力的样子,整个人都在案情里呢,后面的话还在脑子里酝酿。
“郑队啊,这还用说吗,手印脚印,接触过什么人,我们是反复过筛子啊,我当时带着一组,连两个精神病那里的都查了好几天,根本就没有一点痕迹,你这不有回去了吗?”
田丰坐在自己卡台那,又翻出了一本厚厚的工作日记,听了半天,发现郑毅的分析,和那些专家想法基本是一样的啊,根本就没有什么超常之处,不由的敲了敲油笔,很是不屑的样子。
这个案子挂起来后,专案组虽然扯了,刑侦队还是责任单位,今年初上面又下了命案必破的死命令。
厅里每季度都要听一次命案必破推动情况,眼瞅着还有十多天就是开会的日子了。
陈达明前期因为参与古山和胡峰的案子,躲过了一劫,现在如果这个案子再没有进展,估计他这个位置就难保住了。
“田丰,矬子里拔大个,要不是看你笔记本记了那么多,还在研究案子,我郑毅……”
郑毅脑子想着,还算给他留了点面子,可不警告他一下,又咽不下去这口气,根本没抬头看他,轻轻的摁着陈达明的手说:
“侵财劫.色,还有平时工作报复,你们肯定都查过,有线索,也形成不了链条,对吧?关键在死者兄弟这个举枪动作上!”
“举枪动作上?”
陈达明疑惑的看着郑毅,那双浓眉大眼里,抑郁之气散去,顿时有了些明亮,脑子想着那个场景,顿时又失望了起来。
当时那个叫索小二的警员被害后,刑侦马上开展地毯式搜索,附近七八个平时挂了号的团伙一一归案,只有一个叫赖八爷的家伙消失了。
这家伙在盟科小区周围涉足黑车、洗车行、游戏厅,还有所有娱乐场的私下管理,索小二特行检查时查过他,拘过他,这些都是构成报复行凶的可能。
赖老八神秘消失,无论是网上通缉,还是各路人马追逃,最终没有结果。
“凭借现代化的手段,这么追不到,说明……”
郑毅心里暗想着,似乎一下子有了一个大胆的假设,嘴里却说:
“老陈,你们这些人思维就是固定的,就像办公室里不能睡觉一样,岂不是把人都僵化住了,
我的判断是,凶手杀人就是要引起轰动,让更多的人看到,所以他选择了警察举枪的这个时机。”
这番话一说出口,陈达明正准备说话呢,一下子语塞了,紧咬了下嘴唇,喃喃自语道:
“怪了,我们分析了很久,一直在报复杀人、有仇,雇凶上思考,一直被赖八爷这条线牵着,关键是赖八爷外围的线索都拿下了啊,既有动机,案发时他嫌疑很大!”
郑毅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远处一个立式风扇呼呼的吹着,吹在精干的短发上,让人徒然增加了一份敬意。
田丰也是默默的分析着,不断的在笔记本上划着思路和现场的情景,还有各种要素,然后轻轻咳嗽两声,试探着说:
“两位,这里面还存在问题,比方说附近城市,还有西北边疆省的好几起案子,都是一枪毙命啊,可证据链条无法衔接,我也在想,可想了很长时间,总感觉……”
从他表情上看,是对自己的想法没有把握,怕一旦把侦破方向引向了别的地方,那是要负责任的。
“你想说并案,对吧,我看可以,必须并案侦破,朝着一个方向,当然是有百分之六十把握的方向,那个,那个,王亮,你看呢。”
郑毅冲着田丰笑了笑,算是给了他一个肯定的表扬,然后目光转向靠墙的王亮。
王亮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支在卡台上,从这个角度看去,此人正在冥思苦想,可郑毅从他后背上就看出来了:
刚才是昏昏欲睡,现在已经梦里会周公了!
听有人叫他,整个人浑身抖了下,打了个激灵,使劲睁了几下眼睛,急忙问道:
“7012这事,说到哪了?是不是该吃宵夜了,我准备去。”
他这番话说的大家都惊奇的看出,从这些人的目光中,郑毅看出来了,同事们对他这种做法早就习以为常了。
王副队长出自当地著名的肥仔烤鹅企业家族。
现在大街小巷上的十几万个烤鹅便利店都是人家的,一天收入几十万呢,所以,队里安排宵夜的事,都是他的。
“肥鹅,就那胖子,你过来,这个线索你看看。”
郑毅嘻嘻的笑着,满脸兴奋的叫着王亮,还说这个线索牵扯着一个挺大的集团老总,让他过来看看。
面前摆放着小方凳上,郑毅随手虚空的划着,看样子有了很多明显的思路。
王亮双手伸长,舒舒服服的打着哈欠,挺出的肚子像个冲了气的皮球,一副富家公子哥的造型。
“这个美女总裁,20多岁,大波浪头型,身材曼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巧克力肤色,现在需要安排个贴身卧底,我告你啊……”
郑毅看着这家伙凑过来了,神秘兮兮的说着,手指在桌子上画了个美女绝美的身材,嘴角露出了淫邪的表情。
王亮早就听说过郑毅的大名,工作起来疯狂至极,玩起来更是无比刺激新鲜。
难道这是拿自己当兄弟了?
他美美的凑了上来,高大的影子遮住了郑毅,一耷拉脑袋,一个粗大的金链子掉了出来。
“砰!”
郑毅一脚踩在他鞋上,右手在他肩膀上一拍,看似是个开玩笑的动作,王亮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重重的身体砸的地板砰砰的响。
“姓郑的,你啥意思?”
王亮轱辘几下子爬起来,冲着郑毅就喊起来了。
郑毅冷冷的站起身来,目光向着同样惊讶的陈达明看去,有些愤怒的说:
“老陈,7012这个案子,你们根本就没下功夫,摸排分析不够不说,人员素质,你也看到了,这么垃,还想抓住主犯,可能吗?”
此言一出,看的众人顿时懵逼,一个个神色各异,陈达明那老练的面孔上流露出一丝鄙视之色。
似乎,他们再一次认识到了郑毅的个性:
心理不太正常,做事太过鲁莽!
“郑副队长说的还算有道理,王队啊,这个案子你下点功夫吧,别整天宵夜宵夜,天还没黑呢,是吧。”
陈达明拽出纸巾擦着眼睛,含含糊糊的说着,表面看是批评了王亮,可似乎听着对郑毅的褒奖,也不是那么明显。
“就这么办,继续迷惑他们,省得到时候又干扰我的思路!”
郑毅心里琢磨着,他把这种不合群、装愣、单纯、武断当成一步险棋,让陈达明他们继续保持对自己的评价,这样才好把都看似不可能的线索给弄出来。
案件分析到了这种程度,似乎有些难堪了。
田丰默不作声,可手里的笔不停的写着“郑”字,脑子里不断的闪过一个个问号:
“这个郑毅,不能啊,绝对不是这个样子,他肯定是……”
僵局还在继续,陈达明端起水杯,往里面看了看,没有喝,感觉自己应该表态了。
“郑副队长,这个案子交给你吧,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我肯定大力支持的。”
他这话说的很是自然,外人一听肯定有种信任和亲切,可郑毅从他中间停顿了一两秒钟就听出来了:
还是在考验自己,甚至是让自己去接一个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郑毅痛快的接了这个活,但是顺便提出了一个要求:
在全局范围内,给我选一个枪械高手,自己到时候亲自考核,行的话,弄到专案组来。
这种临时借人的事,陈达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他现在的态度啊,只要案子能出点成绩,往前推进了,怎么都好说。
别看干活的是郑毅,一旦出现曙光,作为负责人,成绩同样是他的。
陈达明当即给办公室打了电话,在机关和各直属单位下了通知,专门选这么个人。
这边刚告一段落,郑毅的手机就响了。
看着头像是个戴着花头巾的公子哥模样的男子,他不由的调笑起来,心想:
“猪猪侠是顶不住了吧,再不管这家伙,估计就得太监了。”
朱能坐在组长办公桌前,学着女人的口气说:
“郑先生吗?我这里是东海龙宫夜总会啊,我们专门提供各种学不同类型的学妹、空姐,萝.莉,人.妖,送货上门服务,质量上乘,如假包换……”
单田芳老爷子说书,单凭一张嘴就能引人入胜,这朱能慢悠悠的讲着这种事,满眼春@色,涩涩的目光,仿佛自己正在看着这些美女就在自己跟前走秀,那身材,那眼神,那抖动……
郑毅把手机举起了半尺高,听都不停他说的,眯着眼,若无其事的想着。
就在他口若悬河的说的入戏时,郑毅突然说了句:
“怎么有风声啊,窗户打开了?屋里空调吹着,脚丫子对着窗户是吧,自己强忍着臭氧离子吧,赶紧说,什么事!”
“狠人哥,你太狠了,这都能猜出来啊。”
朱能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咳嗽的很剧烈,像是辣椒呛着了嗓子一样,一只手捂着胸口。
几乎就是同时,他拧着头看着身后墙上的挂式空调,已经是最大风了啊,自己放在另外一个椅子上的脚丫子臭味,怎么还这大啊。
“赶紧说,什么事?”
郑毅担心陈达明他们偷听,这种家丑他从来没外扬过,这次依然不会让他们知道了院子里的小胖哥朱能是个邋遢要命的家伙。
这两天,郑毅离开了公共安全协会,孟达也休假了,弄的朱能和其他几个组的人,忙的焦头烂额。
遇到转过来的案子,这家伙先找借口,然后安排对方吃顿饭,软磨硬泡的就推出去了。
今天接到一个案子,人家市局指挥中心一个值班主任用自己手机打来的电话,说是请教个案子。
这家伙口若悬河的吹了半天,基本上把郑毅的光辉事迹,还有平时道听途说的神话,都按在自己身上了。
没想到人家主任和郑毅现在一样,硬是憋着一口气没揭发他,最后在电话里下了命令:
“你是特勤组临时负责人朱能吧,这个悬案就交给你了,一个月的期限,不行的话,我们建议局里把你掉我们这里来,就这么地了。”
朱能当时就懵逼了,失语道:
“我小朱可是个散仙啊,弄你那里接电话打电话,填表格,然后打电话,一天一千个电话,漏安排一件事,就特么的下岗了啊。”
……
“狠人哥,有个小案子,有点麻烦了,我,我不是自己吗,老沙关着呢,你回来,回来下吧。”
朱能半是哀求着,可说大话的毛病根本就不会改。
(本章完)
“不就一个案子嘛,多大事啊,邻居家死个猫。”
郑毅现在更加珍惜朴实无华的兄弟感情了,不管朱能提出的要求多难办,扫了一眼现场的人,直接答应了!
这边,朱能激动的连鞋都没穿,白不刺啦的袜子站在地上,满脸的嗨皮,露出了雪白的小碎牙,激动的符合着:
“多大事啊。”
一句邻居家死了个猫多大事啊,把兄弟之间牢固的感情又巩固起来了。
陈达明把7012专案的材料给了郑毅,看着已是傍晚时分,看了眼手表说:
“下班了,下班了,这段时间一直犯愁警犬和食堂的事,有了郑副队长,终于可以回家睡个好觉了。”
大约十多分钟后,郑毅趴在窗台上,发呆的看着外面,正寻思今晚去哪里住呢。
去了朱能那厮那里,肯定是夜宿浴池、夜总会,没准就是网吧了。
回小黄楼的办公室?
郑毅现在有点讨厌那个地方了:
曾经在那里和变杀人狂古山斗智斗勇,自己没事就和沙波耍心眼,现在沙波还被关着。
去了那里,容易触景生情,徒增伤感。
“有吃有住的地方嘛?不行,不行,冰冰姐那里暂时不能去,温柔乡嘛……”
他脑子里一想起都市风别墅,心里就有爽感,想起了一楼那个古色古香、高端大气的浴缸,自己和雷欣欣、江若冰都在里面……过,顿时觉得血流加快,一股子冲动!
落日的黄昏罩在脸上,郑毅脸上表情似乎更加的复杂:
有开心喜悦,也有淡淡的忧伤。
这是一个从奋斗和不屈中走过来的少年,不断的感受着人间苦难,眼睁睁的看着很多人死去,一颗博大的心正在世俗中的强大起来!
可不一会的功夫,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楼下。
陈达明如释重负的样子,穿着一套深色薄风衣,夸张的戴着墨镜,雪白的鸡心领T恤显得风度翩翩。
他身后跟着王亮、田丰和王萍。
王亮脱了警服,浑身上下都是富二代的造型:
金灿灿的手表,黄灿灿的大金链子,头顶一个导演常用的遮阳帽,手里抓着一个鼓鼓的黑包,看那神采奕奕的样子,包里没有三两万的现金,绝对没有这么豪迈的神态。
再看王萍大姐,也是刻意打扮了一番,只可惜个矮体胖,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裤,怎么看都像一个裹了好几层的毛毛虫。
她走起路来身体扭动,好像是分成了好几段,紧走几步,抬头看了看楼上,带着巴结的口吻说:
“头,真回家啊?不聚聚吗?”
陈达明警惕的回头看了看,没发现有郑毅的身影,清了清嗓子,冲她友好的笑了笑:
“好几个事推出去了,哪个都够大伙忙半年的,亮子,大自然?”
他说的是大自然休闲娱乐广场,里面有一千多米的多功能山泉水洗浴,按摩浴、中药洗、神鱼浴……
还有一流的技师搓澡、按摩。
那才是一楼,二楼是中餐,三楼是西餐自助,听说连888一位的银钱豹和钱柜奢侈自助店都进驻了。
说到这里,王亮嗖嗖的快走几步,那黑色大包在手里晃着,到了陈达明跟前,似乎脸上也不疼了,献媚的说:
“头,就那吧,等这小子不行了,我安排江上游艇庆祝,气死我了,这小子哪来的啊,就这么能嘚瑟。”
分明,他们是把郑毅当成了来争夺工作成果,来觊觎队里的大权来了。
单说刚才灯管那事,王亮从小就没挨过打,因为家庭背景原因,有行动也是站在远处指挥,啥时候挨过这种欺负啊。
陈达明默许了他的话,直奔栅栏外面停车场那里,看着王亮手里的遥控器发出了刺耳的声音,直奔副驾驶坐去。
这时候,郑毅也没看到,田丰到了车跟前,突然摸了摸脑门说:
“头,我先不去了,技侦的老藤找我对数据呢,看,我这脑袋,也是被姓郑的气糊涂了。”
敢情,他这是临时有事不去了。
陈达明似乎感觉有点不对劲,坐在里面审视了他几眼,品了品后面他说的姓郑的三个字,感觉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了,这小子不能找郑毅说这些事。
岂不知,郑毅靠在窗台上,耳朵里飘着微风声,鼻子里闻着外面有些香味的汽油尾气,早就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差不多。
“事在人为,生孩子我郑毅不会,坐月子都能装的比产妇还像,你们给我等着,十天后,必须给我规规矩矩的,少玩这种职场狗血的事。”
他心里想着,然后又想到了一个人:
是一个从来不和自己玩心眼的平民兄弟。
那就是附属医院旁边夜市上的小老板拴狗。
想起了拴狗,郑毅感觉肚子里咕咕作响,自己研究的龙虾八吃、花生碎嫩猪脚,再配上冰镇原汁麦啤酒,听着食客们在耳边划拳拼酒,那种感觉……
啧啧,什么酒店里也吃不出那种感觉!
想到这里,他决定去拴狗那里看看,弄点吃的,不行就住那了。
郑毅拿起凳子上的水杯,喝了口,正准备出门走人,只见门口人影一闪,有个人往里试探的看了几眼,然后一脸示好的走了寄来。
是田丰!
他一只手提着一个餐盒,里面还冒出了一团团香气。
田丰腼腆而真诚的说着“郑队,给你弄点吃的,知道你单身”,说话间伸出了一双大手,好像是要重新认识一下似得。
“老田,干嘛?姓郑的走哪吃哪,这顿方便面,下顿没准就是龙虾三文鱼香辣蟹大餐,你不会是……”
郑毅脸色阴沉的说着,眼睛不断的观察着这个胖乎乎的同事表情微妙变化,暗想:
怎么?老陈派你来探听我的底细了?
田丰把东西放下,低着头,一开始有些迟疑,然后慢慢抬起来,双眼释放出一道真诚厚道的表情:
“哥们,我原先是队长,和你一样,不太会来事,下来了……”
说完,他眼角红润,似乎触动了难言之隐,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
后来,他告诉郑毅,陈达明他们都是清风市警校毕业的,自己是外省分回来的,当过两年队长,后来陈达明因为工作干的好,他就下来了。
“同情我来了是不?行,不管是同情还是怜悯,起码没有敌意,你这个哥们我认定了。”
郑毅爽快的抓住了他的手,话说的豪放无比!
“行了,兄弟,这地方竞争也激烈啊,我知道了。”
郑毅知道天底下没有理想化的单纯关系集体,但心里明白这个田丰肯定是受过排挤由正变副的,话也没多说,手掌重重的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只是这么信任的一拍,田丰脸色变暖,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以往,很多人和他磨磨唧唧的说半天,当时看是为了他好,事后经不住考验,才感觉对自己不利。
时间长了,在几次重要的考核中,他被考了下来。
“兄弟,我是个散仙,赚钱什么的自己从来不愁,最特么的犯愁的是怎么帮助兄弟们……”
俩人往外面走时,郑毅的手搭在他肩膀上,随意的说着。
“这,这就够了,我问过很多人,真的,都是说你……”
昏暗的走廊里,田丰胖乎乎健壮的身材在郑毅面前显得有些矮小,他把自己多方打听来的事都说了。
别人打听自己,都是拿自己那些虎逼事当笑料,真碰上这么个实在人,信任自己,郑毅顿时感觉有种惺惺相惜的亲切感。
打车到了夜市,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郑毅仿佛又回到了自由自在,任性扫街,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时候了。
唉,不对劲啊,那个招牌呢?
就是江若冰、米雪时装走秀捧场的那个大照片啊!
路两边都是些卖臭豆腐油炸糕,严守一烤腰子的地摊,前面就是郑毅收拾豪哥的那片小树林了,拴狗饭店的照片怎么没了。
按照郑毅的预想,当初给他开发了龙虾招牌菜,还有七成熟肉串现吃现烤创意,两个月过去了,这家伙的饭店应该提档升级了啊。
门口他么的栓了两条哈巴狗,脏了吧唧的,正无精打采的蹲着,慵懒的伸着舌,看着有人过来,就沉闷的哼哼几声。
郑毅大步流星的走来,那两条狗似乎闻出来他浑身有股子杀气,像个不尽职的门迎,象征性的叫了两声,就放过去了。
“拴狗,干毛呢?我的龙虾呢,美女呢?小兔崽子!”
郑毅看到破旧的遮阳棚被风吹的忽忽闪闪的,屋子里亮着微弱的灯,知道里面有人,就大咧咧的喊了起来。
听着外面有人叫自己,里面人影一闪,马上又缩回去了。
郑毅看着那人影正在伸手推后面的窗户,气的一脚踹开房门,没好气的说:
“警察,别动!动我就废了你。”
一听是警察,不是城管、工商、市场管理的,那个黑影迟疑的站住了,然后慢慢的转身,看到了灯光下的郑毅,然后抱头蹲下了:
“毅哥啊,我给你丢人了。”
果然是拴狗。
他穿着一身破旧的短款牛仔服,腰里缠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腰包,给人的感觉随时都要跑路。
屋子里三四个大小不一的烤炉子堆在中间,靠墙一张破床上只有乱糟糟的被褥,地上都是锅碗瓢盆餐具什么的。
不得不说,郑毅感觉有些惊讶,目光巡视一圈后,轻声问:
“说,怎么了?”
“哥啊,我不就想当个村长吗?没弄成,连媳妇都丢了。”
拴狗边说话边摸着长长的胡子,那造型赶上刚从号子里出来的释放犯了。
他给郑毅拽过来一个塑料凳子,从兜里掏出纸巾,使劲擦了半天,看着郑毅坐下,又从门旁一个箱子里掏出一个苹果,在一片苍蝇的围攻中,用水冲了冲,递了过去。
郑毅坐了下来,看他又往外面看了几眼,知道拴狗这是要带自己出去吃饭,可本来红红火火的串店,让他败坏成了这样,哪有心情吃饭啊。
郑毅虽然忙的热火朝天的,却一直惦记着拴狗这个自己帮助过的底层小兄弟。
了解得知,前段时间,赚了钱的拴狗,买了个台吉利某款越野车,带着未婚妻媛媛回来趟老家红旗村,惹了一大堆事。
这家伙也够款的,专门去银行换了些嘎嘎新的毛爷爷,回到家里,大摆宴席不说,见了亲朋好友人人送红包。
现场就把老村长李森看眼红了。
李森四十多岁,以前干铁匠铺发家的,后来跑运输,也算是个暴发户。
他和拴狗喝到了半夜,又拽到自己女秘书家里喝上了。
至于女秘书吗,没等郑毅插嘴问,拴狗低着头,眉头贴在裤裆里,说起来那是相当的懊恼啊:
“哥,真就不一样了,村里变化太大了,成立了集团公司,书记兼任董事长,村长就成了总经理,我们那叫红旗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哩,别说女秘书了,连助理、顾问、生活保姆和司机,都好几个呢。”
听他这么说着,郑毅琢磨了下,看他斗败的公鸡一样的上火,微微一笑说:
“上当了?中美人计了?”
和郑毅猜的下场基本一样:
拴狗喝的七荤八素的,吐的遍地都是酒糟味,稀里糊涂的上了人家里屋的席梦思上,搂着枕头睡了一觉……
第二天,就发现事不对了:
那个叫刘梦瑶的女秘书,咳咳,交代下啊,此女个头高高,四肢粗大,以前干过国营公社卖肉行当!
以为农村条件好了,刘秘书去城里做了几次拉皮,割了双眼皮,隆了那个什么包子,远处看去……
不说远处了,拴狗大早上醉眼朦胧的看人家时,都没穿衣服呢。
俩人躺在一起,他晃了晃身子,感觉腰不酸,腿不麻,身子底下很干爽,似乎有点放心了:
自己这一没做什么坏事!
就在他抓起衣服想走时,又胆怯了,闻着席梦思上劣质,闻着有点呛鼻子的香水味,映入眼帘的是刘秘书比自己打了好几号的胳膊腿,自己整了整身体,个头才到人家脖子那。
“赖上了!呵呵!”
郑毅早有预料的取笑着,对于这种套路见怪不怪了,嘴里啃着苹果,不停的用手拨打着苍蝇。
拴狗当时也够猛的,呼啦几下子穿上裤衩,跳下床,连鞋都没穿,就往门口跑去。
“哥啊,我也不知道她更猛啊!”
他告诉郑毅,自己跑到门口了,猛的拽门,发现人家这门是密码锁,上面又是12……8什么的,还有井号键。
“破窗啊,笨蛋!”
可别说,刘秘书这个美人计用的好玩,郑毅听着感觉有点意思了,连忙提醒他说。
接着,回答他这个建议的是拴狗的一声无奈的叹息啊。
“太狠了,这娘们手里早就拿好了遥控器了,别看我叫拴狗,这时候必须当疯狗了,发了疯的跑到窗口,下面什么东西都没有我就跳上了窗台,可是啊……”
他说这些话,前半部门描述的就像他当初虎了吧唧的那样,可后面就泄气了。
当时,刘梦遥遥控器那是电量充足啊,一下子摇开了电动窗帘,拴狗看的清清楚楚:
人家小院外面占满了练广场舞的父老乡亲,很多都是自己的熟人,叔叔大娘了,还有昨晚听他吹牛逼,崇拜他的人!
(本章完)
“这个李森这么尿性吗?何方神圣啊,你们红旗村没领导吗?”
郑毅不解的问。
屋子里估计是来了新人的缘故吧,各处潜伏的蚊子苍蝇轰轰乱飞,围着他俩不停的往身上碰着。
拴狗的唉声叹气的腔调,淹没在这些乱哄哄的声音中:
“老大啊,李森的外甥费二,接任村长了,这个家伙就不是东西,吃喝嫖赌不说,前些年……”
他说的这个费二,前些年在村里坏事没少干,坑蒙拐骗的,谁见了谁烦,听说舅舅李森在村务管理上出了点事,消失了半年多,再回来后,硬是装了一阵子,然后竞选上村长了。
这还不算,他连襟邢拐子当过几年兵,后来偷东西摔断了腿,竟然弄了民兵连长。
这家伙说来说去才说到关键地方:
她未婚妻生了孩子后,孩子放在老爹家养着,媛媛被逼着去了李森的化工厂打工还钱去了。
因为,他偷刘秘书被发现后,李森带着一群人闯了进来,直接五花大绑,逼着拴狗签了个十五万的欠条。
否则的话,直接把他送派出所了,告他*******IAN!
说到这里,拴狗哭丧着脸说:
“我李富贵是那种人吗?从小犯的最大的事就是上小学扒过女厕所的窗户,在后面看的,紧张的掉厕所了,我发誓啊,从来没起过歹心啊,苍天啊,我的媛媛啊。”
郑毅不用再多问,知道他说的都是实话。
这种老实汉子,连羊肉串里掺老鼠肉都不会,玩那些高端的,就是喝了酒了也没那个胆量。
“这个事我想想办法,的让李富贵在红旗村有尊严,还有嫂子媛媛,我想想吧……”
郑毅耐心的看着没有多少果肉的苹果核,随手往后面的窗户那里弹了出去,上面厚厚的蜘蛛网一下子穿破,一群蚊子又飞了起来。
然后,俩人东一句西一句的闲扯着,更多的内容是两个人当时在这条街上创造的美食神话。
临睡前,郑毅告诉他过几天就回村里吧,找个中间人和人家说说,看看能缓和不。
他现在毕竟是刑侦队副队长了,一下子想起了古典故事中的六尺巷的故事,想试着让他低低头,起码把媳妇赎回来。
午夜时分,已经接近破产的拴狗,从别人家弄了些羊肉串和啤酒,俩人又喝了会,一直喝的郑毅只打酒嗝,才躺在床上睡了。
至于他俩说的红旗村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喝着喝着郑毅差不多都忘了,困的眼睛快闭上时,还安慰他说:
“哪都这样,就连殡仪馆里也没有绝对的公平,有人死了能化妆,躺在水晶棺材里,没钱的人,连告别厅都租不起,算了,算了。”
一无话,当晨曦照到脸上时,郑毅从沉睡中慢慢的睁开眼睛。
“我去,狗狗,这是干毛呢?”
睁开眼睛后差不多十秒钟后,郑毅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蚊帐破破烂烂的,旁边有四五个大小不等的豁口子,不断的有蚊子往里飞。
拴狗困得都睁不开眼睛了,一只手拄在下巴颏上,另一只手有气无力的摇着平时烤肉扇风的扇子,不停的往蚊帐这边扇着,嘴里还神神道道的说着什么。
“不能睡,不能睡!”
这家伙被郑毅突然坐起来,吓了一跳,眼睛胡乱的看着,顺着刚才的话,大声的提醒着自己。
“我特么的踢你,你傻啊。”
郑毅呼啦一把扯坏了蚊帐,一下子跳了下来,一拳打在了拴狗肩膀上,然后心疼的摸了摸,脸上是说不出的感慨。
这个实心眼的兄弟,竟然为自己赶了一的蚊子。
看他发怒了,拴狗一点没感觉到委屈,赌气的往后挣开了,理直气壮的说:
“毅哥,谁让你以前帮我了呢,我小时候答应了别人家,从集上帮人家往回拿豆油,手掌都勒肿了,晚上才到家,我也得给人家拿回来啊。”
说着,这家伙竟然没哭,脸上还洋溢着憨憨的笑容。
郑毅还能说什么呢?
他踢了下拴狗旁边的塑料凳子,不容置疑的说:
“给我收拾利索的,这个买卖彻底不干了,你李富贵回村里去,麻蛋的,我就不信了,谁敢欺负我老实兄弟。”
……
大约八点钟时,郑毅手机就响了,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刚要接呢,对方挂了。
“大早上,谁这么逗老子啊。”
郑毅没好气的说着,站在市局门口台阶上,正准备上班去呢,莫名的接到了这么个电话,不由的有些恼火。
“叮叮”两声,来了个短信!
郑毅点开一看,上面的话更是莫名其妙:
“领导你好,打扰了,我是警犬训练基地的,代表全队22头警犬向你致敬,它们得瘟疫了,都特么快不行了,求你来最后看一眼……地址:故乡区宏达街老马菜店……”
落款刘雄!
要不是早就听说警犬基地的这个头头叫刘雄,郑毅差点把短信删除了,单位和姓名对上了,说明应该是没上当。
“X,等会,马上过去啊,弄点好药,把狗命保住,否则我要了你的狗命。”
郑毅开玩笑的回了个短信,然后向大门走去,直奔停车场,怎么也得弄个车过去啊。
没想到又来了个短信,这次内容更是荒诞无聊:
“头啊,求你了,坐113路啊,到了动力路,再雇个三轮,到菜店一共经过三个信号灯,然后转一下,三百米就到了……”
头一回接到这种短信,郑毅满脸的懵逼啊,听说这个刘雄四十多岁,在局里属于边缘人物,没想到说话办事这么隔路。
看在警犬大面积生病的面子上,郑毅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向门口走去的时,快速的发了个信息,点了叹号,算是同意了。
然后没好气的写了几个字:
“狗东西!”
出了门,郑毅挤上了113路公交车,正琢磨着这个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人,没想到对方短信又来了:
上面是个笑脸表情,然后更正说:
“请叫我狗司令。”
郑毅不由的感觉自己脑子都大了:
这家伙神经病啊,怎么这么叫自己。
看着还不像开玩笑。
按照对方说的,郑毅从公交车下来,然后坐上了蹦的蹦三轮车,在一片崎岖的土路上往目的地赶去。
看着高楼大厦越来越少,已经进入城乡结合部,没好气的发了个短信说:
“赶紧出门迎接,没耐心了,没准直接打道回府了。”
没想到对方短信又来了:
“别啊,我都看到你了,打车钱你付了啊,没带的话,你前面旁边有全款机,呵呵。”
(本章完)
“我想踢死你……”
郑毅从来没这么生气过,一把把手机揣进兜里,满眼血红,死死的盯着那个门口摆了一大堆水果蔬菜箱子的老马菜店。
要折腾到了这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就他那性格,直接转身走人了。
不知道怎么的,在他心里深处虽然恨死这个脾气怪异的家伙,却对他有了一点点好奇。
莫名的,他感觉自己岁数大了,要是不当领导,是不是也是这个性格和打法啊。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而是假装摸着衣兜,进了菜店旁边那个简易营业厅,直奔取款机,假装要取钱。
这时候,身后出现了一个八字胡的瘦汉子,贼兮兮的看着他,歪着脑袋,正在觊觎他是不是取出钱来了呢。
“拿着……”
郑毅猛的回头,凶狠的看着这个人,扬了扬手,趁其不备,一把抓住了来人的脖领子,一把推了个趔趄,怒气冲冲的训斥道:
“姓刘的,你特么的盲流子啊,还是穷鬼啊,还要不要脸了啊。”
他干了这行时间虽然不长,见过最穷的警察也就沙波了,租房子还住的幸福安然的。
“哎吆,哎吆,疼死我了,你小子,快送我上医院去……”
汉子从坐在地上恼羞成怒的喊着,一副市井商贩的模样。
“我去,一股子菜叶子腐烂的味,不是啊!”
郑毅动感核动了几下,一下子闻清楚了,这家伙身上根本就没有狗毛的刺鼻味。
他在山里待了很长时间,别人闻着动物身上的味道觉得难闻,他倒是有种亲切感。
“你不是狗司令?那跟着我感冒啊,他欠我钱呢,我特么的看看卡里,一共给他打过几次钱,要账啊,怎么了?”
郑毅心里怀疑这个家伙的身份,开始糊弄其他来。
“啊?赶紧的啊,别让他跑了,咱俩一起啊……”
说着,汉子肯定是知道了郑毅不是给狗司令送钱的,忙不迭的爬起来,屁股上有不少尘土,也来不及拍,直接推门走了。
郑毅转身去了弥漫着蔬菜水果味道的店里,顿时又是惊呆了:
一个大光头中年人蹲在地上,身上的迷彩服几乎看不出本色了,倒是胡子拉碴的,看着像道上的人。
无疑,这就是刘雄了。
狗司令刘雄看到了郑毅,慢慢的站起身,嗫嚅的对刚才那个马老板说:
“我特么的说了吧,哪能欠你钱呢,领导,这可是我的领导啊,都亲自来了,还能少了你的吗?”
他说完这话,趁着马老板发呆呢,看了外面路对面的几个商贩,又盯着郑毅的瘪瘪的裤兜说:
“带卡了吧,去取钱吧,明天警犬基地就容易被人家把大门砸了,欠的太多了。”
不听这话还好,一听他说的可笑,还不像是假的,郑毅鼻子差点没气歪了。
这年头,虽然说老百姓容易得理不饶人,就是警察也不行,可一个警犬的头,怎么能混到这一步啊。
外面那些人,都是追着刘雄讨债的。
有欠人家粮油米面的,还有老刘逢年过节给警犬训导员改善伙食赊了大量酒肉的。
比方说对面那个穿着皮具围裙的小贩子,中秋节那天,刘雄一激动,给兄弟们一人买了个一条鱼,一下子就欠了一千多。
还有……
还有……
郑毅虽然年龄不大,但早就学会了护犊子:
自己的人自己打骂可以,外人那是绝对不行!
“老马,看看,十天内还你钱,刚才推了一把那事就算了,算你配合警察工作,改天去街道办事处领荣誉市民奖去,还有外面那些人……”
郑毅掏出工作证,本来晃一下就算了,这次破例了,举着给他看了好一会,嘴里还说着:
“用给你找个老花镜吗?职务,职务,下面那……”
“副队长啊,我去,真的啊,您,您什么级别啊?”
马老板揉着眼睛看到了,这个年轻人写着是副队长呢,比经常上门走访的片儿警官大多了,起码这个狗司令专门请他来当救兵。
“姓啊,眼神不错,看出来了吧,我管财务、装备、采购、进货,这个警犬队我都懒得管,十天啊……”
郑毅大咧咧的说着,又被迫吹了把牛逼,否则人家要是不信自己,和一群债主闹起来,自己可丢不起那脸。
帮着刘雄拜托这些要账的,郑毅和他回到了三四公里外的警犬基地。
进了这个破旧的小院子,鼻孔里顿时吹进来一股子浓浓的狗狗身上的特有的味道。
远处操场上,几个警员正催着几条狼青、黑背、德国牧羊犬往一个个火圈里跳。
随着一头头警犬跳了过去,这些勇敢的狗儿肚皮上的狗毛那面被烈火烤着了,飘来一阵阵刺鼻的烧焦味。
“大宇子,再猛点,你特么的炫舞起跳晚了,晚上咱加餐红烧肉,听到了吗?”
刘雄双手掐腰,脸上愁容散去,变脸谱似得荣光焕发,像个打了鸡血的教练员,正在看着一个个兄弟走向冠军之路。
这家伙也太怪了啊!
欠着一屁股债呢,还这么财大气粗的,神经病?
职业病?
郑毅心里想着,但目光还是被那些人犬结合,不断冲锋火圈的气势给震惊了:
一条条健壮的警犬丝毫不逊色山里那些野狗土狼什么的,四肢飞起,离着火圈仅有一米多的地方,拔地而起,像一道道利剑向着熊熊烈火中的空档冲去;
爪子刚一落地,接着又是飞身腾起。
“那眼神,杀手般的目光,行啊。”
那一头头警犬目光冷厉,释放着吓人的杀气,伸着长长的舌头,獠牙闪过一道道刺眼的光芒,郑毅心里不由的感叹起来。
一头头警犬飞身而过,接着那些训导员把它们带到旁边,拍着狗狗的肋部,哄着夸着,然后仰着一段段火腿肠,逗着它们一个个跳起两米多高,继续保持警犬的兴奋性。
“司令,这火腿肠淀粉多了,下次来几箱双汇的。”
那个叫大宇子的警员扔出去火腿肠,看着他那头叫炫舞的警犬跑到草丛里抢去了,冲着刘雄兴奋的喊了起来。
“再吃就得吃我老刘了,要不说郑毅就是一坨狗屎呢。”
刘雄猛的蹲在地上,竟然说这么一句逆天的话。
“狗熊,你说谁呢?信不信我薅下来你八斤重的光头当球踢!”
郑毅一下子急了,敢骂我是一坨屎,不是找死吗。
他目光直逼刘雄那光秃秃还特大号的大脑袋,足足瞪了他四五分钟。
不得不说,刘雄是个怪人,竟然和他目光在空中交汇,这对峙的时间里一点都没胆怯。
被一个脏了吧唧的狗司令看着,郑毅可不是那种浑身官架子的人,一句一坨屎说了就说了,绝对不会用权力什么的欺负人的。
其实呢,郑毅瞪着他的同时,余光一直看着他破旧的迷彩服,上面撕坏了不少口子,小腹那隐约看到了什么,冷不丁问了句:
“老狗,那地方咋了?”
“狗儿子咬的啊,不让狗咬能叫狗司令吗?”
刘雄可能也是蹬累了,挥起袖子擦着鼻子,随后也不是解释,只是随意的纠正了下:
“谁不给我批钱谁就是一坨屎。”
原来,一坨屎是这么来的啊。
郑毅的目光逐渐变缓,轻轻扶住刘雄的肩膀,低头看着他衣服破旧的地方问:
“经常被狗咬?”
“训练警犬的,哪有不被咬的,它们也有撒娇、淘气的时候啊,不挨上几百口,能叫狗司令吗?”
这家伙从衣兜里抓出帽子,放在手里扇着风。
这年头了,还有这么另类的单位头头?
郑毅感觉自己就够特殊了:
一点架子都没有,没有活了就和朱能他们厮混,不,是疯玩在一起,难道这个四十多岁的人,也是这样?
他站在操场上,有些茫然有些犹豫,但这个地方真就挺有特点的,到处都是牵引带带着的警犬,一点现代化院子气息都没有,只有对面墙上,不知道是谁用低劣的笔法写着:
“挑战世界一流警犬技术”!
这家伙怎么不让自己进屋呢?
连口水都不给喝水?
这些问题接踵而来,想的郑毅有些头疼!
此刻,站在远处的那个叫大宇子的警员一直观察着这里,感觉两个领导闹别扭呢,急忙叫了几个同事说:
“警犬训练科目:实战撕咬!准备!老刘有麻烦了!”
几分钟后,操场十几条警犬散落成一个大大的圈,从西南处一个假设墙后面走出来一个穿着超级厚棉衣裤、大头鞋,戴着摩托头盔的人。
远处看去,就是一个现实版的太空探月人,挥动双手,笨的像个有气无力的机器人。
“啡!”
当他快要走到中间时,那些警犬顿时兴奋的要命,长长的嘴巴保持着一个最威猛的冲锋姿势,喘着重重的粗气,狗牙凸出,挣的牵引绳绷的紧紧的!
郑毅冷眼想看,不知道下一幕会发生什么!
下一秒,引导员里有人下了命令,只见十几头警犬从不同位置狼奔虎跃般的出击了!
眨眼间,它们利剑般的冲向了“太空探月人”,一口口咬住胳膊腿什么的地方,进行着最残酷的厮杀,那个叫炫舞的警犬下口更狠,一口要在了他的肩膀上,自己身体甩出去了。
它靠着自己甩出去的惯性,把太空人的大宇子猛的拽在地上……
眼看着,这个戴了近百斤护具的大宇子就要被众警犬活生生咬死了,只听追上来的训导员分别对准了自己的警犬,又是一顿口令招呼,一个个把警犬拽了回去。
这是一场最逼近实战的演习!
那些兴奋度被刺激到最高的警犬们,现在还一个个不服气的狂叫着,远比那些民间的藏獒什么的凶狠了几十倍。
看到又一次成功了,大宇子慢慢的脱了护具,浑身被捂的湿漉漉的,几个小伙伴们,拿来凉水,呼呼啦啦的浇在他头上。
一个小个子警员,一手摁在他肩上,兴奋的喊着:
“降降温,降降温!”
他水瓶子里倒出的是冰水,一股脑的倒在了大宇子身上,冻得的大宇子兴奋的只打哆嗦。
“你们干啥呢,不怕感冒了吗?”
毫无征兆的,刘雄气急败坏的喊着跑了过去,郑毅正纳闷这家伙还知道爱护自己部署呢,下一幕他看傻眼了。
刘雄从嬉笑打闹的人群边上抄起了一瓶子冰水,上去就往这家伙脖领里倒去,有些变太的喊着:
“这样这样啊,才过瘾,哈哈……”
此刻的刘雄就像个江湖大哥,道上的混混,肆无忌惮,大声狂笑,可融入到这种气氛里,平添了几分亲戚感。
郑毅玩味的看着,心想这不是个孩子王吗,能带好队伍吗?
下一刻,下一刻,更戏剧性了。
“司令,司令饶命啊,饶命!”
大宇子抱着头,躲着来自头上的人工瀑布,顺手抓起地上的一个水瓶子,跑出了人群,再转身时,竟然大声喊了一句:
“兄弟们,给我上!”
上什么啊?
兄弟们面面相觑,然后目光对准了刘雄!
一群人抓住了刘雄的胳膊,有人把他脖子摁住了,大宇子从后面跑过去,一瓶子水从头上到脖子里,几乎一点都没剩,全都倒进去了。
顿时,一阵无比刺激开心的兴奋叫声喊了起来,看的远处那些警犬的眼神都挺兴奋的!
“这么玩的啊!”
郑毅很久没玩这种多人的游戏了,现在看起来真有点心动了!
半小时后,郑毅站在刘雄办公室的门口,和大宇子闲扯了起来。
本应是主管领导,是刘雄的座上宾啊,可老刘的办公室真不能进啊。
里面不光养着两头警犬,一个个笼子里还有猴子,好几只猫,就连链子拴着的一头乖乖的警犬,郑毅刚要伸手逗逗时,刘雄脸色一变,把他的手拽了回来,警告他说:
“西伯利亚土狼,别动它,比特么人都精呢,学狗叫比狗都像。”
这就是人工动物园,哪是领导办公室啊。
看他精心伺候起自己这些宝贝玩意了,郑毅走了出来。
他不是讨厌这些动物们,主要是想知道些刘雄的情况。
“我们司令是偷着参加比赛,犯了点事,上面惩罚他呢……”
大宇子叫起司令来,叫的亲切,丝毫没有调侃的意思,甚至还有点尊敬的口气。
他说年初那会,南方珠江市有个国际名犬大赛,发来了邀请函,上面因为路途太远的原因,局里没同意他们参加比赛。
这个刘雄连夜带着人犬长途跋涉,两个日夜的急行军,赶路3000公里,到了比赛现场。
“清风市到珠江市才2000公里啊,就你们后院那些破骊山车,都快报废了吧,不是扯淡吗?”
郑毅满脸懵逼的说。
可大宇子的回答让他不由的瞪大了眼睛!
(本章完)
“老刘开车,我们一共去了20多人和犬,老骊山十五六年了,一百公里趴窝一次,我们不上高速走省道,边走边修。”
大宇子伤感的说着,不由的向屋里看去,满脸都是敬佩之色。
这次偷着出去参加比赛,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警犬基地,一举拿下集体冠军。
“搜捕和鉴别两个科目都让我搞定了,我是双冠王!”
大宇子看着郑毅不像别的领导,带着秘书,前呼后拥的,跟生活中的朋友差不多,就挺了挺胸,很自豪的说。
现在,郑毅多少有些明白了,这个刘雄是个纯业务领导,什么人情世事基本不参与,专心致志的训练警犬,时不常的犯点小错误。
看着刘雄在房间里,正在摸着那个绝对不咬他的狼,热乎劲和尽职尽责的保姆似得,大宇子,也就是警员刘宇宙陪着他在基地里转悠了几圈。
很多事也就找到了答案:
这个刘雄除了对警犬好,就是对下属好,一年四季就是这套被警犬咬了好几个口子的迷彩服,就是再大领导来了,就这样。
据说,他当着外省来观摩的领导,骂懒惰的警员狗脑袋!
据说,有次也是大头头来了,他当面问主管供应的市局李主任经费晚了两天怎么还没到!
据说,大冬天一头警犬跑在摇摇欲坠的江面上,他脱下棉袄放在冰面上减少压力救助,被水上派出所以不听劝阻进入禁进行了处罚!
据说,他奇思妙想出来的高难科目,只要队员们想方设法实现了,他一冲动就容易请大家吃炸鱼喝啤酒。
咳咳,好像上次欠的1000多块钱的鱼钱就是这么来的。
据说,他和母犬住在一起好几天,生了八个小崽,结果老婆给他戴绿了!
据说,此人向来官兵一致,生气了骂队里其他领导,连女领导也在台上唱歌,占着麦克风也痛骂人家不是唱歌,是驴叫。
……
“领导,算我求你了,这经费……”
刘宇宙是个实在的齐鲁人,眉宇间透着一股子憨厚劲,厚厚的嘴唇嗫嚅了半天,提出了这么高求。
说了半天了,郑毅明白了很多事:
这个刘雄,一味追求训练成果,其他事不琢磨不经营,对手下的人和犬向来出手大方,就导致了经费不够花的,天天有人上门追债。
又问了些业务方面的事,刘宇宙看他不像别的领导那样吓人,指着大墙上的标语说:
“咱这业务,绝对没问题。”
到了门口,郑毅看着这家伙连个车都没安排,倒是附近的蹦跶蹦三轮车过来了,脸上有些不悦的说:
“你告诉老刘,他这个臭脾气,比我还臭,什么钱啊,东西啊,别想了,他就在自己的天地里玩吧,狗司令当到老算了。”
说完,他上了三轮车,直接绝尘而去。
中午时分,郑毅到了七楼的办公室,还没进屋呢,一群人就冲着嚷嚷起来了:
“领导来了,可以开饭了吗?”
眼前这群黑压压的人,看的郑毅头皮发麻,后背发冷啊,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负责食堂这块工作。
岂不知,今天一大早,快嘴的大姐王萍就挨个部门通知了:
郑副队长负责食堂,以后就不用出去吃饭了,便于管理,节省时间!
这件事他还被蒙在鼓里,可眼前这个架势吓人啊,足足有三四十人,聚在食堂里,谈论着食堂今天吃什么之类的话题。
这方面郑毅哪有经验啊,直接推了后门进去,赶紧找伙夫去。
可能听说了郑毅负责这块,大师傅孙大勺和刘雄倒是有一拼,剃着大光头,脖子上的肉挤成了肉瘤,一双小眼睛眯着,看样是刚睡醒的样子。
“做饭的,赶紧起火啊,没看着外面要造反了吗?”
郑毅一脚踢在他躺着的桌子上,伸手抓起了他的小枕头,对这个睡神一点都不客气。
“头啊,我叫孙大勺,别叫我做饭的,咱是有编制的工人,啥,开饭?你说吧,咋做?”
孙大勺因为摸不清郑毅的来路,说话有些生硬,看了看旁边兼并的仓库,米面菜基本什么都没有,两个油桶孤零零的放着,连植物油都没有。
郑毅早就知道,这个食堂的问题很麻烦,警员们都喜欢在这地方吃饭就餐,可这方面的经费少的可怜,有时候一人一天拨一块,有时候连一块都没有。
时间长了,餐厅基本处于关门歇业状态。
要不陈达明也不会交给他管理。
看着郑毅也和他一样搓着手,孙大勺吊着一个牙签,不解的问:
“郑队,你搓什么啊,赶紧弄钱去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我特么的搓烫手山芋呢,烫死我了,你,你赶紧的……”
郑毅回来时路过一个叫忆香饭馆的地方,叫孙大勺赶紧打电话订餐,十几块钱的盒饭火速送来,先应应急再说。
老孙双手一摊,意思是钱呢?
郑毅告诉他没钱刷卡,先刷脸,以后再想办法。
十多分钟后,餐馆服务员抬着几个大箱子进了餐厅。
郑毅知道救场如救火的道理,和孙大勺赶紧搬桌子洗餐具,忙的满头大汗后,才摆出一个打饭的服务区,然后招呼大家进来吃饭喽。
忙乎了半个多小时,郑毅感觉到这领导当的憋屈,赶上服务员了。
可一想到自己这是给兄弟们服务,心里倒也没什么怨言。
“吃好,喝好啊,以后啊……”
警员们开始排队取餐了,郑毅忙乎了一阵子,早就没心情吃饭了,一边往外走着,一边热情的和这些同事打着招呼。
这些人,估计很多都是长年跟着陈达明干活,跟着王亮蹭饭的家伙,对郑毅表情不冷不热,有的低头看着什么,连个招呼都没打。
回到了办公室,郑毅发现陈达明和王亮他们不在,田丰还在埋头看着电脑上的一堆无名尸体,就走到自己椅子上坐下,抄起水杯,猛灌几口说:
“老田,食堂今天开火了,米饭馒头花卷,四个菜,两荤两素,不去吃一顿?”
田丰抽了抽门口,又看了看旁边陈达明的空位,神秘的说:
“做事用点脑子啊,你觉得这些人那么好伺候吗?”
“好不好伺候,不就是吃好喝好吗,来,老田……”
郑毅打打杀杀的还行,一碰上这种事务性的事,就有点心烦,现在可以理直气壮的靠在沙发上休息会了,
随手甩了根烟给田丰,自己也沉浸在香烟缭绕里。
大约一颗烟的功夫刚过,俩人正说着平时食堂里的各种趣事呢,只见门口的人路过的人开始多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隔壁不远的食堂那里,有人大声的喊着:
“谁啊,我的头……”
郑毅一听是食堂那地方,一下子就站起来了,不由的说着:
“吃饭就吃饭,闹着玩别下死手啊。”
田丰心事重重的替他着想说:
“这帮家伙嘴都叼着呢,估计又出事了。”
刚才,田丰就和他讲以前食堂里饭菜不行,馒头甩墙上能沾住的事,这次不是订的盒饭吗?
因为准备不及时,想着以后怎么改善呢,怎么还弄出动静来了。
郑毅到了食堂一看,鼻子差点没气歪了:
满地都是洒的饭菜,四五个馒头跌落在打饭的台子的地上,孙大勺正捂着后脑勺骂娘呢。
再看餐桌上摆放的三四十个饭盒,基本上就没人吃,全让人给嚯嚯了,丢的满地都是!
这是无言的抗议!
还有趁着老孙不注意,闹着玩下死手用馒头打了他。
“大勺叔,受难了啊,抱歉,抱歉,都谁啊,你吱一声,我找他去,罚他给你打扫三遍,反正餐厅埋汰的半个月没收拾过了。”
郑毅面对这种机关内部的恶作剧,实在没办法,只能开着玩笑的安慰起来孙大勺来。
老孙有些委屈,有些内疚,扭着头,忍着被打的疼痛,还不敢明显的得罪人,怕人家以后给小鞋穿,说白啊,就是明哲保身吧,谁让自己这个食堂确实弄不出来好饭菜呢:
“小郑啊,是那个行动队的李,不是他,是……”
看他瞻前顾后的样子,郑毅摆摆手说:
“行了,别说了,估计都是年轻爱闹事的家伙,你就当替我挨得吧。”
看着这么个破地方,他知道会怨的怨自己,不会怨的才去怨别人。
看他现场也没辙了,准备会办公室了,老头送到门口,脚下还得躲闪着扔的遍地都是的馒头米饭什么的,疼的不断的哼哼,最后还抓住他胳膊问:
“欠的盒饭钱你的去结一下啊,兄弟们说这是陈化粮做的米饭,少给点就行,三千多点。”
说的郑毅啊啊了好几声:
怎么都是朝自己要钱的,可钱呢?
重新坐在办公室里,郑毅想了一会,心想干活没饭吃不行,狗没狗粮不行,这都什么事啊!
“陈队,您忙呢,我和你说说经费的事……”
打通了陈达明的手机,郑毅也不客气,直接问他食堂和警犬基地的事怎么办?
陈达明从早上开始就没来,只是交代田丰说自己去清水市有个外调。
去外地调查个什么线索,什么时候回来也没说。
这两件事,陈达明听了后一点都没感觉到惊讶:
坐在车里,远远的举着电话,冲着旁边开车的王亮偷着乐呢!
听着话筒里郑毅说完了,他语气平淡的说:
“郑副队啊,这种事都是管理的小事啊,我也遇到过,有段时间,咱们有紧急任务,
不让他们休假,就集体剃了光头来找我,参加会议啊,光溜溜的一片,领导以为我怎么虐待他们呢……
还有啊,要钱这种事,咳咳,我也不是印钞机,对吧?
再说我还出差在外地呢。”
听他慢悠悠的说着,打着小官腔,可说的很多事滴水不漏,听的外人想发脾气都没有,郑毅咬着牙,好几次想对着手机顶嘴,话到了嘴边,又忍住了。
“小郑啊,要我说啊,你来刑侦队啊,就是来错地方了,当个领导好啊,可麻烦事太多了,咳咳,我帮你下吧,这件事可不能告诉别人啊,
你去八楼找财务中心的陈主任去,让他想想办法。”
陈达明说到最后,声音放缓,挺神秘的样子,又好像是卖个一个很大的人情。
找财务中心的?
放下手机,郑毅看了一眼电话号码表,很快就找到了那个电话,不就在楼上吗!
还邻居呢!
人家那部门,有装备供应部,有经费调拨中心,有报销票据审核室,肯定是管钱的地方啊。
越看心里越舒服,郑毅竟然兴奋的说:
“要钱这事我在行,就是天王老子的钱,我也能要来,谁不给我我让他做梦都是噩梦。”
凭借郑毅长时间收拾人,搞恶作剧,装逼的经验,这个地方就是雷天明的钱,他都能天经地义的花着,一个财务中心……
“郑队,还有个很好的办法,你试试?”
田丰一只手握着鼠标,从屏幕上移过来痴迷的目光,揉了揉眼睛,热情的给他建议道。
有好办法?
郑毅眼睛一亮:
“赶紧说,我看看行不?”
结果,田丰说的参考建议差点没把郑毅鼻子气歪了:
这俩事都是鬼见愁的事,要钱要经费难度比破案小不了多少,你还是找个借口休几天假去吧。
以前遇到麻烦事,很多领导,包括陈达明就是这么干的,拖一拖,挺一挺再看事情发展。
比方说食堂伙食一直没弄好,最后兄弟们都出去吃了,压根对这地方没希望了,不也就过去了吗!
这话要是说给别人,当事人肯定是感谢啊,可郑毅挠了挠头说:
“我都答应了啊,老刘那么多债主我说好还钱时间了,这不是打自己脸吗,不行,不行,就是火焰山我也得试试去。”
半个小时后。
八楼财务中心主任办公室里。
陈大朝主任端坐在办公桌后面,稀疏的头发打了摩丝,一根根乖乖的趴在头皮上,眼镜片后面的双眼透着财务人员细致入微的洞察力,审阅这某个单位的财务报表。
他眼珠子转的很快,可话很少,不时的敲着桌子上的一个计算机,噼里啪啦的算着,然后抬起头,慢条斯理的说:
“这笔钱数对不上,拿回去吧,下一个……”
办事的是个警衔很高的领导,看样子和这个陈主任级别不相上下,可在他面前,规规矩矩的站着,弯着腰,保持了一个很有礼貌的姿势,盯着陈主任光亮的额头说:
“您,您,先签了呗,来回一趟堵车不算,这几天单位忙。”
他那句忙是拉着长音说的,似乎是在恳求陈主任照顾一下。
“呃……”
陈主任白了他一眼,伸出保养的很好的手掌,拍了拍几摞一尺多高的账本子说:
“回去吧,回去吧。”
(本章完)
“老陈,你好,你好,我是新来的……”
郑毅站在门口观察了会,趁着对方办公室没人,直接敲门进去了。
什么人都见过,郑毅真没见过陈主任这种表情:
眼皮似乎有几百斤重,听了别人说话,好像很费劲的样子,迟疑了半天才抬起头来。
“新来的啊,出去等着去,XX的,XX的,几个单位约好了三点前来汇报财务情况的,按程序来吧。”
陈大朝扫了一眼郑毅胸前的工作证,看着上面有个副字,又是生面孔,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好像都懒得看郑毅似得。
郑毅哪吃过这种亏!
可现在满脑子想着自己那些狗狗,还有食堂里快要闹事的兄弟们,拳头抬起来了,又放下了,学着刚才那个人,弓着腰,很有礼貌的说:
“主任,我听我爸说……啊,我爸叫郑飞雄,说过您,还有,孟达是我师兄,雷局长也很关照我,几个案子都是他带着我们弄的,您看,我们有个警犬基地和食堂经费的事……”
这,或许是郑毅第一次做违心的事,学着影视剧里搞攻关的场景,声音放低八度,露出六颗小白牙,恭恭敬敬的汇报起来。
可心里呢,不断的诅咒着:
“老陈,你是有妹啊,还是有女儿啊,哪天被我碰上,你看着的……”
他向来说话办事直来直去,斗狠过招靠功夫和智慧,最烦这种巴结人了。
听了半天,陈主任靠在沙发上,脸色依然波澜不惊,似睡非睡的样子,听着郑毅不说话了,才慢慢睁开眼睛。
郑毅都怀疑他中间是不是睡着了!
“噢,你叫什么名了?”
我去,半晌后,陈主任竟然问了这么一句。
“郑毅,刑侦队的,来打听经费的事,申请给我下属警犬基地和食堂拨点经费。”
郑毅是在忍不住了,看他这个态度,简直比掌握生杀大权的阎王爷还讨厌,直起了腰,义正言辞的说。
“要钱?你们年初有预算吗?会上研究通过了吗?或者又专项也行,没有的话,谁也不行!
你说训练场地破旧,需要修复,这是今天第八个找我说场地的事了,你们就不动动脑子,哪里不能训练啊,场地不有的事吗,
天天喊着训练缺场地,我这地方宽着呢,练擒拿格斗,来啊,我不反对,但是钱没有。”
他这么说着,好像说的有些超出了一个财务问题的范围!
郑毅气的脖颈子通红,侧耳一听,动感核发挥了作用,一下子获取了一组数据:
陈主任一激动心跳加快,心房呼哧呼哧的跳着,心律不齐的问题很严重!
还有,郑毅瞅了一眼他快要谢顶的头型,还有重重的眼角纹,顿时又有了一个判断:
这家伙就是嘴硬,典型的神经衰弱,睡眠不好。
盯着他一摞摞的账本子,郑毅看好的道具,心想我随便弄个东西,我敢保证,让你脑门开瓢,账本给你烧了!
人到了这个气头上,尤其是年轻人,往往都会产生这种想法!
正犹豫呢,只听门外传来一阵咔咔的皮鞋声,一个甜的发腻的女人正说着:
“着什么急啊,都排好了,陈主任一个个审,谁不急着用钱啊,手续带齐了的啊。”
紧接着,一个穿着笔挺警服,唇红齿白的妙龄女警走了进来。
此女大约四十多岁,皮肤白里透红,一双大眼睛深邃而灵动。
这个叫穆丹的女会计,一进门就数落起郑毅了:
“小伙子,走吧,走吧,主任给你解释了半天了,我都听烦了,预算就是法,这是规定!”
她这番话说的,比法庭里审判长裁决宣判都严肃!
“是,是,美女姐姐,那个什么就是法!”
郑毅鼻子一抽,特殊异能加上自己对女人的深入了解,突然发现了个问题:
这个美女有洁癖,绝对的洁癖!
就在他低声下气的说着这番话之前,一个超猛的念头已经酝酿成熟了:
陈主任,穆会计,这个事咱没完!
当天晚上,郑毅睡在办公室里,百无聊赖的待着,中间就给刘雄打了个电话,说经费的事再等等,时间不会太长,大约也就十天半个月的。
这边说完,电话那边的刘雄喘着大粗气,压低了声音说:
“兄弟啊,求你了,这么下去,狗司令马上就被起诉了,我的狗啊,我的兄弟啊,完了。”
这是郑毅预料中的事,他有些为难的说:
“老兄,有个冒险的事,把握不大,也就百分之十吧,我是没办法了,你要不要试试。”
“郑副队长,就冲你这个态度,我老刘就是上刀山下火海……”
刘雄现在是人穷志短啊,抓住救命稻草就不会放弃,直接打了包票。
和他通完话,郑毅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自己这副队长上任了,虽然说万事开头难难的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可人家陈为民市长对自己那么支持,的感谢一声啊。
想到这里,他拿出手机简单编了个短信,内容也非常简单,就是个谢字,然后署名:
平民哥们郑毅!
大约也就在他靠在椅子上快要睡着了时,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的正是陈代市长。
电话里,陈市长字正腔圆的说自己是政府陈为民,然后悄声问:
“兄弟,你旁边有人吗?”
得到肯定后,他声音变得和蔼可亲起来,就像老朋友那样说了件事:
说他刚提拔当领导时,曾经和单位一个小员工相处的不错,可碍于自己领导的身份,连一起吃饭聚餐都怕人家风言风语的说,最后,俩人越好了,大晚上去人家一起包饺子喝小酒,
喝到半夜了,俩人一人一根黄瓜,对着电视,连个音响都没有,清唱了半夜!
月光如水,透过窗户照了进来,两人毫无芥蒂的闲聊着,毫不设防的说着话,郑毅脸上洋溢着开心的微笑,似乎又多了一个可以放弃身份,推心置腹交心的好哥们。
大约聊到午夜时分,听着陈为民打起了哈欠,郑毅发出了邀请:
“民哥,改天我请你吃饭,就三十五十那种,花生米咸鸭蛋小炸鱼炖小鸡,包谷烧,怎样?”
“小子,说的肚子里都唱空城计了,饿了,馋了,行,你可的主动点啊,千万别忘了。”
陈为民吧嗒着嘴说着,显然被郑毅描述出来的场景吸引住了。
(本章完)
“老田,如果我要是想,我说的是要是想的话,怎么看局领导每天都干嘛啊?”
早上,郑毅起了个大早,在市场吃了几个肉包子,往肚子里不停的灌着热乎乎的豆浆,看样是要打持.久,持战的样子,在电话里问田丰。
田丰告诉他打开一台局域网电脑,点一个栏目,就看到领导主要活动动态了。
孟达这种领导根本就没在里面,雷天明的也不看,郑毅在滚动的名单里一下子找到了局长李大义的名字,点进去看了看。
“果然还是实战第一啊,扁平化试验,还要搞试点啊,呵呵……”
郑毅看了他几天的活动内容,一顿分析,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恶性案件越来越多,治安压力加大,局里关于减少庞大机关,更多警力充实到一线岗位上的实践,改革的力度越来越大了。
说白了,就是减少机关人员,简化工作流程,提高一线工作效率。
郑毅了解好了这些,更是信心大增,又给刘雄打了个电话:
“狗司令,戴个遮阳帽什么的,你那大脑瓜子太扎眼了,到哪了?……行,小宇宙给我先过来。”
大约八点半的时候,郑毅带着警犬训导员刘宇宙,还有一条可爱的松狮犬上了楼。
到了八楼财务中心门口,俩人逢人就客气的点头笑着。
这个时间正是勤快的女人们打扫卫生的时间。
穆丹姐姐正带着几个女警花在打扫卫生,一个个戴着套袖和橡胶手套,听着抒情欢快的音乐,有说有笑的劳动着。
她们中有人先发现了郑毅他们。
他们在哪呢?
财务中心封闭的钢化玻璃外面的一个小空场里。
地方不大不小,大约也就四五十平方米,旁边放这些没用的纸箱子和长条椅子。
椅子质量不错,估计是来报销票据的人等候排队用的。
郑毅一脸阳光灿烂的冲着穆丹笑着,热情的说:
“牡丹姐,早上好,陈主任让我们随时随地,见缝插针找地方训练,我把这个小可爱弄来了,陪你们消遣会。”
说着,他坏坏的冲着刘宇宙使了个眼色。
“汪汪,汪汪……”
刘宇宙拍了拍这头毛发雪白铮亮的松狮犬,说了个训练术语,松狮冲着穆丹她们两个爪子抬起来,身体竖起来,可爱的伸出了舌,憨态可掬的卖萌起来。
“看呢,太可爱了,牙齿那么白,太听话了,我给你说啊……”
穆丹姐和其他很多女生一样,超级喜欢狗狗类的小动物,尤其这种有灵性的警犬。
她这么一夸,刘宇宙不失时机的说:
“领导,它就叫小可爱,纯西伯利亚血统,今年两岁,会擦地,会一个爪子敬礼,放你家啊,你要是忘了带钥匙了,它肯定赖着不走,提醒你拉东西了!”
几个美女警花都停下手里的活,惊喜的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可爱”,还有个胖乎乎的小女生,脸蛋通红,举着手机不停的拍着,兴奋的说:
“太神奇了,是咱们局里的吗?还能提醒主人带钥匙,神了。”
郑毅低着头,斜着眼瞅了刘宇宙,低声损着说:
“行了,别再说了,再说她们就听出来了。”
“停,停,给姐姐们,滚几个,左边,左边……”
刘宇宙平时没机会调侃这些大姐们,刚才说狗喜欢打扫劳动,正是暗示她们。
听了主人的命令,小可爱利索的滚了几圈,然后趴在地上,眼皮合了几下……
“鼓掌啊,这是要掌声呢,姐妹们……”
差不多也就在这个时候,来财务中心办事的多了起来。
都是各单位的财务人员,提着包的,抱着材料的,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
“小可爱,和领导打招呼,这边,这边……”
郑毅看到了,从电梯那里走出来的正是头型儒雅的陈大朝主任。
其实,不光是他,他身边还围着一群人。
这些人都在殷勤的说着钱的事,项目的事,嗡嗡的一片说话声。
“汪汪……”
郑毅和刘宇宙规规矩矩的站在墙办,那个小可爱像个训练有素的新兵,冲着陈主任他们叫了几声。
陈主任正烦着呢,一大早上就是各种请钱的单位,就是再多的经费也不够用啊。
厉行节约,多想办法这话一天他都的说几万遍,嘴皮都快说麻了。
他刚想说谁在这里胡闹呢,一下子看到刘宇宙了,不由得说了声:
“这是干嘛呢?”
刘宇宙这家伙典型的一线警犬训导员啊,个头高不说,典型的小板寸,扎着武装带,腰杆挺得笔直,脸膛黑红,冲着陈主任敬了个礼,汇报说:
“领导,郑队长组织我们在局里找空闲地方训练,巴掌大的地方就够用,还有空调!”
这个汇报够简单明了了,要是别的领导要是听了,还得好好想想,可陈大朝主任现在碰到能给他省钱的就高兴。
他也没多思考,指着后面那些人说:
“你们看看,这种事多好啊,你们总想着征地要地皮,一亩地几十万,咱是警局,不是开银行啊,懂不懂,我的保警务实战,保训练用,对,就是郑毅他们这种,接着训吧。”
嘴里说着,陈主任像是找到了一个优秀典型似得,站在小可爱跟前,问了都训练哪些科目,拍着胸说了很多赞扬的话,还说各楼层这种空闲的地方很多啊,
包括阳台上,各单位没事组织组织战术训练,设卡盘查什么的,因地制宜,节省经费。
还有停车场、地下室够可以搞训练啊。
再不就进行图上推演,节省钱物不说,连去郊外的油钱都节省了。
听他说着,郑毅弓着腰,不停的说:
“主任所言极是,所言极是,小宇宙,看人家主任给找的这个地方,太实用了!”
陈主任说的差不多了,转身看着这些要钱要东西的人,咬了咬嘴唇,脸上先是高兴,接着就是有些谴责:
意思很明白,一定多想想办法,学学人家郑毅啊。
别说,因为郑毅这个相当节省钱物的事,真就有几个不着急用钱的人,摇着头走向楼梯了。
看着陈大朝进了办公室,刘宇宙担心的悄声问:
“队长,用不用再表演几个动作啊,刘主任这事成了,局里肯定能个解决几千块钱的,开始?”
郑毅心疼的看着他黑红的脸,乐呵呵的说:
“没出息!我郑毅出手,就给几千块?这是几啊。”
他两个手指头交叉在一起,逗着刘宇宙问。
“一万?不能吧,我调几头犬上来,妈啊,解决老大的事了。”
刘宇宙吃惊的说。
“烦死我了,赶明你找朱能那厮打听打听,毅哥出场费,十万起价,上不封顶,去去,给我找道具去,继续装逼。”
郑毅指着楼梯口,跟他说。
(本章完)
十分钟后,一队搜爆犬,大约五六头上了八楼。
带队的正是大光头狗司令刘雄。
这家伙接到了郑毅的电话后,往脸上抹了些丛林伪装用的油彩,戴着宽大的迷彩帽,站在空地上开始指挥警犬训练了。
只见有人往中间摆上了几个罐头瓶子类的东西,他指着背对着这里的警犬和训导员说:
“搜吧,这地方香水味重,各国香水都有,气味刺鼻,看谁第一个给我找出炸......药来。”
得到命令的警犬,转身就奔着这些道具去了。
一个个伸着嘴,凑上去,细致的闻着,不停的发出哼哼的声音。
这种声音是正常的动静,有一头发现了目标物品,一下子推翻了罐头瓶子,然后邀功请赏般的狂叫起来:
“汪汪,汪……”
这种声音很大,就像一个侦查员发现了敌情,着急而喜悦的报告情况似得,唯恐别人不知道自己第一个发现了最复杂的情报!
顿时,防盗门里面的财务人员,都站了起来,向着这里看了过来。
郑毅躲在人群后面,细心的听着,只听最里面陈主任那个办公室里有人说话:
“行啊,一下子就有训练成果了,我说吧,机关里也能搞训练的。”
这个声音熟悉啊,文质彬彬的,语速很慢,肯定是陈大朝主任啊。
刘宇宙一看人家不光不烦,还夸这办法好呢,这么下去就是没戏了啊。
他正想找郑毅发牢骚呢,只见一个人影从眼前走了过去,还一脚踢走了弄个有炸.药样品的罐头瓶子。
罐头瓶子一下子轱辘到了对开的大门里面,不正不邪的进了陈主任的办公室房门。
就在他惊讶的想跑过去捡回来时,警犬们比他快多了,几条影子一闪,瞬间拥挤着冲进了成群的警犬,一阵子追逐目标的狂叫声响彻楼里。
本来,财务中心占着西边半截楼的办公区,东边的办公室里一下子涌出来不少人,都在纷纷看过来,有人错愕的喊着:
“胡闹什么呢。”
“出去,出去,东西啊,别碰我啊,哪个谁呢?”
陈大朝身边冲进来一群警犬,到处找那个滚在办公桌下面的罐头瓶子,一时间满屋都是警犬,那些呲着的狗牙看着可没那么客气!
郑毅听着里面的动静,捂着嘴躲在大柱子后面,招呼过来刘雄,急的问:
“我闪人了啊,他训你怎么办啊?”
“放心吧,他就没去过我那地方,不认识我,我坚决执行分管领导郑毅的安排,这是命令!呵呵!”
刘雄蔫坏的笑着,他根本没想到郑毅弄了这么伟大的创意。
郑毅一边给他交代着注意事项,一边顺着步行梯往下走去。
刘宇宙凑过来看着郑毅慢慢消失的身影,担忧的说:
“闹大了怎么办啊?”
“管他呢,要不回去也是债主围攻,这地方他们进不来。”
刘雄口气里大有破罐子破摔,就是不行还能摔出个大动静的想法,一下子横下心来了:
干吧,不干更没出炉。
郑毅关了手机,去了旁边的附属楼,听说那里有个竞选活动,是孟达主持的。
到了一个小会议室里,孟达端坐在评委席上,田丰在旁边陪着,朱能今天也出息了,拿个卡通造型的铅笔,正在旁边记录着什么。
看他一眼,郑毅心里又要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了:
“这小子真能装,竟然能安稳的坐着当秘书,我敢打赌,他肯定是在画自己中午想吃的美食。”
这个活动,正是局里根据刑侦队的申请,要在全局选一个专案需要的特殊人才:
必须超级熟悉各种枪支性能、特点……
当然,这只是一个基础条件,具体选择标准就是能让枪弹说话,提供科学线索,在茫茫人海中查找犯罪嫌疑人的奇才。
看到郑毅来了,田丰礼貌的点了点头,孟达眨了眨眼睛算是打招呼了。
朱能低着头,其实也早看到郑毅了,还装着认真的记着什么呢。
“孟处,好几天没见了啊,忙这事呢,一定给我选个好帮手啊。”
他假模假样的说着,到了朱能跟前,一把抓起朱能手里的笔记本,放在眼前一看,我去,这家伙画了一个前撅后.翘的美女,郑毅低头坏坏的看着他,悄声说:
“小苹果,还是康妮?”
这个动作太突然了,尤其是当着孟达的面。
这几天因为郑毅不在,这家伙顶着一个疑难案件,迟迟没有进展,只能来干这种小活,省得领导又追问。
“哥,女子航服保镖公关学校那个,昨天来了……”
朱能知道这时候要是不实话实说,郑毅肯定的收拾他,只能满脸巴结的小声说。
这家伙向来撒谎不眨眼睛,这次更是,从孟达这个角度看去,人家好像是说什么重要工作呢。
“老孟,你看看朱探员,竞选者全记下了,身高体重,臀围,不对,是潜力和特长。”
郑毅硬是忍着没笑,假装正经的说着朱能。
朱能感激的笑了笑,冲着孟达说:
“都是孟处领导的好,我们必须细心如发啊。”
问起了人选选的怎样了,孟达告诉他两天时间里,评委们,也就是他自己,从军转射击队的,局里的几个射击高手里面试了不少人,感觉都挺合适的。
“十五秒钟,能给我把七七手枪拆解完,闭着眼睛再一丝不差的给我组装起来,这种人有么?”
郑毅拿起他桌子上入围的花名册,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问。
“现在初选了七八个人,那个射击队的小李子差不多,还有枪库的大刘,这个也行,演示过。”
孟达如实的说。
“玩弩箭的,三十米外能够躲避弩箭的呢,那个案子凶手应该是个枪械的杂家,
这一点必须考虑啊,命案侦破负责人都是局长,老孟,这事你别大意啊,想想。”
郑毅又提出了一个条件。
“这个嘛,我想想啊,还真有一个啊……”
孟达看着郑毅很认真的样子,一下子没猜透这家伙到底想什么,赶紧挖苦心思的想着。
“……”
郑毅又否定了这个人选,随即又提出了个更苛刻的条件:
“凶手比古山更加穷凶极恶,心理素质强大,这个人选必须和杀无辜人员有深仇大恨的,这样才能保证他有毅力钻研,用尽全力,明白吗?”
这种条件?
孟达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出这么个人啊。
在他心里警察这个职业是最安全的,自己要是不能保护好自己,还算什么警察啊。
毕竟大部分时间戴着配枪呢。
“咳咳,毅哥,说的是不是亲人啊,朋友啊,最重要的人被侵害过……”
这时候,朱能拿着笔敲着笔记本,好像在思考什么深层次的问题,自言自语的说。
(本章完)
“你说的是沙波啊?不行不行!小毅,他的问题还完全结束,很多说明情况需要写,你就别妄想了。”
孟达才明白上当了,郑毅分明是给沙波量身制作的,必须让他参与到自己这个专案组里来。
郑毅嘿嘿一笑说:
“那我不管,没有他我这工作就不启动,本副队长到跟前肯定把责任推到你身上,再说了,我现在干的也是风生水起啊,一天那是夏相当充实了,
管着餐厅,负责着警犬基地,那可都是肥差啊,能散心,还有吃小灶打牙祭的地方。”
不说刑侦队还好,一说这茬,孟达敏的神经被触动了,看了眼那个水裆尿裤的朱能,暗叹没有郑毅和沙波,现在大案子弄起来缺硬手啊。
于是,他说:“别嘚瑟了,当时说好的,你在那边是兼职,两边都得负责,没事,不就一个人手吗,不行我借警察总部的专家去。”
正说着呢,他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个尾数比较吉利的号码,就接了起来:
“是陈主任啊……什么?你那里被人欺负了,找郑毅?认识啊,跟我干,啊,以前干过,现在去达明那里了。”
说完,他举着手机苦笑着说:
“你又干什么坏事了啊,弄的大管家、财神爷急眼了,嘴里都喊着速效救心丸了。”
郑毅背着手,满脸神气的笑笑:
“老孟啊,怎么还没想通呢,只有比坏人更坏,才能破案更快,这叫奇思妙想,脑洞大开,无案不破,呵呵,收拾完这个,还得继续收拾你,一直到沙波给我放出来。”
话说到这里,手机铃声又响起,是田丰的。
不是来电这么集中,而是郑毅关了手机,陈大朝到处求援,电话都打爆了。
电话是陈达明打来的,他在电话里发了一顿牢骚,又问田丰郑毅去哪里了,田丰很够意思的看着郑毅,郑毅坚定的摇摇头。
“陈大,我在和孟处长选人呢,没瞧见啊,怎么?你也关机吧,太奇葩了!”
田丰接着电话,不停的做着鬼脸。
电话收了线,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郑队啊,你够狠的啊,弄了警犬基地的人,都是一群生面孔,还有脾气,现在把繁殖中队弄财务中心去了,看样今晚在那里生狗崽子,谁说也不好使啊,都听你的。”
“这么损,不,这个伟大创意,只有我神勇无比、机智聪明的毅哥能想出来,我敢保证,对方必输无疑!”
朱能神气的站起来,很牛掰的说着,样子神气极了。
为了恶心人家要经费,先给人家挖好坑,再弄个繁殖中队在人家单位门口软磨硬泡……
孟达真是哭笑不得,嘴里不停的说:
“这个嘛,这个嘛……”
他想批评郑毅,可找不出人家违反了哪条规定啊,谁也没说警犬不能进入楼里,
这也是神奇侦探,无言战友呢。
……
话说陈大朝主任,现在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眼前到处是溜达的警犬,很多身上带着警犬背心,各处溜达。
有几个还是可爱类型的,大部分护卫犬足有半人高,体重达到一百多斤,看样子就吓人,别说赶出去了,就是看你一眼都吓得要命。
他派人和外面的刘雄谈判过,刘雄双手一摊,回答的更噎人:
“基地里条件差,好几个要债的,还不上钱,没地方待,郑队长说了,财务中心能给支持。”
陈大朝一看没辙,马上找人了解这个刘雄的情况,得到的答案后心里更是凉了半截:
大名鼎鼎的狗司令啊,人情世故不懂,专心警犬训练工作,顶撞领导的事没少干,一股子虎劲。
开着快要报废的车,千里跋涉,开小差参加大赛的主,惹急了眼,就算他不动手,吆喝一嗓子,这群警犬冲上来,谁也招架不住。
最后,他没辙了,把电话打给了李大义,举着电话小心翼翼的说:
“领导,汇报个事啊,警犬基地没经费了,弄了些狗在我这里呢。”
下面就不用多说了,这是求大领导主持公道,给自己个说法呢。
李大义正在厅里参加实战化改革试点会议呢,前面主席台上坐着厅里领导,正在部署练精兵破大案的事,提出了硬指标:
在厅里挂号的重大案件,必须限时侦破!
包括7012在内的案子都显示在大屏幕上,后面的表格里写着的责任人是李大义本人,再后面还有个红灯。
什么时候案子破了,红灯变成绿灯,算是成功了,销号了!
“嘘,这点事……行了,明天我去看看,有事处理就是了。”
李大义现在满脑子都是厅里确立的硬指标的事,本来没心情搭理这个不合时机打电话添乱的人,可考虑这是管钱的中层骨干,就安慰他说了。
……
晚上,郑毅带着刘雄和刘宇宙在附近餐馆里就餐。
今天大家心情高兴,郑毅点了一大桌子菜,有荤有素,还有几瓶啤酒。
“吃,吃,这个碟鱼头烧的好吃,狗司令,不是说你养狗不吃狗肉嘛,这个给你了……”
郑毅托起盘子,就送到刘雄跟前了。
刘雄呢,现在一脸的激动,尽管肚子里很饿,可有比吃饭更着急的事呢:
今天这事弄的太刺激了!
人家就是劝了几次,往里面送了几次药,连动手的都没有。
估计是陈大朝平时在报销问题上把关严格,周围那些单位基本都在看笑话,连驱赶的都没有。
再说了,这种事财务中心都是聪明的人,会算账,要是弄的太张扬了,难免招来非议啊,除了向领导求援,只能暂时忍着。
这时候,刘宇宙和刘雄一样,着急想说今天的情景,可郑毅除了招呼吃喝,根本就没搭理他们。
谁一张嘴,郑毅马上就是:
“吃好喝好啊,吃饱了好干活。”
其实,郑毅早就听说了,别说陈大朝着急上火死了,连穆丹那几个美女,一个个叫苦不迭。
她们那些漂亮的裙子,一尘不染的警服,还有个性十足的小物件,都被狗狗们蹭脏了。
当有人说这些狗一多了,可能传播细菌时,虽然知道警犬都经常消毒的,一个个还是吓得无心工作,躲在卫生间里耗着不出来了。
“司令,噗,这个名字谁给你起的啊?徒有虚名是不是,这样,明天再弄大点,敢不敢?”
郑毅脸色冰冷,似乎又酝酿出一个惊破天的计划。
(本章完)
次日早上。
市局机关院里。
几只喜鹊在大杨树上飞来飞去,发出了叽叽喳喳喜庆的声音。
靠近后面繁杂市场的三号门那里,李大义穿着一身合体的运动服,正从外面锻炼回来。
他魁梧高大的身材,往院子里一站,那身经百战的脸上,瞬间释放出一股指挥千军万马的警界将帅之气。
张秘书从院落中心的2号楼里快步走来,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汇报似得。
这几天,李局长总在厅里开会,那个命案限时必破的会,连续开了好几天了,弄的人压力不小。
张秘书刚从医院康复出来,因为在古山系列案中的表现不是太好,幸亏最后李局长说了句“不也是受了伤了嘛”,才算对他有了个很大的安慰。
张秘书到了跟前,扶了扶银边眼镜,很是干干练的说:
“局长,刚才陈大朝来了……”
他这么一说,李大义才想起了昨天那档子事。
接着,他问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张秘书简单的说了一遍,听的李大义不断的点头,最后说了句:
“实战训练没错,但也不能……”
大约九点多种时,李大义主持开完了一个小型会议,然后随意的说了句:
“老雷,财务那块归你管,好像还有个刑侦的吧,孟达,你也去吧。”
在场的七八个局领导呢,孟达只能坐在列席人员位置上,李大义一招呼,大部分人似乎一下子没明白怎么回事,不由的交头接耳的小声说着。
可局长已经合上笔记本出了门,谁也不敢耽搁,都跟着出去了。
雷天明假装收拾笔记本,留在了最后,看着孟达铁青着脸,着急的问他:
“什么情况?”
孟达上火的摇了摇头,无奈的说:
“准备挨板子吧,又是那死小子!”
现在,他们最怕相互谁提起了“死小子”,那肯定是郑毅啊。
此人在领导眼里似乎已经成了一个烫手山芋: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李大义从2号楼里出来,身后跟着一群大部分都是警监警衔的领导们,看样子就像平时的例行检查工作,是要到哪个部门去现场办公。
看他们出来了,西南侧一片空地那,郑毅躲在一个破旧锅炉房里,坐在门里阴影里正看着,掏出一个小巧的对讲机喊了句:
“小宇宙呢,你那怎样了?”
刘宇宙现在带着几头警犬,正在隐藏在旁边的墙角、车后面。
一个个警员全副武装,被牵引带拴着的警犬兴奋的耷拉着舌,都是马上就要冲锋的样子。
“小宇宙准备爆发了!”
刘宇宙伸出头瞅了瞅远处那些气场巨大的领导们,脖领子那一下子出汗了,可听了郑毅的命令,狠了狠心说。
他牵着自己的警犬炫舞走了出去,样子很随意,就像平时训练一样!
很明显,坐在一台破旧桑塔纳车里的刘雄也早就看到了领导们。
他低着头,一只手抚着坐在副驾上的警犬“恶龙”。
他眼神有些沮丧有些绝望,看着远处一个七八层楼高的铁塔,不由的犯愁的说:
“兄弟啊,平时什么好吃的够给你了,连我的肉你也吃了,这次就拜托了。”
恶龙是他自己亲自训出来的一头警犬,纯正的德牧,现在正在大口吃着热狗。
热狗面包虽然有股子淡淡的白酒味,恶龙嗅了嗅,不太愿意吃。
刘雄脸色一沉,冲着它做个生气的表情,恶龙迟疑了一下,终于含了起来。
看它吃了不少,刘雄手搭凉棚,看着靠近栅栏那个几十米的铁塔,自己都感觉有些眼晕,担忧的说:
“兄弟啊,咱就玩过三层楼的,这五层的嘛……郑毅啊,你害我行,别祸害我的犬啊。”
有句话,他没敢说出来,这警犬要是摔死了,比死个朋友自己还伤心啊。
他这边正犯愁着,刘宇宙已经带出了两条警犬,还在锅炉房前面摆出了一个训练的造型,随时准备开始了。
毕竟这个院子里,大部分是警察业务指导机关。
各部门的训练基地和办案场所都在外面有地方,所以,大早上的这种训练容易引起注意。
看样马上就要开始了,从南面的一号楼推门走出了一个着装严整的人,向着局领导们过来了。
是陈大朝。
和领导们简单问好后,陈主任站在李大义身旁,声音委屈的说:
“局长,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这事弄的我一没睡啊,后半夜还去了急诊……”
李大义没说话,一直等他把过程说完,随口问了句:
“他们人呢?”
领导就是这样,虽然感觉前面那些人可能是,但还是问一句。
“就是那小子啊,带着大小警犬11头,其中有四五个说要繁殖生狗崽子,毛烘烘的,浑身异味,
在我那里一直待到夜里十一点,又在这里胡闹呢。”
陈大朝感觉领导这口气也有些异常,赶紧添油加醋的说。
李大义不由的重新看了看刘宇宙和带的警犬们,心中暗想:
“能吗?这小伙子身材挺拔,留着板寸头型,手脚敏捷,能是个婆婆妈妈的人吗?不行……”
他正迟疑着呢,从人群最外围过来一个老头,是孟达。
“局长,是不是真要训练啊,这几天人民警察报上说全国要组织警犬技能大比武呢,
那个消息你看了吗,说是重点警卫目标搜爆什么的,一共120多个科目呢。”
孟达很专业的说着。
其实,这老头也是急中生智啊,从昨晚开始,他就隐约感觉郑毅要出大事了。
这才临时把好几年前看过的一个新闻说了出来,李大义一天处理的文件就好几百份,估计看那种第N版面上的新闻时间不多。
“老孟,什么啊,就是他,弄了几个哈巴狗,多少材料都给我弄乱了,什么训练啊,生狗崽子你知道吗?”
陈大超狠狠的瞪了孟达一眼,毫不客气的和他怼了起来。
那边领导们争执着,郑毅像是看戏一样,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在对讲机里急的喊道:
“小宇宙……”
刘宇宙拍了拍炫舞的肋部,喊了声:
“炫舞,目标对面锅炉房,上!”
然后,他对着对讲机一点信心都没有的说了声:
“郑队,咱这玩意行吗?”
(本章完)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陈主任说的有道理!”
李大义毕竟是久经大要案考验的二级警监领导,警犬更是见过不少,当然知道科技信息化的威力,这么说,算是支持了陈大朝的观点了。
他平静的看着,像是从中查看这什么缺点,又像在思考着其他什么战略全局性的问题。
领导就是这样,简单几句话就能让你感觉出些什么,同时还有很多别人意想不到的观点。
暂且不说这里,且看那个恶龙警犬,只见他在铁架子上身影灵动,不断的跳跃,嗖嗖的往上窜去。
这个铁塔足有三十米高,在微风中呼呼晃动,别说跑了,就是站在上面都眼晕。
“这玩意有保险吗,太吓人了啊。我……”
陈大朝看着恶龙的影子越来越小,爪子抓着各种铁器,连丝毫的停留都没有,就是往上跑,吓得他不由的闭上了眼睛,嘴里喃喃的说着。
“老陈,咱警察的警犬不是杂技团啊,这好玩吗?”
张秘书现在观点和他一直,尤其又是郑毅弄的项目,不由的开始挑刺了。
听他说完,陈大朝根本没搭茬,只是说:
“我脑子有点迷糊,血糖好像低了。”
就在这时,孟达从李大义眼睛中似乎看到了一丝欢喜之色,不失时机的说:
“这个是警犬高塔七级跳,一级三四米的话,咱们的警犬突破了五层楼的高度,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是吗,这可是一大亮点啊,我们局需要这种大品牌啊,一旦宣传出去,肯定轰动啊。”
旁边一个负责基层业务工作的副局长,言语间露出了欣喜。
这年头,很多单位工作干得不错,可出名需要机会啊。
“老李,这个可以是可以,好像缺了点什么啊,你看看……”
李大义和这个叫老李的副局长说着,举着手指着上面,虽然那里空无一物,可似乎要是直接弄出来工作成果,这事就圆满了!
这会,郑毅也出来了,和刘雄、刘宇宙站在一起,耐心的看着恶龙往上冲去。
看样子这个难度真就很大,还有十多米就到塔尖上的一个平台了,恶龙速度明显的减慢了。
郑毅像个淘气的孩子,伸手挥了挥,张嘴就喊:
“加油,加油……”
刚喊了两句,他的嘴就被刘雄生猛的捂住了。
“停啊,我的祖宗,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它现在最多三层楼啊,你的酒……”
刘雄一脸的着急,紧张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这要是掉下来,肯定是粉身碎骨,狗肉一片啊。
一顿惊险后,恶龙喘着粗气到了上面,多少有些害怕的看了看下面,在一片提心吊胆的目光中,它低着头,从一个缝里猛的扯出来一个东西。
是个小条幅,上面写着歪七扭八的几个字:
“打造一流警犬技术,用我无言侦探首战必胜!”
多么大气的战斗口号!
条幅又是在风中呼呼作响的挂着,看得人热血沸腾,恨不得掏出手枪,冲到射击馆,咣咣一顿速射啊。
“噗……”
孟达硬着头皮把郑毅发来的流弊警犬绝技介绍说给李大义听,随后一件件应验了,刚松了口气,一下子看到上空标语上的字,又苦笑起来了:
写的什么玩意啊,分明是郑毅的笔法,横不平,竖不直的,不好好看都认不出来。
“我说,老刘行了吧,不管钱怎么样,你可出大名了啊,回头我给你几个案子,肯定行啊。”
郑毅调侃的说着浑身紧张的刘雄,安慰他总算带着警犬露了个脸,否则哪有机会向这么多领导汇报工作啊。
刘雄根本就没听他的话,看着恶龙慢慢的下来,依然惊险无比。
在他眼里,其实手下警犬一共有五六个世界级绝活,其中一个就是警犬倒行!
跑得快不算本事,让警犬倒着退,快速倒退才是能耐。
“恶龙,我没白疼你啊……”
眼睁睁的,这个大光头汉子,背对着那么多的领导,竟然着急的哽咽起来了。
“狗狗,有没有发现赃物什么的,嘘嘘……”
郑毅早就听到十多米外的领导们,尤其是李大义还感觉有什么重大遗憾,想起了自己会点动物秘语,像是吹口哨的口形,冲着七八米处的恶龙说了几句。
这恶龙可是纯正血统的狼犬,刘雄准备再让他弄几个案子,给申请犬王荣誉称号呢。
随着它一声声呜呜声,郑毅支着耳朵听了听,似乎是拒绝,也好像是累了的声音,心里暗自埋怨起来:
“恶龙,狗改不了……不对啊,比人更懒,你奋起啊,你争口气啊。”
他这也是无奈了,要是他自己,就是剩下最后一口气,也绝对不让别人看不起!
哪怕是一个鄙视的眼神。
其实,现在已经是两个警犬创造的奇迹了,领导们一阵还算肯定的表扬声中,李大义微微笑着,不时的看着蹲在地上的炫舞,还有正从架子上下来的恶龙,
似乎在说着:
“我们的警犬,比军区的,铁路警察的,好像不差什么啊。”
他的这种小表扬,郑毅不服气啊,就在恶龙距离地面两米左右,猛的跳下来时,他伸了伸手,想招呼它过来,再培养下亲和力,看看还能干点什么绝活。
黑影到了跟前,又一个突发情况产生了!
恶龙好像鼻孔里还是呜呜的声音,快到了刘雄跟前时,四肢猛的刹车般的停了下,向着西边的栅栏飞奔而去。
“噢,那狗吓疯了?没事吧。”
首先是陈大朝发出了一声感叹,似乎觉得这么折磨警犬,不出事才怪呢。
“恶龙,你回来啊。”
刘雄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声音沉闷沙哑的喊着,挥着手里的牵引绳,拼命的喊着。
一片诧异的目光中,郑毅一把抓住刘雄的手摁了下去,目光透过铁栅栏,然后锁定在缓慢车流中的一台车上!
恶龙跳过草丛,靠近高高的栅栏时,一个助跑跳跃,爪子踩在栅栏上冲了出去,落地时只有重重的砸地声音,估计是很疼,可一点没传出来疼痛的叫声!
(本章完)
现在是上午九点半左右。
正是路上堵车车龟行的时段。
恶龙像个成熟的侦查员,更是充分保留了灵性动物的特点,一到了路边,开始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走着。
除了身上的警犬马甲,它似乎和一个流浪狗没什么区别。
好在马甲被风吹得歪歪扭扭的,看的不是很清楚。
它低着头,似乎在嗅着什么气味,慢慢的顺着甬道往前走去。
“估计有情况,老雷,安排一下……”
现在别人都没吱声,李大义局长先开口了,他把这个任务安排给了负责常务的雷天明,便离开了。
虽然没有评判这场精彩刺激的警犬绝活演示,可一句话没批评,还鼓了几次掌,郑毅心里就有底了。
在这些领导眼里,一头警犬跑了,没准是开小差了,也可能是发青了,或者受了什么刺激,根本就没回事,各自散了。
尤其是那个陈大朝,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秘书陪同走着的李大义,张了几次嘴,想说的话还是憋回去了。
“不能啊,恶龙从来不开玩笑,这是绝对的……”
刘雄知道领导们都走了,什么经费了钱了都泡汤了,讪讪的趴在栅栏上,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郑毅眯着眼睛,看着远方,品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略经思考,顿时坚定了自己的观点。
他马上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废话没有,直奔主题:
“猪猪,开始干活,花裤衩大短裤,脚丫子越臭越好,带点钱……”
这边还没安排完呢,马路上出现了竟人的一幕:
恶龙从道牙子上突然跃起,身体在空中飞出好几米远,
一下子扑到一台宝马X5越野车车上,车玻璃露了不大的缝隙。
它一头扎进去,身体猛地晃动着,嘴里发出了兴奋的报警声!
郑毅瞅了瞅栅栏,搭手找地方想跳出去,身边一闪,警犬炫舞已经冲了过去了。
紧跟着是刘雄和刘宇宙,俩人都是害怕自己的小伙伴吃了亏,更是一个警犬训导员的职业习惯:
随时和自己的犬在一起,哪怕是最危险的环境里!
郑毅掏出手机,接着给指挥中心通报情况:
马上封锁楼前的人民路交通,附近路口交警启动紧急方案,所有车辆暂不放行。
他现在不太担心这台车上的人能有什么反扑,两头警犬上去,就是持枪歹徒,也得心存恐惧!
他从院子里往外走着,看着前面一个胖小子开着一台帕萨特正往门外走,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小子,这种事反应就是快,装好人不行,就喜欢演坏蛋。”
到了路边,很多人都在围观宝马车上被警犬围住的人。
是个酒红色头发的美女,身材不错,手里紧紧的拿着一个宽大的布兜,很是随意的样子。
刘雄他们各自牵着警犬,对她进行了保卫控制,警犬呜呜的叫着,提醒她别轻举妄动,只要一台胳膊什么的,动的地方就会被狼狗的獠牙撕破。
刘宇宙挣了挣牵引带往这边迎了两步,悄声说:
“涉@毒,应该是海@洛因,炫舞对这个最敏@感,基本上!”
郑毅还算满意的点点头,他那不经意的表情里藏着一个更大的秘密:
“光携带毒品?那样的话狗就搞定了,咱也要不来大把大把的经费了。”
这么想着,郑毅表情上马上换成了另外的样子,脑袋往前一凑,大惊失色的喊道:
“什么?有毒..品!刑警队的,举起手来,双手抱头,站好,旁边的人,都给我出来,马上接受检查,我怀疑……”
虽然没继续说下去,可附近好几排探出脑袋的司机很多人明白这种情况:
很可能有一起运送毒品的马仔,还可能是武装押运。
红头女子乖乖的站在车前,长长睫毛下的大眼睛偷偷的看着,伸手想从包包里掏东西时,
围着她,像围着猎物似得恶龙猛的叫了几声,吓得她马上触电般的缩回手来!
抹了一把头发,郑毅像个毫无经验的新手,虎视眈眈的看着身边的人,操@着吓人的口气说:
“都给我听着,我的手枪认人,可警犬不认人啊,我数三个数,有事的,马上给我自首,唉,对了,狗司令,你那恶龙遇到反抗的坏人凶吗?”
刘雄有点摸不清他是啥意思了,瞪了瞪牵引绳,冲着看向自己的那些司机警告说:
“赶紧自首,我的犬没少搜QJ犯,一旦被它盯上,拽出肠子肚子来,就等死吧。”
话音刚落,就听后面四五米远的地方,有人高声喊着:
“警官先生,我有事要说。”
司机和警察们猛的看去,见是车流中的一台帕萨特,一个小胖子双手抱着脑袋,战战兢兢的看着恶龙那吓人的长牙!
“郑队,这家伙身上有味……”
刘宇宙的炫舞已经隔着远距离叫了几声,开始发出了特有的报警声。
郑毅斜眼一扫,发现那个红头发女人也在看着朱能呢,于是,咳嗦两声说:
“什么货?能确定吗?”
“好像是YT丸,炫舞这次反应不一样。”
刘宇宙实话实说,怕是担心有误差,还看了几眼那家伙鼓鼓囊囊的裤兜。
当然,还有他颓废的脸色:
有些无精打采,眼皮有些虚肿!
现在情况已经差不多了,郑毅举起双手,冲着正在讨论这件事的司机们,朗声说着抱歉感谢配合之类的话,分头押着那个女人和后发现的大裤衩男子,也就是紧急来配合的瘾君子朱能,向着局里走去。
红头女子叫刘霞,是个开洗车行的单身女老板。
她被到了一楼大厅旁边的审讯室,经过半小时的攻心和教育,一下子就撂了:
此女经常混迹于夜场,贪图奢@靡生活和刺激,沾染上了毒@品,包包里带的几百克海@洛@因,是从清水市火车站一个叫鸟哥的人手里买的。
俩人是网上才认识的,拿到货后,再也无法联系。
利的拿下了口供,还有海洛因、赃款,一起审讯的田丰和郑毅并肩走到门口说:
“兄弟,看不出来啊,这么大的一条鱼,这警犬隔着一百多米呢,怎么发现的呢?”
(本章完)
“报告!”
郑毅和孟达满脸微笑的站在了李大义局长办公室门口,敲门进来了。
以前光听说李局长官大,普通人很少能近距离接近,现在进来一看,这里只是个20多平米的普通办公室,只不过文件柜多了些,资料堆得到处都是。
他正坐在小套间里和雷天明喝茶说工作呢。
一看是郑毅他们,大义局长礼节性的招了招手,招呼他们过来。
孟达拿着案件报告,一脸神气的递给了雷天明,说了声:
“拿下来了,海@洛因不少,是个女@瘾@君子,惯犯,够刑拘的了,这个案子好就好在……”
他想说好在是神犬神奇本领发现的,简直就是个奇迹啊。
雷天明看着报告眼睛有些发亮,这还用说嘛,一个绝活展示,还顺手弄了个案子,当领导的自然高兴啊。
李大义像是对待普通年轻人一样,推了推茶几上的纯净水,微微一笑说:
“要钱是吧,我听说了啊,小郑弄这些事就是给警犬基地申请经费,这个嘛,我是按绩效的,破案有奖金,但是呢……”
他膛音十足的话语里,传达的是领导最坚定的态度:
这点案子就朝我要钱,你们这种小头头,也不自觉了。
“局长大人,事是不大,刘雄他们不是缺钱吗,人和狗都快喝西北风了,您就发发慈悲吧,你也看到了,他们都挺辛苦的,甚至都不要命啊。”
郑毅观察出来了,这个领导是很有原则的,不会轻易松口,否则也不会干到这么高的级别。
孟达不停的对他眨着眼,提醒他这地方可不是胡闹的地方,别说多了。
“哼,钱嘛……你拿个芝麻大的案子要奖励?笑话,他们在这,直说无妨,给你破个例,弄个大的我看看,
十万案值,奖励你三成,这是最高限度,你行吗?”
李大义很少见年轻人和自己提条件的,加上这家伙闹的繁殖的事,现在还找上门来了,慢慢的开始不悦起来了。
一看他面露怒色,雷天明使着眼色让他出去,还打着圆场说:
“局长,一个小孩,您可大人不见小人过啊。”
自己怎么成小人了?
郑毅最烦总有人拿岁数说事,还有资历浅也是,什么事可以干出来,非得熬到老气横秋才能行吗?
“雷局,你啥意思啊,今天我还就不信了,弄几个案子你们看看,对了,局长,弄个无价的你怎么奖励啊。”
这郑毅又目无领导,迎难而上了。
“我在厅里可是向领导们打包票了,重大案件我是局里第一责任人,
去吧,有本事弄了我看看,奖金我给你一半,还有啊,我看你倒是挺适合干警犬那活的……”
李大义端着茶盅,看了一眼里面苦涩泛黄的茶汤,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雷天明顿时感觉不好,领导这是要发配他呢。
“走,走,赶紧干活去,局长可是说了,干好活,好事少不了你的,雷局,你都听到了吧,我们撤了。”
孟达恭恭敬敬的点着头,随手推着郑毅赶紧出去,再多说话还说不准出什么事呢。
只要李大义发了话,估计郑毅明天就得从机关里卷铺盖走人。
雷天明看他们走了,随口说着这家伙人品没说的,干工作很努力,就是有点小性格之类的话,可脑子里一下子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小子从来不糊涂啊,是不是给李大义局长下套了啊。”
从抓获古山,在古山逼迫沙波动手犯法的处理上,郑毅在他心目中形象已经改变了不少:
这家伙是个在千钧一发之际,能够力挽狂澜的少见奇才。
“小毅,你小子这下子绝啊……”
从2号楼里出来,俩人来到了黑影里,孟达忍不住笑了起来,估计笑的太厉害了,还咳嗦起来。
郑毅举手制止了他,警告他说很多事只能意会不能说出来。
其实,孟达当时一直看着那头警犬冲到路上了,随后朱能乔装打扮出去了,然后又因为携带毒.品,被带回来讯问了。
如果郑毅不是要继续深挖案子,绝对不会去李大义那里激怒他的。
走到楼下,俩人要分头回去了,一个人影从后面突然喊了声:
“郑队,郑队……”
是刘雄,还没怎么说话,就激动的张着大嘴傻笑着。
你警犬不就弄了个案子嘛?激动个毛?
出名了?弄出绝活了?我当时看到了啊。
郑毅正想着狗司令不回去训狗,在这里干什么?
4 04啊,郑队,我代表兄弟,和狗狗们……”
刘雄着了魔似得,两只手搓着,嘴有些发抖,上下嘴唇中了邪似得,说话都不太利索了。
“什么玩意啊, 404个毛啊,李局长说给点钱了,别急啊,楼上繁殖的事,还得留几只小狗啊,听到了吗?”
郑毅知道他是个实在人,这时候了别坚持不住了,好戏要演到最后。
没想到,刘雄更激动了,上来一把抓住他的手,很用力的晃着,激动的说:
“感谢组织,感谢局里,感谢局长……”
孟达看他俩弄的怪怪的,感觉好像是有什么好事了,提醒刘雄说:
“放了,放了,先说怎么回事。”
看了孟达的警衔是警监,又是生面孔,刘雄想起了开会时见过这个领导,才冷静了下来。
原来,刚才陈大朝看着郑毅带着警犬查缉的涉毒女人回来了,郑毅他们很快拿下了案子,顿时感觉必须马上解决警犬繁殖这件事了。
不,是几头警犬在他财务中心繁殖那事。
晚上,他请刘雄和刘宇宙他们吃了个便饭,然后通知到财务中心办手续,决定拨款404万,先给了14万,其他的随后走手续。
重新说了这件事,刘雄高兴的像个孩子,告诉郑毅自己一直在围着这个楼转呢,一圈一圈的转,心里别提了多美了。
“咱先把欠的钱换上,我再把犬舍翻修下,伙食从两个菜,改,改成四个!
犬舍我的大修一遍,那个恶龙和炫舞,是功勋犬,弄,弄,咱给它们都弄个单间……”
刘雄喋喋不休的说着自己有钱了的宏伟蓝图。
郑毅真想骂他没出息,可一下子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刘雄的伟大计划里,根本就没说自己,还是那样,想的全是基地的事,全是狗狗的事。
就凭这一点,郑毅很喜欢这个纯洁的有点愣的狗司令。
“不是说没预算吗,不是说财经纪律吗,不是说预算就是法吗?”
郑毅嘴里说着,真想上楼去找那个陈主任问问他去。
“机动费,机动费,陈主任说想起来了这笔钱,嘿嘿。”
刘雄还是傻呵呵的笑着,看样根本不关注这钱哪来的,能改善基地条件就行了。
郑毅很想知道这么晚了,这家伙是不是该请自己大吃一顿,庆祝一下,就问他一会干嘛去。
“回基地啊,我搬个凳子坐在院子里,带着恶龙,它看星星,我盘算盘算这钱怎么花。”
他这番话差点没把郑毅气死!
(本章完)
“它可是真往死里咬啊……”
刘霞其实也一直偷着看着这些恶犬,双脚都踏进了门厅时,才舒了口气的说。
朱能早就发现头顶上摄像头的红点点亮着了,这分明是监视自己啊。
一只脚进了门,他猛的一跺脚,后面的牛头梗一下子收到威胁,张着大嘴就上来了,喉咙里发出了呜呜的怪叫。
朱能一只脚往后一探,然后猛的抽回,顺手猛的抓住结实的铁门,狠狠的一推,顿时挤住了它的脑袋,手里抄起的门栓对着它眼睛猛抽过去!
这要是放在平地上,这么打去,牛头梗早就反扑上来了。
可它脖子被死死的卡住,只能使出了浑身气力往里挤,张着大嘴,恨不得一口吞了朱能的脑袋。
“这脾气还挺大啊,阿霞,你怕吗?我好怕怕啊。”
他假装吓的浑身发抖,好像还松了松手,马上又猛的用力,夹的牛头梗疼的嗷嗷叫。
“去你么的!”
朱能这可不是装的,他手里的门栓一下子塞进恶犬嘴里,穿着它嗓子,拼命的推了出去。
这个动作刚完事,再看刘霞,早已经吓得浑身发抖的看着楼上。
这些恶犬都是老枪从国外高价买来的,一个个叫着儿子二儿子呢,没也不敢动他的狗啊。
何况外面那些保镖涌到门口,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这里呢,她真怕老枪一声令下,朱能今天就交代了。
“行啊,身手不错!上来吧。”
老枪的声音在楼上响起,可口气却是阴森森的。
上了楼,朱能学着古人的礼节,很仗义的抱了抱拳,说了声:
“枪哥!”
老枪很玩味的看着他,慢慢的观察着,这小子大块头,胖乎乎的,刚进门时感觉就是个街头混混,刚才暴打恶犬那两下子,有点深藏不露的意思。
“坐吧,叫肥仔是吧,想给我看场子?”
老枪目视前方,仿佛有点无视朱能的存在,但又让他坐下。
刘霞贱兮兮的依偎在老枪的肩膀上,脸蛋在他耳朵上蹭了蹭,介绍说:
“老公,昨天的事亏了他,要不我还得在里面军训一个多月呢。”
朱能坐在旁边凳子上,看着他俩耳鬓厮磨,也没当回事,没好气的说:
“枪哥,这不是你的待客之道啊,朋友来了,饭菜没有,就顾得上自己女人了,我看你啊……”
言外之意,成不了大气候。
“这位兄弟听说在南......非混过,能瞧得上我这小买卖吗?”
老枪试探的说着,猛的掏出一把左轮手枪,身体移动,已经顶在了朱能脑门上。
玩这种套路?
朱能越是危险的时候,越是身手敏捷,只见他一把扒拉开老枪的手腕,一脚踹去,抓起座子上的茶碗,对着老枪脑门砸去,嘴里咆哮喊着:
“找死啊,你。”
幸亏老枪倒地时滚了几下,左轮压了身下,扭着头喊着:
“弄死他,来人啊。”
说话间,楼上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楼下也有人和恶犬冲进来的声音。
一把抓起那把左轮手枪,朱能估计现在已经有人拿刀和枪对着自己了,扯起老枪的脖子,一下子把枪对准了他的裆部,转头喊道:
“谁动,你们特么的试试。”
现在他看清了,一共有八个保镖盯着他,一个个步伐移动,拿着手里的家伙,正伺机下手。
“肥仔,你干嘛呢,你……”
刘霞站在对峙人群中间,失魂落魄的喊着,告诉他千万比乱来。
朱能暗想:
“老枪也是徒有虚名啊,小弟也是窝囊废,的想办法脱身啊。”
就在这时,干了吧唧的老枪猛的抬腿,一脚踹在朱能腰上,一个鹞子翻身拔地而起,一个褐色的指虎戴在了手上,一手把朱能摁在桌子上,瞪着血红的眼睛,恶狠狠的骂道:
“开枪啊,开啊,没特么的子弹……”
说话间,四五个打手上来,匕首和砍刀压了朱能脖子上,几道血印赫然在目。
一片废了他,弄死他的声音响起。
朱能顿时知道自己上当了,脑子里出现了绝望,但潜意识的知道这时候要是求饶了,肯定被砍成肉酱了,大声叫骂起来:
“老枪,我X你妹,你就这么对待客户啊,有本事让我叫来我非洲的兄弟,咱们好好干一场。”
任凭他在那里吐沫星子乱飞的骂着,老枪甩了甩衣服,听着刘霞和自己耳语了一番,然后慢慢点了点头,满脸江湖大哥的深沉,停顿片刻后,低声道:
“这娘们怎么和你说的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分明是又考验刘霞了,毕竟这个女人刚从警局里出来。
朱能心想这种事怎么回答呢?
要是猴精郑毅怎么办呢?
“阿霞说了,我弄走私车,给你们供货,钱一份不少,有女人陪睡,不信你问她啊。”
朱能简单整理了下思路,骂骂咧咧的说。
“赚我的钱,睡着我给你找的女人,肥仔,你他娘的真从国外回来的啊?”
老枪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做了几个潇洒的动作,手上的指虎不知道放什么地方去了。
朱能仔细听着他的口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吓人了,于是马上更嚣张的喊着:
“什么找女人,我就睡她啊,阿霞答应了,咱俩轮流来,一三五,二四六,星期天谁有空谁来。”
这话说的赤果果的,听的几个打手对这个逆天、想法奇特的家伙,又把刀口压上了。
“这个好玩,小子,真敢说,你们……”
老枪把兄弟们站到了一边。
朱能坐在凳子上,脸上很平静,像是看陌生人似得看着老枪,又看了一圈身边的打手,口气平静的说:
“老子在非洲战乱国干反政府,都是这么玩的啊,一人可以娶无数个老婆,
朋友出门时把女人让兄弟日夜照顾着,哥们的女人可以共享,你们没听过啊。”
他口若悬河的说着,不时的举起胖乎乎的手,你了个造型,一会说自己弄的钻石比这都大,一会说自己带着十四五个女人睡在一起嗨皮。
这家伙估计是灰洲片没少看,说国内宣传的埃博拉,当地叫伊波拉,自己随便带着几个人干一场,买老枪这种别墅,根本不在话下。
PS:求全订支持。今日更新:12点、22点。
(本章完)
“肥哥,这地方你真能自由出入?”
刘霞一看这家伙胆大妄为,无所畏惧的样子,比坏人坏多了,一下子放松了警惕,还把下巴往后一仰,身体任凭他……
“猴精,我可不是占便宜啊,任务需要,任务需要,身体需要……”
朱能又在心里安慰起自己来了。
这可不是朱能的本色,他转头看着上面墙角不起眼的地方,看着是个灯罩,后面藏着360°摄像头呢。
“吃了恶心的东西,什么表情啊,对……”
他侧身揉着……,舒服的拧着头,对着摄像头那,脸上痛苦的做着鬼脸。
“郑队,你这个兄弟真行啊,要是放在解放前,肯定是最优秀的潜伏高手啊,多痛苦啊。”
田丰点着摄像头上面的画面,虽然有些模糊,但朱能故意呲着的牙雪白雪白的,看的很清晰。
“老田,他是下面痛苦吧,得了,看看外面的情况!”
郑毅差点哑然失笑,假装低头看地上,才忍住了。
监控屏幕马上切换了下,转到了警局外面,他们看到了,原先巡逻的保安撤走了,有几台车停在远处。
再说朱能,不光身体演习了,话说的也是纯纯的道上大哥做派。
刘霞已经算是相信他了。
肥仔,具体姓名不详。
这也不算毛病,起码没编个假的忽悠你。
夜场看场子的头头,兼职倒腾YT丸、给各大夜场专供廉价饮品酒水,偶尔也从外国弄些大洋马进入当地娱乐行业。
“说我不赚钱,对啊,都是平价供应,懂吗,返点才是王道,渠道占了,那钱你一天数的都累得慌。”
朱能趁机添油加醋的说着。
然后,她盯着她……神神秘秘的说:
“知道哈城那场大水不?新闻一播,我就带着兄弟干过去了,不,我先飞过去,然后运输车过去,
过水车我弄了八十多台,原价的三成,你猜猜能赚多少?”
刘霞干修车这行的,最喜欢这种贴地皮的价格,贼兮兮的说:
“放我那里做板筋啊,我也赚返点呢。”
俩人不谋而合。
说到这次出事,朱能,不,现在的肥仔看了看外面,确定没人偷听后悄声说:
“我咔嚓好几个了,都沉尸江堤了,这个房间待过四五次,就扛着啊,扛三天再说点打架斗殴,朴昌什么的,交点钱,找个保人什么的,出去咱还是大佬。”
“是吗?你真行……”
刘霞和自己的姘头在一起,听说过啊,但凡做大事的人大部分都是话语少,叫什么讷于言敏于行。
这个她不懂,但看过林海雪原啊,知道座山雕那种杀人如麻的家伙,很少大笑的,要不说“座山雕三笑杀人”呢。
不用多少,她是怀疑肥仔吹牛逼了。
“小样的,不弄服你,我能好好享受吗?”
肥仔想到这里,慢慢起身,围着小屋子踱步走了几圈,然后站在窗口,有些恼火的说:
“这国内的人,特特么的思想保守,越是干过大事的人,越受人冷落,唉……”
“肥哥,你在国外待过,是吗?”
刘霞很好奇的问,看样是有些动心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肥仔除了一声长叹外,别说说话了,连头也没回。
这就奇怪了,这人真就挺有脾气啊,还那么讳莫如深。
刘霞晃了晃套在手上的木枷说:
“肥仔哥,说啊,你真的国外干过?”
听着她声音贱贱的,肥仔心里痒痒的,但脸色依然铁青,好像有点不耐烦的样子,可能是她弄出了动静吧。
他慢慢的转过头来,冰冷的说:
“老子在南非卡拉里昂干过反政府,那会看到你这么挑衅,直接掰了你的小手,蘸着咸盐啃着吃。”
就在刘霞惊恐的看着自己的玉手时,肥仔弯腰过来,对着上面锁头猛的一掌下去,只听一声清脆的声音:
扣着她的木枷跌落在地上。
她狐疑的看着门口,再看看肥仔,迟疑了一下,慢慢的站了起来,仰着脸露出了感激而好奇的笑容。
这下好了,她非得让朱能讲讲怎么在国外拼杀赚钱的。
朱能脸色慢慢的缓和了下来,像是赌气似得,把手放在窗户上,一拳干碎了玻璃,伸出手摇了摇,说:
“妹子,让你开开眼,没准还能有烧鸡烤鹅啤酒呢,至于那些条子,一人扔一捆RMB就搞定了,他们不就靠这个嘛。”
他开始装逼了,一会一定让自己的兄弟过来亮亮相,证明自己本事大着呢。
俩人都在等着窗户外面出现一些人,过来叫声大哥什么的,那该多神气啊。
一分钟过去了,外面风吹草动,出了一些零散的车,根本就没人过来。
朱能背着手转悠着,不断用指头点着摄像头,可怎么没人来啊。
此刻,田丰紧张的拿着对讲机,马上就要安排起来。
“别动,这个不装逼就得死的家伙,让他遭遭罪的,我看他怎么往下编。”
郑毅早就看够了,这家伙一开始完全可以弄坏锁头,直接进入下一步计划了,和人家腻乎了半天,又犯病了。
连这种大龄女人都招惹,必须好好教训下。
朱能现在心急如焚啊,心里更是明白,如果再托词兄弟们可能把这事忘了,刘霞不可能再信任他。
“眼馋是吧,这个妞不错呢,呵呵……”
朱能背对着刘霞时,冲着摄像头得意的做了个鬼脸,然后转身对她说:
“美眉,兄弟们估计等信号灯呢,或者从他们内部打听出来了,咱俩在一起呢,吃得喝的都的事双份。”
说完,他指着侧面上方的灯罩,狠狠的说:
“我把这东西弄下来,扔出去砸了,兄弟们看我急了,都特么的给我快点办事!”
他这个损招,郑毅听的大吃一惊,一把抢过来田丰的对讲机,小声急的喊:
“一组,赶紧的,别忘了墨镜。”
朱能试了试灯罩的高度,想试试怎么弄下来呢,只听外面传来一阵轰鸣沉重的汽车声。
“肥哥,这,这是你的吗,我看着像警局的啊,你不能……”
刘霞经受过无数的豪车,可这台车看着很陌生。
它底盘就将近一米,从这个方向看司机也只能看到对方的下巴。
关键是,这个车上的标志,她从来没见过,但又神奇的样子。
(本章完)
“哇塞,这是,这是……”
刘霞顿时瞪大了眼睛,她从来没见过这种车啊。
这车高底盘,四轮敦实,油漆高档,车身霸气无比,隐约看到厚厚的玻璃全是防弹的。
“妹纸,你从这里看……”
朱能看她如此激动,激动的浑身发抖,趁机扶着她肩膀,轻轻的摁下去,感受着颤颤的身体,伸手帮她摆成了S形,还推着她摆正着角度看去。
刘霞见了稀世珍宝般的兴奋,又是贴着肥仔的身体,靠在他身上,讨好的问:
“伟大的肥仔哥啊,那个,那个台台是什么?”
她问的是车顶一个没拆除的架子!
肥仔回头看了看,确定没人监视后,下巴贴在耳朵那,试了试感觉,不错,爽!
然后压低声音说:
“以前那地方放是机炮的位置,才拆了不长时间,
当年,我们在草原上飞驰,用它打掉过政府军的米8直升机,你往那地方看,过来,往这来,这么大,过瘾吗?”
刘霞本来就喜欢稀奇古怪的豪车,现在看到了这个从来没见过的大怪物,还是从国外战场上走@私来的,崇拜的不得了,身体在他指挥下,在他怀里动来动去的。
她似乎忘了这是在什么地方,只是任由肥仔抱着心想着,还畅想着那一个个刺@@激的场景,嘴里不由的说着:
“肥仔哥,你好酷啊,你再给我说说……”
看她已经兴奋的对自己言听计从,怎么摆弄怎么是了,肥仔对着车里摆了摆手,告诉司机开走吧。
车上那个戴着墨镜的司机跳下车,从碎了玻璃里递进些吃的喝的,开车走人了。
刘霞又惊呆了:
这人本事太大了,在警局这地方来人偷着送东西都没人管!
肥仔拧开一瓶水递给她说:
“喝吧,天亮时把垃圾挂在窗户上就行,自然有人取走。”
这家伙越来越伟大了,还这么男人,刘霞满眼憧憬的靠在他肩膀上,撒娇的说:
“肥哥,你喂我。”
肥仔看她脸色变红,分明是对自己有感觉了,往前凑了凑,俩人贴在一起,她厚厚的嘴唇……,然后喝了一口,诡异的说:
“你真能开车打枪,那可是车上呐。”
等她喝了点水,肥仔觉察出来了,她早就神魂颠倒了,现在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会相信。
恋爱的中的都很弱智嘛!
只是她是个身上有秘密的坏女人而已。
“太晚了,咱俩把灯关了吧,肥仔哥我前年带着一群兄弟,为了一片和政府军争夺一片钻石矿,
干了特么的二十多天,一手开车,一手举着AK47和他们死磕,那是力战群雄啊,好几次深陷重围,
幸亏臂力过人,你知道我臂力怎么练的吗?”
朱能顺手关了灯,开始和她白话起来。
刘霞平时也就见过些社会大哥之类的人,没见过从战场上下来的硬汉,兴奋的眼睛天真崇拜的看着他。
肥仔盯着她……不由的心情大爽,很炫耀的打了个响指,指了指地上说:
“你躺下……”
果真他,她半推半就的躺在了地上,身体一下子凹凸不平的呈现在那里,袒露在外面的腰际处动了动,娇媚的说:
“肥仔,帮我弄一下。”
肥仔半蹲在她身边,开始讲自己为了练臂力,身下放着成排的匕首,然后趴在上面连俯卧撑,一组三百个,谁要坚持不住趴下,小命就没了。
下一幕,太戏剧化性了,坚持比《亡命天涯》什么的大片都刺激。
朱能把她的身体当做匕首,自己压在上面开始做俯卧撑。
情到深处,什么说辞,什么借口,谁也没说。
刘霞感受着他做了几十个俯卧撑,在肥仔抱歉的说着“回国体力下降了……”中,上身好几次表现不好,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肌肉多结实啊,累了就歇会,我又不是刀子……”
刘霞扬起头,再他往下时,贴在他脸上说着俩人都懂的话。
……
大约时午夜时分了。
肥仔像个社会大哥似得坐在审讯的坐在上,刘霞像个红颜知己似得靠在他身上。
“信不?你没什么大事,就算有,我马上给你种上,到时候你也可以取保的。”
肥仔的手掌蜻蜓点水般的在她丰YU的后背摸索着。
“坏死了,刚才不差点吗,让你……你还不!”
刘霞娇嗔的摸着他的下巴,在他脸上又留下了一个长达半分钟的印记。
看她对自己献上的东西越来越多,肥仔老道的告诉她,天亮后再审讯,别的不说,就说自己头晕恶心,吃了这两片药,一使劲就能吐,检查的话血压也会高。
肥仔从兜里掏出塑料袋包着的药片递给了她。
看了下时间,朱能该走了,看了一眼被自己弄坏的木枷,告诉她就说自己难受,掰坏的,最多的就是照价赔偿。
看他快走了,刘霞恋恋不舍抱着这个能在审讯室里耍牛逼的实力派人物,撒娇的说:
“肥仔,给我做男朋友吧,你有走私车,我开车行,多合适啊,天天让你这么做俯卧撑……”
肥仔嘴角勾出了一抹得逞的阴笑,却是不解的说:
“才朋友啊,就是偶尔见面那种?擦,做你老铁,就是情…人,那岂不是……”
一听这话,刘霞身体抖了抖,似乎想起了什么事,腔调变了下说:
“不行,这事不能让老枪知道,他有枪,能打死咱俩的。”
……
次日清早。
刑侦队一组的两个警员进了审讯室,例行公事的给刘霞做材料。
基本还是昨天的那一套话,刘霞一一承认,对自己的带有海@洛@因供认不讳,只交代都是自己用的,没有出售给任何人。
再往下,出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每隔三五分钟,她就憋得要死的样子,捂着肚子就要去卫生间。
只能由女警带着去解决,来来回回七八次,再坐下来时脸色刷白,人也憔悴了很多,眼看这就要虚脱了。
女警开始向上级报告,申请医生做检查。
最后坚定是病毒性痢疾,必须入院治疗。
田丰带人来复查了两次,大约下午时分局里的处理决定下来了:
对田霞进行罚款拘留,因当事人突发疾病,缴纳大额保证金和来亲属人保后,可暂时回家治疗。
当她疲惫的走出警局大门时,脸上露出了得意的暗笑,心想:
“交了钱出来了,你们很快就忘了我了。”
郑毅从窗口看她上了车说:
“老田,二组的胖子呢,不会占了便宜跑路了吧。”
田丰告诉他,朱能找地方睡觉去了,刚才来电话了,要来和他探讨下步计划。
郑毅知道他一卧底就打擦边球,这时候搭理他他就容易赛脸,没好气的说:
“告诉他我没时间,让他按计划办,办不好提着他的猪头来见我……”
……
晚上九点多钟,郊区一个不起眼的别墅外面路边。
郑毅和田丰等了半天,地上都撒满了不少烟头了,才看见朱能迈着八字脚,晃晃悠悠的出来了。
到了楼口,这厮对着路上的车不断的招手,嘴里喊着:
“去市里,走不走啊。”
一台车开了过来,没等他看清,车门打开,有人抓着他的手直接拽了进去。
“多钱啊?”
朱能大咧咧的说。
PS:求全订支持。今日更新:12点、22点。
(本章完)
“装啊,继续装啊,谁让你这么入戏的……”
朱能看得清了,前面开车的正是戴着墨镜的郑毅。
“两位队长啊,失敬失敬啊,属下眼拙了,抱歉啊。”
朱能顿时感觉车里气氛不对,赶忙忽悠起来,然后摆出一副疲惫的样子,伸手摇开车窗,假装上火的说:
“下次,你们让别人干这种事吧,我还没结婚呢,干这种事没经验啊,紧张啊,要死似得,压抑,太压抑!”
车子匀速的往城里方向开去,一股子清风吹来,一股子味道窜入郑毅的鼻孔,他嘲笑的说:
“老田,摇上窗户,这家伙销毁证据呢。”
田丰虽然和郑毅在一起时间不长,可对他早就言听计从了,立马摇上车窗,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朱能。
人家可是警督警衔呢,朱能吓得靠在了靠背上,大气没敢出。
到了办公室里,郑毅往沙发上一坐,看着朱能揉着腰眼,小眼睛眨巴着找东西喝呢,冷不防拍了下扶手,厉声喝到:
“给我站好了,先汇报工作!你小子,现在毛病越来越多了!”
朱能触电般的哆嗦了下,低着头待了几秒钟,才抬起来头来。
不用说,是让他说刚才和刘霞约会的情况的。
他摸了半天,从兜里掏出来些小钻头、纸片、铁碎屑什么的东西,慢慢的放在茶几上,低声委屈的说:
“上面可有我的指纹,到时候给技术人员说一声,给备注下。”
无疑,这些都是他弄来的证据。
据他说,到了别墅里,楼下的保姆忙着煲汤做菜,他和刘霞终于找到机会……了。
她猛如虎,他防线牢固,和这个烈火燃烧的女人斗智斗勇,最后用白兰地灌倒了对方,又哄着人家睡了半天,借着去卫生间的机会,弄来了这些东西。
“钻头是特制的,还有个机床,上面有个这么长的,我一下子就想到了……”
朱能双手做了个握枪的姿势,说自己怕惊了对方,就没敢弄出来。
碎屑这些东西,看着比普通钢材亮了很多,应该是做枪的材料。
几件重要证据放在茶几上,田丰兴奋的看了好几眼,毕竟是涉毒再涉枪,证据链条快要形成了,一起重特大案件就要付出水面了。
刑侦队年初到现在,还没有这么大的案子呢,他刚跟着郑毅就要出大成绩了,怎么能不兴奋。
“老田,把门给我关上!”
突然,郑毅拉着长音,冷冷的说。
田丰吓了个激灵,心想郑毅这是要做什么呢?听声音很生气啊。
关上了门,郑毅狼蹲在沙发上,满脸怒容的指着朱能训了起来:
“我早就在她后备箱里发现枪的气味了,才让你接近的,没想到你小子搂草打兔子的毛病又犯了,说,身上那股子臭抹布的腥了吧唧的味,怎么回事?”
田丰一听,差点没笑出声来,敢情当时让他关上车窗,是担心朱能放味啊。
这是要追究朱能那件事的责任啊。
朱能看看郑毅,再看看田丰,又瞅了瞅这个陌生的办公室,墙上挂着各种刑警人员规章制度呢,分明是比自己以前的单位严肃多了,脑门慢慢放低,额头开始沁出细密的汗水。
“完了,兄弟啊,我第一次和你合作,干卧底时,要是犯了事,可以从轻,但法律面前一律平等啊,你啊……”
田丰自从关上了门,就知道郑毅要处理朱能了,恨铁不成钢的说了起来。
“你小子没在那过夜,肯定对人家不太满意吧,弄到东西就想走人,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郑毅面孔冰冷,似乎从当了副队长,立场和态度和以前不一样了,他给朱能指出了两条路走,
一个是继续潜伏,还得深挖线索,二是赶紧写清事情经过,就是和那个女人的事,事后好争取个宽大处理。
郑毅扔过去一沓子纸,告诉他一个细节都别拉了,那个刘霞归案后,局里会安排专人审查,要是撒谎的话,谁也帮不了他,那是咎由自取。
把朱能留在办公室里,郑毅说再去查查别的线索,看看朱能说的是不是实话,和田丰带着装具出了门。
半小时后,郑毅和田丰坐在了一个餐馆里,点了一桌子可口的宵夜,开始吃了起来。
看他吸溜吸溜的喝着开胃汤,田丰还在担心朱能呢,虽说行动中犯事了,还是感觉他有点委屈啊。
“郑队,听说你们以前关系不错啊,怎么?”
田丰言外之意怎么变了,连自己老朋友都下死手。
“我早就找人查清楚了,国家安全的案子和毒品类大案支持卧底行为,到时候可以作为污点证人出庭作证,要是一般的案子,他真废了,我这是给他打预防针,还有……”
郑毅现在才亮出底盘:
朱能这个滑头着急从别墅里出来,这不是他会女人的风格,肯定是怕那个老枪了。
一个偷着研究枪,没准藏了不少枪弹的犯罪分子,朱能那么聪明,才不会接着冒险潜伏呢。
这番话说完,田丰细细的品味着,虽然是个带了不少男女香YAN情节的事,可他不由的对郑毅的智商和预见性到敬佩,举起水杯,略带敬佩的说:
“郑队,我算慢慢认识你了,刑侦一哥,专搞疑难大案,果然名不虚传!”
郑毅轻轻和他碰了一下子水杯,眉宇间浮现着淡淡的愁容,说:
“算了,这一仗很难啊,毒品和枪支都有,对方人手肯定不少,一旦发生正面冲突,怕是要有伤亡,所以我的安插人员进去,再说了,这是在李大义跟前……”
田丰很理解他的处境,到了刑侦队后,各方都在质疑他的能力,不拿下这个案子,恐怕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第二天上午,一个特殊的案件分析会正在进行。
桌子上摆着朱能弄来的那些证据,和刘霞涉毒的证据材料。
田丰和郑毅还有孟达围在桌子前,开始分析起来。
田丰把前期工作说完,孟达端详着装在塑料袋里的钻头,左看右看,很专业的说:
“这玩意用了很久了,绝对不是第一次用,就算是清风市几起枪案和它没直接关联,其他城市的同类案子,没准和它有联系啊,这就……”
郑毅眯着眼,一言不发的看他犯愁,在华夏国里枪支向来管理严格,一直维持了全世界最好水平,一碰到枪字,哪个警界领导不立马重视起来。
“孟处,现在不光是枪了,我们隐语感觉这个事很大啊,尤其是先期和他们中的女人刘霞接触,随车带着毒@品,毒@品那玩意,您知道的,再加上有枪,恐怕……”
田丰丝毫没注意到孟达已经陷入了恐惧的思考中,不合时宜的说着自己的看法。
孟达不经意的看了看楼上,上面就是李大义的办公室,看样他必须马上要上报这个紧急情况了。
“老孟,我有个条件,否则,这个案子我不能干。”
郑毅感觉他马上就要找最高领导报告了,冷不丁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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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我知道你还在惦记着沙波,我试试吧。”
孟达这句话说的语气很沉重,毕竟心里装着毒品加涉枪的事呢。
不一会,老头满腹心事的回来了,可能是有心事,面对着他们俩,都没正脸看谁,忧虑的说:
“我顺便去了趟情报科,了解了点情况,说老枪并非你们说的那样,
人家是知名企业家,纳税大户,什么委员,开会时给区里提意见都采纳了,你们这情报也不准啊。”
田丰刚要辩解,郑毅伸脚踢了他一下,暗示听这家伙说完。
他们俩谁都明白,这年头很多犯罪分子隐藏的很深,不在是站在街头上耍酒疯打群架的主了,很多都身份赫然,和个别官员称兄道弟的,真假难辨。
比方说老百姓知道某个地方是哪个老大干的,那家伙还臭名卓著,进了人家单位,连个影子都见不到。
孟达接着说,说是上个月这个老枪,其实啊,此人姓名吕宝顺,给自己家老妈庆生,那个平山区里好几个领导去祝寿。
白发苍苍的老太太从内室出来时,一左一右两个领导搀扶,下面几十个企业家跪地祝贺,都喊人家干娘呢。
他话里话外,就是目前证据不明显,就这么查人家了,容易引起不轰动效应。
毕竟这家伙还挂着平山区工商联会长的头衔呢。
郑毅低着头,下巴搭在衣领上,双手轻放在扶手上,看样子是睡着了。
田丰第一次听这么复杂的事,满眼都是不相信,却又必须相信的神色。
老头说了半天,忍不住轻声的问郑毅:
“要不再等等?现在时机不是太好。”
郑毅早就看出来了,碰到这个硬茬子,孟达也犯难了。
他说的也没错,刑侦队保密柜里放着各种线索呢,也不是说发现了苗头,马上就上去抓了。
“我这可是和李大义较劲打赌的,这下子输了,警犬基地的钱不能多给,老沙也出不来啊。”
郑毅想到这里,眼睛慢慢的睁开,慢调斯文的说:
“行吧,撤回!
全部撤回侦查员,对了,老孟,那晚拜寿的女老板,吕宝顺强行借给了她三千万,一周后变成了五分利,人家跑了,去燕京了,你听说了吗?”
还有这事?
孟达从厚厚的文件里着急的翻了翻,一下子看到最下面的一张纸了,脸上的肌肉顿时抽了抽,失语惊呼起来:
“怪不得办公室给我放桌子上了,让马上给老雷汇报呢,再晚了就出大事了。”
从他开始白话这事时,郑毅超强的视力就看到了这个邀请快报,上面还有个“速办”的大红印章。
联想起他正在说的老枪他过生日的事,一下子狠狠的戳痛了他的软肋。
女企业家被逼走这事,涉及投资环境啊,那是比天还大的事!
郑毅不管他那个,往后一推椅子,抓起桌子上的手机,转身就走人。
“你给我站住,大义局长后来说,这么重要的事,你听到了吗,
我说的是原话啊,一定要高度重视,郑毅,这个案子就靠你了,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孟达火急火燎的说着,语速飞快,刻意说的清楚,尤其是把李大义的原话进行了重点强调。
田丰一听局长发话,顿时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而郑毅呢,不怀好意的看着孟达,调侃着说:
“老不正经的,老大要是不同意,你见了我的好好哄着,这次强调难度,太小儿科。”
说完,他就叫田丰去纪律办公室办手续放沙波。
老田双手一摊,很为难的说:
“局长没说可以启用他啊,至少的有个口头批示吧。”
郑毅心里明镜似得,看他不开窍,就点拨起来:
“让你放,你就放,这不简单吗,他干好了活,领导啥也不说,要是出了丑,领导就不认账了,走,应该下一步了。”
……
平山区森林公园旁边的一栋别墅里。
五十岁左右的老枪坐在二楼露天阳台上,看着院子四周几个轰隆作响的机器听了下来,才慢慢摘下耳机子。
轰鸣的声音失去,远处树上还是惊飞在空中盘旋的大鸟,他心情异常爽朗。
听着身后又脚步声传来,头也没回的问:
“这次怎样?”
一个手提着头盔的马脸汉子,一脸木然,靠在他耳边时,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狞笑:
“老板,咱这是试验了第十多次了,上家给的视频果然管用,调了几次后,现在几十米能穿透铁板了,着弹点误差很小了。”
说完,马脸从身后拽出两个乌黑铮亮的家伙:
仿卡宾枪!
拿在手里掂了掂,老枪的眼神远比赚了几百万还兴奋,一只手重重的拍了拍枪身,贴在嘴上亲了一口,感慨的说:
“麻痹,那些有俩子的人,仗着有打手有保镖,就和我对着干,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咱有这个吧。”
说完,他挥了挥手,交代马脸把东西都放好,产生的垃圾用吸尘器再弄几遍,一会要来客人。
……
朱能熟练的开着车宝马X5车,就像开车防弹猛士似得,速度飞快,见了土坑都不躲闪,猛踩油门,一跃而过,就到了别墅门口。
他现在是的身份是刘霞的新合伙人。
到了门口,电动门自动打开,朱能把墨镜一戴,摇头晃脑的看着,指指点点的,说这地方凑合吧。
看着他很吊的样子,别墅两边快速出来四五个彪形大汉,目光凶狠的盯着朱能,身后跟着的几条意大利扭玻利顿、牛头梗恶犬鼻息里冒出了凶狠的声音。
朱能本能的捂了捂小腹,装着胆子说:
“干啥啊,我肥仔怕这个嘛?你,你……”
老枪坐在餐厅实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顿了顿手里的大雪茄,自言道:
“不像啊,跟个小赖子似得,这是吊毛客户啊。”
朱能一手在前,似乎是要挡着自己要害部位,脸上尴尬的笑着,对着两边的保镖讪讪的说:
“我小前让狗咬过,有点那个啥……”
他一把抓住刘霞的手,小心的跟着她,战战兢兢的向门口走去。
一条牛头梗一直嗅着他身上的气味,舌都快要舔到他屁GU了,不时的发出了撕咬前的兴奋声音。
“它可是真往死里咬啊……”
刘霞其实也一直偷着看着这些恶犬,双脚都踏进了门厅时,才舒了口气的说。
朱能早就发现头顶上摄像头的红点点亮着了,这分明是监视自己啊。
一只脚进了门,他猛的一跺脚,后面的牛头梗一下子收到威胁,张着大嘴就上来了,喉咙里发出了呜呜的怪叫。
朱能一只脚往后一探,然后猛的抽回,顺手猛的抓住结实的铁门,狠狠的一推,顿时挤住了它的脑袋,手里抄起的门栓对着它眼睛猛抽过去!
这要是放在平地上,这么打去,牛头梗早就反扑上来了。
可它脖子被死死的卡住,只能使出了浑身气力往里挤,张着大嘴,恨不得一口吞了朱能的脑袋。
“这脾气还挺大啊,阿霞,你怕吗?我好怕怕啊。”
他假装吓的浑身发抖,好像还松了松手,马上又猛的用力,夹的牛头梗疼的嗷嗷叫。
“去你么的!”
朱能这可不是装的,他手里的门栓一下子塞进恶犬嘴里,穿着它嗓子,拼命的推了出去。
这个动作刚完事,再看刘霞,早已经吓得浑身发抖的看着楼上。
这些恶犬都是老枪从国外高价买来的,一个个叫着儿子二儿子呢,没也不敢动他的狗啊。
何况外面那些保镖涌到门口,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这里呢,她真怕老枪一声令下,朱能今天就交代了。
“行啊,身手不错!上来吧。”
老枪的声音在楼上响起,可口气却是阴森森的。
上了楼,朱能学着古人的礼节,很仗义的抱了抱拳,说了声:
“枪哥!”
老枪很玩味的看着他,慢慢的观察着,这小子大块头,胖乎乎的,刚进门时感觉就是个街头混混,刚才暴打恶犬那两下子,有点深藏不露的意思。
“坐吧,叫肥仔是吧,想给我看场子?”
老枪目视前方,仿佛有点无视朱能的存在,但又让他坐下。
刘霞贱兮兮的依偎在老枪的肩膀上,脸蛋在他耳朵上蹭了蹭,介绍说:
“老公,昨天的事亏了他,要不我还得在里面军训一个多月呢。”
朱能坐在旁边凳子上,看着他俩耳鬓厮磨,也没当回事,没好气的说:
“枪哥,这不是你的待客之道啊,朋友来了,饭菜没有,就顾得上自己女人了,我看你啊……”
言外之意,成不了大气候。
“这位兄弟听说在南......非混过,能瞧得上我这小买卖吗?”
老枪试探的说着,猛的掏出一把左轮手枪,身体移动,已经顶在了朱能脑门上。
玩这种套路?
朱能越是危险的时候,越是身手敏捷,只见他一把扒拉开老枪的手腕,一脚踹去,抓起座子上的茶碗,对着老枪脑门砸去,嘴里咆哮喊着:
“找死啊,你。”
幸亏老枪倒地时滚了几下,左轮压了身下,扭着头喊着:
“弄死他,来人啊。”
说话间,楼上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楼下也有人和恶犬冲进来的声音。
一把抓起那把左轮手枪,朱能估计现在已经有人拿刀和枪对着自己了,扯起老枪的脖子,一下子把枪对准了他的裆部,转头喊道:
“谁动,你们特么的试试。”
现在他看清了,一共有八个保镖盯着他,一个个步伐移动,拿着手里的家伙,正伺机下手。
“肥仔,你干嘛呢,你……”
刘霞站在对峙人群中间,失魂落魄的喊着,告诉他千万比乱来。
朱能暗想:
“老枪也是徒有虚名啊,小弟也是窝囊废,的想办法脱身啊。”
就在这时,干了吧唧的老枪猛的抬腿,一脚踹在朱能腰上,一个鹞子翻身拔地而起,一个褐色的指虎戴在了手上,一手把朱能摁在桌子上,瞪着血红的眼睛,恶狠狠的骂道:
“开枪啊,开啊,没特么的子弹……”
说话间,四五个打手上来,匕首和砍刀压了朱能脖子上,几道血印赫然在目。
一片废了他,弄死他的声音响起。
朱能顿时知道自己上当了,脑子里出现了绝望,但潜意识的知道这时候要是求饶了,肯定被砍成肉酱了,大声叫骂起来:
“老枪,我X你妹,你就这么对待客户啊,有本事让我叫来我非洲的兄弟,咱们好好干一场。”
任凭他在那里吐沫星子乱飞的骂着,老枪甩了甩衣服,听着刘霞和自己耳语了一番,然后慢慢点了点头,满脸江湖大哥的深沉,停顿片刻后,低声道:
“这娘们怎么和你说的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分明是又考验刘霞了,毕竟这个女人刚从警局里出来。
朱能心想这种事怎么回答呢?
要是猴精郑毅怎么办呢?
“阿霞说了,我弄走私车,给你们供货,钱一份不少,有女人陪睡,不信你问她啊。”
朱能简单整理了下思路,骂骂咧咧的说。
“赚我的钱,睡着我给你找的女人,肥仔,你他娘的真从国外回来的啊?”
老枪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做了几个潇洒的动作,手上的指虎不知道放什么地方去了。
朱能仔细听着他的口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吓人了,于是马上更嚣张的喊着:
“什么找女人,我就睡她啊,阿霞答应了,咱俩轮流来,一三五,二四六,星期天谁有空谁来。”
这话说的赤果果的,听的几个打手对这个逆天、想法奇特的家伙,又把刀口压上了。
“这个好玩,小子,真敢说,你们……”
老枪把兄弟们站到了一边。
朱能坐在凳子上,脸上很平静,像是看陌生人似得看着老枪,又看了一圈身边的打手,口气平静的说:
“老子在非洲战乱国干反政府,都是这么玩的啊,一人可以娶无数个老婆,
朋友出门时把女人让兄弟日夜照顾着,哥们的女人可以共享,你们没听过啊。”
他口若悬河的说着,不时的举起胖乎乎的手,你了个造型,一会说自己弄的钻石比这都大,一会说自己带着十四五个女人睡在一起嗨皮。
这家伙估计是灰洲片没少看,说国内宣传的埃博拉,当地叫伊波拉,自己随便带着几个人干一场,买老枪这种别墅,根本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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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
别墅门口来了个穿着破衣服、乱糟糟胡子的大汉。
如果细看此人,会发现他长着一双丹凤眼,高高的颧骨和额头,腰杆挺的直溜溜的,
如果不是神情呆滞,从那虎背熊腰上看,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是个深藏不漏的功夫高手。
黑大个背着一个脏兮兮的蛇皮袋子,变色的袖子擦着嘴唇上脏乎乎的东西。
他绕着别墅走了两三圈后,站在远处高岗上发了会呆,接着阔步走向了栅栏跟前。
这时候,里面一条牛头梗已经发现了他,声音低沉的叫着。
躲在墙角处两个打手,手里的大片刀在夕阳照射下,发出了刺眼的银光。
二楼餐厅里,老枪、肥仔、刘霞,还有几个道上的男男女女,正在喝酒聊天。
餐桌上,是私厨弄出来的珍贵菜肴。
几瓶高档白酒放在桌子上,老枪正和一个西装革履的领导模样的人谈着一个化工厂之类的项目。
朱能瞥了一眼远处墙上的监控器,顿时看到了墙外站着这么一个人。
“是个煞笔!”
刘霞指着外面让他看时,朱能扫了一眼,没好气的说。
其实,老枪早就看到了这么个人,心里琢磨归琢磨,脸上依旧谈笑风生,仿佛根本没看到有这么个人。
“小子上瘾了吧?我你么的,除了琢磨我的女人,就是琢磨我的钱袋子,混账玩意。”
老枪嬉笑怒骂的责怪着朱能,但分明又不是真生气的样。
朱能从昨晚和他拼酒、猜拳赌刘霞脱衣服后,俩人关系更进了一层,可总感觉这老家伙总是在暗中观察自己。
那种暗藏的窥探,或者不经意的狠毒一眼,才是致命的。
他满脸通红,满嘴酒气的,正抱着刘霞玩举高高呢。
刘霞那地方鼓鼓囊囊,虽然有些下垂,可领口低的要命,裙子里面底……KU都没穿,一起一伏的,给人一种恨不得一下子看到底的冲动。
朱能玩的正嗨皮,听老大嘲笑自己,紧忙回头答应了一声:
“哪天给你走趟货,省得总说我白睡女人,吃白食。”
说完,对着老枪和那个男人做了个瞄准开枪的动作,嘴里念叨着:
“砰砰……你们嗝屁了。”
“这小子,有股子虎劲,李科长,咱接着说,我这地方就是节目多,别见怪啊。”
老枪什么人都见过,连肥仔这种大咧咧口无遮拦的也没的说。
……
汉子看着牛头梗冲着自己狂叫,走到跟前,摸了块石头,手一挥,狠狠的砸在了这家伙身上,接着脚底生风,一只手扶着栅栏,跃身而入。
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纸包,冲着牛头梗就扔了过去。
一团粉尘扬开,牛头梗哼哼了几声,喝醉了酒般的开始发抖,声音也低了不少。
“老四,小七,砸场子的,快点!”
墙角处的那个打手头转头喊着,不由分说,挥舞着砍刀冲了出来。
汉子见人冲来,往后面栅栏退了两步,掏出一个双节棍,耍了个花样,摆开一个应敌的架势。
他这么做还是对的,因为另外一个墙角的打手也出来了。
这家伙入侵了,打手们人多势众,多余的话没有,直接打上了。
不得不说,打手们拳脚厉害,个个又拿着家伙,打的汉子拼命的躲闪,不停的往楼前跑去。
毕竟再想就地跳回去,肯定不行,面前一群如狼似虎的家伙,步步紧逼,拳脚齐上,恶犬在下面主攻。
这家伙胳膊腿长,动作敏捷,一边防守,一边不停的出招,边打边走,腿上挨了两刀,血流了一地,在水泥地上划两个长长的血印。
他根本就不在乎,跟个亡命徒似得,不停的向着大门口冲去。
虽然是拼命的往外冲,却是寸步难行,每跑出几步,就挨上几下子。
楼下的这场鏖战,已经进行了十多分钟了,老枪像个权威导演似得,默不作声的看着,敲筷子,很有节奏的样子。
“麻痹的,还入宅闹事啊,不知道我肥仔哥在吗?”
朱能把刘霞不轻不重的推了出去,差点把这娘们推了个趔趄。
当他噗嗤噗嗤的走下楼梯时,老枪看着监控器的目光更专注了些。
朱能迈着螃蟹般的八字脚,画格子衬衣呼呼飘动,浑身散发着一股子打架高手的气势。
“都特么的一边去,肥哥出出手,非死即残!”
朱能好歹也是吃住在这里的客人,人没到呢,就喊出来了。
到了跟前,他两手伸出,把两个打手扯到一边去,伸手冲着汉子脑门拍去,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一个迎门飞脚而去,嘴里喊着“看清了啊,我特么的是肥仔。”
汉子挨上第二脚时,猛的抓住他脚腕,正要掀飞,朱能猛的用力,将他一脚射飞出两三米!
此刻,众打手的刀已经对准了地上的汉子,开始逼供。
汉子自称叫吴龙,旁边吴家屯的拳师,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来弄点东西,顺便试试这些打手的功夫。
旁边有打手小声说吴龙不是得了精神病了吗,在市里参加比赛让人打坏了脑子,半疯很长时间了。
吴龙目光呆呆的看着这个打手,掏出一块饼干,瞅了瞅上面黄了吧唧的东西,往嘴里一放,傻笑着说:
“吃不?奶油饼干。”
众人看去,顿时感觉一阵愕然:
那不是粑粑嘛!
赶走了吴龙,朱能在大厅里喊着给兄弟们发红包和美酒,大咧咧的上楼了。
刘霞,还有那个李科长他们,各自恭维着肥仔功夫不错,倒是老枪脑子里反复想着刚才的场景,心里难免有些疑惑。
他背对着朱能,所有所思的说:
“阿肥,你没少进攻他上三路,胸口以上的位置,那地方多好啊,你怎么没扯了他的胡子,在脸上给我留个记号。”
“呃?”
朱能愣住了,看着一屋子人满是敌意的看着自己,连刘霞也是这样,他悄声说:
“去,去,给我来杯冰镇啤酒,先解解渴再说。”
……
郑毅坐在办公室里,神色坦然的举着手机,听着吴龙,也就是那个武疯子说着刚才的情况,听着里面没动静了,取而代之的是隐约的呻声,紧忙安慰他说:
“行了,测试完毕,幸亏是猪猪这货,否则我真后悔让你单枪匹马探营了。
估计猪猪该有大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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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下午时分,一队神秘的打手风驰电掣的冲进了吴家屯。
他们一脚踹开吴疯子家结实的大门,提着家伙直逼堂屋那里,果真看到了大胡子的吴波躺在床垫子哼哼唧唧的痛苦着。
“没完了是不,一起吃点啊……”
吴波捋了捋乱糟糟的胡须,推了推跟前的大茶缸子,里面赫然放着黄了吧唧的饼干什么的。
门口处,一些盐水瓶子和袋装药品被提的乱成一片:
这人果真是个武疯子,连药片都扔的满地都是。
……
郑毅去了小黄楼地下的试验室内,老远就味道了浓浓的铁器和电焊的刺鼻味道,不由的捂了捂鼻子,转头打着喷嚏说:
“老田,这种话找人干得花多少钱啊。”
田丰跟在他旁边,掏出了湿巾擦着鼻孔,一秒钟都不想挪开,这个味道太难闻了。
“队里谁也不愿意干啊,以往碰到这种情况,和池塘里抱尸体一样,都是抓阄,完事大家凑钱给补助,谁让……”
他没说完呢,又急剧的咳嗽起来。
这也难怪了,里面乌烟瘴气的,响着刺耳的声音,各种粉尘扑面而来,几个一千多伏的灯泡放着微弱的灯光。
劳动法里虽然没有细致规定,这个场面远比传统高危职业危害性大多了。
他们这是来看正在做枪支试验的模拟现场,刚刚回来的沙波,正拿着朱能提供的钻头、边角废料做试验,通过材质和被子弹打碎的铁片,弄出老枪手里枪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
是否具有法律严禁生产使用的标准!
“咳咳……”
田丰很少进这种地方,看着远处灰蒙蒙的一片,感觉像是要进鬼门关是的,捂着胸口,像是严重的肺结核患者,难受的咳嗦起来没完了。
隐约间,郑毅动感核动了动。
一开始,他感觉自己这个合体的好伙伴很久没动了,是不是闻到刺鼻气息,过敏了。
可仔细一听,一组数据传来:
“楼上有人,正在说着郑毅的名字,满满的敌意啊。”
支着耳朵,郑毅调整了心绪,安静了几秒钟,终于听到楼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了。
“这个郑毅,瞎做主张,沙波的事能就这样了吗?
不同意他出来,郑毅还有情绪呢,我可不想再出问题,你知道不?有思想压力,受过打击的人,坚决不能在一线岗位上的,出事就是大事啊。”
说这个话的人,声音缓慢,条理很清晰,略带磁性!
郑毅一听就是雷天明。
紧跟着他接茬的是孟达:
“雷局啊,当时我是大意了啊,不是着急弄这个案子嘛,现在看来,对沙波,必须审查好啊,当时我看他激动的快疯了,真有点后怕啊。”
大体听了差不多,紧接着脚步声更加清晰了,郑毅顿时感觉心里有点酸酸的,甚至有些失落:
“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比我更了解沙波吗?
把恋人看成一切的一切,如果把这一切分开,另一半就是工作了,这可是万里挑一的好警察啊。”
想到这里,他侧耳听了听里面,又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声音:
似乎,他看到了老沙正在集中精力的攻关,那均匀的喘息声,分明是一个坚决不服输的工匠耗尽心血钻研的动静。
雷天明转过墙角,看到了郑毅和田丰,铁青着脸,好像谁又动了他的底线,或者正在进行着一场危险行动似得。
田丰讪讪的点了点头,人家连个回敬都没有。
他冲着郑毅瞥了瞥嘴,意思是怎么又摊事了。
没想到,郑毅两条腿相互蹭了蹭,没好气的说了声:
“闲的蛋疼了呗。”
孟达听到了,恨铁不成钢的扫了他一眼。
估计雷天明恍惚听他说了什么不礼貌的话,警觉的扭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威严无比,带着不同辩解的杀伤力,面无表情的说:
“疯小子,我没那么糊涂,好人必须用,不怎样的人,坚决不能给我添乱,这是原则。”
原则二字他经常说,可从来没说的这么重过。
看他揉着眼睛,强大精神要进去找孟达私下放出来的沙波了,郑毅现在坚持对他们的工作方法太失望了:
“从来不相信年轻人,出点屁事,就抓住小尾巴不放,赶上岗位‘劳改’了。”
“原则,还龟腚呢?”
没有别的办法,他不想打扰老沙,只能发自内心的损孟达,用语言抗击雷天明了。
可能是早就听说了郑毅的声音了吧,沙波不停的拿厚厚的毛巾擦着眼睛。
毛巾已经满是粉尘了,他反复找着干净的地方擦着。
若不是凑近了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是他:
带着铁匠用的那种皮围裙,浑身洒满了粉末,露着两个血红的眼睛,粉尘刺激的眼角流下的泪水到了腮帮子下面!
隔着几米,只能看到是个干起活来不要命的狂人。
他正弓着腰,眼睛打斜的盯着台灯下面的那个涉嫌制作枪支的微型机床,拿着卡尺一点点的测量着。
旁边堆满了他用这个车床刚刚作出来的枪支零件。
空中弥漫的粉尘,正是从这里散发出去的。
“沙波,你干啥呢!”
喊话的是孟达。
他和雷天明进门站了半天了,雷天明的手也是捂在胸口上,一开始想保持领导的范,现在胡乱的掏裤兜,眼看就要坚持不住了。
这一嗓子声音很大,还带着谴责批评的意思。
沙波是前身关注,几近忘我的看着机床呢,猛的一抬头,辨认了下,隐约看出是雷天明,身子紧张的哆嗦了一下,嘴里嗫嚅着说:
“局长,是,是……”
话没说完呢,因为站的着急,只见他一只手摁在车窗上,高大的身体慢慢的倒在了地上。
完了,这家伙紧张加上长时间吸入了有害气体,中毒了!
郑毅听到这个动静,顿时感觉大事不好,过去扒拉开雷天明他们,抱起沙波的头,急的喊着:
“看什么看,一边去,老田……”
俩人不由分说,架起沙波,费力的托着就往外面走去。
“这是什么侦查员啊,太怂了了吧,我看啊……”
雷天明始终对沙波关键时刻冲动惹麻烦事念念不忘,没想到这家伙一直自暴自弃,身体素质竟然这么差。
“雷局,快看!”
挨着门口的孟达似乎看到什么东西,催着他快过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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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
雷天明呆呆的看着,双目慢慢的聚光,身体激动开始发抖。
他终于看清了,沙波露出来的两条腿上,赫然又好几道伤口,紫药水和粉尘掺和在一起,犹豫震动过大,血已经流到到脚板上。
“这个混小子,你怎么不穿裤子呢,神经病啊。”
孟达扶了扶眼镜,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视力了,心想这个沙波难道糊涂了。
他上去一把拽开沙波的铁匠维权,顿时又是心如刀绞般的难受:
沙波侦查时被对方利器打的膝盖肿的比发面馒头大好几圈,毛细血管通红通红的,早已经穿不了裤子了。
郑毅站在远处,着了魔般的不动,心里波涛汹涌般的痛苦万分,不由的握紧了双拳,一个心声在不停的回荡:
“老沙,我的兄弟,我的兄弟,你受罪了……”
还好,他听到田丰冲进去了。
这个哥们很懂事,应该是闯进去找老沙弄出来的数据去了。
沙波过度疲劳加上重伤坚持不住,已经昏迷倒地。
他嘴唇和鼻孔那里满是厚厚的粉尘,厚厚的快要结痂了,看着不单单是可怜,一下子就让人感觉到了一种特殊的冲动:
震撼!
这个场景足以震撼任何一个人!
“愣着干什么啊?郑毅,老孟,快点,送他医务室啊……”
雷天明见过很多英雄模范,现在面对面看着不断流着血,浑身裹着粉尘的沙波,有些惊慌失措了。
孟达一直干刑警出身,看到这个不要命要成果的年轻人,心里悲情切切的,伤感、凄凉、痛苦,萦绕在心头,触动了他坚强心灵旁边的泪点,不由的黯然伤心起来。
末了,他和雷天明保持一直的态度,似乎发生了明显的倾斜,说:
“老雷,用不用先待会审查办公室啊,您不是要……”
这是提醒自己啊,雷天明有些犯难的扭头看着旁边。
他还是不忍心看沙波啊。
这家伙站着时冒着危险在用生命健康搞技术攻关。
现在躺在地上浑身血淋淋的,疼的不断的咬紧牙关,连个疼字都没喊!
似乎,苍天睁眼了。
准确说是灰头土脸的田丰带出来了好消息。
“报告,报告,咳,咳,两位领导,沙波同志写的报告在这里,你们看啊……”
田丰擦着眼睛说。
他眼睛不光飘进去了粉尘难受,重要的是纸上的内容,已经深深的感动了自己!
他手掌托着一张褶褶巴巴的白纸,雷天明看了看孟达,见他还没反应过来,就一把抓过来,仔细端详起来,一字一句的念起来:
“毅哥,通过几百次的试验,包括对现场碎屑的重新切割,
我用这台微型车床,按照他们使用痕迹进行恢复、使用,完全可以做出米国可秃鹰、柯尔特这些枪,
经过试验,秃鹫然说在气枪基础上加工的,可射击距离绝对可以达到35-50米,能够穿透8至11毫米的木板……
综上所述,他们属于制造的枪械,具有杀伤性……”
孟达听着,不由的深感惊讶,欠着身子凑了上来。
他不看还好,一看更是大吃一惊:
沙波那工整的如同本人稳重性格似得笔法,写了满满一张纸。
还有,一些不规则的鲜血映在上面。
有几滴血花像是绽放的神灵之花,更像一个铁血刑警誓死不息的心灵写照!!
“终于得到数据了,‘秃鹰’高压气枪,手动高压气泵预充气气枪,
以高压气瓶中的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4.5毫米或5.5毫米铅弹,接近国产制式陆.肆式手枪,犯罪分子称为气枪中的狙击枪!
郑队,恭喜恭喜啊,老沙啊,就是我的偶像,等他好了,我一定摆上一桌,好好轻轻他。”
田丰熟练的说着这种没见过面的枪的资料,不合时宜的和郑毅说着。
这番话听的雷天明一开始想批评他几句,可顿时被他说的秃鹫吓人的数据震惊了:
这种枪如果大量流入到犯罪分子手里,那将是什么后果?
老百姓遭殃不说,就连执行任务的警察,会有更多的人面临生命危险!
“愣着干什么啊,沙波同志的精神你们不感动吗,你们没有同情心吗?
赶紧给医务室打电话,最好的医生准备着,赶紧治啊,我必须让他早点回到岗位上,好给大家讲讲自己的经验!”
雷天明几乎是咆哮着说的,也似乎忘了他刚才一口一个原则,一口一个这人爱冲动了。
他似乎是太感动了,自己身先士卒的搬起沙波的胳膊,小心谨慎的扶着他的脑袋,轻声安慰说:
“小沙,没事的,没事的,我们都在……”
孟达哪敢慢了!
他山区用力把沙波扶起来,脑袋插在沙波咯吱窝里,用力一挺腰,喊着郑毅说:
“来啊,快去把走廊灯都开了,帮把手。”
郑毅依然满脸悲伤,动也没动的说:
“我被熏的迷糊,老田,别走,你把里面所有物证放好,不能让老沙用半条命换来的数据丢了,这地方耗子多!”
就这样,他靠在墙上静静的待着,雷天明和孟达架着重重的沙波,小心翼翼的往楼上走去了。
……
两天后,沙波已经度过了危险期,正在医务室里输液消炎。
而局里从他嘴里重新核实的数据,形成了初步的证据链条,雷天明看着厚厚的档案资料盒,大笔一挥写上:
“吕宝顺涉枪案择时开始抓捕,开始行动!”
随后,他着急刑侦队为主的各相关部门进行行动部署会。
会议室里,陈达明没有任何征兆的出现了。
一屋子坐在会议桌前,雷天明稳如泰山,耐心的听着他们各自说着自己的想法。
一群技术的人七嘴八舌的说着,他们中有的人认为做沙波那种试验,应该拿到他们实验室里做,全程录像,到时候才更有说服力。
雷天明只是看了他们一眼,这种态度积极,但是放马后炮的单位,他也不能明显的批评。
郑毅似乎也习惯了,不管兄弟们在前面多危险,事后总有些人会说这说那的。
毕竟这不是一个单纯的世界。
陈达明紧挨着雷天明坐着,对面是孟达。
他们三个人都是白衬衫的高级警察,这时候他岂能不说说看法。
清了清嗓子,陈达明还算尊敬的看了看两位领导一眼,口气成熟的说:
“这段时间我调查了好几个类似老枪的犯罪集团,他们有个共同的特点,手里有枪弹,人手多,很狡猾,还不要命,我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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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继续观察,找个合适的时机,比如说他外出什么的时候,我认为……”
陈达明似乎感觉现在是时候展示自己了,再不出头,风头都让郑毅全抢走了,继续这么分析着。
“说的全是套路啊,哪有那股子马上开枪库取枪就走的虎劲,唉……”
雷天明虽然没正眼看他,那明察秋毫的目光里,早就发现他缺了一员虎将的霸气和干劲。
这种微妙的变化,田丰没看出来,但心这事被陈达明抢走了呢,手里的油笔轱辘轱辘掉在了地上。
他伸手摸向油笔时,故意的碰了碰郑毅的小腿,提醒他这时候该有态度了。
郑毅挺了挺腿,示意他自己知道了。
“咳咳,各位啊,这事我看可以,我派人去侦查了下,
这个老枪非常有心计啊,手下有七八个团伙,全是亡命徒,他那别墅里,可疑东西不少,老沙就是吃了这个亏啊。”
郑毅仰头靠在靠背上,意外的符合着陈达明。
孟达岂能不知道他多坏,这时候把沙波说出来,分明是给陈达明施加压力呢:
试想局里这么多年轻侦查员,又几个能赶上沙波那么不要命的。
谁又能拼了小命的冒险做试验。
陈达明低头看着腕表,思忖了下,有些担忧的说:
“这个活,我安排王亮具体负责,我跟踪问效,找准机会,我们好好研究下,怎么先手能减少伤亡。”
开完了会,人群稀稀拉拉的往外走去。
陈达明跟着雷天明,恭恭敬敬的汇报着想法,大约说的事同类案件应该怎么集结人员,怎么外围侦查什么的建议,雷天明不是的点头称赞。
郑毅刚才开会喝了不少水,正提着裤子在洗手盆前准备洗手,田丰不时的递上一根烟,担忧的说:
“这事就这么定了?你怎么不说话啊,我这不是……”
言外之意,这不是跟错人了吗,你怎么这么窝囊。
“老田,你急个屁,他走他的程序,乱七八糟的,太麻烦,这事咱这样……”
郑毅把烟放在嘴边闻了闻,很是清香舒服的样子,斜着眼坏坏的说。
就在他抬头看镜子时,看到了孟达的半张脸。
老头贼兮兮的凑了进来,关上门说:
“我就知道你不安分,说吧,怎么想的。”
郑毅上下打量着感觉有些陌生的老孟,啧啧两声说:
“这谁啊,不是那个遇上事六亲不认,有成绩就上有麻烦就躲的老孟吗,
我们啊,三天内搞定老枪,这么牛逼的计划,你敢同意吗?”
眼前的郑毅分明和孟巡视员不见外,这一点田丰看明白了,捧哏般接着话茬说:
“孟处同意有用吗,陈队接了活,雷局也不能同意啊。”
孟达发现郑毅现在的兄弟越来越多,人缘越来越好,一不合心思就折腾自己了,失望的摇了摇头,小声嘀咕着什么,没好气的转身出门去了。
看他背影马上要消失了,郑毅潇洒的抽了口烟,悄声说:
“羁绊太多了,干点事麻烦死了。”
没等田丰说话呢,只听门口孟达诡异的说:
“赶紧干,这是雷……”
我去,雷天明早就准备好了啊:
表面同意了陈达明从长计议的计划,这估计是怕有人走漏了风声,影响了行动。
下班的功夫,郑毅带着游荡在单位附近的傻子宋白脸,在周边各个饭馆、茶楼、早餐店、修鞋店什么的场所一顿逛游,又吃又喝,又玩。
车流滚滚的马路上,雷天明看他一身普通便装在前面走着,后面跟着提着打包吃食的宋白脸,宋白脸提着啤酒瓶子,喝的醉醺醺的。
他这个生气啊,让你赶紧弄案子,你带着个傻子吃吃喝喝,太没正事了。
把车停在了旁边,雷天明告诉司机马上把孟达叫来,让他好好看看这个郑毅干的好事。
郑毅带着宋白脸进了一个小吃部,叫了两个小菜,继续喝点。
身后,是一个警衔反戴的警员,这个人郑毅有些面熟。
警员正在和两个穿便衣的人吃饭,桌子上放着两条软中华的烟,只听便衣中的一个说:
“大伟,忙什么呢?不是你们老大陈达明警监提了,任务就多了吧,这都多长时间了,我可总盼着在电视新闻里有你们破案子的消息啊。”
“案子不有的是吗,看我们警务报道啊,天天警务随行,时时刻刻平安,那多好啊。”
警员看样和他很熟,说起话来很随意。
旁边一个地方人员说:
“你们不抓仿真枪啊,不管的话我可去曼哈商场弄一把打鸟去了啊,今年飞龙野兔多,那玩意打着过瘾,带劲。”
他说完,用巴结的眼神看着警员,不失时机的给他加了块红烧鱼,满眼都是期待。
警员低头吃着东西,一点不见外的说:
“大宝,你可别瞎整,我们陈队正弄这个事呢,声势挺大,一个叫老枪的要倒霉了……”
听了他这番话,郑毅气的差点上去把桌子给他掀了,这种事怎么能随便说。
可转念一想,这不是正是自己的需要的东西吗。
宋白脸好吵吵着要的酸辣汤没上来呢,郑毅哄着他出了门。
这会,孟达已经走到了陈达明那位数2号的车跟前,正在聆听着领导讲话。
他听了半天,感觉郑毅也真是不靠谱,领导已经秘密同意他私下行动了,大白天的带着个傻子吃吃喝喝,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想的。
“局长,你等着的,就凭他上班时间闲逛,无组织无纪律这点,我肯定收拾他,让他当面给你认罪。”
孟达看他走到了一个算命摊上,悠闲的坐下来,和那个山羊胡子老头闲扯着,火气就上来了,抖了抖衣服,准备过去拿他了。
郑毅给算命先生甩了一张五十块面值的钞票,指了指自己发亮的脑门,嘻嘻哈哈的说:
“老神棍,给我算算,这几天运势怎样?有没有桃花运,狗运,算了,
你就看看我又没有天灾人祸吧,这眼皮总是跳,昨晚是左眼皮跳,现在怎么右眼皮砰砰的跳呢。”
“少年,我看你骨骼清奇,印堂发凉,可从你面相上看,心理压力有点大啊,右眼跳是灾啊。”
算命先生在这地方待了半年多了,是局里的人基本都认识,所以说的虽然有些高深,却也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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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你这小腿上的伤疤,有四五年了吧?这,这,脚脖子这里,耶耶,你怎么没给自己算算啊,可惜了啊。”
郑毅那超强的视力,一下子从明亮的地板折射下看出了他裤腿里的异样,不由的感叹着。
“呕……”
山羊胡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回到自己地上的太极图上时,脸露惊慌之色,顿时又沉稳了下来,随口的说着,还问郑毅是不是也多少懂点周易常识啊。
郑毅沉默不语,早就听到远处孟达的脚步声了,耳朵后面的动感核还传来一组数据:
“目标在马路那边,是个老熟人,现在心跳每分钟一百五十多次了,很愤怒。”
他早也看到雷天明的车停在对面了,十多分钟了,又叫来了孟达。
现在,孟达兴冲冲的过来了,只有一个事:
收拾自己来了。
“我看过一本书,比周易,英雄篇都金贵,虽然没失传,可就是很少有人看过啊,叫《有个特殊称谓:见了警察叫政府》!”
郑毅看着他,观察满脸皱纹的脸上,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变化。
山羊胡子眼皮猛的眨了两下,连忙抬头,心不在焉的说:
“是吗……快立秋了,天还那么热。”
显然,郑毅一下子戳痛了他的伤心处!
“还有个事你给我算算,你的老板,就是雇你的那个叫老枪的,
算算他啥时候死啊,是枪毙了,还是安乐死?这特么的是单选题,你只能说一个,错了吗,我们警察……”
郑毅慢慢的抬起头,两道凶光看去,直视老神棍的双眼,盯的他浑浊的眼球有些发傻。
“对,我们是警察,都有功夫的……”
旁边的宋白脸早就看不下去了,还是那个傻了吧唧但认死理的观念:
郑毅看不上谁,他就出手。
谁让郑毅这么照顾自己呢!
说话间,这家伙抡起一块板砖,就往老头脚丫子上砸去。
孟达老远看着了,寻思这郑毅上班时间出来吃吃喝喝就算了,怎么还打街头算命老头啊,这不是知法犯法,目无王法嘛。
只见郑毅猛的出手,推了一把宋白脸手里的板砖,说了声“好。”
话语未落,板砖擦着神棍的脚面子,砸在了旁边的地上,一下子断了,吓人的茬看的人心里不由的发麻。
老神棍不怕警察,可宋白脸这种满脸傻乎乎的家伙,出手这么狠,就算是干了自己,也不用负责任,顿时吓得一屁坐在了地上,害怕的喊着:
“报告政府,我不敢了,不敢了。”
郑毅一手按着宋白脸的手,开始听他交代:
神棍前几天拿了老枪的小弟的两万块,专门到这里,观察局里刑侦人员的行踪。
他昨天看到大个子沙波受伤了,那个经常参与大案子的胖子朱能好几天没来单位了。
他还打听了几个人,朱能没出差没生病没休假,就这么神秘消失了……
“给你个机会,听到了吗?到时候你就说自己**了,一个月大保健好几次,听到了吗?”
郑毅警告他说着,看着他脚脖子上长期戴脚镣的印,算是轻饶他了。
戴脚镣的人,肯定是服重刑出狱的,现在如果再不认罪,一旦确定了私通犯罪团伙,给对方通风报信,真深究起来,问题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这一切,孟达丝毫不知情。
“死小子,局长因为你等了半天了,你还有没有完了,上班时间出来瞎扯淡,目无组织纪律,欺负这么个老年人,给我回去!有你好看的。”
孟达已经气愤到了极点,站在他身后说着,就差踢他屁两脚了。
“这年头闲的蛋疼的人,大有人在啊,白脸,走找个宾馆睡觉去。”
郑毅听都没听他在身后发狠,和宋白脸说完,还假惺惺的对神棍说:
“表叔啊,一会别忘了跟他吃饭去,警局食堂免费,专供不放油星的大白菜炖土豆,你喜欢。”
说完,他潇洒的拍着手掌,扬长而去,压根没把孟达放在眼里。
他潇洒的走着,还开心的跳起来够几片头顶的树叶,然后扔在前面,看着宋白脸一片片的捡起来。
孟达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懵逼,目光转回,看了神棍摆着的卦书、铜钱什么的,这老头穿着对襟汉服,典型的一天能见到好几个的算命先生啊。
这也太平常无奇了。
再说了,在警局门口干这个的,谁也不会想到是犯罪分子啊。
“老先生,咱们是邻居呢,那个,那个,你身份证带了吗?”
孟达做事谨慎,伸了伸手,来个万全之策,先检查人家证件再说。
他做梦也没想到,老神棍双手举起,像是缴械投降似得,求饶的说:
“警官,我**了啊,好几次了,还都是都是三个月内的,在追责期内,我申请拘留我,真的,千真万确啊。”
说完,他手脚利索的把自己的东西放进一个皮包里,顺手把两沓子钱也拿出来了,意思是必须上交给公安机关。
孟达惊讶了几秒钟后,顿时感觉这里面有事啊,就带着他往局里走了。
他心里还纳闷呢:
“郑毅这是捣什么鬼呢?那么大的副队长,怎么抓起**的来了,这也不是他管的事啊,最多有任务时抓几伙组织的,容留的。”
看老神棍丝毫没有跑路的意思,孟达让他站在一边,过去扶在车窗那,满头黑线的说:
“局长,郑毅没叫回来,好像有事啊,还给我弄了个**的老头……”
雷天明也是有些没想通,捏着下巴想了想,把刚才看到的事梳理了一遍,不能确定的说:
“老孟,你问问那家伙,认识老枪吗?”
他只是猜测而已,可孟达回来时,一脸的惊喜,赶紧告诉他这家伙不光认识,还是个潜伏在警局门口的探子!
“这家伙太有心眼了,把门口的探子先给清除了,这样消息就不能提前走漏了。”
孟达早就忘了收拾郑毅这茬了,话语里全是对他的赞赏。
“你这眼光,距离局领导还有距离啊?
我看没这么简单,重要的是他保护了朱能这个棋子吧,小子,一直把兄弟感情放在第一位,这种人,我多少年都没见到了。”
雷天明看着远处宽阔的街道,和两边绿油油的树叶,心里顿时感到了欣慰。
就算是这样,他们俩也只猜对了一半:
郑毅还同时侦查出来了,有内鬼把陈达明的计划泄露出去了。
对于他的神秘行动来说,倒是一件不错的事。
只怕是老枪要上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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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早上。
老枪别墅门口,武师吴波头发胡子洗的干干净净的,整个人精神了不少,蹲在大门后喊着里面开门。
这家伙虽然喊个不停,可听起来没说什么脏话,还挺有礼貌的。
那略带屯子口音响彻别墅:
“吕老板,你给我出来,俺妈让我给你送只鸡,快点,听到了吗。”
此时,老枪穿着仿古的睡衣,正盘坐的一尊佛像跟前双手合一祈祷呢。
刘霞掀开毯子,浑身光秃秃的下了地,拉开窗帘一角,看到那个憨货手里提着个光溜溜的大白鸡,正不厌其烦的叫门呢。
几个打手站在门口,丢了几块石头,打了过去,有一块没躲开,吴波被重重的打在肩上,他委屈的说:
“俺妈说了,这个必须给你们,绕我一命不死,是我恩人了,知恩不报非君子啊。”
每天早上,身上不少人命的老枪,都会安静下来,拜拜佛像,拜拜武财神关二爷,这时候别人是不能打扰的。
刘霞一只丰腴的胳膊搭在他肩上,哄着他去看一眼,被他一下子重重的甩了出去,嘴里说着:
“别在佛像跟前发嫂……”
可也就一眨眼的功夫,老枪被她弄的咯咯狂笑,还求饶的跑到了门口,说:
“别闹了,我去看看这家伙,又特么的犯病了吧。”
原来,他怕挠痒痒肉的毛病,被她发现了。
至于怎么发现了,估计是刘霞至少和他睡了几百个日夜中,无意中发现的。
到了门口,老枪脸色比锅底都吓人,冷眼看了片刻,嘴里蹦出了一个字:
“滚!”
说完,他左右看了一眼打手们,意思是再闹直接给我轰走了,打断腿也行。
“吕老板,我敬你是条汉子,这东西你的手下,呜呜……”
吴波刚才以为他来了会批评那些手下呢,没想到还是不买账,还骂自己,又执着的冲了上来。
两个打手站在门口,看来老板没发话直接凑他,还是给留了些面子,只是当着他而已。
这时候,肥仔一脸亢奋的走了出来,和老枪擦肩而过时,厚颜无耻的取笑道:
“枪哥,你那活一米多长吗?弄的阿霞太能叫了,我前半夜都没睡着,哈哈……”
他现在是老枪的哥们,是贵客,显然这是来帮老枪处理这件事了。
肥仔对付吴波很简单很粗暴,一把把铁门推了个缝出来,冷不防,一字拖蹬在他胸口上,呵声问:
“送什么鸡,再不走,我就送你见上帝去,懂不?”
不知道吴波说了些什么,肥仔这一脚竟然没踹下去,犹豫了下,扭头喊道:
“枪哥,咋办啊,他说这只大公鸡,是他大早上给佛像上过供的,还热乎呢,给你送来了。”
老枪本来已经坐到了大厅沙发上了,一听是这种情况,顿时心里产生一种虔诚的想法:
“自己还信佛呢,人家也信啊,肯定在菩萨面前许了愿了,我可不能无故欺负信徒啊,或许是我感动了上天了吧……”
出于这种考虑,老枪脸上露出了少有的善意。
就在这时,吴波不知道怎么弄的,身上的一个随身听放起了一曲禅意十足的《大悲咒》。
顿时,院子里佛歌响起,那种禅语佛语的教化声,让人听着心神安宁,狂躁的心情慢慢的沉静下来。
“收下贡品鸡,给他老妈送点钱,这小子不是太傻,还有两下子,留下来看家吧,这就是缘分吧。”
老枪声音不大,可雄厚有力,听的吴波感激的说: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他那丹凤眼,大蒜鼻的脸上满是开心,恭敬的把大白鸡托给了肥仔。
“死老沙,注意点,你的假胡子。”
肥仔嘴唇抽动,差点没笑出来,提醒他重点保护好关键部位。
这天下午,肥仔陪着刘霞去她家办几个事,顺便浪一浪不说,俩人去市里川龙餐厅吃饭时,偶遇一个做了一手纯正川菜的厨子,也带了回来。
人家说一看肥仔就是道上的人,想跟着混出点名堂,省得在小餐馆干活,总挨小痞子的欺负。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自此,郑毅的计划已经完成:
在老枪身边埋伏的两个重要棋子,只用了一天功夫,田丰就是那个川菜厨子。
第二天中午左右,警局雷天明的办公室里。
雷局正在召集一些骨干人员开会,研究老枪涉枪涉毒案件进展情况。
陈达明他们汇报了外围侦查进展,雷天明一一肯定,大约说着继续加大工作力度的之类的话。
这时候,陈达明脸上露出了得意之色:
雷天明一直没问郑毅他们,连正眼看都没看他们,说明这个案子还是自己是主力,谁想这个案子成绩中分一杯羹,根本不可能。
裤兜里传来一阵震动声,他掏出一看,是个社会上的老板发来的短信:
“陈队,外地来了个朋友,要去大上海浴场耍一耍,有空吗,一起来啊,晚上一起聚聚。”
他皱了皱眉头,看样子是犹豫,有没有时间去呢。
这一幕,早被坐在门口,隔着三四个人的郑毅看了个清清楚楚。
他仰着头,打瞌睡般的样子,趁着没人注意,冲着雷天明使了个眼色。
“行吧,说好了啊,晚上就不喝酒了,七点钟吧,我过去,没准见个面就走啊。”
他啪啪的打着字,回复了这么一个短信。
雷天明早就看出了郑毅暗示的眼神了,顿了顿嗓子说:
“这个案子头绪繁琐,必须打有把握的仗,这样吧,就按达明他们的计划来,一步步推进,需要别人配合时,都主动点。”
晚上六点多。
雷天明叫来了局保密办裴主任,暗中交代:
马上以自己的名义召开一次季度保密工作会议,所有参会人员不准带手机!
因为郑毅告诉他了,陈达明和老枪虽然没什么关系,他手下的人泄露了案件进展,老枪找了中间人,想搭场子说这事呢。
毕竟,局里大要案名单上总是挂着一些案子,并非一下子都侦破的清仓见底了。
不一会,雷天明站在一台丰田大吉普跟前,遥望远方,担忧的说:
“郑毅啊,他这次交货,能带多少人呢?要是带的枪都上膛了,咱怎么防备呢,大上海那地方挨着马路,晚上正是上下班高峰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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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局,我把沙波他们几个都埋伏在大上海里了,到时候咱来个突然袭击,没问题的。”
郑毅劝他放心吧,早就做了准备了。
“那个清水市的陈强老板呢,就是你刚才看到的号码……”
雷天明没有细说,毕竟接短信的是陈达明,陈达明还不不知道陈强已经深陷犯罪漩涡,这次专门从清水市来弄枪的。
郑毅说这个早就核实过了,已经安排人上了技术手段,这个人已经坐着两台切诺基进了市区收费站,正往城里来了。
枪无小事,要不说雷天明现在异常慎重呢。
两个城市的犯罪集团头头,在自己辖区里交易枪,一旦错过抓捕机会,事后这些非法枪支流散到犯罪分子手里,出了事,上级是要倒查的。
弄不好,会因为特行场所管理不到位,直接撤了相关人员的乌纱帽。
“郑毅啊,别鲁莽,好好想想,算是六成把握了,走!”
他大手一挥,看了一眼旁边地方车里的几十个便衣,示意开始行动了。
郑毅上了自己那台破旧的捷达,刚打着火,马上就要启动了,手机突突的响了几下,打开一看,朱能这厮发来的,看第一句话一下子就能猜出是他的作风:
危险,此信息免回!
下面还有一条:
说好去大上海洗浴的,刚才开始收手机了,货有呢,还是没有呢?
装上了又卸下了,不确定!
郑毅差点快要被他气死了,这是什么情报啊。
先明哲保身不说,后面关键的地方也说的含糊。
车子跟上雷天明那台丰田时,郑毅猛的拍了下方向盘,狠狠的说:
“就算希望再渺茫,今天也得干一下,么得,局长都亲自出马了,已经骑虎难下了。”
话说老枪别墅前,十几个打手占满了院子,一个个黑衣灯笼裤,匕首、砍刀、消防斧什么的放在随身运动包里,看着倒像一群外出参加武术比赛的团队。
刘霞要跟着去,被老枪狠狠的瞪了一眼说:
“我和肥仔出去开开…荤,带你干个毛,看家吧。”
朱能,也就是现在的肥仔还是那副大咧咧、厚面皮的样子,路过她身边时,刻意用胯骨使劲的蹭了蹭她,馋嘴的说:
“再好的车,也不能总在一个路况上跑啊,时间长了,影响速度嘞。”
刘霞喜欢他俩,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毫不掩饰男人的通病,喜欢女人就去泡,从来不偷偷摸摸的。
老枪看了一眼那个马脸试验师,一语双关的说:
“老马啊,出去玩一趟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不好,状态怎样啊。”
马脸趁着别人都没注意这里,瞅了一眼两台切诺基大吉普的车身说:
“绝对没问题,状态好着呢,放心吧。”
大约快六点时,大上海门前各式各样的霓虹灯亮了起来。
夜幕虽然还没降临,可宽大的停车场上,已经停了几百台车,足以看出往日这里的繁华热闹。
老枪刚才还和陈强联系了下,按说两伙人一起到这地方的。
按照他们的计划是:然后在陈达明到来前,双方在包房里交货完事,各自拿走东西,
然后和陈达明吃顿饭,一起出来,就算是有普通的警察盯上,当着陈达明的面,谁也不敢轻易动手。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计划,在警察头头眼皮底下完成罪恶的交易,没准陈达明还客客气气的把远方的朋友陈强送上车。
可中间出来个小插头:
今天车流量大,陈强在手机里说有几台车连续追尾,交警正在没头绪的处理,
他们被堵在几公里的车流里了,还得半个多小时才能过来。
郑毅用对讲机告诉了雷天明时,老雷叫着司机慢点开,又重新听了一遍他刚刚安排的交通肇事阴谋,激动的喊道:
“这招好啊,一下子阻挡了一半的对手,小子,行……”
……
车上的老枪表情异常的冷静,手里慢悠悠的捻着一串长长的菩提佛珠,悠然的和后面的肥仔说:
“来过这吧?美女如云,满眼佳丽,水流潺潺,人间仙境呢。”
肥仔羡慕的看着外面奢侈至极的夜场,动了动嘴唇,看样子是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其实,他俩正是各自心怀鬼胎:
老枪看着门口那些门迎、保安,还是原先那些人,保安腰带耷拉着,脑子歪的快要掉下来,和平常一样,一点异常没有。
肥仔呢,正快速搜索着郑毅他们呢。
这家伙每天不是和刘霞扯淡,就是躺在大厅里酣睡,万一说梦话暴露了身份,估计都跑不出别墅,直接让人家干了,然后直接被当狗粮了。
马脸兄弟开车技术精熟,看着满满的停车场里,出现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那地方真是绝了,还挨着地下车库,猛的加油,到了跟前,急刹车,就要倒进停车位。
可一台捷达车从对面冲了个过来。
马脸从这车方向看出来对方是直行呢,没想到人家对方快速打着方向盘,贴着他这车不到十公分距离,已经开进去了。
焦黄头发的郑毅下来了,手里握着普通的手机,流里流气,目中无人的样子,举着一张十块的钞票,冲着赶过来的保安,扬了扬说:
“五块是不,不用找了,剩下的当小费。”
老枪一时间脑袋都大了,这么个小混混还给自己挡道了,这要传出去岂不是奇耻大辱吗。
自己好歹也是当地官商场上的名人呢,绝对不能受了这个欺负。
“老马,不对劲,叫兄弟们下去。”
老枪瞬间思考,顿时感觉这事蹊跷,叫着马脸赶紧下车。
这马脸手指头放在嘴里,吹了个刺耳的口哨,顿时后面车上,还有车后备箱里挤着的打手们,呼呼啦啦下来了。
肥仔还在那迟疑呢,老枪转身指着他脑门说:
“肥仔,给我下去。”
他一边说着,重重的拍了拍敞怀的腰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硬邦邦的东西。
朱能立马知道自己被怀疑上了,现在动手,还不确定他把货放在哪了,只能假装一百个不服气的哼哼的下了车,带着马脸开始找郑毅算账了。
“你们给两份停车费吗?开好车就装犊子吗?哥几个,凑他们。”
郑毅手舞足蹈的,就像个刚出来混的刺头,对着停车场远处喊着。
瞬间,十几个便衣兴冲冲的过来了,清一色的小平头,都是打群架的专业装扮。
“地头蛇啊,我特么的让你知道老枪的人不是吃素的,在地界也是我的,你们哪的啊……”
老枪眼看两伙人要火拼,掏出手机就拨出了一个号码,接通后直接说:
“黑子,带人过来,五分钟必须到,练练手,清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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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吕宝顺,我劝你立马给我乖乖投降,什么事都省事点,没他么的看清吗?我会变魔术……”
郑毅大义凛然的往外走出两步,掐在腰上的手一下子拽出一把铮亮的七七式手枪。
是警察!
老枪顿时脸色铁青,五官扭曲,似乎有些吃惊,似乎也在预料之中,失语道“条子啊?”接着,他脸色瞬间大变,高声喊着:
“兄弟们,就几个小条子,干他们。”
也就在这时,从他身后胡同里、路边上不断的有神色诡异的混混们跑来,大约有四五十人。
马脸好像是轻轻甩了甩旅行包,拉开拉锁的瞬间,一把秃鹫高压气枪已经拿在手里,
另一只手一甩,老枪手里多了个一把小口径运动步枪。
郑毅余光看清了,老枪早先带来的那些人手里都多了一把枪。
他知道朱能的卧底侦查肯定是有疏漏了。
可这个二货见了女人就容易分散注意力的习惯,一时半会改不了。
再看后来赶来的人,手里拎这斧头、铁棍什么的,带头也是高仿手枪,眼看着一场警匪之间的交火就要发生。
现场的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摩拳擦掌,郑毅感觉出来了,空气里一股子紧张的气息传来。
气氛有些压抑,分明是连警员们也没经过这种复杂的情景。
郑毅知道自己时候必须玩心战了。
“老枪,行啊,知道枪一显身,你死期基本就到了,呵呵……”
郑毅从容的说着,和他商量说枪先别玩,练练拳脚怎样?
老枪看着黑压压的两伙人,到了这时候竟然没有人主动后撤,明知道今天必须你死我活了,于是横眉冷对的说:
“别扯那个,一是你给我撤走,二是我拿路人练练手,弄死几个,这不都是活靶子吗?”
这个老狐狸!
他看着路上的滚滚车流,因为他们的对峙,很多看热闹不要命的司机把车停在对面,等着这里演好戏。
“老鬼,你要挟我,然后带着兄弟们逃走,是不?这是影视剧里的套路啊,咱俩试试?”
郑毅后背沁出了汗水,可表情上硬是坚持着,这时候千万不能乱了方寸。
他听到手机震动了几下,知道远处的雷天明要行动了,赶忙说:
“老枪,交出枪来,算你自首!”说完,突然大声喊道:
“人呢,显身吧。”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吴江,不是沙波!
早就低着头,攥着拳头,猛的飞起一脚,踢掉了旁边一个保镖手里的小口径步枪,不偏不斜的在空中抓住,冲着空中就是两枪,玩了个专业的持枪姿势,高喊:
“警察,警察!不怕死的过来!”
说完,他一下子感到身后有风声,头也没回的一个乌龙摆尾,随即一声惨叫传来!
一个中等身材的保镖捂着胸口被踢出了两米多。
“别动,别动!”
那个后来的叫黑子的小头头,甩了下风衣,举枪对准了沙波!
郑毅一手托着另一只手的枪柄,目光汇聚,环视四周,那双眼睛就像高性能的雷达,而且杀气腾腾,谁一动就会发出点射!
老枪脸上出现了些许惊讶,但也只是往地上吐了口吐沫,旋即恢复了一个黑老大不要命的狠劲,还是没有缴械的意思。
“这个警官啊,出来混不就是为了钱嘛,枪哥也是生意人呐,都给条路……”
说话的是肥仔。
他厚着脸皮说着,看样是想当和事老,或者说和警方谈判的人。
看他走到了中间,老枪似乎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呢,这家伙猛跑两步,站到了郑毅跟前,然后转身骂道:
“老枪,证据已经在局里了,你还等什么?”
“投降,争取宽大处理!你只有这次机会!”
郑毅一看朱能已经归队,趁着老枪身边两个潜伏兄弟显身,警告他再坚持下去,谁也没有好果子。
“呜呜……”
就在这时,两台防弹防暴车响着刺耳的警报声,从两边开了进来。
雷天明洪亮的声音响彻全场:
“犯罪嫌疑人吕宝顺,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这车乌黑铮亮,上面带有射击塔台,两个戴着面罩的特警举着冲锋枪站在上面,黑洞洞的枪口移动着。
瞬间,两伙人被强行围在中间。
老枪看了一眼旁边马路对面,开始有成群的警察围上来了,不由的绝望的叹了口气,还算从容的说:
“上当了,上当了。”
可想了想,他还是感觉不能俯首就擒,悄声问马脸说:
“后车的东西拿出来,炸了,麻痹的。”
马脸听了以后,阴鸷的目光向着一个打手看去,然后做了个剪刀手型。
那个打手看样早就知道这个计划,拽开后备箱,抓出一个大箱子,叫着身边的兄弟掩护自己,没等车上的特警枪对准自己,他躲在车后面嘶声力竭的喊:
“别过来,别过来!”
这么喊没用啊!
可吓人的东西出来了。
他从车后面露出一只手,突然晃了晃,然后又是威胁的叫嚣:
“谁过来我就炸了他……”
炸弹!
郑毅紧张的脸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虽然身处在焦点中,可还是有些无奈的说:
“那小子,别啊……有什么条件吗?炸了你也完蛋了,没什么好处啊。”
说着,他向着沙波试了个眼色。
沙波现在带着三四个警察和四五个打手对峙着呢,只得放下这些人,小步向这台切诺基移动。
“站住,站住,炸死你……”
切诺基前面的两个保镖看样也是豁出去了,枪口指着沙波的胸口说。
他们谁也没想到,身后传来一声呐喊:
“郑队,搞定!”
拿箱子的保镖正是“厨师打手”田丰副队长!
他身手还算利索,两枪响起,前面的两个保镖一个右臂中弹,另一个被打在了肋骨上,晃了晃身子栽倒在地上,试了试,根本举不起枪了!
现场一阵大哗!
警匪之间各有骚动,吵吵声响起,看样都是逼着对方让步,最终没有人开枪。
要说这老枪混到今天有些人也是看准了,尤其是身边那个马脸,紧张的衣服都湿透了,
但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出来,绝对不是怕死,而是面对这么多的警察,自己怎么狠狠的干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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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剑拔弩张时刻,郑毅淡定自若,连坐在防暴车里的雷天明都紧张的捏了把汗。
“老孟,今天这事麻烦啊,弄的人山人海的,这事行吗?”
他拨了2频,在对讲机里责问起孟达来。
这段时间孟达挺累的,总说腰疼,这次就留指挥中心做后援了。
孟达听他在对讲机问自己,一下子整了整桌子上的对讲机,稳了稳神,保持了一个轻松镇定的口气说:
“雷局,这小子啊,应该没事,吃亏的事一点不干,但是呢,您也得盯着点……”
这是什么话,两头都给自己留足了退路。
情急之下的雷天明没时间琢磨他说的话,早就被眼前的场面震惊了。
“我打个电话,让陈强一起来自首行吧,马脸,给我拿手机来。”
老枪面如死灰,像个盘恒了半天,准备让步的头领一样,说要让买家过来。
现场的警察们,一年也就能经历过几次这种大场面,尤其是一触即发你死我活的场面,一个个都在观察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
谁也不会多嘴一句,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去吧,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老枪你也是有合法产业的,是不?”
朱能隐约看到了车上的雷天明,加上他现在以现场二号指挥官自居,必须好好表现啊。
他往前走了两步,拿着从兄弟们手里弄来的92式手枪,手里还潇洒的转着圈,很自满的说着,绝对不拒绝成为现场人群中的焦点。
郑毅伸手想拽他,可摸了一把空,心里恨死这个家伙了:
“你特么的……”
可老枪已经接过了一个长条形的手包,不大不小,放一块板砖没问题。
“哥们,买家我要是给你骗来了,不用打靶吧。”
老枪慢慢的抬起头,所有所思的说着,拉开拉锁的手停了下。
“坦白……”
郑毅正说着呢,只见这家伙利用自己回答问题的时间,猛的拉开拉锁,拿到了东西,包包掉在了地上!
如果这要是拍影视剧,镜头肯定锁定在那个黑包上:
慢慢的滑落,滑落,滑落!
然后镜头猛的抬起来,定格在他手里那个东西上。
牛皮纸包着的东西,上面还写着什么工厂制造之类的字样:
炸@药!
外面缠着一个雷@管和手环!
“注意!”
沙波着急的喊着,双手往后一推,自己不由的退后了几步!
众警察和保镖们枪口放低,不断的往后退着,一个个紧张的长大了嘴,有人说着:
“不要命了啊……往哪跑啊。”
除了跟前的几台车,旁边是一排排的豪车!
老枪好像很潇洒的样子,掂了掂手里的东西,冲着郑毅挥了挥,戏虐的说了声:
“砰,咱俩都完了!”
他还问身边的敢死士马脸怕不怕,马脸说早晚一死,这么多人和车陪葬,绝不遗憾。
这种气氛下,俩人还谈笑风生,还耍了警察,雷天明脸色更加难看了,着急的问车上的人,带防爆毯什么的了吗。
当手下人告诉他没有时,他也没说什么。
其实,防爆毯主要是派出固定疑似爆炸物用的,这种亡命徒随时就出手,那玩意根本没用。
面对这一场一触即发的爆炸案,足以看出,雷天明有些惊慌失措了。
雷天明推开车门,把七七小手枪往后腰上一赛,定了定神,心想:
“这个事闹大了,全市最大的危险事件,我不去谈判,没法向全市几百万市民交代啊,算了,豁出去了……”
他,就像所有类似事件中一样,作为最高领导,准备过去谈判。
只要对方提出的条件合理,警方用尽了办法,就算是暂时放走了,也可以考虑。
毕竟人命关天,谁也不能拿这么多人命开玩笑。
当他走到郑毅跟前时,郑毅余光早就看到他了,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可顿时又感觉这事不对:
“老枪太狡猾,一旦发现这么大领导来了,还不知道弄出来什么幺蛾子。”
“沙波,把那个添乱的司机赶走!”
他低声喊着,尽量说的自然,还的把自己的想法让老沙和雷天明知道。
沙波毫不客气的推走了雷天明,老枪看他和自己耍小聪明,几乎是疯狂的喊了起来:
“小子,别扯了,谁也走不了了,大上海挨着继红路,都是市直单位和高档居民区,这旁边下面就是燃起管道,四个加油站也在呢,我从小就在这长大的……”
这家伙如数家珍的说着。
随着他嘴唇阖动,人们似乎想起了一个轰动全球的场面:
这里一下子爆炸了,几十台车被炸飞,接着煤气管道爆炸。
路上的几百台车火光一片,火球一个接一个,爆炸声接连不断,远处的加油站……
那样的话,雷天明和郑毅将在多年时间里,被人们钉上耻辱柱,作为历史罪人,永生不敢再提起自己是当事人。
郑毅低着头,拎着枪,像是思考问题似得,嘴里嘀咕着说:
“咱该进入下一个剧情了吧,侦探你也没少看吧,我是不是该当人质了。”
说完,他有些真诚有些狡猾的目光看向老枪。
老枪那老辣的目光对视过来,肆无忌惮的看着他,表情上死人一般的吓人。
这是两人心理素质的对弈,就看谁露出了一丝胆怯或者心虚的神色。
“老板,他是郑毅,郑毅,听说过吗……”
马脸和老枪并肩站着,轻轻的扭头说。
从郑毅一出现开始,他就感觉这人不简单,到现在他看到了上过电视的沙波和朱能,才想出来了:
这是警界曾经风靡一时的神探三人组,办过很多超级牛掰的大案子!
“姓郑的,少耍花枪,我玩这个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这样……”
老枪和他对视半天,对方一点破绽没有,看不出一点漏洞来,心里反而更加确定了,这家伙提出来的人质,肯定有准备啊,一指朱能,顿了顿声音说就他了。
现场上人人禁言,远处围观人员比比划划,大上海洗浴里面看热闹的人,呆呆的看着,似乎知道这个小胖子就要出事了似得,目光都击中在他脸上。
(本章完)
“怎么又是我啊?”
朱能满脸茫然,心里上火死了。
在他心里,郑毅当人质最合适啊,怎么没要他去。
当郑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朱能失望的低了低头,再抬起头时,满脸都是凛然之气,小声嘀咕着什么。
雷天明靠在车窗上,对着对讲机有条不紊的安排起来:
交警的巡警的,治安的,片儿警全部给我上到路面上,这个地区即可启动应急程序,燃气公司加油站马上落实相关措施!
这边安排完了,他又在对讲机里问郑毅:
“凶多吉少,他说什么呢?”
可能出于职业习惯,雷天明很想知道朱能面对这场毫无把握的任务,交代了什么遗言,作为领导,他要是牺牲了,一定要帮人家落实的。
郑毅轻轻的回了句:
“神探三人组就是警界一把利剑,请领导今后多多关照。”
雷天明那运筹帷幄、临危不惧的脸上,听了这话后,感动的眼睛竟然湿润了。
岂不知,朱能嘀咕的话声音不大,但郑毅听得清清楚楚,充满了冷幽默和他的本性:
“上帝保佑,上帝保佑,但愿天堂里我还是个有钱有势,美女如云的帅警。”
危险面前,各有心事。
郑毅正感觉这个事还有什么事没弄好呢,朱能的话一下子让他又感动了。
朱能无所畏惧的走到老枪跟前,现在也不怕他一枪崩了自己,调侃着说要死一起死,自己就没打算活,还说不就是送他出城嘛,但马脸得留下。
不得不说,这家伙危险面前的心理素质还是不错的。
顿时,双方达成了协议:
朱能开车送老枪出城,路线听老枪安排,他说到哪停就到那里停,然后他走人。
郑毅指着那台切诺基说:
“这已经我警局最大的限度,你特么的也听说过,对一个枪贩子毒贩子从来没这么宽容过,
这样,朱能安全回来,我放了你的马脸,其他人算持有危险物品抓起来,你明白吧,
定不了大罪的。”
老枪那稳如泰山的脸上,除了一股子视死如归之气外,看样子也是在考虑着是不是上当了。
远处的人越来越多,一道道车灯照亮了这里,周边应该汇聚了成千上万的人,有的是在远处看热闹的,还有的是车堵住了,人躲在马路对面。
往上抛了抛炸药,又稳稳的抓住了,老枪掂了掂手里的赛拉手枪,指着朱能说:
“走!”
防暴车推出,警察们让开地方,这台切诺基大吉普向着外面开了出去。
车子上了马路应急车道,在路边交警注视下,向着旁边的车道开去。
雷天明知道朱能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推车门跳下车,招手叫过来郑毅,结结巴巴的悄声问:
“这些家伙怎么办?我说的是这个……”
郑毅看他指了指耳朵,明白他是担心马脸他们随时给老枪打电话报信,要是知道就地抓了这些人,那家伙很容易就和朱能同归于尽了。
郑毅虽然惦记朱能,可眼前这些持枪歹徒必须马上解决掉。
看了一眼躲在旁边的防暴车,上面正警灯闪烁呢,车身上伸着长长的天线,郑毅顿时心生一计。
他对着车上的司机指了指天线,做个接电话的姿势,一下子就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当那个司机从身后人员那里得到确定后,雷天明恍然大悟的拍着脑袋说:
“猴精,我这回信了,你比谁都激灵。”
郑毅背着手转过去身去,对着不远处的田丰副队长伸出了三个手指头。
田丰扭着头,防止那些现在有些懵逼,但硬挺着的歹徒们听到,提高音量说:
“郑队,收到,进行三号方案,强攻!”
他冲着大上海三楼上一个神秘地方举了举拳头。
他这个动作被老枪一下子看到了。
“你干啥呢?”
老枪慢慢的举着枪,枪口马上就要对准田丰的脑门了。
他们虽然人少,可有枪在手,警察也不敢轻易硬来,那样现场就会有几个警察被打死。
关键是警察头头们的心思还在老枪和朱能身上,暂时不会动现场这些人。
就在他看向楼上时,四五个窗口里顿时站出来七八个全副武装的警察,深黑色的钢盔赫然醒目,有人高声喊着:
“别动,别动!”
马脸明白:这是要硬来了!
他连忙喊着“兄弟们,开枪啊,开枪……”
估计后面应该是“豁出去了”之类的话。
可他又中计了。
他抬头的几秒钟时间里,郑毅知道现场所有警察都在偷着看着自己呢,双手往下一按:
提醒战友们蹲下!
东边是沙波,西面是田丰!
两个人双手抡圆了,好像是比赛谁速度快似得,扔出了四五个东西!
砰的一声巨响后,马脸顿时被一股子闪电般的冲击波震的晕头转向,感觉脚下的地在不停的旋转。
他手里的枪响了,但只是隐约听到打中了车体的动静!没人中弹!
再往后,他不光被震的站不稳了,呼入的刺鼻气息赶上毒药了,难受的脑子里出现了一片空白,然后慢慢倒了下来!
现场这些爆震弹不停的响着,一团团颜色各异的烟雾扩散开来。
郑毅捂着鼻子站在了风头上,虽然有些呛鼻子,可心里高兴啊:
这些警察兄弟以前都训练过爆震弹怎么使用,现在都蹲在远处,各找东西,什么衣襟了,湿巾了,捂着鼻子。
虽然也有的被呛着了,可还都头脑清醒,枪还在手里呢。
爆震弹大约持续了一分钟,遍地躺着那些揉着眼睛、鼻子、嘴,揉着胸口抽搐的歹徒了。
雷天明看着远处的人民群众都在高兴的高喊呢,他也在咳嗽着,可不能再等了。
等他转头催郑毅时,又被震惊了:
楼上的防暴警察扔下来几个防毒面罩,沙波和田丰利索的戴上了,都跟防化兵似得,冲进了还弥漫着赌气的烟雾里,腿起脚落,踢走了歹徒手里的枪!
随后,又有警察戴上了面罩在后面捡走各种枪。
“郑毅,郑毅这招高明,可你就不怕人群里还有同伙,给老枪打电话?”
雷天明一看主要问题已经解决了,脑子里搜索一番,又提出了这个新难题!
(本章完)
警察们分成几组,押解着凶手,正往防暴车这边走来。
郑毅恍然大悟的摸着脖子,顿时感觉出现了很大的疏漏,忙不迭的说:
“看我这脑袋,这不是要坏事了吗,老枪他们刚过了两个路口,那地方是商业区啊,人流量更大,他要是知道我这么快……”
下面的话不用说下去了:
太疏忽大意了!
“你怎么想的啊?要坏事了,郑毅赶紧说怎么办,什么条件都行,坚决不能现在出事,必须保证他们给我出了城区……”
雷天明抓起帽子扇着风,额头上又着急的出了汗。
他还不时的看着远处丝毫没减少的人群,一张张面孔,里面就是隐藏着再多的犯罪分子,也不会轻易发现。
“老大,现在要是有个线人要十万,能把里面的探子给揪出来,行不?”
郑毅想了想,若有所思的掏出手机,快速扒拉着通讯录,在里面找着什么人的电话。
这家伙一天接触的人多,总是不走寻常路,没准这时候真就想起了什么能提供情报的“特殊朋友”来。
雷天明很少在案发现场见过这么人,黑压压的一片,停在几条街上的车灯连起来,得有几公里,想都没想的说:
“这个没问题,公共安全协会有这笔钱,拿着,到时候兑现。”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便签什么样的纸来,刷刷的在上面写了钱数,快速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郑毅叫过来沙波,悄声安排一番,让他去找“特殊朋友。”
这沙波走到人群里,因为穿着便装,没人注意他。
到了一个烤地瓜的摊位前,买了热乎乎的地瓜,边吃边喝着瓶装水,美美的说:
“局长啊,你又上当了,他把周边信号都屏蔽了,哪有什么人通风报信啊。”
似乎,也就在这时,雷天明一下子发现了这个问题。
他打开车门问里面的警员,车载台穿回来朱能他们的消息了吗。
结果他看到车里面一台手机屏蔽仪两个通红的指示灯正亮着,恍然大悟的说:
“死小子,又忽悠我了,上鬼子当了。”
雷天明一下子知道自己跳他坑里了。
可一下子又想不明白:
这家伙骨子里就没正事,朱能现在生死未卜,他在这里欺骗领导的经费。
带着这股子火气,雷天明受了奇耻大辱般的样子,下了车,拿着帽子就要敲郑毅的脑门,怒不可遏的说:
“赶紧给我想办法,朱能这事怎么弄?出了事,我扒了你的衣服。”
唉,雷局长这么快就发现上当了啊。
郑毅想笑没笑出来,一下子被他冷若冰霜的脸色给震住了,讪讪的赔笑说:
“局长啊,什么事啊,别着急,我这不又办法呢吗?”
郑毅也不管雷天明满面的火气,自己开始分析起问题来:
朱能这小子看似贪吃贪玩,但碰到大事时不含糊,
肯定能有办法的,要是再给点物质刺激什么的,这小子肯定还能发挥的更好。
雷天明虽然对朱能了解不多,可听了郑毅讲的几个例子后,还是有些半信半疑的。
郑毅板着脸,失望的说:
“这方面别人真就不行,要是老孟在这里,早就拍板了,重赏下必有勇夫啊。”
说完,他脸上竟然挂着淡淡的伤感之色。
雷天明瞅了一眼手表,估计在滚滚车流中,朱能和老枪已经开出去五六分钟了,
此刻应该到了哈特城商业区了,也有可能拐弯到了其他地方,刚才对讲机里,各路警员也只是报过来一些疑似信息。
老枪那家伙狡猾,没准刚一出了这里,就逼着朱能摘掉了车牌,或者拿着螺丝刀,把车体弄坏了,迷惑警方的目光。
听他拿孟达和自己比较,雷天明本来就来气:
孟达只是个巡视员,能和自己比吗?
他手里的财权和人.QUAN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何况,这件事没有别人和自己一起决策,一旦出了问题,后果将是非常严重的。
人命关天呢,何况一个警察不能这么挂了,还有老枪身上没准还有更多线索的……
这些问题,都牵着雷天明慢慢的相信了郑毅。
他操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口气说:
“说吧,是不是要奖励,我看我都要看透你了,下不为例啊。”
其实,他心里恨死这个越是危险时候,越提条件的郑毅了,暗想:
“要是弄不成,我不收拾死你,撤了你的副队长,打发到山沟里给我数星星去。”
郑毅厚着脸皮,就和刚才根本就没发生过什么事似得,咱指的是忽悠了雷天明十万块钱的事,胸有成竹的说: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我用执法记录仪给你录下来,不怕大局长不认账,我现在就安排……”
郑毅看他没说话,也没反对,从车窗里拽出了车载台,用长波电台喊了起来:
“我是刑侦副队长郑毅,沿线所有兄弟听着……”
郑毅的安排可谓奇特新鲜:
沿途的交警巡警什么的人员,马上登上最近的天桥,找个显眼的地方写上:
朱能加油,朱能加油!
当然,他还说有美女广告的地方最好,那样更能引起住朱能的注意!
雷天明听他弄的太小儿科了,不禁摇头失望的说:
“我看你这个也是马歇尔计划,够呛啊,俩人剑拔弩张呢,信不?
我现在就是给朱能20万奖金,他也不一定能活着回来啊。”
郑毅一开始没认真听,依然我行我素的想着事,一听20万奖金的事,顿时喜上眉梢,晃着手里的执法记录仪说:
“20万啊,局长,这个记下了,我先替猪猪感谢你了。”
随后,雷天明又在视频中调度了沿途几个地方的单位,不断的问那台车的消息。
“局长,他们出现在河沟街了,我们的人跟了一段,
那车玩了几次急刹车,朱能着急的骂呢,看样子都急眼了啊,我们担心……”
对讲机里,一个附近执勤的巡逻队长着急的说着,还响着警报的声音。
“跑出去四五公里啊,那地方还有个发电站、客运站,要是再给我瞄准了危险东西和人群,郑毅你说咱们是不是摊上大事了啊。”
雷天明拿着对讲机,着了魔似得,呆呆的看着远方,又想起了一个更麻烦的事,连忙惊呼不好:
“你到处让人写标语鼓励朱能,这样是不是更坏事了啊。”
(本章完)
“局长大人啊,您是不是坐办公室里指挥案子养成习惯了啊?
老枪只知道朱能潜伏在他身边了,刚才那么着急的情况,他不可能知道朱能的真实姓名,比方说你,你现在能问问那个长的和毛驴似得大长脸凶手叫张三李四,还是欧阳王八蛋吗?”
郑毅抬手指着路边停车的囚车上,马脸已经戴上了手铐,正死鱼般耷拉着脑袋,双眼无神的看着外面的夜景。
“……”
雷天明顿时无语,但心里又增加了一个信念的观点:
这个郑毅简直就是个妖孽警察,胡闹不说,什么时候都别人鬼点子多。
“让开,让开,我特么是自家人,一边去……”
远处,正在负责外围警界的警员那里,有人吵吵嚷嚷的喊着。
估计是有人想硬闯进来,被拦住了。
郑毅翘着脚一看,顿时早有预料般的喊了起来:
“死猪,是他,兄弟们,快点放过来,是朱能大侦探回来了。”
雷天明正转头看呢,远处冲过警戒线的泥人般的朱能站住了,然后,然后,田丰带头沙哑的喊了起来:
“朱侦探没死啊,他——他回来了!”
随后,现场响起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雷天明喜出望外的看看朱能,再看看周围一脸惊喜的警员们,所有担忧顿时烟消云散,沉稳了半天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狂喜,像个统帅一样指着朱能说:
“小朱啊,吃苦了吧?快过来,让我看看,怎样了?”
朱能站在没动,像个凯旋的大将军,或者走红毯的明星一样,
任凭脸上的泥水往下流着,只是潇洒的甩了甩,一手掐腰,摆了个两个很酷的造型,看着几个兄弟正用手机拍照呢。
末了,他冲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崇拜者们,想说些什么英雄感言呢,张了几次嘴,结果呢,差不多哭了的声音说:
“知道我现在最想说什么吗?郑毅,你这个死鬼,我恨死你了,差点要了我的小命。”
“猪猪,不哭,不哭,不是已经搞定了吗?”
郑毅正好看着沙波拿着半个烤地瓜跑来了,一边说着,一边招手沙波过来。
估计是忙累了,朱能大口大口的吃着烤地瓜。
沙波笑呵呵的给他喂着水,体贴的伺候着,他还不轻不重的打了郑毅两拳!
郑毅也不生气,不断的看着他,悄声说:
“赶紧说吧,怎么搞定的老枪,雷局心情好,能好好听你的英雄事迹,要是赶到明天,领导就忙别的事去了。”
朱能鄙夷的看了郑毅和沙波一眼说:
“小郑啊,我也不是吹了,那种场面,也只有我猪猪侠能行,那可是险象环生,生死就在一瞬间啊,要是你俩去啊,我呸,早就挂了。”
看他浑身挂满了泥浆,郑毅心想估计这是掉水里了吧。
“真就是不容易啊,猪猪……”
沙波看他只是脸上有几道伤口,身上连刀伤都没有,更别说中弹了,嘴里感叹的夸着他。
据朱能说:
当时情况紧急,他开车拉着老枪,这家伙说去出城口,然后自己在途中找个地方就下去了。
让朱能不能打电话!
不能给路边的警察留记号!
老枪点着手枪戳着他肋骨,一脸死气沉沉的说这一枪开了,肯定能让子弹穿过他肥了吧唧的身体,打在车门上。
吓得朱能满头黑线,紧张的双手湿乎乎的,连忙说自己才当警察不久,没干过这种事啊,一会就随便他吧,让他下车跑,自己绝对闭上眼不看。
老枪看他吓得心脏砰砰的跳,就猜出这个小胖子真就不是什么警察硬汉,才算放了些心。
当朱能开车拐进河沟街时,指着远处的转盘道和眼前狭窄的小路告诉他:
“这桥前天才投入使用的,是条小道啊,除了我,别人都不知道呢,就是警察也不会关注这么偏僻的地方。”
“别废话,看效果。”
老枪不是的看着后面,发现路面没人跟踪,路边没有警察,才算放了些心。
又开了几十米,前面光线明亮了不少了,朱能心里暗自祈祷:
“我是属龙的吧,小龙王遇到水,就有机会啊,上天保佑啊,保佑。”
前面是个小广场,广场前面有个池塘。
朱能在这附近住过,知道那地方,准备一会就飞车干进去。
毕竟,他比谁都明白老枪另一只手拿着板砖大小的炸药包呢,那玩意一响了,自己和这个枪贩子就一起交代了。
“知道吗?往里冲时,我双手握着方向盘,猛踩油门,
也就两三秒时间,一下子就冲着深水里冲过去,这时只听一声碰的巨响,当时我脑子一阵空白,只有一个念头,我还没活够呢……”
朱能深情投入的讲着,把刚才发生的事重新说了一遍,听的大家不由的低下了头,雷天明嘴里紧张的发出了一声“啊”的声音。
朱能晃着头,两行委屈的泪水慢慢的落下来了。
他这种表情,一是后怕,二是让大家多心疼心疼自己啊,多么惊险啊。
可能是听的太入戏了,竟然没有人问后来怎么解决的。
或许他们从动情到恢复到理智,需要一会功夫吗。
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郑毅。
“靠,爆爆米花的机子响了吧,对不对,和我玩这个,那地方咱俩常去……”
郑毅一下子猜出来当时的情况了。
那地方他去过很多次,除了买羊肉串的就是卖爆米花的,大约有四五个农村来的手艺人,专门卖那种烧火摇滚的蹦爆米花的。
这个想法他感觉很合理:
朱能飞车时,动静肯定很大,那些人一紧张,肯定要提前炸了爆米花。
“这个嘛,你只猜对了一半,我跟你说啊,我朱能在那地方巡逻执勤,
收拾小痞子,打击街头犯罪,除暴安良啊,那些人一看是我有危险,马上就蹦爆米花啊……”
朱能没好气的白了郑毅一眼,迟钝了一会,才接着说。
他说车子落到水里了,情况太突然了,又是瞬间跌落,老枪根本没顾得上把炸@@@药包拉响,俩人就进入了水里。
“他手里有枪啊,你怎么弄的,他呢?”
雷天明老练的问道,真就怕那家伙也跑了。
那样的话,岂不是只成功了一半吗?
(本章完)
“朱氏绝技绝不外传,听到了吗,这是我老祖宗留下来的。”
朱能很牛掰的说着,刻意的弄了弄头发。
那满是泥水的短头发,好像很帅似得。
远处押解马脸他们的警车已经开走了,几组片儿警和交警正在疏散路上的车流,雷天明没发话,田丰只能带着七八个刑警在这里候命。
听到雷天明在问老枪的下落,他心领神会的看了看身后的那些人,让他们人、车都准备好,随时准备出手。
“小朱,你啥意思啊,连我雷天明也瞒着?这样可不行,你知道我性格的……”
雷天明站在他面前,个头比他高一点,现在低着头,趋身向前,高大的身影罩着他脸上。
这句活说的有点像开玩笑,但其中又无形中施加了领导的压力。
郑毅看朱能是铁了心的不像说了,这样把雷天明弄急眼了,就是现在不收拾他,也会秋后算账的。
“咳咳,局长,你别问了,再问猪猪就该说去厕所了。”
郑毅打着圆场说着,冲着朱能狡猾的一笑。
可别说,朱能真就捂了捂肚子,向着旁边的大上海洗浴城看了几眼。
沙波因为上次那事,总感觉愧对领导呢,示好的向着雷天明看了几眼,然后贴着朱能的耳朵说:
“兄弟,我求你了,快点吧,机会不多啊。”
郑毅一看他还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怂样,一把抓住他,连拽带推的弄到人群外面,扯着耳朵把他拽的脚后跟都翘起来了。
“我数三个数,不管什么独家秘笈,必须说,你知道我怎么数数的,一……”
郑毅目光如炬,透着一股子下了决心的狠劲。
朱能也就犹豫了一两秒,看看自己的裤裆、脚面子、膝盖,一只手捂着肚子求饶道:
“猴精,我说啊,我说,你别告诉别人啊……”
他知道郑毅一急眼了,数三个数,经常不数“二”的,一旦激怒了他,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这家伙耳语完,提着裤子就跑到大上海里面去了,郑毅硬是忍着没笑出声来。
他再悄声告诉雷天明时,冲着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他们知趣的躲开时,才小声说:
“千万分之一的奇葩啊,这种软肋我只是听说过,根本就没见过啊,局长,你猜……”
话说当时,朱能飞车而起时,假装车子无辜飞起来了,慌乱的在老枪咯吱窝上一阵摸索,痒的老枪想笑没笑出来,难受的往旁边拼命的躲了过去。
这个时间里,车子已经落入水里了。
雷天明听的也是云山雾罩的,不解的问:
“真的吗?我只听说过有人被几个人挠痒痒肉,活生生笑死的,这个真没听过,不对啊,他到底开没开枪啊。”
雷天明毕竟是勘察过无数个重要案件现场的,一想两个人已经掉池塘里了,剧烈震动下,致命倒是不可能,可一旦稳定下来,老枪没有理由不开枪啊。
哪怕是乱枪,那么狭小的空间里,朱能又不会变身,肯定身上得有枪伤啊。
这个细节,就是组织局里来的专家,不在现场好好的勘察弹痕,和老枪的姿势,根本也辨别不出来。
现在朱能跑了,雷天明看着郑毅一脸的坦然,心里又严重犯嘀咕了:
“老枪是跑了呢,还是怎么了?急死往我了,跑了的话,这个朱能也太不靠谱了。”
别看他严肃处理了沙波,看了沙波差点累死的场面,现在真有喜欢这个尽职尽责的大个子了。
朱能这个胖子,给雷天明的印象就没怎么好过!
郑毅怎么猜不出他现在的想法,依然坦然的说了声:
“没啥事,放心吧,也不差一会,这家伙马上就回来了。”
朱能跑出来时,嘴里嚼着浴城前台免费提供的糖块,大口大口的嚼着,就到了跟前,嘴里还说着:
“不吃不行啊,谁让咱是英雄呢,里面的人啊,太热情了。”
现在他面对雷天明和郑毅两个神色凝重的逼迫,知道自己必须说最后的结果了。
“我纳闷呢,身上就疼了一下,给我吓得捂着肋骨身体就瘫成一堆屎了,哎……”
这家伙现在才说出了真相。
当时,老枪一手推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里的枪已经顶在了他肋骨上,丧心病狂的喊着:
“死条子,咱们一起走,一起走啊。”
那声音带着绝望、杀气,吓得朱能不变成一堆屎才怪呢。
可朱能只是感觉自己中弹的地方剧烈疼了一下,比平时在医院扎针都不如。
也就想了几秒钟时间,朱能睁大的眼睛晃了晃,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死!
“这是天不灭猪啊,我去!”
朱能想到这里,使出了绝处逢生的爆发里,抓起身边的应急锤砸去:
一下,两下……
十几下过去时,老枪早已经嗝屁了,他这才感觉气闷,喘不上气来,才往抡起锤子,向身后的玻璃砸去。
里面空间不大,要是正常砸玻璃,朱能基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人一急眼了,又是危在旦夕,这家伙所有力气都使出来了,才从破窗里爬了出来。
雷天明看他神奇的说着,赶上天方夜谭了,目光里多少有点怀疑:
“这怎么可能?”
沙波也是上来摸着朱能的脑门说:
“老弟啊,不是吓着了吧?没事没事,跑了就跑了,你就实话实说呗,你看我,不也出来了吗?雷局挺关心年轻人的。”
听他喋喋不休的说话,郑毅冷眼相看,朱能的话里肯定有水分,但起码有个环节自己还是信他的。
雷天明看了一圈头顶浩瀚的星空,吹着清凉的夜风,怎么也不相信一个小胖子赤手空拳的弄出了那么多奇迹。
尤其是老枪也不是一般的人啊,道上有名的人物,根本不会那么怂啊。
这时,田丰举着手机,表情严肃的说:
“雷局,我查了,那个池塘所在地在民航派出所,他们的人接到报警了,已经赶到现场了,那地方确实发生过坠车的事。”
雷天明现在多少有些心烦意乱了,听来听去,总感觉这个事不靠谱,现在赶过去,中间又四五公里路呢,怕是要耽误事了,一脸正色的说:
“告诉民航所,就说我说的,十分钟给我报情况,弄利索的再汇报!”
(本章完)
“报告,我是民航路所所长林文,肇事车已经吊上来了,里面有死者一人,手枪一把……”
大约在七八分钟后,田丰举着手机听着,制止大家安静点,一字一句的重复着一个叫林文所长的警察报告的情况。
不由得,雷天明脸上不那么紧张了,露出一丝惊喜,好像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局长,稍等!”
田丰刚挂了电话,看着手机小屏幕指示灯又亮了,又提醒大家注意,又来电话了。
他又重复的最说着,几乎是和电话里报告人的声音是一样的:
“报告局领导,我们是民航路附近交警三中队,调取了沿途监控视频,那台切诺基正是从大上海洗浴城开出来的涉案车,我们正在进行号牌鉴别……”
现在好了,两伙人都报告了那里的情况,基本和朱能说的吻合了。
众人不由的抬手鼓掌,欣喜的目光看着郑毅和朱能他俩。
雷天明轻轻招手,往下压了压,示意自己和大家心情一样,继而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基本大功告成了,朱能同志,我问你,这个事很重要啊,枪呢?这次行动不是交易枪吗?”
雷天明已经收到汇报了,那边刚才已经直接带走接货的陈强审查了,估计很快能拿下口供,大上海里也搜查遍了,并没有发现藏有涉案枪支。
那么剩下这个问题就复杂了:
这么大的案子,没有发现涉案枪,那就不能结案啊。
此言一出,立马有人开始一脸严肃了。
比如说朱能,慢慢的低下了头,沉默不语了。
郑毅知道这就是他每次大咧咧干完活,留着尾巴没法处理的一贯表现。
“唉……”
接着又是又是沉闷的叹息声。
郑毅不用看都知道,是沙波。
这人正在为自己累了个半死,想立功赎罪,看样又要落空了。
不得不说,雷天明这方面还是经验丰富、颇具指挥防范的。
他略作思考后,一本正经的告诉田丰说:
“田副队长,马上给我抽调刑警、防暴、治安十人,由你带队,马上开会通报案情,兵分三路,第一路人马上突审马脸他们,第二路去老枪别墅里给我查,彻底查,
别忘了啊,立刻调出来老枪他们的所有通话记录,
一点点分析,看看能不能找到藏东西的线索,第三嘛,那个清水市的陈强也不能便宜了他,连夜安排人去住处……”
他这么有条不紊的安排着,看的现场众人很是崇拜啊。
齐刷刷的目光看去,顿时羡慕越是到最后,大领导越是从容不迫,部署起工作来头头是道。
“毅哥,看看,看看,雷局人家……”
沙波崇拜的看着雷天明,眼神里满是憧憬的捅了捅郑毅说。
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了,只要雷局长部署完,沙波肯定会报名参站的。
因为这个冲动的想法就写在他厚道的脸上。
可没想到郑毅声音不大不小的说起了话,还是些不中听的反话:
“什么人家啊,人家,现在七点多,好几个单位的再集合,再出发,再去清水市外调,黄瓜菜早凉了,十有八落空了,谁不知道有东西扔了啊,何况是枪呢。”
当他开始说话时,雷天明瞪了他一眼。
当他说了一半时,田丰故意用身体挤了他一下,分明提醒他别犯上瞎说。
当他说完时,一下子成了焦点,所有的人看他就像看到一个马上就摊大事的倒霉蛋一样。
雷天明克制着自己随时爆发的冲动。
现在已经安静到落针可听了。
“说吧,你说该怎么办,这是我可以不管,但东西要是找不出来,你知道后果吧?”
雷天明话说的平静无比,可里面的怒气谁都能听出来。
也就是说挺绝望的口气,很多话没说出来,可已经很明显了:
你拦了我的计划,出了事你担得起吗?
这种吓死人的态度,田丰在局里工作十多年了,多少是有经验的,悄声提醒郑毅说:
“弄不好,就成渎职了,事关重大啊。”
“能行,能行,局长,就算是军令状吧,郑毅领了,我去打下手。”
朱能看着这些人表情怪怪的,一下子没观察出里面到底是什么事,嬉皮笑脸的说。
沙波拽了他一把,结果没制止住,急的在旁边一脸的紧张。
“雷局,你调兵遣将弄这些事的经费给我一半就行,走了!完不成任务,半夜时分我提人头见你。”
郑毅压根就没太当回事,捏着手里的遥控器,向着自己的破捷达车走去。
朱能和沙波知道雷天明现在一下子被打脸了,正找不到人发火,赶紧跟着郑毅上了车。
看着他们一瘦、一高、一胖的三个奇葩警察,雷天明叹了口气,心情复杂的说:
“成了奖金给你,可你成不了呢?我在局里等你们。”
……
半个小时后,雷天明带着田丰,还有不少值班的领导,围坐会议室里,安静的等着郑毅他们的消息。
刚进来时,指挥中心的人报告说郑毅他们去了民航路那个池塘那里,开走了那台损伤并不严重,还能开的切诺基。
再后来,他们就开车从小巷子里消失了。
雷天明现在已经懒得和别人说郑毅他们的事了,各种招惹事端不说,看起来就从来没有靠谱过。
很多事做的让你哭笑不得,就算是后来都有了不错的记过,可给领导最大的印象就是和他们在一起,那心就得总悬着。
田丰不断的给郑毅发着短信,问他怎样了,一开始这家伙还回了几个不怎样之类的信息,后来干脆就没有了。
案子到了现在这种程度,早就有人当做当天重大事件上报给二级警监李大义了。
听说他们在等着最关键的物证,李大义冒着外面刚下的大雨,穿着雨衣就从三号楼赶过来了。
当他站在门口,一脸威严的看着半桌子神色各异的人时,目光定格在雷天明那里,轻声问:
“天明啊,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都在这呢,现场哪能行吗?
听说枪不少呢,万一流入了社会,你能在这里坐稳吗?”
最后这句你能坐稳吗,一语双关啊,听的雷天明一下子后悔起来:
这三个毛头小伙子,到底行不行啊,自己也太大意了!
(本章完)
雷天明礼貌的起身让座,自然主座那的让给李大义坐。
李大义从进来的那一刻起,那久居高位的威严,让这些下属不由得噤若寒蝉。
局里每天接处各种案件几千起,大要案不少,很多事他不可能全都了解具体情况。
但像老枪这个案子,他是亲自审定的方案,毕竟一伙狂徒制造枪支,还聚众吸@毒,对公共安全危害极大。
当时就被他确定为挂牌督办了。
这个案子又是常务副局长雷天明亲自指挥的,他肯定是要高度关注的。
刚才看了指挥中心的案情快报,经验丰富的他就感觉这个案子肯定复杂。
否则的话,雷天明早就亲自到他办公室,满脸高兴的汇报去了。
他坐在那里默不作声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材料,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几下,深思熟虑的说:
“天明,到哪一步了?”
雷天明一直想着怎么回答李大义可能提问的问题,没想到这只是这么简单的一问。
可不知怎的,李大局长的话,给人的感觉很与众不同,不管犯错的还是没犯错的,一听他说话,难免就紧张。
雷天明赶紧欠了欠身子,带着下属的恭敬和谦卑汇报说正在开展的工作。
当然,这种汇报技巧他很懂得,话不能说满,对于最后的结果更是不能有半点的猜测。
听说是郑毅带人去了,李大义还是一副别人猜不透的表情,喃喃自语的小声说:
“一个副队长,另外两个是,是谁了?”
这么一说,雷天明也没敢贸然回答,只是恭恭敬敬的看着,等领导继续问呢。
这么一说问题就来了:
全局副队长级别的小干部有一百多人呢,这么大的事就让他负责了?
停顿片刻,李大义似乎想起了什么事,莫名的问:
“老孟呢?陈达明这小子呢?这种事应该他俩上啊,毕竟年头长了,有点经验。”
雷天明知道陈达明现在不管在哪里,都不能说的。
他总不能说怕他做事不把握,还容易走漏了风声,自己刻意把他支开了。
那样的话,自己也是有责任的。
其实此刻,还有个人更紧张。
正是躲在会议室里面音响室里的孟达。
他早就来了,躲在半透明的操控室玻璃里面,坐在那里犯愁的抽烟呢。
这老头一开始躲开了任务没去,后来听说郑毅带人找老枪和那些要命的自制枪了,一下子紧张的血压升高,刚刚给自己打了一针,正在吃着糖块,防止低血糖头晕呢。
听着李大义叫自己,孟达一脸疲惫的走了出来,抱歉的说着:
“局长,对不起,我有点迷糊。”
李大义看去,看他确实脸色发黄,瞅着像是病了似得。
现在该来的人到齐了,不等李大义作指示,雷天明举了举手机,直接检讨说:
“局长,我打电话了,没接通,估计是……”
估计是什么,他没说下去,因为一旦说错了,还是要挨批评。
不用雷天明暗示,孟达知道自己必须出头了,否则这伙人都会被臭骂一顿的,没准还有下岗处理的。
孟达开始说案情,一边说雷天明一边给他补充细节,
说到派出三个人卧底,还有郑毅顺手抓了警局门口几个暗探的事,李大义脸上算是露出了点平易近人的笑容。
可说到雷天明最后同意了郑毅他们单独去找人找枪,原先准备好的好几个说辞,都顿时感觉根本说不出口。
仅仅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仅仅是看郑毅满嘴自信了?
那也太仓促了。
李大义担心这最后的环节啊,他盯着雷天明足足看了一分钟还多,分明是气愤到了极点!
一看出现了大僵局,孟达知道必须出来承认错误了,毕竟郑毅三人都还算他的人。
“两位领导,我检讨,这么大的事,这么做确实欠考虑了,我有罪。”
老头说着,满脸沮丧的低下了头。
他像是犯了错误的孩子一样,诚恳的说自己能保住这三个人没问题,至于要的人和东西能不能弄来,那真不敢说。
众人也都是一脸的愧疚和担心,田丰心里紧张的七上八下的,暗想:
“郑队啊,我这是怎么了?才认识几天啊,就鬼使神差的看好你了,这要是弄咋了,陈达明就算不吃了我,也得挤兑是我,唉……”
这么想着,他给刑侦队的内勤王萍大姐发了个短信:
“大姐,我今天耳朵疼,流了不少血水,估计是严重中耳炎,我明天去检查下,没准要住院几天了。”
也是被逼无奈了,连老田这个久经沙场的人,也要打退堂鼓了。
他实在不忍心再看一会一事无成的郑毅他们怎么挨批评。
时间一点点过去。
李大义还是那副威严无比,让人不敢直视的冷面孔。
大约在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隐约还听到有人在责怪着骂人:
“你怎么那么笨,就不能听我的,都怪你,都怪你……”
众人目光不由的向门口看去,沉重的心情又严重了:
听着口气是出事了啊。
这种时候很难有什么巧合的,肯定是郑毅他们啊。
果不其然,郑毅带着沙波悄悄的进门了。
他俩一脸震惊,只是看到李大义时郑毅马上赔了个笑脸,回头还看了看外面,有些不解的说:
“局长大人,这是等谁呢?不能吧……”
说着,又看了看沙波,意思是就等我们啊。
他俩站在椅子后面,正想过来坐下呢,只听雷天明对着沙波大喝一声:
“小子,东西呢,给我拿出来啊!”
这个声音不大不小,但也响彻整个会议室:
这分明是老雷这个局里2号领导在发脾气,也是在给1号大领导李大义局长的一个态度。
郑毅愣了愣神,还毫不在意的样子,可沙波一下子吓坏了,手忙脚乱的样子,仿佛想起了什么,一只手伸进裤兜,表情麻木,动作确是很利索的掏出来一个东西。
“让你特么的吃宵夜去了?”
看到他掏出来的是一团纸包着的薯条,孟达知道自己必须表态了,拍着桌子就骂了起来。
PS:求全订支持。今日更新:12点、22点。
(本章完)
“和我玩套路啊,你们等着的。”
郑毅脸上还是那副招牌式的贱笑,可心里早就怒气冲冲了。
刚才孟达那句话,还有一开始雷天明的指责,吓得沙波手里的东西呼啦一声掉在了地上。
本想埋怨郑毅弄这些小儿科呢,可他在领导面前,根本就没这个胆量,只是木讷的说:
“我该死,我该死!”
不说这话还好,听他这么没出息,郑毅是气不得恨不得,谁让他是自己兄弟呢。
可办法总是有的。
郑毅一拍胸口,脸色骤变,看着像是犯了什么病似得,失语道:
“哎吆,哎咬……”
说着就趴在了椅背上,痛苦的只拧身子。
李大义没见过他平时耍驴脾气和霍霍人,寻思出了很么事呢,轻轻地说:
“天明啊,快找人看看,别出什么事。”
果真,田丰带着两个人过去了,一顿帮他掐人中,摁脑门,问他这是怎么了。
“饿的,一天没吃饭了,还有,气得,这领导咋都那么没人性呢啊,我,委屈啊……”
郑毅无厘头闹事的劲又上来了,根本不管这里坐着的都是什么领导,开始耍起无赖了。
雷天明死死的瞪着他,正寻思怎么把这小子赶出去呢。
这时,只听外面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好像还有人潇洒的吹着口哨。
肯定是朱能啊。
雷天明简直是要气炸肺子了:
什么成绩都没有,肯定是出去吃宵夜了,然后回来打发领导。
现在,他脑子里急的快成浆糊了,只要这家伙进来,肯定直接免职开除!
这朱能听着里面有人说话,满脸的惊喜,顿时心生一计:
“猴精不是说弄突然点吗,那我就好好耍耍他们,别以为弄点成绩那么容易,吃这点破玩意,还得个人请客,领导太抠门了,我呸。”
他把东西轻轻的放在门口墙边,然后探头探脑的伸进来半个身子。
早就听到有人来了,李大义他们把目光转向朱能这里,瞬间又是始料不及的气人场面啊:
朱能胖胖的脑袋伸进来,稀疏的头发打了摩丝,
小分头弄的像个贵族阔少,正眯着眼睛笑嘻嘻的看着里面,嘴角还挂着冰激凌什么的东西。
他这个扮相,看的李大义简直的是哭笑不得啊。
自己局里一万多人,很多都是钢铁硬汉,业务高手,哪见过这种中二的年轻人。
这不是胡闹吗?
开小差能开到这种程度,真是全局最奇葩的人了。
“说,弄这么个头型,你想干什么,想上天,是吗,我成全你。”
雷天明的手悬在空中,终究没拍下去,
一是顾忌李大义说他性子急,二是对于朱能这种不可救药的人,根本就不值得生气了。
反正一会就得处理他。
“报告雷局长,我朱能刚刚休假归队,就赶上这么重要的案子,
毅哥说我们亲自到会议室,给领导们汇报,我本人必须态度端正,形象上也得板板整整的。”
朱能这会发现了,眼前的气氛不好啊:
一个个怒发冲冠的,眼神都能杀人了,郑毅莫名的捂着胸口耍赖,沙波保持立正姿势站在旁边,马上就要受审的怂样。
看样自己必须出手了,否则局面容易控制不住。
他不等领导说话,转身出去,提着一个东西过来了。
是把西方影视剧里经常看到的枪!
他握着枪身,把枪把递给田丰,也不管人家什么表情,很专业的说:
“拿着,别感觉我不懂,交给战友的枪,枪口不能对人,这么送枪才是最专业的!
这把秃鹰高压气枪,英文名:AIRFORCE DOR,属于手动高压气泵预充气气枪。
它以高压气瓶中的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4.5毫米或5.5毫米铅弹,枪身全长约1米,重约3公斤。
杀伤力巨大,接近国产制式六肆式手枪,号称气枪中的狙击枪!”
看着他交接的长长气枪,雷天明不由的感叹起来:
“小子,弄来了啊,我以为你们……”
他态度转变的快了啊,可朱能似乎根本就没听到他说什么,拍了拍枪身说:
“毅哥,累死我了,这玩意太沉了。”
说完,他又出了门,伸手抓起一把突击步枪,举着枪身,在一片灯光的照耀下,很神奇的说:
“这个都认识吧,我就不多说了,我们哥仨已经做了鉴定,
制造时间不长,从枪膛上看,还没有经过实弹射击,说明尚未产生危害,但它属于非法枪支中的蝎子粑粑独一份,只在我市出现过……”
他一边说着,孟达趴在桌子上,凑到目不转睛的雷天明跟前,惊奇的说:
“雷局,太及时了,太及时了,这次要是没抓住,境内外的犯罪分子,还不知道多少人盯上这地方呢,毕竟这枪……”
他言外之意是这种枪威力能赶上军用的了,一旦在犯罪行业里传开了,不知道多少人出高价来买呢。
郑毅余光里发现李大义表情舒缓了很多,双手平放在桌子上,看朱能的眼神更是变得欣赏和自豪起来。
领导们态度已经明显变化了,田丰欢欢喜喜的不断的接着朱能递过来的枪,
孟达坐不住了,走到田丰跟前,帮着搬走旁边几个椅子,看着身边的几个某单位负责任,还没好气的数落人家:
“你,你,你,赶紧把笔记本收起来,没看到这么多战利品吗?”
蓦然间,气氛已经大逆转,满桌子都是各种各样的枪支,两盒不同型号的子弹摞在一起,放在边上。
雷天明看着朱能那个怪异的头型,本想表扬他们找回赃物的事呢,犹豫了一下,出于慎重,又放弃了。
“天明啊,老孟,你们看看啊,这些东西,加起来都能武装一个战斗班了,
我去过无数派出所,说真的,咱们的武器,一定程度上都比不上犯罪分子的啊,这简直就是一个武器库的水平啊。”
李大义慢慢站起身来,像是做总结,像是在感慨,更像是在宣布一个重大胜利的圆满收官:
这么大的案子,我们局给快速侦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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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局长,您,您可别介,弄的我都尿急了,多吓人啊,不就吃了顿饭吗?”
郑毅不乏调侃的说着,还是疼的龇牙咧嘴的捂着胃部。
现在他已经挑明了,晚上把那台车弄了上来,赶到试验室外面,兄弟们轮流上手,费尽了周折才找出了藏在车底的枪零件,
然后组合起来,就成了现在琳琅满目的要命的家伙——枪!
李大义现在也有点覆水难收的感觉,刚刚严肃的批评了他们,真没想到是这种情况,但还是挨个看着他们,有些怀疑的“噢”了一声。
郑毅不由分说的拽起来沙波的腿,好像赌气似得让他看着,气呼呼的说:
“大家可以看看啊,这上面没有几百个,几十个有吧,全是电气焊切割烫的烧的啊,我的兄弟啊……”
他开始忽悠了。
反正李大义并没有看到这些伤口是上次试验微型车床什么的弄的,
这么看过去,伤痕累累的,让人不忍心再看下去。
朱能也看不下去了啊,暗想这功劳不都成沙波的了吗。
他拍了拍一把AK47高仿枪,瞪了一眼郑毅,小声说:
“猴子,这,这……我呢?”
说着,他对着郑毅使了个诡异的眼色。
郑毅知道他这是威胁自己,因为弄出这些枪来,根本就没一点事。
郑毅当初就从那台切诺基后备箱里闻有枪油和子弹特有的味道了。
他们把车开出来,找地方冲了冲,直接撬开后备箱下面改装的地方,一把把就拿出来了。
至于拖延了时间,那是哥三个找地方吃了顿饕餮大餐,说什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纯粹是忽悠领导的。
眼看着朱能立场不坚定,就要说漏了嘴,郑毅故意看了一眼他的头型,没好气的说:
“还不都是为了你,咱们不是说好,你那个那个什么了吗?”
他们早就越好了,这事成功了,最大的功劳给朱能。
这可是朱能的软肋啊,头发一扬,摆了个很酷的造型说:
“对,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一猪之力,就吃顿快餐,弄个头型还不行了啊,
不行你们去啊,郑副队长着急吃的胃疼了,本来是买三赠二,还有俩田园鸡腿汉堡呢,我们都没来得及……”
现在朱能说的话,已经不是刚才那种逼问、鄙视、看不起的目光看他了。
而是成了一个大英雄干成了一件漂亮的大案子,只不过是过程中有些滑稽和可爱罢了。
“我想起来了,是哪位大师说过了,任何一个专家型的天才,
很多小事都是天真可爱的,那个物理学家叫什么了,总统在里面宴请他没去,自己蹲在门口数蚂蚁玩呢,小朱,这个功劳为给你了!”
李大义左右看看,还纳闷呢,这么大的成绩,
怎么没人跟着自己一起开心呢,可他从雷天明等人的目光上又感觉到了有些不妥,突然话题一转说:
“对了,你刚才说什么郑毅着急,小郑你还有什么新的发现啊。”
郑毅现在总算坐在了椅子上,身体懒懒的靠在软软的椅子里,算是舒服点了,只是懒得说话。
也许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这个案子从头到尾,哪个环节不是他费劲了脑汁,才到了这样。
指了指嘴,郑毅好像很难受,需要喝点水的样子。
孟达皱了皱眉,猜出这家伙又耍大牌啊,没好气的说:
“别嘚瑟,出丑了,我可不管。”
李大义现在看郑毅他们三个,满是欣赏和期待,摆了摆手让孟达禁声,然后指了指杯子:
意思你赶紧倒点热水去,别墨迹。
郑毅对他端着水的殷勤表现,似乎不是很感冒,像是很随意的样子说:
“昨天晚上想到半夜,我感觉这次行动凶多吉少,老枪肯定是玩了命的干这一票,真干起来,这家伙肯定是要鱼死网破的,知道吗……”
郑毅就像讲述一个调皮的小孩晚上去别人家里偷东西似得,
潜入了老枪别墅里,躲过了门口形影不离的四个保镖,进入了内室,把他枕头底下的两把枪挨个拿出来,挨个换了一个空包弹!
“这家伙有个特点,睡觉穿着睡衣睡裤,床腿那竖着一把AK47专用军刺,明晃晃的,吓死我了。”
郑毅像是讲述小时候淘气捣乱的故事,说到关键处,还调皮的吐了吐舌。
大家都沉浸在他讲述的离奇故事细节里,一个个目瞪口呆的样子。
唯有朱能,暗想这根本不可能啊,老枪那家伙相当狡猾了,一到晚上就是人防加技防啊,到处360°摄像头监控,还都红外线的。
这老家伙知道很多偷袭的都是后半夜进行,到了午夜时分,走廊里两条狼犬巡逻,别说进来个人了,就是一群蚊子,恶狗都的上去咬几口呢。
“你是扯淡吧,那就是我命大,别白话了,这事你从来就没说过。”
朱能感觉自己到手的成绩,被郑毅平白无故的要分走一半了,顿时不服气的嚷了起来。
郑毅抱歉的看了孟达一眼,意思是你这杯水都喝了,绝对不能让你失望,然后目光转向朱能,半是开玩笑半是训话的说:
“你小子昨晚是果睡的吧,蓝色短裤贴在嘴上,电视上放着刘霞那种,那种写真集第五集,行了行了,算你分析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了。”
此言一出,朱能潜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下身,那个紧张样,赶上自己最隐私的事,瞬间暴露在外面似得,紧张的一脸窘迫,有些告饶的说:
“你就编吧,那绝对不可能,我晚上看的午夜新闻,谁看那玩意了,早就看过了。”
说到这里,包括李大义在内的领导,对郑毅所有的突出奇兵的做法,已经确信无疑了。
只是雷天明高兴之余,心里还有些不得劲:
这么多事,这小子一直瞒着自己啊,这也是大毛病啊。
说好听了叫善做主张,要是上纲上线了就是自由主义行为。
这时候李大义有些意犹未尽,可又想起了什么,手掌在空中抓了个圆圈,又猛的收回来,兴奋的说:
“天明啊,太精彩了,我看你继续指挥这个案子再收收尾,那就大功告成了!”
郑毅脸色刚刚才好看了一点点,一下子又上火了:
自己和两个兄弟豁出去了,弄到最后,成绩怎么又落到雷天明身上了。
等李大义像是征求意见似得看了一圈,看到他脸上时,郑毅有些不耐烦的说:
“哎咬,胃疼啊,难受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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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雷天明礼貌的起身让座,自然主座那的让给李大义坐。
李大义从进来的那一刻起,那久居高位的威严,让这些下属不由得噤若寒蝉。
局里每天接处各种案件几千起,大要案不少,很多事他不可能全都了解具体情况。
但像老枪这个案子,他是亲自审定的方案,毕竟一伙狂徒制造枪支,还聚众吸@毒,对公共安全危害极大。
当时就被他确定为挂牌督办了。
这个案子又是常务副局长雷天明亲自指挥的,他肯定是要高度关注的。
刚才看了指挥中心的案情快报,经验丰富的他就感觉这个案子肯定复杂。
否则的话,雷天明早就亲自到他办公室,满脸高兴的汇报去了。
他坐在那里默不作声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材料,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几下,深思熟虑的说:
“天明,到哪一步了?”
雷天明一直想着怎么回答李大义可能提问的问题,没想到这只是这么简单的一问。
可不知怎的,李大局长的话,给人的感觉很与众不同,不管犯错的还是没犯错的,一听他说话,难免就紧张。
雷天明赶紧欠了欠身子,带着下属的恭敬和谦卑汇报说正在开展的工作。
当然,这种汇报技巧他很懂得,话不能说满,对于最后的结果更是不能有半点的猜测。
听说是郑毅带人去了,李大义还是一副别人猜不透的表情,喃喃自语的小声说:
“一个副队长,另外两个是,是谁了?”
这么一说,雷天明也没敢贸然回答,只是恭恭敬敬的看着,等领导继续问呢。
这么一说问题就来了:
全局副队长级别的小干部有一百多人呢,这么大的事就让他负责了?
停顿片刻,李大义似乎想起了什么事,莫名的问:
“老孟呢?陈达明这小子呢?这种事应该他俩上啊,毕竟年头长了,有点经验。”
雷天明知道陈达明现在不管在哪里,都不能说的。
他总不能说怕他做事不把握,还容易走漏了风声,自己刻意把他支开了。
那样的话,自己也是有责任的。
其实此刻,还有个人更紧张。
正是躲在会议室里面音响室里的孟达。
他早就来了,躲在半透明的操控室玻璃里面,坐在那里犯愁的抽烟呢。
这老头一开始躲开了任务没去,后来听说郑毅带人找老枪和那些要命的自制枪了,一下子紧张的血压升高,刚刚给自己打了一针,正在吃着糖块,防止低血糖头晕呢。
听着李大义叫自己,孟达一脸疲惫的走了出来,抱歉的说着:
“局长,对不起,我有点迷糊。”
李大义看去,看他确实脸色发黄,瞅着像是病了似得。
现在该来的人到齐了,不等李大义作指示,雷天明举了举手机,直接检讨说:
“局长,我打电话了,没接通,估计是……”
估计是什么,他没说下去,因为一旦说错了,还是要挨批评。
不用雷天明暗示,孟达知道自己必须出头了,否则这伙人都会被臭骂一顿的,没准还有下岗处理的。
孟达开始说案情,一边说雷天明一边给他补充细节,
说到派出三个人卧底,还有郑毅顺手抓了警局门口几个暗探的事,李大义脸上算是露出了点平易近人的笑容。
可说到雷天明最后同意了郑毅他们单独去找人找枪,原先准备好的好几个说辞,都顿时感觉根本说不出口。
仅仅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仅仅是看郑毅满嘴自信了?
那也太仓促了。
李大义担心这最后的环节啊,他盯着雷天明足足看了一分钟还多,分明是气愤到了极点!
一看出现了大僵局,孟达知道必须出来承认错误了,毕竟郑毅三人都还算他的人。
“两位领导,我检讨,这么大的事,这么做确实欠考虑了,我有罪。”
老头说着,满脸沮丧的低下了头。
他像是犯了错误的孩子一样,诚恳的说自己能保住这三个人没问题,至于要的人和东西能不能弄来,那真不敢说。
众人也都是一脸的愧疚和担心,田丰心里紧张的七上八下的,暗想:
“郑队啊,我这是怎么了?才认识几天啊,就鬼使神差的看好你了,这要是弄咋了,陈达明就算不吃了我,也得挤兑是我,唉……”
这么想着,他给刑侦队的内勤王萍大姐发了个短信:
“大姐,我今天耳朵疼,流了不少血水,估计是严重中耳炎,我明天去检查下,没准要住院几天了。”
也是被逼无奈了,连老田这个久经沙场的人,也要打退堂鼓了。
他实在不忍心再看一会一事无成的郑毅他们怎么挨批评。
时间一点点过去。
李大义还是那副威严无比,让人不敢直视的冷面孔。
大约在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隐约还听到有人在责怪着骂人:
“你怎么那么笨,就不能听我的,都怪你,都怪你……”
众人目光不由的向门口看去,沉重的心情又严重了:
听着口气是出事了啊。
这种时候很难有什么巧合的,肯定是郑毅他们啊。
果不其然,郑毅带着沙波悄悄的进门了。
他俩一脸震惊,只是看到李大义时郑毅马上赔了个笑脸,回头还看了看外面,有些不解的说:
“局长大人,这是等谁呢?不能吧……”
说着,又看了看沙波,意思是就等我们啊。
他俩站在椅子后面,正想过来坐下呢,只听雷天明对着沙波大喝一声:
“小子,东西呢,给我拿出来啊!”
这个声音不大不小,但也响彻整个会议室:
这分明是老雷这个局里2号领导在发脾气,也是在给1号大领导李大义局长的一个态度。
郑毅愣了愣神,还毫不在意的样子,可沙波一下子吓坏了,手忙脚乱的样子,仿佛想起了什么,一只手伸进裤兜,表情麻木,动作确是很利索的掏出来一个东西。
“让你特么的吃宵夜去了?”
看到他掏出来的是一团纸包着的薯条,孟达知道自己必须表态了,拍着桌子就骂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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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汇报吧!一来二去的给你四五十万了,我们也是大投入啊。”
当着李大义的面,雷天明催着他赶紧说。
他虽然不是故意的,可现在李大义又答应了郑毅一批经费,自己前期给的必须让李大义知道啊。
原因很简单:
现在的成绩,也有他雷天明的一份。
似乎,郑毅对他这个有成绩就上的做法,早就有防备,顿了顿后,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说:
“老雷,我就不说你小家子气了,起码你对下属缺乏基本的信任,这一点,你以后好好改改……”
郑毅指了指电子屏幕介绍说,安排士卒俱乐部的张龙他们,作为污点人员,开设了一个公司,搞家具弄门面,还添置了好几台车,不断的和老枪接触,才慢慢摸清了很多情况。
他说:
“这些事弄完了,他们一共花了几十万,这个钱就应该是局里出啊,什么几十万奖金啊,都投入到这里面了,所以说,我不稀罕。”
雷天明刚刚想显摆下,没想到让郑毅给怼的满脸通红,哑口无言,只能讪讪的看着远处。
李大义一直沉默不语,目光始终盯着LED大屏幕上的最终数字:
根据前期查明的情况,以老枪为首的非法制贩枪集团,已经形成了一张规模庞大的犯罪网络,
纵横华夏国南北,横跨东西,从通话记录和发货单据上看,上下线玩点分布在黑龙、吉木、两江、河贝……十几个省份,以及燕京、渝山和丁夏等自治区,网络基本覆盖全国。
“老孟,一开始我感觉也就是一些枪的事,现在看来复杂多了,
他们利用了覆盖全国各地的物流网,把犯罪触角向全国延伸啊,这些气枪、火药为发射动力的改装枪,还有各种教学视频,看着都后怕啊。”
李大义盯着视频足足看了事多分钟了,似乎心思都在这个惊人的惊天大案中。
至于,对张龙他们先期投入经费的时,在会议快要结束时,他随口说了句:
“这么大的事,马上组织材料班子的人弄报告,即可上报省厅和燕京总部,我感觉花多少钱都是值得的。”
一群人往外面走时,花钱向来仔细的沙波,感觉还是有点心疼那么多钱都补助给张龙的那个公司了,把朱能往墙边挤了挤,趁着旁边走着没注意,担忧的问:
“张龙那哥们是不错,是不是有点太便宜他了?”
朱能比他更惦记着自己被打了水漂的奖金,可比他经验丰富多了,揶揄道:
“你那榆木脑袋啊,比我差远了,想过没?公司收入还不是咱们三个的?
至少平时吃吃喝喝的有地方报销吧,还有人给咱经营,你这脑袋……”
他老谋深算的走了,空留下沙波呆呆的站在那里。
当晚,李大义拿走了案情报告,说是睡前再看看。
朱能说自己腰疼,找个地方泡澡按摩去了。
沙波和田丰分头行动,对涉案人员刘霞,还有各条分支,进行进一步侦查。
看着他们一个个浑身干劲的走了,郑毅静静的站在走廊里,心事重重的自言道:
“老枪弄个全国贩卖枪的网络,老巢放在我清风市,事情就这么简单吗?未必吧?”
他和一般侦查员不同,思考着手里案子的进度,同时在想着形成的原因。
在办公室里对付了一@夜,郑毅算是睡了个好觉,早早的起了床,去了旁边的公园跑了几圈,然后躲在僻静处,练了会金尊一指禅,顿时感觉浑身通泰,神清气爽。
郑毅坐在池塘边上,微风吹来,一股子轻松惬意的感觉涌上心头,有些无聊但又无比放松的坐着。
旁边都是些跑步散步的游人,不少身穿太极服的老头老太熟练的打着太极拳。
池塘里,一群群鲜艳肥美的鲤鱼游来游去,估计是在等着管理员来喂食。
郑毅从地上捡了几块石子,在它们旁边打起了水漂。
郑毅手腕功夫深厚,加上小时候就喜欢玩这个,一下子就打出了七八个水花。
石头子在水面上飘起十几米远,还不沉水,掀起了一团团优美的浪花。
打了几次后,水里那些鲤鱼追逐这石头子,又平添了一份盎然景致。
郑毅眉宇间透着好玩的表情,更来劲了,玩起来四五个石头子追逐游戏:
第一个还在打着漂漂,第二个隔着一米紧跟着……
好几群火红的鲤鱼兴奋的追着,形成了群鱼舞动水面的奇妙画面。
慢慢的,郑毅身边聚满了不少人,都在看着这个大清早的热闹场面。
毕竟鱼儿也有吉祥的一面,一群群的跟着石头子游戏,别人从来没这么玩过。
人群中,有个30多岁穿着雪白运动服的男子,刚要拿出手机拍呢,侧着脸看了几眼神情专注的郑毅,不由的“哦”了一声。
此人从人群里走了过去,贴着他耳朵说了句:
“老同学,是你啊?”
郑毅转头看去,感觉有些眼熟,可又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
此人一头乌黑的短发,做个很有型的中分,看起来性格成熟,满脸朝气,但细观察有点和他的年轻的岁数,不太协调。
男子满脸堆笑的拉着他,不由分说就带着走出了人群。
“郑毅吧,我看了半天,才看出来是你,那天晚上,天太黑了啊。”
男子感觉郑毅有点不知所措,嘴里说着,然后悄声告诉他,自己叫陈为民。
“陈市长啊,怎么是你啊?微服私访还是,体察民情啊,你……”
郑毅恍然大悟的说着,再仔细看去,真就是当初扛过自己的代市长陈为民。
陈为民一听他叫出自己身份来了,赶紧熟练的掏出墨镜戴上,做了个禁声手势后,悄声说:
“公园是个小社会,我每天在这里晨练,千万别让他们认出来了,否则我就得换地方了。”
郑毅当然理解这个事,也知道这个年轻有为的市长在大家心目中口碑不错。
单凭他那天晚上为了富民大厦安全,帮了自己这些人,足以看出是个想干事,有责任感的领导。
俩人步行在林荫小路上,看着前面一伙伙晨练者跑来,都主动给人让路。
问起郑毅现在在局里负责什么事,郑毅随口说:
“我啊,负责食堂啊,我去,差点忘了,这几天该给大家改善下伙食了,要不又该挨骂了。”
陈为民看到了郑毅就想起了自己几年前当突击队长,带着一群年轻人风风火火干大事的场景,顿时有种岁数相当,惺惺相惜的感觉,
关键是这郑毅和谁在一起,也不用设防啊,直来直去的,想了想,
说了个很特殊的事:
“毅哥,我回去换身衣服,去你们食堂吃一顿去。”
“局长,您,您可别介,弄的我都尿急了,多吓人啊,不就吃了顿饭吗?”
郑毅不乏调侃的说着,还是疼的龇牙咧嘴的捂着胃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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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忽悠了。
反正李大义并没有看到这些伤口是上次试验微型车床什么的弄的,
这么看过去,伤痕累累的,让人不忍心再看下去。
朱能也看不下去了啊,暗想这功劳不都成沙波的了吗。
他拍了拍一把AK47高仿枪,瞪了一眼郑毅,小声说:
“猴子,这,这……我呢?”
说着,他对着郑毅使了个诡异的眼色。
郑毅知道他这是威胁自己,因为弄出这些枪来,根本就没一点事。
郑毅当初就从那台切诺基后备箱里闻有枪油和子弹特有的味道了。
他们把车开出来,找地方冲了冲,直接撬开后备箱下面改装的地方,一把把就拿出来了。
至于拖延了时间,那是哥三个找地方吃了顿饕餮大餐,说什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纯粹是忽悠领导的。
眼看着朱能立场不坚定,就要说漏了嘴,郑毅故意看了一眼他的头型,没好气的说:
“还不都是为了你,咱们不是说好,你那个那个什么了吗?”
他们早就越好了,这事成功了,最大的功劳给朱能。
这可是朱能的软肋啊,头发一扬,摆了个很酷的造型说:
“对,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一猪之力,就吃顿快餐,弄个头型还不行了啊,
不行你们去啊,郑副队长着急吃的胃疼了,本来是买三赠二,还有俩田园鸡腿汉堡呢,我们都没来得及……”
现在朱能说的话,已经不是刚才那种逼问、鄙视、看不起的目光看他了。
而是成了一个大英雄干成了一件漂亮的大案子,只不过是过程中有些滑稽和可爱罢了。
“我想起来了,是哪位大师说过了,任何一个专家型的天才,
很多小事都是天真可爱的,那个物理学家叫什么了,总统在里面宴请他没去,自己蹲在门口数蚂蚁玩呢,小朱,这个功劳为给你了!”
李大义左右看看,还纳闷呢,这么大的成绩,
怎么没人跟着自己一起开心呢,可他从雷天明等人的目光上又感觉到了有些不妥,突然话题一转说:
“对了,你刚才说什么郑毅着急,小郑你还有什么新的发现啊。”
郑毅现在总算坐在了椅子上,身体懒懒的靠在软软的椅子里,算是舒服点了,只是懒得说话。
也许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这个案子从头到尾,哪个环节不是他费劲了脑汁,才到了这样。
指了指嘴,郑毅好像很难受,需要喝点水的样子。
孟达皱了皱眉,猜出这家伙又耍大牌啊,没好气的说:
“别嘚瑟,出丑了,我可不管。”
李大义现在看郑毅他们三个,满是欣赏和期待,摆了摆手让孟达禁声,然后指了指杯子:
意思你赶紧倒点热水去,别墨迹。
郑毅对他端着水的殷勤表现,似乎不是很感冒,像是很随意的样子说:
“昨天晚上想到半夜,我感觉这次行动凶多吉少,老枪肯定是玩了命的干这一票,真干起来,这家伙肯定是要鱼死网破的,知道吗……”
郑毅就像讲述一个调皮的小孩晚上去别人家里偷东西似得,
潜入了老枪别墅里,躲过了门口形影不离的四个保镖,进入了内室,把他枕头底下的两把枪挨个拿出来,挨个换了一个空包弹!
“这家伙有个特点,睡觉穿着睡衣睡裤,床腿那竖着一把AK47专用军刺,明晃晃的,吓死我了。”
郑毅像是讲述小时候淘气捣乱的故事,说到关键处,还调皮的吐了吐舌。
大家都沉浸在他讲述的离奇故事细节里,一个个目瞪口呆的样子。
唯有朱能,暗想这根本不可能啊,老枪那家伙相当狡猾了,一到晚上就是人防加技防啊,到处360°摄像头监控,还都红外线的。
这老家伙知道很多偷袭的都是后半夜进行,到了午夜时分,走廊里两条狼犬巡逻,别说进来个人了,就是一群蚊子,恶狗都的上去咬几口呢。
“你是扯淡吧,那就是我命大,别白话了,这事你从来就没说过。”
朱能感觉自己到手的成绩,被郑毅平白无故的要分走一半了,顿时不服气的嚷了起来。
郑毅抱歉的看了孟达一眼,意思是你这杯水都喝了,绝对不能让你失望,然后目光转向朱能,半是开玩笑半是训话的说:
“你小子昨晚是果睡的吧,蓝色短裤贴在嘴上,电视上放着刘霞那种,那种写真集第五集,行了行了,算你分析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了。”
此言一出,朱能潜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下身,那个紧张样,赶上自己最隐私的事,瞬间暴露在外面似得,紧张的一脸窘迫,有些告饶的说:
“你就编吧,那绝对不可能,我晚上看的午夜新闻,谁看那玩意了,早就看过了。”
说到这里,包括李大义在内的领导,对郑毅所有的突出奇兵的做法,已经确信无疑了。
只是雷天明高兴之余,心里还有些不得劲:
这么多事,这小子一直瞒着自己啊,这也是大毛病啊。
说好听了叫善做主张,要是上纲上线了就是自由主义行为。
这时候李大义有些意犹未尽,可又想起了什么,手掌在空中抓了个圆圈,又猛的收回来,兴奋的说:
“天明啊,太精彩了,我看你继续指挥这个案子再收收尾,那就大功告成了!”
郑毅脸色刚刚才好看了一点点,一下子又上火了:
自己和两个兄弟豁出去了,弄到最后,成绩怎么又落到雷天明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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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哥,我出发了啊,去向阳乡,什么什么刘霞那,猪猪说他这叫人性化执法,尤其是对女人……”
手机响了,是沙波。
他告诉郑毅,自己一大早带人往郊区向阳乡去,去找刘霞。
这是老枪案必须进行的一个环节,这个涉枪又涉毒的刘霞必须尽快归案。
郑毅打着哈欠刚想说话呢,只见那个老者冲着自己这里招了招手,很友好的打了个招呼,所以他就不能说太直接了,只能揶揄的说:
“我等你回来吃饭啊,我去,我该买菜去了。”
说完,郑毅也冲着那老头礼貌的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对于这种有两下子的老者,他很尊重的,
起码人家是金钱如粪土,有算命手艺,看着文化素养很高,单是那衣袂飘飘的身形,就让人感觉肃然起敬。
他正想着呢,只见西南角树丛小道上走来了三个大汉。
中间那个大汉穿着灰色西装,肚子胖的圆溜溜的,走路时不断的甩着长长的分头。
旁边一个络腮胡的人,看着四十多岁,夹着一个公文包,大大的包里,估计都是些材料什么的。
还有个高个子,有点驼背的人,一脸的疙瘩,疙瘩上有的渗着浓水。
驼背高个边走边说:
“鹏哥,快点,快点,高人在这呢,那个,那个就是。”
那个被叫鹏哥的人,看了一眼老者后,边走边整理着那套价钱不低,但褶褶巴巴的西服,叮嘱旁边的络腮胡子说:
“马会计,东西准备好了吗?”
说话间,三个人来到老者跟前,鹏哥深深的鞠了一躬,显得敬意十足。
那个驼背生硬的主动介绍起来:
“老先生,好几天了,我看你算一个准一个啊,刚才我们在大倭瓜那扑了空,
今天真是了,让那俩大街抢了个头彩,哎,刚才还真碰上了,说您算的她又要找老公了,前段时间在婚姻介绍所,
让人家骗钱又骗色,差点就人财两空啊,她姑娘天天上网,看上网络神剧《乡村小警察》了,
喜欢上里面那个憨态可掬,天真可爱的神探朱能了,去影视公司主动找人家约会去了。”
“咳咳,娘俩都是天生情种啊,卦象上就看出来了,她女儿长相漂亮,有点生性杨花啊,怎么说起这个来了啊,这都七点半了啊,我该走了。”
老者喝了一口茶,甩了甩衣袖,直言要走人了。
一看他真又要走,鹏哥着急的搓着手,一脸的上火。
估计是受了人家之托,驼背大个子弯着腰,连忙央求,说了半天好话。
老者坚持越是深谙周易之道,窥探宇宙运行奥妙的人,每天只能预测一次,自己是算命起局看风水,不是地仙附身请神看事,再看多了就坏了道门规矩。
另外嘛,每算一卦都是劳心费神的,算多了,说多了,难免泄露天机。
经常有人坏了规矩,瞎了一只眼,或者莫名受了天谴,出现不少异常什么的。
“大个,你倒是说话啊,我忙乎的一,夜都没睡啊,就等着老先生指点迷津呢。”
大棚老板发着牢骚,话里话外,带着遗憾。
“老先生,不能起局,六爻呢?就是铜钱那个,您看看,鹏哥在工地加了一班,一大早就来了,您不总说个缘字嘛,您看……”
驼背男子满脸恭维,看着第一卦的事是老者的原则,直接换了个六爻算的办法。
“老夫在朝阳楼约好了早餐,周易协会王会长等着呢,咱就简单算吧,大鹏吧,大鹏老板昨晚垒长城不容易,走着背运呢,来,咱们算算看。”
大鹏老板仿佛被扎了一针的样子,身体哆嗦了一下,马上又换上了一副由衷的欢喜。
“老神仙啊,真是绝了,连这个都能看出来啊,你看看他俩呢?”
可能是这个驼背大个个头太高了,弯着腰也有将近一米八呢。
老者抬头只看到他的脖子,再转向那个马会计时,只见他高鼻梁、鹰眼睛的脸上,眼角那有两粒有碍观瞻的眼屎,下巴凹深处还有些浅红的地方没洗掉。
马会计和他目光空中交汇,不由的紧张了下,一只手捶着后背说:
“老爷子,我就一替老板管账的,写写算算什么的。”
他这是紧张的自报家门了。
老头目光直视,丝毫没有分心,只是像长者爱护晚辈似得,体贴的说:
“什么事都不能过度了,省的物极必反,本来你财运上乘,
可别的运气上来了,上天是公平的呐,给了这个就不会给那个了,哪有尽善尽美的事啊,只不过是世人的追求吧了,皇帝才叫九五之尊的,
那个,顺便给你们普及下啊,年轻人登山莫要登到山顶,那样的话,还有什么追求。”
说完,又掏出一个写在纸上的药方,瞥了一眼,好像是正是给他准备似得,直接放在了桌子上。
“老马,不是特么的说好了吗,求神拜佛前三天是要禁欲的,再不懂规矩,给我去干监理去,老不正经的。”
鹏哥没好气的看了看马会计,看他包里的钱还在,才没再发脾气。
“泥马,老鬼,这家伙大早上揉腰眼呢,肯定是那地方没少用,再锤几下,还用说吗?”
郑毅站在远处,慢步溜达着,在树丛中看了几眼,心里暗骂这个老头骗人功夫不浅。
话说,老头虽然没带六爻用的铜钱,后来大个子凑了六个一块面值的硬币,说这个也行吧。
“时间不早了,大鹏是搞建筑的吧,就说你家,不,也可以理解成你开发的小区,进门是个不小的平房建筑,方方正正的,有山有水,人气不错,
钱财堆积,可惜了啊,你是住在二楼吧,嘘,从卦象上看,最近有血光之灾啊。”
老者若无旁人的在纸上算着,反复推算着,笔头插插点点的,满脸的认真。
“咱那是售楼中心,什么有山有水啊?”
马会计可能是刚才老者点出了肝肾两亏、夜生活过度,有想法吧,站在旁边小声嘀咕起来。
“滚一边去,假山不是山啊,风水轮没水啊,你懂什么!”
大鹏老板蹲在老者旁边,紧随着他的目光,一脸的严肃,转头没好气的训了多嘴的马会计。
“呕,大鹏老板还懂点这个,你比方说房山也是山,三形的东西,无论大小,对着那里,两百米内都是释放煞气的,这一点大街上算命的都懂啊。”
老者说。
(本章完)
“所言极是,所言极是啊!
老先生一语惊醒梦中人啊,大个,回去给我联系下拆迁办的,那些小平房的人,都给我使坏呢,房角都对着我呢,给点钱,赶紧给我弄平了,
不是我迷信啊,这是风水,风水,懂吗!”
可能老者说的问题,戳中了大鹏老板的心病,顾不上人家还给算着呢,一下子就急了。
大个一边懂事的点着头,使着眼色让他继续听老者继续讲。
“咳咳,老夫一看大鹏就是半路出家的老板,要是学过建筑的科班生,
肯定知道啊,这已经不叫风水了,科学名称叫环境建筑学,讲方方正正,讲对称,重在布局合理……”
老者满脸仁慈的看着他,或许是看他刚才干脆利索的落实自己的建议态度不错吧,又给他普及了下玄妙且少见的理论。
也就这时,老者死死的盯着一个地方,笔举在空中半天没放下去,等笔尖点在那地方时,有些惊恐的说:
“老弟啊,你是流年不利啊,看这啊,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你是钱没少花,弄了条天煞毒蜈蚣在这里,啧啧,我怕你性命不保啊。”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大惊失色,尤其是那大鹏老板,手里攥着的土豪金苹果手机失手落下,咣当一声砸在地上,竟浑然不知。
别人还在揣摩老者为什么说的这么吓人,而大鹏脑门的汗一下子下来了。
那地方正是自己的办公室位置啊。
都多少次了,每次看着来看房的顾客,他站在窗前都是激动不已:
绿色方舟小区虽然偏了点,可来看房的人真不少!
可真就有几次感觉不舒服:
大夏天的微风吹来,凉风拂面,当时感觉清爽,事后总有几次莫名的头晕目眩,吃了几次止痛片都没好使。
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老者终于开始说话了:
“从卦象上看,仿佛有条恶龙横亘在入口处,张牙舞爪的,好像正对着你办公室吧?小伙子啊,有啥事别瞒着我,我没去过你那地方啊,是在市区吗?”
老者这么说着,怕对方不信,说完又停了。
大鹏这时候着急了,连忙在桌子上一顿画图,说:
“老爷子,您说的一点没错,工作需要吧,毕竟第一次干这么大工程,我的看着那些经理啊,财务人员,所以,我选了这地方做办公室了……”
随着他手指定在那里,一个可怕的图形被他形容出来了:
他的办公室窗户对着门,门对着远处的大门,大门对面是当地水厂的大门,中间是个偌大的自来水消毒池子。
而这还不算,关键是他办公室窗户同样对着房间门,房间还对着楼道窗户……
大个子兄弟听的挠着头皮,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又怕说错了,被别人看不起,只是说:
“凉快是凉快啊,关键是上楼就能看到你,神秘感没了啊。”
老者压根就没认真听他说的话,高深莫测的说:
“小伙子啊,如果我没猜错了的话,你还弄了不少偷工减料的玩意吧,
我说恶龙,其实你那地方不具备恶龙的地相,
龙脉由昆仑山而下,绕高山大川而行,几十年一大变,几年一小变,至今我可没发现我市各地有龙气啊,你,这个形成了一条索人命,
断钱财的蜈蚣毒阵,这条蜈蚣长约几百米,进门、穿过院子,破楼而入,要不早点改一下,恐怕是要家破人亡,殃及三代啊。”
老头淡淡的话语,听的他们三个个个噤若寒蝉。
尤其是那个叫大鹏的老板,直直站着的双,竟然有些发抖。
“是啊,售楼处一开始盖的,这其中换了个三四个包工头,当时工程款没到位,
楼梯被他们偷工减料了,中间大缝子正常25公分,现在是75公分,一伸头就能栽到小楼下……”
大鹏如梦方醒的说着,两只手还比划着。
看样偷工减料的事,也是情急之下说出来了,足以看出他是真被自己那地方的风水给吓着了。
看完了这些,剩下的就是怎么破局了。
大鹏掂量了马会计包里带的两万块钱,感觉这不光是看以后楼盘怎么促销了,现在自己的身家性命,也危在旦夕了,这点酬金怎么弄啊。
事不宜迟,他从衣服内兜里掏出一张支票,快速写上了一个五万的数字,又恭敬的放在桌子上。
老者似乎累了,喝干了杯里的茶,舒服的吧嗒了几下子嘴,惬意的享受了下浓浓的茶香。
“公园老人都知道我,除了有个哑巴侄子,再无亲属,钱财乃身外之物,实在是不需要……”
说完,他的动作,连远处的郑毅都看傻了:
把茶杯里剩下的水,带着嫩绿的茶叶梗,慢慢的浇在那张支票上。
他还说:
“我知道对凡夫俗子而言,这钱不少啊,作废了不是可以取不出来钱吗,算了,算了,收回吧。”
……
过了一会,老头又给他说了些经商注重风水和谐之类的常识,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
说这是“万善汇”刘总的,那哥们什么事都是替客户想着,广结善缘赚大钱,有空可以一起交流下。
老头起身要走了,脸上态度又那么坚决,谁也不能拦着,面对大鹏呆若木鸡的怂样,和一脸的乞求,只是淡淡的说:
“改天我去你那一趟,但我先说好了,顺天意的事我会帮你,但条件是别给我弄好酒好菜那些俗玩意,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这山水之间啊。”
说完,你把茶杯放进包里,悠然而去,空留下大鹏他们无奈的目光,和满脸的困惑。
“这家伙,我带几个人找他家去,这什么事啊?”
马会计眼瞅着大鹏着急的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这老头说了问题,没提答案,正如诊断人家的了重病,任凭怎么哀求,都不给药方,这不是气人整人吗。
“多嘴,再给我多说一句,我特么的开了你。”
大鹏真是急眼了,这边崇敬的正热乎呢,身边出了这么个丧门星,直接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他腮帮子上,怒气冲冲的说:
“回去,快找熟人,赶紧求老爷子出山相助。”
孙不二背着休闲仿古包,兴趣盎然的往公园门口走着。
包里的随身听正放着高山流水鸟儿鸣的古典乐曲。
他敢情是在这地方晨练时间不短了,加上身上有股子高深莫测的气息。
不少人见了他纷纷让路,面带微笑问好。
老头也和蔼可亲的冲人家微微一笑,很有一副三教九流是朋友,屠狗之辈普通市民也尊重的大师风范。
正前方,一个提着塑料袋的青年走来,低着头走路,好像着急回家吃饭的样子。
俩人错身而过时,不知道怎么回事,重重的撞在了一起。
疼的孙不二弄了个趔趄,疼的捂着肩膀,不由的责怪起来:
“毛头小伙子,你,你长没长眼睛啊?我这老胳膊腿的,撞坏了,你赔得起吗?”
青年慢慢的抬起头,坦率的目光直射而去,往后看看没人,很刁钻的伸出了手,逼问道:
“老神棍,你给我拿来。”
孙不二满脸疑惑的看着他,满是批评的说:
“小伙子盗亦有道啊,我看相算卦不收人家一分一文啊,咱是重缘分看感情的人,老夫……”
不等他说完,郑毅突然冲他身后说了句“你看谁来了?”
说完,趁着他转身看去,伸手向他后背的皮包夹层掏去。
他这手法啊,远处看去就是影子一闪,怎么弄开的拉锁,怎么取走的东西,连孙不二都没发现。
等老者回过头来,青年,也就是偷亏了半天的郑毅,手里多了一沓子崭新的钞票。
“老鬼,那两个娘们被你忽悠死了,是吧,看!
都成你忠诚信徒了,偷着给你塞钱,你倒好,从地板反光就看出来了,还假装不忍心踩死蚂蚁,挪了挪脚,说实话,你当时就知道是一千八了,对不对?”
郑毅目光威逼,说话也是毫不客气。
老头看了看郑毅,也就一个普通的年轻人,长得帅了点,两只眼睛目光犀利了些,丝毫看不出是什么江湖高手。
这才是真正的郑毅,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他深藏不露的功夫。
老头又端详了郑毅几眼,分明看懂了,这小子一直在暗中观察自己,连自己明知道人家给了酬金,都看出来了,也就含糊的对付着说:
“老夫这也是也是智力付出啊,也有几次这种的,事后发现了,可我找不到事主了,
就暂时放着,我可告诉你啊,我可是神算,没有找我说不准的,基本的诚信还是有的。”
说完,老头耸了耸肩,摆出一副很坦诚待人的样子。
他那微笑里,透着少有的财迷气息。
郑毅早就对他的伎俩看了个明明白白,可从他身上一些神秘的气息中,顿时感觉这家伙真有些高深。
这种高深可不是几句江湖术语和算命常识,而是还有值钱的东西。
比如说,他比警局门口那个被自己一下子就抓起来的神棍,水平至少高了很多。
这种人以后能为自己所有,未尝不是件好事。
“老鬼,我身手怎样?你分分钟钟赚了一千八,我也不能太差了吧,怎样?见面的分一半吧。”
郑毅双...腿岔开,站在路中间,占据了两米宽甬道的大部分,看样子老头不分点赃,别想走了。
“……”
孙不二很无语啊,想了半天,看了一遍自己身上东西,竟然没说出什么来。
两个手指夹着一沓子名片,郑毅冲他阴笑着说:
“那个丽姐以前经常去高档婚姻介绍所,同时和好几个男人联系,
这年头婚姻介绍所啥性质你懂得,收费高,很多就是拉皮条的,短期同.....居图爽快,然后分道扬镳,目前清风市25岁以上单身男女四五十万人……”
郑毅款款而谈,还说自己给名片里的几个男人打电话了,是用同行身份打的,都说这个丽姐值得交往,出手大方不说,床上功夫……
“至于你说她总失眠,还用说吗,哈哈,寡妇娘们睡觉,那是上面没人啊,上面没人你懂吧?”
不等他反应过来,郑毅又是一顿猛损。
老头脸上出现了一丝难堪,但马上被老道的表情给掩盖了,重新组织了下思路,冷笑道:
“两个女人嘛,我也就给开了些保健药,肯定有用的,
不信你可以替我回访一下,到时候要是不准,我不在这地方干了,还有,那个大鹏,我可是分文不收啊,这年头几万元的支票毕竟不是少数啊。”
老头又是一阵卫道者般的口气,又是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
郑毅早就看到他开的方子了,上面什么鹿茸片,当归黄芪的,都是些保健品用药。
可他突然不想揭穿他那么彻底,挠着脑皮说:
“你药里加了五味子百年野生苞米,叮嘱她去同仁堂买药,
这年头别的药店用的养殖药品,药效太差,对了,看你那把字写的还行,没有几年书斋底子,弄不出来的,至于……”
他告诉老头,现在刚过了七月十五中元节,
那个绿色方舟门口再往山里走,可就是黄凤山公墓了,很多人从小区门口路过,算出那地方风水不好,也不是太难的事。
老头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看着郑毅目光盯着自己包包,更是摆出了不出点血,别想轻易走人的态度,有些为难了:
“小兄弟,认识就是缘分呐,这样吧!这些钱归你,有空咱们一起切磋下。”
说完,往郑毅怀里丢下自己的名片,转身而去。
可别说这老东西,真不愧是长期连太极神功的,走起路来衣袂飘飘,速度极快,眨眼就走出了十几米远,消失在了前面的拐弯处。
“建筑环境研究协会会长孙不二,兼清风市经济文化学术大会首席顾问,
著名资深茶客……直接写上资深神骗,不就完了吗?”
掂了掂手里的钞票,郑毅看着名片上的一大串头衔,心里也是小有成就啊:
收拾了一个功夫不错的神棍,还没收了将近两千块钱,着实收获不小。
……
“毅哥,我上公交车了啊,马上到,快看到你单位大楼了,一会见!”
郑毅兜里手机一阵震动,拿出来一看,竟然是陌生号码,只是号码后面的数字有点怪,是三个666.
“为民市长没我电话啊……我去,坏了,老马有啊。”
郑毅突然想起来,陈为民市长说要来刑侦队食堂吃饭呢,忙乎了半天,差点完了这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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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谁家找到市长吃饭怎么办?
是不是弄些新鲜的食材,外带两瓶过得去的美酒啊?
再找几个有头有脸的人陪一下……
这些常识,就算是普通村民都会很清楚。
可郑毅对这个事似乎没有什么概念,吃大餐的事干过好几次,好像都是欺负孟达时弄的。
那种整蛊的恶作剧,是为了有趣,记得他还让陈达明的人吃过蟑螂。
“我会炒泡面,柜子里有辣酱酱,让孙大勺给我搭把手,弄点青菜,就这么的了。”
郑毅站在公园门口,招手叫了台蹦跶蹦三轮车,一屁...股坐在了车帮上,吵吵嚷嚷的说:
“人民路警局门口,越快越好,罚款都给你准备好了,拿着,今个哥请人吃饭。”
说着就起身给人家塞了一张五十的大钞。
司机是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子,一把抓住钞票,顿时惊讶的“啊”了一声。
从这个地方到警局门口,也就三四里路的距离,加上中间有个大下坡,可以挂空挡滑行,坐这种车一般也就四五块钱。
这是远远低于出租车七块的起车价。
车夫一看能出这么大价钱,满心欢喜的说:
“哥们,你说多长时间到吧,咱不怕交警不怕城管,抢道在行,谁也不怕,对了,你请谁吃饭啊,这么着急。”
他以为郑毅家住在警局附近呢。
“我请谁?”
郑毅一时间语塞了,但转念一想,说了他也不能相信,不说又不尊重人家,赶忙开玩笑的说:
“我表哥,城管的科长,他管着不少人呢。”
车夫一听这么重要的客人,更加兴奋了,猛蹬几下,顺手在车把下面鼓捣了几下,车子顿时突突的响起了一阵轰鸣声。
车速顿时加快了,惊讶的郑毅拍了拍他的肩膀喊道:
“行啊,高手在民间呐,你特么的偷着还装了发动机。”
“哥们,你这是请科长吃饭,多重要的事,要是请局长吃饭喝酒,让他坐我车,我能跑出60迈来,信不?”
车子跑的飞快,耳边响起呼呼的风声,看在郑毅请的贵客面上,看在一下子给了十倍的价钱,
车夫兄弟很是兴奋,脖颈子出汗浅浅的汗水,擦都没擦一下,还在不断的加速。
看着前面是大早上堵的的车,郑毅看了手表,半是开玩笑的说:
“哥们,真的啊,我表哥是市长,马上到我家了,这菜还没买呢。”
“噗,这么能吹……”
车夫机敏的把着车把,在应急车道上蛇形快开,听了郑毅吹的这么大,不由的怼了一句。
果不其然,蹦跶蹦到了警局门口时,还不到15分钟。
这个速度绝对比出租车快多了。
车夫累的馒头大汗,大口大口的喝着脏乎乎水壶里的水,看样子虽然有发动机助力,可双手把着方向盘,速度快了,也累人啊。
郑毅利索的跳下来车帮,刚要说声感谢,就要上楼呢,突然看到了马路对面的一个人。
此人穿着修身束腰风衣,戴着浅色棒球帽,鼻子上的墨镜好像是变色的,但也是普普通通的那种。
“民哥,这呢!”
郑毅一下子就看清了,这是乔装打扮的市长陈为民,于是,招着手,大声喊了起来。
陈为民喜欢他这种直来直去的率真性格,虽然是站在人群里,还是伸手回应了下。
现在信号灯没亮,还闪着红灯呢,看样子还得等两三分钟。
此信号是个99秒的大满贯信号,现在是早高峰,又增加了很长时间。
突然,一个特殊的场景出现了。
站在马路上中间穿着荧光背心的中年交警,从俩人隔着马路打招呼时,就分别看了一眼对方。
他看郑毅时,目光多少有些鄙夷,可再看陈为民时,顿时眼睛一亮,神色凝重起来。
不用说,在这地方执勤的交警,算是重要路面的骨干,所有领导的车号必须清晰的记着,像陈代市长这种领导,不光记住了车牌号,连长相都记得清清楚楚。
一看是他站在人群中,老交警手按遥控器,嘴里的哨子果断的吹了几声,顿时眼前信号灯骤变,人行马路上面的信号灯变成了绿色。
陈市长向来雷厉风行,走路也是虎虎生风,快走到郑毅跟前时,热情的说:
“毅哥,久等了吧,不好意思啊,大早上公交车上人多啊。”
别的事,尤其是单位里面的事,车夫兄弟不懂,可眼睁睁看着信号灯变了,还是郑毅打招呼的这个人,顿时惊讶的张着嘴,激动的有点喝不上了。
三轮车夫一直在研究路上的交警,现在路上的交警可不是一般的交警:
那是经常执行特殊任务的直属大队的交警。
“哥们,拿着,拿着,我早上买的。”
车夫双手发抖,试探着给郑毅递过来一兜子东西,说是早上买的新鲜蔬菜,送他了。
郑毅看他激动的红着脸,是个实在人,也就不客气了,提着兜子,带着市长上楼了。
俩人走进大厅,因为还没到上班时间,显得有些冷清。
郑毅抱歉的和他说着回来晚的原因,又当笑话般的讲了一遍公园老神棍的事,说到后来这个车夫的激灵和拼劲,市长先生微笑着说这种普通市民,其实挺可爱的,
但话锋一转,脸色有些凝重的说:
“公园那地方不错,清净不说,空气还好,关键是全市基层工作的一面镜子,
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毅哥,我也喜欢交这种平民朋友,从他们的穿着打扮和交流的话题,我能感受他们的需要,当然了,经济是不是真发展了,
这也是风向标啊,但是……”
蓦然间,他提到了孙不二那个老先生,说自己也观察他几天了,这个人身上似乎有不少故事。
郑毅乐呵呵的随口说着,站在电梯里,俩人有说有笑,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市长和一个小警察。
到了七楼里面的餐厅里,郑毅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伙夫孙大勺今天没来,里面虚掩着房门,冷冷清清的样子。
郑毅推门进去,一点不拘束的说:
“民哥,你自己找地方坐,今天真没什么准备,我马上下厨,弄点吃的,让你这个大市长吃饭,怎么的也得吃饱。”
他一口一个民哥叫着,对方叫他毅哥,彼此间没有恭维和势利、芥蒂,听起来倒是别有一番感觉。
“毅哥,我没来过局里呢,我去走走,一会就回来。”
陈为民看着郑毅去了里面操作间,也不客气,说要在楼里到处看看。
他现在才想起来了,从年初调从省里调来工作,竟然还没到警局看看呢。
市长不到警局视察指导工作,时间长了,那是要被骂娘呢,毕竟这里是维持全市公共安全的“刀把子”。
既然来了,就的看看,这样没人陪着走走,效果没准更好。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愁死!”
郑毅站在厨房灶台前,看着还算整洁的周围,顿时感觉到了有些头疼。
毕竟陈为民市长一时兴起,是奔着他来吃顿早饭呢。
至于是不是顺便到局里看看,那就不是自己这个朋友要关注的了。
“侠义最是屠狗辈,看我这五十块钱花的,太值了。”
郑毅忙乎中脚碰到了车夫给的塑料袋,打开一看,顿时乐了:
里面东西不少,就是品相差了点,有一包黑呼呼的面粉,还有两个被稻草捆绑着的蟹子。
蟹子腥呼呼的,个头倒还是蛮大的,闻着一股子鲜亮的清香之气。
除此之外,香葱大蒜水果什么的都有一些,看样子是车夫在早市买的一家人的吃的东西。
郑毅带着对车夫的感激,站在这些菜跟前,先是愁眉不展,思考一番后,顿时有了那么一点点信心:
就这点破玩意,对付着弄吧,死马当成活马医,弄什么样算什么样,不行改天请他去夜市吃烤肉去。
话说陈为民市长这边呢,正像个来办事的普通市民,倒背着手,慢慢走着,在走廊里边走边看。
他大部分是在看墙上的宣传板,还在心里认真的点评着:
“这个池塘救人的照片好啊,民警眉头紧皱,膝盖下面全是淤泥,抱这孩子赶上自己亲骨肉了,要不是使出浑身的劲,孩子就得掉下去。”
看到一群人正在学习什么会议精神,陈市长一下子乐了:
那是上个月五号的照片,正对着镜头的第一版是大红通体字的学习XX会议精神,他们正在看对面四版的内容,还有个长相清秀、大眼睛的女生指点着上面的学习重点。
“这最后一版不是妇严洁通版广告吗,当时我还告诉宣传部问问这个事呢,不能有虚假广告。”
陈市长借着走廊灯光,真就认真看了半天。
在他心目中,这些东西都是一个局工作的风向标,看着看着就能看出问题来。
正看着呢,走廊南边走来一个胖乎乎的身影,还飘着一股子浓浓的香气。
是个中年妇女,上身穿着制服,下面是个肥大的灯笼裤,鞋子有些不太协调:
雪白的高跟鞋,胖乎乎的手上还涂着浅红的指甲油。
她看了看陈为民,身材不胖不瘦,看着墙上的宣传板很专注的样子,走到跟前说了句:
“你谁啊?”
“……”
这么一问,真就挺突然的,陈为民看了看身后餐厅的方向,一时间没找出合适的理由回答她。
女人正是内勤王萍。
现在马上月末了,总有基层刑侦单位的来送报表的,每天一上班就挤得走廊里满满的,看到这个人,她不由的联想起自己工作来了。
“山区来的吧,优盘带了吗?带了就自己放着,上班才能办呢,来来,帮我拿点东西。”
王萍操着领导的口气说着,趾高气昂的指着门口,让他过去帮着拿点东西。
“好嘞。”
陈为民虽然有些不悦,但一想到可以进民警办公室,了解掌握下对方的工作状态,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结果跟她进了办公室,顿时大惊失色:
这女人的办公卡台上,卡台下面放着满满的东西。
化妆品、各式各样的风衣、裙装,光皮鞋就装了半箱子。
旁边还放着一沓子单据,再旁边是她手写的什么东西。
陈为民一眼看去,都是些网购的东西,哪些不合体了,哪些质量又瑕疵,都做了精细的标注!
“行啊,拿市长给你当力工了,走,干吧。”
陈为民现在有苦说不出来,还不想暴露了身份,让一个女警给揭穿了。
陈为民帮她提着两兜子的东西,还的推着一个半人高的箱子,体力没问题,但是走在长长的走廊里,有些憋屈:
这个女人当领导习惯了,一个鞋子没说,反而是抱怨某某网站说话不算数,说好是纯棉的东西,到手一看,是化纤的。
进了电梯扣,王萍看了一眼陈为民额头上的汗,算是良心发现的说了句:
“你们这些乡下的,以后网购找我,咱找打折优惠的,对了,你们山里没开顺风快递吧,啧啧,条件也够艰苦的了。”
陈为民掏出手绢擦着汗,心里对她的印象打了无数个折扣,可嘴里还是含蓄的说:
“是嘞,是嘞,听说也快开通了,到时候我跟着姐姐你一起网购。”
到了楼下,陈为民帮她把东西放进传达室,看她正在给物流公司打电话,悄然走了出来,仰头长叹道:
“警局啊,这地方不好待啊,刚来就被抓壮丁了,李大义,你的人素质不低啊。”
刚说完,他往大厅走了几步,旁边有人没好气的叫他了:
“那小子,干啥呢?找谁啊?”
陈为民转头看去,眼神里又是一丝不悦:
这个胖乎乎的小伙子,俩人还隔着三四米呢,一股子高档的啫喱水味就飘来了。
说话间还能闻到一股子五粮醇的味道!
王亮副队长因为嫉妒郑毅最近工作成绩很大,本想躲得远点,看他把案子弄砸了,没想到人家竟然成了,还受到了李大义的关注,心里正不太舒服呢。
到了跟前,他抓起胸.前的工作证一亮,盯着陈为民的脸看了半天,说了声“别动”,很自然的伸手摸了摸陈为民的裤兜和衣兜,说了句:
“你谁啊?身份证呢,工作证也行,看看!”
这分明是把陈为民当成坏人了,至少当成进来办事,没登记的人了。
陈为民一头雾水的摸了摸自己的兜,什么都没有,试探着问:
“我就来办事的啊,找治安队的刘楠,我哥的同学,了解下迁户口的事,对了,请问,你们在大街上见人就要身份证吗?”
一听他说话不太客气,王亮顿时脸色不悦的问:
“是有个刘楠,你打电话让他来接你,你嘴硬什么玩意,什么单位的,叫什么名,我就纳闷了,你出门连驾驶证都不带吗?不怕交警罚死你?”
这番话问的陈为民肺子都要气炸了,好歹以前没少干暗访明察的工作,还是忍住了没发脾气,耐着性子说了自己司机的名字,说是政府上班的,还有些不解的问:
“这个领导,全市都搞阳光服务,你怎么能这么样啊,冷硬横啊。
我一没凶器,二不闹事,来局里看个人,有你这么审查的吗,请问,你有什么证据把我当成可疑分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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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王队,他啊,基层来的,小书呆子,,你,你,把这个给我送回去。”
眼瞅着陈为民就要急眼了,恰巧王萍从传达室出来,晃着手里一沓单据,让他再接着跑腿去。
虽然有十万个不乐意,可他知道既然说好了自己只是随便走走,也就没发脾气。
陈为民走在警局一楼大厅里,庄严的标识下,感觉自己有种压抑的感觉。
他隐约听到身后王萍正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自己,而且是毫不客气,一点不友好的口气:
“亮子,别和他一般见识,山里来的,大早上来报表,估计刚进来就蒙圈了,到处乱看呢,这乡下人啊,看人眼睛直勾勾的,发贼!”
看他拿着一沓子东西正要上电梯,王亮心里有点莫名的生气:
“一个下面来的人,到了上级机关一点规矩都不懂,还和我犟嘴,一会上班你等着的。”
因为警局管着七八个分局,上百个所,很多单位一般人员很少到市局来一趟,所以,到了这地方对上级对口部门就的恭恭敬敬的。
上级部门负责日常业务指导、任务下达、成绩排名、表彰奖励,很多时候决定下面各单位人员的成长进步!
王亮听了她的话,更加感觉不爽了,这么家伙,竟然敢顶撞自己!
顶撞别人也不行,这不是个本刑侦战线丢脸吗!
想到这里,他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鲜亮的外罩呼呼作响,到了跟前,粗壮的胳膊扬起来,吓的陈为民身子一缩,心里暗叫不好:
“这要是给自己打了,算什么事啊。”
他这么一示弱,王亮一下子更确定了:
这家伙就是新来的,一看领导发脾气了,就吓怂了。
王亮猛的一拍电梯旁边的墙,没好气的训了起来:
“你小子还想坐电梯?马上上班高峰了,领导们都来上班了,坐什么电梯啊!去去,走着上去,也给我好好想想,这基层警员素质这么低,正好练练基本功去。”
无语啊,陈为民现在太无语了!
无奈下,他捧着一摞王萍网购退货的票据,看着黑洞洞的楼梯口,一步步的迈着,心里无数个想法飘过,其中一个就是:
“毅哥,还是你好,从来没有官架子。”
累得气喘吁吁的陈为民,终于一步步的爬到了楼上,看了一眼餐厅里正在忙乎的郑毅,冲他呼哧呼哧的说了声“等我下啊”,然后去了旁边十多米远的队里办公室,把那些票据,给王萍放在桌子上,弄好。
再出门时,他一个劲的念叨“为人民服务啊,既然答应人家了,就的做好。”
陈为民到了餐厅里,简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到了餐厅中间一张收拾干净利索的餐桌,上面摆放着孤零零的两套餐具。
兴许是爬楼梯饿了,加上早上晨练就没吃东西,陈市长不客气的催着问:
“毅哥啊,你搞什么鬼呢,肚子里空城计唱半天了,不能吧?你让我喝白开水啊。”
“这地方交给我管理时间不长,没钱呢,多少天都不开火了,这是你来了,我个人请客,来喽……”
郑毅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个围裙围着,身体靠在厨房门口和他抱歉的说着实情,听着里面什么东西开锅了,忙不迭的学着店小二的样子,很专业的吆喝着上菜。
两个大海碗端上来了。
陈为民估计是真饿了,目光随着他的玩移动,一直落在了碗里面。
等两个大海碗放好了,他兴奋期待的目光慢慢的变得失望起来了。
虽说人家市长和你关系好,又是要体验下你们单位的伙食,可,你也不能给吃这玩意啊。
远处看去,大海碗洗的干干净净,几个精致的图案印在上面,可里面放的东西真就不怎样啊。
宽大的面条,既粗又长,在碗里盘来盘去,看着就没有食欲。
这东西放在跟前,一点香味都没有,这怎么吃啊?
看他脸上似乎画出了无数个问号,郑毅似乎早有准备,说了声等会啊,又开始忙乎起来了。
他好像无视陈为民存在似得,把一个中号的瓷碗放在旁边桌子上,从厨房里端出一锅热油,指了指碗里的东西说:
“香葱、黄室芹、雏子姜、桂皮……一共十四五种,最后一道程序,来喽。”
嘴里说着,郑毅把不知道兑了什么佐料的热油,对准了碗里,缓缓浇下,顿时发出了一阵呲呲的声音。
随即,一股子奇怪的香气弥漫开来。
“民哥,来点浇上!试试感觉,我告你啊,我姥爷是民国时期大军阀李大头将军的厨子,给我妈做饭就是这么做的,据说当时一碗面能卖一个袁大头呢,来,来。”
郑毅也不看他脸色多难看,拿起小勺子给他弄了两大勺,心疼的看着自己碗里的香辣油说:
“今天弄少了啊,不知道够不够吃。”
被他这么一说,陈为民拿着长长的筷子搅了几下面条,顿时感觉这个味道香辣、新鲜,还透着一种奇异的诱力,甚至有股子淡淡的海鲜香气。
轻轻的挑起面条,陈为民用筷子使劲拨弄了几下,才把面条拧断。
拧断同时,这面条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似得,轻轻的弹了好几下,弄的陈为民眼睛跟着上下晃着。
轻轻的放在嘴里,慢慢嚼了几口,陈为民顿时感觉满口香气,连声赞叹:
“小子,行啊,啥手艺,这么带劲。”
“郑氏大刀面,没听说过吧?”
郑毅看他开始呼呼啦啦的开吃了,自己也没闲着,夹起来劲道无比的面条,大口大口的开造。
顿时间,俩人一顿风卷残云,吃着从来没吃过的面条,满屋子都是刺啦刺啦吃面的声音,和筷子轻轻碰撞海碗的声音。
郑毅也没想到自己用这些东西做的面条这么好吃,只是那简单的一小把老面碱就让面条劲道了十倍,放了半个鸡蛋,味道更是暗藏其中……
看着旁边小碟子里还有些蒜泥,郑毅顺手倒了点小磨香油进去,顿时又是一股子特殊的香味。
他吃东西口重,吃面条就爱这么吃。
拿筷子搅和了几下,郑毅轻轻的倒在了碗里一些,吸了口气,不由的说:
“爽。”
话音刚落,陈为民嘴里含着不少面条呢,看了一眼碗里剩下不多的面条,忙不迭的说:
“给点,别吃独食,咱俩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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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香,太香了,这简直就是人家最好吃的东西啊,我说毅哥……”
陈为民感觉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各种味道虽然没那么特殊,可拼凑在一起,确是异常超爽的美味。
他惬意的靠在椅子上,慢慢的回味着刚刚吃下去的郑氏大刀面,学着郑毅的模样,抄起筷子随意的剔着牙,幽默的嘿嘿一笑说:
“毅哥,我大你三四岁,但叫你毅哥,我觉得舒服,亲切,给你说啊,我用筷子剔牙这事,咱可不能外传啊。”
“哪个谁,你听到了吗,我市长哥用筷子剔牙,吃面条呼噜噜的,贼拉香……”
郑毅假模假样的回头叫着,然后转头扮着鬼脸,双手一摊,说:
“民哥,这个你放心,我这地方连耗子都没有,死啦穷,没钱呢……”
俩人会心一笑,没忘了吃完了,还有个重要的活动:
不约而同的喝点面汤,原汤化原食嘛。
俩人说了这个食堂的状况,扯了几句,然后回到了郑毅这个超爽面条上。
郑毅和他说这个面粉自己也是才发现,是呼蓝河畔风月谷小盆地的生产的。
那地方常年风调雨水不说,山上的甘泉潺潺流下,浇灌着广阔的麦田,听说老远就能闻到那地方的麦香味。
还有,俩人又看了一眼碗底顶点黑呼呼的面条,郑毅侧脸看了看,说:
“民哥,看到了吗,这个没有添加剂不说,看着质地还有点粗,
应该是用老石磨磨出来的,再用竹篦子筛几下,老百姓叫一箩到底,营养价值有点没丢失……”
陈为民“哦”了一声,顿时发现宝贝一样的挑了起来,慢慢的看着,很是惊奇的样子。
从上任到现在,陈为民一直犯愁当地缺乏特色旅游项目呢。
一听说那么好的地方,他顿时大吃一惊,皱着眉头想了想,着急的问道:
“旁边有路吗,距离市区多远啊?”
他这么问,郑毅也是隐约听说过那地方,好像还是个小有名气的原生态旅游区,但一想车夫三轮车弄来的东西,肯定不会太远。
又知道市长大人动了发展经济的想法,就含糊的说:
“不远,不远,有空我陪你去看看,坐公交车,顺便让你你考察下路况。”
郑毅忙乎着把锅里剩下的面条盛到盆子里,放到空桌子上,笑呵呵的说:
“民哥,我们单位除了领导,小人物都不认识你,算是便宜他们了,我给你再弄个饭后甜点。”
看样子,他也是很在乎俩人这种毫无芥蒂、无拘无束的相处,用他的话说就是哥们到一起玩。
他又满心欢喜的忙乎起来,看样子也没什么好东西,是两三个橙子什么的。
陈为民现在多了一个心事:
怎么开发那个龙凤谷小盆地旅游项目的时,名字都想好了,就叫龙凤谷世外桃源。
听他在那嘀咕着,郑毅暗想,那地方还有个名字,叫野鸡岭,漫山遍野小树林,很多情侣藏身车中,地@震不断啊。
郑毅差点激动的把自己的创意告诉他:
在小树林隐蔽处安装摇床架子床什么的,再配以低音炮……
他俩各自忙乎着手里的事,岂不知这里飘出去的香味已经惹祸了。
现在是八点多点了,局里已经是上班高峰期,一股子呛鼻子的香味正在走廊里扩散开来。
两个嘴里喊着酸奶习惯的小警员首先发现了这个情况,其中一个说:
“我去,什么味?啧啧,疙瘩汤?
老婆上周给我做过一次,就这味,奇了怪了,刑侦队食堂营业了?走!”
他俩使劲吸了口酸奶,大步流星的向着餐厅走去。
餐厅这地方虽然平时不开火,可一直是大家的心病啊,甚至有人讨论起来,说要是变成能点餐的话,再送点免费宵夜,那的牛成什么样。
看他俩向着飘出香味的门口走去,后面早已经被弥漫香气熏的馋虫肆虐的办公室人员,也都不约而同的走了出来。
不得不说,面对这种香味,有的人矜持,有的人直率,但远处看去,大约有八个人往这里走了过来。
“这哥们谁啊……我去,有面条啊,还有拌料,郑队,不是那个老干爹的吧。”
酸奶男夸张的闻了闻面条香味,回头给后面的那哥们说了句“看着一般啊”,然后摸起旁边的碗盛了些,倒上香辣油,尝了尝,然后停住了。
旁边那哥们问他怎样,这家伙长长出了口气说:
“辣……”
那哥们看了一眼陈为民,感觉面生,转头问“酸奶男”:
“辣就别吃了,早上我吃了三根油条。”
可他话刚说完,只见“酸奶男”的长气出完了,深深的说了句:
“辣的太爽了,我给你说川圣楼那五十八元一碗的,绝对没这个味道。”
说完,举着筷子往自己碗里扒拉了不少,还冲着陈为民善意的一笑:
“哥们,你说咋样?”
他们已经把陈为民当成郑毅的普通朋友了,没准是同学什么的。
他俩吃东西,具备了刑侦人员的一大特色:
吃相不雅,嚼的特香,动静很大,吃的很快!
就在这时,后面的人早就听到这个动静了,脚步声越来越多,一下气涌进来七八个壮小伙,还有两个小女孩。
他们目光齐聚那个不大不小的铁盆,相互之间一点谦让没有,直接找碗筷,下手!开吃!
郑毅本来就是个有东西大家一起吃的爽快人,加上上次给他们吃了陈化粮的盒饭,本来就有歉意呢,这会当成弥补了,乐呵呵的招呼大家尽管吃,吃好了改天继续做。
“毅哥,你们真应该好好改善下伙食,谁都知道你们最辛苦,下次我建议下……”
陈为民看着这群警察热闹的吃着,大部分都是很辛苦的底层警员,看着感觉亲热,又有些心酸。
郑毅早就做好两份餐后点心,符合的笑着,然后说:
“民哥,赶紧吃,碰到好吃的这些家伙就是一群狼,碰到晚上加班破案,”
“郑队,你也忒抠门了,请客请个大馆子啊,弄什么橙子啊,那玩意十块钱一兜子,改天我请你。”
“酸奶男”看样还是个大方的人,冲着陈为民又是浅浅一笑。
但是,旁边的人都看懂了,这郑毅弄的那几个外观难看的橙子,也太没有待客之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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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吃饭还堵不上你们嘴啊?赶紧的,一会收摊了,没看我表哥来看我了吗?”
郑毅半是开玩笑的骂着他们,催着赶紧吃。
这边,他侧着身子,估计是挡着别人这些馋鬼看到了,神秘兮兮的看了一眼陈为民,然后低头看着几个橙子,悄声说:
“民哥,我今儿个豁出去了,看看我手艺怎样?”
“橙汁?兄弟,真是难为你了,弄这个很麻烦吧?”
陈为民说着,轻轻的提了提橙子上面早就削好的盖子,然后往里面看去。
顿时啊,顿时,也就是十多秒钟的光景,陈为民眼睛一亮,重新闻了闻,馋馋的说:
“太奇妙了!这真是你手艺吗?”
“来,尝尝,小点声啊,现在是馋鬼作乱的时候。”
郑毅举着小叉子递给他,让他赶紧尝尝。
里面什么啊?
蟹子肉,肉质鲜嫩不说,一粒粒的,和焦黄的橙汁熬制成的黏糊汁液和在一起。
陈为民轻轻的挑起一块,有些不忍心的放进嘴里。
他这次和吃面条不一样了,有些不忍心一下子吃掉这种看着无比高档的美味。
随着他嚼着不说话,郑毅脸上出现了一丝担忧,不好意思的说:
“哥们,我这个没做过,算是试验品,刚才忘了放盐了。”
这也难怪他啊,三轮车夫把一兜子自家吃的东西给了他,样数又不多,有什么做什么,能糊弄出刚才的大刀面就不错了。
现在临时起意,弄了秒秒鲜的鲜橙蟹黄煲,已经是绞尽脑汁了。
何况当时他看了几眼,那四五只螃蟹,都是当地上不了宴席的河蟹。
可谁也没想到,下一秒,一个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陈为民一口口的吃着,嘴里还说“太鲜了,那个给我留着啊。”
什么情况?
郑毅有些怀疑的看着已经吃空了的鲜橙壳,陈市长正举着,喝里面的浓汤呢。
“毅哥,你怎么想出来的啊,最肥美的蟹肉,刚好熟,然后和最刺激的橙汁放一起,橙子皮没蒸透,不断的放着香气,你简直是天才啊。”
陈为民下面想说我政府食堂十几个厨师就每一个能做出来的时,又警惕的看了看门口那堆人,连忙吐了吐舌@头。
“民哥,这很简单啊,我把蟹子蒸了几分钟,然后鼓捣出来蟹黄,然后加点生姜什么的,然后放在橙子壳里,又弄了弄,就这样了,真好吃吗?”
郑毅总算放心了,没想到几只破和谐还做出了这种味道,双手一摊,很诚实的说。
其实,就在陈为民享受稀世美味的时候,吃面条吃了差不多的酸奶男,已经从吃客们中间走了出来,静静的看着他的表情。
那表情,绝对是吃到了从来没吃过东西的美滋滋的感觉。
“郑队,做饭多辛苦啊,油烟熏的没食欲,我给你说啊……”
“酸奶男”走过来,幽默的说着,趁着郑毅没注意,一下子拿走他跟前的那个橙子。
“……”
郑毅也是无语了,这是自己要吃的,他怎么拿走了啊。
可陈市长在自己对面,因为这个事,硬要回来多不好啊。
“酸奶男”拿走了橙子,背对着郑毅,房被他再要回去了,拿牙签挑起一块蟹肉,从上面掉进了嘴里,嚼了嚼,高呼:
“郑大厨,哥们你一直深藏不露啊,不够意思!”
听他几乎是惊呼的炫耀着,身后那些同事,都闻香转身,毫不客气的伸手过来要尝尝。
郑毅和陈伟民会心的笑着,然后转身去厨房忙乎去了。
他手脚利索的收拾着垃圾什么的,准备弄好了,再送为民下楼回去上班。
可就这时,走廊里,也就是自己办公室门口传来了一男一女的对话,气的郑毅狠狠的甩了甩手里的抹布,两道剑眉气的动了动。
别人不会听到,可他听的清清楚楚。
是王亮和王萍两个看不上自己的同时!
他们的对话虽然饶舌,可就一个观点:
这个郑毅嘚瑟了几天没见,前几天弄的食堂还有人把米饭洒了一地呢,现在又起什么幺蛾子了。
还有,这家伙最好别出现在办公室里,否则总有人倒霉。
两人商量来商量去,决定王亮去看看,最好是煽风点火的闹闹,让他赶紧知难而退。
当然,具体话不是这么说的,可言外之意却是这样。
郑毅心中暗想:
“欺负我几次就行了吧,还非得当着我朋友面让我丢人,对不起,你们想错了,反正为民不是你们想欺负就欺负的。”
介于此,他继续收拾厨房。
就这么一个狭窄的小地方,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可这是刚才市长做出了美味佳肴的地方。
王亮夹着手包,哼哼呵呵的走进来,看着一群人正在分食什么东西,马上脸色一沉,指桑骂槐的说:
“都谁啊,谁啊,咱这是盲流子点吗,没规矩吗!马上上班了,吵吵闹闹的,这地方卫生谁负责?没责任人吗?”
不得不说,弄太深入的案子他脑子容易短路,可富家子弟成为警察领导,亲民方面做得还不够。
这俨然是个嘴@巴大,说人毫不客气的领导啊。
包括“酸奶男”在内的人,都慢慢的放下了所剩不多美味的橙子,正在吃东西的慢慢的合上了嘴,都在恐惧的看着他。
他本来想损损这些人,然后再警告下郑毅就完事了,可一眼看到了陈为民,顿时感觉超级不爽。
这家伙不是来报表的吗,怎么还坐在桌子上吃上了。
别人都是站着,对着饭盆吃,他牛哄哄的坐在桌子上,吃的还比别人舒服,那怎么能行!
“我说你干啥的?上这地方装大尾巴狼了?证件,证件,我看看你哪个单位的,忒没素质了。”
王亮摆出了一贯不招下属待见的嘴脸,挥舞着手包,又问陈为民是个哪个单位的。
陈为民虽然不知道他具体身份,可看那些年轻人噤若寒蝉的样,似乎明白了:
这家伙是个小领导啊。
想到这里,他拿手里的牙签,点了点桌子,头也没抬的说:
“身份证啊?在家呢,你非得要查的话,你找个人吧,
让李大义,李大义这个人,在全市高级干部中没有重名的吧,不是就在这个院子里吗?你,听到了吗,你给我把他给我,给我,叫来!让他给我当个证人!”
提我们领导?
这种事多了?
你谁啊?
介于这种想法,王亮对着陈为民猛的举起了手包,眼看着就要动粗!
(本章完)
“住手,在我这你敢给我撒野,给我点面子行不,你不认识我表哥吗?”
郑毅正在里面洗勺子呢,提着勺子就出来,指着王亮的鼻子呵斥说。
他目光冷峻,眉宇间释放着凛然之气,小声嘀咕着说:
“我表哥咋了?人家是堂堂的街道干部,你知道吗,管着很多人呢。”
“哦,小毅,他还拿我当基层兄弟,指示我干活呢,算了,算了,我走了。”
要不是郑毅提醒说自己是街道干部,陈为民差点拿出点直接叫人了,现在似乎受到了提醒,知道自己这种身份不能和这种人翻脸,那样多没劲。
郑毅阴沉着脸,陪着陈为民往门外走去。
门口那些兄弟,一个个只能偷着和陈为民打了招呼,看着他转身走了出去。
郑毅似乎对王亮有些天生的免疫力,出门时客气的说:
“民哥,东边,东边,电梯在那。”
原本一场效果不错的早餐,让自己的某个同事弄的有些不愉快,郑毅只能表现的热情点表示歉意了。
俩人刚走了几步,没想到又看到熟人了:
王萍双手插腰的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他俩,阴阳怪气的说:
“乡下那小子,怎么?你认识郑副队长,那也不行啊,你态度好点,你总惹王亮,照样把你拉黑名单里。”
郑毅本想怼她几句,才几天没见面啊,就又看不起人了。
好了伤疤忘了痛,忘了她高跟鞋滑倒,摔跟斗了。
没等郑毅说话呢,陈为民不冷不热的口气,多少有些强硬的回敬道:
“这个同志啊,认错人了吧,我好歹也是个领导干部,不是你们乡下报表的,请你尊重来办事的市民,还有,我-记住你了。”
说完,拉着郑毅往回走去,有些较真的说:
“她让我给她搬箱子,那个胖子让我爬楼梯,怎么来的怎么回去,走,还走那!”
俩人走到楼梯上,俩人又扯了些警局负责的案子的事,不知不觉走到门口。
郑毅劝了劝陈为民,说自己都习惯了,只要和兄弟们一起弄案子,同时间的事都是小事,从来没把这些小事当回事。
陈为民说要自己溜达走回去,独自出了门。
虽然他年富力强,体力充沛,可连续爬了两次楼,现在真有点累了。
加上心情有些不爽,他站在警局门口,准备歇口气,再慢慢往回走。
他回头望着高的大楼,现在是上班时间了,门口站了两个保安,很是威严的样子,他有些失落的说:
“打击犯罪靠你们,服务老百姓也是你们的重要责任啊,这警局啊,楼太高了,楼梯太陡,爬着累人!”
“这位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他正站那发呆呢,身后有个磁性十足的声音在问他。
“没什么,从这里路过呢。”
陈为民知道自己的赶回去上班了,这里没什么熟人,自然只是随口说了句。
“你,你,您是……”
身后的男子正摘下墨镜端详着他,慢慢看清了他,然后几乎失语起来了。
他转头看去,对方身材魁梧,身穿绣着警徽的体恤衫,定睛一看,这不是雷天明吗。
他刚要打个招呼,雷天明露出了恭敬的笑容,连忙转身招呼停在旁边的一台奥迪车,高声喊着:
“局长……”
车门打开了,下来的人虽然有些发福的样子,可腰带上精致的小枪套,说明这也是个高级领导。
李大义!
他坐在车上,准备和雷天明一起去政府参加提高服务标准,确保城市提纲升级的专门会议,看到陈市长背影有些熟悉,才让雷天明过来看看的。
“市长,您怎么没……”
李大义刚才还在办公室看材料,准备怎么给市长汇报工作呢,现在竟然在自己单位门口看到了,老远就伸出手准备握手了。
看清了是他俩,都是些比较熟悉的面孔。
他俩现在正满面红光的看着自己,陈为民原本都是热情的和这些单位领导握手的,可心里有股子郁闷之气在发酵,抬起来的手,莫名的慢慢放下了。
他脸色也变得有些不悦,轻轻的甩了甩说:
“李局啊,我今天手脚都疼着呢……”
手,晾在空中的李大义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暗想市长今天这是怎么了,从来没听说过他拒绝和谁握手啊。
还有,这话听着分明是气不顺呢。
“市长,您可是第一次来局里,这样吧,咱们去会议室,我们好好给您汇报下,近期真有不少成绩啊……”
雷天明一看气氛难堪,又猜不出陈为民这是怎么了,连忙打起了圆场。
不提进警局还好,一听他这么说,陈为民脑子里又想起了王亮和王萍。
他忍了忍,终于没忍住,指了指旁边的电动门说:
“李大义,雷天明,你们这地方规矩多啊!
楼梯太陡了,我爬不动啊,还有你们的女同志,逮着我让我干杂活,累的我现在胳膊腿还疼呢,你俩说,
拿我当领导了吗?拿我当市民了吗?就是一个普通的人,也不能这样啊。你俩,拿我当人了吗!
我还能进去吗?”
这番话,虽然没上纲上线,可从一个文质彬彬,而且实干务实的市长嘴里说出来,坚持比敲着脑门训话都有杀伤力啊。
陈为民不说走也不走,还不说具体怎么回事,这事就难办了。
李大义低头看看雷天明,雷天明看看他,谁都没说话,看样是只能恭恭敬敬的等陈市长消消气,再道歉了。
此刻楼上的办公室里,同样发生着滑稽可笑的一幕:
郑毅趴在窗台上,静静的看着楼下,惬意的喝着水,不时的小声窃笑着。
而王萍呢,不时的偷看着他,心想这小子今天怎么回事啊,刚回来办公,就神经兮兮的。
于是,她和正在看来的王亮交换了下眼神,然后假惺惺的问郑毅:
“郑队,看什么呢?你街道上班的表哥还没走?”
她说话有些公鸭嗓子,挺沙哑的,加上平时做事缺点地道,郑毅一直就烦她,现在竟然主动和自己说话了,哪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郑毅慢慢转过头来,示好的微笑着,有些抱歉的耸耸肩说:
“两位啊,我这个表哥呢,上学时学习不好,还认真,重读了好几年,
才找了个班上,书呆子,什么事,你们别在意啊,你们看看啊,在楼下和一个保安吵吵上了,不行,我去,挨揍了啊,我下去看看。”
说完,他脸上露出了着急的样子,走到卡台跟前,放下水杯,准备要下去劝架了。
王亮一听这个书呆子出事了,给王萍使了个眼色,诡异的说:
“萍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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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崽子,把发票给我弄乱了,都没道歉,看我不骂他的。”
王萍丝毫没有意识到王亮现在是很抓狂的样子,张嘴就大咧咧的骂着,胖乎乎的身体晃着走到了窗口。
她挨着王亮身边,微微翘起脚后跟一看,只见三个人站在大门口,呈现三形站着,像是在分别想着什么心事。
这大姐,眼睛本来近视,今天又忘了戴那个湛蓝色猫王的博士伦,揉着眼睛说:
“那个,那个,我怎么看着像雷局啊,瘦的肯定是那个乡巴佬了,那,那那个秃顶的呢?”
“我的个姐啊,什么秃顶啊,那是咱……”
王亮听她这么逆天的说李大义,暗想从这个角度看,领导头发是有点少,可要是传到他耳朵里,你王萍就等着挨骂吧,
他连忙转变话题,可把郑毅给逗乐了,直接大声喊了起来:
“民哥,他俩说你们是乡巴佬。”
郑毅的声音啊,磁性十足不说,因为常年练功,还有种神奇的穿透力,顿时传听到楼下那三位不由的抬头看了过来。
这么一看不要紧,陈为民仰脸看去,心里有些纳闷啊,刚才喊自己的明明是平民哥们郑毅,可看到的确实两个大胖脑袋。
一个是头发打理精致,喷了高档摩丝的王亮;
还有一头烫成自来卷的王萍。
陈为民素来很有涵养,可就算是个大好人,可也容忍不了刚才那么欺负自己。
虽然说自己没暴露身份,可想想更可怕,难道他们对平民百姓就这个态度?
这么下去,我清风市的公务人员素质还能提档升级吗?
想到这里,陈为民冷静了一下,有些嘲讽的喊道:
“那个王姐,是不是还让我给你搬箱子啊?
那个,那个胖兄弟,我,我,就是一个小街道干部,别总欺负我爬楼梯,没事你也练练,省得的的了富贵病。”
说完,陈为民不冷不热的看了两位局长一眼,低声说了句“你们自己看着办吧”,然后向着斑马线走去。
“我去,谁啊,连局长大人都给晾了,郑队,他谁啊?”
看着陈为民连李大义他们都给晾在原地,直接走了,王亮是满头黑线啊,百思不得其解,是什么人这么有性格。
听他问自己,郑毅坐在转椅上,手指轻轻的敲着桌子,很是沉稳的说:
“哥们,你不会自己看吗?”
也就在这时候,雷天明似乎往前走了几步,想跟着送送陈为民,可看了一眼原地没动的李大义,李大义现在脸色铁青,着急中透着急躁和无奈,只能也停了下来。
话说此刻马路上执勤的还是那个中年交警。
虽然已经到了换班时间,他知道市长穿着便衣去了局里,肯定不是一般的公务活动,硬是坚持了半个多小时没下岗。
他老远就看到人群中,穿着休闲运动服的陈为民了。
“嘟嘟……”
看着斑马线人行道上的信号还没过来,老交警使足了劲,猛的吹响清脆的警笛,
对着前面的车做了个赶紧停住的手势,然后利索的转身,把后面的也挡住了,
再接着就地做个了向后转,两只手伸直,右手向着等着通过的人喊道:
“您,您,可以走了,请注意安全,快速通过。”
这还不算,他看到包括陈为民在内的人正在有序通过斑马线,身后有个司机着急的嗯了喇叭,交警同志转身对着人家敬了个礼,很文明的说:
“司机同志,停!行人优先,请稍等。”
这么好的素质,又这么为市民着想,斑马线上的那些人纷纷赞扬,还有人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陈为民看在眼里,目光足足在他黝黑发红的脸上注视了好几秒钟,低声说了句:
“交警同志,好样的。”
这一幕,看的李大义气的脑子里神经砰砰的跳啊,心里更是烦躁的不行:
“楼上那俩家伙,你们看看,大街上的交警,比你们强的太多了,日常养成比你们好了百倍,你们给我等着!”
随后,李大义已经没法再参加那个提高公务人员素质的会了,让雷天明代表自己去。
他的态度很明确:
队伍中少数人素质底下,群众对此很不满意,自己没脸面去,出现的问题现在就的改正,用实际行动落实政府领导的指示。
据说,雷天明最后请示他这件事怎么办时,他一字一顿的说:
“谁让咱难受,我让他难受,谁砸局里的牌子,我得让他给我找回来。”
“局长,这个事,我一定落实好,我上去取点东西。”
雷天明早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尤其李大义那句谁让我难受我让他难受的话,让他这个常务局长心里很着急,很憋屈。
这次,他也没有坐电梯,是一步步爬上去的,到了七楼,进了刑侦队办公室房门,额头通红,喘着粗气的说:
“你们几个,谁让市长爬楼梯的,你给我出来!
我问问你是什么居心?我们一年到头抓人员素质,整体越来越好,你们行啊,把微服私访的市长给欺负了。”
“市长?不是,不是……”
刚才王亮还感觉这事太奇怪了,交警怎么回事啊,拦住了正常行驶的车,给行人优先放行了十多分钟,现在更是一头雾水了。
王萍虽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手却没闲着,藏在身后的手,开始把网购收获的小票悄悄的往笔记本下面掖呢。
不用问了,逼着市长爬楼梯的是王亮了。
看清了这一点后,雷天明长吁短叹了一声,恨铁不成钢的说:
“同志们,我们不光是执法办案啊,更是给市民服务的单位啊,有的人,还拿这里当衙门,说话嗓门大,脾气大……”
说着这些明显急眼的话,雷天明的目光在他们仨脸上看来看去。
王亮王萍一脸苍白,不知所措,倒是郑毅坐在那里,毫不在意的样子。
他表情依然,镇定自若的敲着桌子,像是想心事,又像是根本没听到雷天明的话。
“郑副探长,我问你,陈市长来的事,你知道吗?不可能不知道吧,你俩可是认识的,他还救过你。”
雷天明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可总感觉这事和郑毅有关。
这种事只有他最擅长。
“这个事,我是知道呢?还是不知道呢?”
郑毅知道雷天明现在是气愤到了极点,随时可能雷霆大发,多少有些紧张的回答说。
众目睽睽下,郑毅好像挺懂事似得,慢吞吞的站起来,闻了闻手上,抱怨的说了句:
“今天这是怎么了,弄点吃的惹了这么大的祸,我还是,还是承认了吧,这事是我干的。”
此言一出,众人眼神巨变:
这事果真是他搞的鬼。
雷天明终于松了半口气,他出事好啊。
这家伙死猪不怕开水烫,市长也认识他,上次还送他茶叶呢,一旦核实了,让他顶一下就简单多了。
王萍王亮更是如此,预感到自己终于可以摆脱了,如果这么被雷天明揪着不放,还不知道怎么处分呢。
郑毅说自己在早市上买了点菜,结果在门口碰上了散步的陈为民,说一会上来吃口饭,以为人家开玩笑的呢,没想到他竟然真来了。
自己也没准备什么,弄了个一锅面条,临时拼凑了点饭后水果,然后他双手一摊,有些懵逼的说:
“陈市长说好吃啊,那么大的碗,他吃一碗都没够,好像是大早上干什么活累着了,能吃着呢。”
要说这家伙忽悠人天生是高手,看前面说的多自然,直接掐去了公园里的奇遇,说的顺理成章,可细听下,后面的话就够损的了:
又把问题指向了王萍和王亮。
别人的目光还在他脸上,可雷天明一直在观察着眼前的环境,估计是找问题突破口呢。
他走到王萍卡台旁边,假装无意的拽出来一沓子小票,拿在手里看了一眼,一下子脸色大变,
满嘴疑惑的说:
“你这个同志啊,你这是上班呢,还是开网店啊,这些东西真就得好几箱子能装的下啊,对了,市长帮你搬东西了?”
他这种口气,很多人都听到过,也不少见,可都是在很特殊的场合下说的。
比如说某人犯了很大的错误,领导一开始问情况时,就是这么和颜悦色。
王萍听他说话嗓门不大,脸色依然,讪讪的说:
“局长,女人都爱美嘛,网购还便宜,我,我当时还以为市长是乡下来报表的呢,他又那么年轻,就让他……”
没等他说完,王亮感觉承认问题还是两人捆绑在一起好,不是说法不责众吗,和女人一起承认没准还能赢得同情心!
“雷局,我也是啊,真以为是这小子,不,你看我这嘴啊,是下面的呢,到处溜达,我让他爬爬楼梯,锻炼,锻炼……”
王亮说完,大家目光都在雷天明脸上,一个个的盼着他缓和心情,然后大事化小呢。
“这个情况我算基本了解了,为民同志吃了郑毅的面,
给这个女同志搬运东西,小王你让他爬楼梯,好,这事以后再说,
对了,小王啊,我刚才也是爬着上来的,挺累的,这倒是其次,那地方卫生不行啊,这样吧……”
雷天明慢悠悠的说着,让他没事爬爬楼梯,最好把那地方擦的干干净净的,
省得哪天市长再来了,习惯爬楼梯了,再从那里走几次,卫生不行,那又麻烦了。
王亮看了眼自己的欧版软底皮鞋,再看看自己三尺一腰围的肚子,脸色比猪肝都深,心里万般叫苦:
“我哪干过这活啊,在家都是保姆干。”
雷天明看都不看他的表情,脸仰着大约三十度角,继续说:
“女同志买东西也正常,但是应该先把我局为民服务手册熟悉了,别见了人就让人搬东西,你是公仆,不是官老爷,这样吧,你把服务手册抄写十遍,剩下的事,再说吧。”
抄写十遍?
她瞥了一眼压文件下面的那个厚本,心想那书十多万字了,活生生的写十遍,手不得磨肿了啊。
这又不是写网络,只要订阅好,再累也能写百八十万字的。
雷天明知道李大义还在下面生闷气呢,看了一眼表,就往外走。
他还招呼着郑毅跟过来,边走边问:
“别以为你没事了,赶紧说,陈市长说你什么了,你那个餐厅,能弄出什么好吃的啊,估计也是给局里惹祸了。”
这话说的,明显是根本没放过郑毅啊,还在利用宝贵的时间,追问他。
“局长,您走好,陈市长一口一个好吃,张嘴闭嘴就是毅哥,
弄的我都不好意思了,你见了他他帮我说一声,我们是上下级关系,还是叫我万能探长吧,他想啥时候吃,就来找我。”
郑毅小步快走,紧紧的跟着雷天明后面,不失时机的说。
到了楼下,李大义还在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依然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件事弄的太荒唐了。
好不容易看着雷天明下来了,他正想把自己刚才想的处理办法告诉他,没想到雷天明主动说了自己怎么严肃处理那两个作风不怎样的当事人。
听他说让姓王的胖子去反复爬楼梯擦楼梯时,李大义脸上多少露出了还算满意的神色,可又觉得不解气,看了一眼进进出出车辆的侧门,深有感触的说:
“我还是那句话,让我难受,他也不能给我好受了,关键是这基础素质也太差了,这样吧……”
李大义从提高能力素质说起,说院子里不是很大嘛,适合开展基本体能训练,不是有个年度训练达标计划吗,看看他俩能不能考试通过,通过不了,就抓紧训练吧。
“三公里武装越野,仰卧撑仰卧起坐,和5X10折返跑?行,就拿他俩当实验了,不行就强制达标。”
雷天明这时候绝对不会打折扣的,如果再惹的李大义发脾气,可能就会怪罪到他这个常务局长身上来了。
当天中午饭后,正是阳光直射,骄阳烈日烘烤大地的时间。
胖乎乎的王萍和王亮,穿着体能服,露出了雪@我白娇@嫩的胳膊腿,站在晒的冒油的广场上,在一片众目睽睽下,婉言谢绝了机关人员的考核,开始了体能训练。
“姐,你现在啥心情啊,我怎么感觉太阳这么大,跑道这么长呢,这是四百米的吗,是不是加长了啊。”
这是王亮在说话。
“亮子,啥心情啊,感觉自己是在上刑场,这么跑几圈,我能下来吗?
我家有血压高心脏病遗传史啊,站着心里就发突突……”
这是王萍在浑身发抖的回答着。
……
类似对话还有很多,基本就是描述了“上训练场有种上坟”的悲伤心理。
关于陈为民来这里吃了顿饭的这档子事,郑毅就当成生活中的调味品一样,爽了一阵后,现在已经基本忘了。
他在办公室待了会,去外面吃了口午饭,然后溜达到远处的小黄楼去看看。
对他来说,那地方很有感情,和兄弟们在那里时,毕竟留下了很多美好回忆。
路过院子中间的小操场时,他不得不面对一个幽默滑稽的场面:
王萍和王亮果露在外面的胳膊腿晒得通红通红的,浑身湿漉漉的,正在趴在地上艰难的挺起后背。
王亮这家伙贼啊,一边给自己鼓劲加油“再来一个”,一边看着对面的三号楼,期盼着领导能看到自己改正错误,拼命练体能的表现啊。
可惜,骄阳如火,烈日暴晒,对面的玻璃墙里面,似乎没有领导看过来。
更多的是那些三三两两结伴散步的同事们,都在远处窃窃私语的看着他们俩,不时的发出阵阵嘲笑声。
郑毅看着王萍雪白的袜子,已经被尘土染成了乌黑色,支在地上瑟瑟发抖,胖乎乎的肚皮眼看就要贴在地上了,走到跟前,热心的说了句:
“萍姐,你这方法不对,应该先去单杠那边练臂力,然后把肚子脂肪练下去,再玩俯卧撑。”
不得不说,郑毅就算是对竞争对手,也往往是警告到对方认错为止,很少长时间记仇的,何况只是瞧不起自己的同事呢。
他这是偶发善心了,可当他影子罩在自己跟前时,王亮对他的怨恨基本到达了顶点,添油加醋的说:
“姐,他这是坑你,让你过去玩吊死狗,掉下来不得骨折啊。”
这时候了,他还这么敌视郑毅。
王萍现在硬撑着,死的心都有了,浑身湿漉漉的淌汗,硬是吸了口气,接近诅咒的说:
“谁再惹我,就不得好死,可气死老娘了。”
郑毅一听这话,差点没气死,这是听不得好言相劝啊,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看着她憋的快要坚持不住的样子,一脸横肉正在发抖,郑毅迎着微风,看着远处的铁塔和锅炉房,阴阳怪气的说:
“有些人都不如警犬,警犬练练,还能冲上铁塔呢。”
说完,不管他俩怎么想了,向着小黄楼走了过去。
无疑,王萍他俩肺子快要气炸了,都在想这家伙怎么这么强硬,用什么办法都收拾不住了。
还的说王亮是男生,善于发现问题,这不,他一眼就看到了从远处走来的陈达明队长。
陈队长一脸春风拂面的样子,正对着手机里说着什么开心的事,不时的发出会心的微笑。
“姐,好事来了,陈队在那……”
王亮看到了,陈达明正和郑毅走了个对面,看到他时,陈达明的脸色明显有了变化,好像有些吃惊的样子。
这段时间,郑毅在忙乎老枪的案子,好几天没来队里了,作为负责人的陈达明肯定有想法啊。
不少领导经常有这种想法,你在我手底下活干的不怎样,一出去了,弄的轰轰烈烈的,什么意思啊?
“亮子,平时咱们不都交流了吗,歇会,歇会,有好戏看了。”
王萍累的要死的心情中,似乎吹来了一股子惬意的春风,让她顿时感觉有希望了。
如果按照他们平时评价的郑毅,陈达明现在肯定会责难他。
还有一个茬,队里的人都记着呢。
当时老枪的案子中,领导同意了陈达明先放放,等外围线索慢慢固定好了,再动手的想法,可郑毅却私下里背着领导,提前行动了。
这,又是作为副队长的大忌!
他俩本来准备累倒了,直接就地歇会呢,现在看来有好戏看了,就坐在了地上,屁底下有点烫,也感觉不明显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几米外的他俩。
就等着好戏上演了。
“老陈,你……”
郑毅出于礼貌和陈达明打了个招呼。
一看是他,陈达明脸色一沉,有些不悦的说:
“我的副队长啊,你有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啊,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队长了啊?”
看他俩站在小道上说着,这俩姓王的似乎感觉到自己的想法马上就要如愿了:
陈达明果真要出手了,狠狠的收拾郑毅。
于是,俩人心领神会的对视一眼,伸出满是碎屑,疼的有些肿了的手掌,在空中猛的击打在一起,异口同声的说了声“欧耶”!
再看那边,郑毅显然有些不明就里,有些没当回事,张口接话道:
“老陈,啥意思啊?我不是好好的吗?”
在他眼中,只能这么说啊,自己干的事光明磊落,都是为国为民,噢,有点大了,起码说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愣头青,你懂不懂规矩啊,咱队里是有程序的,你私下接待市长,那也是大事,怎么不向达明队长汇报!你说!。”
王亮坐在地上,越来越感觉爽了,这要是郑毅挨了收拾,自己心里肯定能平衡。
可下一幕,又让他们大失所望了。
陈达明很是兴奋的看了看刚挂了的手机,略有嗔怒的说:
“财务中心来电话了啊,你知道出什么事了吗?”
郑毅一听头有些大,心想啥事啊,不能被扣加班补助了吧,由于没想好,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陈达明一拳打在他肩膀上,美滋滋的说:
“这可是史无前例啊,政府给拨钱了,转账过来的,不多不少,八十万,
财务的人还化魂呢,没这个项目啊,对不上数啊,打了几次电话,现在清楚了,
市长特批刑侦人员后勤补助专项经费,全部用于加餐补助,谁也不准挪用,呵呵,咱发了。”
事后才知道,陈为民回到办公室,找来财税局长,现场说警局刑侦人员的艰苦。
财税局长人家脑子好使,马上就想起几笔钱,既符合上级规定,又能合情合理实用的,直接拨付下来了。
郑毅一听这事,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挠着头说:
“要是早知道这样,咱给陈市长加几个菜啊,我那顿早餐成本不到五十,人家一下子给了那么多。”
钱,才是让人最开心的东西。
这对于陈达明更不例外。
现在他基本明白了陈市长偶然来吃早餐的事,马上就是一批巨款补助下来了,心情更是美的没的说,拍着郑毅肩膀说:
“行啊,等他下次再来吃饭,我去直接掌勺去。”
郑毅暗想,我俩啥感情,你和他认识吗?
可嘴里却说:
“他喜欢吃黑面条,估计你做不出来。”
“你俩咋回事啊,咱,咱队里没这个训练计划啊,亮子,你家不是有进口跑步机吗……”
陈达明走到操场跟前,看着他俩累的半死不活的,简直感觉自己见了鬼一般的奇怪。
这俩家伙平时养尊处优不说,都是有性格的人,现在竟然在大庭广众下的院子里出小操!
还那么自觉,这个场景让他觉得很是费解。
王萍看着王亮想说话,连忙伸手往下一按,可怜巴巴的说:
“老大,是这样的啊,陈市长不知道怎么回事,大早上去了咱单位,在食堂吃了顿饭,我们也不认识啊,
求他帮我拿了点东西,亮子告诉他别乱走,结果他就急眼了,找了咱局领导。”
听到没?
他几乎把所有关键环节都没说,说的都是有利于自己的内容。
陈达明回头看郑毅已经没影了,略加思考后,神色变得有些难以捉摸,
估计是想符合他们把责任推到郑毅身上,可政府突然,也就是史无前例的拨付了八十万的误餐补助费,冲着这一点,也不能对人家太狠了。
他想了想,说:
“你俩胖的都这样了,要是在现场摔倒了,别人都不知道先扶哪头,好好练吧。”
……
等到了下午,郑毅看了半天手机,还是没有电话和短信进来,才发现朱能他们出去都整整一天了,怎么还没有消息。
于是,他给沙波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在一片呼呼作响的风声中,沙波字正腔圆的报告着情况:
“毅哥,这事有些麻烦,人,不,是尸体!找到了,可现场……”
沙波是个经历过无数杀人现场的老侦探,既然他这么说了,肯定是有些棘手的事。
郑毅说了声“等我。”
然后他要了沙波他们现在的地址,下楼就往郊区现场赶去。
他说的地方,在一个高速公路边上的玉米地里。
一片绿油油的原野中,车子开过去时,老沙高高的个头站在那里,正冲郑毅摇着手。
郑毅把车停好,阔步往那地方走去。
十分钟后,路边一个灌溉水井边上,一具尸体出现在了视野里。
朱能蹲在没过脚脖子的草地上抽着烟,满脸的苦闷和失落,看着郑毅过来,只是哼了一声,算是打招呼了。
尸体是嫌犯刘霞的。
她白,花,花的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旗袍,
雪白的短袖小衫套在外面,金戒指项链什么的完好无损,毫无生命气息的脸上,隐约能看出一番梳妆打扮遗留的痕迹。
她胯骨上的纽扣扣错了,从这点上看,他俩已经进行了简单的尸检。
“老沙,情况怎样?”
郑毅一边观察着现场的情况,一边问着他工作进展。
“阿探,你问他干什么?问我啊,我给你说啊,我们对此人相当人性化了,唉……”
朱能抢着说着,还没说完已经唉声叹气了。
原来,他们俩通过各方调查,把目标刘霞藏身处锁定在她乡下老卡村的父母家里。
俩人先通知就近所里的兄弟,对这里进行了布控,然后一大早就赶过来了。
结果在人家里扑了个空,好在带着搜捕令,对其家里进行了一番搜查。
刘霞的父母都是年迈的老人,老爸还是个退休的工厂业务员,看着他俩搜出来的几个包裹,双手一摊,悲伤的说:
“她来过,又走了,这是闺女送我们的养老钱,孩子说自己犯事了,但这不代表钱是非法的吧。”
说完,指了指门口一个扎着小辫子,抱着布娃娃的小女孩,做个禁声的手势。
很明显,这些现金和钻戒等首饰中,有刘霞涉案的东西,应该现场当做赃物收回的。
可朱能一看那小丫头小脸红扑扑的,一笑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侧面看很像和他有过那么一段的刘霞,伸手拦住老沙,冲着老人说:
“这个,这个,你们先放着,等小霞的事调查清楚了,咱们再按规定来。”
听了当时的情况,郑毅瞥了一眼刘霞胸口上插着长长的匕首,眉头紧皱的呵斥朱能说:
“小子,我没猜错的话,你早就感觉这个女人要自杀了吧。”
他口气生硬,带着很强的原则性。
这种话不光是生气说的,要是一旦查实了,朱能作为一线探员,掺杂感情在案件中,是要负责任的。
其实,郑毅说完这句话时,有些后悔,有些懊恼,有些恨铁不成钢啊:
上次,沙波因为自己未婚妻的事,吃了大亏,差点被脱了警服,现在朱能又这德行……
“靠边点!”
沙波似乎从郑毅凝重的目光中看出了端倪,正走到朱能旁边呢,厚厚的高腰靴,猛的踢了他一脚。
受此启发,朱能口气马上变了,叹了口气说:
“阿探,说什么呢?我没听着啊,猜测归猜测,我当时还猜测她投案自首去了呢,难道第六感官也是证据,赶紧吧,这天多热啊。”
完蛋!
朱能对这个刘霞还是有点同情的感觉,或者说别的,这分明是想早点结束勘验,把她尸体送到殡仪馆去呢。
这小子的鬼点子怎么能瞒得过郑毅。
他围着现场转了几圈后,捏着下巴想了起来:
“这个刘霞跟着老枪混了几个月时间,算是见过些场面了,可尚未听说过她动手杀人,充其量也就是个吸贩的资深女瘾君子,这么自杀的动机在哪呢?”
一个个大胆的想法在脑子里飘过,郑毅慢慢的在脑子里抓灵感。
突然间,她目光慢慢的瞄准了蹲在地上的朱能,然后站在水井那里看了看。
下面是波光淋漓的井水,正往外散发着淡淡的凉气,很多有年头的石块犬牙交错,也放着幽亮的光。
从水井的苔藓和深色泥土上,还有井台上看,无法看出除了高跟鞋,还有别的脚印。
郑毅不由得小声说:
“这就奇怪了。”
朱能看他怪怪的,走过去,一脚踩在井台上,往下看了一眼,根本看不到水井地下,埋怨郑毅说:
“阿探,多简单的事啊,阿霞感觉罪责难逃,把值钱的东西,给了老人孩子,然后自杀了断,这又什么疑问吗?
我告你啊,当时捞上来时,她的手还死死的把着石头缝,你说这自杀的决心多大啊。”
“老沙,哥我现在什么职务了?还是原先那个郑毅嘛?”
郑毅冲着沙波使了个只有两人能看懂的表情,斜着眼瞥了朱能一眼,着急的皱了皱眉,暗示沙波赶紧配合。
虽然有些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可沙波似乎习惯了这种做法:
不管郑毅怎么想的,就必须毫无条件的配合好。
只见他若有所思的环视了一眼周围一望无际的原野,定了定神,稳稳的说:
“副队长先生啊,这还用说吗,您现在是大人物啊,身兼数职,管理好几个单位,
局里中层领导中最火的人啊,很多人都说呢,照这么下去,您当副局长也是指日可待啊。”
郑毅听他忽悠的有些出格,可也还算在情理之中,只是像被了解的人说出了真相般的样子,嗓子里哼哼了两声,接着说: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我到了刑侦队后才发现,对下属就不能手软了,
强将手下才能无弱兵,知道吗,我们队里那个王副队长,还有,还有,那个警犬基地的头头,那地方也是科级单位吧……”
他脸色阴沉,口若悬河的说着自己怎么变得冷酷无情,怎么果断收拾手下拿下脑子笨,动作缓慢的手下,
说到他们可怜的下场,连沙波头听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慢慢的低下了头。
毕竟他和朱能还是个不带“长”的警察,真碰上心狠手辣的领导,遇到事不好好表现,很容易被收拾的。
只是朱能呆呆的看着田霞的身体,表情凄然,似乎还沉浸在一种悲伤,或者一种特殊情谊怀念中。
“朱能警员,你干什么呢?本队长说话你当耳旁风吗?”
冷不防,郑毅慢慢转过身来时,突然对着面无表情的朱能沉声喝道。
朱能突然被吓得哆嗦了下,如梦方醒般的回答说:
“什么啊,我听着呢,不是说把尸体送回去吗?”
看看,这个二货果然是心不在焉,根本没听到郑毅在说什么。
“猪猪,毅哥生气了,别犯二,听到了吗?”
沙波不失时机的捏着他胖胖的肩膀,估计是使了很大的劲,弄的他疼的眉头皱了皱。
晃了晃脑袋,沙波瞄了一眼郑毅铁青而毫无表情的脸,心里嘀咕道“装什么装?我才不上当呢?”
然后,他说:
“郑副队长,什么意思啊?你当官了,去那边上班了几天,我和老沙总是抽空学习啊,这能力素质和纪律性,一点没拉下,
我告诉你啊,什么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我呸,我朱能时时刻刻都在进步,说吧,下面干什么,我干就是了。”
郑毅看了看,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们看,这口深水井里,能不能还有其他物证呢?这个必须是要下去看看的,没准还有金银首饰,或者珠宝,总之吧,咱们干活必须干彻底……”
郑毅看着井口下面四五米处湛蓝的井水,和狭窄的井口,很专业的说着。
按说,他这么做有些多余了。
如果田霞现在的死只是个普通畏罪自杀的事,下井查和不下都可以的,刑事案件立案结案上没有具体要求。
可如果把这个事看做是个疑难案件,或者影响大的案子,这么决定也符合侦破要求。
并非每个案件的侦破都是尽善尽美,那样的话都成教科书了。
“这是老枪案的一个重要涉案人呢,关键是老枪和那个谁一样,又死了,这样,猪猪,你搭把手……”
沙波思绪随着郑毅的分析飘动,又想起了变太杀人案的主犯古山,和老枪一样都罪恶深重,可都没等着法庭审判就死了,心里感觉有些莫名的奇怪,
两只手慢慢的解开衣扣,告诉郑毅自己下去看看。
就在他脱掉了上衣,露出体恤衫里鼓鼓囊囊的肌肉块,利索的把上衣扔到旁边一块石头,然后抓起裤腿,利索的系成死扣,跺了跺脚,算是准备好了。
“这种事,都的经历,我以前抱过腐尸,也恶心头晕,习惯了就好了,毅哥……”
他站在了井口边上,掏出一把瑞士军刀,说完后含在嘴里,勇敢的看向井底深不可测的水。
无疑,沙波误解了郑毅的意思,是要自己下去勘察。
“哼哼,你要下去,行了,看出来你对本队长的态度不错,来来,朱探员,听说你几次想当探长,蓄谋篡位,这账我记着呢……”
郑毅说着,脸上呈现出朱能从来没见过的脸色:
一本正经不说,徒然间增加了许多威严。
要是一直在一起还好,这郑毅可已经离开公共安全协会时间不短了。
据说他晋升了警督以后脾气大了不少,很多人都怕他。
“啥时候说过那话啊,郑毅,毅哥,毅哥,你记错人了吧,我可是警队里大龄版的三好学生,乱七八糟的事绝对和我无关啊……”
朱能整了整头发,说的可怜巴巴的,而又态度坚决。
没办法了,他接过沙波递过来的军刀,用牙咬了咬,感觉冷冰冰的,很不习惯,就放到了屁@股兜里,然后慢慢的试探着向下挪去。
朱能现在的姿势挺可怜的:
双手伸开,抠着石头缝,两只脚有些发抖,不断的找凸出或者凹进去的石头,踩着往下走。
这中间,他不时的抬头看着上面,只见郑毅和沙波俩人一脸严肃,丝毫没有同情的意思。
再往下看,井口本来就很窄,手脚接触的地方都湿漉漉的,溜滑的感觉,只能最大化的撑开身体,慢慢的往下移动!
呲溜一声,一条小水蛇从缝隙里游动出来,伸顺着朱能小腿跌落下去……
“毒蛇啊,吓死我了……”
朱能现在恨死自己了,怎么没像沙波那样系上裤腿啊,人家那办法才专业啊,随着他一声惊恐的喊声,整个人失足坠入井水中。
“毅哥,我拿绳子去……”
看着朱能在井水里噗通,沙波嘴里说着,赶紧去车里取牵引绳。
“朱能啊,下面冷吗?是不是很热乎啊?”
郑毅趴在井口上,认真的看着下面的情况,依然感觉扑面而来的冷气更凉了。
朱能双脚乱动,双手不停的抓着旁边的石头什么的,脑袋从升上来之后,再也没沉下去,着急的咒骂道:
“冻死我了,郑毅,你特么的不是人,别见死不救啊,快点啊。”
“郑毅,你是个王八蛋,你知不知道?”
朱能被沙波费力的拽上来了,冻得浑身发抖,嘴唇发青,跺着脚,甩着身上的水,气的满脸通红的骂了起来。
郑毅似乎早就猜出他会骂人的,但脸上依然表情凝重,眉宇间透着深深的忧虑。
别说沙波还在耐心的劝着,就是没人劝着,郑毅料定他也不敢动手和自己犯浑。
可他脑子里有个想法越来越清晰了:
刘霞的自杀绝非那么简单,其中必有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隐情。
那种隐情,远远比死了还要可怕。
远处,两台警局的大小大小车辆正从公路上开进了通往这里的小路。
看了一眼后面那台依维柯警车上闪烁的警灯,郑毅知道这是法医跟着赶过来了。
他用多少有点同情的口气对朱能说:
“小朱同志,你下去勘察了半天,多少有些收获,这个事我给你记着了,赶紧去车里换衣服,暖和暖和。”
“终于,终于啊,良心发现啊,姓郑的……”
朱能上来十多分钟了,依然冻的浑身发抖,现在懂得打摆子呢,风这么一吹,说话都不成流了。
看他满腹牢骚的走向了警车,郑毅竖起手指,冲着沙波点了点,看他懂事的走了过来,悄声提醒说:
“老沙,辛苦你一下,给我重新做次尸检,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然后去看守所,重新提审马脸那些人,下大功夫吧,我感觉有戏。”
“有戏?主犯次犯都嗝屁了啊……”
沙波站在原地,满脸疑惑的看着井口,脑子里画满了无数个大小不一的问号。
郑毅上了车,一看朱能光着膀子,手指忙乱的调空调暖风呢,轻轻的叹了口气,开车就走。
路上,面对朱能喋喋不休的责骂,郑毅先是板着脸不做声,然后警告他说:
再挑战自己的权威,别怪自己这个副队长不客气了。
朱能向来欺软怕硬,看着已经发生变化的郑毅,现在有官架子了,也就不敢再爆粗口了。
回到局里,朱能回办公室洗热水澡,换衣服去了。
郑毅看着院子里有个熟悉的人影,站在葡萄架下面那,就走了过去。
李大义在雷天明的陪同下,正在欣赏操场上特殊的景色:
王亮正在地上痛苦的趴着,旁边是脸上同样难受不堪的王萍女士。
她揉着肿成馒头状的脚脖子,汗水顺着发梢往下淌着,一边捂着胸口,一边期期艾艾的说:
“亮子,我昨晚做梦了,我在迷宫里待了半天了,终于看到出口标志了,再挺挺啊,这个该死的郑毅,我恨不得杀了她……”
“姐,我和我爸说了啊,他让我一定坚持下来,咱俩咋那么倒霉啊,还被一号二号盯上了,的多少人骂咱们啊。”
王亮双手支在地上,平均十秒钟看一眼远处葡萄架子中间凉亭的地方,盼着李大义说声行了,换下一个训练科目吧。
可李大义自从看他训练很刻苦,真就夸几句,还鼓励机关里的几个胖子每天下来做做这种工间操。
这不,王萍王亮身后不远处,七八个年龄各异的人,正在地上做俯卧撑仰卧起坐,连单杠上都挂了两个。
“老雷啊,随着改革进入深水区,全球很多恐怖组织和犯罪集团已经将目光瞄准了我国,
我清风市又地处边境开放桥头堡,警员身体素质不提高不行啊,
那个郑毅机关里弄警犬,说实在的肯定是有争议的啊,可这种精神的鼓励,这小子啊,要是综合业务再强点就好了。“
李大义这段时间经常想起郑毅这个年轻警察,毕竟是了解的少,所以对他有希望,也有担忧。
“局长,那个逍遥者行动过去那么时间了,您还记得吧?”
雷天明隐约猜出来李大义的心思,赶紧重新提了那次仙府瑶池的行动。
毕竟当时郑毅还是个不入流的协警,行动最高负责人又是雷天明,李大义只知道过程惊险无比,和最后成果不错。
“噢……”
听他简要的又说了一遍,李大义意味深长的发出了一声感叹。
可就在雷天明脸上露出些许惊喜时,李大义脑子里又闪现出这家伙一个个另类而有个性的事来,不由的担忧了起来:
“有本事好啊,可别总惹祸啊,老雷啊,你可别忘了啊,那天咱俩站在市长跟前,天比现在还热啊,这么多年了,我可是第一次挨那种批评。”
俩人正聊着呢,郑毅从远处已经走过来了。
和俩领导打了招呼,郑毅看着王亮王萍又开始配合着坐仰卧起坐了,扬着手大声喊道:
“王胖子,你好好练练,就你那一身囊肉,要是出警碰到事,是抓人呢,还是救你,靠!”
其实,他本来是想过来给雷天明汇报下刘霞自杀的初步侦查结果,可发现李大义在跟前,就不说了。
欺负王亮这种事,他向来喜欢,当然也没在乎李大义在跟前。
一听雷天明问自己,郑毅还算礼貌的看了看他,可突然发现李大义正满是期望的瞅着自己。
这种眼神他虽然不熟悉,可一下子就猜出来:
李大局长很希望能听到大消息好消息啊。
因为郑毅早就在局域网上查过了,这段时间省厅召开了好几次关于抓紧做好实战练兵,应对各种恶性案件的会议。
每次都是李大义亲自参加的,这就是个风向标:
已经有迹象表面这种犯罪会越来越多,上面越来越重视。
“那个女的啊,就是那么回事,老套路,钱财给了亲人,算是个交代,
人自杀了,他们正在弄呢,两位局长,这个案子不小了吧,制枪和贩毒加在一起,经营了好多年了,咱给干掉了,怎么?
要有奖励?”
他嘴里说着,双手一摊,脸露贪婪之色。
这个案子的价值当然不小,省厅已经列为本季度最大的刑事案件成果,李大义自然明白。
可一看他贱兮兮的样子,露出了年轻人好大喜功的冒失劲,李大义顿时有些不悦,脸上表情有个微妙的变化,淡淡的说:
“我知道了,有些事,局里是会研究的,等着吧。”
随着那句长长的“等着吧”说完,李大义扬长而去,也不管雷天明还攒了一肚子话想解释呢。
“你小子啊,到底是聪明绝顶呢,还是神经病?郑毅啊,你是要气死我啊?”
雷天明气的满脸通红,额头拧成了一个隐约的川字形,举起来对着郑毅的手,都有点哆嗦。
他就是因为成熟稳重,而资历老、能力强才坐稳了常务副局长的位置,现在因为郑毅的事,好几次在李大义跟前没面子了。
要是再这么下去,他的处境会越来越不好。
“嘿嘿,别急嘛,他走了正好,我给你说啊……”
郑毅还是无厘头的样子,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凑到跟前,想把他冲动的手给压下去。
可话没说完呢,他耳朵里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大义局长啊,我找……”
他耳朵后面动感核动了动,隐约听到了李大义电话里的声音:
是陈为民!
可随着微风吹来,又听到了另外几个嘈杂的声音。
这个声音就不一样了,起码说方向不一样:
李大义接电话的声音在北面办公楼前,大约快到20 米的距离,而新出现的声音在东南方,也就是广场那地方。
顾不上雷天明在那里继续损自己了,郑毅清晰的听到几个人在小声嘀咕什么事。
“萍姐,豁出去了,一会我先来,你哭就行,你,你,孙方明,你这么的,我给你说啊……”
说这话的是王亮,郑毅隔着葡萄架看去,看到他身边蹲着一群人,以他为中心,围成了个半圆,正在密谋什么事。
“亮子,让人打死也不能让人熊死,老娘可咽不下这口气……”
这个声音有些沙哑的是王萍,她又探着身子看了一眼说:
“确定,确定!李局长说他了,然后气走了,机会难得啊,咱们要翻身了。”
说着,她重重的看了一眼旁边一个膀大腰圆,体重10 0左右,呵呵,是公斤的胖子说。
这个叫孙方明的胖子,也是被李局长点名来强化训练的。
他从开始训练到现在,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脸上的汗水落在地上,累的自己都能听到砰砰的心跳声了,早就对郑毅恨之入骨了。
“两位,干吧,我就说累迷糊了,低血糖,弄不服他,我就住院治疗了。”
孙方明夸张的弯起粗壮的胳膊,汗毛粗壮,看样子还有力气。
可以想想啊,这家伙要是一下子砸在郑毅身上,就是不砸晕他,也得让他摔个狗抢屎。
何况人家以前也是训练有素,只不过这几年发福胖了的警察。
郑毅晃了晃脑袋,这才从两边的对话里缓过神来。
他面对的还是雷天明恨铁不成钢,恨不得揍他两拳的样子。
“这个案子啊,其实还是有问题的,你比如说啊,老雷,你比如说啊……”
郑毅说着车轱辘话,翻来覆去的,还很认真的样子。
这家伙还没完了啊!
想到这里,雷天明整了整笔挺的警服,有些无奈,但是态度坚决的说话了。
他指着郑毅,满脸的严肃,似乎是豁出去了样子:
“郑毅,你也太嚣张了,这样吧,你给我滚,去去,找王亮他们训练体能去,他们训练一星期,你训练一个月,否则,我辞职!”
完了,这番话说的太严肃了。
雷副局长也是被气的没招了,最终拿出了一个杀手锏:
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至少,你给我先受罚去!
郑毅也没想到他能气成这样,看样已经超出了工作观点分歧的范围了,人家是对自己有气啊。
这时候,郑毅想起自己很久没装逼了,顿时感觉自己很期待那种自己得逞,别人灰溜溜的感觉了。
想到这里,他看了看雷天明威严的肩牌,又看了看自己的肩章,顿时脸色大变,失落的说:
“局长啊,我,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真挺喜欢现在的工作啊。”
他这种变化啊,尤其是很多人平时还可以,一旦当了官,管上几个人,工作态度就不一样了。
就像郑毅现在这样,很怕自己被撤了职。
“给我过去,再耽误一分钟,我直接建议局里撤了你,让你再给我嘚瑟!”
雷天明似乎感觉自己这么做太正确了,直接重重的推了他肩膀一把,把他推出了好几步。
没办法了,郑毅回头求饶的看了他几眼,很无奈的,又迫不得已的往前走了几步。
“小子,你想什么呢?”
雷天明好像还不泄气,又低吼着叫住了他。
慢慢的转身,郑毅强忍着心里的兴奋,可怜的说:
“局长,我知道你这次是来真的啊,我,我吓得想拉屎,行吗?”
“呵呵,那家伙来了,吓出屎尿了,萍姐,我好开森啊。”
郑毅听到了,雷天明估计也听到了,声音来自东南方向,说话者虽然故意变了些声,可能确定是嘲笑郑毅的。
雷天明不耐烦的冲着他挥了挥手,意思赶紧去吧,等着累死吧。
话说郑毅感觉再求饶已经没用了时,硬着头皮往小广场上走去。
小广场地面坚@硬,加上王亮他们几个最近在训练,上面一道道的印子,似乎就等着他来了。
看他来了,王萍蹲在地上冲着旁边的几个同事咳嗽了几声。
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训练的训练,休息的休息。
一个个低着头,都绷紧了神经,看着越来越近的影子,就等着郑毅过来了。
“各位各位,这个体能训练,看样很累啊,我也来了,多关照啊。”
郑毅放低了身段,脸色微红,有些示好的打着招呼。
可谁听他白话啊,绝对没有一个人看到一个造成这场训练的坏蛋说好话。
瞅准了,他已经从自己旁边走过来了,王亮正在压腿呢,突然半蹲着,一脚向郑毅膝盖踹去。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孙方明20 0多斤的身躯,一点都不掩饰了,肩膀向前,直奔郑毅单薄的身体砸去。
也似乎在同一秒,王萍真担心,却又病态的期盼马上就要发生的残局,捂着嘴失语的喊着了声:
“死去吧。”
此刻,李大义举着手机,像是拿着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很紧身的样子,正着急的走了过来。
“无聊,找死……”
郑毅心里一顿,顿时间,能量核、动感核同时启动。
像是两股电流同时击中身体,
身体快速抽动了下,几乎是光速般的样子,已经移出了四五步。
“啊……”
“啊……”
两三声惨叫也几乎同时响起。
郑毅正站在右前方不远处,弯起了脚掌,硬硬的皮鞋尖头正顶在小孙的下巴上,冷冷的说:
“肥仔,别想逗我,信不信?我一下子就让你鼻青脸肿。”
“闹着玩,你下死手啊,我和你拼了!”
冷不防,王亮在前面喊了起来。
郑毅余光看去,发现这家伙现在的状态和自己想的一样:
死一样的坐在地上,刚才踢自己的那条腿断了似得耷拉在地上,
两只手死死的揉搓着,看样是受伤不轻!
刚才,郑毅的突然反击,力道奇大,一下子把他们弄翻在地!
“姓郑的,你太狠毒了,欺负同行啊……”
王萍也是怒不可遏,试探着走来过来。
不得不说,这女人急眼了,样子变得无比难看。
这本来就丑的胖女人,一急眼了更是面部表情冲动,五官变形,看着很恶心。
这边,雷天明似乎感觉他们的闹剧弄大了。
两个胖子一下子被放倒在地,郑毅还凶狠的站在那里,随时准备收拾那个叫孙方明的人,大手一扬,气冲冲的喊道:
“郑毅,还翻天了你是不?再动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就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他一边走着,心里想着各种办法,比如说停职检查什么的,嘴里还发狠的说:
“气死我了,这可是当着我的面啊,眼里还有我吗?”
岂不知,他身后有个人比他还着急,正快步走来,擦着他身体就过来了。
雷天明作为一个资深警界领导,别说闻气味了,就是感觉也感觉出来了,这个人是李大义。
看着两个领导上来了,王萍和王亮似乎感觉到领导身上散发着怒气,刹那间火气更大了。
“王亮,郑毅这家伙太缺德了,快点啊。”
王萍充分发挥了中年女人耍赖的特长,哭咧咧的喊着,感觉受了很大委屈。
雷天明慢慢的站住了。
“大义局长这是怎么了?好像不对劲啊。”
他突然感觉这事有些莫名其妙了,李大义平时生气不是这样啊,起码说手势和表情不像啊。
“萍姐,这可是光天化日打人啊,你看看,孙方明都被打成那BY了,
还趴在地上呢,这还是局里吗,这人是黑涩会吧,还有人性吗?”
王亮侧着身,拳头藏在身后,脸色极度难看,看样子是要和郑毅拼了,要和他痛痛快快的打一顿。
在他心里,郑毅就算身手不错,自己这边是三个人呢,要是再喊过来旁边那些看热闹的“练体能的小伙伴”。
七八个人一起上去,只要他没有三头六臂,绝对招架不住。
在这个纪律群体里,因为观点不同,或者一时间发生了口角,升级成动手的事不多见,但绝对不是没有。
“老弟,你这么的……”
王萍小声说着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话,
神秘的告诉他,一会俩人一起上去,自己用身体靠上去,对女人他绝对不干放肆,然后王亮他们趁机……
两个人现在也是豁出去了,尽管明知道就是在局里大院里,可总不能让他打了,还有有个哥们被他踩在脚下,不反击吧。
不!准确说,孙方明和远处那些“小伙伴”一样,都是被郑毅坑了。
因为体重超标、体力不行,被局长们强令训练。。
他们把这个仇都记在了郑毅身上。
他俩影子越来越近,郑毅似乎感觉到了他俩心脏加快,攥的拳头关节咔咔响的声音,可耳朵里分明传来一个普通人听不到的声音。
准确说是个电话里有人在沉稳,但略有着急的声音:
“大义,大义,你那里是不是信号不好啊,怎么了,郑毅呢……”
郑毅对这个声音熟悉极了,分明是代理市长陈为民嘛!
“两位战友,你们认识门口的武疯子小白脸吧,那可是我兄弟哩,谁敢和我动手,他绝对会揍人,你们就不怕……”
郑毅卖着关子说着,故意看了看他们身后。
其实,他们身后不远处是李大义正举着手机往这里走。
从凉亭到他们这里,还有八@九米远的样子。
李大义今天和往常一样,穿着一双软底的黑皮鞋,声音很轻,在这里根本听不到他正向这里走来。
可能领导都喜欢穿这种平地皮鞋,到哪个办公室检查或者暗访,都不会提前暴露踪迹。
很明显,郑毅是诱@@@@@@@惑他们上当,可他们看着郑毅目光绕着往身后看去,王萍狡黠的看了看王亮,示意他别上了这个坏小子的当。
“咳咳,朱能,你拽着宋白脸干毛,哥马上就被群殴了,赶紧的啊,你,你,
别特么的嚼口香糖了,听到了吗?你啊……死猪扶不上墙了?”
郑毅看样很生气,对着他们身后的“人”逼真的说着,表情越来越着急。
“咔咔……”
王亮本来不信呢,可真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了。
他定睛向郑毅脚下的孙方明看去,意思是有人吗?这家伙不能是忽悠咱的吧?
可孙方明下巴颏被郑毅脚尖顶着,哪里敢动,只能龇牙咧嘴的苦笑了两声。
其实他痛苦的表情里透着一层恐惧的意思,毕竟那是二级警监李大义呢,这个院子里最大的官。
可王亮早就被郑毅的攻心术弄的迷迷糊糊的,那咔咔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一下子扰乱了思路,做出了一个他自己足以后悔好几年的动作:
猛的转身,抡起胳膊就是一拳。
这一拳融入了气氛、暴躁和力量,冲着模糊的人影打出了一个斜拉里的斜劈。
只听“啊”的一声猝不及防,而又疼痛的叫声响起!
李大义被重重的打在脖子上,手机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除了王亮,其他人纷纷吓得捂住了眼睛,连雷天明都错愕的睁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李大义,心里顿时升起一名无名怒火:
“王亮,你是活腻了,还是作死啊?完了,完了,这,这,局长啊。”
“局长……”
“领导啊……”
这一幕发生突然,现场的人纷纷露出了惊恐而焦急的神色,不约而同的向着跌坐在地上的李大义跑去。
李大义坐在地上,一只手捂着通红的腮帮子,另一手不断的摸起地上的手机,着急的对着话筒恭恭敬敬的说:
“领导,找到了,找到了,马上就过去了。”
无疑,他现在来不及重重的责怪谁打了自己,赶紧回复陈为民才是最大的事。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也感觉到奇怪,见过很多亲民领导,很多领导除了做做样子。
他们认识的民间朋友都是各行各业的学者和商界精英。
他一直纳闷陈为民怎么就对郑毅这个性格豪放、喜欢直来直去的年轻警官这么好。
这会更是得到了一个意外的答案:
陈为民在手机里终于满意的说了句“我去人民公园等他,老地方,他知道的。”
这是什么情况?
他俩竟然熟悉到了这种境地!
自己这个局长除了工作以外的事,很少约陈为民聊聊天什么的,这个郑毅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挂了电话,李大义才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抬头看去,还看到了一张张惊慌惊恐的脸:
都是战战兢兢的样子,明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还得恭维的看着,期盼着自己能逃过一劫!
“……”
李大义慢慢的站了起来,挺费劲的样子,看样这五十多岁的身子骨也不像从警当年那么坚@@硬了,
起来看着他们,想说什么,可又找不到合适的话。
可,他的目光看了一圈后,终于停在了王亮的脸上。
那目光里很复杂,夹杂着很多层的意思,在外人看来,这个王亮日后真就不知道怎么过了。
动手打了一号领导,从脖子抽到脸上,用尽了全力,把人家打的跌落在地上,是误伤?
失手了?
在场的人谁都明白,犯了这种事,就是有一万个理由都无需解释了,剩下的结果只能……
“局长,从今天开始,我痛改前非,天天训练……”
憋了半天,王亮终于嗫嚅着说了局话。
可人家李大义还是稳若泰山,只是扭了扭脖子,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
这下子又坏了,分明是还没原谅自己啊。
王萍知道这场闹剧中自己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平日里自己总想拿着工作成绩,
找个机会向李大义汇报下,好留个好印象呢,现在竟然以这种反面形象出现在领导面前,顿时无比恼火。
她低着头,脸色羞的通红,慢慢的抬起,乞求般的看向雷天明说:
“雷局,我也不用领导发话了,年底奖励工资我可不能要了,
现在开始天天在这里训练三个小时,以优异成绩争取领导原谅我,领导啊,我就一个女人,求你们大发慈悲吧,
其实,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上有老下有小啊,呜呜……”
她,哭哭戚戚的,分明是想赢得李大义的同情。
李大义能从普通警察干起,成为领导全市警界工作的领导,对这种事,似乎早就有了免疫力,脸色依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同情心。
“姓郑的,山不转水转,什么事别做绝了,知道不,我姐夫是政府车队长,总见领导呢,认识的人老多了,你,你……”
这边都围着李大义说话呢,南面的孙方明趁着领导们没注意,威胁起来了身边冷眼观看的郑毅了。
郑毅瞥了一眼这个胡子拉碴胖乎乎的同事,那粗壮的脖子里戴着一个亮晶晶的白银项链,刻意藏在了衬衣里面。
又听了他说这么低俗的话,竟然还威胁自己。
关键是提了个好像很大的官:政府里的车队长!
这样放在别人眼里,可能只能起点作用,趁机联系下,没准哪天真能帮个忙什么的。
可郑毅天生讨厌这种寄生虫般的人,总是靠着亲戚朋友罩着,
干活不出力,遇到困难就找关系走后门。
他看郑毅没吱声,误以为这家伙真怕了,冲着王亮低声咳嗽了两声,然后做个得逞的手势。
郑毅一下子和王亮目光在空中交汇,又是莫名的火起。
想了想,他往前走了两步,有些心疼的看了看李大义的腰部,有些上火的说:
“局长,昨天看局域网上的领导动态说,你中午还抽空去中医按摩腰间盘了,
我给你说啊,你这个伤不轻啊,十多年了吧,大冬天和犯罪分子斗狠,
从平房上跳下来摔的那么重……”
他煽@@@@情的说着,还侧着身,冲着李大义的腰部伸了伸手,可恐怕碰疼了人家,又懂事的收回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的看着郑毅,一个表情很愕然的样子,心想你才来几天啊,这不是瞎忽悠,拍马屁吗?
局里从来没人听说李大义受过什么重伤啊。
岂不知,郑毅真就在办公室电脑上看过李大义的当日活动情况,又想起了自己老爸评价现在领导时,
说过李大义当年做刑侦中队长时,一个人抓两个悍匪,翻身从房上跳下来的故事。
“小郑啊,谢谢你了,都过去了,可,现在年轻人不吸取教训不行,必须重视实战啊,平时多流汗,实战少流血,王亮,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李大义别有一番意味的看了看郑毅,转头对着王亮他们扔下一句冷冰冰的话。
这话听着虽然简单,可明眼的人都知道领导这种态度,远远比一般惩罚要严重的多。
这时候,孙方明看着像是斗败的公鸡母鸡一样的王亮王萍,似乎感觉自己太委屈了啊,怎么就让郑毅这小子给欺负了呢。
现在连李大义也不问青红皂白的批评了自己这些人。
这家伙仰仗自己姐夫是车队队长,关键是自己那个姐夫说在政府里,很多大领导见了自己都点头打招呼呢,这时候不用什么时候用。
他清了清嗓子,往前凑了凑,好像很神秘,又像很谨慎的说:
“局长,政府里谁找他啊?看把您着急的,还举着电话过来,领导,政府那边……”
这家伙的大体意思是郑毅瞎联系政府的人,自己姐夫那可是政府车队的贾明仁队长,什么事都好使,有事自己去办就行,非得惯着郑毅这家伙干嘛。
听了他的话,郑毅差点噗嗤乐了,可还是忍住了,一脸惊恐的看着孙方明,恭恭敬敬的说:
“哥们,这么厉害啊,你亲戚得股级领导吧。”
这种表情,加上郑毅那招牌式人禽无害的骗人表情,这家伙从上而下的打量了郑毅一眼说:
“副处呢,还是政府的,他到各单位办事,那叫领导视察,知道不。”
“你,你,你给我一边去,我劝你啊,就是出门办事,也别说是我警局的人。”
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李大义思来想去后,突然爆发了,对着他就是一顿臭骂,对着他的手指头分明在哆嗦呢。
一开始,李大义因为这个孙方明是在吹牛呢,可没想到这家伙越说越认真,明眼人一下子就感觉出是真的了,这样更可怕了。
“局长,您电话怎么了?不是租的吧?”
郑毅其实早就猜出了几分,可还是贱兮兮的看着李大义,带着几分善意的调笑说。
李大义被他这个冷幽默弄的笑了笑,气氛也不那么尴尬了,恍然大悟的说:
“小子,要不是你提醒我,这茬差点忘了,赶紧的,领导在人民公园等你呢,快点。”
他这么安排着,那个叫孙方明的家伙,又是一头雾水啊,暗想:
“什么人啊,还能比我姐夫官大吗?这不是欺负人吗?”
看他又蠢蠢欲动的样子,王萍知道这人说话办事就是典型的一根筋,凑过去,抓起他手脖子,狠狠的捏一把悄声说:
“别嘞嘞了,是,是市长。”
真是可惜啊,王萍现在是难受加紧张,说话有点断流了,这家伙听成了是什么长了,还在抢白呢:
“是什么长啊,比我姐夫那个处长大吗?我给你们说啊……”
他好不知趣的说着,李大义越来越恼火了,心想自己手下人这都什么素质啊,还没完没了的。
“你姓孙吧,我现在命令你去趟政府,好好找你那个亲戚去,有什么情况反映什么情况,听到了吗?”
雷天明脸色阴沉的说道,目光直逼这个在政府里有亲戚的家伙。
“好好,我就说有个家伙,动手打人,我就不信了……”
孙方明直接接了话头,还真是越来越看不出事来啊。
王萍虽然被收拾的浑身疼,可真没想到自己这个盟友也太中二了,迂腐到了这程度也真是看不下去了,上去就推他。
“小孙同学,赶紧去找你姐夫吧,你特么的知不知道啊,刚才来电话的是,本市市长陈市长,
郑队长的朋友,前几天还在我们食堂吃饭了,他俩……”
一边往外推着他,王亮手里使着挺大的劲,声音放大,省得这家伙又中二了,插话搭茬了。
他还把后面的本市市长说的很重,省得这家伙再误认为是下面县级市的市长什么的。
他总算听清了,硬是转过头来,想说些道歉的话呢,冲着雷天明着急的喊道:
“雷局,我,我……”
不等他说完,雷天明不耐烦的摆摆手说:
“小孙啊,没错,我给你放的假,去吧,好好反映问题啊,别着急回来,十天时间吧。”
他虽然没有说别的,可每个人都知道,领导这是让他回家反省去。
现在这事弄的,领导不打不骂,可惩罚一个比一个更吓人。
那两个姓王的男女知趣的去旁边继续训练了。
李大义看郑毅像个没事人似得站在原地,脸色坦然,似乎这一切和他没一毛关系似得。
“郑毅,赶紧去吧,顺便再把局里加强实战训练的事说说,我们汇报是正式汇报,你这么说说,效果能更好。”
李大义手扶在他肩膀上,像亲切的领导,又像是关系不错的老朋友。
他现在对郑毅的感觉有些复杂,刚才王亮回头失手打了自己,十有八@九是这家伙弄的恶作剧,
可这个坏小子竟然和市长是朋友关系,自然不能小觑。
这年头和领导关系好的不少,李大义还真找人查过,这个郑毅从来没巴结过陈为民,都是人家主动联系他的。
“这个,这个,局长啊,不是我不给你这个面子,现在有事啊,您帮我回绝下吧,就说改天的……”
郑毅若有所思的挠了挠头,好像一下子想起很多重要事。
李大义没吱声,可心里那个上火啊,暗想今天这是怎么了,自己手下的人,一个比一个不懂事,都奇葩到家了。
现在这个连市长是不去见了,这不是给自己上眼药吗。
看样还是雷天明了解郑毅,对他使了个让他别生气的眼色,对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说:
“郑毅啊,说吧,都什么事啊?”
虽然李大义面露着急的脸色,可雷天明知道这小子,经常软硬不吃,弄急了装装病什么的,那都是管用手法。
郑毅也不含蓄,直接说了,什么食堂里的菜还没买了,
今天越好和朱能一起分析一个案子结案的事。
他还说自己这几天熬夜熬多了,需要快点补一觉。
一件件说着,说的自然,气的李大义几次想发火,都被雷天明眼神制止了。
末了,雷天明老道的说:
“这样吧,我让保障中心给你那个食堂送几箱子原料,其他的事我安排下,会有人帮你的。”
说完,他看了看门口,意思该走了吧。
可郑毅双手一摊,有些为难的说:
“副局长啊,你可是常务局长啊,哪里知道我们警员的难处,因为没钱,我那台捷达车没油了,保险也还没交呢。”
噗!
他指着远处角落的一堆车,一本正经的说着,好像很为难的样子。
这又差点把李大义的鼻子给气歪了,小声发狠的说:
“这行不行了啊,市长还等着呢。”
听他着急了,雷天明知道不能再等了,拽着郑毅的胳膊就走,边走边请假说:
“局长,我去一趟,送他,放心吧,这故事躲着呢。”
不管李大义在身后说什么了,雷天明掏出遥控器,打开自己那台奥迪,指着副驾说:
“上车,上车,我给你当司机还不行吗?”
“局长亲自给我开车啊,这个,这个行,对了,雷局,我们还欠旁边饭馆两千块钱盒饭钱呢……”
郑毅又变本加厉的提出了要求。
……
半小时后,快到那家赊了盒饭的饭馆门口,雷天明被郑毅气的差点就紧急停车,把他一脚踹下去,然后自己扬长而去了。
“什么?又新发现?我早就说嘛,小点声,小点声,说吧……”
郑毅接了电话,手举着手机,脑袋靠在车玻璃那里,看样是怕雷天明听着了。
“小郑啊,咱们局里最近工作可是没少做啊,多说说,多说说……”
郑毅坐进了那台高大上的奥迪车上,利索的关上车门,发动机已经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了,李大义俯身摆着手,提醒着车窗里面的郑毅。
显然,他隐约感觉出陈市长对这个年轻警官印象很好,怎么能错过这种机会呢。
人家政府下设几十个委办局什么的单位,还有各区政府,能专门听听警局的亮点工作,当然时间很难得的事。
雷天明专心致志的开车,目光在车前面弯道处,打着方向盘稳稳的拐弯呢。
郑毅似乎对这种事不太感兴趣,指了指耳朵,还心烦的看了看雷天明,意思没听清啊,这个雷天明太不懂事了,大局长都发话了,你就不能停下来啊。
他这么一做,可气坏了李大义。
“雷-副局长,你,你咋回事啊,给我停!”
徒然间,李大义声音提高了八度,大声喊了起来。
雷天明冷不防的被叫住了,好不提防的看向车窗外面的李大义时,才发现他脸色铁青,很是愤怒的脸色。
“天明啊,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个急性子,我说郑毅啊……”
李大义看他停了车,虽然有些消气了,可还是莫名的批评了他。
最近一段时间,政府重点很多,很多警务工作,李大义想专门向陈为民汇报一下。
可始终没机会。
昨天,他还给办公厅打过两次电话,准备了几个专项报告,向当面向代市长详细汇报下工作,陈为民最终也没抽出时间来。
现在,这个时机太好了。
可人家没说见自己,就是去了,市长很有不听他的汇报。
所以,他这时候心情是可想而知的,可又不能错过了这个机会。
这会,他因为快速想着局里各项重点工作亮点,脑门上已经沁出汗珠了。
他清了清嗓子,虽然看着郑毅有些不明就里的低着头,丝毫没有认识到自己现在肩负着这么重要的任务,可还是和风细雨的压低声音说:
“郑副队长,千万别忘了啊,全局同志们最近很辛苦,局里全力落实政府年初确定的平安清风市建设,各个警种的人都在加班加点啊……”
没等他说完,郑毅似乎是笑了笑,可很快嘴唇又紧绷了起来,瞥了一眼远处还在呼哧带喘的王亮他们,不经意的说:
“局长,这个加强实战训练的事,也说说吧,好嘞,我记住了。”
李大义看了一眼手表,知道时间很紧张了,再细想已经来不及了,无奈的说:
“这个也行,记着啊,我说的那些你,最好也得说说,从你的角度就行。”
郑毅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那张大领导招牌式的脸,梳理的油光铮亮的发型着急的耷拉下几根头发,
心里很矛盾,本想直接给顶回去,可又感觉这么大的领导真就是为了事业着想,
略加思索后,调皮的笑道:
“局长大人啊,算了,我就讲咱警犬的世界之最练兵吧,练着练着,警犬冲上了马路,顺手就侦破了一个超级大案子,怎样?”
说完,他脸带期待的看着李大义。
“局长不是让你说亮点吗?”
雷天明说话了。
他的话语里有些生气,看样是刚才被埋怨了,终于找到机会责怪郑毅的样子。
这个光景,李大义慢慢的站直了身体,似乎是很失望的样子。
可突然间,他兴奋的拍了几下脑门,激动的制止了雷天明,面带微笑的说:
“老雷啊,咱俩这脑袋有的事真不如年轻人啊,你想想啊,郑队长说的对啊,讲故事啊,自然的讲述,声情并茂,比那些做法和数字生动多了,
电视上不是常说吗,讲述咱老百姓自己的故事。”
雷天明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临出门时,还嘀咕着:
“讲述咱老百姓自己的故事。”
不得不说,因为他刚才受了李大义委婉的批评,副局长的尊严受到了挑战,从出门后心情就很郁闷。
毕竟是一万人的警队里的2号领导,怎么说挨批就挨批了。
还是因为这个郑毅挨的,自然心里感觉很不爽。
从局里出来五分钟后,郑毅余光看他眉头紧皱,一副冷冷的表情,心里不由又生出一个新想法:
“以前和孟达打交道,他总是欺负我,现在遇上你了,给我这种脸子看?我呸!”
车里气氛虽然有些尴尬,可郑毅根本没当回事,懒懒的靠在靠背上,双手叠放在后脑勺上,很舒服的眯着眼睛。
车子穿过一处地下通道,过了几个红绿灯,眼瞅着再过一会就到人民公园那了。
“老雷,和你玩玩。”
郑毅看到前面路边有个挂着古色古香牌匾的饭馆,上面写着忆香饭馆的地方,顿时想出一个坏主意。
转头看雷天明还是满脸愠色,郑毅似乎根本就无视他这种领导惯有的做派,掏出手机看了看,盯着手机屏幕认真看着,自语道:
“市长民哥,别催了,雷局长亲自开车送呢,马上了,马上了。”
此言一出,雷天明本来心里窝火,可听他说的很像那么回事,不由的转头往他这里看了几眼,强打精神的说:
“这已经很快了,再有七八分钟吧。”
面对人家大领导的短信问讯,就算他再有想法,也得赶紧的赶过去。
车子穿过一个路口,李大义看着前面车并不多,本来想打开警报呢,又放弃了。
“局长,局长,停车,停车,我想拉屎……”
突然,郑毅着急的说着,好像很难受的样子,手拍着操作台喊了起来。
车子还在行车道上呢,雷天明一听他声音里透着快要坚持不住的意思,只得减速、刹车,慢慢的停在了路边。
郑毅看他一脸疑惑的盯着自己,似乎是在问:
“你小孩子啊,怎么那么多事啊。”
郑毅表情似乎换个人似得,握着肚子,着急而真诚的说:
“局长,实不相瞒,我从小就有这个毛病,让领导骂了,还有领导拉着脸不说话,我就紧张,一紧张肠炎就烦了,对不起啊,我去趟厕所。”
说完,满脸痛苦的表情,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本章完)
“现在的年轻人呢,在家都是掌中宝啊……”
看着郑毅满脸难受的表情,憋的直咧嘴,雷天明满是包容的说着,。
话语里透着一丝理解和体贴。
他也是为人之父啊,知道比雷欣欣岁数还小的郑毅这个年纪的人,经常会有这样那样的事。
年轻人嘛,哪个不是个性十足!
看他默许了,郑毅两只手捂着肚子,不时的看着十几米外的忆香饭馆,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裤兜:
这家伙也够一说了,竟然没带纸巾!
“自己拿啊,你不会让我给你找擦屁@@@股纸吧。”
雷天明更是无语了,只能指了指后备箱,摁了下遥控,后面弹开了。
郑毅低头看向后备箱,一看果然是领导的后备箱,。
里面有几盒不错的烟,还有加班吃的高档巧克力什么的。
“我勒个去,这回发了……”
郑毅把很多小件东西一阵划拉,顺手揣进了裤兜。
两只眼睛到处瞅了半天,没有合适的东西了,才美美的跑向餐馆。
到了门口,那个见了他就像见了亲人的傻子宋白脸,高兴的正要鼓掌打招呼,被他顺手拽着进了屋里。
“大白脸哥,我,我……”
宋白脸脸上旋即一转,变得委屈无比,还抱怨的看着餐馆里面正有人端着热乎乎的豆角排骨馅的包子出来,不由的口水流了出来。
他这是分明想吃啊。
“咋了?没钱了啊,我不是给你不少吗?小子……”
郑毅心疼的扶着他的肩膀,用力捏了捏,然后掏出从雷天明后备箱里拿来的几张钞票,往旁边的小方桌一拍,看了看里面,没好气的说:
“老板呢,赶紧的,别特么给我朋友饿着,一样来一点,酱油香油蒜泥和香醋,快点!”
一听他这口气,里面出来一个头发略白的男子,看样是老板了!
“小伙子,他啊,我们一直给吃的啊,可这小子就是脾气大,非得吃新的,剩的不要啊,咦,你不是……”
老板自称姓李,说平时没少给宋白脸卖剩下的饭菜,可这个傻子不吃,还闹意见,越是人多的时候,越站在门口挡着道,影响生意。
另外,他似乎认识郑毅,说话间,已经拉住了郑毅的胳膊。
郑毅坐在餐桌旁边,点上一根烟,看着宋白脸一脸馋鬼啥相的看着厨房那里,心情一下子好了:
“吃点包子嘛,我不说长期管你吃饭吗,吃吧,吃吧,咱不差钱。”
“郑,叫你郑领导吧,你们单位还欠着盒饭钱呢,您看看……”
李老板陪着小心说着,招呼柜台那边的人拿过来账单,让郑毅看看。
他拿过来扫了一眼,心里顿时着急起来:
前段时间市长代表政府给食堂拨了一批经费,都被那个孙大勺拿着预购各种原料了,剩下的在财务室,一时间也拿不出来,人家当面要账了。
郑毅腼腆的笑了笑,双手一摊说:
“这个,这个……”
他本来打算这笔账以后再还的,可转念一想,要是那样的话,这个傻大个宋白脸又吃不上饭了。
“我说过,我所有的朋友都的有吃有喝,哪怕是个傻子!”
想起了自己无数次说过的这句话,他更是坚定了信念:
今天就把这笔账给结了,还得给最近喜欢上吃豆角排骨馅包子宋白脸交点预付款。
想到这里,他换了个认账的表情,冲着老板牛掰的摆摆手笑道:
“老哥,别急嘛,这年头当领导的谁亲自揣着一大把现金啊,
我的钱在秘书那里呢,那,那,就那个家伙,副局长呐,这老小子开车心不在焉的,看我不收拾他的。”
他们向着外面的奥迪车看去,只见雷天明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正扶着墨镜往这里看呢。
陈老板开饭馆多年了,接触过不少警察,一看到雷天明肩膀上明晃晃的警监肩牌,顿时兴奋的吸了口气,感叹的说:
“郑领导,你,你,厉害啊,我给你打折打折,服务员,俩来,给傻子兄弟吃饭加菜,加菜!”
这下子热闹了:
宋白脸似乎看出来老板不像以前那么凶了,抓起一个雪白的包子,放在嘴里咬了一大口,
一边嚼着一边走到服务台跟前,连问都没问,挖了一勺子人家自制的牛肉酱,放在鼻孔前闻了闻,高兴的说:
“好吃,好吃。”
“白脸,你……”
郑毅叫着让他慢点吃,心里却是想着另外一件事:
自己没钱啊,兜里比脸上都干净。
要说郑毅有癖好的话,那就是出门不带钱,因为在他心里,钱的事总是有人给解决。
或者说,他早就养成了一种不好的习惯:
看谁不顺眼,就熊他埋单,越是领导越不能放过。
五分钟后,郑毅一只手捂着肚子,哈着腰,另只手举着手机,很是另类的样子走向了路边的奥迪车。
怎么说他另类呢?
警用短袖衬衣不知道哪里去了,只穿着紧身雪白的体恤衫,
古铜色的皮肤露在外面,一边走一边看着身后,很是着急的样子。
到了车跟前,雷天明早就等的急不可耐了,敲着半开的车窗,没好气的看着他,目光里询问他怎么才完事。
“行了,行了,这么重要的事,得当面汇报,不知道手机容易被窃@@@听啊……”
郑毅郑重的对着手机里说着,然后挂了电话,看了看雷天明,顿时一脸正色的说:
“雷局,老枪那个系列大案又出现新线索,这问题又严重了……”
他说完,也不管雷天明满脸凝重的等着他的下文呢,面色紧张的说:
“局长,不行啊,有追债的,我们食堂欠人家好几千呢?
这事不急,不急,死者就是供了一个更大的团伙,我先躲一会啊。”
在雷天明不解的喊着“给我回来”声中,郑毅贼兮兮的跑到旁边一个报停那里,要了一份橙汁,拿着一份清风都市报,假正经的看了起来。
雷天明缓了缓神,大约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才若有所思的自语道:
“市长在那等着,这边有要债的,还有,还有,老枪的那个案子又有新线索了,他躲起来不走了,抓也抓不走啊,光天化日下的,执法都得文明执法呢?
这小子啥意思呢?是不是又要骗我?”
于是,他掏出了手机……
“局长,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他现在级别高了,觉悟肯定上来了,不会的,不会的,您放心吧。”
这会,孟达可能是累了,正靠在办公室沙发上小憩呢,已经发出均匀的鼾声了,
朱能拿着他的手机,不时警惕的看着他,变着声学着他的声音应承的说着。
一个小时前,朱能发现郑毅不在,孟达坐在办公室里不停的揉着眼睛,知道这老头最近疲劳过度,赶紧过来打溜须。
他满嘴都是“尊老爱幼啊,尊老爱幼”,一脸憨厚模样,开始帮助孟达收拾办公室,
一边干活一边说孟老辛苦,抽空就汇报自己工作成绩,还问了几次局里最近有没有提拔干部的机会。
刚才手机响了,他拿起孟达的手机,发现这种老掉牙的华为老款手机,连个密码都没有,就直接接了。
他本想探听下雷副局长又安排安全协会干什么大事,没想到听到的是问郑毅的。
他假装孟达的声音忽悠完,很是认真的瞅准了刚才手机放着的地方,准确无误的放在远处,然后乖乖的举起双手,定了定神,叹了口气说:
“我可没接啊,老孟岁数大了,肯定是睡迷糊了接了,醒了就忘了,我是一只勤奋的小猪,领导的勤务员。”
……
饭馆门口车上,雷天明放下手机,看了眼手表,终于舒了口气,看样时间还来得及,就招呼郑毅过来:
“小郑啊,快点,有办法了,有办法了。”
郑毅有些为难的样子,半信半疑的走到跟前,嘴里还抱歉的说:
“局长啊,咱单位经费一直不宽裕啊,这回又让您操心了。”
雷天明来不及和他废话,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子钞票,在他面前晃了晃,不失时机的说:
“去吧,赶紧把账还了,老枪案子新线索上车说,市长还等着呢,快点,这次我信你了。”
其实,没等他说完,郑毅一把抓过来钞票,在眼前晃了晃,估计有四五千块了,乐的屁颠屁颠的跑了。
到了饭馆,看到满是兴奋和期待的陈老板时,指了指已经吃了一大盘子包子的宋白脸说:
“看我那个司机多懂事,总是给我带着零花钱,这样啊……”
他不紧不慢的告诉陈老板,除了还账的,剩下的钱给宋白脸存着。
他随时来随时吃,包子和菜必须是新鲜的,服务态度还得好。
否则,他就让自己的车上那个局长司机来调查来。
不用多说,陈老板早就被这个年轻的能人给震住了:
岁数不大,开车的司机是警监级的高级领导,出手还这么阔绰,又是个穿警服的人,怎么敢怠慢了!
回到车上,郑毅不等雷天明问,就告诉他,沙波带着几个法医,用最高的标准对死者刘霞进行了多次尸检,终于发现了一批新证据。
其中一个就是,在她隐秘的地方,发现了一个骷髅头纹身标志!
这一点,他没有必要和雷天明保密。
因为雷天明一直是搁浅的光明者行动的最高负责人。
“噢,小子,这一点你是怎么发现的呢?如果你隐情不报的话,这也是有责任的啊……”
雷天明经历过无数大要案,领导过很多专案组,对于郑毅悄无声息的安排人弄来这种新线索,感到有些意外。
还有,他对此事当然有想法,比如手下的人安排人对涉案死者进行尸检,
这种事正常程序是需要事前向自己汇报,得到同意后才能进行的。
郑毅看着车子已经拐弯了,几百米外就是人民公园了,双眼目视前方,很是老练的说:
“那个女人是跳井自杀的,这一点可以确定,但跳进狭窄的水井里,井水冰凉,
动物不少,死亡过程中,如果她有一点求生欲@@望,只要手脚动一动,根本就死不了,
所以,她跳下去前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就是说她必须死,否则,等待她的,可能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威胁……”
“这样啊……”
雷天明没有说下去,脑子开始思考问题了:
一是这个案子竟然这么复杂,一个涉枪涉毒,还有很多暴力犯罪的团伙,后面到底还有什么更可怕的犯罪呢?他没敢想下去。
二是郑毅思考案子的想象力和侦破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这么个案子,人证物证等证据链条牢固,完全可以移交司法审判了,为什么只有他,从这些毫不起眼的细节中发现了问题。
当前面的人民公园牌子出现在视野里时,雷天明找了个停车位停好了车,才收回了繁杂的思绪。
“郑队长,刚才李局长交代的事……”
他轻轻碰了碰靠在靠背上的郑毅,提醒他一会有些事别忘了,可这才发现他双眼微闭,看样是睡的很香。
郑毅揉了揉眼睛,带着浅浅的睡意说:
“怎么到了啊?刚睡着……”
看他偶尔出现的大孩子气,雷天明知道很多事不能强求,
这家伙也不是随便就能哄的听话的人,只是说了些早点回去之类的话。
……
今天,陈为民穿了身浅色的休闲夹克衫,戴着宽大的墨镜,旁边还站着马鸣处长。
他们站在从市局过来最近的通道前面的小广场上,看到郑毅过来,陈为民招了招手,热情的叫他过来。
这边,马鸣看着郑毅悠闲的走来,平平常常的样子,步伐不快不慢,一点都没有觐见领导的样子,不由得眉头紧皱,不太满意的说:
“这小子,怎么能这样啊?”
他的言外之意是这也太没素质了,看到市长了也不恭恭敬敬的,快点过来汇报啊。
他所在的机关里,很多人,不管是多大岁数的,就很多级别很高的领导,
见了陈为民无不是整理好西装,快步过来,弯着腰,恭恭敬敬的汇报。
就像他现在这个样子,和陈为民说话时,近乎夸张的笑着,露出五六颗洁白的牙齿,
从腰带上面的地方,就可是微微弯曲,给领导的印象是在洗耳恭听,随时准备回答领导的问话。
“小郑,你快点嘛,领导都等半天了,找挨训呢?赶紧的!”
马鸣知道陈为民没带秘书而是带着自己来了,就得帮助领导处理好这些小事,没好气的叫着十几米远外的郑毅。
陈为民一直在思考着很多棘手的问题,根本就没听到到他先前说的话,可这一声听到了,不由的冷哼了一声,生气的说:
“老马,我请的是帮手,不是一般人,你吼什么吼?去吧,帮我俩看着点,一会我们说点事。”
“这家伙是天神啊,还是钦差大臣啊,吓死我了!”
话说马鸣处长一句话没敢多说就快步离开了,可他转头看这俩人时,顿时被远处的场景惊呆了。
其实,他都四十多岁了,腿上又得了滑膜炎,刚才站久了,走快了就腿疼。
可在陈为民面前,他就像楼里很多同事一样,一旦听到领导的指示,必须快速快步的去落实。
这是一种态度!
再说了,他内心深处瞬间有了一种不平衡:
自己兼着两个处的负责人,管着八@九个副处长和十几个科级干部,
在政府里也算是很有影响力的人物,没想到就这么被陈为民三言两语就给打发去站岗了。
关键是现在啊,陈为民和郑毅俩人的姿势太奇葩了:
他们坐在树荫下,郑毅坐在共用木椅上,脱了衬衣叠放在一边,双手环抱,不卑不亢的样子,
而陈为民站在他前面,挺直了腰杆,说话时,不是的低着头,看着郑毅的表情。
就在他惊讶的嘴@巴都能放下一个木瓜时,郑毅从远处一下子看到了他的表情。
郑毅本来对他印象还不错呢,没想到这个老处长也是个吃醋的人,一到了领导跟前,就想着自己地位和面子的俗套。
于是,他目光绕过陈为民看向马鸣时,脸色顿时变得严峻而怒气冲冲,可嘴里却说:
“民哥,你坐吧,我坐着,你站着多不好。”
陈为民还是像刚才说的那样,向前扶了扶他的肩膀,友好的说:
“我还叫过你毅哥呢,咱俩是哥们,我坐办公室开半天会了,站着活动活动。”
可也就这么个动作,看的马鸣顿时感觉后背发凉,额头上似乎又汗水如丝般的流进了眼帘,心里马上感觉到了一阵子后怕:
“我去,在他跟前,领导都不敢坐啊,看看陈……”
他没敢想下去,倒是对以后怎么巴结好郑毅产生了更多的想法。
那边,陈为民像是见到久别重逢的好友一样,说了自己到清风市任职这段时间的感受。
当然,他对郑毅是没有芥蒂的,因为这个家伙率直而身手好,
浑身上下有股子一尘不染的气质,而且不贪婪,不纵欲,有张龙这样的民间仁义好朋友,
就是认识了自己这样的领导,也从来没恭维过,更别说违心的巴结了。
说到昨晚连夜召开的全市经济大会,陈为民脸上顿时涌上一股子愁云,很是犹豫的样子,
还羡慕的看了看郑毅拿在手里没点着的香烟,嘴唇动了动,好像发干的样子。
郑毅听了个大概,基本明白了他的意思:
自从他担任代市长这个工作以来,很多大项投资项目,当初考察的好,中期论证的也没问题,可一旦投入了大量资金,后期效果不明显,甚至出现了资金外流的问题。
郑毅听他一个个说着项目,突然举手打住他,果断的说:
“民哥,你停停,我看看这个盛世秋日大厦的事……”
“哦……”
很多大项目都装在陈为民脑子里,正在娴熟的说着,突然看着郑毅眯着眼正在思考问题,不由的停了下来。
他所说盛世秋日大厦说的是清风市一个百年老建筑,也是一个老商场。
这个几万平方米的欧式老建筑,以前一直是国营经济模式,后来效益下滑,面临着转变经营模式的困局,不得不进行改革了。
郑毅紧紧抓住了几个关键词,马上进行了深入思考,试探着说:
“民哥,这个大厦前段时间卖了不少钱,用这些经费反哺别的民生行业,思路没错,有没有这种可能,人家商家用巨款买了长期使用权,
然后不再投资,不再扩大经营,税收市里收不到,当地员工还是不能到那里上班,
那地方的商业发展不起来,附带的很多经济环境没发展,反而退步了,然后呢……”
他似乎变了个样子,若无旁人的说着,说来说去,说到了空手套,原因是人家的钱也是贷款来的,赚钱就出手了,不赚同样有大厦抵债。
抵债这玩意其实也是泡沫,到时候你收不回资金,不得已,只能用实物抵押了。
一开始,陈为民一边听着他的话,感觉很幼稚很无趣,和自己那些经济专家说的观点,相差甚远。
“咳咳,民哥,我都是瞎说的,这玩意和下棋一样,就是过程很漫长,障眼法多,关键是到底最后钱落到谁口袋里了,我走了。”
郑毅知道他在怀疑自己的想法,可自己这些都是从自己老爸刑侦笔记里学的,加上自己的悟性,也没深入思考,就说了出来。
老爸郑飞雄那时候关于经济类的案子,很多还没完全从刑侦这边分出来,也只是些贪污公款之类的简单案子,但一切问题万变不离其宗,关键是最后的利益落在谁手里。
“民哥,打扰了,让你失望了,我的回去了……”
郑毅看他站在自己跟前,高高在上的样子,想起问题来,脸上透着一股子杀气,就直接抱歉的说了声,直接告辞了。
陈为民哪里知道,郑毅心里还想着很多经济领域的犯罪现象,空手套只是一个方面而已,诈骗、非法集资、强买强卖、非法垄断行业,偷税漏税等等,
自己都早就关注了很多,只是现在不方便和他说而已。
“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是市长,我是探长,观点不在一个轨道了,走了。”
尽管这么走了,不太够意思,可郑毅心里想着,还是一点不迟疑的转身走去。
陈为民看着他的背影,一股子莫名的火气涌上心头,暗想:
“郑毅,你啥意思啊?敢把我晾了?这也太猖狂了。”
火@热的阳光照在他墨镜上,顿时折射出一股子可怕的气息。
“活该,给你脸,你竟然不识抬举,小子,有你好看的……”
目睹了这一切的马鸣处长,看着他走了过来,心里早就想好了:
得罪了陈为民想走?做梦吧!再让你嘚瑟几下,直接一纸命令发到警局里,让你立马下岗!
“你给我站住,你以为你是谁啊?”
马鸣处长一脸市侩的看着他,手臂一伸,拦住了郑毅。
要是说他脸色市侩,其实有些不准确,毕竟郑毅看到的是一个政府大处长不可挑战的威严。
在很多眼中,警察可以侦破各领域的案件,这个没错。
可警界这个行业也是政府各部门中的一份子,警务工作外的行政方面,必须接受省厅和政府的双重领导。
其中,省厅侧重的是业务指导。
而政府的管理职能嘛,那也是涉及很多方面的……
马鸣虽然对郑毅早先印象很好。
可那只是印象而已,一切都是看在陈为民的面子上。
原先,陈代市长张嘴闭嘴说郑毅好,还号召机关里的年轻人学习他的事迹。
可现在市长不得意他了,马鸣在这种事的态度上,肯定无条件和领导保持一直。
他知道郑毅是个犟种,不是三言两语能教育过来了的,直接来了杀手锏。
“小子,像你这个级别的小干部,培训、警衔晋升政府不管,这个你我都知道,
可级别晋升、考核,可是我清风市的事,惹祸了陈市长,后果嘛,你知道的……”
他脸色铁青,仿佛那沟@@壑纵横的皱纹里,都是一道道冷厉无情的行政命令,
还语重心长的警告说陈为民代表的是市委市政府,一旦急眼了,别说他郑毅,就是雷天明、李大义从来不敢顶撞陈为民,问他知道不。
“知道,知道,大处长啊,感谢您教诲啊……”
郑毅若有所思的说着,有些后悔的看着脚尖,继续听他唠叨教育着:
“小子,知道就好,清风市像你这个级别的小干部几万人呢,只要他呶呶嘴,你还有明天吗……”
看到郑毅好像一时间醒悟了,马鸣看陈为民还站在那里思考,这会正往这里看了几眼,脸上露出了做通了思想工作的得意,脸色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看样就等着郑毅回心转意,然后找陈为民承认错误了。
要是那样的话,马鸣这个思想工作真就没白做,就算陈为民不原谅郑毅,也会对自己的善解人意有些好感。
如果,这家伙执意走人了,陈为民的面子真就没法放了。
所以,这会马鸣莫名心跳的厉害:
似乎现在郑毅的态度决定着自己的前途命运!
还有,他心跳加快还有个原因,那就是盼着郑毅马上迷途知返!
“老马,我告诉你个事……”
郑毅微笑着说着,举着手指头让他过来听听。
看他是如此这种脸色,马鸣来不及多想,就凑了过去,心想这家伙想什么呢?
难道让自己陪着他一起过去道歉。
郑毅闻着他浓浓的头油味,嘴@@巴快要贴到他耳朵边上时,脸色徒然一变,变得正义而又坚定,一字一句的说:
“劳资是被逼着干这行的,干的都是为心无愧的事,人死JJ朝天,爱咋的咋的……”
“你……”
就是打死马鸣,他也没想到这家伙这么逆天,竟然说了自己永远也没想到的这种话,不由的失语道。
他抬头时,虽然气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可满面杀气,就准备找他单位负责人质问了。
可真就没想到,郑毅的脸一动没动,目光炯炯,宛如释放着一股永不会悔改的光芒,明亮而执着。
……
再说,广场门口停车场上。
雷天明带着十分的好奇,在一排排的车里,把车调了几次,终于停在了靠近门口的地方。
他透过公园里飘起的氤氲,透过一层层的绿荫,隐约看到了几十米外三个人现在的情景:
陈为民站在更远的地方徘徊着,双手背负,好像想着什么心事。
而郑毅和那个马鸣处长似乎在因为什么问题发生了争执,还在那抬杠呢。
“这家伙吃枪药了,还是又,又,中邪啊,什么情况啊?”
雷天明来不及多想,启车就走人,车轮刺刺拉拉的发出了逃也似的声音,
然后躲在旁边一个隐蔽处,伸头往公园门口看了几眼,确定就是他们出来也看不到自己时,才掏出了手机。
电话是打给孟达的。
手机打通了,雷天明想了想,回忆了刚才看到了情况,可一下子又感觉自己没什么证据,手机话筒里,孟达已经热情的打招呼了。
“老孟,我送郑毅来办点事,对了,你说说,这小子最近到底成熟了没有啊?”
手机里,寥寥几句话,雷天明就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至于现在具体情况,直接隐藏着没说。
孟达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门口朱能正在滑稽的帮他摆弄台历,暗想:
“局长啊,你又上当了吧,你指望他学的圆滑呢?
扯淡,这家伙有时候滑的像条泥鳅,有时候又犟的铁板一块,一根针头插不进去……”
正愁着怎么回答呢,他一下子看到了办公桌对面墙上,也就是门口旁边挂着的一面崭新的锦旗,灵机一动的说:
“雷局啊,问他干嘛啊?他都副队长了,现在懂事着呢,是他吧?
刚才陪着你去了趟饭馆,回来后你猜怎么着?”
孟达告诉他,刚才饭馆陈老板送来了一面锦旗,说是被雷天明副局长感动了,现在已经很少有这么好的领导了,主动给下属吃饭结账,一下子就付了三四千块钱的钱款。
人家陈老板还说,附近有这么体贴下属的警局领导,这里民警肯定好好工作啊,治安就会越来越好。
“知兵爱兵体恤下属亲力亲为好局长,局长啊,你看看,人家把锦旗送来了,
先放我这里了,一会就给您送去了,您这个精神啊,都感动了老百姓了。”
孟达看着鲜红锦旗上的两排大字,兴奋的念着,手机里雷天明说什么他似乎都没听。
“噗……”
雷天明听了个大概,差点没气死,心里暗想:
“说是借我的钱还账,现在让人给我送个锦旗去,那玩意拿到局里转一圈,
大家都知道了,那钱我还能要吗?我的工资啊。”
听了他错愕的说话,孟达拿起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感觉自己终于把这个事糊弄过去了,毕竟雷天明没在电话批评他对下属管教不严。
“行吧,这个臭小子,啥事和别的人做的都不一样。”
雷天明又看了看远处的公园门口,发现情况并没有想想的中的那么严重,至少现在没有人气呼呼的出来,才算松了口气。
孟达抬头看朱能正在诡异的看着自己,老谋深算的晃了晃手机,有些无奈,还有些侥幸的说:
“雷局啊,每次和他在一起,我可是防不胜防啊,哪次都被他算计了,别以为官大了,他就不敢,呵呵……”
这只老狐狸心里甚至还有一丝庆幸:
自己已经很久没上当了,看样自己最近兜里不揣钱的做法是对的!
再说马鸣正准备再收拾郑毅呢,可一下子被他一切无所谓的态度唬住了。
他从来没见过哪个公职人员这么不在乎自己岗位的,更没见过这种你想批评他,他直接选择下岗走人的猛人的。
无奈下,他讪讪的说了句:
“兄弟,你走吧,就当我没说这话。”
郑毅看他嚣张的气焰消停了不少,心里默念“收拾你这种小跟班,老子多没名啊”,然后从地上抓起一个石头子,对着马鸣举了举说:
“老马,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看他脸上依然没有一点笑模样,马处长顿时想起来了:
这家伙可不是好惹的,坊间传言此人是神探中的神探,高手中的高手,省厅都给破格提拔的英雄,难道他要打了自己?
想到这里,他求饶的目光呆呆的看着郑毅,嘴唇紧抿着,脑子飘过一个念头:
“打吧,挨了打也算是工伤,我这是保护市长啊……”
一秒!
两秒!
他紧张的目光呆滞,脑子里一片空白,似乎就等着下一秒被打中了,
然后自己脑门,或者什么地方出现了一个口子,郑毅发出了一阵子狰狞的笑声。
啪的一声巨响!
高度紧张中的马鸣眯着眼睛,晃了晃脑袋,正在感觉什么地方出血了呢。
因为他恍惚的看到了,郑毅正伸出手掌,向着他脑门抓来。
“完了,我老马马上就嗝屁了。”
马鸣心里一下子绝望起来了。
“好好反省啊,别总欺负年轻人,话到嘴边留一半,日后好向见啊。”
郑毅警告着他,长长的手臂在他眼前一晃,手掌在他头上变魔术般的抓了一把,然后潇洒而去。
马鸣像是拍蚊子一样,双手在脸上、头上摸了一遍,发现自己没挨打,再低头一看,发现地板上有一枚米黄熟透的杏子正在滚着……
他抬头看去,郑毅像个顽皮的孩子,头上反戴着一个遮阳帽。
一只手愉快、潇洒的甩着,另一只手往嘴里塞着什么吃的,顺手把什么核扔到远处的垃圾桶里。
估计是黄杏核吧,被他一个个精准的扔到旁边七八米外的垃圾桶小孔里。
这一幕,看的马鸣目瞪口呆的,嘴里不由的重复着郑毅那句话:
“话到嘴边留一半,日后好想见!
啊,这家伙是什么人呢?连市长都敢晾在一边,对我这个处长根本就不放在眼里,率真、自信、潇洒,真是少见了!
可真就不知道他以后怎么办啊?”
他后面的意思是想说,自己就算他感激他手下留情,可得罪了市长这事就这么过去了,那可是从来没有先例啊。
以前,但凡和领导无故顶嘴的,不是发配了,就是处理了。
对于领导的指示,顶着不落实,或者落实慢了的,不是撤职就是追责,这个小干部郑毅这样做,到时候肯定没有好果子吃啊。
“恭喜,恭喜啊,局长,您现在可是万民敬仰啊。”
郑毅在门口找到了雷天明的车,拉开车门,就一脸坏笑的恭喜起来。
雷天明不愠不火的应承了一句,马上就着急的问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郑毅对这种事本来就不像别人那么在乎领导的感受,直接说陈为民请教自己经济领域异常现象的问题,
自己怎么说的,陈为民怎么反驳自己的,说了个大概,就催着雷天明开车回局里。
“反驳你?还有,还有,你前面说的是请教你?小……,郑毅啊,下车,下车,后备箱里有饮料,拿过来,辛苦喽!”
雷天明意外的叫他去后备箱里拿东西,看样是一会还得好好说说刚才发生的事。
这一刻,郑毅丝毫没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在饭馆门口时曾经打开了他车的后备箱,根本就没看到有什么饮料啊。
还有,今天日头好像从西边出来了,向来严格的雷局长竟然要请自己喝饮料!
他迟疑着下了车,心里还在庆幸雷天明今天怎么这么宽容大度呢,可意外发生了:
就在他手搭在后备箱上时,车子突然发动起来,排气管子冒出一阵子浓烟,我去,车跑了。
因为跑的突然,他警惕的往后跳了几步,躲闪了起来。
这一刻,雷天明猛踩油门,气的脸色铁青,嘴唇发抖,看样是想骂他都不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词了。
再说了,也明知道他听不到。
于是,雷天明从车窗里伸出胳膊,攥着拳头挥舞着,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发XIE自己的愤怒。
“这个死孟达,你等着的,等我回去的……”
车开出了停车场,雷天明粗大的手掌,在方向盘上狠狠的拍了好几次,自言自语的说着。
他心想:
以前好几次了啊,这家伙做事出格,总是惹祸,那些都是案子的事,直接撤了他,多少有些说不过去,毕竟到头来成绩都是不错的,可这次不同了,这家伙竟然直接顶撞了陈为民。
还斗胆说市长请教他!
这简直是个妖孽般的奇葩,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这简直是个害群之马,如果不快点从机关里开出去,还不知道在年轻人中造成多坏的影响呢。
“孟达,你老小子,睁眼说瞎话,分明是包庇他啊,你也跑不了了。”
雷天明想完了怎么处理郑毅,连带着把孟达也恨透了,心想回去就让他请辞吧,手下的人出了这种大事,这种昏庸的领导还能继续工作吗!
大约也有20分钟左右后,他开车快要拐到刚才的忆香饭馆了,看到了饭馆门口的那个宋傻子。
这家伙吃的小肚溜圆,坐在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破藤椅上,光着脚丫子,踩在好几个破洞的布鞋上,正悠闲的看着路上的车流。
傻子对很多自己喜欢的东西记性好,还认真、
他一眼看到了这台奥迪车,还学着领袖的样子挥了挥手,惊喜的喊着:
“大白脸,哥哥,我吃饱了。”
其实,他根本没看到茶色玻璃里面没有郑毅。
可就这么个简单的动作,发挥了火上浇油的效果,又揭开雷天明的伤疤:
“这小子还骗了我三四千块钱,我咋那么倒霉呢。”
“屁民哪有话语权?空有一腔从警为民的赤胆忠诚!”
雷天明的车早就没有了踪影,郑毅现在有些清醒了,那股子冲劲消失了,才感觉到了一丝孤独和凄凉!
站在广场上,一些落叶在地上飘动,较为强劲的风吹起,他顿时感觉人在走背运时,和落叶一样被无情的吹打。
他似乎又换了一种思维,用在警局里经受的各种挫折来思考眼前的问题:
在外面得罪了陈为民,在局里得罪了对上面唯命是从的雷天明,回去的日子真就不好过,
具体说这种日子根本就没法过。
就在他感觉必须回归民间,重新过无忧无虑的生活时,公园里又发生了诡异的一幕。
不知怎的,陈为民想了半天了,终于如梦方醒般的拍了拍脑门,失语道:
“我怎么让这小子给耍了,他人呢?”
说完,就大步流星的往外面走去。
看到一脸茫然的马鸣时,他顿时愣了愣神,不解的说:
“人呢?你怎么给放走了?”
陈为民业余生活里很亲民,可工作中说话办事那可是实力派、强势领导。
他这话说的很强硬,可人家是那么大的官,完全可以这么发号施令。
马鸣迟疑了片刻,结结巴巴的说了刚才郑毅的放肆和不讲理,试探着问:
“领导,我马上回去,找几个单位督办他,这口气必须出。”
他可是用尽了一个下属所有的恭维说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陈为民,说出气,分明是要给陈为民出。
“这个家伙,简直是摸不透啊,气死我了。”
陈伟明身体扭转,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到处看着,在锻炼的人群中寻找郑毅的身影。
看了半天没看到郑毅,他有些急不可耐的往门口走去。
马鸣现在明白了,刚才自己说了郑毅的事,陈为民虽然没说话,可没说话就是明确的态度:
郑毅这小子太混账了,早该收拾了。
他快步跟着,走在马鸣身边,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就火急火燎的发号施令了:
“公园管理处的刘主任吗,我是政府的马鸣,对,负责人,
你叫处长没错,马上给我调视频,找一个穿着警用T恤的小伙子,赶紧的,
我还得找人民路巡逻的人,控制住他,行,你赶紧办吧。”
他可真是个机关里的老油子,一边打电话,还用手捂着手机,表现的很懂事,而不给领导添麻烦的样子。
到了门口,陈为民看着门口人不少,也顾不上自己暴露身份了,直接摘下来墨镜,到处看着,很是着急的样子。
大约几分钟后,他终于发现了:
郑毅蹲在一个商亭下面,遮阳帽还是倒戴着,手里举着一大杯饮料,正在大口大口的喝着。
他这形象哪像有远见卓识的经侦专家啊,和一个干活累了,躲在阴凉处喝水解渴的农民工很像。
“郑毅,郑毅!”
陈为民顾不上自己身份了,拨开眼前的人群,高声叫着就跑了过去。
这时候,从西南角一个水泥道上,那个叫刘主任的领导,正带着几个保安,满脸着急的跑了过来。
从他们着急的表情来看,很少接到过马鸣处长这么高领导的命令,正拼命过来表现呢。
“老刘,就是那小子,给我拿了他。”
马鸣大手一挥,好像这个难得的机会必须把握住,自己憋屈了半天的愤怒终于可以爆发了。
估计这家伙历史剧看多了,代表领导发号施令必须有气势还得果断。
准星真想写上狗仗人势,可人家又不是那么猥琐,只是揣摩了领导的脾气,替领导出口气而已。
“那是,那是,我看出来了……兄弟们,给我上!”
刘主任四十多岁,身体健硕,估计和长期管理公园,锻炼身体有先天条件,不容分说的叫了兄弟们,冲着郑毅就上来了。
如果说马鸣处长的命令必须执行,刚才他可是看到了,马鸣身边是正是本市行政一号领导陈为民!
市长不会轻易说打人,可马鸣的话肯定是陈为民的意思啊,这还用说吗?
几个人围住了郑毅,一个个摩拳擦掌的,虎视眈眈的看着这个个头中等,乍看毫不起眼的人,眼看着一场群殴就要发生!
“干啥啊?废物!”
陈为民也是个爱面子的人,本来想着怎么和郑毅解释刚才的事呢,现在一看马鸣找人要收拾郑毅,那还了得。
说话间,他情急之下,看着马鸣也跑下台阶了,手里没有别的东西,就把价格不菲的墨镜狠狠的扔了出去。
墨镜砸在了马鸣后背上,然后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吓得这家伙顿时捂着脖颈子转过来头,着急的问:
“领导,我找那小子去。”
“给我一边去,那是我毅哥,我朋友,用得着你吗?”
陈为民没好气的看着他,旋即又感觉这个向来儒雅的领导这么做有些掉价了,连忙补充说:
“老马,知道你是好意,刚才都怪我思考问题太投入了,没和你说清楚!”
“啊?”
马鸣恍然大悟般的回答着,短时感觉脑子里短路了一般:
已经告诉刘主任他们拿下郑毅了,现在可怎么办呢?
太考验人了!
要是平常人,转变@…态度需要时间,给刘主任说清楚需要时间,可马鸣不愧兼着两个处的处长,这方面的应急能力厉害着呢,急忙跳了跳,冲着刘主任高声喊:
“刘主任,那是客人,千万别让他亲自付款啊,听到了吗?”
那个刘主任摸着脑袋,好像和马鸣一样一样,脑子里也短路了,手一伸,拦住那些要动手的兄弟们,自言自语的说:
“等等,等等,前天体检了,我听力没问题,是说的不让他付款,对吧,那个谁,帮我回忆下。”
商亭那边尴尬着呢,郑毅看都不看所有的人,还在痛快的喝着瓶子底的饮料。
他不看跟前这些不堪一击的保安们,更烦陈为民这种用权力欺负自己的不光彩手段。
“往后,领导来了。”
陈为民往前走着,马鸣小声的说着,那声音乖乖的,唯恐再说错了话。
“这个理由很合适,城市选择了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不吃苦谁吃苦?”
郑毅和他谈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了,心里不断的默念着这句话,情绪上也是起起伏伏,看样子很艰难的样子。
他们在树荫下交谈的时间里,马鸣处长掏出手机,看了屏幕好几次,终于没打电话。
给警局领导打个电话?
给政府里的领导说一声?
还是找机关里负责安全的安保人员过来一下?
他都没拿定主意,可紧张的表情一分钟都没放松。
从远处看去,一开始陈为民表情放松,有说有笑,后来变成郑毅款款而谈,附带着手势,像个超级演说家,还不断的点着陈市长的脑门,好像是让他脑子开开窍的样子。
这还了得!
旁边,刘主任似乎知道了些什么,起码知道了那个青年郑毅只不过是市长曾经欣赏的小警察,而陈市长可是管理着这座城市的大人物呢。
他曾经试图安排几个转业兵保安,从旁边树林绕过去,近距离保护市长,一旦有情况,他们好冲上去。
“刘主任啊,他俩的关系没法说,我刚才就是自作聪明了……”
马鸣神情黯淡的说着,还无意中看到了远处,也就是从门口出来台阶那的墨镜!
已经被陈为民着急拦着自己摔了个稀碎。
“郑毅,这件事,你说的太深奥了,政府的事我经历的很多,可……”
陈为民从他高层建筑建设直升机停机坪的观点上,感觉他说的很多话,真就是暂时无法理解。
突然间,郑毅鄙视的看着他有些发木的表情,气的双手打哆嗦,猛的抬起手,像是盘查嫌疑人似得,指着他裤兜说:
“带手机了吗?你上次都给我留手机号了,肯定带了,给我拿出来!”
“嗯……”
陈为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嘴里应承着,伸手拿出来一款不太起眼的手机,拿在手里。
郑毅抓过来看了一眼,瞪着眼睛说:
“我去,壳子上面是英文啊?你知不知道啊,这种手机性能流弊强大没错,
可芯片都是境外生产的,人家有终端控制着你,公司里有庞大巨型计算机,每天说什么,
还有开会做出什么决定,你手机就是关机了,声音、短信、图片都定时上传到人家数据库里!”
郑毅像是从他手机上发现了什么重大问题,竟然犯了职业病似得分析着。
这些内容,陈为民参加国防安全讲座时好像听过,
可没想到郑毅说的那么具体,那么邪乎。
“你看看,你这个市长,连这点安全意识都没有,真不知道谁选你当的领导,哥们,
你该好好思考下了,要不是看在已经给我食堂拨了8 0万的份上,我作为一个RM警察,会好好教育,教育你的。”
郑毅拿着手机,满脸的愤怒,说话似乎有点不理智了,手机都快敲到他的脑门了。
“那是应该的,郑毅,你没有资格……”
似乎,陈为民有些忍不住了,慢慢的抬起了头,用一个治理几百万人口的市长的目光,审视着这个目无领导的家伙。
可能是郑毅误解了,也可能是他对一个市长实用这种技术上有防范漏洞的手机,
感到了愤怒和着急,竟然间,他猛的抬手,手指松开,手机咣当一声掉在恶劣地上。
那款两三千块钱的智能手机摔碎了,主体部分还在地上弹着打滚。
“市长大人,咱俩情断义绝了,就你这个眼光,咱俩不适合做朋友的。”
郑毅迎着他愤怒的目光看去,嘴里机械的说着,然后转身向着路边走去,看着路边有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他,连忙招数大声喊:
“车夫,过来,过来。”
这家伙到处有熟人啊,此人正是前几天早上的那个车夫。
车夫看到郑毅,打开蹦跶蹦三轮车车门,乐呵呵的说:
“郑队长,回局里啊?你那个市长朋友来了啊?”
分明,他是没看到远处的代市长陈为民,更没看到一群人跟在郑毅的后面,一个个虎视眈眈的样子。
“市长的屁,赶紧的带我离开这里,离开这群没有希望的人。”
郑毅坐在了脏乎乎的椅子上,闭上了双眼,似乎还有两股清澈的液体流了下来。
“你骂领导啊,嘿嘿,他领导下的gG什么的总罚我,我看也不咋地,看在那50块钱的面子上,我拉你。”
车夫满脸露出了低俗的市井像,估计是很少看到这种破口大骂领导的人,
受他的影响,好像很过瘾是的,上了车,又发动了车子下面的发动机,三轮车突突的走了。
看着他们在车流中远走越远,马鸣处长小心翼翼的站在陈为民身边,手里还捧着刚刚捡起来一堆手机零件,满脸拉仇恨的说:
“这家伙不要命了啊,我真想……”
他想说的是马上开除这家伙。
后面的话之所以没说出来,是怕陈为民又像以前那样,对待郑毅那么包容。
“想什么想,我给李大义打电话,就说这家伙思想严重腐化,顶撞领导,拒不执行市里的决定,
说三道四,蛊惑人心,还有,他摔了我的手,手机差点砸在我身上,幸亏我躲开了。”
陈为民心事重重的看着远方,一脸的疑惑的愤慨。
这家伙怎么能这样?
一言不合就摔东西。
手机被摔碎的刹那,那刺耳的声音,把他所有的梦想和崇敬都击碎了:
这个年轻人太没素质了,根本就不配是自己公务人员队伍中的一员,这么放肆!
电话打到了李大义办公室座机上,马鸣处长躲在陈为民不远的地方,说了过程,毫不客气的问:
“大义同志,你在干什么呢?”
面对墙上一个大大的警徽,李大义站在老板椅后面,一只手举着电话,另一只手放在了纸巾盒上,带着几分紧张的口气说:
“您说,您说,我站着呢,请转告为民同志,这个问题很严重!”
“你还知道严重啊,市长气的半天没说话了,你们看着办吧,怎么处理他,是个态度的问题,想必你是明白的。”
马鸣斜着眼看了看,发现陈为民对自己的表现没有反对,赶紧捂住话筒,对他说:
“市长,李大义态度还行……”
“你们看着办吧……”
李大义似乎从来没受到过这种侮辱,说话冷冰冰的,面无表情的说。
“市长说了,对郑毅必须从严处理,越快越好,明天早上,政府办等你们报结果。”
马鸣现在终于放开了,因为陈为民一直没松口,表情反而越来越严肃了。
“不讲政治的人政治上绝对不合格,我几万警员就没有他这样的,
请转告市长,警局这边坚决清除害群之马,马上开会研究,立即执行,分秒不差。”
李大义知道陈为民就在马鸣跟前,没准还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不由的双脚并拢,痛下决心的说。
放下电话后,李大义挠了挠搭理的精致的头发,顿时感觉不妥:
他向来记性很好,可马鸣在电话里说的事是在太重要了,必须赶紧落实啊。
他抄起油笔,把刚才的情况快速的记下来,足足挤满了半张纸,这才放心舒了口气,感叹的说:
“现在啊,就怕年轻的毛头小伙子,不拿政府当回事,这警局前面带着清风市呢,咱是政府一个局啊,穿了警服,就天不怕地不怕了?
不是扯淡吗?谁让我难受,我让谁难受,郑毅啊……”
说到这里,他不由的向厚厚的实木门看去,随口说了声:
“请进。”
停了半晌后,才发现没人,他开始拿起电话找办公室张秘书了:
“小张,马上开个会,在家的领导都参加下吧,对,对,叫着督查室的人,让他们列席吧,还有那个孟达,把他也叫上。”
安排完这些,李大义陷入了深深思考中。
“小子,我现在真恨不得撕碎了你,谁让咱都是警察呢,我没法下手,
可你这个祸惹的,我警局的多长时间能扭转被动局面啊,你以为陪手机领导就能高兴吗?”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李大义想到最多就是这句话。
在华夏国里,政府对警局有不容置疑的管理职能。
郑毅竟然摔碎了陈为民的手机,就算人家领导脾气再好,这口气能咽的下去吗?
他脑子里熟悉各种处分条例,最严的,最轻的,想来想去,他怎么也没法下决定了。
不是他想轻饶了郑毅,而是感觉现有的处罚规定都太轻了,怎么收拾他都难解心头只恨。
他从警30多年,见过各种奇葩、有性格的人,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人。
“开除警籍,这一条绝对能靠的上,但前提是的关禁闭啊,否则让他这么走人了,我怎么能起到教育别人的效果呢,这也太便宜他了。”
看了一眼挂在衣架上的深蓝色常服,李大义轻轻的抬起拳头,重重的砸了桌子,一脸威严的道:
“干出成绩的人多了,出事这么多的就你一个,今天必须壮士断腕了……”
……
这会的刑侦队领导办公室里,三四十平方米的空间里,正弥漫着一股子特殊的气氛:
兴奋,准确说是幸灾乐祸的开心。
刚才,拿着文件夹子的王亮猛的推开了半掩着的房门,在众人目光中,像是世界冠军一样,猛的举起了手,低声狂呼道:
“各位啊,出事了,出大事了,你们猜猜啊,什么事啊,不管猜对了还是猜错了,我今晚必须请你们一顿大餐了。”
“……”
“……”
陈达明一开始还想训他一个副队长怎么这么没正形呢,可看他兴奋的不像开玩笑,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来。
毕竟这家伙太反常了,况且给的范围这么大。
王萍正在揉着刚刚消肿,还疼的要命的脚脖子,错愕的看着王亮,大胆的想了想,怯生生的说:
“亮子,别忽悠姐啊,难不成你找关系了,领导同意咱们不用强化训练了。”
“嘘,姐啊,就一个不训练,我能这么嗨皮吗?来抱一个。”
王亮嬉皮笑脸的说着,张开双臂,像是胖企鹅般的就要过来拥抱王萍。
他这个表情更是夸张了,赶上这家伙买彩票中了五百万了。
可也不像啊,人家家庭条件好,就是中了五百万,就像工薪阶层捡了五十块似得,根本不至于这么发疯般的兴奋啊。
时间一点点过去,这家伙看着办公室里的三个人,摇头晃脑的鼓励说:
“天大喜讯啊,太刺,激了,你们猜啊,快点啊。”
他越是这么说,陈达明和王萍虽然有些莫名的高兴,可根本无法猜出到底发生什么大喜事。
倒是田丰从他兴奋超常的表情里,似乎感觉出了一些问题:
王亮得意忘形的眼睛,不自觉的看着王萍身上训练的伤,说明他们是同仇敌忾啊,难道是……?
想到这里,他顿时感觉心里有些不舒服,担心是郑毅出事了,可又预感到是他,越想越害怕,瞅了一眼郑毅那个空空荡荡的卡台,嗫嚅说:
“是,郑副,是郑毅嘛?”
他差点带着尊重说出郑副队长,毕竟是在机关里混了很多年的人,不能轻易表现出和某个人关系一般,那样会惹祸的。
“老田,还是你了解他啊,没错,郑毅出事了,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局里马上集体,听到了吗?是集体开会,研究处理他,我听说啊……”
这家伙像是参加演讲的政治家一样,挥舞着手里的文件夹,口若悬河的说着。
虽然,他只是在李大义办公室门口听到了大概,但添油加醋的说了一达通,还带着不少猜测,比如说男女关系了,侵占了涉案财物了,接受了当事人贿赂了……
总之,什么问题研究就说什么吧,总之这家伙已经掉井里了,这时候不赶紧报仇,还等什么时候。
“亮子,是真的吗?如果脱了这套警服,老娘我就是拼个半死,也得把这一沓子止疼膏,赛他嘴里去,哎咬,我的脚脖子啊。”
“这小子,我早就观察了,从进门开始就不懂礼貌,不懂规矩,
一点都不谦虚,这种人我见过了,绝对不是当领导干刑侦的料,典型的刺头,这样吧……”
陈达明从来没这么高兴过,说着自己对郑毅的印象,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才发现水太烫了,趟的一口吐在茶几里,连忙喊着:
“烫死我了,你们看看,一说这小子,我心情就不爽啊。”
他们七言八语的说着,田丰故意看了一眼墙上的石英钟,悄声说了句:
“三点半了啊,还有个会呢,我去一下,陈队,附属楼有个技侦的会,您还有什么需要特别提示的吗?”
田丰恭恭敬敬的说着,请教着陈达明,似乎还低着头,省得别人看出来自己在同情郑毅这个大恶人。
“去吧,去吧,早点回来啊,那种会就一凑数的,没什么实质意义,
我们商量下怎么收拾姓郑的,你也早点回来,晚上咱们聚餐啊,开开心心的聚一把。”
陈达明一改平日里严肃的表情,拍了拍过来汇报工作的田丰的肩膀说。
“有杀气,有杀气!”
郑毅刚从蹦跶蹦三轮车上下来,可能是养成习惯了,顺手塞给车夫一张大钞,刚转头看向机关呢,就看到了傻子宋白脸着急忙慌的从里面出来了,冲着他诡异的喊着。
宋白脸属于那种不烦人的傻子,经常帮助警局门卫干点杂活什么的,经常进去上个厕所,混点吃的喝的。
他这会着急的跑过来,拽着郑毅的手,一双浑浊,但又恨率真的目光警惕的看了看茶色玻璃里面的保安说:
“哥哥,别进去,他们是坏人,里面有杀气,有杀气。”
“没事,哥我擅长捉妖擒鬼,就喜欢有杀气,玩去吧。”
郑毅心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他有空把自己不穿的衣服给他带来,天要凉了,该换换衣服了。
站在警局偌大的警徽下面,他抬头仰视,有股子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伤感和悲情,心里凄凉的想:
“老爸,现在理解了,从一个合格警察到一个犯错的人,
往往只有一步之遥,普通人工作难,可谁知道执法者的痛苦?做一个平凡的警察,那不是我的梦想,
当一个有情有义,能担当,很过瘾的警察,真难!”
“师父说过,遇到困难不能躲,就是沟@@壑纵横,也得勇往直前,哪怕碰的头破血流!”
一念至此,郑毅潇洒的甩了甩手里拿着的警服,一个龙行虎步,三两步就上了十几层的台阶。
想必门口的两个保安早就听说他出事的消息,正鄙夷的看着他,恨不得往他脸上吐上几口吐沫。
“龙哥,好装犊子的小子来了。”
“他啊,前段时间嘚瑟的啊,过时的凤凰不如鸡喽……”
站在踏板上的一胖一瘦俩保安满脸世俗气,正准备埋汰两句郑毅呢,可眼前发生的一幕,让他惊呆了:
郑毅轻甩衣服,掀起的气势,虽然没扫到他们脸上,可一下子感觉到了火@辣辣的感觉。
“这小子,是人吗?”
那个胖乎乎的小保安,揉着如同刀割一般的脸颊,看着郑毅风风火火的走向了电梯,顿时感觉后悔了。
“等着吧,我听别人说了,这家伙违纪了,马上开除队伍,小样的,到社会上,还不知道怎么死呢。”
瘦高的保安不光说的难听,几乎是诅咒起了郑毅,盼着他早点出事。
机关里很多底层人往往会这样,经常喜欢要舌根,看风使舵。
郑毅刚到了七楼,双脚刚迈出电梯,只见眼前有个人影,光线变幻。
还没看清是谁呢,对方一把拉住他,往旁边的步行梯里就走,嘴里还小声说:
“毅哥,是我!”
到了楼道里,田丰看看上下没人,赶紧和他说了刚才的情况。
寥寥数语,就把他现在处境说了清清楚楚。
“局里怎么定那是领导的事,这个陈达明啊,还有王亮王萍,怎么能这样?
老田,没啥事,我只是感觉世态炎凉罢了,放心,咱哥们有三寸气在,就能有立足之地,放心吧,脱了这身那天,我好好请你一顿,一醉方休。”
黑暗中,郑毅目光如炬,虽然有些上火,可说出来的话坦坦荡荡,底气十足,整个一光明磊落的英雄气势。
田丰恭恭敬敬帮他打开厚厚的铁门,一脸崇敬的说:
“毅哥,你够朋友,真汉子,其实只要能跟着你,就算像你那个朋友张龙他们那样,我也知足了。”
田丰平时没少打听郑毅的故事,到了这种境地了,还不失时机的表达这忠心。
“兄弟,好样的,谢了。”
郑毅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度过这一劫,准备回办公室收拾东西去了,
没想到和比自己大几岁,资格更老的田丰说了这种话,心怀感激的扶在他肩膀上,使劲捏了捏。
似乎把自己对他的感谢、信任和友谊一下子传递过去。
整理了下衣服,郑毅重新调整了心情,双臂掰开,气宇轩扬的往办公室走去。
“我本山谷荒野的少年,最大的梦想是到城里有饭吃有美女相伴,有群心照不宣的兄弟,唉……”
走廊的这段,他已经走过了很多次,可莫名的发现今天光线有些昏暗,或许和现在的心情有关吧。
可如果要是从迎面远处看去,他和往常一样普通无奇,只是脸上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冰霜,浑身散发着一种抑郁之气。
也或许是郑毅累了,神色显得有些疲倦,还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快到门口了呢,他就看到办公室出来了人,他不由的愣了愣神。
“对不起啊,领导,我错了,我错了,看我这个猪脑子。”
出来的人,胖乎乎的,宽大的后背上尽是鼓鼓囊囊的肥肉,边后退,边低三下四的道歉着。
是朱能。
他刚刚拿着一沓子消费发票,来找陈达明报销的,没想到吃了一个大大的闭门羹。
前两天,他听说郑毅弄了一批经费,是那个80万吧,就自作主张的把安全协会的老捷达车做了个保养。
一共花了几百块钱,朱能拿着发票看了看,顿时喜上眉梢:
“郑队长,您现在有经费了,就去你们那里报销了。”
就在他来了刑侦队办公室时,看着郑毅没在,一点也没在乎,大咧咧的就找人家陈达明了。
陈达明把他支到了王亮那里,王亮看着乐呵呵拿着发票的小胖子朱能,没好气的说:
“你找那个谁了?他啊,是我们这里的人吗?我怎么见过呢?还有,你谁啊……”
朱能自从进了这个办公室,还满心欢喜呢,没想到郑毅在这地方不光说了不算,连办公室的人都说不认识他。
他张了张嘴,刚想争辩说郑毅是这里的副队长啊,可王亮快步走到郑毅卡台跟前,一点不客气的拽起挂着的工作证、胸卡什么的,在手里扬了扬,冲着朱能说:
“你找这个人吗?”
说完,他脸上厌恶到了极点,满是不屑的让垃圾桶里一扔,鄙夷的说:
“对不起,本办公室没这个人,你爱去哪找,就去哪找去。”
“哥们,不,这个领导啊,我是朱能啊,从和兴警务室调来的,您,您,别生气……”
在外面,朱能是个脸皮厚的人,可当着这么多同行,被人家侮辱了,顿时满脸羞的通红。
“小伙子,过来,过来,我看你挺面熟的。”
看着他被欺负的有些可怜,内勤王萍大姐鄙意的看着他,似乎感觉他有些面熟,总算热情的叫了他。
“萍姐,你是内勤,这小子说什么票子的事,你看看吧。”
陈达明怎么能不认识朱能呢,可这半天了一直没抬头看他,现在也总算说了句话。
话语冷冰冰的,如同那些高冷的领导一样,脸上向来都是都是死人般的无情。
要是往日,朱能早就找个机会闪人了,可现在这么走了,面子上太过不去了。
他低着头,在鞋尖上看了足足十多秒钟,才换了副更可爱的面孔,笑呵呵的向着她走了过来。
朱能虽然个头一米七十多,肚子很大,可还是弓着腰,
胖乎乎的脸快要贴到王萍堆满了半张桌子的化妆品上了,谄媚的说:
“漂亮姐姐,我是朱能啊。”
王萍手里拿着一个纸片,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数字。
从远处看去,她就是在摆样子,心神根本就没在那张纸上。
“稍等啊,我忙会……”
她欠了欠身子,拿起一个深蓝色的保温杯,给自己的保健茶里续水。
热水哗哗的流下,她心不在焉的问:
“你姓什么了?和那个人什么关系啊?”
“漂亮姐姐,我朱能啊,郑毅的兄弟,和他……”
朱能习惯的说着,心想自己都这个态度了,你该给点面子了吧,
没等他说完呢,发生了一个大跌眼镜的事:
一点征兆没有,王萍猛的一顿水杯,一手掐腰,一手泼妇般的指着朱能的鼻子,气急败坏的说:
“你是他兄弟啊,他兄弟啊,都一路货色吧,你给我滚!”
说话间,她像母夜叉一样瞪着朱能,仿佛终于发现了自己的生死仇敌一样的可怕。
朱能现在欲哭无泪,可怜巴巴的看着她,知道陈达明和王亮都在冷眼看着自己,顿时有股如芒在背的痛苦。
关键是他那可怜的发表啊,已经被水杯洒出来的水浸透了,泡在水里,字迹越来越模糊,眼看着就不能用了。
几秒钟后,朱能像个丧家犬一样退了出来。
……
“兄弟,受苦了啊,哥哥不争气……”
郑毅站在昏暗的走廊里,心疼的看着朱能,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是个滋味。
朱能哪受过这委屈啊,气的手掌发抖,眼圈通红,憋了半天,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道:
“姓郑的,你娘们啊,你女人啊,你特么的还能做哥们吗?
混的这么垃,你吱一声啊,我朱能……唉……”
他发出了长长的叹息,悠长而无奈,让人听着顿时感觉一丝凄凉和无助。
“今非昔比了,兄弟,工作上我帮不了你了,有机会的吧,这事我欠你的,我会还的。”
郑毅平静的说着,低着的头没抬起来,心里暗想:
“人生诸多苦,都是要经受的,猪猪,一起挺过去啊。”
看着眼前这个从不按套路出牌、碰到困难就逆天奋起的郑毅,朱能恨铁不成钢的低声叫嚣着:
“郑毅,老子看错人了,你吃错药了,还是中邪了,怎么这么怂了。”
说话间,朱能的大手抓住了他的脖子,虽然没用尽全力,可郑毅感觉有股子浅浅的疼痛。
“哥,你说啊,你是怎么了?”
朱能只觉得浑身发抖,心跳加快,不争气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抓着郑毅脖子的手不停的晃了起来。
“自己蒸的馒头,不管是什么样,就算是恶果,也得张开大嘴慢慢吃下去,算了,我太任性了。”
郑毅现在心如刀绞,心里有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一个是豁出去了,谁欺负我郑毅的兄弟,必须让他付出惨重代价;
另一个是郑毅你现在自身难保了,人微言轻,别冲动,千万别冲动啊!
得罪了市长,不断的欺负副局长,郑毅知道早晚会有人找人算账的,可当这一天到来时,真没想到自己的兄弟,先被牵连了。
郑毅甩开了朱能,慢慢的走开了,心痛的听着朱能站在原地长吁短叹着。
进了办公室,郑毅像是一个匆匆过客一样的从容,挨个说了声:
“早!”
然后,他利索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慢慢的放进了兜里。
陈达明正在接电话,嘴里一边“嗯嗯”着,一边侧脸看着郑毅的背影,满脸都是幸灾乐祸的样子。
王亮胳膊枕在胳膊上,像一条疲倦的大长虫,双眼看着对面挂着工作计划表,伸开的手,靠在一个本夹子上。
他是不是在思考工作,就无人可知了,可手放在本夹子那里,估计是防备坏蛋分子郑毅,随时发起攻击。
而王萍呢,桌子上的水渍不知道什么时候擦干净了,双肘放在了桌面上,好像很敬业的样子。
“郑毅回来了,坐,坐,我去开个会,这个会啊,据说很重要。”
陈达明接完了电话,脸上露出了诡异而如愿以偿的无声怪笑,走到郑毅身后时,竟然破天荒的打了个招呼。
可这个招呼打的却有点怪怪的,后面的话说的不阴不阳的,
似乎是在提醒郑毅,也是提醒自己那两个亲密同事,一会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郑毅“嗯”了一声,依然在看着自己被抛弃在垃圾桶里的胸卡,好像心不在焉,又好像时留恋自己在这里留下的宝贵时光。
“哈欠!”
郑毅看着他走了,脚步声渐远了,好像累了似得,双手舒展开来,长长的打了个哈欠。
“咋了?”
听到他弄出了一个小动静,心里早就有鬼的王亮就像被什么触动了敏感神经一般,紧张的站了起来。
“亮子,没事,陈队说他去开会去了。”
王萍也是紧张的往郑毅这里看了看,唯恐他又弄出了什么出格的事。
可看到他只是随意的舒展了下,狠狠的瞪了王亮一眼,安慰他稳住架,事情马上就见到分晓了。
郑毅心里有种莫名的酸楚:
他喜欢打打杀杀,不喜欢这种斗狠用心斗的,还是同事之间,太无聊,太无趣了。
“太热了,怎么不开窗户啊。”
郑毅心生一计,决定和他们再好好玩玩,于是很自然的去打开了窗户。
“亮子啊,我可能要离开这里了。”
郑毅按捺住内心的失落,抱着同事一场的复杂心情,冲着趴在桌子上王亮,淡淡的说了一句。
王亮心里早就烦死这个总出风头,做事向来不走寻常路的家伙了,心想现在就是让我出几万块钱,让你走人我特么的也干。
原先,陈达明带着他们几个,想事做事都是有套固定的模式。
要是在郑毅看来,就是消极怠工、效率特地、习惯推诿,没想到郑毅来了,像一条神奇的鲶鱼,把这团死气沉沉的水给搅动起来了。
所以,他们把打破了原先安逸生活的郑毅,看做眼中钉,都在想法把他调走呢。
“郑毅啊,走好,不送啊。”
王亮白嫩的脸上,保养的很好,连鼓起的双眼皮都发着亮光,可这次和郑毅说话时,连眼皮都懒得抬起来。
听了他的话,郑毅心里有股子莫名的难受,他倒不是因为自己马上面临的下岗去向,对他来说或许是更好的去处;
关键是这个没眼光没出息的同事,在做人上丝毫没有进步。
郑毅依旧怀念的环顾了一眼这个偌大的办公室,各种带有警用标志的东西还是那么熟悉,
墙上的挂钟孜孜不倦的转动着,自己眼看着就要离开这里,心里莫名的有股子眷恋。
想到这里,他又冲着侧脸对着自己的王萍说了句:
“王萍,东西我收拾好了,以后有事打电话吧,体能训练的事,希望日后你能理解,没事锻炼锻炼,对身体有好处,弄案子抓歹徒,省得追不上,打不过。”
他这番话一改往日的强势,口气上有点和风细雨、推心置腹的感觉。
这要是正常人,肯定会多少受点感动的,人家都要走了,说些知心话,口气也算示弱了,总该给人家个面子嘛。
岂料,王萍看他没有了以前的强势,马上就被处理了,顿时感觉报仇的机会终于来了。
她长长的假睫毛下,那双戴着蓝色博士伦的眼睛转了转,冷冰冰的说:
“小郑啊,把你那块的个人卫生弄利索的,一会走的时候,
把办公室钥匙交我这里,对了,王队长,赶明我可能要把办公室锁芯换了,到时候我把新钥匙给你们啊。”
郑毅听了这番话,不由的看望脚边的垃圾桶:
自己的那些证件什么的,上面都有自己的照片,算是贵重而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吧,正堆在那里,让人看着心里发酸。
似乎,自己就和这些东西一样,人走了背运,同事们连句同情的话都不会说。
想到这里,郑毅靠在转椅上,伸了伸胳膊腿,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暗自感叹世态炎凉、人心不古。
正想着呢,他看到了窗户外面的一群东西,像一个个黑点,在空中飞来飞去的。
“赤色小蜜蜂,这地方也有啊。”
郑毅顿时喜上眉梢,一个恶作剧的点子映上心头。
郑毅在山里生活了很长时间,跟着师父丁一鸣学过很多山间奇门技术,包括很多动物的语言。
“何不……”
他一边想着,脸上出现了一个奇特的表情:
脸部似乎抽搐了下,调动了脸上的肌肉,嘴@巴一张一合的,
发出了一个别人根本听不到的声音,有点嗡嗡的,有点急@@促的,还有点强势命令的感觉。
他在漫山遍野,香气袭人的龙凤山谷里,曾经试着驱动着这种金黄@涩翅膀、微毒的小蜜蜂,向着固定地方飞,每次都成功了。
他试着吹了几下,一股子神秘感的声音传出了窗外,顿时在小蜜蜂中间引起了注意。
“我去,咋了,不灵了?”
郑毅看到了那些小蜜蜂,大约有几百个,似乎是听到了这种声音,一个个往这里移动了下,
有的快到窗口了,有的紧跟着前面的,都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
可又回去了!
这是什么鬼?
不领了?
郑毅抬头看了看王亮,从半透明的卡台里看到王亮还是昏昏欲睡的样子。
再看那个王萍,正举着一个精致的小镜子,给自己嘴唇上涂抹口红,看样是等着下班,
去约会什么人呢。
他看了看,看到桌子上正好有几块包装纸鲜亮的巧克力,顺手拿起两块,对准了窗户,一次抛出去。
郑毅玩这种东西,算是高手级的人,从远处看去,只是那么轻轻的一弹,两个不起眼的黑影依次飞了出去。
第一块巧克力在蜜蜂群里闪了一下,第二个已经落在了窗户边沿上。
然后,他更加重了力道,猛的吹了两声。
顿时,几只小蜜蜂往窗户这边飞了过来,顺着一股子清风鱼贯而入。
看着它们进来了,郑毅对着王亮和王萍那里各自吹了几声神秘的口哨。
当然,这种口哨基本没什么声音,但对于这些小蜜蜂来说,就是最有诱@@@惑力的命令,一个个向着他们飞去。
“麻蛋的,城市的汽车尾气太多,影响老子的驱兽绝技了。”
郑毅看着它们正在形成一团团的向着目标头顶飞去,心里不由的感叹起来,然后慢慢的趴在桌子,说了声:
“困了,困了。”
其实,他现在毫无睡意,只是趴在胳膊上,看起来像是没意思,要小睡下,但趴在胳膊上的两只眼睛睁着,一脸坏笑,正支着耳朵听着呢。
差不多两三秒时间,只听王亮先喊了起来:
“什么玩意啊,去,去……”
他先中招了,看着十几只蜜蜂飞来,习惯性的躲闪着,拿着书本打着,可脖子上还是被蜇了一下。
他在那里劈了啪啦的打着,可能是事发突然,又是一群不起眼的小蜜蜂,怎么也不会想到是有人做了手脚。
王萍从专注的补妆中缓过神来,抬头看时,才发现自己这里也有了一群小蜜蜂。
“讨厌,讨厌……”
她一边小声尖叫着,一边跺着脚站起来,快步走向窗户,准备关上窗户,然后再打开房门,把这些东西赶出去。
她一边走,脑袋周围已经围上了一片舞动的影子。
“老子要是告诉你们我还能干啥,就是打死你们,也不敢挤兑我,要不是……”
郑毅趴在桌子上,听着自己头顶也有几只小蜜蜂嗡嗡叫着。
他知道这些有些灵性的家伙,绝对不会叮咬自己一下,现在就等着看这俩冷血无情的同事的好戏了。
“我再说一遍,这件事只能这样了,谁也不能再强调自己的理由,你们啊……”
二号楼一个会议室里,李大义局长端坐桌前,后背墙壁上挂着庄严的警徽,左侧是党旗,右侧是鲜红的五星红旗。
在这种凝重严肃的气氛里,他一双虎目让人感觉无比吓人,声音也只是提高了一点点,就已经让人感觉到了一阵压力迎面而来。
参加会的人,很少有人敢看他的目光。
这个会很特殊,因为专门研究处理一个不讲政治的干部:
郑毅!
两个小时前,李大义组织在家的局领导,当然也包括新晋升警监的班子成员陈达明,还有涉事者郑毅的另一个领导孟达等人。
门口,市局督查办的冷辛老科长,现在应该叫他冷主任了,今天也列席了会议。
这老头今天穿戴整齐,穿了十几年没换的春秋常服洗的花白了,却熨烫的笔挺而耀眼。
从刚进门时,他的表现就引起了李大义的好感。
这老头一进门,就向着主座上的李大义恭恭敬敬的敬了个礼,报告说:
“局长同志,感谢您那么重视我们督查办的工作。”
说这话时,他一只手提着的重重的兜子都没放下,还提在手里。
“老冷吧,坐坐,对了,拿着什么宝贝呢。”
李大义对于这些老黄牛似得老警,还是很平易近人的。
一听李大义问自己,冷辛主任心里顿时有股终于被重视的快感,暗想:
“小郑毅啊,天好了,今天能有机会啊,老夫今天豁出去了,
临退之前,还能发挥点预热,为了事业,为了英雄的年青一代,为了你!”
再看他脸上,依然严肃无比,满满的敬业执着,
如同一头瘦骨嶙峋的老黄牛,奔走在田园沃土上,目视前方,踏实前进的样子。
“局长,很久没开处分人的会了,我们很重视啊,
咳咳,我把所有法规依据都拿来了,各种案例带来了,好做参考,我们的态度是警钟长鸣,利剑高悬,客观公正……”
冷辛慢悠悠的说着,就连找地方坐下时,目光还在看着李大义,满脸是对警局的忠诚和刚正不阿。
旁边,了解他的孟达,趁着他说完了,就介绍说冷辛主任自从完成了包括审讯毒王赵文夫在内的几个大活后,重新回到一线督查岗位,贡献余热,
去下属单位办事,不是带着盒饭,就是在人家单位旁边吃路边店。
“我好像也听说过啊,老冷是黑包公,原则性太强了,这种老传统太珍贵了,来吧,咱们开始开会。”
李大义平时听说过冷辛的事,说这家伙坐公车出门,就是看到老伴在风雨中等公交车,也绝对不拉着。
年轻警员问他怎么这么无情,他还训人呢:
“她凭什么坐警局的公车?咱这是上班呢。”
……
话说会议一开始,张秘书通报了郑毅顶撞陈为民的事,
顺带着把他这半年来的表现说了一遍,甚至把带鼓动刘雄的警犬在财务中心训练、繁殖也上纲上线了,
定性为扰乱内部办公秩序。
“我这个情况说明,各位领导很多人都签字同意了,
比如说他侦办老枪那个案子中,私自下令一个警员开车陪着主犯出城,事后来看风险极大,毫无把握,
分明是由着性子来,明显违反了警务纪律,至少要由现场最高领导决策确定,你说呢,雷局长……”
张秘书从手里这份“关于郑毅违纪情况的说明”长达三页中,随便拿出了一个事例说着,看了一圈现场的七八个领导,最后目光停留在了雷天明脸上。
从李大义早先和现在铁定的态度上,雷天明就知道了:
李大局长今天是痛下决心了,谁也阻挡不了了,必须严肃处理顶撞代市长的郑毅。
张秘书刚才说的这些事,其实都是凑材料的,郑毅的主要问题在于不讲政治,顶撞了陈为民。
“这……”
雷天明回想起当天晚上千钧一发、危机四伏的场面,几百台车在马路上拥挤着,无数围观人员站在不远处疏散不开,
犯罪分子手里的枪和炸药,随时响了,是郑毅冒着生命危险和对方斡旋啊,
话到嘴边,良知促使下,中了邪般的停了下来。
当他余光看望李大义时,顿时感觉对方怒火燃烧,马上就要反驳自己了。
于是,他冷静了下,开始组织更加理智的语言了,话锋一转说:
“这个年轻人嘛,有个非常不好的习惯,就是喜欢擅自做主张,
做了很多鲁莽的事,比如说他和杀手古山,好几次动手了,现在来看,我都判断不出来他处于什么目的,
还有,好几个案子了,主犯都是自杀身亡,这么下去不行啊,咱的动作经不住历史考研啊。”
“老雷说的没错,这也是我最大的担忧啊,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嘛,处分这步棋必须走了。”
李大义听他说了很多关键问题,口气总算缓和了些。
可在孟达看来,李大义那微胖而坚毅的脸上,态度仍然是铁板一块,对于收拾郑毅这事谁也阻挡不了。
还有,他的手指无声的敲着桌子,很有节奏,看样就等着最后猛的一拍,拿出一个谁都不敢想的决定了。
说话间,李大义的目光转向了孟达脸上。
这道目光里带着质疑和不满,话说的更是毫不客气:
“老孟,他可是你推荐的,弄的什么前卫组织,你看看吧,他都干了什么啊,听说还私自调用局领导的车,连领导的钱,也偷着花,成,成何体统。”
“哦,领导,我……还是让他现在的领导评价吧,陈队,对他更有话语权。”
孟达真怕李大义抓住了自己的小辫子,赶紧低了低头,把话头转给了旁边的陈达明。
陈达明内心早就按捺不住兴奋了,一个堂堂的警界新秀,竟然被郑毅暗中欺负了那么多次,现在又是当着大局长的面,何不好好表明态度,清除了这匹害群之马。
“这件事吧,我感觉,是局长,雷副局长你们太仁慈了,
郑毅违纪的事事实清楚,直接处理算了,他在刑侦队的事,我今天就不详细说了,怕真说了,
领导还跟着上火,我声明啊,我的意见是开除警察队伍!”
陈达明满眼忠诚的看向李大义,铿锵有力的说。
“小郑毅啊,完了,完了啊。”
听了陈达明的话,坐在下方的冷辛主任,尽管处理过无数个劣警,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不由心里暗自叫苦。
“好,我不得不说,达明队长职务上来了,大局意识也这么高了,这一点我很高兴……”
李大义手掌终于落了下来,敲在桌子上,发出了比自己态度还干脆的声音。
随着他表情上一股子兴奋跃然而上,那句“达明”叫的比往常亲切了很多,众人都明白了:
马上就要形成决议了。
会议桌也是政治桌,最早附和支持自己的绝对会赢得欣赏。
孟达带着无比凄凉和不甘的心情,看了一眼雷天明,射去的目光虽然只有那么一瞬间,可包含着求情和商量:
这小子就这么废了?
“我也……”
雷天明今天也是陪着郑毅去见领导,受了莫大侮辱的,这口气早就咽不下去了,结合郑毅一贯给领导挖坑、抽空就占便宜的表现,
直接回绝了孟达的目光,痛快的举起了手,马上就要说“同意”了。
可这时候,有个人弄出了一个很不协调的动静:
是靠近门口的地方坐着的那个人。
冷辛主任。
本以为这家伙要和领导们唱反调呢,众人惊诧的目光纷纷看去。
这其中,李大义虽然是不经意的瞄了一眼,可孟达看到了,他目光里杀气腾腾,一股子谁拦着绝不轻饶的凶狠。
“各位领导,李局,警界也不是铁板一块,随着经济的发展,和秀!!惑的增多,
以及啊,法治社会的进步,有问题就得处罚,不管是谁绝不姑息,咱还得有理有据的处理。”
冷辛那满是皱纹,平日里晒的通红的脸上,呈现出一个纪律者最负责、最敬业的态度。
“老冷,来了就是征求你意见的,你就尽管说吧,看你……”
李大义看他很认真的态度,总算放了些心,鼓励他这件事放开胆子干,怎么处理都可以,好正风肃纪。
雷天明从冷辛低头掏东西时的刹那,在侧面看他眼神似乎有些异样,故意把油笔弄到了地上,弯腰捡起来时,对着旁边孟达操着正常音量说:
“老孟,抬抬腿,我的笔啊,马上就踩碎了。”
这个暗号不明显,却很自然。
孟达心领神会的抬起脚,低头悄声说:
“雷局,赶紧的啊。”
无疑,他这是催雷天明不能再坚持原则了,必须救这小子一把。
岂料到,雷天明早就被郑毅频频的恶作剧弄的焦头乱额了,加上政府那边的态度强硬无比,自己必须和李大义站在一条线上。
“老冷什么意思啊,怎么有点……?”
他隐约感觉冷辛今天太反常了,应该是那副纪律骨干的铁面孔,听了情况介绍,就熟练的说出处分依据的条款啊,为什么眼神有些异样呢。
孟达老奸巨猾的说了句让他心塞的话:
“黑脸包公嘛,有时候比领导够意思,等着瞧吧。”
孟达也不管雷天明满脸蒙圈了,起身抬头时,又换上和现在的严肃气氛很一直的表情:
冷若冰霜。
他还喃喃的说:
“冷主任,说吧,局长很尊重业务部门意见的。”
众人看去,冷辛正在调整情绪呢。
这个平时里穿着朴素的老同志,今天灰白的头发似乎弄的整整齐齐,
警服笔挺,连挂在上衣兜上的胸卡,都方方正正的,自己那个印着“督查”的照片,似乎擦了好几遍。
“郑毅同志,我现在说他是同志,因为毕竟还是我们的战友,没有进行相关的处分,领导们别想多了。”
他郑重的说着,从厚厚的一摞书本中,翻出了一本治安管理法和RM警察管理细则,慢慢的翻开,
一页页的找着,估计是感觉领导们等着急了,指了指旁边做的小卡片,熟练的说:
“这呢,个人违纪常见问题和处理办法。”
这老头找到了具体页数,又慎重的重新翻回到前面的目录那里,
重新的核实了下,再回到原先的地方,用手指头在上面指着,一个字一个字的点着说:
“不能漠视群众的求助,不能对工作对象野蛮粗暴,不能违反枪支使用规定,不能……局长,你们别着急啊,我在找他顶撞领导那条呢。”
他这个态度,很容易让人想起,一个指挥员对着墙上的地图,一个个地方寻找着坐标,和重要参照物,丝毫都不能有偏差。
“老冷啊……”
李大义先是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笔记本上马鸣处长说的那些事,心里着急啊,对于郑毅的处分必须尽快上报啊,这冷辛也太认真啊。
他提醒的叫着冷辛时,脸上出现了不高兴的表情。
张秘书察言观色那是高人啊,忙不迭的加重语气说:
“冷主任啊,您,您,岁数大了吧?这么严肃的事,快点啊,不行我帮你查。”
张秘书坐在孟达旁边,和冷辛还隔着不近的距离呢,话说的声音很大,还是居高临下的口气。
孟达看着冷辛耳朵动了动,猜想这老头可能要急眼了,本想解释下,可已经来不及了。
“啪”的一声响起,冷辛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做了一个三十多年来从没有过的事。
“你谁啊?对自己的战友下手挺狠啊,连这点耐心都没有,
我不查出条款来,你就敢编个理由处分了?还有,我警告你,本人今天五十四岁十一个月零二十七天,
还有三天正式退休,你小子想怎么的?”
他说开头时,李大义上下打量着他,本来准备好了严厉的词汇,准备制止他呢,可一听这个老同志竟然还有三天退休了,顿时默不作声了。
“冷老,我……”
张秘书顿时蒙圈了,他和所有的人没想到这个普通的中层干部竟然拿这种事说事。
哪个单位领导都有类似经验,一个老资格的人马上要退了,没事发发牢骚都是不可避免的,谁要是不知趣,惹了人家,那就是触了霉头。
“你什么啊你,富民大厦那事我们回访了,你刚愎自用,行动不利,
各种材料我都给你攒着呢,咋了?快退了,就收拾不了你了?我告诉你,一天时间足够了。”
冷辛的这番话太反常了,虽然平时都是冷面孔,少言寡语的,可现在说的义愤填膺,刚正不阿!
“老冷的观点没错,我看啊,这样,老冷,你出来下。”
雷天明实在看不下去了,现在的事一下子卡在冷辛这个老家伙身上了,要是在这么下去,李大义就得对冷辛放大招了。
放大招也就是不给这个老头面子了,直接下死命令处理郑毅。
如果是那样的话,李大义一贯亲民爱警的形象就会把打破了。
那是个谁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可冷辛豁出去了,誓死保护郑毅,表现出了一副碰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执着,事就难办了。
看着雷天明放低了姿态的和自己说话,还从2号领导的位子上走了过来,都到自己跟前了,
冷辛愣了愣神,足足思考了差不多半分钟的功夫,终于没发火,硬着头皮跟着他出去了。
十多分钟后,他俩再回来时,冷辛脸上还是怒火中烧的模样,可只要细心观察,谁都看出来一个微小的变化:
他的气势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强硬了,肤色上只是挂着些许无法弥补的遗憾。
雷天明重新坐下后,郑重的看了李大义一眼,意思说可以了。
“老雷,什么情况?”
李大义带着欣赏的口吻,悄声耳语雷天明问。
什么办法?
雷天明刚才差点想短路了,才想出一个不太光彩,但也不算卑鄙的办法:
拿冷辛最担心的子女问题说事呗。
任何人都有软肋,冷辛也是如此。
他儿子大学毕业后,刚刚考上局里公务员,这小子小时候身体不太好,
据说得过重感冒,老冷长期出差,治疗不及时,留下了病根,成了老冷一生最为愧疚的事。
雷天明告诉他,机场要组建民航派出所,他儿子的条件多少还差点,不过也还是有希望的。
领导的话,有时候很艺术!
虽然没直说,可冷辛知道儿子警务方面知识没问题,再加上局里推荐,不去偏远农村,留在市里那是基本上了。
当李大义带着示好的目光重新看向冷辛时,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咽了几口违背了自己意愿的吐沫,在脑子里臭骂了自己一顿后,才淡淡的说:
“怎么处理郑毅的事上,我可以无条件的服从局里的决定,但是有几个问题需要说清……”
说话间,他又看了一眼掌握着自己儿子工作的雷天明,发现雷天明表情柔和,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吓人,才缓缓的说:
“第一,条令条例中有不服从管理这一条,但从来没有出现过顶撞领导这种说法,要是一下子弄狠了,现在领导是解气了,可能经受住历史考验吗?
第二呢,除了问题严重的事,像这种作风松散的问题,也不能一下子弄开除警籍的处分,
因为我们的纪律重在预防和治病救人,对于犯错的人,必须遵循批评教育、警告、严重警告、行政记过,记大过……”
本来,雷天明心里又火气升腾了,暗骂这个老头刚才答应的好好的,现在怎么又反悔了,
可一听他说的似乎很有道理,而且赢得了其他人的赞许,也就默不作声了。
当然,现场很多人的态度是很复杂的。
比如,陈达明好几次不屑的看着冷辛,心里早就不屑的怼了他好几次了:
不就一个快退的老头嘛,至于这么认真吗?
太不知趣了,你谁啊,这不公开和局领导对着干嘛?
而张秘书呢,喉咙里咕咚了好几次,像发挥一个优秀秘书的作用,猜测准了领导的意图,打断他的话,可看向冷辛的冰冷面孔时,又胆怯了。
唯有孟达这家伙,不失时机的把冷辛跟前的水杯,往他跟前拽了拽,柔声的说:
“慢点说,老冷,局长他们都听着呢。”
这句话就有点意思了,后面的意思多少有点恭维领导的意思。
就算是两个领导想发话,也一时拉不下脸啊。
最后,冷辛整理了警服的衣领,正色的说:
“我说完了。”
众人先是面面相觑,接着又尴尬了一会,最终是李大义打断了这个怪异的局面,然后一语定乾坤:
“我绝对尊重冷辛的意见,坚持有问题就处罚,治病救人的原则,小张,你赶紧把结果报上去,各位,你们同意吗?”
他冲着雷天明、陈达明、孟达他们看了一圈,征求完了意见,示意张秘书赶紧上报去。
张秘书刷刷的写了一会,还把对着冷辛的胳膊抬的老高了,好像很保密的样子。
初步决议拿给李大义后,李大义在上面痛快的签了字,指着门口着急的说:
“还行,比约定时间晚了才一小会,你赶紧联系马处长。”
“感谢各位了,一会拿到正式批复,我们督查室备下案……”
冷辛看着这么快就要完事了,脸上变得庆幸起来,脸色微红,有些抱歉的说着。
毕竟,领导充分考虑了他的意见,自己还没愧对当初郑毅对他的知遇之恩,让他重新回归领导岗位,提了正科级。
其实,现在最上火的是孟达。
他不像列席人员冷辛那样的单纯,心里清楚着呢,雷天明他们对冷辛使用了温柔政策,算是给他面子,其实暗地里已经形成决议了:
开除郑毅!
他浑身软软的靠在椅背上,双眼微闭,好像额头很疼的样子,不停的有手捏着,心里翻江倒海般的想着:
“郑毅,从咱俩认识第一天开始,你屡战屡胜,与众不同,可这个惹祸的毛病,怎么就改不了呢,
我是你爸教的,现在要参与处理你,知道我心里什么滋味吗?
可警察是纪律队伍,老兄我再也没办法了。”
要说他对郑毅,那是有急难险重的任务就依仗他,遇到他不规矩时,总是狠狠的给纠正,唯恐他出了大事。
可终究没成功,还是出了这么大的事。
“陈市长啊,你可是我少见的学者型领导,当时你俩还是称兄道弟的好友呢,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这宦海凶险啊。”
孟达眯着眼睛,隐约看到陈达明乖乖的给两位领导添热水呢,心里继续的想着,一边抱怨着陈为民的不地道,同时,感觉这件事还是有点希望的。
比如说,那个陈市长看处分的这么严重,没准善心一发,网开一面,放了这小子一马。
马鸣拿到了警局上报的处分报告,正坐在办公桌前,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举着电话,还算满意的说:
“小张啊,不错啊,这么快,我赶紧给领导送去,他也该回来了。”
张秘书听了马鸣的初步肯定,自然也是高兴万分,从值班室回到会议室里,忙着给各位领导重新换茶了。
话说今天陈为民有点忙,现在正在开一个特殊的会议。
要说这个会议有点特殊,主要是和清风市投资环境有关的。
会议名称叫“XX学社暨知名华侨企业家考察团投资环境座谈会。”
带队的是XX学社副主任委员、资深企业家刘桂芳女士。
偌大的政府某会议室里,坐满了一群知名企业家。
刘女士穿着合体的职业装,就坐在陈为民对面,正姿势优雅的微笑的看着他。
“我说为民领导啊,我们邱成先生的担忧不是空穴来风啊,
毕竟他说的事是亲眼看到的,我直说了吧,他可是个有心人,准备要来这里投资,连我都骗了,自己来暗访好几次了。”
刘女士五十多岁的样子,浑身散发着一股子雍容华贵而不失干练的气质,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很多。
关键是她那种气场,在一群企业家里,大有一副鹤立鸡群、一言九鼎的气势。
“这个我正找人核实,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肯定会付出最大的代价改善的。”
陈为民一改往日朴素打扮,穿了藏青色的西装,高贵的领带搭理的利利索索,举手投足之间显得诚意十足。
作为政府的主要领导,他今天不得不高度重视这个考察团。
刘桂芳随时民主党派,那可是有着两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身价320亿,
家族产业达到了500多亿,包含了建筑、医药、物流、餐饮、服装、加工制造等产业,
在中原地区也是屈指可数的纳税大户。
刘女士那边一个叫邱成的企业家,因为自己也就是个年产值几个亿的电商企业家,才坐在了边上的位置。
可他刚才说的情况,不得不让陈为民大吃一惊,心里暗想:
“人家来这里投资,如果连生命安全都不能保证,我这投资软实力也太差了,不行,不行……”
这个邱成先生说的是前段时间,自己带着几个助理到这里考察时,正在部分小区走访,看这里是否能够开通几万个居民区投放点,没想到遇到了一个警员被狂徒枪杀了。
回去后,他一直关注着这个案子,时间过去很久了,始终没有破案的消息。
当然,邱成这种中高层次的企业家,除了新闻什么的,有很多渠道打听到这种事情进展。
“邱先生在这里开设分公司,租用几千个厂房,雇佣当地几万人,再加上附带的利润,太好了……”
陈为民心里默默计算出这个巨大利益时,马上停止了更兴奋的想法,这才是刘女士带的一个企业家啊,要是都看好了这里,清风市的经济马上就能腾飞了。
管理着一个大城市的行政领导,从来没像现在这么为难过:
眼睁睁的看着十几亿,几十亿的投资就在眼前,可因为一个案子反应出来的治安方面欠佳的难题,一下子难住了他。
他回头看去,只见身后十几个局长处长,也是面露难色的样子。
毕竟一旦涉及的警察业务的事,他们都是外行。
在信息发达,交通便利的今天,哪里也没有“天下无贼”的圣地啊。
就在这里,厚厚的房门打开了一个缝,马鸣处长往里探了探头,冲着着急万分的陈为民恭维的笑着,屈步过来,悄声说:
“警局的报告来了。”
可能是陈为民现在想事呢,加上马鸣说话声音不大,陈为民听错了,只听听说“警局的来了。”
这可是说曹操曹操到啊,他没好气的着急小声说:
“赶紧让他来找我。”
说完,陈为民连忙转头看着刘女士他们,抱歉的笑了笑,又热情的说:
“刘大姐,到了咱清风市,就是最尊贵的客人,我们准备了地产的油桃、老滋老味的甜点,赶紧尝一尝,警局的人马上就来了。”
和马鸣相比,刘桂芳这一行的客人实在太重要了,他甚至想亲手过去帮助客人们递上油桃什么的。
马鸣不敢怠慢,带着满脑子的问号就去给警局打了电话:
火速来人,可能是处分郑毅的事。
这种事,他必须想的周全,还专门交代了,必须来个领导,以备领导问话。
话说张秘书报告了李大义,李大义顿时感觉没准领导这又是不高兴了,赶紧催着人叫郑毅去。
至于处分的事,暂时保密,只说领导召见。
这里和政府发生的事,具体情况郑毅一无所知,正在那里欺负两个落井下石的同事呢。
他敲着二郎腿,像是看到一群好玩的东西一样,比比划划的喊着:
“咋了啊,这是咋了?闹鬼了?呵呵……”
他肆无惮忌的嘲笑中,眼前正在发生着一场好玩的一幕:
两团蜜蜂围着王亮和王萍的头上,嗡嗡的叫着,趁着他俩挥打一停,就趁机上去蜇几下。
王萍满脸红的的要死的样子,不停的喊着:
“来人啊,救命啊。”
郑毅听了她的求助,假装吃惊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的说:
“肥姐啊,用我帮你吗,不行啊,你那群都是公蜜蜂,我过去它们会吃醋的。”
看了一眼她被咬了好几个口的脖子,再看看王亮额头上已经中招了,郑毅调笑的说:
“亮子,你那群是母蜜蜂,它们喜欢你身上进口香水味,我过去更得哎咬。”
幸好,他早就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管好了房门,这里边上时餐厅,估计那个孙大勺正在抽油烟机下做饭呢,根本就没人过来帮忙。
也正好,郑毅看着他们鬼哭狼嚎的喊着,继续嘲笑着说:
“活该,谁让你们欺负我这个单纯善良的帅哥呢,这是报应啊,报应啊。”
虽然明知道这些莫名而来的蜜蜂可能和郑毅有关,可谁也没有证据啊。
再说了,别说他们了,连朱能和沙波都不知道郑毅到底有多大本事,更不清楚他的异能本领。
“郑毅,快点出来。”
孟达站在刑侦队门口,费了半天的劲,才敲开了门,看着里面这种只有郑毅才能弄出来的恶作剧现场,着急的叫他出来。
一看是还算熟悉的孟达,靠在门口的王萍啊了一声,猛的拍打着围在脑门上的蜜蜂,求饶的喊着:
“救命啊,救命啊,有蜜蜂啊。”
孟达愣了愣神,审视的看着一脸幸灾乐祸的郑毅,虽然没说话,可很明显是在追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啊。
郑毅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转头看着几只蜜蜂从自己身边飞过,根本就没咬自己,有些不解的说:
“他俩啊,都是香水、化妆品用多了,看我,连大宝都不用,人,人还的人禽无害……”
在他一片戏虐调笑声中,夹杂着王亮王亮的恶毒咒骂。
郑毅跟着孟达跑了出来,走了几步了,好像良心发现了似得,回头热心的说:
“出来吧,走廊了没蜜蜂,哈哈。”
这家伙宽厚的嘴唇,一搞起恶作剧来,肆无忌惮的笑着,
露出了两排整洁雪白的牙齿,让人看着不但不恶心,反倒有股子率真可爱的逗逼@@@@样。
里面为什么出现了一群咬人的蜜蜂,郑毅又怎么一点事没有,孟达来不及问这些了,拽着他就往外面走,俩人直奔二号楼,去当面找李大义,
看看领导还有什么吩咐。
“我给你说啊,那俩二王,你说多二吧,大白天让蜜蜂蜇了,呵呵,老孟,我对毒物有天生免疫力,信不?”
郑毅还沉浸在这场恶作剧的兴奋中,也不问什么事,还不停的嚷嚷着。
这一切,早被楼梯口的陈达明冷眼看了个究竟。
一听说二王,他心里不由的生气了,那俩可是自己关系不错的盟友啊。
怎么又中了这家伙的计了。
随着他鼻孔里响起了两声冷哼,一个念头在他心里更加坚定了:
“小子,你嘚瑟倒头了,都成过时凤凰了,连落汤鸡都不如,还在这里咋咋呼呼的,神奇给屁啊。”
想到这里,他不阴不阳的说:
“小子,懂点规矩,这是领导办公楼,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郑毅望着三四个台阶上,居高临下的陈达明的那张脸,毫无表情不说,甚至还有着竞争者不服气的特有冷漠,心里顿时不悦起来,没好气的说:
“老陈,让开,让开,你怎么学的开始挡道了。”
“达明,着急呢,有事改天说,别挡道。”
孟达现在一门心思的带着郑毅去见领导,也没思考,就附和的说着。
他俩风风火火的向楼里走去,几乎是擦着陈达明的肩膀走的。
当那股子气流远去时,陈达明摸着后脑勺顿时感觉自己上当了,恶狠狠的说:
“我去,这个二货,敢讽刺我是挡道的狗,还有你,孟达,你也不是好东西。”
到了会议室门口,只见里面还坐着雷天明等三四个人,郑毅转头看去,只见旁边李大义的门口虚掩着,里面正有人打电话。
李大义好不容易打通了陈为民的手机,俩人正在电话里说事呢。
只听陈为民没好气的说:
“赶紧的让他们过来,赶紧的。”
李大义其实想请示按照原先的办法处理郑毅行不行呢,可急的像热锅蚂蚁的陈为民哪里精力听这个,让他赶紧派人来。
郑毅耳朵后面的动感核动了动,把他俩的通话听了清清楚楚,顿时知道了两个事:
陈市长着急见自己,再就是口气里显得很着急。
还有,就是陈为民似乎没有气的大发雷霆。
有这些就够了,至少自己可以暂时躲过一劫了。
话说王萍和王亮他俩,好不容易从办公室里逃了出来。
一个个捂着被蜜蜂蜇的伤痕累累的皮肤,从玻璃看着郑毅去了后面的二号楼,他们不约而同往这里跑来。
俩人一边走一边说:
“老娘从来没吃过亏,在超市里参加抢购,都没人敢惹我。”
“萍姐,就是这身衣服不穿了,我也得抽他大嘴@巴子,这家伙太恶毒了。”
其实,他俩根本没发现一个问题还没解决好:
几只飞行能力一流的小蜜蜂,还在跟在他们头顶上,只是默不作声的跟着,看样有机会了,还会蜇他们。
几分钟后,俩人气势冲冲的爬上了楼梯。
因为满怀报复气愤,爬起楼梯来似乎浑身是力气。
到了楼梯口,王亮咬牙切齿的说:
“姐,这家伙在那呢,我一会抱住他,大不了同归于尽了。”
王萍也看到了,远处会议室门口,站着的人中好像有个是无恶不作的郑毅,轻轻的跺了跺脚说:
“亮子,等会我高跟鞋不要了,削死他,不行,还的挠死他,给他毁容,我就不信了,能给老娘怎么的?”
当他俩准备好了方案,满眼怒火的冲了过来时,孟达听着俩人小声讨论着,顿时感觉不好,不由的喊了声:
“你们干啥啊,别胡闹啊。”
“姓郑的,我和你拼了。”
刚才这么快步一跑,王萍才发现自己脖子上的几个大包有种撕裂般的疼痛,比当初自己被什么地方扎了几下都疼啊,就严重失态的跑了过来。
郑毅看着他们破马张飞的样子,穿着警服,做的却是像街头混混打架似得,气就不打一处来,小声自语道:
“领导着急找我呢,你们,你们,太没素质,非得追着我找打啊。”
“你说什么呢?快躲啊。”
孟达虽说是个领导,可看着王萍衣服裤子都跑走形了,也害怕这种中年女同事耍泼啊,连忙说。
郑毅心里默念着“十米,八米”,猛的拽开旁边消防栓,
抓出水枪来,猛的拧了拧,对准这两个送上门的“复仇者”,猛的喷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的突然,超强的水流声音很大,喷的二王好无征兆的发出了凄惨的叫声。
“别跑啊,给我站住。”
郑毅手持水枪,一只手还撸着后面长长的水管。
水柱朝着他俩不停的射去,把他们喷的东倒西歪的,嘴里还虚张声势的喊着。
这会,一共有三伙人冲了过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挂了电话的李大义,在会议室里等消息的雷天明他们,还有一直想着给自己同事加朋友报仇的陈达明。
还是人家李大义见多识广,站在门口,顿时发出一股子大领导特有的气势,看着二王已被喷成了落汤鸡,问还拿着消防水枪的郑毅,淡淡的说:
“怎么了?”
“又完了。”
事到如今,孟达那张似乎具有免疫力的脸上,又麻木的剧烈抽动起来。
这郑毅一天赶上滑稽演员了,整人总是没完没了的,多大岁数了啊,做什么事都不管不顾的。
众目睽睽下,王亮王萍被水枪水流打的狼狈不堪,脸上受伤最严重,五官变得有些狰狞。
尤其是王萍,浑身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头发被吹的向后凝固着,看起来有些嘴歪眼斜了。
剧烈的疼痛,加上李大义那张不怒而威的面孔,吓得他们不知所措看着陈达明,无声的求饶起来。
他们每个人都是一副惹了祸的样子。
反倒是郑毅,毫不在乎的样子不说,指着王亮旁边,地上的两只蜜蜂,半是开玩笑,半是用警察专业的勘察口吻说:
“各位啊,多吓人啊,赤色小蜜蜂,清风市最特殊的微毒的东西,
算了,先说这东西的特点吧,这O型血的人还行,要是AB型的,事就麻烦了,
浑身肿痛不说,没准会造成呼吸困难,危及生命呢。”
郑毅说着,像个科学家一样死死的看着地上已经被水流喷死的两个小蜜蜂,
从兜里掏出纸巾,小心翼翼的捏着拿起来,放在眼前又认真的看了看,确定就是自己说的赤色小蜜蜂后,
看了一眼李大义办公室旁边的垃圾桶,冲着自己身边的李大义说:
“局长,劳驾,劳驾啊。”
他这个事处理的小儿科不说,外人看着无比的滑稽。
当着一群领导的面,你拿两个小蜜蜂当说辞,这也太荒唐了。
雷天明又恨得咬牙切齿了,不光身体有些发抖,还狠狠的剜了旁边的孟达一眼,心想:
“这小子神经病啊,在局长办公室弄这种事,当着局长的面这么吊……”
“郑毅,慢点,慢点……”
孟达轻轻的碰了碰雷天明,算是让他把心放在肚子里吧,然后趋步向前,近距离的看了看王萍王亮果露部位的伤情,
提醒着郑毅,然后也没问他俩,感叹着说:
“你俩啊,怎么惹了这么一群毒蜜蜂,啧啧,蜇成这样了,赶紧的,去医务室吧。”
“陈达明,怎么搞的啊,内部管理出了这种问题,你告诉后勤的人,
赶紧打点农药,不能在出现这种事了。”
兀的,谁也没想到李大义说话了,还有些生气的样子。
“是,局长……是……”
陈达明回答的犹犹豫豫的,只要细心听就能发现他有很多话要说,还有那么点不服气。
现在,所有的人表情都是与众不同的,只有两个人特殊:郑毅和李大义。
“这玩意,看着就恶心,我的冷静,冷静……”
李大义是AB血型,还偏向A型的那种,基因里有种天生害怕蜜蜂的成分。
他正在心里暗示自己,当着下属的面,一定要保持镇定。
另一个特殊人就是郑毅了。
他不仅不担心二王会找自己算账,也判断出李大义不能找自己麻烦。
前者不用多说了,两个落汤鸡的人物,现在已经没体力了;
而后者呢,其实就是灵机一动的做法:
他以前经常翻局里局域网的信息,在一个不起眼的体检中,看到发布的新闻中,李大义带头体检的照片上,体检报告上就有个血型项目。
一切巧合被他充分利用了,重重打击了两个同事,自己成功的躲过了一劫。
陈达明带着二王下属灰溜溜的走了,路上自然是一顿发狠,有机会绝对不能放过了郑毅。
忙乎了一会,地上的水清理完了,李大义意味深长的对雷天明说:
“政府那边来通知了,你带着他去吧,看看什么情况,老雷,你是常务啊……”
除了郑毅,现场的领导们基本都听明白了:
这是让雷天明把事办好,这可是领着郑毅去承认错误,接受处分结果呢,千万别再弄出什么事了。
“请放心,那里有咱警务室,还有巡逻的。”
雷天明环视了一圈,目光避开郑毅后,一语双关的做了保证。
郑毅刚到局里不到一年时间,没去过政府,自然不知道那里还有局里的人。
雷天明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提醒李大义等领导在人手上放心,就算他不服气了,犯浑了,也好处理。
十分钟后,他们驱车来到市政府办公大楼里。
走在高举架、庄严无比的走廊里,看着远处会议室的大门半开着,一群工作人员在门口忙碌着,雷天明大步流星的走着,悄声的安慰郑毅说:
“小子,想什么呢,也别太紧张啊。”
没处理郑毅之前,他还不想让这个剃头兵太紧张了,让人家笑话了。
现在的郑毅,后面跟着两个警务室的警察。
还有戴着警务腰带和八大件的巡逻人员,夹在中间,显得平常无奇。
他鼻子吸溜着,闻着走廊里庄重的香水味,感觉这地方确实不同于一般单位,在气氛上至少又神圣了不少。
他老毛病又犯了,天真的说:
“想什么呢?有吃的啊,水果拼盘和面包果酱味,肚子饿了。”
“别瞎说,这什么地方啊。”
雷天明一听他都这时候了,满嘴都是吃的喝的,差点没气岔气了。
到了门口,他和早就等候的马鸣处长耳语郑毅已经带来了。
老马西装革履的,胸QIAN挂着会议专用的胸卡,瞅了一眼郑毅,轻哼了一声,然后悄声告诉雷天明等等,自己进去给陈为民报告一下。
当他进去后,迟迟没出来,雷天明只能心事重重的等着。
对于这种情况,他是明白的,马鸣进去通报,也得等陈为民发言结束,或者有空闲时,才能找机会过去悄悄说一下。
一般这种情况下,进去通报事,都是有非常重要的通知,或者发生了什么大事。
当然,陈市长提出了要警局来人,也属于这种范围。
今天这个座谈会有些特殊。
门口工作人员多了不少,还特意摆了一个长长的精致高脚桌子,上面摆着不少地产美食,样数很多,有水果,有清风市百年传统的大俄巴面包、道里斯面包,
还有野生蓝莓果酱,还有十几种地产的优质小江南水果。
洗的干干净净的,均匀的摆放着,让人看着不由的馋虫作乱。
“大姐,我告诉你,这个蜜桃很特殊,桃核旁边的肉最甜了,你留着点,我教你,来来。”
郑毅把作训警帽帽檐往后一拽,主动帮助一个服务员大姐切起了果盘。
现在政府作风好,不高奢侈招待。
可这种产自当地的特色产品,给外地贵宾品尝,也算是一种特色了。
那个三十多岁的服务员看了郑毅一眼,看到了他肩膀上的警衔。
对着他招牌式的笑容点了点头,就默许了。
干这种事,郑毅手法娴熟,其实更娴熟的是顺手牵羊的蹭吃的。
手里拿着水果刀咔咔的切着,顺手就把切好的吃几口……
这还不算,他利索的摆着果盘,扭头看了一眼一个大平底盘子的面包片,全麦精致考培的那种,提醒说:
“这个呢,果酱放碟子里多好看呢,现在男人女人都怕吃糖,
吃多了糖尿病啊,你弄个小勺去,越小越好……”
这个大姐嗯了一声,转身去操作间找东西去。
郑毅像是自己家人那样的不见外,抓起面包片,往上加了块切好的肠,往嘴里一塞,大口嚼着,带着几分埋怨,自自然然的说:
“这肠啊,你的烤一下,稍微冒点油,香气就全出来了。”
哪有他这样的啊,站在庄严的会议室门口,当着雷天明他们的面,大口大口的朵颐着,吃了那么多,还点评人家做的不够好呢。
“郑毅,你……”
纵然雷天明经常代表局里来政府开会,和很多工作人员都面熟,可也知道这地方不是普通地方啊,这也太放肆了。
郑毅压根没当回事,看着旁边服务员大姐出来了,瞄了一眼她手里的青花瓷小勺,赞誉的说:
“姐,你是科长级的吧,太有悟性了,就这个,太好了。”
他就是这样,能说会道,更善于揣摩对方的心理,同时让人家感受到浓浓的尊重。
再回答雷天明的话时,这家伙还是一脸茫然无知的表情,举着手里的面包片,谄媚的说:
“头,你也来一个,门口不是写着人民,,政府吗,咱就是人民啊,吃吧。”
本想发怒,雷天明被一阵椅子挪动的声音惊动了。
声音来自会议室里面。
接着,就听陈为民市长洪亮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着急的成分说:
“老马,人呢?我们都吃了一会了。”
没错,陈为民和这些财神爷们一边品尝着地产美食,一边谈投资的事。
时间都过去十多分钟了,现在有点着急了。
坐在他身后靠墙的马鸣处长更着急啊,陈为民刚才一直都在说话,他没过去汇报上,赶紧凑上去说:
“他们来了,雷天明带来的。”
陈为民眉头皱了皱,又仔细想了想,顿时脸露不悦之色,口气严肃的发话了:
“来了,就叫进来啊,我正找他们算账呢。”
本来,陈为民对待下属,尤其工作工作努力的人,向来关爱有加。
可今天这个场合实在太重要了,就不得不当着客人的面做个样子。
再加上因为那个7012案子的事,让他心情有些不好。
听里面叫着自己的名字,雷天明整理了衣领,推门走了进去,向着现场的人敬了个礼,恭敬的说:
“陈市长,我们来了。”
回头看了他一眼,陈为民多少有些不悦之色,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刻意收回了不悦,转头介绍说:
“刘大姐,各位贵宾,这是我们警局副局长雷天明同志,一会案子的事他负责解释下,我相信啊……”
终于找到一个破案的专家,陈为民向各位考察团成员,尤其是那个叫邱成的企业家信誓旦旦的解释起来,像那个光天化日杀人的7012案子,以后绝对不能发生。
这就是涉及了两个问题:
尽快抓获凶手,震慑犯罪,再是做好治安防范,让犯罪分子无从下手。
雷天明看陈为民说完了,也明白了现在这事有变化了,陈为民面对着比处理顶撞领导的民警还要严重很多的问题,一个持枪杀人专案。
他可是常务副局长,虽说专案很重要,可自己管着十几个部门和战线,案子多着呢,
这么突然被问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市长,既然各位企业家提出来了,我带人回去再研究研究,不管什么情况,我们都尽自己最大努力,把犯罪分子绳之以法。”
说完,他那方方正正的脸上,多少有些紧张,额头上亮晶晶的,应该是出了不少汗。
他只记得那是个涉枪的案子,对方在盟科小区突然开枪,大庭广众之下杀了一个警察,然后就销声匿迹了。
“雷天明啊,我不管你什么具体业务的事,我要的是治安环境,
这和经济发展相关啊,你这个尽最大努力,说的是过程啊,结果呢,我再问你,具体负责案子的人来了吗?”
陈为民一改平日儒雅形象,满脸怒气的敲着桌子,目光看的雷天明直发毛。
这个光景,刘桂芳大姐他们都在静静的看着。
这些人毕竟都是一个个财团的掌门人,什么人都见过,这种事更不是什么新鲜事。
里面发生这些事时,门口有个人满脸的高兴,不断的模仿着陈为民的口气,小声的重复着:
“雷天明啊,你,你,你给我打自己两个嘴@@巴子,呵呵。”
谁?
还能有谁,郑毅!
他大口吃着半个西红柿,青涩青涩的样子,吃的很香甜的样子。
里面,陈为民一边训着雷天明,还不断的给他指导着方法,
什么加强技防建设啊,依靠人民群众啊,重点部位提高见警率啊,说的头头是道,很有道理。
郑毅看着门半掩着,雷天明站在门里面呢,估计已经紧张的低着头示弱了。
他听着听着,慢慢的推开了点厚厚的房门,想看看自己的领导,现在是什么样子。
带着这种天地不怕、什么恶作剧都敢搞的心态,他慢慢的推开了些门,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看去。
时间一点过去,郑毅意外的看到了那些贵宾们,一个个西装革履的,还有的后面站着提着公文包的秘书们。
“……”
郑毅冲着他们做了个可爱的鬼脸,竖起手指做个禁声的手势。
“怎么是你?来啊,快……”
突然,里面有人叫他进去。
“这个?”
郑毅站在这个角度上,能很好的看到那个雍容华贵的女人。
虽然不是珠光宝气,但她身上的高贵典雅和强大气场,足以代表她是一言九鼎的人物。
“是,是你吗?”
刘桂芳顾不上陈为民在那里责怪站着的雷天明了,整理了衣服站起来了!
她左右各有七八个企业家,后面还满满的坐着秘书、助理之类的随员,一看她起身,纷纷跟着站了起来。
顿时,会场里发出了一阵椅子的响动声。
这种声音要是发生在市井喧嚣的市场里,或者别的地方还好,可这是发生在政府重要的会议室里。
何况还是陈为民在主持的重要贸易投资洽谈会。
关键是,陈为民毫不知情。
这一幕,看得他身边的各位委办局领导们纷纷向后看去,心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么一看,他们只是看到了半掩着的门。
郑毅端详着这个女人,风姿卓越不说,皮肤保养的很好,一身说不出名字的国际品牌套裙更是彰显她的身份不凡。
所以,他举了举手里吃的差不多的蜜桃,问这个阿姨是不是再来一份呢。
“这个先生,不,是小警察同志,你能进来下吗?”
目光在空中交汇,刘桂芳从隐约感觉认识的面孔,再到他的银色领花上,心里那种印证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我肯定认识他啊。
“快请进,请进。”
陈为民身边,站的比雷天明稍微远点的马鸣处长,一看贵宾们都迎接大人物似得站起来了,顿时赶了过来,拉开了房门,来不及看清来人,就朗声说着欢迎词。
眼前人影一闪,老马顿时大跌眼镜,心里更是矛盾极了:
这不是等着处分的郑毅嘛!
他现在对郑毅早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好印象:
这家伙能不懂事的顶撞陈为民,政治素质和个人能力那是相当差了。
就在他回头看陈为民,寻思是不是找个借口把这小子打发走时,才发现有两个重要的情况非常重要:
作为财神爷的刘女士依然热情微笑着,丝毫没有感觉认错人的意思;
陈为民陪着刘女士,也是微笑中透着期待。
“小郑,这些都是贵宾,进来,进来。”
马鸣不愧是楼里几十个处级领导中最能得到陈为民欣赏的人,说话办事激灵,碰到事脑子反应快,现在脸上已经换上了另一种表情。
郑毅踏进会议室的一刻,顿时感觉地上的地毯太厚了,站在上面不舒服。
手里还拿着蜜桃核呢,赶紧又留恋的啃了两口,才礼貌的向着对面的人看去。
这些人,包括中间那个阿姨,根本都不认识啊,怎么叫自己啊。
“小伙子,想想,咱俩在哪里见过?”
刘桂芳董事长重新审视了郑毅一边,左右端详,脑子里慢慢浮现出一个场景:
很久前,她从省城乘坐的飞机提前落在周边城市,坐着公共汽车在这里下车时,
差点被一个无良司机用车门挤了自己,她遇到这个浑身功夫的少年。
眼前的郑毅一身警服,显得英姿飒爽,可冷峻的目光,俊朗的面孔是那么熟悉……
一听她问话,郑毅心想我也不认识你啊,再说我的副局长大人还站在那里挨训呢,我可没时间搭理你。
“他叫郑毅,是我们市局的人,这位女士……”
陈为民已经不再训雷天明了,雷天明忙不卑不亢的介绍说。
“小伙子,你帮过我,身手那个好,我说过你,我保安部的人都盼着我找到你,他们好跟着你学功夫呢。”
刘桂芳董事长说起了那次在公共汽车站时的事,把郑毅关键时刻一伸脚,
硬是把电动控制的车门别开,关键是嘴里飞出一块口香糖,就把欺负人的司机牙打掉了神奇情节,听的众人不由的热烈鼓掌。
“郑警官,请坐,请坐。”
马鸣这时候又看出来了,人家考察团长认出了老朋友,俩人关系不错,自然不敢怠慢,赶忙搬过一把黑亮的皮椅子,放在陈为民旁边,请他入座。
郑毅冲着刘桂芳说了声“阿姨”,就坐在了那里。
剩下的话题自然围绕他开展的。
问他现在在局里干什么,郑毅也不客气,说是弄了些案子,没事抓抓坏人什么的。
“阿姨,后来我当片警了,出勤抓了恶贯满盈的陈子强,卧底智斗东南亚大毒枭,公岛一战直升机震警威,最近嘛,也没干什么大事,
和兄弟们抓了吕宝顺,然后就来这里了。”
郑毅知道站在自己身后的雷天明肯定是在瞪着自己,担心多言多语惹祸呢,压根没在乎那个茬,很是随意的讲着。
“郑毅,郑毅……”
雷天明听他说的一点都不谦虚,还口若悬河的,根本不知道矜持,就敲着他椅背,悄声提醒着。
郑毅愣劲又上来了,心想人家这不是都在微笑着听故事吗,你跟着掺和什么啊。
“雷局,渴了,有水吗?”
郑毅半是开玩笑的回头说着。
雷天明真想抓起衣领子,强行把他带回去呢,可目光碰到了陈为民,顿时感觉这样做不妥,赶紧拿起水杯,给他倒水去了。
“郑先生,这些事真是你干的啊,不瞒你说,大姐带我来,我一直有顾虑啊,商界可有传闻啊,这地方有人专门欺负外商的,
不听话直接就给你送颗子弹吓唬吓唬,那个吕宝顺就是这种道上大哥。”
那个叫邱成的老板一脸喜悦的看着郑毅,说着很多商人担心的事。
说到这里,企业家们脸上已经没有原先那种担忧和顾虑了,陈为民知道气氛已经缓解了,不失时机的说:
“每个地方总有些治安上的问题,但我们整体是没问题的,
各位啊,我还亲眼看过郑毅同志,在塔吊上鏖战悍匪,救了一栋楼的居民,重重打击了犯罪分子,我俩以前还哥们呢。”
说完,在来宾们一片赞誉声中,他似乎感觉自己这么说不妥,毕竟心里藏着一个秘密呢,于是脸上收回了刚才兴奋的表情,继续消除大姐的疑虑说:
“像他这样的优秀警察,我们这里很多,刘大姐,你们放心,那个案子我们会很快侦破,不让你们失望。”
“没问题,阿姨,您就放心吧,咱这地方好项目海了去了,您来投资,我陪你游山玩水去。”
郑毅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份低微,根本就没有资格在这里发表观点。
刘桂芳女士微微一笑,环视左右,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陈为民脸上有些不自在,多少露出些许难堪之色。
这么重要的一个场合,被人家刁难说市里治安不好,本来就够难堪的了,现在又冒出一个小民警,也不知道代表谁,张嘴就说大话。
他轻轻咳嗽了两声,示意大家喝点茶,吃点东西。
而雷天明有些坐不住了,低着头一个劲的给郑毅使眼色,看他无动于衷的样子,很自然向前一步,抱歉的说:
“各位来宾,感谢我们市长信任我们,请你们放心,这个案子我们会很快侦破,好好抓抓治安环境,
让清风市的治安环境清风一片,处处和谐。”
你看人家说的话,把来宾企业家放在高高的位置,又是破案,又是清风一片的,听的陈为民紧跟在他后面,满是赞赏的重复着:
“清风一片,处处和谐,太好了。”
他往前两步,凑在陈为民身边耳语旁边道:
“走了,那小子怎么处理?”
他没有忘了此行来意,一个是当面汇报那个专案的事,二是关于处分郑毅的报告打过来了,领导还没恢复呢。
对于郑毅的处理,免职、开除之类的事,陈为民这边和省厅那里同样有权力,只是他这里无法处理降低警衔的事,但只要事实清楚,通报给省厅,
一般情况下双方都会达成一致目标。
陈为民还是满面春风的样子,只是半捂着嘴和雷天明交代时,却表现出了对雷天明、马鸣等人都感到异常的表情:
冷漠、冷酷、无情。
“你这时候还给我上眼药,不处理能行吗?”
这句话是他说的,一边说着,还一边看着雷天明的警服,目光里充满了权威领导对他这个副局长的绝对领导权力。
多年以后,当雷天明回想起这个场景时,又目睹了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一幕幕,他会更加佩服陈为民的胆识。
看着郑毅神色有些孤寂的起身出门,刘桂芳问陈为民:
“为民市长,那个案子交给他肯定行啊,高手对高手,才有好戏看,怎么走了啊。”
无疑,只凭借上次他们的短暂偶遇,刘桂芳就发现郑毅是个一身虎胆、功夫卓越的少年高手。
这种人不派去弄最难的案子,不是白瞎了吗。
郑毅只知道她是个坐着奢华豪车,保镖前呼后拥的富婆,接触并不多,所以,只是礼貌的回头笑了笑,果断的出了门。
看他和雷天明走了,陈为民不失严肃的承诺道:
“各位别见怪啊,都不用我说,他们肯定去追查那个光天化日之下杀人作乱的案子去了,
你们就放心留下来,再有什么事,我直接撤了他们副局长。”
陈为民年轻有为,说话办事真诚,这种态度嘛,企业家们自然信服。
接下来,他们开始研究些投资项目的事项,经后来各种新闻报告的消息,此次投资一共分为四期项目,光这次研讨会打成的协议,马上就有25亿投资进入了清风市。
中午时分,陈为民亲自带车,去市郊送走了这些有钱有项目的企业家们,赶回办公室时,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
房门虚掩着,里面飘出来一股子淡淡的香烟味。
马鸣处长手里提着食堂刚刚做好的便餐,轻声敲门进来。
“这是怎么了?”
陈为民呆呆的坐着,双手平放在桌子上,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抚@@@@@摸着一张手指宽窄的纸条,上面模糊的写着一行字。
这可不是他平时思考问题的样子。
作为几百万人口的大城市领导,下属经常看到的是他站在地图、国旗前面,镇定思考,胸有成竹,听着有人进来,然后微笑着做着指示。
今天完全不一样了,不光是满脸愁容,而且还抽起了烟。
“市长,您该吃饭了,你的胃不是一直不好吗,这都超了两个多小时了。”
马鸣怕自己说话惹陈为民不高兴了,一边说着,熟练的打开了餐盒,刻意让浓浓的香气飘起来。
“吃什么饭啊,我有心情吃饭吗?胡闹。”
陈为民没抬头看他,就没好气的数落上了,可心里一直有两个声音在撕扯着他:
“这样做不行啊”、“陈为民,陈为民,你必须这样做啊,别无选择!”
“市长,我错了,您再想一会。”
因为工作的原因,马鸣和他走的比较近,比较熟悉他的脾气,很少这么上火啊,嘴里抱歉的说着,连忙把饭盒盖上。
慢慢的抬起头,陈为民目光从柔和变得凶狠,像是从犹豫不决到了关键抉择的时刻,说:
“什么叫你错了,分明是市局的那小子错了,他骗取我对他的信任,
然后为虎作伥,你也看到了,竟然在会上给我丢人,难道我们的公职人员都像他那样不谦虚,
不谦虚的人就不务实,不务实的人,必须严肃处理。”
说到后面,陈代市长嘴唇竟然有些发抖,看样是气愤之极。
到了傍晚时分,政府关于郑毅的处理意见批复回来了。
张秘书拿着刚刚通过机要交换回来的公函,兴高采烈的掂了掂,脸上露出了喜悦之色,自言道:
“姓郑的,嘚瑟吧,这会到头了吧。”
他敲开会议室门时,正在想着怎么说这件事呢。
毕竟是处理人的事,又不是什么喜报,每逢这种事,领导容易发火,容易拐带了具体办事的无辜人员。
当他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听到了里面领导的交谈,顿时感觉怎么说都可以了,绝对不会出问题了。
里面。
李大义听完了刚才去会议室的情况,不由的莫名生气了:
“怎么搞的,政府的会,又是为民在主持,人不多,这小子算哪根葱啊,我去了,也就是问什么说什么,他怎么能这样,简直翻天了啊。”
他这么急眼,雷天明似乎早就猜到了,毕竟自己都紧张的现在后背汗水浸透后还发凉呢。
一场史无前例的纪律处分,正向年轻的郑毅而来。
雷天明说了这个狂妄性格的家伙,在庄重的政府会议室的丢人表现,直接给陈达明发了个短信:
“把那小子给我弄来。”
弄来郑毅,陈达明是要费些功夫的,可2号楼办公室里,已经满是一股子压抑之气,和终于处分了郑毅的畅快之气。
就连张秘书把写着保密字样的文件袋轻轻的放在李大义跟前时,说话的语气都清脆了不少:
“局长,来了,这么快。”
李大义对于处理郑毅,以前还感觉有些惋惜,现在则是不一样了。
这家伙做事和过山车似得,总是弄出些不合常理的事。
现在竟然还在政府里表现的那么没素质,典型的害群之马啊。
他轻轻的撕开信封,往通红的政府字头那看了看,又顺着往下瞄了一眼,明确是写着是关于你局民警郑毅处分的答复,也就没继续往下看,目光开始盯着门口了。
不知道陈达明用了什么办法,竟然把郑毅给找来了。
“老陈我给你说,你选沙波和朱能当兼职实战教官这事绝对行,你小子良心发现了吧,我看给领导汇报就别用我了吧,他们……”
郑毅竟然是这么被忽悠来的。
陈达明拿着个大信封,里面装着不少的崭新钞票,说让他推荐两个实战教员。
郑毅就推荐了沙波和朱能,可进了会议室,顿时感觉气氛有些紧张。
他刚厚着脸皮,一点都不严肃的想坐下,没想到雷天明脸色一沉说:
“给我站着!”
“站着吧,现在该宣布重大决定了,小郑啊。”
孟达怕他犯浑,又恨铁不成钢的补充了一句,但话语里分明透着一丝惋惜。
“要处分我?行啊,撤职吧?咋了?撤职还不行啊,我就一个民警嘛,不行给我弄成副民警,我还创造记录了呢。”
郑毅根本就没太当回事,很是随意的说着,然后指了指椅子说:
“老孟,我是不是站这,来来,是这嘛?”
看他还在犟嘴,陈达明知道李大义早就气的不行了,一把拿走那把椅子,省得郑毅再坐了上去。
如果这小子再翘起二郎腿,从兜里拿出来点话梅什么的吃着,那场面可就难堪了。
大家都可以想象的出来,这边宣布处分他呢。
那边他目无旁人的吃零食,嘻嘻哈哈的,局领导的脸面往哪放呢。
李大义已经咳嗽好几声了,孟达知道这么下去,纪律的权威性就无法保障了,于是,决定自己好好教教他。
可就在他站了起来,过来着急的帮他站好时,嘴里小声嚷着:
“你给我好好站着,就一会,啥情况了你不知道啊。”
这要是在旁人看来,只有真心对自己好的人,才会这么不见外的帮他。
可郑毅趁着他不注意,一下子坐在了他的椅子上,脸色半是生气,半是着急的说:
“局长啊,来吧,快点宣布,我真就准备当副民警了,无官一身轻啊,自由自在的,省得你们压我还不够,弄市长也欺压我。”
李大义看他像孙猴子坐殿,根本就不能稳当下来了,只能打开文件,开会宣布了。
“郑毅啊,你说你一个小警察,惹的政府对你很不满意,现在处分决定下来了,他们尊重了局里的意见,具体处分如下……”
听着,听着,郑毅暗想这真是要把我一下子踹到人生低谷啊,然后再一点点爬起来,我去,那也太悲催了。
可冥冥之中,他有种预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在李大义局长慢悠悠的说着,似乎在品味着彻底处理了一个劣警的快感时,郑毅瞄了一眼那个文件。
虽然从背面看去,一般人只能看到模糊的字迹,可他超强的视力看的清清楚楚,似乎根本就没有……
“咦……”
李大义突然卡壳了,刚才一只手拿着文件,现在两只手拿着,不由得往眼前挪了不少,眉头皱成了川字形。
又重复看了两遍,李大义似乎感觉越来越奇怪了。
第一张纸上,上面半页的内容写的都是加强个别警员管理教育之类的话,
下面提到了郑毅,竟然没有开出公职、取消警衔之类的话,只是说责成局里严肃批评教育。
这就奇怪了,政府马处长一开始要的处分意见,说越严肃越好,怎么竟然没批准!
“怎么能这样呢?”
雷天明接过来那份文件,赶紧定睛看去,竟然惊讶的失语了。
没错,陈为民签发这份文件时,表情同样凝重,感觉遇到了一件很难权衡的事,最终决定这么做了。
多少年以后,马鸣处长再见了郑毅时,还友好的取笑他,因为他的事,陈为民耽误了一顿饭没吃,心情一直很复杂。
“你们真行啊,弄的我连个副民警都当不上了,真的,我鄙视你们。”
郑毅似乎看出来他们犯难了,一下子更是嚣张了。
他心中暗想,你们这么弄来弄去,竟然连处分我都拖泥带水的,事还总拖着,好玩嘛。
“孟达,你瞅瞅啊,你手下都是什么人啊,平时怎么教育的啊,还有你陈达明……”
李大义现在也真是急眼了,从来没出现过这种问题啊,把气撒在了孟达和陈达明身上,
可说到陈达明时,顿时看到他一脸的忠诚,眼前还放着一个把郑毅忽悠来的信封,又有点于心不忍了。
对于这种口头批评,孟达也只是表情严肃的认账,可脑子里一直想着一个重大问题:
“这事不能这么悬着啊,必须得有个结果,否则领导没法下台啊。”
好在刚才郑毅没来时,他听雷天明说了当时那些著名企业家提出的尖端问题,赶忙低着头发了个短信,再抬头时,很是玩味的回答李大义说:
“领导,领导,放心,放心,我肯定好好的……”
至于他说的怎么好好的,领导们谁都明白,肯定是好好收拾郑毅啊。
可当着郑毅的面,又不能说的太露骨了。
尴尬刚刚有了缓解,只见郑毅若无旁人的接了个电话:
“什么?案子有线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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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这个再加一份,你们家大厨今天还真出息了啊,来,来。”
朱能坐在忆香餐馆里,一个人坐在一个大包房里,指着一个罐子造型的器皿,吵着嚷着让光头老板再加一份佛跳墙。
光头老板看着他那种低俗的吃相,差点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
再看朱能餐桌上的东西:
四个牛肉大葱馅的包子已经吃完。
两个咸鸭蛋被他用筷子清理的一点渣渣都没有了,刚才突然接了个电话,说是有人请客了,直接点了最贵的佛跳墙。
佛跳墙里有扇贝、龙虾、鲍鱼,还有鱼翅,老汤熬制后,用筷子跳起来黏糊糊的,香气四溢,正符合朱能的胃口。
毕竟一分388元呢,吃起来相当嗨了。
孟达刚才承诺了,只要他忽悠成了郑毅,这次大餐请完,到任务结束时,还能再请他一顿。
又一份佛跳墙上来。
朱能解开便装上衣最下面的两个扣子,大声叫着光头老板:
“秃子,你这服务态度也不行啊,赶紧上点湿巾啊,这天多热啊。”
天倒不是很热,这个包房里还有空调呢,已经跳到18°了。
关键是朱能着急把第二份佛跳墙吃了啊,沙波正从外面往这里赶呢,这么好的东西,不能再让他分一杯羹啊。
嘴里说着“大嘴一张盘子溜光,眼睛一瞪盘子直蹦”,朱能小嘴巴吧嗒的很快,更快的是手里的筷子和勺子,不一会的功夫,就听到外面给他放哨的宋白脸跑进来了。
“猪猪哥,黑大个来了。”
宋白脸按照他交代的事,告诉说沙波在路边停车呢。
“这个给你的,你再里面泡点馒头,贼特么的香,记住了啊,保密啊。”
朱能一手把罐子端给他,另一只扶在他肩膀上严肃的交代着。
宋白脸傻呵呵的拿着东西走了,朱能就像魔术师一样的又操作起来,冲着前台正在算账的光头老板叫道:
“秃子,我不是和你说好了嘛,赶紧重新上吃的啊。”
十多分钟后,这个包房里已经换了另外一幅景象:
大大的转桌上,摆着臭豆腐、萝卜条咸菜等几个小菜,
两个筐里放着酸菜、豆腐白菜的包子,也就四五个,孤零零的,看着人就有些心酸。
郑毅原本寻思来看看这俩兄弟弄到什么线索了呢,没想到竟然是这种场景。
朱能拿湿巾擦着额头的汗,强忍住没打出饱嗝来,指着豆腐馅包子露出来雪白的豆腐块,可怜巴巴的说:
“老孟也是有压力啊,毅哥你总惹祸,现在破案经费少了,
吃饭只能这样了,我都三顿没吃了啊,有点好吃的,我难以下咽啊,你俩吃吧。”
他说的声音凄凉,听者难免有些同情。
老沙从嗓子眼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感叹,无奈的说:
“我抽空去看了几趟我新分公寓房,前段时间私下里找了装修公司的项目经理,
业余时间,他偷着给我装修,还得花四五万呢,现在也是囊中羞涩啊。”
说着,他和以前也不太一样了,看样子是饿极了,也没顾得上让让别人,抓起包子来就啃,几口下去,两个包子就下肚了。
郑毅看着这两个兄弟,心里难免有些酸楚,自己光顾着和领导斗气了,真就有段时间没干活了。
现在警察待遇好,弄个案子破案经费不说,每人出外勤还有150块钱的补助,有时候还是实报实销,起码吃饭住宿美问题。
“你们他么的早说啊,我从食堂经费里给你们弄点出来啊。”
话虽这么说,可剩下的饭筐从自己跟前转过,郑毅早就没心情吃了。
沙波想说哪能占公家的便宜呢。
朱能知道郑毅现在动心思了,必须赶紧绕过这个话题,否则他要是想起来老枪案子中还忽悠了领导好几笔钱,哪有麻烦了。
孟达交代给自己的任务就没办法进行了。
刚才,孟达用手机短信发来通知,让他必须拖住郑毅去弄案子去。
他这么做出于好几个目的:
一是7012专案市里特别关注的,必须马上弄出结果来。
再就是郑毅被领导盯上了,趁着他们犹豫不决,必须早点干出新成绩。
最好能将功补过。
“得得得,毅哥啊,我拿了点你那车的维修费,去刑侦队报销,
那母老虎差点没吃了我,你还是领着我们干吧,都是你的老班底,跟你吃苦受累,心里也暖和。”
朱能赶紧转移话题,又重新说了一遍去他那个刑侦队的遭遇,感叹世态炎凉,还是这个三人组里好玩。
郑毅辛酸的端起一碗免费的稀粥,痛快了喝了两口,慢慢的放下说:
“干吧,干吧,不能总在局里待着,他们都是官老爷,气氛太压抑了。”
问到那个案子有什么新进展,朱能一本正经的说:
“什么进展啊,最大的线索就是我哥俩再不干活就坐冷板凳了,没人待见啊。”
郑毅差点气的吐了出来,可能是有东西冲到腔子里了,指着朱能就骂了起来:
“死猪,你特么的忽悠我啊,没线索怎么弄啊。”
沙波伸手摁住他的手腕,思想成熟的劝道:
“我一直在琢磨那个案子呢,材料什么的要来了,咱们可以认真分析啊,你不是一直没空吗?”
三人重新安静下来,估计都在想那个盟科小区的枪杀案。
以前,郑毅没事的时候想过这个案子的细节,现在重新看来,真就有些麻烦。
歹徒手法神奇,一枪就能致人关键部位,然后闲庭散步般有计划的撤离,谁也找不到,再也出现过。
沙波介绍说,他调取了几十个和枪有关,以及类似突然袭击被害人的案子,无论是指纹,还是凶器,都和那个案子一点关联都没有。
文书检查、网络远程勘验、指纹鉴别什么的,都做过很多次试验了,到现在还是没有进展。
“这个嘛,我看还是要找到赖老八,此人是个重要线索,最好能找到,但也不能投入精力太大了。”
郑毅捏着下巴,进入了案件深入思考后,他变得更加成熟起来。
“这个嘛,我感觉还是能分析出点问题的,毕竟刑侦界有个观点,没有破不了的案子,没有抓不住的凶手。”
沙波目光笃定的说。
郑毅知道他干那些基础工作有韧劲,只要投入大量人员,交给他带着,再有充分的时间,应该不难。
可朱能呢,揉着肚子,一边促进消化,一边思考着说:
“一个大活人没了,现在到哪都是实名制呢,估计跑不了,那么说应该有内鬼啊。”
次日上午,郑毅带着几个人,围坐在安全协会会议室里。
一个LED大屏幕挂在墙上,上面播放着7012专案的很多现场照片和小视频。
大约有那么几十张,案子时间虽然过去了很久,可悲惨的场景依稀可见,让人看着忍俊不禁。
案件发生在七月份,现在都九月份了,据说被杀害的警察的母亲到局里来了好几次了,每次都是哭成泪人,还坐在台阶上,举着儿子身穿警服的照片,给路人看。
弄的雷天明这个分管刑侦队很没面子,不得不换了台车出入大门,省得被人家家属盯上了。
“被害者叫刘峰,是东,城区分局的巡警,今年28岁,是个警二代,未婚,尸体已经火化,我们调查了,因为他和母亲生活在一起,平时业余生活单调,接触的人不多,
很难再调查出别的原因,所以,我们到现在还是确定为凶手仇恨警察这个群体,进行恶性报复。”
沙波拿着操控仪,像个老师似得分析着。
郑毅低头想着,慢慢的琢磨着,脑子里一个劲的想着仇杀、侵财犯罪、寄情杀人……这些字眼,无论如何都和这个案子对不上。
“一枪毙命啊,然后销声匿迹,他取得了很牛逼的成功,受害者表面看是刘峰兄弟,实际上是……”
郑毅靠在椅背上,双手环抱,喃喃自语的说着,后面有点说不下去了。
可明眼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自己这些穿警服的人。
一旦案子成了积案,犯罪分子逍遥法外,这种负面影响力会持续发酵,还会给同行们造成不堪负重的压力。
想到这里,他脸色一变说:
“老沙,你继续顺着线索侦查,尤其那个赖老八,务必给我找到,
然后呢,我和朱能这几天看看资料,对了,猪猪,阁楼那个宿舍收拾出来了吗,既然要干这事,咱的熬夜吃苦啊。”
郑毅说话间,冲着朱能诡异的使了个眼色。
朱能对别的事理解往往很慢,这种事自然是一点就通,连忙点头说:
“各种设备,疑难案例都借来了,放心吧,今晚咱就可以在那里住了。”
说完,俩人会心的一笑。
郑毅这是要逃避。
朱能说的那些东西,无非就是游戏机、网游设备、咖啡机、电磁炉什么的,俩人一旦住进去,冠冕堂皇的关上门,起码能逍遥一阵子。
岂不知,孟达坐在后面,像是似睡非睡的样子,这时候触电般的眨了眨眼睛,心里暗自责骂:
“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啊,朱能网购了不少东西,还用大纸箱子装着,送上去,噗。”
分析的差不多了,又和很多案子一样,暂时没有任何结果!
孟达伸着懒腰走到前面,像是很理解这些年轻人似得,一脸的不着急。
“这样吧,郑毅,既然你接了这个案子,我看你必须见见受害者家属啊,没准能有很多线索呢。”
虽然这是一起看起来并不复杂的案子,可孟达口气里带着同情,让人感觉心里有种酸楚。
在他这种感染下,郑毅本来是要拒绝的,可一想这个环节不走的话,有点交代不过去了,于是点了点头,就算同意了。
傍晚时分,油坊街股级楼门口。
一个黑影从路灯下走过,惊的几只啃白菜的老鼠吱吱的叫着跑了。
路灯下,是两排摆着青菜水果的摊位,有股子韭菜盒子油炸糕的味道呛鼻子,给人带来食欲。
这个季节里,农村进城的蔬菜很多,价格还便宜。
郑毅虽然很有个性,可从小就是个懂礼貌的人,顺手买了一袋子大白菜,一只手提着就上了楼。
进楼第一感觉就是平民窟特有的味道:
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昏暗的灯光下堆放着很多电动车、破旧的桌椅什么的。
敲开了203的房门,郑毅看着一个白发苍苍的妇女,东西往里一放,说了声:
“孙阿姨,是吧,我是……”
没等他说完,孙萍阿姨一手扶着严重骨刺的膝盖,热情的说:
“放着吧,放着吧,我给你找拖鞋,零钱我准备好了。”
看样子,是白天她问过买大白菜的事,没想到郑毅晚上就给送货上门了。
郑毅也不解释,拿了孙阿姨递过来的一把零钱,就开始摸嘴巴,嘴里还说着太热了之类的话。
孙萍把他让进屋,指着昏暗灯光下的沙发,让他坐着。
坐下的刹那,郑毅感觉沙发一颤,顿时心里感觉不爽。
等他环视完房间格局,心里刹那间感觉有种奇怪的感觉:
鼻子发酸,手心有些冒汗。
这是一个什么房子啊?
大约也就六十多平米的样子,两居室的房间里,因为靠着冷山墙,一共有六个窗户,家具虽然干干净净,可分明都是有年头的。
“一个警察家里,怎么这么穷,不能吧。”
剩下的时间里,郑毅完全崩溃了。
孙萍阿姨告诉他,自己是这个世界上命最酷的人:
丈夫刘大成在防暴大队危险物品管理科拆除炸弹时因公殉职,长子刘阳当了消防兵死在一场烈火中,剩下最小的儿子刘峰被凶手袭击而死。
听着听着,郑毅顿时觉得胸闷压抑,黑影里的拳头慢慢的攥了起来,浑身血流加快,差点就要站起来,大声的告诉她:
“阿姨,我是警察,正在负责这个案子。”
慢慢的端起水杯,两行眼泪流了下来,悄声不解的问:
“阿姨,这都是真的吗,这年头警察条件都很好啊,一身警服都好几百呢,哪个警察不是有房有车有钱花啊。”
“警察分很多种,你叔叔那种排爆的岗位,谁都没想去,干的都是玩命的事,哪有油水啊。”
孙萍告诉他说。
这么一说,郑毅明白了很多事,他三个亲人中,干排爆的哪有外快,巡警的小儿子更是如此,基本就是个穿着警服的巡逻工,和钱根本接触不上。
又了解了些情况,郑毅说自己在警局有亲属,有空帮助催问下这个事,看看能否早点结了案,再申请点对方的民事赔偿,然后告辞而去。
房门刚关上,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一个人,低声问:
“他走了吧?”
0568章火拼
几天前的边疆省某镇一个河边饭馆里,刚刚从监狱释放的孟大脑袋,带着几个小弟吃早茶。
丰盛的美食摆了一大桌子,几瓶写着英文的洋酒放在旁边。
孟大脑袋看了看四周,眨巴了几下眼睛,大手掌拍了几下脑袋,摇了摇头,又一次清醒的确定了一件大事:
“盒子枪,挫炮,是啊,大哥我出来了啊,呵呵,对了,那个事办了吗?”
他旁边那个正举起瓶起子起酒的小胖子。
另一只手猛的拍了下厚厚的桌子,吓得远处的服务员往这边看了一眼,赶紧又转过头去,忙乎手里的活去了。
“孟老大,妥妥的了,你在里面待了四年,一万多天呢,我要了他们一百个,麻痹的,说好了,少一个子,我要他家一条狗命。”
盒子枪撕下一个鸡腿,恭恭敬敬的递给了孟老大。
他那阴鸷的目光里,让人看着就觉得害怕。
孟老大真名叫孟铁军。
他一直是这地方混的风生水起的大哥,手下小弟就有几十个,都是些刑满释放人员,
个个都是街头捅刀子抡斧子的好手。
四年前,他被一个叫李风的新人给挑了,稀里糊涂的让人家设了个局,被警局抓起来,在里面待了四年,前几天刚出来。
昨天晚上,他已经让盒子枪给对方捎话去了,让李风主动过来负荆请罪,否
则这回不光杀光他全家,连丢了的地盘,也得给送回来。
“鸟他们干毛?喝完了酒,做做大保健,直接去盛世桃园那,
洗了他家算了,听说这家伙豪情娱乐城做的挺大,么得,直接让他会计去银行一趟……”
旁边那个把酒杯重重的往桌上一顿,嘴@巴上还是酒花,呼啦一声掏出一个明晃晃的东西,往地上一插,顿时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再提在手里,一只手在这个东西中间一拧,这个钢棍般的东西变成了两段,中间又铁链子连着。
“阴鬼神枪,挫炮,收起来,到时候再好好伺候他们,我X他妹的。”
孟铁军很是欣赏的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上面血迹斑斑,不知道上面染了多少对手的鲜血。
“来,大哥出狱,马上干一票报仇。”
在挫炮的提议下,哥三个举起了手里满杯的洋酒,顿时一股子江湖狗血气息扩散开来。
……
远处嘈杂的早市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个大个子走在人群里,边走边问旁边小跟班小弟:
“是那个晨风老酒馆吗?地方没错吧。”
小跟班翘着脚后跟往前探了探头说:
“鹰哥,就那。”
说完,小跟班往身后看了看,看到了高大树林里,那个清洁房后面,又补充了句:
“老大,都准备好了。”
这个叫鹰哥的人,四十岁左右,身高和饭馆里的挫炮截然不同,一米九多高。
同样是一脸涂了铁粉般的冷酷,只是他目光更加随意、吓人,初秋的热天里,穿着风衣,右手摁在衣扣外面,手指头和别人不太一样:
食指肚肌肉发达,有些发黑。
虎口处,也是结了厚厚的痂。
“小跟班”到了饭馆门口,透过模糊的玻璃往里看了几眼,一下子看清了正在大厅角上喝酒的孟铁军他们三个,嘴角扯出了一丝找到仇人的得意。
“鹰哥,钱已经到手里,十几个,条件就是让姓孟不能说话就行。”
“小跟班”站在门口,像是来吃饭的食客一样,低声和身后的鹰哥重复着李风的条件。
昨天半夜,李风找到了“小跟班”,说让他找个内地来的高手,好好敲打下孟铁军,一下子给了十几万。
老鹰是个道上很少有人认识的人。
连孟铁军、李风也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字,隐约知道他是个“干大事”的人,谁也没见过他的面。
“小跟班”正愁着找不到合适的人下手呢,没想到过半夜回家时,老鹰已经进了他破旧的阁楼里,说最近手头紧,拿几百块钱花花。
他和老鹰偶然认识的,俩人喝过两次酒。
当时,老鹰看他和各家有势力的人认识,说是做朋友可以,有两个条件,让他选一个:
一个是杀了他,因为他知道了自己的真实面容;第二个是永远不提认识自己,这样还能做朋友。
所以,“小跟班”当然选择了第二个。
“小跟班”这种地赖子,一直渴望在这里混出名气来,可认识了个神秘杀手,竟然不能说出去,那是相当憋屈了。
现在好了,有人出钱雇了收拾对手,这么好的机会啊。
就算是事后自己不说出去,李风也会对自己刮目相看的,只要鹰哥出手,估计不用多长时间,孟铁军这个大瓢把子,就的被打趴下。
到时候,自己就能扬名立万了。
所以,他站在门口一点都不紧张,就像来吃饭的食客一样的自然。
这要是平时,他出去混要是碰到了孟铁军这种大哥级的人物,肯定是规规矩矩上去叫句孟爷,然后敬上几杯酒,再把单买了。
这回可不一样了。
“铁军,风哥让我来的,你们说好了吧?东西给你带来了,来,上货!”
冷不防,“小跟班”站在了孟铁军他们饭桌前,好像感觉前面的酒瓶子挡道了,毫不客气的一脚踢开了。
顿时,偌大的大厅里响起了刺耳的声音。
“呃……”
打手挫炮嘴里还含着一个肥大的猪手呢,双眼惊奇的看着这个小个子,寻思这是什么情况?
孟铁军摸着大光头,眯着眼睛看着“小跟班”,满脑子都是“送钱来了?找死来了?”,往身后墙上靠了靠,没好气的说骂了一通脏话,双手环抱,冷冷的说:
“铁军?呵呵,挫炮,他特么的叫我铁军,我孟老大,现在都这样了吗?阿猫阿狗也这么叫,呵呵,挫炮,这……”
他感觉自己很委屈,自己堂堂的道上大哥,进去应该算镀金了,怎么一出来,竟然碰到了这种事:
名不见经传的新人,竟然对自己直呼大名了。
“大哥,你先喝着,服务员,再来盘熏肘子,捣点蒜泥。”
盒子枪和挫炮对视的笑了笑,转头看了眼“小跟班”的脚面子,叫着服务员加菜。
0569章瞬间三条命
“军哥,军哥,我就是给你介绍个人啊,这个也是……”
“小跟班”脸上露出了一副复杂的表情,着急的说着。
似乎,要是说慢了,没准挫炮手里拎着的奇形怪状的阴枪就会要了自己的小命。
“废那么多话干嘛啊,至于嘛……”
鹰哥心里淡淡的想着,真恨不得伸手抓起“小跟班”。
把他扔到一边,省得在自己跟前瞅着这么墨迹。
在他心如枯井,见人杀人见佛杀佛的刀不血刃的眼里,动手前从来没说过这么多话。
可“小跟班”已经胆怯的闪到后面去了,鹰哥和锰铁军他们已经“老将对脸”了,相互距离一米左右。
“看什么啊,干啊。”
孟铁军凸出的眼睛,一下子变得冷酷无情起来,虽然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老鹰,可嘴唇阖动,冰冷而快速的说着。
他那耳朵里,已经听到听到铁塔歹徒手里的阴鬼神枪发出了声音。
还有,挫炮已经拿起了一个大号的酒瓶子,瓶子碰的旁边盘子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很刺耳。
没错,在他心目中,这是兄弟们出手前的准备。
虽然只有几秒钟,已经足够要了眼前这个装犊子的家伙的命了。
“认识下?也好,老鹰。”
鹰哥迎着他的目光上去,狠毒、冷酷丝毫不输于他,反而在气势上更压他一筹。
这种时刻里,双方角逐的已经不是摆开架子,呼呼啦啦的动手,而是眼神之间较量了。
“很久没……了,这几个傻X,知道了鹰哥的名字,还像看到明天的太阳?从来没有这种惯例!”
老鹰这么想着,似乎心跳慢了很多,整个人在近乎寒风中吹着,更加冷静。
“我……”
毫无征兆下,老鹰的手在左边挫炮脸上一晃,挫炮发出了一声沉闷,整个人倒了下去。
他喊声刚落下,老鹰右手拽出一把“钻山豹”猎枪,像是玩什么魔术似得,往后甩了下枪把,枪口已经插到了挫炮的嘴里!
气氛一下子死一般的恐怖!
他怎么放进去的?难道挫炮傻了吗?怎么这么配合人家?现在还吓得浑身发抖!
可谁也不会再问这个,一个个脸上出现了比死都难看的表情。
“叫爷,听到了吗?”
他的手还平稳的举着,挫炮跌倒在地上的声音还在继续响着,老鹰的目光还看着孟铁军。
孟铁军脑子里挣扎了几秒钟,刻意让自己冷静了会,心里正在酝酿着一句嘶声力竭的话“你他么的谁啊”,
可还没说出声,直觉眼前有个东西晃了晃,自己腮帮子上被什么铁器扒拉了一下。
就在孟铁军腮帮子被枪管不轻不重的打开了后,老鹰手里的钻山豹猎枪已经对准了他太阳穴上,啪啪一枪!
砰的一声沉闷声响起!
孟铁军似乎眼睛还傻傻的瞪着,整个天灵盖已经掀开了一大半,一团血花篮球般的爆了起来。
那一刻,血糊糊的血花爆的很刺眼,然后瞬间消失开来!
“小跟班”也是第一次看这种残暴杀人的场景,除了胆怯的从老鹰旁边潜意识的挪开了半米多,双腿开始打哆嗦,手里的黑塑料袋子掉在了地上。
“坐下啊,还有酒没喝呢。”
老鹰脸上不但没有感觉意外,竟然还有很明显的快意!
他用枪口轻轻的推了推孟铁军,然后突然转了枪口,对准挫炮的脖子,轻轻的扣动扳机。
子弹穿过了他的脖子,射在了后面不远的墙上,发出了噗的一声巨响。
“杀人了!”
一声凄凉无助的声音响起,挫炮一边喊着,一边疯狗般的往桌子里面拼命的钻。
这是个典型的逃命表现,现在只要不要了他的小命,哪怕是打残了双腿也是万幸啊。
这时候的他,虽然从来都讨厌警察,可竟然天真的幻想着怎么没人打11,0啊,赶紧报警啊。
“废物!”
老鹰不紧不忙的抬起右手,左右没动,枪口已经对准了盒子枪的后背,连瞄都没瞄,一下子就对准他的左边心脏的位置,直接给了一枪。
干掉了三个道上有名有姓的家伙,用了不到20秒钟!
这把“小跟班”吓傻了,他一脸懵逼的看着老鹰,脚边的钱袋子都没敢捡,唯恐哪个事做错了,自己和趴在地上挣扎着的挫炮一个下场。
远处的服务员已经蹲在了桌子后面,竟然没有一个人敢打电话,更没人说一句话。
轻轻的抓起一块卤肉,放在嘴里嚼了会,老鹰才自言自语的说:
“服务员,你家肉做的不错,改天来喝点。”
说完,他把猎枪往怀里一揣,很是欣赏的看了一眼,枪口上方加的瞄准器,衣服里好像有个套似得,放在那里很合适,然后抓着枪口,出了门。
“小跟班”脸上汗津津的,出了饭店,一只手哆哆嗦嗦的提着钱袋子,赶紧悄声提醒老鹰说:
“哥,哥,往前走,快点。”
早上的风有些凉,吹在他脸上,让他冷静了不少。
加上从里面出来了,老鹰都没开枪把他顺手给做了,这让他心里有数了:
这个杀人如麻的家伙,还拿自己当兄弟!
老鹰似乎听到他说什么,也可能没听到,只是大步流星的往前面人群里走去。
走到了垃圾存放房那,老鹰把枪往一箱子矿泉水瓶子一扔,潇洒的拍了拍手,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黑袋子,知道钱还在,说了声:
“泥马,什么孟老大,就是个死货。”
此刻的人群里,已经一片大哗。
远处的服务员站在门口高声大喊“救命啊”,人群尽头那里已经有警察吹着警笛向饭馆跑来。
老鹰满脸平静,平静到了吓人的程度,向着三四个警员那里走去!
……
这个紧靠着省城的小镇子发生的枪杀案,因为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凶手凶残而专业,一下子轰动了。
华夏国是全世界枪支管理最为严格的国家,凡是出现过枪的案子,无一例外都是大要案。
24小时候,关于这个案子的协查通报,先是发往周边县市,然后通过警察网,向全国发出悬赏协查。
……
案件到了清风市警局后,刑事技术人员看完通报。
有个心细的工程师,按照现场服务员提供的目击笔录,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可从对方出枪速度、手法上看,似乎和7012专案很像。
“同行,你这个案子,能再提供点具体数据吗?我们感觉啊……”
这个工程师隐约感觉这个案子和清风市的专案神奇的想象,就用刑侦共享破案平台,给对方发了个消息。
还好,对方从有限的数据中找了些资料发了过来,
还顺嘴说这几天案子爆了,不光这个稀奇古怪的,其他的也是,现在正在弄一个离奇的QJ案。
案发都四五天了,现在一点有价值的线索没有,嫌犯在哪里,连基本侦查方向都没有。
话说孟达悄然知道了这个消息,就协调局里把这个事私下里交给郑毅他们了。
虽然说局里不乏刑侦高手,可他知道这种疑难案件,还是郑毅他们三个奇葩的家伙,才能破的更快。
给对方回复了一个信息后,那个叫边疆省毛素市的警局回复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邀请你们来一起破案。
天下刑警是一家嘛,既然你感觉和你们那里的案件有共同特征,并案到一起。
两家一起参与,互通有无,这样才能更快的锁定犯罪分子,提高侦破效率。
这就是所谓的并案了。
这个工程师也是个书呆子类型的人,和人家联系好了,就把对方的想法记录下来,直接送给雷天明了。
雷天明问他怎么侦破,这个家伙开始挠头了:
“局长,我这是从技术上分析的,现在这种瞬间开枪打死人,
然后光天化日下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全国都没多少,我就……”
不用多说,他这个整天待在实验室的人,一到了关键时候,就开始打退堂鼓了。
案情通报放在桌子上,雷天明看着人家公函上面是边疆省省厅发来的,知道这事不能回绝了,否则自己的清风市警局这脸就丢大了。
他大笔一挥,直接在上面签发意见了:
“送孙海川孙老阅办,同时抄报孟达巡视员阅……”
这个签法很有学问的,说白了,就是让全国著名刑侦专家孙海川负责,送给孟达看看,要是他有好办法的话,也可以提出来。
孟达接到这个文件后,盯着上面扫了一眼,拿起电话就给在刑侦队办公的郑毅打了过去:
“小子,边疆省那边来信了,你准备下吧。”
郑毅坐在卡台前面,双脚搭在桌子上,很惬意的喝着水,没好气的说:
“什么?老孟,要发补助了?一天380?我去,你磕碜谁呢?太少了。”
他不想和孟达在电话里说太多,只能这么打着哈哈,因为身边的人也在讨论着这件事呢。
“我可是给你们走关系报名了,雷局长一听说你带队,那个高兴啊,说青出于蓝什么的,好好准备吧,但是啊,孙老好像也在研究着呢。”
孟达哪能让他就这么给推掉了,继续显摆着自己的功劳,当然也给他施加了压力。
放下电话,孟达又拨了雷天明办公室的电话。
这回他口气完全变了,客气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巴结:
“雷局啊,小郑这家伙研究半天了,说是这两个案子绝对有关联,
弄不好就是一个人干的,枪杀咱们民警的凶手消失那么长时间了,现在又出了类似的,他感觉就是那家伙。”
这是什么情况?
孟达知道这种事谁也不不敢提前下结论,可早点把郑毅他们推荐上去才是最关键的。
郑毅此前只是看了一眼案情简报和现场照片,就一直在心里考虑着了。
现在,办公室里的人也在讨论着这个话题。
既然没有确定谁去,刑侦队可是刑事案件主办单位啊,这种事他们必须打头阵当主力啊。
王萍自从坚持在院子里参加强化体能训练,现在体质好了不少,干起活来都懒得说话了。
她把那个案子的情况打印了几分,给三个领导桌子上一人放了一份,看样子是让大家好好研究研究。
陈达明把几张纸贴在办公室一个白板上,开始给大家分析起来,田丰、王亮和郑毅转过身来,听着他款款而谈的说着。
“这个案子呢,既然雷局长签字了,说明雷局长重视啊,案子又是跨省的案子,我感觉我们不能辜负了领导的信任……”
陈达明自从晋升了警监后,现在说话办事越来越有领导架子了,语速慢了,似乎还刻意说的有底气了。
听来听去,郑毅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心里暗想:
“老陈,你特么的玩什么呢,说了三四分钟了,怎么就没说关键的呢?时间、地点、细节、案发时的第一手资料,你说这玩意干嘛啊?”
现在他也学乖了,遇到这种事,一般不会当面揭穿,只是坐在那里想着自己的心事。
“陈队,线索呢?我就不信了,一点线索都没有,痕迹报告啊,
重点人口库里有没有符合的数据啊,他们这个总的有吧?这些都没有,就是孙老去了,也得从头开始,你们说呢!”
田丰是个业务类型的干部,听了一会,试探着问陈达明,手里还拿着笔,准备仔细的记在本上呢。
陈达明一听他问的有些专业,估计自己脑子里都没这些东西,就哦了一声,转身去自己办公桌前,拿起泡好的茶,轻轻的喝了两口。
看样子,他是不急着回答这个问题。
看了两眼,王亮知道好像有点难住陈达明了,赶紧清了清嗓子,给他解围了。
“老田啊,证据的事,你先研究着,我听说孙老也去啊,他老人家的本事那可是大的很啊,看看,我这个他帮我看了半天呢,听说他又在DNA研究方面有新发现了,
这种案子,难度也就算中等,没事的,到时候陈队带队,他老人家主导技术方面,毛问题都没有。”
说着,他拍了拍压@在手下的一份论文,郑毅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不是他刚在电话里谈的三千五的那个事吗,没准是找人代笔的。
“线索?现在还不是时候!
再说了,现在咱们就算是说的头头是道,也是远程会诊,就像隔皮猜瓜,肯定不准的,再说了,要是现在线索都差不多了,人家找咱干什么啊?”
陈达明因为王亮出来给自己挡了一下子,思路也理清了,就没好气的说着自己的观点。
“此行风险很大啊……”
此刻,在警局最后侧一个破旧的楼里,刑侦专家孙海川举了举手里的放大镜,看着满桌子的材料,眉头皱的越来越紧了。
他算是建国来第一批刑侦专家了,每一个案子到了自己手里,都是这种严阵以待、慎之又慎的态度。
可边疆省这个案子到了手,通过一番分析,顿时感觉难度很大。
虽然,每个刑侦专家脑子里都有是案子就能侦破的铁定信念,
可很多案子到了手上,真就很难。
比如说这个案子,案犯作案后顿时消失,连全城大搜查、摄像头大梳理都没有踪迹。
听说事后有两个人跳入了河里,顺着湍急的河水游了下去,可下面是一个个岸边游泳区,每天几百人在晨游,又怎么能轻易查到。
这些还算中上等的困难。
更关键的是,疑犯的作案手法奇特,奇特到了杀人如同游戏,瞬间三条人命,动手迅速,撤离如同闪电,现在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听着电话响了,他没接,先去洗手池习惯性的洗好了手,才慢吞吞的拿起了电话,重新拨过去,轻声说了句:
“是达明啊。”
其实现在接电话的已经是郑毅了。
刚才陈达明报着很大的信心给他打了个电话,响了十几下后,听着没人接,就放下了。
陈达明现在正拿着花名册,和王亮研究着带哪些人过去办案呢。
当然,要是没有孙海川老头随队,就是再给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做的。
要是往常和孙海川通电话,郑毅肯定的没大没小的开几句玩笑,
可现在不同了,陈达明他们在旁边呢,自然不能太放肆,只是对着话筒嘿嘿了几声,嘴里悄声说:
“请讲,请讲,嘿嘿……”
局里一万多人,除了这个激灵蔫坏的郑毅,没人和自己在电话里“嘿嘿”。
毕竟他亲眼见过郑毅在刑侦技术上的异常表现,所以额头上瞬间舒缓了不少,估计也猜出来他说话不方便了,只是悄声神秘的问:
“小子,给我说实话,你发现什么问题了吗?放心,老头子从来不贪年轻人的功。”
郑毅小眼睛眨巴眨巴,脸色变得可爱起来。
他知道陈达明他们正在召集的召集人手,吵吵嚷嚷的,一个个很牛逼的样子,就对话筒说:
“那个啊,你谁啊,啊,老孟啊,(低声)和咱这的很像,衣服领子下面第二个扣那……”
案件协查通报来了以后,他就带着沙波去了实验室,对着两个案子现有的证据进行了深入分析。
大约分析了四五个小时候,俩人终于发现了问题:
枪手有一个动作非常相似,就是把枪放在外衣里面,枪头藏在衣领下面……
这个数据还得感谢沙波。
他多次去过7012专案现场,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但还是在附近一个地方找到了一件疑似嫌犯丢弃的风衣!
“郑毅,太伟大了,太伟大了。”
孙海川脸露兴奋之色,一只手同样兴奋的拍着花白的头发,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
自己怎么忽略了这一点啊,光往枪和作案动机上想了,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郑毅的想法虽然只是个猜测,还没有到案发地进一步调查,可单凭这一点,孙海川就已经佩服的不行不行的了。
放下电话,郑毅从孙海川语气里就验证了一个事实:
自己的猜测得到了最权威专家的认可!
收拾了下东西,郑毅抓起手机,在手里晃了晃就往门外走。
他这种做法,没事就出去溜达溜达,办公室里的人都习惯了。
可这次是有重要任务啊,王萍大姐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郑毅,你干啥去啊,我们要去边疆省了,我们三个都去,家里怎么也得留个值班的啊,你,你回来。”
王亮从陈达明身边抬起身,没好气的说。
现在事已经很明朗了:
他们分析完情况,叫着孙老,再找些年轻人,马上就要出发去边疆省了。
“哈欠……”
郑毅看都没看他,深深的打了个哈欠,说自己去警犬基地看看去,看看最近狗粮到了没有。
再说也想那些警犬了,警犬听话,还没心眼,总比在办公室带着强。
听着这话够气人的了,陈达明嘴里不由的嘀咕了句什么,悄声说了句:
“郑副,你等等,我有点事……”
他口气和蔼,看样子是和郑毅打交道吃亏吃多了,加上又是这里的负责人,所以客气了很多。
郑毅别的不怕,就怕有人说软话。
现在看着陈达明对自己的微笑还算真诚,他有些无奈的停了下来,走到窗口,站在那里看外面的风景。
微风拂面,郑毅的短发被吹的微微飘动,一股子清新的感觉涌上心头,顿时整个人精神抖擞,气韵十足。
陈达明要马上和孙海川专家通个电话,一是确定此次的行程,再就是向他汇报一下工作计划。
行政上虽说他是领导,可到了具体案件上,他向来听这个最权威老头的。
叮叮几声清脆的声音响起,陈达明愣了愣神,一看是熟悉的号码,马上拿起来接听。
“达明啊,是你吧,我先说吧,这个案子咱弄不了,
再说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血压高到180了,坐不了飞机了,要弄你们自己弄吧……
如果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请教下郑毅,很多方面我都不如他。”
电话里,孙海川毫不掩饰自己的观点,说到关键的地方,就像对待刑侦数据一样的严谨,直言他有事可以请教郑毅。
当然,他没说郑毅已经有重大发现的事,毕竟俩人刚在在电话里,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
“郑副队长,您看看这个案子……”
放下电话,想了想,陈达明心里虽然懊悔莫及,可计划都做了一半了,总不能就这么放弃了,所以只好硬着头皮过来求教郑毅。
“老陈啊,我也有分管任务啊,警犬基地我负责,不能不去啊,到那地方我舒服啊,想干啥干啥,你看看你那些人……”
郑毅有些为难的说着,眼睛还不时的扫了王亮一眼,言外之意:
我可不愿意和你们这些人在一起工作,一个个事多,程序多,太麻烦了。
下午时分,郑毅开着破旧的捷达车来到了警犬基地门口。
“汪汪”几声熟悉的警犬叫声后,门卫一看是自己的主管领导郑毅,伸出脑袋示好的笑着,打开电动门的同时,拿起对讲机就叫刘雄出来接待。
现在,郑毅是警犬基地人和警犬最喜欢的头头,一到这里,连狗都喜欢的要命。
郑毅把提着的一兜子东西递给了门卫,看着十几条犬撒欢般飞奔而来,兴奋的叫着:
“老哥,你寻思个屁呢,赶紧撒狗粮。”
火腿肠、罐头一件件的倒在地上,警犬们似乎都变成了毫无纪律性的笨狗,围着叫着就吃上了。
顿时,地上的罐头被它们灵巧的撕开了盖,火腿肠花花绿绿的皮洒了一地。
刘雄带着两个警员,一边跑一边系扣子,笑的脸上褶子都出来了,大老远的就喊着:
“偏心眼的领导啊,你怎么来了,兄弟们,赶紧的,把收据给开了。”
这家伙现在见了郑毅,比见了财神爷还兴奋,毕竟哪次来都带着大礼包呢,光经费就给拨了好几十万了。
郑毅双手插腰,坏坏的笑着,一脸的眼光朝气。
这家伙刚到跟前,郑毅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眼,马上就被警犬中间那个大个头的家伙吸引住了。
是犬王恶龙。
它最近营养充足,毛发发亮,站在狗群中显得霸气十足。
“小子,给我过来。”
郑毅冲它招招手,很是喜欢的叫着。
这家伙一听郑毅叫自己,鼻子敏感的嗅了嗅,身体抖了抖,兴奋的叫了起来。
“这家伙看我来了,开门速度慢了,太没礼貌了,看到了吗?就他!”
郑毅拿手指点了点门卫,说这家伙表现不好。
恶龙是个灵性十足的警犬,通人性的很,一听郑毅说这话,小步慢走,大约走出了三四步时,突然发起进攻,一个就地拔起,冲着门卫的胳膊咬了过去。
这一幕发生的突然,门卫虽然天天和这些警犬在一起,可也知道它们中间又好几个厉害的家伙,吓得往后摔了个趔趄。
郑毅也是有些吃惊,本来是开个玩笑呢,没想到恶龙这么听自己的,赶忙学着警犬训导员的口气,急促的高喊:
“啡,啡!”
幸亏他喊的及时,要不门卫那胳膊十有八九是保不住了。
在一边惊呼声中,恶龙健硕的爪子才踩着门卫的身体,回头看了看郑毅,然后慢慢的走了下来。
没办法了,人家听自己的话,连门卫都敢咬,郑毅开心的拍了拍它的肋部,很专业的鼓励它说:
“好样的,好样的。”
说完,从兜里掏出两个塑封的卤蛋,撕开给它丢在地上,算是给它额外的零食了。
郑毅被围在了中间,人和这里的警犬冲着他说着,叫着,弄的他心情很是爽朗,不由的掏出一张材质很好的绿纸,在手里晃了晃,神秘的说:
“狗司令,我的工作出了点问题,估计暂时不管你这里了,最后一次,三十万,给兄弟们买点零食吃。”
他说的零食,无非就是给人和狗多弄点给养。
“放心放心,青山常在,绿水长流,毅哥,你是我们的恩人呢,我保证他们加班有方便面,夜训能啃上骨头,嘿嘿。”
刘雄感恩戴德的说着,一番最朴实的话里,虽然没问郑毅以后要做什么,可已经表明了态度:
你郑毅永远是我们的朋友。
几个人正说着呢,只见门口开来一台喷着蓝白杠的大吉普车,一个胖乎乎的家伙提着警帽就下车了。
是王亮。
戴上警帽的同时,从车玻璃那拿来一张纸,又重新看了看,脸上露出了一股子严肃的表情。
那张纸在阳光下有些反光。
郑毅顺着刺眼的光线看去,顿时心里有种发凉的感觉。
“真要处分老子啊,老子以后能干什么大事,你们这些虾米就看不出来?”
郑毅看着上面有处分两个字,很是矛盾的想着。
男儿自有冲天之智,这点挫折算什么!
他最来气的不是局里的处分决定,而是王亮这种人落井下石的嘴脸。
刚才在刑侦队办公室里,郑毅谁的面子也没给,更没有回答陈达明的问话,直接走人了,弄的陈达明窝了一肚子火,去找雷天明告状去了。
雷天明听了详细情况,同样很生气,直接拿出局里的处分决定,让他回去宣布。
一边是非得让他跟着自己去边疆省出外勤,另一边是宣布对他的处分,感觉事情有些难办。
要是当面给他说处分的事,这家伙容易现场就炸庙了。
陈达明想了会,决定把这个任务交给王亮去办。
当然,他还是替王亮着想了很多:
“亮子,我看姓郑的这小子也是个怂货,就是玩玩嘴皮子吧,你要是拿着这个去,我估计都能吓死他。”
没错,他手里是一个处分决定,上面写着郑毅的名字。
鲜红的警局印章赫然在目,盖在上面显得无比的威严。
王亮接过来后,一句句的读着,感觉上面写的又是纪律,又是原则,又是条款的,听着就吓人。
当然,他很清楚,局里很久没处分人了,现在处分了这个郑毅,只要是他没有逆天的本事,想几年内翻身都困难。
……
“郑毅,今天我有两个事通知你,咳咳,你们也不用回避了。”
王亮狐假虎威的说着,板着个脸,装出了一副特有的派头。
处理人不都这样嘛,装的越像,效果越好。
他先朗声说了处理结果:
郑毅因为不遵守行为规范,作风自由散漫,经局里研究决定由正科级将为副科级,暂时代理副队长,
以后择时调离机关,充实到基层单位工作。
不得不说,这个处分够严重的了。
去了偏远地方,就等于变相的发配,再有出头之日就困难了。
他高高的举着手,手腕下垂,捏着那张众人都在关注的处分决定,让郑毅拿着,还劝他要正确对待。
“小宇宙,这玩意你见过吗,你看看,没搞错吧,我可是三好警察,呵呵。”
郑毅同样是两个手指捏着这个决定,可一转身递给了身边的警犬训导员刘宇宙。
刘宇宙心想毅哥你怎么这么不严肃啊,至少说点辩解的话,或者服从决定好好工作也行啊,顿时脸上露出了同情加紧张的神色。
“狂舞,你寻思个屁呢。”
郑毅看他一脸错愕的表情,感觉这小子真怂,这点事算个屁啊。
刘宇宙旁边的警犬狂舞一听叫它,爪子下面还踩着半截子火腿肠呢,也不管了,爪子一蹬,冲着刘宇宙手里的处分表弹跳而去。
“这地方的狗真没规矩,烦死了。”
看着狂舞吊着那张纸走了,王亮心里暗喜,这玩意就是张纸,处分决定局里都有备份,就是你郑毅当面撕了,也没什么用。
反正从下个月开始,他的工资、福利待遇都下调成副科级了。
“那是郑队的东西啊,狂舞啊,你特么的不是笨狗啊,给我回来,回来!”
众人都往狂舞跑的地方看去,刘雄招手叫着,还骂咧咧的说刘宇宙他们怎么没看好自己的狗。
郑毅在他心中现在是兄弟,更是个知冷知热的好领导,凡是他的事刘雄比谁看的都重要。
这个光景,郑毅一脸平静的看着,似乎那张纸和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一张纸而已。
王亮站在他旁边,偷着看了几眼,心想:
“果然如此啊,达明队长说的没错,看到这玩意,你也迷糊。”
想到这里,他假装接了个电话,边走边给陈达明打了过去。
“队长,队长,这小子迷糊了,什么话都没说,
我一会再替你警告警告他,别一天嘚瑟的上天,咱刑侦队平时那么团结,别让他这个死耗子给影响了。”
他回了下头,看着没人管自己,就着急在电话里报喜了。
听了他的话,办公室里的陈达明顿时感觉这个喜讯太意外了,一个处分就把这小子干灭火了,早知道这样,自己亲自去好了。
“亮子,像样!一会回来,我请你去漫咖啡消遣去……”
陈达明急切的说着,高兴的心情随着传了过来。
“小样的,敢这么黑我,忘了本人是整蛊大王了吧,走着瞧。”
郑毅耳朵后面的动感核悸动了几下,早就把王亮手机里的声音听了个清清楚楚。
对方虽然都怕郑毅听到,所以说的声音很小,可郑毅那超常的听力,听的比他俩都清楚!
尤其他们俩那贼兮兮让人难以启齿的龌龊声音,现在还在耳边回荡着:
别让这个死耗子,别让这个死耗子。
“你们聋子还是瞎子啊,这世界上有比我帅的耗子吗?要是有,也是耗子精,懂不?”
郑毅莫名其妙的想着,但余光看到王亮身上的警服时,顿时又迟疑了一下,心想:
“算了,毕竟是一起工作过,大人不见小人过。”
所以,他硬是强忍住了。
看着他走了回来,郑毅鞋跟慢慢的拧着,这样才能分散注意力,让狂热暴躁的心情尽量冷静下来。
“亮子,这地方只有狗粮,没有大鱼大肉鲍鱼海鲜的,你,你,回去吧。”
郑毅不冷不热的说。
和他现在的心情极其的不一样,王亮是满脑子嗨皮呢,一下子收拾了郑毅,他做梦都等着这一天啊。
“别啊,原副队长,现在的小郑,还有事呢……”
王亮就喜欢看着别人被损,满脸趾高气昂的,居高临下的说着,还鄙视的看着郑毅的肩膀上。
那地方是戴警衔的地方,分明是提醒他现在已经不是副队长了,级别也降低了,马上就被刑侦队踢出办公室了,
哪有什么资格和自己这么说话。
不听他这么说还好,一听他语气里毫无同事感情,郑毅顿时又火了,没好气的问:
“什么意思?还有事啊?”
郑毅比他个头高高点,还比他身材好,王亮要是看看他的脸色就好了:
此刻的郑毅已经脸露愠色,一股子杀气慢慢浮上脸颊。
“这地方臭了吧唧的,走吧,走吧,陈达明队长说了,老专家点兵了,
带着你去边疆省给我们打杂去,赶紧的,回去带装备,拿东西,对了,别忘了把陈队的衣服给干洗了,领导出门嘛……”
要说王亮这个人脑子活,反应快,现在就是这样,翻脸比翻书快,直接把郑毅当成小跟班使唤了。
或许,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一个人职务的瞬间变化,就会看清很多东西。
郑毅气的肺子里咕噜咕噜的响,真恨不得一脚踢飞了这小子。
现在,他的脚还在地上磨蹭着,可明显的感觉一股子气流在五脏六腑那往上窜,马上就要控制不住了。
“你,你,你小子啊……”
郑毅气呼呼的说着,手指点着他的脑门,气的有点说不出话来了。
刘雄掏出一根烟含在嘴里,打火机点着了,可烟没点,
斜着眼看着王亮那可恶的脸,一脸的愤慨,看样子,如果说郑毅动手了,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我什么啊我,不信你问陈警监去,他说话那是一言九鼎,言出必行啊,哪像你,
整天撒谎撩屁的,要不能落下这个下场吗?哥们,你好好反省吧,有空弄几个菜,请请我,我教育教育你。”
王亮看他都好几分钟没什么反应了,说话越来越不客气了,手指头还插着郑毅的胸口。
我去,这小子真是太粗心了,或者说是目中无人,他要是早打听打听郑毅的风格就好了。
谁也没敢这么欺负过郑毅!
“你,你再说一句!”
郑毅沉重的说。
虽然没有咬牙切齿,可满脸的愤怒,看的刘宇宙往前走了两步,想伸手拉着他。
“咝”的一声!
没等郑毅动手呢,四五米外的警犬恶龙飞奔而来,悬在空中的狗头已经对准了王亮的胳膊。
接着又是噗通一声!
王亮被恶龙拖着胳膊甩到了地上,刘宇宙疯了般的喊着“停,停!”
郑毅手悬在空中,眼睛看了两眼手指后,顿时恍然大悟的说:
“恶龙,行啊,哥没白疼你,你都记住这个动作了,以后……”
恶龙不愧为警犬之王,不光协助破案厉害,还知恩图报,牢牢的记住了郑毅。
郑毅现在太喜欢这个家伙了,和自己一样嫉恶如仇。
话说王亮毫无思想准备的被警犬扑倒在地,胳膊肘已经摔的疼痛难忍,屁,股蛋子也像岁了好几半的疼,手机还摔在旁边呢,都顾不上捡了,拄着地就站起来了。
“谁啊,我特么……”
王亮感觉脑子嗡嗡响,浑身好几个地方疼得要命,一站起来就觉得地面直晃悠,气的一时间失语骂了起来。
郑毅滑稽的张了张嘴,差点也笑了出来。
“去去,野玩意,哪来的啊,发青你的找母的啊,呵呵。”
现在,王亮挨收拾的场面吓得刘雄差点捂上眼睛了,都不知道怎么办呢,可郑毅了冷眼看着,乐呵呵的说着。
一边说,他还冲着刘雄挤眉弄眼。
“走,快点,打死你啊。”
刘雄心领神会的喊着,指了指恶龙又指了指院子外面的小树林,暗示恶龙赶紧消失,躲起来。
几分钟后,刘雄乐呵呵的拿着纸巾,好像很好意的递给了王亮,悄声安慰说:
“哥们,对不住了啊,你刚才别发脾气啊,我这地方经费少,
警犬交配经常找外援,刚才那野狗一到这时候,谁也管不了,我都让它咬了要几次了,你看看。”
刘雄一边说着,还撩起衣服给王亮看。
王亮眼看着他胳膊上好几道缝针后的大伤疤,一看就是狗咬的,看着就渗人,只能喃喃的说:
“啥意思啊,是临时工狗干的呗?这事绝对不行,你们等着!”
“兄弟,我劝你为人莫装逼,装逼最好先打听下对方什么实力,懂不?
我告诉你个事,局里有个同事啊,研究装逼选手很有一套,你问问他吧。”
郑毅不愠不火,仰脸看着天空湛蓝的云层,潇洒的说。
这话当然是说给王亮听的。
王亮站在人群中,看到的面孔都是冷冰冰的,
连刘雄都摸着自己光秃秃的大脑袋,恶狠狠的看着他,眼神仿佛蕴含着一件件无情的兵器,只要他敢放肆,肯定会拉下脸来,和他干一架。
“装逼?这怎么还有这么多说法?难道还分层次吗,我就不信了……”
王亮知道郑毅这家伙整人有一套,似乎和领导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没见过他总装逼啊。
反正也是在警犬基地这里,王亮知道这么争吵自己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就掏出手机给朱能拨了过去。
打过几次交道,他和朱能还算熟悉,直接报上自己的名字,还假装冷静的问他:
“哥们,听说你业余时间喜欢研究怎么装逼,是吗?给我说说啊,这里面有什么技巧啊。”
朱能正在办公室摆弄着一大堆警用装备,已经装好了两个大包了,剩下的都是零食了。
他听说边疆省那地方条件艰苦,很多内地的零食没有,就一股脑买了一大堆,准备带着吃了。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朱能舒展了胖乎乎的腰,本来有点累了,听他请教这么好玩的问题,顿时眉头舒展,
暗想这家伙太有意思了,主动打电话给自己解闷,这可得感谢上帝啊。
“王那个什么了,我问你,一个名不见传的人,一天能忽悠来几十万块,
出门从来不带钱,吃大餐都是领导请,鲍鱼海参燕窝鱼翅随便吃,要是喜欢女人的话,美女总裁天天追着……”
朱能口若悬河的说着,把郑毅平时做的那些伟大的事又回想了一遍,
脑子里过片似得都是那些美女美食、花天酒地生活的画面,描述的仿佛这种天上人间的生活,就在自己眼前。
“请讲,请讲……”
王亮别的不行,察言观色向来厉害,一听朱能说的不像是假的,只能告诉他继续说说。
“算了,算了,直接告诉你吧,你们那个老陈带的人,因为请他吃饭,饭菜没点好,被他弄的吃了好几只蟑螂,呵呵。”
朱能听他在手机里喘气声越来越大,感觉时机差不多了,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正色的说:
“小子,劝你离他远点,他是我大华夏国响当当的装逼王,你特么的,还不赶紧给我滚。”
王亮攥着手机的手猛的用力,马上就要回骂朱能时,突然发现了令自己惊奇的一幕:
自己跟前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十几只蟑螂,正往自己鞋子上爬。
“再见,不送,别这么热情了。”
郑毅对着地上的那些蟑螂们凶狠的说了一句。
也是奇怪到家了,那些家伙乖乖的向着旁边的缝隙里钻去。
“郑队,郑队,我还有点别的事,再见,再见……”
王亮今天终于见到了郑毅的可怕之处,加上脑子里一直想着朱能说的那些事,赶紧一瘸一拐的上了车,一溜烟绝尘而去。
……
回到队里,这家伙充分发挥了自己讲故事、忽悠领导的能耐,把郑毅说的可怕无比,还说这家伙会动物语言,吆喝一嗓子,都能引出一群毒蛇来,
就像上次弄进来一群蜜蜂,把他和王萍蜇的鼻青脸肿的,都是小菜一碟。
“其他几个中队最近指标都超额完成了,多好的机会啊,我正想找局长汇报去呢,我就不信了……”
陈达明听了以后,虽然感觉这家伙神神道道的,有些可怕,顿时又想出了个主意:
直接找李大义去,凭借自己的地位和成绩,直接把这家伙拿下来就行了。
只要李大义同意,不通知郑毅他们参加就完事了。
反正这家伙刚刚被处分。
穿楼道、过操场,几百米的距离中,陈达明已经想了七八个方案,至于怎么说郑毅这件事,心里早就有谱了。
到了李大义的办公室,他从一个大队长的角度,把郑毅的表现说的相当不咋地了,最后双手一摊,为难的说:
“局长,这家伙根本就不能代表我局参加外面的行动,素质不行,人也太有个性,要是他去,直接势必影响我们的情绪,所以……”
李大义静静的听着,双手搭在扶手上,一言不发,那深邃的目光中似乎很同情他。
他手指头轻轻的点在办公桌上,眼看着就要同意他的想法了。
李大义当了这么多年的领导,又是从基层民警一步步干上来的,怎么不知道团队必须团结作战的重要性。
参加重要任务时,一旦两伙人出现了重大分歧,肯定会起到事倍功半的不,良效果。
他的手指慢慢的抬起,眼神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马上就要说“我同意了”。
叮铃铃几声,他旁边的一个红机电话响了。
红机电话旁边还有内线电话、警务通电话,三部电话摆在一起,有时候真就分不清是哪部响的。
当他看清是红机电话小屏幕亮着时,顿时脸色严肃起来,伸手拿了起来,充满尊重的说:
“市长,我是大义,您请讲。”
或许是感觉对郑毅的处理太重了,或许是出于希望他早点破了7012专案,
陈为民想了几次后,终于拿起电话,给李大义打了过来。
俩人在电话里说了几分钟后,只见李大义好几次刚张嘴想说话,又立即停了下来,不断的回答说:
“是,是,我记下了。”
放下了电话,李大义似乎忘了陈达明还在对面坐着呢,自言自语的说:
“这是怎么了?领导怎么这么关注他呢!”
这一幕看的陈达明有些懵逼,心想这是谁啊,还有市长打电话关照的。
可下一幕,更是让他意想不到了。
“我说你这个陈达明啊,当那么大单位的负责人,怎么整天小肚鸡肠啊,
郑毅怎么了?杀人了还是放火了?没有吧!越是受了处分,越要给人家将功补过的机会啊,倒是你啊,要给我好好反省反省!”
李大义态度瞬间转变,话题直奔陈达明,告诉他这次活动他不用参加了,让郑毅带队立即赶赴边疆省,火速破案。
三天后的早上,清风市机场里。
郑毅带着沙波和朱能走上了一架A320飞机,直奔大西北的边疆省飞去。
刚进了机舱,朱能紧贴着空姐的身体来来回回的找座位,嘴里还嚷着:
“美女,美女,给我拿点冷饮。”
空姐优雅的笑着看了看,甜的发腻的说:
“先生,机舱门已经关上了,您坐好,马上就给您送去。”
朱能坐在了座位上,左右摸摸座椅,喝着临时给他送来的可乐,很是过瘾的说:
“拔凉拔凉的,爽啊,唉,美女,给我那个靠枕过来,谢谢啊。”
郑毅和沙波看着他搞特殊很装逼的样子,悄声提醒他:
“你特么的消停的,怎么跟没做过飞机似得,事B啊,还是警察呢,有点素质好不?”
朱能看着空姐过来了,假装没看到,感觉对方到了跟前了时,
已经闻到了清香怡人的香水味了,猛的起身,脸轻轻的蹭在了她的脖子上,嘴里抱歉的说:
“骚蕊,骚蕊。”
可胖乎乎的脸贴在人家粉嫩的脸蛋上,半天没挪开。
“先生,您……”
空姐看他没有再乱来,值得往后推了推,让他赶紧坐下。
本来旁边没人呢,朱能晃了晃身体,不耐烦加抱歉的埋怨说:
“挤什么啊,过道就那么小,不能让着点吗。”
他这种听着很想回事的玩笑,听的空姐想生气说两句,终究没说出来。
飞机起飞时,沙波帮他算了一下,朱能一共叫了七次空姐,去了卫生间三次,因为没开门,又悻悻的回来了。
飞机腾空而起时,这家伙一把抱住了郑毅,满脸紧张的说:
“哥,这玩意真不能跳伞吗,我怕怕。”
到了现在,郑毅和沙波才明白:
这个家伙从小就怕坐飞机,原因还很蹊跷,上小学时玩秋千玩的太高摔着了,老师臭训他时诅咒他要是坐飞机还不得吓死啊。
“我要口香糖,我要喝点白酒,我要晕车药,我……”
他死死的抱着郑毅,记得浑身湿漉漉的,激动的嘴,巴都贴在郑毅脸上了,似乎郑毅就是他的救命稻草,必须帮助他缓解压力。
这是什么玩意啊,平时做事胆子挺大的,坐个飞机就吓成了这样?
郑毅真恨不得把他弄到一边去,狠狠的抽他两个大嘴,巴子,可这么多人呢,动起手太难看。
“猪猪听话,听话,老沙,给他拿过来……”
郑毅一边假惺惺的抱着他,眼睛绕过他的耳朵,冲着沙波使了个凶狠的颜色。
“晕车药,带着呢,快点……”
沙波同样哄着他说着,叫着他过来吃药。
等朱能一转头,正可怜巴巴的看着手里没有怎么没有药片呢,沙波猛的抬手,对着他脖子就是一拳。
听着这地方传来了沉闷的声音,前后座的旅客都往这里看了过来,
郑毅知道要丢人了,赶紧把被打昏的朱能摁在自己腿上,抱歉的说了声:
“对不起,对不起,犯病了,犯病了。”
……
飞了三个多小时,又坐了一阵大巴车后,三个人才来到了距离边疆省省城一百多公里的毛素市。
到了毛素市警局刑侦大队,一个叫毛大扬的队长接待了他们。
人家看郑毅他们三个年纪轻轻,都是不到三十岁的人,多少有些失望。
毛大扬队长穿着一身浅红风衣,一脸严肃,不拘言笑的样子,个头高高的,看着就是个不太热情的人。
“好吧,咱们开会研究下这个案子,清风市的兄弟来了,
都是高手吧,这样一来,事就好办了,命案必破嘛,两个省的力量,我相信啊……”
坐在一个破旧的长条桌子边上,毛队长的开场白里,话里话外给郑毅他们施加了不少压力。
“老毛,案子嘛,都是小事,呵呵,来了就会尽力的,放心吧。”
郑毅很不自在的说着。
他不喜欢这种不熟悉,还心存不信任的感觉。
这一路上,让朱能晕飞机弄的,他和沙波光照顾这小子了,饭没吃,水没喝。
他一边说着,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看了一眼里面,一滴水都没有。
毛队长指了指旁边的窗户,上面有个老式的暖壶,生硬的说:
“同行,那里有水,自己倒吧。”
这么远来了,人家就自己接待,还吃的喝的都没有,这也太没面子了。
沙波知道郑毅心情不好了,赶忙起身去倒水,还对着毛队长友好的说:
“领导,你们这地方条件是差了点,没事,没事,我们不挑,咱把案子弄好就行了。”
一杯水放在朱能跟前,这家伙昏睡了半天了,脑子里昏昏沉沉的,额头上的神经感觉快要崩裂了,现在总算好点了,晃了晃脑子,重新看了看毛队长,说了声:
“毛大肠啊,你们这地方忒穷了啊。”
刚才,他是被沙波半架着进来了的,迷迷糊糊的,连个招呼都没和毛队长打,现在清醒了,也惹祸了。
看人家胸卡上写着名字,后面那个字有些不清楚,交错了不说,还叫了人家毛大肠。
“谁叫大肠呢,这个兄弟啊,你……”
毛大扬队长属于西北人性格,一下子生气了,说话变得有些不客气了。
郑毅帮助解释了半天,总算缓和了些。
把案子分析了个差不多,毛大扬看着天色已晚,合上笔记本说:
“各位同行,干刑侦的都是直性子,各家有各家的难处,我们日子难过啊,除了这个一案三死的大案子,去年的那个奸,杀案,也被上面问责了,
媒体曝光了十几次了,弄的兄弟们快被压死了,
22个人,分成了四个组,全在追逃呢,经费花光了,都个人垫钱呢,走吧,我自己掏腰包,请你们喝酒去。”
虽然知道他说话不好听,但谁都听出来这番话还是真诚的。
郑毅看他不经意的看了朱能一眼,目光里似乎隐藏着什么特殊的意思,可耐不住人家的邀请,只能起身跟着去吃饭了。
饭馆不大,灯光昏暗,进去就闻到了一股子牛羊肉的味道,郑毅他们顿时感觉真就饿了。
几盘子肉食为主的饭菜上了桌,毛队长重重的看了朱能一眼后,怪异的笑了笑,马上换了一副表情说:
“兄弟们辛苦了,坐了一天车了,累了吧,喝点我们的枸杞饮料解解乏。”
毛大扬队长举起了酒杯,黑红的脸上似乎透着无比的诚意,沉闷的说:
“端起了酒杯就是朋友了,大叔的面子你们必须给,听到了吗。”
说完,端起一杯黄了吧唧的东西一口喝了下去。
郑毅闻了闻杯子里酒不是酒,饮料还不像的东西,顿时感觉这东西有些清香,有些刺鼻,真就没见过这东西。
“老毛,都同行,怎么成了大叔了,你什么意思啊,咱不喝这玩意行吗?”
郑毅想推辞不喝,所以找个话题,端着东西没喝,故作惊讶的问他。
毛大扬接待这么三个毛头小伙子,真就是打心里不乐意:
看着普普通通,什么水平也看不出来,加上自己单位经费紧张,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他告诉郑毅,自己五十四岁了,现在还是科员级别,因为工作需要,暂时履行副队长职责,其实就是一普通民警。
看他因为事业熬得头发稀少,郑毅多少有些同情,不由的举起了手里的杯子,说了声:
“干刑侦的都这么苦***叔,这杯敬你。”
说完,大口的喝进去了一多半,顿时叫苦不迭了,心想:
“这是什么玩意啊,喝着微甜,可到了胃里,怎么像火碱一样烧膛呢。”
岂不知,自从朱能没礼貌的叫了自己毛大肠,毛副队长就想到了这个坏点子:
一定把当地的枸杞烈酒拿出来,好好收拾收拾这三个人。
枸杞酒加上冰糖一起煮了,味道微甜,还有点酸,喝着口感很好。
可酒是包谷烧,刚从酒槽子上接下来的,度数达到了72度!
郑毅一下子感觉出来了,自己脑子火!辣辣的难受,正想发作呢,毛警官又举起杯子,满是愧疚的说:
“现在两个大案子压着我们,要是三个月一个破不了,我们队里凡是带长的,估计全特么的下岗。”
说完,满脸苦闷的看着他们,似乎是寻求点同情和理解。
“大肠叔啊,咱都是一样啊,命案啊,命案,要不是案子压力大,我能晕飞机吗?
来,来,我们敬你。”
朱能举起酒杯,一只手抓起一根腊肠放在嘴里嚼着,一脸江湖义气的说着,和毛大扬碰了碰杯,一干而尽。
这顿饭才吃了不到半小时,四个人已经喝了三四斤烈酒,四个菜放在桌子上,基本没动。
郑毅本来想用手指头走走酒呢,可这西北烈酒实在劲大,加上长途跋涉劳累,不一会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给这位小兄弟来杯冰水,服务员。”
毛大扬是个典型的西北汉子,早就习惯了这种酒,喝了这么多,也只是脸色微红。
服务员拿来冰水,他端着半是强硬,半是哄着的给身边的朱能灌了到了嘴里。
“朱警官啊,刚才你答应我的事,写下来吧,你们不是神探组合吗?”
老毛坏坏的一笑,从服务员手里接过纸笔,叫着面红耳赤的朱能,给自己签字。
朱能现在醉眼朦胧,往纸上看了看,也没看清什么内容,只是大咧咧的说:
“签就签呗,崇拜我是不?可以,可以,我可是万人迷。”
说完,直接签上了名。
然后,他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模糊的看着门口还站着一个女服务员,手舞足蹈的喊道:
“美女,来,来,给我俩合个影,呵呵,我是清风市第一侦探郑毅,我靠,不对,是朱能先生。”
看他们哥三都被自己的酒放倒了,毛大扬步伐矫健的走出了包房,站在饭馆门口,吹着清凉的微风,举着手机给上司李队长汇报说:
“头,我是老毛!
来的就三个毛头小伙子,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娃,全干倒了,我按照咱老规矩来的,
上两个菜一杯酒,四个菜两大杯,饭钱绝对不超标,哈哈,那个啥都写下来了,呵呵。”
……
此次清早,躺在一张破床上的郑毅,迷迷糊糊的翻了翻身。
他先是闻到了一股子墙壁发霉的味道,接着又闻到了刺鼻的臭脚丫子的味道,然后睁开了慵懒的眼皮,嘴里喃喃的说:
“这是哪啊?”
看他醒了,坐在对面床上的沙波轻声回答说:
“小旅店啊,毅哥,你醒了啊。”
说着,过去拽着他胳膊,帮他慢慢的坐了起来。
看清了眼前的场景,郑毅顿时感觉很别扭。
这是一间一,夜十块二十的小旅店房间,他们睡的三张床,已经占了房间的大部分,条件极其简陋。
想了想昨晚没喝多时,那个毛大扬队长还算实在、热情,郑毅对这个简陋的住处,也没多评价,只是说:
“老沙,今天咱们该干什么了啊。”
沙波一脸郁闷的死死的瞅着他,试探着递过去一沓子纸,无奈的说了声:
“哥啊,你自己看吧。”
什么玩意啊?
案卷复印件?
郑毅不看还好,一看第一张纸,下面是朱能龙飞凤舞的签名,再看看内容,差点没气的吐血了。
上面写着半页纸的内容,大体意思是郑毅他们决定帮助毛素市侦破一起疑难案件,还有些豪言壮语之类的内容,下面签名的事朱能。
虽然不是合同,不是借据,没有什么法律效力,
可自己这些人毕竟代表清风市警局,你朱能这么打了包票,不办能行吗?
翻了翻下面的内容,郑毅更上火了。
这是一套案卷复印件,说几个月前的一天,毛素市下面一个林业局门口,半夜发生了一起离奇的Q奸案。
要单单是一个案子还好,关键是这么长时间了,凶手迟迟没抓住,造成的恶劣影响太大了。
受害者是普通的女性,四十多岁,当天半夜从药店买药回家时,在林业局门口黑暗处被害。
从现场勘查报告看,双方发生了明显的肢体冲突,也就是受害者进行了誓死反抗,结果还是被Q奸致死。
“毛队长说了,因为凶手实施了性,侵后,用树枝子残忍的捅了女人的下,体,因为无人发现,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广大市民看到了这个惨不忍睹的场景,
各种传言都出来了,什么女人不能穿红色的衣服,什么晚上不能出门……”
沙波掏出一张死者惨死的照片,虽然见惯了各种现场照片,但因为凶手残忍至极,话语里还是有些愤怒。
“这个,这个,煎饼果子和大饼哩,肉酱少点嘛,一共三十,是吧。”
毛素市市招待所旁边的早市上,毛大扬队长正满面红光的挑选吃的喝的东西。
这条街乱哄哄的,两边摆满了当地特有的早餐食品,
到处都是油条炸糕牛奶马奶豆浆什么的。
这地方,除了吃的东西超多外,还有个特点:
价格便宜。
他拎着一兜子东西,算了算,一共才花了三十块钱。
花这些钱,和旁边这个招待所里的一个菜的价钱差不多。
提着东西往市场外面走时,他抬头看了一眼招待所门口鎏金大字的门牌,吞了口吐沫,不由的羡慕的往里面看了两眼。
这地方虽然叫招待所,其实里面的硬件软件条件已经达到四星的标准。
算是当地的国宾馆了,他只在几年前破案立功时,市里开庆功会,他在这里吃了一顿工作晚饭。
据说那顿饭一桌就花了三千多。
关键是里面的厨师都是超级大厨,弄的鲁菜粤菜川菜淮扬菜,还有雕刻的冷盘,那叫一个口齿留香,久久难忘。
他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塑料袋子,这些都是给郑毅他们准备的早点,
本来不好意思给对方吃这个的,可昨晚喝酒喝出成果了,顿时感觉就是不管他们早餐,他们肯定也说不出什么了。
“小样的,两杯酒就认怂了,还给我签字写保证书了,呵呵。”
快要走过招待所门口了,他抬头看看红彤彤的朝阳,还沉浸在喜悦中,可嘴里突然发出了一声惊讶的“咦”。
不远处的路口,有两个人在抬杠、斗嘴呢,怎么看着那么熟悉啊。
于是,他提着东西,躲在墙角偷着往路口那边看去。
是郑毅和朱能。
郑毅学着当地人的样子,蹲在一个商店门口台阶上,叼着烟卷,正在训斥站在跟前,低头认错的朱能。
“说一万遍了,你猪脑子啊,给老毛写那种保证书,咱是男人呢,一言九鼎,
说了就得办啊,人家好几个组,折腾了好几个月了,毛线索都没有,你能行吗?
要是弄不出去,我郑毅在清风市那名声……”
郑毅斜举着手里的烟,指指点点的说着,那眼神有些调笑,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抱怨。
估计下面是要说自己很有名气了。
没等他说完,朱能委屈的抢白说:
“名气也不咋地,要不咱能受这种虐待嘛,我身上还有股子臭脚丫子的味呢。”
……
毛大扬看清了,昨晚他们三个上当了,答应了帮助自己破案,现在有些后悔,可郑毅是个要面子的事,只能硬着头皮想办法了。
于是,他抖了抖手里的食物,哼着小曲走了出去。
看到了郑毅和朱能,他惊愕的张了张嘴,然后假装很意外的说:
“是你们啊?怎么在这啊。”
老毛毕竟岁数大,见识的事多,所以对于自己昨晚的事,也没感觉尴尬,表情上很自然。
可双方不由得说起了那个案子,朱能因为人家手里有自己签字的包票,只能按照自己的预测和分析,开始说案子侦破方向了。
听他说了一通,毛大扬脸上越来越严肃,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俨然,朱能说的这些想法,他们都试过,验证过,根本就不行!
大约说了一根烟的功夫了,毛大扬看着身边买早餐的人不断走过,心里更上火了:
“真就是三个能吹牛的家伙,水平竟然这么低,所有观点都是老掉牙的,这些廉价的早餐给他们吃了,真是白瞎了。”
想到这里,他抬手拦住了正在说话的朱能,没好气,还有些无奈的说:
“胖子兄弟,算了,这些,我买的,你们拿回去吃吧,我回单位自己弄吧。”
听了朱能滔滔不绝的分析,直接给打断了,还冷着脸要打道回府了,这不是当面损人家面子嘛。
可朱能对这种事经常看不透,还热情的接过来塑料袋子,往里面看了一眼,说了声:
“大肠队长,谢了,谢了,这得不少钱吧。”
“可不哩,这地方农民工多,早餐物美价廉,花了我好几十呢。”
老毛估计也是对他一点信心没有了,无意间说了实话,但这话更噎人啊:
你们水平不行,就吃点农民工才吃的东西吧。
不听这还好,把这些都听明白了,郑毅顿时感觉心里难受,但还是忍住没说出格的话,淡淡的说了句:
“老毛,你也没吃吧,一起吃点吧。”
毛大扬吧嗒了下嘴,回味了下早上刚吃的牛肉馅饼的味道,冷冷的回绝道:
“不了,不了,俺吃过了,你们回小旅店对付着吃吧,那地方还有免费的开水。”
就在这时,身后招待所三楼的一个窗户上,有人伸出头来,冲着这边找人呢。
是沙波,他看到了郑毅正和毛大扬说话,就直接喊了起来:
“毅哥,上来啊,总统套,早餐好了,几道菜是现场制作的,热乎着呢,上来吧。”
毛大扬回头看了两眼,半天才看清了,是昨晚见过的那个大个子沙波,顿时满脑子黑线:
“这伙人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吃饭?这一顿早餐也得好一千多块,还还,总统套。”
郑毅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得,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朱能说:
“你那点出息啊,我真恨不得踢你两脚,这水平本来还行,
不住总统套,不吃好早餐,脑子反应就是迟钝,老毛,吃过了没事,走,上去坐坐,案子都是小事。”
毛大扬站在那里,中了邪一般,半天没动地方,手里的食品袋子里还冒着热气。
到了三楼总统套房门口,看着郑毅和朱能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毛大扬用当地话钱悄声问门口一个服务员:
“咋了,他们交钱了吗?”
“五万啊,刷卡交的……”
服务员很少碰到专门到总统套里吃早餐的主,所以记得清清楚楚,然后目光转向双开门的大套房,一脸的喜悦。
这地方经济条件不太好,一下子来了这么三个有钱的主,早餐就上了3888的套餐,还给了服务员小费,谁不高兴啊。
“假的,肯定假的。”
毛大扬满腹怀疑的样子,犹豫着跟着走了进去。
“老毛,咱是清风市来的,吃界江边的的水产品吃习惯了,这些太油腻的嘛,你说味道怎样啊?”
坐在直径三米多宽的桌子上,郑毅摆了个很大的谱,对着一桌子海鲜和时蔬,卖了个关子。
放眼看去,这一桌子大约摆了几十道菜,一只龙虾放在一个长条形的特制餐盘里。
超大个头的龙虾放满了半米长的盘子,清蒸的火候恰到好处,焦黄焦黄的,长长的须子一尺多长。
下面还贴着001号厨师长精心制作的标签。
不用问价,毛大扬知道光这道菜,就得几百块。
再看其他菜,各个都是价格不菲的精致菜品。
“郑领导,这个,这个,我们早晨的习惯是……”
毛大扬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说自己是土生土长的毛素当地人,每天早晨吃肉喝奶茶都习惯了,吃这些东西不太习惯。
郑毅敷衍的说了句话,很谦虚的尊重人家的饮食习惯。
“毛队既然不习惯那就算了,小姐,开始吧。”
郑毅很随意的说着,举起手打了个响指,告诉站在门口伺候着的旗袍小姐可以开始了。
旗袍小姐摁了下手里的遥控器,阔气的大餐桌开始转动了。
“老毛,吃点不,我们那地方别的没有,就是经费充足啊,早餐都吃着,我都,都……”
朱能恬不知耻的吹胡着,自己的说的话倒是提醒自己了,本来想抓起龙虾脑子,两只手拿起来啃呢,
现在只能文雅的夹起一片生龙虾肉,放在辣根调料里,轻轻的粘了一下,放在嘴里慢慢的嚼着。
可嚼了几口,顿时感觉肉片新鲜而清香,出溜出溜几下就吞肚子里了,这也太不过瘾了。
“还有一点啊,你这地方的原材料不错,辣根太辣了啊,赶紧的……”
朱能小声急,促的说着,看样子是说给毛大扬说的,可根本没看他,就突突的夹起了几块肉,一股脑的放在了嘴里。
“谢了。”
看着旗袍小姐把罐装的佛跳墙放在了跟前,郑毅道了声谢,拿起银制勺子喝了一口。
“先生,这是半夜空运过来的,价格嘛……”
旗袍小姐伸出长长雪白的手臂,正殷勤的给这个少见的大款老板介绍这款菜,一下子被郑毅给打断了:
“美女,老汤煨的还可以,火候还不够,煨汤要用精致的百年老砂锅,你这个用高压锅弄的,味道差了好几分呢。”
此言一出,毛大扬原先还怀疑他们三个就是装呢,现在一看郑毅这么专业,顿时大惊失色。
“啧啧,郑领导啊,不知道你们……”
现在他算是信服了,这三个人绝对不是穷鬼,连昨天那个看似坐飞机就晕飞机的胖子,都是深不可测的富人啊,
所以,他看着自己的警服,意思是:
别光吃啊,你们那个案子能行吗!
沙波正拿着刚刚制作的,还热乎的全麦面包片,另一只手举着叉子,往上摸黄油呢,一听他怀疑自己的实力,文雅的吃了几口,
重重的把叉子、勺子故意在桌子上放出了不小的声音。
“毛副队长啊,你们有实验室吗?我想去一下。”
沙波是个实在人,就算面对这么一桌子饕餮大餐,也一直想着案子的事。
郑毅没吱声,一伸手,旗袍小姐乖乖的给过来纸笔。
“就这个思路就行,差不多,别太耽误事了,我给老毛要点吃的,知道吧?”
郑毅把写的龙飞凤舞的纸条往前一推,很流弊的瞥了一眼,确定无误后,交代沙波去弄案子吧。
嗯?
这个家伙是巫师,还是特异动能的大师啊?
听说了案子基本情况,郑毅也就看了几眼材料和现场照片啊,就这么一写就能确定方向了?
还这么有信心?
“噗!郑毅啊,我比你大十几岁,大小案子经历了无数,我劝你啊……”
毛大扬似乎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先损了一通,接着讲了很多这个案子的难度。
一个疑难案子,被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上,忍受着社会上和领导们的层层压力,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不都说领导挂帅吗?我们各个头头都研究过,省里的专家来了好几拨了,
没一个弄下来的,知道吗?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我们刑侦队光接到的钙片和辞职信就好几百封了,下面给我留着签名的地方,唉……”
毛大扬越说越来劲,原先是打击郑毅他们呢,到了后来,基本就是变成诚恳的诉说了。
郑毅看他脸色变得越来越可怜,不由的有些同情起来,夹起一块猴头蘑停在嘴边说:
“这点事啊,至于嘛,这样吧,老沙去弄案子,我俩慢慢吃着,你喝点,一起等着。”
“小郑,案子要是破了,别说人让我喝酒,就是这桌子饭菜我买单了,我老毛也……”
毛大扬眼睛湿润了,泪水里有激动、冲动和委屈。
郑毅一听,心里简直是乐开了花,打赌这事他太擅长,还有个特点,就是不怕赌注大。
他挥了挥手说:
“美女,有什么烈酒?”
桌子上摆着不少人头马、轩诗尼呢,怎么?他们不喝了,要喝烈酒?
旗袍女经理有些为难了,但马上喜上眉梢说:
“先生,要五粮液还是水井坊,茅台也行,就是价格高点。”
“那玩意不好喝,给我上昨晚喝的那个闷倒驴,酒槽上刚接的,
小号的,中号的,大号的酒杯都摆上,再来几个盛面条的大海碗,最后用。”
郑毅微笑着看着众人说着,最后目光定格在了毛大扬脸上。
他的表情沉稳而自信,看人是目不转睛的样子,给人一种信任感。
“我说郑毅同志啊,咱是来弄7012的,完事请老毛一顿不就完了吗?咳咳,吃饭吧,老沙,你不说话能憋死啊。”
朱能夹起一块香嫩的烤,乳。猪肉皮,本想说姓朱的不吃猪肉呢,可现在情况紧急啊,赶紧找个借口劝郑毅打住,千万别玩悬的。
郑毅何尝不知道这个案子难度重重。
要是一般的案子,比如说人家省里警力能搞定,说什么也不用你外地人支持啊。
可箭已经在弦上了,郑毅怎么会认输?
“胖子,你给我闭嘴,再不听话,你就给我开始用大海碗来三碗,小姐,上闷倒驴,两箱。”
郑毅在一片吃惊的目光中,笃定的叫着旗袍美女经理,赶紧上赌注。
“哥们,你要是把这个案子弄下来了,别说半天功夫,就是三天都行,我姓毛的给你跪下,管你叫爷爷,服务员,来啊……”
毛大扬看着朱能都不相信郑毅,自己脑子里划了半天的魂,现在终于坚定了信心:
这家伙肯定是在吹牛。
一旦坚定了这种想法,他马上就开始想起了很多事:
那个案子刚发生时,燕京总部痕检中心来了个七八个专家,光设备就拉了一整车,
到后来抓到几个疑犯,审查了4时后,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最终把人家放了。
还有,几个银发苍苍的老专家,让他们从有前科的人中排查,结果传唤了九十多人,
查出了大量的赌博、朴昌、吸粉的家伙,偷鸡摸狗搞破鞋的案子弄了一大堆,不得不安排大量的警力投入到这些案子中。
“老毛哥们,呵呵,这五万我都花了,还怕你个屁,这样吧……”
郑毅指了指门口,意思沙波可以放心走了,而毛大扬嘛,那就要先忍忍。
要说郑毅这家伙坏起来的时候,全世界就没几个能坏过他的。
告诉服务员,再上两个酱鸡爪子,给毛大扬酒肴。
他坐在主位上,倒了一杯青梅芳香开胃酒,举了举杯,调笑着说:
“哥们,咱们边喝酒边等着,从小喝到大,来……”
他这个点子虽然有点坏,可诚意倒是满满的:
两个人隔着一米多,中间摆满了从小到大的七八个杯子,当然最后一个是海碗,也是当酒杯用的。
“行,老哥我就和你赌一把了,开始吧。”
毛大扬豁出去了,心想要是你输了,我也不陪什么,直接打发走你们就行了。
“来来,我观战啊,这个,这个,毅哥,你的,老毛,你的在你跟前……”
朱能一只手抓起一个猪手,焦黄焦黄的,的有半斤多沉,
指了指毛大扬,提醒他跟前盘子里有菜呢,两个瘦了吧唧的鸡爪子,千万别伸筷子吃桌子上的啊。
郑毅向来是个慷慨大方的人,可今天变了,很是自然的补充说:
“不能,不能,老毛不能吃这个的,他喜欢吃油腻的,这个他不好意思啊。”
这边就这么的慢慢的喝上了,两伙人各自心怀鬼胎。
起码毛大扬是信心满满的:
“小样的,半天时间你就能把这个案子给我破了?那真就是活见鬼了,
我那实验室都老掉牙了,你能弄出什么线索来?我呸。”
话说,沙波拿到了毛大扬的钥匙,到了毛素警局刑侦队实验室,跟旁边值班室一个小警员亮了证件,说了声:
“老毛让我来弄那个**案子的,麻烦你过来配合下。”
小警员叫亮子,正看着警探奇闻杂志出来,一看沙波,只看了看衣服上的警号,目光停留了几秒钟后,看样是确定了:
这人就是清风市来的。
“哥们,你是郑毅嘛?杂志上都说了,您是鬼精灵、外星侦探、现场圣手了,赶紧给我签个名啊。”
他眼睛发亮的看着沙波,顿时满脸兴奋,拿着杂志的手激动的哆嗦着。
这是什么情况?
亮子是西北口音,说话有些沉闷,沙波一开始没听清,一下子也激动的和他握着手,笑呵呵的看着他。
可听他一介绍,沙波又多少有些失落:
这哥们刚从燕京刑侦学院短期进修回来,短短的几十天时间里,学员们之间传的最深的就是清风市的神探郑毅的故事。
要说郑毅的故事,都是教授教员眼中的野路子,上不了台面的。
起码说教材上没有他那些做法,可正符合年轻警员们的心理:
桀骜不驯的破案,有钱赚,有美女环绕,反正正方美女名媛都喜欢他,这是什么现场?
官方虽然暂时没肯定,可年轻人最大梦想莫过如此啊。
这要是朱能,肯定又装上半天郑毅,混人家一盒好烟,可沙波实在,有一说一,好不掩藏。
“兄弟,郑毅队长在外面,我是他的兄弟沙波,麻烦你……”
沙波使劲握了握他的手,很是友好的说着。
他把想用实验室的想法告诉他,还试探着问可能有些外调和带人的事,不知道能否麻烦对方一下。
“行,虽然你肯定搞定不了这个案子,可看在郑探的面子上,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尽力帮助,可是……”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那就是完事后,让自己见见郑毅就行。
俩人到了实验室里,看着一堆收拾的还算干净的仪器跟前,沙波毫不客气的开始安排起来了。
案卷复印件放在了一边,沙波对着郑毅说的思路,随手翻了会,做好了标记,又托腮思考了一下问:
“受害者,孙晓媚体内的JING,液,留存物,是这个吧?”
得到了亮子的肯定答复后,他略加思考后,指着靠墙的一台一人高的仪器说:
“信号检测仪?对吧,兄弟,因为是命案,麻烦你找你们领导审批下,我要调用九月十八日案发地点的手机信号……”
“呃?不能吧?不行吧,调按玩意什么用啊?”
亮子虽然知道沙波是郑毅手下的人,可自己也是刑侦学院的高材生啊,他这个做法根本就和破案靠不上边啊。
郑毅的这个做法,别说亮子了,就连沙波到现在也在怀疑呢。
可他怀疑郑毅的技术手段,可从来不怀疑他的决定。
半小时后,亮子拿着领导的批条,到了仪器跟前,开启了按键,不一会,上面几个信号灯亮了起来。
“沙探,各个通信公司的权限过来了,你调这个就行,还有这一排按键……”
他指着仪器上的一排排按键,告诉沙波可以操作了。
“上天保佑,异地作战,首战告捷。”
沙波脸色沉静,心里默念着,一脸自信的走到跟前时,又望了望窗外,心里顿时有种不祥之兆:
“毅哥啊,这种办法从来没用过啊,真行吗?要是演砸了,他们一楼的人会朝我吐口水的啊。”
大约也就在同一时间,毛大扬已经从局里技术部门那里得到了消息:
清风市的沙波要调用通信检测系统。
看完短信,他指了指酒杯中间一个稍微大号的杯子说:
“小子,你输了,你肯定输了。”
郑毅看着他啃了一半的鸡爪子,假装没听到的说:
“猪猪,他说什么呢?我怎么没听到啊。”
“老毛啊,大肠领导,你去把我的公文包给我拿过来,里面有件东西哩。”
朱能大了呼哧的指着远处一排豪华沙发那里说。
那里有他和郑毅的东西。
有他一个破旧的双肩背,虽然被他说成了公文包,可毛大扬碍于他们现在是财大气粗的样子,也只能去帮他拿过来。
趁着他转身的机会,朱能神秘兮兮的担心的问:
“猴子,你特么的到底有没有把握?”
郑毅什么案子没弄过,这时候自己都没亲自出手呢,
自然是很有把握,可既然这家伙问了,却不能说。
他指了指外面嘈嘈杂杂的声音,正色道:
“你小子没记性啊,这么偏僻的地方,案子好破吗?吃吧喝吧,然后找机会溜了。”
“不辞而别啊,噗!”
他这么说正符合朱能的心理,和他不谋而合的对视一笑后,赶紧夹起一块香辣蟹,大口嚼着,悄声说:
“赶紧吃,赶紧吃。”
没想到,郑毅一只脚轻轻的踩在他脚面子上,慢慢的加力,疼的他快要叫出声来时,郑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小子真掉链子,老子可丢不起那人。”
这时,毛大扬回来了。
他拿着朱能另一个斜跨,也可以当做腰包的黑包时,顿时闻到了一股子臭烘烘的汗腺味,
摸着里面也是凸出了很多的东西,感觉都是些破脸的玩意,没好气的往桌子上一放,带着嘲讽的口气说:
“还让我给你拿,这里面都什么玩意啊?”
朱能目光复杂的看着他,转身躲避着,从包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说,双手递过去,很神秘的说:
“大肠啊,你们这地方条件确实差,给你说吧,虽说我就一个侦探,
可手下还有七八家特行企业,美女如云,美酒佳酿,去去,
你啥时候去都行,我给你全免单,在清风市夜场里,你提市长区长不好使,
要是叫朱大宽,没特么的不认识的,连出租车司机都不敢收你钱。”
听听,朱能吹的多厉害。
他拿着那张银光闪闪的名片,嘴里还唏嘘着说这片片一张好几百做的。
郑毅看他又使出了最老套的忽悠技术,知道这家伙真是心虚了:
毕竟把毛大扬副队长兴趣弄上去了,自己也夸下了海口,如果拿不下那个**案,这事就麻烦了。
人家指着自己的鼻子一顿臭骂,去旅店里把自己的行李扔出去,那都是正常的事。
当然,以后一起联合作案的事,更是别再奢望了。
就算是毛大扬和毛素市局领导再实在,你们大老远来了,肯定是奔着对自己专案查找线索而来的。
话说沙波对着一摞刚刚打印出来,还散发着浓浓墨香味道的纸,
上面写满了几千个电话呼入呼出的记录,满眼放光,不断拿着油笔在旁边做着数据。
“沙哥啊,这个是郑神探告诉你的吗?你们怎么知道,不可能啊……”
站在他旁边的警察亮子看的满脑子黑线。
这个案子的当天晚上,他作为出现场的警员之一,
看着局领导带着一群群的专家对周边街道、有人走过的地方都进行了无数次地毯式的排查。
当然,被害者的社会关系、得罪过的人,还有可能引起报复的可疑人员,都进行了无数次排查。
就连她家庭成员,也是多次进行了调查。
这其中,走访调查她出事前一周内所有接打过的电话,打过交道的人,都派人进行了解的。
据说,这种常规的调查还是破了例的:
凡是和他有接触的人的调查时间范围,都延长到她高中、大学生活了。
半年内只要她联系过的人,一起吃过饭的,吵过架的人,都进行了彻底的调查。
各种证据证明,所有接触过她的人中,现在没有一个具备作案条件的。
“你懂个屁,毅哥昨天晚上早就有发现了。”
沙波只要处于这种极其投入的思考中,很少有分神的时候,
可这次听他自言自语的怀疑自己的技术和侦查方向,自然有些生气,心里这么想着,还抬起头来,白了他一眼。
“你就谦虚的学着点吧,多少人带着现金,找了领导当中间人,找郑神探想学两手,他很少给面子的。”
沙波神神道道的劝告他,还说很多案子迷雾重重,都是在最后一刻解开谜底的。
这其中,亮子接了好几条短信,都是毛大扬发来的。
好像他很害怕毛大扬这个人,每次都为难的回复了短信。
这个细节,沙波早就同察秋毫的看到了。
“怕个毛,清风市神探三人组,从未怎么,怎么失过手。”
沙波盯着他笔挺的警服,安慰他说干刑侦就要敢担当,哪有什么真正的手到擒来,不过是多付出努力而已。
“老沙,其实我就一个事业编的,警衔就是戴着好看罢了。”
亮子看他已经记两张纸的数据了,脸上还是没有一点兴奋的颜色,只能实话实说解释自己为什么害怕毛大扬了。
沙波噢了一声,接着掏出纸巾擦起了额头的汗了。
他很了解很多基层单位的实际情况,不管是公务员考入的,还是警校分配来的,加上军转过来的,警力总是严重不足,很多部门都是这些事业编的人在干活。
“哼,郑毅啊,那边到底有没有戏啊。”
毛大扬早偷着看了几次手机了,知道现在还没有消息,举起酒杯,目光灼灼的看着郑毅,朱能刚要白话什么呢,被他伸手一把摁住了。
我去,这是要摊牌的节奏啊。
“情况不太好吧,你那是干嘛啊?你直接打电话说得了呗。”
郑毅嘴里喊着一块粤式烹制的凤爪,慢慢的吸允着,直接了当的说。
这时候,亮子从沙波脑门开始冒出了黄豆大小的汗珠来看,断定这个办法失败了。
他赶紧给毛大扬发了个短信,最后被补充说:
“领导,我看到的可都一五一十的给你汇报了。我看是够呛了。”
他言外之意:
沙波要的条件我都提供了,他弄不出来什么事,你可别怪我啊。
亮子害怕毛大扬直接拨过来电话,直接质问他事情进展到哪一步了,躲在门口,假装看着走廊里,目光一直盯着手机。
“叮叮。”
郑毅的手机也响了,紧接着还响起了一阵奇特的铃声,好像是英雄联盟里的大圣归来的曲子。
“队长啊,单位的吧,是不是周一要开什么重要的大会啊,快看看吧,没准催咱们回去呢。”
朱能嘴角还挂着零碎的肉屑呢,现在变得乖多了,很懂事的提醒他说。
毛大扬怎么能看不出这种伎俩:肯定是黔驴技穷了,找借口想撤梯子了。
他,目光盯上了那个斗大的海碗,不由分说,倒上了一大碗五六十度的烈酒!
“报告领导,清风市来的,来的那个人,还在冒汗。”
亮子撇了撇嘴,在一阵剧烈的内心矛盾中,终于选择了忠诚于自己的领导。
当他发出这个短信时,毛大扬一手端着碗,一手掏出手机看了看。
酒气飘散,他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份与温热的酒不协调的冰冷:
你们这是忽悠我啊?还是来这里喝酒吃肉了。
郑毅稳了稳神,虽然有些怀疑沙波这种“异地作战”是不是出了问题了,可瞬间脑子里有种预感:
老沙绝对没问题,我的主意更是没问题!
想到这里,他抽回手里的大海碗,有些不服气的道:
“毛同行,干咱这行的都是硬汉对吧,输了我会认罚,否则我不是爷们,
可还有一句话呢,叫以事实为根据,当然,以法律为准绳咱就不说了,说吧……”
郑毅满脸信服加认账的表情,告诉他认罚一点问题没有,大不了喝成胃出血,然后输完液打完针,拖着浑身的伤痛,灰溜溜的走人。
从此在刑侦界留下清风市的人啥也不是的恶名。
“小子,听说过吗,姜还是老的辣,陪着你们玩,耽误我正事不说,
还让我产生的绝望,尤其对你们这些嘴上没毛的家伙,老子看透了。”
毛大扬似乎更加明确了自己的看法:
这三个家伙就是一群善于吹牛的家伙。
事已至此,郑毅并没有向他想象的那样羞愧的低头认可。
而是,而是,迎着他的目光看去,很是挑战的口气说:
“去吧,我那个兄弟要是啥也不是,你赶出来就是,清风市行侦探,要是技术不行,任你处置。”
毛大扬也看清了,这三个人当中,要说说话算数,看样子还是这个郑毅。
他虽然有点油嘴滑舌的,可说到正事时,从来不含糊。
毛大扬气呼呼的往门口走去,和那个旗袍小姐擦肩而过时,
很是玩味的往后扭了扭头,暗中提醒她帮助看着点人,没准这些家伙是吃白食的。
他刚打车到了警局门口,正要上楼呢,就听值班的人告诉他,亮子跟着一个外地同行出去了。
这特么的不是搞定不了要走人嘛。
毛大扬一边去队里找车,一边给亮子打电话。
手机响了几次,都被亮子给摁掉了。
毛大扬坐在一台破旧的尼桑警车上,指了指郊区的民航大厦,告诉司机说:
“去那,我猜他们要坐大巴去机场,还来得及……”
……
毛素市民航旁边一处偏僻的平房里,正在进行着一场剑拔弩张的抓捕。
这个地方虽然在市区里,可是典型的城中村。
从民航路过去,走不了几十米,再往里一拐就成了摆满三轮车、售货车、煤气罐和农用车的小巷子。
看不见门牌号,到处都是私自搭建的低矮棚子。
林业工人徐岩正在围着一个铁炉子烤饼。
通红的炉壁映在他胡子拉碴的脸上,三个孩子围在周围,远处土炕上躺着半身不遂的婆娘。
沙波从门缝里伸头看了一会,亮子紧贴着他耳朵问:
“啥情况哩?”
老沙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里面,半天没吱声,然后轻轻推开门时,响亮的说了声:
“老徐啊,你这么放毒,馋死我俩了,对了,今晚准备了几个菜啊。小朋友好,看看,都这么漂亮。”
徐岩手里拿着的铁钩子,着了魔的悬在空中,慢慢的抬起头,很是疑惑的看着进来的两个人。
房间不大,就一个屋,靠墙是一张大土炕,旁边地上摆满了所有过日子的东西。
当面地上,除了这个一米多高的大铁炉子,旁边低矮的桌子上,摆着看不出颜色的餐具。
这个徐岩就是沙波分析出来的重要嫌疑人!
“看啥啊,不认识是吗?”
亮子猛的把手伸向腰带那,嘴里还没说出“一会就让你认识认识”,马上就要摸到枪柄了。
可他的手不知怎么的被沙波一巴掌摁住了,只听沙波小声急促的告诉他:
“这不用你,咱都哥们,我来。”
亮子来不及多想,只得放了手,身子一闪,准备看沙波怎么擒拿住徐岩。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沙波从兜里掏出两张崭新的钞票,笑呵呵的递给俩孩子,说:
“这五十是你的,这张你俩分了啊,别打架,玩去吧。”
从亮子腰间露出了明晃晃的枪的刹那,徐岩已经心如死灰,知道警察找上门来了。
可这个大个子怎么弄了这么一出!
三个小孩子兴高采烈的跑出去买零食了,沙波又礼貌的和床上的女人打了个招呼,一脸诚恳,担忧暗藏深意的说:
“嫂子,我俩林业保卫科的,和老徐是酒友,来看看他,打扰了啊。”
说完,他指了指门口,拍了怕正在剧烈思想斗争的徐岩的肩膀,不容推辞的说:
“老徐,咱去饭馆吧。”
“在家里也方便……”
徐岩看着黑暗角落里的一个东西,冷冰冰的回答说。
他们正在屋子里进行暗中较力,岂不知外面胡同口那里已经是另外一番景象。
毛素市本来就不大,毛大扬副队长到了民航大厦发现没有他俩后,再打电话亮子还是不接,顿时预感可能有了警情。
他立即召集来附近交警、片儿警了解情况后,感觉这俩人可能有危险,马上就赶了过来。
毛大扬何尝不知道,一旦是发现了那个QJ案疑犯,单凭亮子这种新人和一个外地侦探,处理起来,难度极大。
于是,短短几分钟时间里,他已经带着七八个警员,架着两台车围住了胡同口,
黑洞洞的枪口,从隐蔽处对准了胡同里,全然是严阵以待的样子。
看着他们俩一左一右带着徐岩走了过来,毛大扬感觉他们脚步越来越近,已经到了跟前时,慢慢的抬起头,问了声旁边的片儿警:
“是他吗?”
得到肯定回答后,毛大扬冲着中间的徐岩伸手、搂脖,一下子把他摔在地上。
只见远处影子一闪,徐岩沉闷的喊了一声,轱辘在了阴影里。
沙波的身体被毛大扬碰了一下,立即向旁边挪了几步,警惕的看着那边,嘴里着急的喊着:
“老毛,赶紧给我停!”
他这边喊着,旁边的几个警员已经冲了过去。
“这地方的警察就这样?”
沙波顿时不解的摸着脑门,异常冷静的想着。
“哎吆,你特么的咬人。”
只听毛大扬忙乱的喊了一声,挣扎着往外躲闪。
其他几个警员使尽了全力去抓徐岩。
可这徐岩浑身力大无比,又是豁出小命的干,估计是脚跟蹬在了墙根,一使劲推出了四五个人,手里双手在兜里一摸,一手举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顿时恐吓道:
“来啊,来啊。”
嘶声力竭的声音不大,可产生的威慑力却是致命的。
他一手拿着一个土质的手雷,另一只手举着个破瓶子,还对着这边的人晃了晃。
不用说,里面肯定装的事汽油之类的东西。
刹那间,几个枪口对准了徐岩,毛大扬小声的警告他别乱来。
随着一阵嘁哩喀喳子弹上膛的声音,现场气氛透着浓浓的死亡气息。
对于毛大扬他们来说,根本就没碰到过这种事,显然是盲目做出了判断,随时准备强行拿下徐岩。
“沙哥,你怎么不动手啊,你上啊。”
亮子和毛大扬紧贴着站在一起,声音发颤的喊着沙波。
以前,这种场面沙波经常经历,可都是郑毅在主导,现在到了自己做决策了,难免费力的想了想,不屑的说:
“喂!老毛,你确定徐岩就是凶手?人证呢?干死了他,你能交差?”
他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的都说到了点子上。
更是戳中了毛大扬的痛处。
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早就感激的说句谢了,可毛大扬还是发现了棘手的宝贝一样的盯着徐岩。
看到这里,沙波冷冷的说了句:
“要是硬碰硬,还用你们几个嘛!”
这句话机具震慑力,听的几个警员不由的后撤,嘴里着急的小声叫着“咋办啊,毛队。”
局面尴尬了十几秒钟,毛大扬似乎在品味,在琢磨,继而扭了下头说:
“老沙,你找的人,你先来。”
这下子好了,虽然说没示弱求人,可这口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沙波拨开他们手里的枪,稳步向前走了过去,目无一切却又口气平和的说:
“老徐,放下,放下,别急眼啊,你特么的要是想急眼,不早就下手了吗?”
此言一出,别人还疑惑的看着他们俩,可亮子已经浑身轻轻发抖了。
他在想这是什么情况?
在徐岩屋里时,自己是不是没掏枪是对的?
他正在那里诧异呢,徐岩冷酷的脸上抽动了下,毫无表情的说:
“行啊,你小子看到我的电动油锯和汽油桶了?”
没错,沙波早就看到了那些东西,从他目光中知道这家伙随时准备着誓死顽抗到底。
他手里现在手雷和汽油虽然没看到,但那么小的房间里,单是油锯和汽油桶,
还有烤炉里燃烧的木炭,就已经够现场的人喝一壶的了。
执法破案必须人性化,从这一点上来看,毛大扬他们比沙波差了很多。
徐岩已经乖乖的放下了武器,伸出两只手走了过来。
毛大扬旁边的警员看着他破旧的衣服在微风中飘着,猜不透这家伙还有没有雷管什么的东西,都面露难色,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可谁也没想到,徐岩走到沙波跟前,伸出双手,有些不解的问:
“哥们,你给孩子的钱,我不用还吧。”
“不用,孩子是无辜的,再说了,你以后也照顾不上了。”
沙波还算热情的说着,指了指亮子,示意他给徐岩上铐。
有人压着徐岩要走,这家伙心理素质超出了常人无数倍,虽然被警员用力的压着胳膊,可还是猛的回头问沙波:
“想让我说吗?你告诉我,你怎么找到的我。”
“那天晚上,你在现场南面的电线杆子上,撕过一个雇人的广告,
手机号是139开头,干完那事,现场你倒是处理的很明白,可纸条你扔在了现场北面的平房顶上,你说对吧。”
沙波微笑的冲着他摆着手,满是信心的说。
其实,很多时候,侦探和凶手的关系很微妙,费尽九牛之力抓住了对方,很少有脾气暴躁的上去臭骂、谴责。
更多的时候是心平气和的交流。
往往,很多细节上充满了人性化的关照。
徐岩押去看守所,还要办手续、身体检查等。
毛大扬先是给他们的领导打了一遍电话,接着态度发生了九十度的变化,拽着沙波上自己的警车:
“老沙兄弟,赶紧的,郑领导让我来检查下你工作进行的怎样了,我给你说啊,我们那酒喝得……”
说完,他抽出一根大中华,瞅了一眼里面再就没了,直接给老沙递上,殷勤的点着。
现在,沙波也处于极度的兴奋中。
原因很多,当然是轻易的抓获了当地警方久久没找到的真凶,
再就是他灵机一动给了孩子钱,避免了一场无谓伤亡,没费一枪一弹。
这个成绩,完全值得自己骄傲几年。
他从招待所出来一个多小时了,丝毫不知道哪里发生了什么事,又是被成果冲荡着头脑,不由的说了句:
“这案子还有些别的说道,我怀疑……”
他提出了一个更大的疑点,说是那个女死者可能不止一次受到了残忍的侵害,恐怕还有别人。
他的话又是一语惊天。
啪嗒一声,毛大扬手里的打火机失手落在了地上。
“是嘛,还有这事啊。”
趁着低头捡东西,毛大扬脸上露出了比刚才至少剧烈了好几倍的惊喜。
坐在回招待所的车上,毛大扬拿起手机,噼里啪啦的打着字,
向局里建议所有出去破案的人可以回来了,就抓住郑毅他们三个就行,这个案子又牵扯出了别的案子。
到了招待所总统套里,他正愁着下面的事怎办呢,只见朱能喝的晕乎乎的躺在沙发上,雪白的袜子从鞋里脱了出来。
卫生间里的灯亮着,还有哗哗的水声,估计是郑毅在里面。
“小姐,过来!”
毛大扬叫着还在门口耐心伺候的旗袍女经理,叫他架着朱能往外面就走。
毛大扬指着对面一个写着VIP的豪华的套房,告诉女经理开房,然后这么这么做。
郑毅推开卫生间门,一边擦着手,看着沙波正表情自然的喝着矿泉水,
一下子就猜到事已经搞定了,可看着朱能没在,厚厚的地摊上有两道拖着出去的鞋印,顿时急促的问:
“这个死猪,又要惹出幺蛾子了?”
“毅哥,别走啊,这事太神奇了。”
沙波现在还蒙在鼓里,准确说是对毛大扬他们的事一点也没看头,一把抓住郑毅就唠叨上了。
对于他查找徐岩的经过,郑毅倒是很感兴趣。
虽然他只是在那天晚上在现场重新进行了全面的勘察,发现了那个被撕掉的广告,
和远处丢掉的纸片相吻合,进而推断出凶手是个对林业伐木工的活感兴趣的男子。
再往后还分析出这种人是典型的心理扭曲到了极点,仇恨女人甚至是社会的狂魔。
沙波硬拉扯着把经过说了一遍,那叫一个兴奋至极,口若悬河,比说评书说的精彩多了。
这么难的案子,轻易被自己的团队侦破了,那是何等的兴奋!
郑毅听他说到现场尊重了凶手的家人,制止了一起流血事件后,扭着眉头试问道:
“你感觉徐岩的老婆是个瘫婆子,这个线索还有问题?”
这正是沙波怀疑的地方。
这种案例他们接触的很多,越是像徐岩这种性格和心理、家庭状况的人,
对于QJ这种事来说,过程中往往是肉体接触的同时,对于受害者的侵害更另类,更变太。
郑毅本来是要去看看朱能又让人家给弄到什么温柔乡里了呢,现在却进入了更有挑战性的思考中。
想了想,他说:
“不管什么情况,你赶紧走一趟,看尸检报告,如果需要的话,你再找那个亮子……”
说完,他指了指一桌子吃差不多的饕餮大餐,有些心疼的说:
“兄弟,剩下这些还得值几千块呢,赶紧吃吧。”
话还没说完,只见毛大扬从外面兴高采烈的走了进来。
看样子,他是刚放下了电话,一脸喜悦的说:
“看看啊,多快啊,老沙兄弟一个多小时破案,我们的人半小时拿下口供,
徐岩那家伙基本承认了,就是有点嘴硬,胡说八道的也不少,这咱不怕……”
他站在门口,滔滔不绝的说着,估计也是听了局里说了个大概。
徐岩是林业系统伐木工人,常年在沙漠深山上伐木、护林,生活寂寞苦闷,加上妻子常年患病,无法进行……
所以,他在一个晚上闲逛时,发现了被害者躺在地上,随即实施了QJ。
至于他残忍的用树枝子捅了人家下,体的事,这个说法在刑侦界真就不是什么新鲜的事。
上过警校的童鞋们都知道,但凡上犯罪心理课,教员们最常用的案例中,很多都是讲类似的犯罪现场。
这种课,虽然没在社会上公开,但学生们对此很有异议。
比如说男学生一开始接触这种事,都是很愿意看着大屏幕上展示着照片,一边在下面交头接耳的讨论着学习。
而女生们呢,对这种心理扭曲的现象,很多都是忿忿不平,对女性受到的不公平待遇颇有异议。
“郑领导啊,我们局里头头们一听这事,差点就亲自赶过来感谢了,
这可是一下子给我们摘到了无能警局的帽子啊,一雪耻辱啊,他们在省里开会呢,拜托我……”
毛大扬举起大海碗,像是聚义厅里的梁山好汉一样的豪情万丈,
也不管郑毅他们什么感觉,直接端着碗往桌子上的碗碰了碰,然后三大口灌进去,抹了抹嘴,兴奋的说:
“郑队,请啊。”
刚才也交代了,这可是异地作战呢,案件侦破难度自然加大了几分,现在和他一样高兴的是沙波。
郑毅看着海碗里的烈酒,早已经对刚才打赌的事没有了兴趣。
碗里的酒因为刚才被碰了一下,还有些摇晃,旋转波动的花纹里,
郑毅的目光冷峻、机敏,脑子里在想着一件连自己都不敢深入思考的事。
那天晚上自己带着俩兄弟去勘察,耗费了自己大量的脑细胞不说,那也是被逼无奈啊。
谁让朱能喝多了还给人家签字打包票呢。
现在如果再陷入到另一个线索中,耗费精力不说,恐怕还得耽误一阵子。
7012的案子现在光有材料,其他的工作都没展开呢,时间就过去一两天了,绝对不能这么下去。
“毅哥,我可都是按照你的套路弄的啊,来,我又跟你学了好几招,您就来一点吧。”
沙波像个捡了宝的大孩子,端起一碗酒,凑到郑毅跟前,一脸崇拜的说着。
郑毅虽然在思考着事,可酒碗已经到了自己嘴边,自己的兄弟又那么高兴,心里正犹豫着呢,端着酒碗靠在了嘴边,正准备抿一口,可一只手伸了过来。
是沙波,他在毛大扬的暗示下,伸手把郑毅的海碗往里一推,顿时一股子烈酒进了郑毅的喉咙里。
幸亏他啊反应快,咕咕的喝着,一口气灌进去了不少酒。
这一口进去,他心里还在嘀咕呢:
“这么大的事搞定了,当地警局领导没来见我,委托老毛,是不是坑啊……”
可还没等他想明白,毛大扬双手端着另外一个海碗,恭敬的说道:
“这里竟然还有个你的崇拜者,从燕京刑侦学院听过你的故事,今天也立功了,我代表,代表我们所有的警察,敬你一杯。”
看他态度诚恳,又透着一股子西北汉子的豪迈,沙波真担心这么下去把郑毅给喝多了,闪身过去,准备挡一下。
可酒精让毛大扬眼睛有些发红,嘴里嚷嚷着“不就是叫我毛大肠了吗,这事过去了,不行我给郑队磕一个。”
说他,他推了推郑毅手里的酒,让他大点口。
都是同行,工作上玩点心眼可以,人家现在这么诚恳的敬酒,郑毅就怕这种软刀子,掂了掂大海碗,一饮而尽。
烈酒进了胃里,顿时是火辣辣的感觉,一股子烈火般的热气,正顺着喉咙往上窜,郑毅憋了口气才控制住了。
他伸出右手,暗自发力,一股子似有似无的酒气正往外流淌着。
要说郑毅的走酒神功,别人看不出来,只是觉得房间里酒气重了些,这一点倒是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以往他这么一走酒,本来喝了一斤白酒,走了之后,和喝了两瓶清淡的啤酒感觉差不多。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闷倒驴也太冲了,留在体内的少部分还在猛兽般的发作。
“这特么的咋回事啊,不是说打赌输了他喝吗,怎么弄反了啊。”
迷迷糊糊的坐在椅子上,郑毅心里还犯嘀咕呢。
“我你么的这几个狐狸精,害死老子了,我的小弟弟啊。”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朱能只觉得眼前一片发黑,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嗓子里还干渴的要命,
他努力的挣扎着睁开陈重的眼皮,喃喃的说着。
只感觉身体发软,滑溜溜的,这家伙又以为中了美人计呢。
尽管浑身一点力气没有,还是努力的划拉着有些麻木的双手,尽情的摸索着设下的“东西”。
为什么说狐狸精呢?
因为,他模糊的记得呢,刚进来时被毛大扬又灌了几大口白酒,还有两个嫩滑的女人手扶着自己躺下了。
他当时挣扎了一会,才美美的睡了过去的。
当然,他是真挣扎摆脱女人,还是半推半就,霸王硬上弓,咳咳,这句有没有啊,那就只有鬼才知道了。
对于朱能来说,美女美酒都是最爱,现在费力的说着,只是为了给自己犯了错误,找个台阶下罢了。
他躺在宽阔的柔软沙发上,光溜溜的像个雪白的鲶鱼,只穿着深色的平角裤衩,双手YY的摸着造价不菲的沙发,嘴角勾勒出一丝甜美的微笑。
外面已经天色已晚。
郑毅站在窗台那里,满脸的伤感,双手搭在大理石台上,目光里充满了担忧和不甘。
沙波看样也是喝了不少庆功酒,此刻正枕在双手上,均匀的打着呼噜,一副战神武将的范。
他是个到哪里都省心的兄弟,郑毅一直把他当做最贴心的兄弟。
可那个躺在沙发上的朱能,虽然性格不稳,经常惹乱子,可天真可爱,透着一个天真青年的率真和个性。
“起来,起来,胖子,你的手环呢。”
郑毅端详了朱能半天,从他脸色上似乎猜出来这家伙满脑子里都是不好的梦,和漫无边际的幻想,就学着陌生的声音叫着他。
还在他旁边轻轻的敲着沙发扶手,提醒他是不是“加钟了”。
“谁啊,我的手环在这呢……”
朱能轱辘一下子爬起来,揉着眼睛,双手胡乱的摸着。
这家伙是不是洗浴城什么的地方去多了,对这种事警惕性太高了。
“呵呵,这是政府招待所,没那玩意的,猪猪啊,你啊。”
沙波警惕性也很高的,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看着郑毅调教这个没出息的家伙。
……
十分钟后,他们坐在了招待所旁边的一个夜市上。
老沙白天从这里路过时,看到有一个店铺是做潮汕砂锅粥的,就带着他俩过来吃一点,解解油腻了。
他们吃了一顿上万元的大餐,虽然是郑毅让张龙把费用打到招待所账上了,可真就不如这一顿路边摊吃的过瘾。
一个人呼呼啦啦的吃了几碗现熬的砂锅粥,郑毅拿着筷子,百无聊赖的在桌子角上画圈圈玩。
“急眼了,我,我……”
朱能知道今天又惹祸了,心里开始愧疚起来了。
刚才他被郑毅戏弄了一通,起来后,才看清了自己躺着的那个沙发旁边的情况:
一些女孩的衣服被撕掉的碎片洒在地上,地上还散落着一些瓷器碎片。
毛大扬走了,也没人告诉他们这些东西是真品还是赝品,可地上有几个标签,写着唐朝中期古董之类的字样。
当时,沙波要打电话问问毛大扬,当时怎么照顾的朱能啊,可郑毅一句话都没说,就制止了他。
不用说,这个祸肯定是朱能惹的。
可招待所的人既然没来过问,更没让他们照价赔偿,说明老毛已经把这件事处理好了。
可无论怎么说,他们三个现在欠人家毛大扬的一个人情。
“毅哥,都是同行,他们怎么能这样?要是真心让我,啊,还有你俩,给咱仨找个三十二十的澡堂子,好好泡个澡,那才叫朋友啊。”
朱能趁着郑毅手里的筷子轻轻的拿了起来,赶紧泄愤的说着。
郑毅低着的头看到他胖乎乎的脚面子,正想是不是一筷子插下去,好让他好好清醒清醒呢,没想到沙波冷幽默的说了句:
“还澡堂子呢,你朱能去过那种破烂地方吗?
一说丢手环,连梦都不做了,差点跳起来叫着,你家的头牌呢,怎么还没来,呵呵。”
“呵呵……”
郑毅终究没憋住,大约停了十多秒钟,一下子跟着狂笑起来了。
郑毅拿着筷子剔着牙,包容的说:
“那些都是插曲吧,说实话,毛素警局的条件太差了,装备也不行,造成了两个重要案子弄来弄去,一直没结果,现在又把咱赖上了,我看呢……”
他现在想法有些站在领导的范了,直言灌酒之类的都是插曲,可既然欠了人家的人情,就的还上,赶紧把沙波发现的线索查清楚了。
当然,因为前两次打赌、喝酒的关系,这次他们决定就算是查清了,也不能毫不保留的移交过去,
否则的话,这个性格和正常人不太一样,甚至有些粘人的毛大扬,估计能把建国以来的积案都的弄出来,拉着郑毅他们一起弄。
一听说毛大扬这个人,沙波可能是胃里还有残留的酒,一下子反胃了,恶心的捂着胸口说:
“哥啊,赶紧的吧,我通报情况,赶紧想辙,一提老毛,我就膈应啊,这家伙太磨人,咱大城市来的,还不能……”
郑毅明白他的意思,人家就是性子直、说话做事狡猾了些,细想想也没什么上纲上线的毛病。
沙波举着一杯啤酒,放在鼻子上闻着,这样可以压着翻江倒海的白酒味:
“这个案子是有些稀奇,徐岩这个变太狂只承认了自己下手了,
把人家弄死了,可他说去的时候虽然是见色起意,可那个女的当时就昏迷了,光着下身呢,这就怪了。”
徐岩虽然已经认罪,可这个环节被沙波说出去了,旁边又有很多同行听着了,想隐瞒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案卷移交到了检法部门,人家也会审核出来的。
再说了人命关天呢,用在命案上也是同样的道理,要判徐岩的死刑,还得燕京高法那里仔细复核。
那么这个环节就更重要的。
其实,郑毅和毛大扬他们打了几天的交道,知道他们留住了自己,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这些“廉价民工”身上了。
“还有呢,老沙,你不可能就这样线索吧。”
郑毅冒蒙的问沙波,至于沙波到底还有没有其他线索,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线索是有,我觉得没问题,可要是用到实践中,可能比五块钱买一张彩票,一下子中了一千万,难度可能还小。”
沙波一开始满脸兴奋的发红,可说到最后,端起已经没有多少粥的砂锅,放在嘴里吸溜了半天,很懊恼的样子。
他在毛素市刑侦实验室里,拿着女死者的遗物,做了不少次试验。
包括凶手留在尸体上的指甲印、牙印,还有头发、皮屑什么的东西。
从数据分析上,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常规的DNA数据之外,仪器还在微微的动,细胞组合后,还有些异常现象。
他说自己看的眼珠子生疼,满眼血丝,
总是感觉这些常规数字后面,好像还有什么新东西。
关于老式DNA的数据分析,在以前看来是相当牛了,可随着技术的发展进步,已经不能满足破案需要了。
说了自己的想法,郑毅托着腮帮子想了半天,脑子里过着一个个大胆的想法,可又慢慢的逐个否定了。
想了半天,他悄声问:
“干吧,只要你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就大胆去干。”
此刻,沙波脑子里有个模糊的念头,像个小精灵般的跳了出来:
“家族?家族血液里有部分相同的基因,我不是看到了吗?这个绝对有希望……”
他可不是个懒人,而是个有一线希望就玩命查下去的狂热分子。
当时,他和亮子也有过这个想法,那就是针对自己试验中的新发现,马上查毛素市常驻人口的血性和数据,最终在一户姓高的人群里,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猪猪,你辛苦一下,明天一大早干活,别让老沙累吐血了。”
郑毅知道沙波喝了酒,加上这一天累的够呛,隐约间已经感觉到声音有些沙哑了。
朱能趁着他俩你一句我一句的分析高深的问题,一点兴趣都没有,
抓起一粒粒的水煮花生,一下子扔到嘴里,慢慢的嚼着,吧嗒着嘴,像是说着泡花生米的醋味道挺纯正的。
一听郑毅叫自己,还气呼呼的看着自己,朱能收了收胖乎乎的肚子,双手一摊,一脸严肃的说:
“别叫我啊,我属骆驼的,多吃点储存能量,知道不?服务员,服务员,你家厕所在哪?”
这家伙又懒驴上磨了。
沙波抽出纸巾擦了擦脑门上的虚汗,掏出衣兜里的警用数字证书,拿在手里晃了晃说:
“那边有个派出所,我去一趟吧。”
沙波到了旁边那个派出所,亮出证件,直接找了台电脑,开始进一步查询那个姓高家族的信息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朱能都吃了两盘花生了,他才打来电话:
“他们在高家庄,叔伯十几个人,警务数据的轨迹显示他们在郊区一个工地呢,
还有啊,距离案发现场那个银行不远,门口,门口有个24小时取款机呢,有人去过,
但七十多岁了,摄像头有记录,肯定不是他啊。”
郑毅思忖了半天,又重新分析了这个案子,冥冥之中有了另外一种判断:
如果这个案子还有另外一个凶手,那么应该也是个底层人,
起码说警方从来没有掌握过他,就是说没在警局挂号的人。
从这一点判断,这个群体里的某个人倒是有些可能。
“回来吧,明天干活,悄悄的进城,其他别说了,猪猪这个胖骆驼,吃了那么多饲料了,必须溜溜他了。”
郑毅打着哈欠说着,把饭钱都扔在桌子上了,还不忘恶作剧般的调笑着朱能。
次日清早,郊区天桥旁边的一个工地旁边,郑毅和沙波赶了过来。
他们站在天桥上,身边都是些兜售特产的商贩,满耳朵都是吵杂的声音。
沙波看了一眼城市方向,瞅了一眼手表,着急的说:
“这头死猪去哪了啊。”
郑毅转身看了一眼,半是开玩笑的指了指天桥另外的一个通道下面说:
“你缺觉了吧,奸懒馋滑的胖猪什么风格,你都忘了,那呢。”
只见通道上系数的人群里,一个戴着破旧遮阳帽的胖子,穿着灰了吧唧的宽大工作服,一边扒拉着行人,一边学着当地人的口音喊着:
“油着啊,油着,借光……”
这家伙到了跟前,把遮阳帽摘下来,往腿上甩了甩,又闻了闻,撇着嘴说:
“全特么的油烟味,对了,像吗?”
显然,他说的是自己脸上刻意摸上去的煤灰。
一道道的,加上他好几天没刮胡子了,看起来真像当地商贩。
郑毅他们以为他借着上厕所,躲在里面又睡着了,没想到这家伙弄了这么一套行头,准备去工地悄悄调查了。
可这套衣服怎么弄的呢?
郑毅随意的说:
“哪来的啊,花了多少钱?10多块吧,给你报销五十,省得说我克扣办案经费。”
朱能本来想说一百多呢,可听说来郑毅把价钱说的这么低,也就是从破烂王手里买的,自己多没面子啊。
“扯呢!这身衣服料子不错啊,涤卡的,嘎嘎新的,老子弄道具向来不花钱,
人家一听说警察破案,还给我弄了台车送来的,我说,老刘,慢点开啊。”
朱能一边说着,还探出半个身子,冲着已经开走的一台皮卡车招手感谢呢。
听了他弄衣服的过程,三个人差点没笑岔了气。
昨晚,他看到郑毅一把给砂锅粥店老板扔了两百块,记住了一共花了六十多块。
刚才,他又找人家去了,说钱就不要了,老板老刘的衣服送我吧。
朱能那嘴要忽悠谁,向来都是鬼神不惧,三两分钟就能忽悠瘸人家。
这家伙还说人家砂锅粥太地道了,决定在这里连续吃一个月。
老板不光送了做饭用的衣服送给了他,还亲自开车送了过来。
“高,高,实在高!”
趁着朱能添油加醋的吹起了牛,郑毅和沙波不约而同的举起大拇指赞成着,然后指着远处的工地,示意他该出场了。
“去去,早知道这样,这事就不说了,不过嘛……”
朱能现在兴趣很高,正要讲条件,可看到郑毅脸色变得阴沉了,知道这些事很多都是自己引起的,赶紧改口说:
“小朱神探出动,行动必胜。”
“我勒个去,这都啥味啊?”
朱能进了工地,顿时感觉不妙了,满鼻子都是汗腺、铁器、粉尘混杂在一起的难闻味道。
眼前的几栋高楼盖起了四五层了,两三个塔吊立在空地上,一群工人戴着头盔推车的推车,在楼上操作的操作,到处都是叮叮当当的声音。
朱能哪来过这种地方,顿时有种窒息的感觉。
他被工地管理人员往外撵了好几次,才在一个工棚子后面给郑毅打了电话。
到了这个地方外面,郑毅用自己超能的视力看了几眼这地方,看到工人们脸上苦闷鸡渴的目光,尤其是很少看到女人的影子,
再回头看看远处,除了有几个挂着警务室牌子的地方,连洗头房、足疗馆都没有,越是坚定了信心:
这种地方,符合变太凶手藏身的条件。
抓捕杀人凶手,已经不能在满足于普通的普法教育和人性关爱了,毕竟是涉及了命案。
“你看看垃圾桶底下,都有什么好玩意,就不能动动猪脑子吗?我告诉你啊,你要会的话……”
郑毅看着有个魁梧大汉正贼兮兮的往垃圾桶最下面塞东西,在电话里提醒朱能去看看是什么东西,
还警告他说要是弄不出线索来,赶紧滚回去,没准毛大扬在等着,又给大家挖坑了呢。
朱能掏出两块口香糖,一把塞进了嘴里,猛的嚼了几口,口腔里弥漫着一股子清香的薄荷味,着急的说:
“谁说回去了啊,这事你给我记着啊,算是我深入贫民窟体验生活了,回去给点补助啊,一天算两天。”
他在里面转悠了两圈,进了两个工棚子,一开始都是笑呵呵进去的,可不一会就被呛了出来。
“毅哥,他细皮嫩肉的,也不像打工的啊,你看,就那小推车,就一个轱辘,他肯定推不了,容易翻车。”
沙波正抽着从商贩那里买来的大前门的烟,吐着烟圈,很门清的说。
“你去啊?别,这活猪猪更适合。”
郑毅太了解朱能了,奸懒馋滑没错,可一道关键时刻肯定能有意外惊喜。
至于什么是关键时刻,包括的东西很多,比方刚从女人身边回来,比方行动中利用工作便利揩了什么油,比方说犯了错找借口,总之很多很多……
这家伙垂头丧气的走出来时,还回头嘀咕着骂人呢。
沙波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重重的踩了几脚后说:
“算了,他就没干过这种活,装装公子哥、狗屁大款什么的还行,农民工这事他搞定不了,我去。”
说着,他把配枪掏出来,往郑毅怀里一塞,告诉他找地方休息去吧,有消息会打电话的。
岂不知,郑毅的目光一直在看着朱能。
朱能迈着螃蟹般的八字脚,地上灰尘很多,他轻轻的走着,还不断的回头看着。
郑毅太了解他了,这家伙要是大步流星的走,肯定是没戏了。
现在的这样子,明显是不甘心。
再看他不断眨巴的小眼睛,频率很快,分明是在不断的想招呢,
这要是他在慢悠悠的提几次快要耷拉到屁,股上的裤子,那基本就是想出好办法了。
“别,等等。”
郑毅握住枪柄,又给他塞了回去,还警惕的看了几眼身边的人。
现在这是在异地行动呢,要是提前被发现了,事情就难办了。
朱能出门左右看看,发现没工地的人了,潇洒的拍了拍衣服,像是说了些什么不服气的话,就往东边人多的地方走了。
过了报停和几个卖盒饭的人后,他目光停留在一个守着推车卖纯净水饮料的商贩跟前。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似得,猫着腰,神经兮兮的看了看对方电动车的车轮,说了声:
“没气了啊?”
商贩戴着套袖,满脸没有表情的样子,是个中年男子。
男子拍了拍车帮,没好气的说:
“你才没气了呢,这车新买的,新飞牌的,一千多块呢。”
是吗?
还是新买的。
朱能心里想着,目光迎着他冷漠的表情看去。
俩人目光对视了十几秒,似乎在斗狠的样子。
中年商贩可是个天天和人打交道的人,什么人都见过,现在有些摸不清这家伙是干什么的,只能硬着头皮和他相互看着。
“小子,东西藏得严实啊!”
朱能嘴里说着,从里面上衣兜里掏出警官证,稳稳的在他眼前亮着,看都不看他,操着严肃的口气说:
“把下面的片子都拿出来,赶紧说家里还有多少,从谁手里拿的货?”
“……”
男子嗫嚅着想说什么。
“别吵吵,今天就拘你了。”
朱能打住了他的话,手里举着的警官证还放在那里,银亮的警徽赫然在目,很是自信的样子。
“就这些,不到三十张,家里……”
汉子中招了,赶紧强调说就这些,数量不多,片片还都是三,级的,很多还只露了两点,没全果。
“别吵吵,今天就拘你了。”
朱能面无表情的说着,这次声音比刚才更冷厉了。
……
五分钟后,商贩手里的20多张光碟到了朱能手里,朱能被他手写两个违禁品扣押字条,让他三天后到警局,找自己办手续去。
只不过落款不是自己的命,而是刑侦队副队长毛大扬。
“我呸,倒死霉了,又得花两三千。”
汉子可怜巴巴的求了半天,看着他拿着东西走了,才往地上吐着吐沫,抱怨自己的今天太倒霉了。
发完了牢骚,他掏出电话,赶紧给朋友们打电话。
这种事一年能碰到好几次,知道当时没被戴上手铐带到车上,现场说的再严重,大不了也就是罚款了。
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朱能提着一个黑兜子的回到了工地,见人就发两根20多块一盒的芙蓉王香烟,
再聊好了,直接赛给人家一个光碟,指着碟片外面的普通封皮,说着谁都明白的话:
“老乡,这个不错,新出的,朱能主演的新版霍元甲传奇。”
半小时后,朱能从刚才那个工棚边上的办公室出来了,提着一个安全帽,后面还跟着一个穿着工服的老头。
“小伙子,下回再出了陈真的片子,记得给我拿两个,对了,听说陈真后来去了岛国,你有曰本浪人的吗?”
0587章工地的闷驴
“大宝哥,这些都给你的,还有这个,拿着……”
朱能现在进入了工地,成了一个不要工资光蹭吃和住宿的公子哥,和很多人都熟悉了。
在这个基本是男儿国的地方,他的身份是相当吸引人的:
当过贩卖饮料和光碟的二道贩子,
后来发家了开了个发廊,昨天偷青按摩女,被自己的母老虎小媳妇发现了,正找了人满城市找他呢。
他和辛苦一天,浑身流着臭汗相比的工人们相比,绝对是个传奇人物。
朱能号称自己自己是歌厅舞厅夜总会足疗馆干鸡头出身的,
带着出道的女人有三位数还要多,自己挨个都试过。
对于这些见了老母猪都多看几眼的工人们,这人随口讲个香烟故事,都刺激的要命。
他忽悠工头刘大宝时,一开始人家不买账,告诉他安心板砖,好好干活,这家伙硬往人家兜里赛名片呢。
“宝哥,你到南三菜园子那去,进去提我就行,打三折,姑娘随便挑。”
他看明白了,这个叫刘大宝的家伙,两小时前还往垃圾桶里塞看够了光碟呢。
估计是看的次数太多了,碟片磨损厉害,现在都读不出来了。
“吃饭和我在一起吧,到时候找我去,没人揍你,别去人多的地方,老高家欺生。”
刘大宝臂力很大,拍着朱能的肩膀说。
朱能多懂事啊,知道几百人的工地上,高家庄的人就有三百多人。
像刘大宝这种外姓人,才占了一半。
“宝子哥,不能吧?你看看那个高老三,还有那个猥琐老六,多老实啊,干完喝活,帮着婆姨削土豆呢。”
朱能指了指垃圾桶那,悄声告诉刘大宝别撸太狠了,还问他西边那个工棚门口的两个人,低声的问。
那个工棚其实就是长长的一排简易房子,门口蹲着一群男人,都是高氏家族的人。
朱能观察了半天,感觉那个穿着花衬衫的老三和那个小个子、黑瘦的老六有点像自己要找的人。
从进来到现在,他已经了解差不多了,这个工地的项目负责人是高猛,一个带着两个女人进进出出,毫不避讳的年轻人。
他肯定不符合凶手的条件。
再排除了一些老弱病残的,剩下的就这个老三可能性更大了。
刘大宝虽然是外地来的,可在监狱待过三年,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老三啊,他经常晚上跟我出去,做88的大保健,那个狗崽子,我一举手指头,都能吓破他的胆。”
刘大宝狠狠的抽了一口烟,举着右手的断指,在朱能跟前炫耀着说。
这个手指头的事,他刚才都吹了一次牛逼了,现在又重复了一遍:
“年初那会,他们欺生欺到我头上了,老子挑了他们四个人,后来玩起了刀片子,他们兄弟们还上呢,我一刀下去……”
据说,当时高氏家族的人蜂拥上来十多个,准备把刘大宝痛打一顿,没想到这家伙剁了自己的手指,血溅一尺,骨头茬白@花花的露在外面,还叫嚣着接着来啊。
说到那个老六,朱能再一次放眼看去。
此人身高不到一米六,衣服脏了吧唧的,头发好几天没洗了,上面还罩着一层厚厚的粉尘。
现在正蹲在伙房门口,拿着铁笊篱,在水盆里给新鲜的土豆去皮呢。
“快点,你死了啊。”
他的女人从伙房窗户里叫喊着。
这个女人推开窗户的刹那,一群苍蝇轰的一声四处乱飞。
女人身高一米八还多,只是满脸的雀斑,颧骨高的吓人,手里举着的饭勺子,好像随手就能砸了高老六似得。
“噗,那个武大郎那么蔫啊。”
朱能看了一眼这个窝囊废,又给大宝摔了个根烟。
身后有人叫着刘大宝去签字,估计是有来送水泥沙子的了。
“那家伙是个蔫货,扫着呢,晚上没少跟我出去,他趁着婆娘冲凉都能出去打一炮。”
刘大宝边说边走,还告诉朱能不愿意干活,就帮厨去,或者找个人少的凉快地,别让人看到就行。
朱能在伙房边上吃了一顿饭,就和老六两口子混熟了,一来二去,摸清了不少事,疑点越来越集中到了他身上。
他潜入老六和婆娘的狭小单独房间里,在堆满破烂的床底下,找到了一个血迹斑斑的剔骨刀,旁边还放着一块羊皮。
闻了闻,再仔细观察了那个上面的血迹,朱能虽然说这方面不是专家高人,可分辨出这里面有人血的痕迹,还是有把握的。
情况报告给了郑毅,郑毅帮他分析说:
“这么个家伙,凶器旁边放了羊皮,就算那个女人看到了,他也会敷衍说是牲口的,好,抓!”
大约下午时分,毛大扬给郑毅他们打了几次电话,沙波告诉他兄弟们在周边散散心,
省得被他找到就该喝酒了,总算把这个急功近利的老家伙打发了。
虽然制定了抓捕方案,可郑毅还是坚持必须速战速决,绝对不能通知当地的警员。
一是对方人多,一旦声势大了,这事就容易麻烦了;
再就是人家毕竟是工地的人,当地警员难免和他们老板关系不错,容易出现岔头。
两点左右,朱能拿着智能手机,骗出来老六,悄声告诉他:
“老高啊,哪能充电啊,片子看了一半了啊,男主一人对1000个美女的那种片子,
都演了一半了,他体力行吗,走走,给我找个地方去。”
老六摸了摸眼角的眼屎,听着婆姨在伙房里刷锅刷的声音刺耳,现在又是骄阳似火,工友们都躺在床上死睡呢,就推着朱能往门口走去,沉闷的声音告诉他说:
“雨搭那,有插座……”
当他们到了地方,朱能打开手机,屏幕上马上播出了那种带着刺激声音的场面。
人高马大的大鼻子女人,说着鬼子语的和服妞……
两个情趣相同的男人看到这些,还管什么电量不做啊,坐在台阶上就看了起来。
“高老六,你跑不了了。”
刚看了几分钟,一个高@潮还没完了,只见旁边栅栏那里有人大喝一声,接着就是两个人影跳了进来。
0588章被围了
“起来,起来,谁啊。”
高老六没在意的说着,不耐烦的摆着手。
看样,他以为谁在和他开玩笑呢。
“哥们,你干的事,还记得吗?”
朱能猛的往后一抽手机,把价格不菲的土豪金手机揣在了兜里,一只手搭在了他肩膀上。
高老六一看前面两个,这边的小胖子露出了原型,顿时明白了几分:
不是被黑涩会绑架了,就是犯了事条子找上来了。
他猛的起身,只听响起了一个沉闷的臭屁声,接着双手把头,求饶的喊着:
“我怎么了啊。”
这个声音里有恐惧有不屈有冤屈,一双眼睛斜着看着他们三个。
郑毅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衬衣挽着,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目光机敏的看着他。
按照郑毅的手法,上去直接控制起来,先带走人再说。
可沙波已经走到了他前面,熟练的掏出证件在高老六眼前一晃说:
“警察,你涉嫌了一个案子,跟我们走一趟。”
其实,这种亮证件是必要的程序,上面有要求的,除非重特大暴力案件,可以先控制嫌疑人,再说明情况的。
高老六有点反常的往朱能这里靠了靠,着急的问:
“兄弟,他们干啥的啊,你又是谁啊?”
朱能在这个工地待了两个多小时了,从一个打工仔变成了一个刑警,虚荣心一下子得到了满足,推了他一下,警告说:
“什么胖子啊,你看看我啊,是卖碟的吗?老子乃清风市第一帅的侦探。”
老沙挡在前面,朱能现在又和嫌犯废话了,郑毅有些着急:
看着他俩在前面身体晃来晃去,正要拨开他俩冲进去呢。
可已经晚了,这个“晚了”就在郑毅从人影晃动中,看到高老六双,腿一点没发抖上!
这么一个细小的动作,说明此人心理素质强大,极有可能随时狗急跳墙。
“弄住他……”
郑毅刚要张嘴喊起来,可高老六看朱能手里证件的时候,猛的一脑门撞向朱能,然后双手胡乱向前一推,掉头就跑。
要说这抓逃犯,里面真就有很多说道。
郑毅最烦优柔寡断的选手,因为对方一旦逃脱了,马上就是狡兔狂奔、丧家犬逃生……
高老六才跑出十几米就掀翻了一个架子,沙波跟在后面,正绕过去,想冲上去时,这家伙已经跳进旁边楼里的窗户了!
郑毅端着手枪,刚想对着天空鸣枪示警,可猛的又放弃了。
朱能一只手捂着眼,一只手猛推郑毅一把,抱怨的喊着:
“你傻啊,开枪啊,打死这个狗日的。”
他这种马后炮的想法,郑毅都没搭理他,别说开枪怕误伤了沙波,就是高老六,现在也只是重点嫌疑人而已,现在绝对不能开枪!
沙波随之跳上了窗台,到处搜索着高老六在哪里呢。
“赶紧的,猪猪,给当地派出所打电话,听着了吗?”
郑毅意识到问题有些严重,马上让朱能通知当地警方。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朱能拿起电话拨了好几遍110才接通,开始进入报警时间、地点、情况之类的程序。
一般情况下,这个程序至少四五分钟走完,可他说到一分钟时,只听远处传来一阵骚乱的声音:
“在这呢,在这呢。”
坏了。
一群人正拿着铁锹、钢管,气势汹汹的往这里赶来。
原来,那高老六回到工棚,说自己被坏人打了,对方冒充警察要抓自己。
高氏家族的人一下子出来七八十个,其中还夹杂着七八个女人。
她们拿着勺子、饭盆什么的,骂咧咧的就上来了。
“各位,各位,我们是警局的,这是证件!”
沙波从旁边的空楼里走出来,迈着大步,伸手举着证件,表明身份,提醒他们别妨碍公务。
“嚓,老沙,赶紧的啊……二楼啊。”
郑毅看着黑压压的人群过来了,顿时感觉脑门嗡的一声,当过警察的人都知道,最怕这种不明真相的人围攻啊。
法不责众啊。
他话音刚落,朱能已经跑到了楼门口。
郑毅一个箭步过去,把沙波抓了个趔趄,幸亏这家伙反应快,转身跟着就往楼里跑。
话说这栋楼刚盖了四五层,上面还有建筑工人呢,一听有人要打架,也带着家伙下来了,边走边骂着粗俗的话。
“我这不是震慑、教育的吗,咋了,我就不信了。”
沙波一边倒退着,一边把子弹上了膛,还瞄准了几个合手的铁棍,准备一旦有情况可以自卫呢。
话说朱能听着楼上下来人了,差点捂着脸贴在墙上了。
可仔细听了听,又伸头看了一眼,顿时舒了口气,马上掏出警官证放在手里,冲着楼梯上噗通噗通往下走的领头的喊着:
“刘大宝同志,你站住,是我啊。”
刘大宝魁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半个楼道,一看是朱能,没好气的说:
“你谁啊,拿的什么玩意?”
朱能赶忙上去和他解释,又是递烟,又是说情况的。
按照他的解释,自己是清风市来的警察,工作需要进来潜伏,弄的是个大案子,和小偷小摸什么的不一样,他那些事自己不管。
刘大宝哪里相信他的话,看了一眼朱能腰上的枪,冷冷的说:
“这玩意咱见过啊,是不是就三发子弹。”
看,胆子多大啊,连要命的枪都不怕!
郑毅和沙波正一步步的向上推着,外面的人已经进了楼里,带头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和高老六的媳妇,身后还是那六七十人。
“小子,你胆子肥啊,你说的是看守你的武,警的枪,我仨的枪,加上弹夹的子弹一百多发,你,给我站一边去。”
郑毅回头警告着刘大宝,叫他老实点。
他们三个虽然身经百战,可面对这种前后夹击、人多势众的情况还是第一次,看样处理起来很麻烦。
郑毅又不了解刘大宝什么情况,赶紧先给朱能解围。
“假的吧?”
刘大宝看着郑毅他俩上到了缓台上,双眼冷厉的威胁说。
“毅哥,他不姓高……”
朱能赶紧凑过来,着急的提醒郑毅说刘大宝的身份。
郑毅虽然通过电话知道些里面的情况,可太具体的事知道的不多,朱能现在只能简单的给他说一声。
现在,在郑毅眼里,除了自己哥三个,其他的都是有危险的人,上去把朱能往身边一拽,朗声说道:
“假的?标准的92式警用手枪,警官证在这里,谁敢说假的?谁敢暴力抗法,先击伤,再击毙!听到了没有!”
“楼上的都是拐子哩,叔叔大爷们,(他们)拐了我们女娃啊,我不活了。”
楼下,高老六的婆姨扯着破锣嗓子喊着,两个大手掌咣咣的拍着,叫嚣着自己家族的人不能放过了这三个人。
“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啊,老小爷们们,都精神的,想和咱家人斗,那就是找死,都给我听着点……”
一个身子骨硬朗的老头一边安慰这这个女人别上火,同时蛊惑着那些人,坚决不能放了这些拐骗人口的外地人。
郑毅这时候是冷静的。
“你俩二货,这事让你们弄的,猪小胖成了拐子了,咱俩是配合的,呵呵,
沙波,给我锁定高老六的位置,他要是溜了,这事就麻烦了,猪猪,准备好……”
郑毅这么安排着,压根就没在乎刘大宝他们在跟前,还笑呵呵的问他:
“小子,给你个以后吹牛的机会,看看警察们怎么突围的,瞧着点啊。”
沙波对刘大宝这十几个人还是有所顾虑的,只是躲在上楼的地方,透过窗户看着外面,轻咳一声,对着郑毅做了个手势:
“又回来了,估计是……”
按照他的提示,郑毅看到了,高老六从大门口正往里面走呢,贴着墙根,做贼似得,
悄悄的到了自家工棚旁边的伙房门口,站在门口后面,正点了烟,看热闹呢。
“找我表侄去,还有咱庄的四伢子,给他们打电话啊,剩下的人,给我上,好汉打不出庄去。”
老头看样很有权威,没准还干过村干部工作什么的,一边叫着族人去找有头有脸的亲戚,一边鼓动着往上冲。
至于什么叫好汉打不出庄去,郑毅他们虽然不是很明白,可也知道这些人是要动手了。
“老沙,一会就交给你了,就那地方,看到了吗?”
郑毅指了指空中一个晃来晃去的东西,耳语他这么这么办。
又是一个塔吊。
自从郑毅上次智斗胡峰后,每次见到了塔吊总是不由得多看几眼。
上次的斗狠,因为没有沙波和朱能在场,他总感觉自己的三人组实战练兵少了些什么。
“大宝,别瞎扯了,我们警局里只有新来的局长,就是我这个哥,
才能派人卧底,当然他也能给人办事,你看看……”
朱能假装关心的走到了刘大宝跟前,掏出几根烟,对着刘大宝身后的人晃了晃,又点着了,给刘大宝递了过去。
刘大宝现在基本确定这伙人是警察了,可心里有些矛盾:
承认了又怎样?
对自己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
不承认也没什么鸟事,自己假装不知道,对方也不能把自己怎么的。
这是刚才的想法,不过朱能刚才的话分明是示好,意思很多,比方说你配合好了,就等于结交了一个警局局长啊。
这年头,副局长什么的在外面都叫局长,可就算是个副局长,也是个实权派人物啊。
“局长?别吓唬我,我刘大宝什么事都没有,唉,对了,你们怎么不调人啊。”
我去,刘大宝嘴里叼着烟,狠狠的瞅了两口,一下子抓住了这个致命的问题。
郑毅都有些懵了:
这个朱能撒谎习惯了,根本就考虑下一句说什么啊。
警察局长被围困了,你的特警呢巡警呢,治安和刑警呢,连派出所的人都来呢。
“大宝,哥们,看到了吧,这就是机会,没听说最近市里换届吗?各委办局长大幅度调整,全省警界有十七个警局局长对调,
郑局长选了四五个地方都没去,说要来毛素市这个环境艰苦的地方锻炼锻炼……”
朱能从另外一个兜里掏出一根大中华,点上后,恭恭敬敬的给郑毅递过去。
这家伙估计是把平时脑子里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说郑毅是省厅最年轻的处长,
新官上任,直接深入平民区私访来了。
高老六涉嫌一个经济类案子,案值四五千万呢,早就在“郑处长”那里挂号了,顺便把这家伙抓了。
其他的不用细说了,新任局长上任路上抓了这么大的要犯,毛素市警局的人谁敢起刺!
“最年轻的处长,很厉害吧?”
刘大宝质疑的看着郑毅,脑子里想着自己见过的所有警察,心里掂量着这家伙像嘛。
郑毅迎着他的目光看去,目光在空中交汇,顿时释放出两道正义不可抗拒的光芒。
这个目光对峙大约持续了几秒钟,刘大宝刚想说什么,只听郑毅不冷不热的说:
“小子,本局是给你脸你不要脸了,等这事完了的。”
“啊?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知道吗?”
刘大宝刚才被他咄咄逼人的目光惊出了一身冷汗,现在刚缓过来,没想到郑毅来了这么一句。
“听不懂?
扯呢,老子一年打击卖印漂女昌几百个,搞掉赌局几十个,就你这两下,那呢,那……两个吧。”
郑毅扬了扬手,手指又是上而下,最后落在刘大宝鼓鼓囊囊的裤兜上。
不得不说,他随机应变的本领比朱能高多了,说着自己以前的辉煌成绩,口若悬河,娓娓道来,铿锵有力,字字句句说的真实可信。
刘大宝顿时哆嗦了一下,扔掉了烟头,假装踩灭了,稳了稳神,狡辩说:
“领导啊,我可是守法公民,怎么了?”
这家伙说着,往楼下看着,楼下的人已经冲上了半层楼,正叫嚣着马上就上来了。
不光是上来了,还依稀听到外面新来了几个人,估计高老头叫来的救兵。
“哪呢?他们有证据吗?外地的可不行,案子都有属地管辖权呢,这事咱不怕。”
楼下,有人说着好像很专业的话,可话语里分明偏向这个家族的人。
情况紧急!
沙波双手端着枪,瞄了瞄下面的方向,看他枪口放低,估计是准备一会被围攻了,先开两枪警告呢。
而朱能更是着急了:
“大宝哥,你还不相信我嘛?这样的,完事我让局长给你批个荣誉市民,以前的事就拉倒了。”
他大包大揽的拍着胸脯。
“刘大宝,你特么的给我掂量好了,你的事也不小,不是治安案件了,我劝你现在,是现在,听到了吗?
我说话是负责任的,直说一次,马上给我坦白从宽,配合警方行动!”
郑毅盯着他的裤兜,学着警局大领导的口气,不容质疑的喊着,那“现在,是现在,你听到了吗?”说的杀气腾腾,威力四射。
“区区一群法盲,沙波、朱能,告诉厅里,申请警务飞行大队,从就近基地给我调五十个特警过来,还有个事……”
郑毅手握在枪柄上,摆出了一副厅里处长、新任局长的气势,决定开始动武了,
目光扫了一眼刘大宝这些人,补充说:
“把这小子的材料给我带来,直接收了。”
他说的收了,可不是收到麾下,刘大宝明白着呢,这是要收监啊。
他心里开始犯起了嘀咕:
“这么大的口气啊,看样子真是领导啊,不啊,我的……”
就在这个光景,沙波还寻思怎么通知,通知谁呢,是用高频对讲机啊,还是打电话啊。
朱能这个鬼精灵,知道郑毅开始装逼了,只不过这次装的缺了道具啊,顿时着急了,急促的小声对着沙波喊了声:
“老沙,有人上来了,给我拦住了。”
这句“拦住了”声音拉的很长,分明又带着几分目标不明确的暗示。
沙波转头向下看去,看着那个泼妇,还有那个老头带着几个后生叫嚣着上来了,刹那间感觉形势不好。
“胆敢暴力抗法,别怪本警探不客气了。”
他扬了扬手,挥手举着枪,一脚飞去,木制的临时扶手被活生生踢飞,横亘在楼道上,瞬间掀起了一阵剧烈的灰尘。
沉寂!
沉寂!
顿时是一片死一般的沉寂,人群里大部分人哑然失色,唯有几个不大的声音在说着小心之类的话。
郑毅转头看去,目光在刘大宝裤兜那里又看了一眼。
刘大宝表面沉静,其实心跳已经达到了每分钟一百六十多次。
“局长,我认罪,认罪……”
刘大宝可怜的拽着郑毅,目光看着地上,敢情是要跪下求饶了。
颤抖着从裤兜里拽出两个带着劣质想起的丝袜,满脸懊恼的说:
“昨晚我就是高兴了,兴奋了,想双飞下,真就没想触动刑法啊。”
郑毅拽着他的胳膊,半是推着半是呵斥着进了旁边的空地里,一番教育后,俩人才出来了。
三四分钟后,刘大宝出现在了对面的楼上,抱着一个纸箱子,身边还有两个会计保管员样子的人。
朱能站在窗口,还在帮着沙波守着楼道,防备着下面的人攻上来,悄声问:
“局长,局长个六啊,猴精,吓死我了,这一道怎么摆的?”
至此,他还不相信郑毅真就搞定了刘大宝,虽然刘大宝带着人从熟悉的地方闪人了,还出现在了对面楼梯上。
郑毅刚才动感核启动,闻出刘大宝身上有两个女人丝。袜的味道,
就知道这家伙昨晚和两个女人同时那个了。
单纯的一个女人,是治安犯愁,同时搞两个女人,犯的事就大了。
已经不是行政拘留加罚款那么简单了。
说话间,看到缓台这里没动静了,高老头他们又叽叽喳喳的喊着。
后面还有人说着法不责众之类的话,他们跺着脚、敲打着凶器,又准备第二次进攻了。
郑毅听着刘大宝那边还没动静,顿时有些担忧,暗想:
“刘大宝这步棋走错了?刑满释放分子也不靠谱啊!不行!”
明知道现在希望渺茫,可他知道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必须抓到高老六了。
否则弄的声势这么大,毛素市警局以后肯定会知道,那样的话,要是抓不住嫌疑人,这个脸就丢大了。
就这么失败了,这群人也不干啊。
想到这里,他做出了一个危险的决定:
沙波趁着混乱开始行动,准备抓捕高老六,自己和朱能在这里控制局面,只要沙波得手,他俩想办法撤走。
看着楼下的人,从楼梯排到外面,至少有四五十人呢,
朱能知道这些人虽然不都是那个家族的,可知道打群架的危害:
一旦一方占了优势,就是看热闹的人上去,也得把敌方打个半死啊。
“毅哥,这不是小事吗?多少大事咱都干了,拼了吧。”
朱能小心的安慰着郑毅,悄声问他自己去方便下。
郑毅一把拽住朱能,无声的命令他现在绝对不能跑步,必须冷静,然后担忧的说:
“哥,我这次最上火,他们人多势众,还不是凶手,难啊……”
随着一声叹息,郑毅眉头紧皱,冷静的表情下面是一股子史无前例的担忧:
这些人随时可能砸扁了自己,可现在又不能盲目动手,否则的话马上就会血流成河,双拳难敌四手的己方会非死即伤,名声扫地啊。
外面,树上的蝉还是烦躁的叫着,让人平添了一股子担忧。
时间一点点过去,下面的声音越来越大,眼看着人群就涌上来了。
朱能猪肝色的脸上滴着汗珠,砸在厚厚的灰尘上,嘴巴张了好几次,终究没说出什么来。
“接电话啊,要是老毛,让他派人吧。”
郑毅听到朱能的手机震动了好几次了,先说如果是毛大扬就申请援助,如果是清风市的领导,就说自己没事,这个事太磕碜了,就是死了也不能说出去。
手机都震动好几次了,朱能麻木的都发现。
接起电话,朱能一看号码不是老毛的,还是个陌生号,就没好气的说:
“谁啊,开会呢。”
说完,就要往兜里踹,可突然感觉不对,脸上有点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连忙又举起来,兴奋的说:
“大宝啊,你寻思个六呢,赶紧的啊。”
“朱警官,我这不是问局长,现在可以了吗?”
我去,手机里,刘大宝吓得不敢贸然行动,还在等着郑毅在这边窗口上给他下令呢。
“我特么的是局长助理,行,行,快点,政府来电话了,催着局长去开欢迎会呢,你的事,有我呢。”
朱能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又是一顿七十二编,催着他赶紧办事,他有什么事,到时候自己都给兜着。
“还局长助理呢,朱能,你这个助理,可能真要住在病房里了。”
郑毅看着楼下一个个鞋面子上,正映着那些冲动的工人手里的铁器家什。
“我特么的也是豁出了啊,政府,不,这个新局长,能给我报销吗?我的钱啊。”
刘大宝面无表情的叫着两三个兄弟,把装满东西的纸箱子摆在了窗户上,看着那些人的背影,暗想郑毅想的办法能行吗?
他这是要在这里撒钱,可是理由呢?
是帮助警方吸引这些人的注意力?
能有人信吗?一会说什么理由呢?
他犹豫着陷入了沉思中。
“这可是三四万啊,老子豁出去了,赢了就接着干,输了远走高飞吧。”
刘大宝心里暗想着,脸上抑郁的表情似乎舒缓了不少。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郑毅这种警察,做法奇葩不说,怎么胆子这么大呢,也不怕自己跑了。
其实,他哪里知道,郑毅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跑了。
因为自己这个局长本身也是假的。
“我特么的一喊,你给我撒丫子就跑,听到了吗?
你小子平时没少贪污吧!
我告诉你啊,你这是给警方工作呢,干好了算立功了,听到了吗?那个是局长哩,你特么的还抽这烟……”
刘大宝瞪了一眼旁边一个穿着干净的中年人,一把抓掉了他手里大半截的硬中华的烟,放在了自己嘴里。
被郑毅逼着没办法,他找到了会计老那和保管老孙头,说是警方怀疑他们贪污工钱了,直接叫过来配合行动。
要是配合了行动,把工钱私藏腰包的事,可以从轻处理。
这俩老家伙平时就没克扣工人的钱,每个月把几十万工钱压着迟迟不发,放在银行里一天利息还好几百呢。
加上刘大宝看他天天抽好烟,每个月都出去下馆子,早就笃定他俩身上不干净了。
……
“兄弟们,不好了,出事了。”
紧张的楼里,还有外面热火朝天的外面,一点征兆没有,刘大宝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此言一出,竟然出现了谁也没想到的结果:
这边的人群里根本就没人出去,连他站着的楼下那,
也只是有几个路过的人瞅了他几眼,还几个推着一车子水泥的人,没好气的说,没下班呢,就喝多了。
再说了,这么大的工地,一共七八伙干活的,几百人,剩下的人都在高层上叮叮当当的干活,他的声音早就被淹没在巨大的声音中。
“完了,猪猪,老沙那边怎样了,你特么刚才吓得说上厕所呢,怂包。”
郑毅试探着和楼下的谈判,可一下子招来了十几块砖头子,现在没好气的训着朱能。
朱能躲在墙垛子后面,瞅了一眼,告诉沙波行动还算顺利,已经上了塔吊,顺着铁箱子向下出溜呢。
“尿尿怎么了?我现在也不怕了,大不了豁出去了,老子十八年后……”
朱能想说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可没等他说完,郑毅没好气的说:
“说什么呢,我也憋不住了,你盯着点,我尿一泡去。”
郑毅提着裤子走到旁边一个垛子后面,正好能看到对面楼上的刘大宝那里。
估计刘大宝也是急了,清了清嗓子,手里拿着一块石头,猛的砸在一个铁盆子上,
一时间一股破锣般的声音响了起来,紧接着,只听一个吓人的声音响起:
“着火了,着火了,谁的衣服啊,还有被子。”
这里面的人,一听着火了,心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烧到自己的工棚了,自己的东西呢。
当人们呼呼啦啦的跑出去时,有人看清了:
刘大宝站在远处楼上,身边还几个人,这阳光烈日的,热乎乎的风吹着,哪里有烟火啊。
可也就在这时候,刘大宝一把抓住旁边的会计老那,高声喊道:
“都给我听着,老那提前去取钱了,这家伙要跑路啊,你们的工钱要不了?
不要我可不管了啊。”
啊?
会计要跑路了,我们的工钱呢?
众工人一片诧异,仿佛自己的活命钱被一直黑手摸了过来。
连高老六的婆姨也失语道:
“老那前几天打麻将输了好几千,真的啊。”
说话间,刘大宝看着情况不错,猛的夺老那手里的箱子,夺到手后,一脚揣在这老头腿上,臭骂道:
“老不死的。”
老头被踢了个趔趄,心里还懊恼呢,刚才说好的就是配合下,也没说还得挨打啊。
这么想着,老头不由的回头抡了下巴掌,小声回应道“你怎么打人啊。”
他这一手还过来,这下子好了,刘大宝趁机把箱子往下面一倒,嘎嘎新的票子掉了下去。
是赃.款?
是工程款?
老百姓从来不管这是什么钱,见钱眼开这四个字果然神奇。
人群呼呼啦啦的冲了过来。
这场面怎么说呢,比小时候赶年集还挤,比大型超市第一次搞促销争抢东西还激烈,
比前些年春运上车还激烈。
就这个光景,高老六从自家房间里跑了出来,和一个大个子差点撞了个满怀,还埋怨人家怎么不抢钱去呢。
“老六,这张给你,拿着,别让人家看着了。”
来人挡住了去路,把一个什么东西往他兜里一赛。
“别啊,我……”
高老六还推辞呢,可一下子感觉不对劲了:
来人手里什么都没有,抽出来的手也变了样,
一个擒拿格斗的基础动作,直接玩了个“抓臂扼腕”,一手扣住他手腕,另只手押着他的脖子,冷哼一声:
“刑侦的,别动。”
他在这边拿住了高老六,郑毅和朱能跑了下来,眼看着高老六死猪般挣扎着,眼瞅着就要喊出来,郑毅学着当地人的口气高高声大喊:
“老会计,在那呢,快点啊,还有两箱子钱啊。”
他这么一喊完,在人群里马上蹲下了,低头捡着什么。
工人们一听有人喊话,纷纷朝着大门口看去,
只见一群人正往公交车上挤呢,估计老会计在那呢,赶紧向着门口跑了过去。
押着高老六,从侧门走了出去,到了门外,朱能系鞋带呢,一下子蹲了下去,被押着的高老六差点砸在他身上,气的大声骂道:
“骗子,你们这些骗子,抓我干嘛?”
他不说话还好,此言一出,一下子惹怒了郑毅。
“老家伙,犯了事就犯了,非得咄咄逼人是吧,老沙,带他去看守所,直接办手续,先关起来。”
郑毅指着他的鼻子,警告他他和一起杀人案有关,本来想带到局里审讯的,监狱他纵容亲友暴力组织执法,先关起来再说。
沙波知道郑毅是气急眼了,瞪着高老六没好气的说:
“没错,我们头急眼了,但是没犯法,几个小时内会对进行第一次询问的。”
他本想和他说不违反规定呢,看他这人既然叫闷驴,文化程度肯定不高,直接说没犯法了。
有警官证和公函,他们三个把高老六送到看守所办了手续,然后才到小旅店休息。
不得不说,刚才和那些人的斗智斗勇,真够累人的。
这哥仨一进房间,找水壶的找水壶,朱能往破床上一趟,抱怨的叫着:
“睡了,睡了啊,明早八点再叫我啊,就当我吃安眠药了。”
这才下午三点半呢,这家伙就要大脱大睡了,气的郑毅刺激他说:
“忘了一件事了吧,老毛他们能让你消停的休息?你,你,对了,你做白日梦呢?”
“,”
一阵急剧的敲门声响起时,郑毅正在坐在凳子上吸溜着矿泉水。
朱能躺在床上鼾声如雷。
“谁啊?收保护费的找上门来了?”
沙波正拿着工作日志记着这几天工作的内容,重点记的都是一会要去询问高老六的重点内容。
他打开门一看,是毛大扬。
他还带着自己认识的那个警员亮子。
沙波把他们让到了屋里,热情的说:
“毅哥,大肠,不,大扬来了……”
他就是这么一个人,相处几天就把人家当成了好朋友。
可没想到郑毅不冷不热的说:
“来了就来了呗,爱坐着就坐着,爱站着就站着。”
毛大扬一脸忧郁之色的脸上顿时大吃一惊,可瞬间又尽量的冷静下来,嗫嚅的说:
“郑领导,怎么?你猜到了?”
“不就那么点事吗,你们弄不下来,我们帮你弄下来了,
你们的头,还有你这个老小子吃醋了,是吧?现在既要赶我们走,还要把人直接接管了。”
郑毅举着矿泉水瓶子,看着墙上他们俩的影子,慢慢的,慢慢的手指指向人影,没好气的骂道。
这些对话,把沙波都看傻了啊:
他俩这是说什么呢?
他哪里知道,从工地里出来,带走高老六时,郑毅在出租车上看到高氏家族追出来不少人,连当地片儿警也过去和他们一起商量怎么办呢。
既然毛大扬说话有“上门问罪”的意思,那就是说他们局里因为高老六的事出了问题。
毛大扬手里举着一个精致的烟斗,很是装逼的抽了几口,很是专业的介绍说:
“各地有各地的实际情况啊,郑领导,刚才,高姓那边的人都到局里去了,
关键还有那几个讨厌的律师,当然了,几个有头有脸的当地人,也是要当保人的。”
也就在大约半个小时前,工地上那些人涌到了警局门口,闹了个不小的声势。
人家派出了好几伙代表,带着自家的表侄朱威,也就是当地有名的律师,
还有一个叫四伢子的大老板,和局里领导进行了交涉。
至于朱威、商业大老板四伢子什么能量,郑毅问都没问,这一点,从毛大扬唉声叹气中就能猜出来几分。
“郑队,我还崇拜你呢,可他们说让我们拿出那个姓高嫌疑人犯罪的证据,
还说了,那家伙从小做的最大的坏事就是小时候偷过三四斤生铁,人家连派出所都没进过哩,
咱这么弄,不是要弄出冤案吗?”
那个叫亮子的警员,先是把沙波叫到旁边嘀咕了会,然后怯生生的和郑毅说道。
毛大扬站在了窗口,正在犯愁的思考着什么,看样子心里有气,但心里又很矛盾。
郑毅知道他肯定是受了很大侮辱,和自己这边撕破脸也只是早晚的事。
“别给我吭叽了,现在有两个事必须做,我提醒你啊,姓高的,擦,是姓毛的,
一到着地方,怎么都是家族式的呢,城市叫毛素市,你姓毛,小子,你不会也是大家族吧,我呸……”
郑毅知道现在必须坚持自己的原则,否则到时候连毛大扬也得动摇了。
他不动声色的安排起来:
第一步,沙波马上带着亮子去看守所做笔录,拿下高老六的口供;
第二步自己和朱能整理沙波试验出来的DNA中的“模糊光点”,作为物证中的关键一环,适当时机移交毛素市,马上刑拘高老六。
听着他的安排,毛大扬脸色依旧异常复杂:
看样子他在领导那里受了不少压力。
这一点郑毅还算理解,越是这种偏远的地方,执法者承受的压力很大。
别看这里才是个有些规模的城市,很多小地方有关部门今晚研究明天怎么抓人呢,第二天那人肯定跑的无影无踪了。
要说这个案子不管了,郑毅感觉那样更坏了。
若干年后,一旦高老六东窗事发,自己这些当初的办案人,都是要追责的。
当然,首先要追责应该是毛大扬他们。
这些郑毅都没想,只知道越是有难度越要拿下来。
郑毅想了想,举着纯净水瓶子,对着毛大扬没好气的说:
“别生闷气了,赶紧找你局长过来,我和他说,你们要是不按程序来,私自放了疑犯,我会向边疆省警察厅反映你们的情况。”
看来,这是没办法了,只能这么给他们施压了。
可郑毅也没想到,毛大扬叹了口气,旋即又无奈的说了个让人匪夷所思的事:
就在刚才,那伙子姓高的人去和警局谈判时,高老六的妻子,还有好几个女人,
一看局里不同意放人,先是跪在地上喊冤,副局长张君上去劝人时,被她们围住了,先是抱着腿哀求,
接着不知道谁张嘴咬了陈亮。
“都一群女人,人又多,我们的人……”
毛大扬说起当时的情况,话语里透着无奈。
当时,毛大扬他们就上去带人了,那些泼妇们挣脱到了窗户那,叫喊着就要跳下去……
听了这些,郑毅心里暗自庆幸刚才在工地上的英明决断了。
朱能已经揉着惺忪的眼睛醒了过来,假装去卫生间洗脸,赶紧躲了起来。
他才不愿意参加这么复杂而敏感的话题呢。
“你们这些……”
郑毅举起手来,真想给毛大扬这个干好事办法少,碰到麻烦脑子发木的老家伙一巴掌,可巴掌到了对方脑门时,又轻轻的扶在了他肩膀上,提醒他说:
“老兄啊,你这啥素质啊,算了,就算你现在烦我,但这个案子我肯定给你弄利索了。”
半个小时后,回局里汇报郑毅想法的毛大扬还没回来。
郑毅躺在了床上,看着破旧的天棚想着下一步怎么办,朱能在旁边收拾起了东西。
“走吧,走吧,这地方环境差,人也不咋地,飞机别坐了,咱一买机票,
人家肯定的给咱拦下来,大巴车吧,到了首都然后转高铁,这个洗发香波,猴子,是你的还是我的啊,我一般都是用奥神一号的……”
朱能喋喋不休的说着,看样早已经归心似箭了。
看他把理由说的很像回事,郑毅肺子简直要气炸了。
本想臭骂一顿这个贪吃贪玩的家伙,现在想想管了个疑难QJ积案,抓了一个,又要抓一个棘手的家伙,都是他酒后失言或者打赌惹的。
郑毅顿时准备好好收拾下这个添乱的“死猪”。
“朱能,你知道我喜欢怎么收拾无能的人吧?”
郑毅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双脚已经蹬到了鞋里。
从他冷若冰霜的脸上,朱能顿时心里大叫不好:
“这家伙急眼了,自己要遭殃了。”
郑毅低着头,正看着墙角几只黑呼呼的小点子,那是蟑螂啊。
“报告队长,哪怎么不知道!
吃蟑螂啊,啊,哥啊,我可是你无所不能听话懂事识大体顾大局的猪手朱能啊,别啊,那玩意烤着吃还行,我要拉屎,纸呢……”
朱能嘴里说着,贼眉鼠眼的看着郑毅,悄声往门口移动,马上就要夺门而出了。
“给我站住,你能跑的了吗?”
郑毅这回可是下决心了,暗想你平时嘚瑟就嘚瑟点吧,
现在把事弄成了这样,进退两难,还在这里贫嘴!
不是找打吗!
朱能撇着嘴,两只手中邪般的搓着。
他看看自己洗的干净的衣服,摸摸嘴,巴,看着地上的几只蟑螂,顿时感觉有些反胃。
他心里默念着“不要啊,不要啊”,猛然听到郑毅说:
“寻思个屁呢。”
朱能知道他是铁了心,赶紧求饶的说:
“哥啊,刚才行动时,我潜伏的不是也成功了吗?
就是弄了些碟片啊,不对,那些光碟不是成人的,皮子是,里面绝对不是,要不十块钱买三个,价格就下不来。”
这家伙这时候了,很多事还是坚决不承认。
没想到,郑毅指了指破旧的桌子说:
“别墨迹了,把手机给我拿过来。”
“这个啊,呵呵,必须的。”
朱能长长的一口气还没出完,触了电似得,过去拿着手机,就给郑毅递了过去。
看着郑毅接电话了,朱能捂着胸口,心有余悸的说:
“真悬啊,太紧张了,连手机震动都没听到。”
“好,太好了。啊?还有这事!什么?……”
郑毅在电话里兴奋的说着,脸上的愁云散去,精气神好了不少。
电话里,沙波告诉他在看守所里讯问高老六进展顺利,过了几次招后,这家伙承认了:
当天晚上,他从案发现场旁边的雷霆网吧里看片子回来,遇到当事人后,就起了歹心,随即实施了XING侵,并打晕了女人,提起裤子就走了。
“证人呢?他的脚印呢,手印呢?还差不少啊。”
郑毅心里正在琢磨着。
沙波在那边还说着自己用了两盒好烟,和高老六进行了半天的攻心政策,才弄了这些口供。
“好,好,下一步呢,你……”
郑毅知道案子已经过去了很久,搜集证据难度很大,可还是安慰着他,让他还得进一步调查,可房门毫无征兆的被推开了。
他赶忙收了线,开始起身和来人打招呼。
毛大扬陪着一个“两杠二”警衔的警局领导进来了。
“副局长张君,负责刑侦、科技的,我……”
这个叫张君的副局长,礼节性的和郑毅握了握手,冲着朱能点了点头。
双方坐下,开始谈这个案子的事,毛大扬已经说了现在的情况,为难的说局长腿部出了点问题,去医院打破伤风针了。
一个局长这点事还兴师动众去医院了?
郑毅也不去多问,因为这个张副局长说话聊天很强势,应该是毛素局里派来的高手类型的领导。
说到高老六的处理,张君胸有成竹的问:
“现在的证据链条无法达到排他性和科学性,小郑啊,人证呢?
精,斑呢?他的指纹在哪里能体现出来,这些如果不存在,就算是受害者现场指认了,也未必就能把他送上法庭啊。”
他刚说完,朱能沉不住气了,急忙道:
“局长啊,什么受害者啊,都好几个月了案子了,受害者现场死亡,谁指认啊。”
“噢,对,受害者已经死亡,这就更麻烦了。”
张君看了一眼朱能,目光又回到了郑毅脸上,强调这件事更麻烦了:
“我是刑侦专业的,刚刚在燕京刑侦学院参加了几次培训,现在啊,疑罪从无这一点都成了警令铁规了,谁也不敢越雷池半步啊。”
说着,他拿起手机,扒拉着手机屏幕上的一连串的电话号码,讪讪笑着说:
“我学的可能不是很好,但这一点是明白的,DNA都无法验证的话,到了法庭,人家根本就不能吸取你的证据。”
“老张啊,这个嘛……我们在现场取了点东西,发现了DNA中有些模糊的东西,
取名叫模糊光点的东西,从这一点锁定了高姓家族,进而进一步排查,锁定在了这个高老六身上……”
郑毅款款而谈,给他相信说了已经进行了无数次试验,拿出了这个证据的过程。
尽管这个张君一直都听着,可郑毅发现了,这家伙表情一直都很诡异:
从倾听到怀疑,后来竟然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最后突然话锋一转,假装好奇的问:
“小郑啊,我知道你不是科班出身,请问你这是在讲科幻故事吗?”
郑毅很少认真的说一件事,都是说说笑笑把事说了,今天这么认真讲得,竟然让人家一下子给喷了,还说自己不是科班出身。
“姓张的,你啥意思啊,我就一个放羊娃好吗?你不信,我信,不信咱们走着瞧,24小时还没过呢,你等着的!”
郑毅呼啦一声站了起来,盯着张君较劲的喊着。
他的声音很大,口气里充满着愤怒。
“小郑啊,消消气,我们张局也是为了你好,你说的那玩意听都没听过,我也以为你是瞎编呢,坐下,坐下!”
毛素虽然知道张君副局长是做郑毅的思想工作来了,可没想到俩人一下子闹掰了。
朱能拿着手机查着回清风市的航班、大巴车信息,眼看着郑毅一已经落了下风,踱到他身后,小声的劝道:
“行了,行了,不行咱就走人了吧,不玩这种强词夺理。”
他这言外之意:
咱这个观点根本站不住啊。
“不行,不行,这个案子我就弄了,晚上我再研究研究,十小时后咱们再说。”
郑毅知道张君和毛素根本就不相信这个模糊之光的DNA新观点,或者说是新功能。
他们还停留在DNA那三十多种功能里,一些细胞组合的新发现根本就不认可。
“你弄吧,明早我来给你送车票。”
张君冷哼一声,慢慢的站起身,提醒他年轻人别太狂妄了,省得闪了腰:
“小伙子啊,我也不是没见过较真瞎整的年轻人,后来都出事了……”
“小子,挺嚣张啊。”
郑毅耳朵后面的动感核动了动,加上自己早就练就的察言观色的本事,心里默默对他做出了一番评价。
这只是他的判断而已,看那张君副局长三十多岁,眉清目秀的,肩膀上一副二级警督的警衔崭新而威风。
他是燕京刑侦学院才毕业四五年的高材生,从一线刑侦干起,短短的时间就成了副局长。
其实,郑毅猜的一点没错。
他一直在业务单位工作,又赶上了几个大要案,顺利的拿下,所以职务上遥遥之上,骨子里有种天然的优越感。
郑毅正想提醒他谦虚点呢,朱能那边犯病了。
准确说不是犯病,而是抓捕后遗症,紧张的闹肚子了。
“哎吆,哎吆,你俩先聊着啊,我去卫生间思考下下步计划,毅哥,纸巾呢,给两张。”
朱能捂着肚子,脸色蜡黄,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不等郑毅给他掏纸巾,这家伙从床头上抓起一团纸,拿着就推门往外跑。
那团纸估计是他擦过鼻涕的,看着有些不太雪白。
当他走到房门口时,一把拉倒了破旧的把手,着急的拽了半天门才拽开,在一片哼哼唧唧的难受叫声中,在走廊里跑的噗通噗通响。
张君环视了一圈这个大车店般的房间,三张床摆的满满的,破旧的大脑袋电视上满是蜘蛛网,几只蟑螂在墙角飞速的跑着,满鼻子里都是腐朽的味道。
于是,他不屑的说:
“小郑啊,这事你们就别坚持了,先放人吧,人在我们辖区呢,他还能上天去啊,
我给你说,本局什么案子都弄过,立功受奖多了去了,怎么说也是十大名侦探,从这一点上讲……”
说起自己牛掰的成就,张君闻着房间里不太好闻的味道,不由的咳嗽起来。
没等他说完,郑毅张了张嘴,想损他几句,可顿时计上心来,假装发现了新大陆般的惊奇的说:
“是吗?张局,你,你,你这也太牛了啊。”
接着,郑毅一惊一乍的说了自己来这里的一个原因:
他们三个都是清风市警局老黄牛式的警员,工作上很辛苦,可一直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都上班好几年了,
一个杀人凶手都没抓住过,就别说像张君那样立功受奖、十大侦探了。
当然,他说抓那个徐岩时,纯粹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再就是毛大扬他们基层基础工作扎实,及时的提供了嫌犯藏身之地。
“小子,想立功受奖那个有难度,你的跟着我参加专项行动,或者进专案组,但是呢,这时你办好了,我给你们单位发个表扬信什么的,没问题。”
张君看着郑毅哆哆嗖嗖的,年龄不大,还绝非高大魁梧的硬汉刑警的样,话锋一转,没好气的说:
“也不是领导我说你,就算你们有些能耐又能怎样,按个小胖子不照样关键时刻拉梭子吗?”
没等他说太清楚,郑毅捧哏般的说:
“水土不服呗,技术上也一样,必须听东道主的,张局,有个事我斗胆问一下……”
郑毅恭恭敬敬的,又有些臭不要脸的说,自己要是把线索给固定了,让高老六的亲属,还有那些狗屁律师什么的心服口服,能不能借他的军功章戴两天。
这个话题有点另类,可张君这会早就看出他虽然有些贫嘴,可绝对不是有本事的人。
想了想,他斜眼鄙夷的看着郑毅:
“你要是我手下的,我不踢死你,算了,算了,外地来的嘛,给你三个小时,反正也快下班了,那边我去安抚下……”
他像是哄小孩一样的承诺了:
“本局十大名侦探的奖章和奖金明天就下来,钱不多,就三千块吧,
你要是弄成了,日头从西出了,奖状送你,我请你吃饭都行。”
目送他下楼时,朱能正憋屈着脸从厕所出来,晃晃悠悠的差点撞了张君,一看是他,连忙抱歉的说:
“张局,对不起啊,这地方吃的住的,我不习惯。”
“赶紧卷铺盖卷走人得了,你们单位怎么派你们几个来……”
张君向来是警界年轻翘楚,对朱能这种低级别的人,经常这么没好气的臭训。
能灰溜溜的走到房间,心情沮丧的坐在咯吱咯吱响的床上,百思不得其解的抱怨说:
“郑大队长啊,这领导怎么欺负人啊,也不说送点水果什么的,说话就刁难人啊,哎,毅哥,
我真恨不得拽着他耳朵问问,我们三人组,你知道多腻害吗?”
郑毅矗立在床前,一双阅尽世间庸俗的目光里,透着淡淡的冷酷。
大约沉默了一会,他轻声说:
“世事难料,人心难测,小子,什么地方都不相信眼泪,只相信实力和吊炸天的本领,放心,我早晚让他刮目相看的。”
半小时后,沙波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子,郑毅真就后悔和张君打赌了,可看他忙的浑身汗津津的,有些不忍心的说:
“抓了徐岩,咱也算小露了一手,这个事我看算了也行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什么事也不能十全十美,到时候我和他说,我就不信了……”
一听这话,朱能马上符合的说:
“不就是冷眼看人吗,我朱能什么人没见过,
他要是冷嘲热讽的,我就去厕所蹲着去,听听歌,打打游戏,就当没听着。”
郑毅说那话是安抚沙波呢,可听朱能这么出息,顿时勃然大怒:
“死猪,你赶紧跟我滚,去厕所喂苍蝇去,气死我了,这么没出息。”
沙波像是犯了错误的孩子,坐在一个破桌子那,
低头不语,默默的摆弄着旅行包,掏出来些执法记录仪、小型工具箱、模具什么的,有些上火的说:
“毅哥,分析报告,我给局里发回去了,上报给孙海川孙老了,可听说他在休假啊,老头最近身体不太好。”
此言一出,朱能如同耳边刮过一阵微风,还在那里气哼哼的掂着破旧的床板,刺耳的咯吱咯吱声,吵得人心烦。
“这个老家伙,怎么越到关键时刻就拉梭子呢,和朱能一个德行,我还想和他商量商量呢。”
郑毅没好气的说着。
话语里出现了淡淡的失落感。
再牛的技术也的有专家级的人物认可,孙海川休假了,他还能找谁呢?
“太特么的深奥了,老沙,你,你别折腾了,给哥弄点泻立停去。”
朱能最烦这种动脑子的事,琢磨起来浪费脑细胞,屁@股猛的一颠,
破床又是一阵子咯吱声,跺了跺脚,就往门口走去。
他这种小儿科加天真无邪的事,每天都整几次。
在计划工作时,郑毅向来照顾他,有时候就像现在这样,基本无视他的存在。
朱能到了厕所,一只手拍着着苍蝇,另一只手快速的摁出一串号码,拿起来给毛大扬拨了过去。
“大肠啊,是这样,你和你们那个局长说说,别没完没了的,
我告诉你啊,到了清风市,那是我的地盘,什么歌厅舞厅夜总会,洗浴会所加足疗,我都给你安排好。”
朱能开始忽悠他,话里话外意思很明显:
别揪着这事没完了,要不你们就接了这个案子,要不就给郑毅个痛快话。
俩人在电话里说了会,毛大扬站在张君的办公室里,握着手机,转头悄声对张君说:
“张局,他们果然有动作啊,你等等啊。”
和朱能扯了半天,毛大扬才挂了电话。
走到一张气派的办公桌前,毛大扬向张君躬身汇报道:
“张局,这三个家伙还真不服气,弄了个什么新型的DNA创新数据,
说是报给他们单位了,这是小朱说的,这家伙说话口无遮拦……”
背后是不少奖状、证书什么的东西,张君刚刚安排人答复了高姓家族的人先回去,脸上开始认真了起来。
他的手指肉呼呼的,轻轻的敲在厚厚的桌子上,先是眉头紧皱,接着慢慢舒展开来,忍不住说了句:
“行吗?行吗?”
这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听的毛大扬紧跟着说:
“不行啊,那DNA是高科技在警务工作的运用,都用了这么多年了,
他们又不是国际刑警组织,也不是科学团队,自己瞎鼓捣那玩意,不是小孩玩泥娃娃嘛,扯淡。
“嗯,老毛,你也理解错了,我说的行吗,是行不行,咱们说了不算,得有最权威的专家确定。”
张君操着领导招牌式的口气,指点江山般的说着。
看着毛大扬听的有些发蒙,一时间心情大爽,神神秘秘的说:
“告诉你个秘密,我师父叫李蒙,燕京刑侦学院痕检教研室主任,现在很多案子,
我说的是在总部挂号,而且全国轰动的大要案,都请他去做援助,那叫总部挂号的20十个专家之一啊,
你去……”
在一片兴奋和神秘的环境里,俩人一顿商量,
决定毛大扬去弄来沙波弄的那个数据上的模糊之星的做法,然后张君请教李猛主任,让他对这件事定性。
“我师父那可是严谨啊,这些年他经历的各种案子,比我吃的米饭都多,
你知道吗,他在很多案件分析上,见解独特,很多省级机关的人组织好几次专家会诊了,都说不行了,他老人家一出手,肯定语破惊天啊。”
俩人密商半天,一阵阵爽朗的笑声响起。
其实,一开始,张君只是因为高老六证据不足,被对方亲友来告状的事闹的,
想劝郑毅他们别固执己见,不行就放人,可已经僵持到了这一步,他们更想好好打击下对方的嚣张气焰。
研究出了新成果容易出大名气,科学的否定了一个新成果,同样会对张君在业界的名气有着非常重要的影响。
毛大扬从张君办公室出来,直接找到亮子,轻易的拿到了沙波的那份报告,然后通过局域网上报给了燕京刑侦学院的李猛教授。
这天晚上,郑毅感觉有些累了,其实更多的是烦躁,早早的冲澡上床,躺在被窝里听歌入睡。
朱能一看沙波心事重重,满脸的不甘心,下楼叫了些砂锅粥,
顺便买了点猪爪子鸡翅子什么吃食,俩人面对面坐在床上,对着一个床头柜,开始小酌。
一个刚拉完肚子贪吃,另一个有心事,俩人在郑毅轻轻的鼾声中弄的瓶子咣咣响,喝到微醉才上床入睡。
当他们三个进入梦乡时,岂不知刑侦学院一个教研室内,正在发生一场激烈的辩论。
李猛博士穿着洁白的大褂,衣领处露出了他技术警察的白衬衫,
面对一份厚厚的技术数据报告,环视眼前这个价值千万的设备后,满口惆怅的说:
“同学们,我真就拿不准啊,现在看来,这个模糊之星,有点可能啊,
可咱们怎么就没发现呢,我感觉是实验室的墙壁桎梏了咱的思维啊,高手在民间,神人在一线啊,虽然说他们绝对不能成功!”
他面前,是一个个恭恭敬敬站着的“白大褂”学生。
可只要仔细看去,这七八个人中有三四个年纪三十多岁,胸前还挂着研究生班的字样。
他们绝对没有常见的年轻学生那样的目光好奇,因为他们都是来自刑侦一线的科所队长们,正跟着大名鼎鼎的痕检专家李猛进修。
在一片符合声中,李猛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
这个前无古人的想法和创意精神可嘉,可这个叫做“ZH-DNA”家族血型分析可行性的报告绝对不具备证据的可能。
“教授,我看过他们的资料,不是您提倡建立的痕检专家人才库里的人,也搜了半天,都是名不见经传的警员,估计闹着玩呢,休息吧。”
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助手帮他收拾好笔记本,善意的提醒他下班吧,别因为一件不可能的事劳心费神。
“想想,我再想想,我明早给孙老打个电话请教下……”
他说话间有些犹豫,禁不住看了一眼自己工作室透明玻璃里面桌子上的一张照片。
那是他师从孙海川时俩人的合影。
之所以犹豫,是孙海川在刑侦技术上高山仰止般、无人能比的水平,还有对学生们严格要求的威严。
这么一个没把握的难题,去请教他老人家,现在看来,李猛教授真就没那么容易下决心。
要说这科学技术的迅猛发展真就是日新月异,新玩意不断。
差不多是晚上十点多钟时,清风市郊区一个简陋的别墅里,孙海川躺在床上,眼睛微闭,可一阵子蛐蛐叫声把他催醒了。
要说这个季节,正是蛐蛐鸣叫的时候,也没什么奇怪的,可老头伸了伸胳膊,顿时感觉神清气爽,看了一眼窗口那的办公桌上的电脑,笑着说:
“哪个小兔崽子啊,这时候打扰我,发邮件从来不管我这把老骨头,是不是休息了。”
“抱歉,你们提交的报告,我们实验室不予技术支持……”
次日清早,毛素市警局一个办公室内,张君念着燕京传真过来的公函,激动的站了起来。
这个公函带着淡淡的墨香,关键是上面的印章赫然醒目:
刑侦学院痕检实验室。
在有两百多万警员的华夏国,这个机构虽然鲜为人知,可干刑侦这行的人都知道,这个实验室的名字就代表着权威,就代表着不容质疑的影响力。
毛大扬捻着并没有胡须的下巴,若有所思的感慨道:
“行了,行了,咱们保持了脸面,还能给老百姓一个满意的答复,
毕竟疑罪从无嘛,没有铁证就是清白的,赶紧放人,还有啊,这三个混账小子……”
他俩这一夜几乎都没怎么睡,相互之间还发着信息,虽然明知道郑毅他们上报的那个材料肯定被否了,
可还是有些兴奋,仿佛只有上面回复了心里的石头才能落地。
“老毛,这种事别手软,我刚出差回来就听说不知道哪里来了三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还来我地盘上装明白人了,你,你……”
张君嘴里说着,转身走向衣架去拿自己的正装。
拿到衣服的刹那,他看到了自己背后一排排的奖状证书,心里顿时洋溢着一股子豪迈:
“自己这十大名侦探也不是盖的,你们这些毛头小子,算什么。”
叮铃铃,桌子上电话响了起来。
毛大扬伸手拿了起来,赶紧解释说:
“我是老毛,局长换衣服呢,你说吧,什么事?”
电话里,局里财务装备科请他给报喜,祝贺他刚刚获评省厅十大名侦探的奖金到了。
刚刚在技术上挣了口气,现在奖金还到了,张君真是喜上加喜,顿时神清气爽,挥手招呼毛大扬说:
“走,取着证书奖金,找那小子去,让他赶紧给我走人,我毛素市不缺这种三流选手。”
毛大扬去财务那里拿了钱和证书,俩人开车风驰电掣的往那个破招待所而去。
现在,他们所有的精力都在这个特殊DNA成绩的胜利上,似乎早就忘了郑毅他们抓了徐岩,破了那个积案的帮助了。
这或许就是同行是冤家,技不如人就要低头吧。
大早晨的毛素市,大早上温度很高,让人心情有些沉闷。
坐在副驾上的张君,大有一副信心十足、喜事临门的喜庆,兴奋的叫着毛大扬:
“窗户全开开啊,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灰溜溜的走出我大毛素市的,要是他们求着我啊,没准我还教他们几招,老兄,开到早餐城去,
请你吃一顿,来点上档次的,然后给他们也带点……”
就在他们沉浸在兴奋中,有些得意忘形的时候,郑毅他们毫不知情,正在房间里酣睡呢。
朱能昨晚喝的不少,后半夜去厕所回来,做个噩梦,稀里糊涂的睡在了沙波的床上。
天亮很长时间了,郑毅端坐在床上,正在凝心聚气的练习早课。
只见他盘腿而坐,双眼微闭,脸上表情沉静如水,散发出一股子浓浓的禅意。
沙波轻轻的拨开朱能毛茸茸的大腿,从他身上绕过来,下了床,看了一眼手表,感觉时间不早了,开始穿衣服,看着地上垃圾不少,两三个吃剩的碗面,凌乱的放在地上,
着急的说了声:
“得赶紧扫扫,让人家看着了多磕碜!”
此刻,走廊里响起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好像还有人在说话,然后,只听房门被人轻轻的敲了起来。
朱能不耐烦的哼了两声,转身又接着睡了起来。
沙波向来老实厚道,赶紧放下手里的扫帚,上前礼貌的说了声:
“来了,来了,稍等啊。”
“这,这不好吧,让人家看见了,早起来会好了。”
沙波有些愧疚的想着。
他这会的心情有些复杂,有些上火,毕竟抓捕高老六碰到了难题,眼看着进入了死胡同,没有办法了,再这么坚持下去,已经没有意义,只能选择让步了。
这时候能上门来的,无非是催缴房费的服务员,再就是毛大扬又上门催问事情进展的怎样了。
两个事就算任何一个,下场都是一样的:
他们失败了,必须选择灰溜溜的走人。
“请问,请问郑先生在吗?”
一个老头站在门口,可能是光线不太好的问题,正拿着眼睛擦呢。
找郑毅?
这地方除了和毛大扬、亮子熟悉,也不认识别人啊!
沙波虽说老实,可起码的警惕性还是很高的,唯恐高老六家的什么人再找上门来了,就往外推了下门,冷冰冰的说:
“谁啊,我们姓李,倒腾山货的,你谁啊。”
“……”
老头站在门口,想说什么也没说出来,戴上了眼睛,往里瞅了瞅,好像发现了什么似得说:
“不对吧,你们不都是清风市的我老乡吗?”
闻听此言,沙波摸了摸脑袋,寻思扫地扫的灰蒙蒙的,我着说话又是学着当地人说的,你还神了呢,这么着急找人,肯定没好事。
想到这里,他指着老头身后说:
“去去,我们当地人,不是什么清风,清水的。”
老头慢慢站直了身子,盯着他看了两眼,感觉有些面熟,提高了声音说:
“背着警用双肩背,上面挂着警用小挂件,手铐露在外面,瑞士军刀随身带在腰带上,小子,你是朱能吧?”
一听老头说自己是朱能,沙波顿时心里大吃惊,暗想:
“你也干过警察?”
“让开,让开,什么话啊,我干警察时,你还没出生呢?”
老头轻轻的推开沙波,逆着模糊的光线往里走去,边走边说:
“这啥地方啊,你们怎么混成这样了。”
来人正是孙海川!
昨天他接到局里转过去的邮件,看清了是郑毅他们关于DNA新型试验的报告,丝毫没怠慢,对着上面的图片、数据、可行性文字进行了分析。
老头举着放大镜看了半天,不断的拍手叫好,弄的老伴和孩子从隔壁房间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温水和速效救心丸。
他们以为老头犯病了呢。
“好,太好了,这是一个伟大的探索啊,又走出了刑侦技术勘察的关键一步啊。”
老头双手打着节拍,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似乎根本就没意识到家人正惦记着自己呢。
儿子也是个继承父业的警察,上去摸着老头的额头,孝顺的问道:
“老爸,你咋了,刚才说什么了啊,神神道道的,吓人。”
“说什么了?小兔贼子,我说的是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我告诉你啊,郑毅他们玩大了,在伟大的DNA技术上做出了伟大的发现。”
老头认真的回答儿子的话时,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很是用力的说着,就像抓住了世界冠军,兴奋的庆祝一样。
“谁小兔崽子啊,我有名有姓的……啊?”
沙波虽然有些生气,但是对于老年人还是很客气的,
正说着呢,他突然发现老头的体恤衫很特殊,不由的触电般的啊了一声。
这种衬衫材质上乘,可天蓝色的料子又很是特殊:
左胸口那地方有个特殊的标示,暗影是警徽,印着一只目光灼灼的雄鹰。
要是朱能肯定发现不了,可沙波一直崇尚刑侦专家,脑子里顿时出现了一个隆重而神圣的场景:
那是三年前,全国刑侦大会在燕京召开。
现场评选了改革开放以来全国十大功勋级刑侦专家,一个个被称作国宝级的人物获赠这种衬衫。
“您老,您,您是孙老?”
沙波顿时把扫帚往旁边一踢,大惊失色的喊了起来。
“小点声,叫我孙老头就行。”
孙海川能干到今天,据说是从放牛娃开始的,进入警队、培训学习、不断磨练。
不管什么时候,他一说话就是感谢党和人民,人品向来好,像一只老黄牛般的辛勤耕耘。
沙波赶紧搬过来一个椅子,用袖子擦了几下,稳稳的放在地上,露出两排白牙,恭敬的说:
“孙老,您请,您请,我倒水去。”
孙海川还是那个慈祥的表情,笑了笑说:
“谢谢啊,小伙子。”
现在他们彼此看清了,这个小伙子是安全协会的沙波。
而老头在明亮的光线下形象更加清晰,正是局里上上下下尊重的国宝级专家孙海川。
沙波扒拉了几下郑毅,郑毅睁开双眼,看了一眼孙老,还算有礼貌的说:
“老爷子好,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啊,早知道让老沙去接一下您啊,对了,您怎么找到这个破地方的。”
“痕检专家找几个同行还不容易?你们又不是去了连GPS都不好使的南.非,来,咱们赶紧说正事。”
孙海川看着郑毅醒了,欠着身子,笑眯眯的聊了起来。
朱能懒懒的听了会,知道来人非同寻常,揉着眼睛坐了起来,看着自己身下是沙波的床,有些不解的说:
“孙老好,我背刑侦口诀呢,背困了,又睡着了。”
朱能胖乎乎的,自有其可爱的一面,现场的人谁也没说什么。
沙波翻了下双肩背,掏出一大把钞票来,满脸开心的嚷道:
“孙老啊,我做梦都没想到你来看我们,赶紧的,还去那个政府招待所吃早餐去,我个人请客。”
郑毅沉默不语,心里正在盘算着老头一大早赶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虽然能猜到和那个DNA新技术有关,可具体什么事,还是不能猜出来。
孙海川张了张嘴,想说连夜坐飞机又转动车赶过来,绝对不是为了一起吃饭呢,可还是没张嘴,只是用手制止了他,操着不容置疑的口气说:
“先说说那个模糊之星吧,太重要了,你们怎么发现的呢?”
此言一出,郑毅他们三个一下子意识到了问题的重要性,更是明白了老头的此次来意:
孙老一定是看好了这个创新技术,激动的连夜赶过来了。
这个大胆的想法出自于郑毅,更是从师父那里继承来的很多秘籍得来的。
可他把点子告诉了沙波,沙波从一次次实验中不断的摸索和探究,最终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方法。
现在,他看着沙波站在孙老旁边,一脸的兴奋,脸蛋子更加黑红,激动的喘息声都比平时大了一些,就平静的说:
“老沙,白话吧,好好说说你的观点。”
“这个嘛,孙老,不一定成熟啊,我以前试验过,
感觉还行,这次呢,和当地警员亮子从他们局里的重点人员数据库中的数据对比,
又拿出QJ案中嫌疑人留下的DNA样品进行了对照,所以初步认定是这个高姓家族的人干的……”
沙波一开始像个小学生般的讲着,越讲越兴奋,以孙海川对面的墙壁为黑板,两只手并用,在上面比比划划的讲了起来。
这个“ZH_DNA”新技术就像一门新学科,数据、程序繁琐,讲起来需要一个数据一个数据的验证,很是复杂,听的朱能打着哈欠,小声说了句:
“我先洗洗脸去啊,毅哥啊,到时候你给我再讲一遍。”
朱能弯着腰到了床头那,可能是怕拿洗漱兜动静太大,抓起自己的毛巾就外面的卫生间走去。
……
话说张君和毛大扬俩人,在当地最有名的早餐店吃饱喝足了,开始往小旅店赶过来了。
到了门口时,毛大扬回想起和他们哥仨朝夕相处的几天,心想他们人整体说也不错的。
几个前来联合办案的人,因为技术上的特长,帮着破了疑难案件,人家麻烦事不多,很少提过分的要求,这已经很难能可贵了。
想到这里,他掂了掂手里的一个塑料袋子,叫住了走到门口的张君:
“张局,张局,是不是不太好啊?”
兜里是他们给郑毅几个买的早餐,准备一会见了面,直接宣布他们的狗屁DNA新技术纯粹是无稽之谈,毫无用处。
张君扫了一眼他手里的兜子,知道给他们买的都是饭店剩的油炸糕、牛奶什么的廉价货,没好气的说:
“什么不太好啊,技不如人还不谦虚,你就说我昨天吧,还寻思能行了,一时兴起,把报告给我老师李教授了,你说说,这个人丢的多大,在老师眼里,我还有出息吗?”
不得不说,百人百姓百脾气,这个张君为人处世方面,不够大气、豪放,对于昨天的事,到现在还是耿耿于怀。
在他眼里,一会见了不光要好好数落一下郑毅,还得教育他们以后做事不能这么胡来。
而毛大扬和他性格又有些不同,心想人家不就这个事没弄好嘛,抓徐岩到案徐岩已经承认了,
而且时间地点和口供相吻合,已经确定为案犯之一。
单凭这一点,郑毅他们帮的忙已经很大了。
可碍于张君是领导,毛大扬有想法也没敢说,心想要是一会送他们去机场,好歹也得给人家送箱子水果,算是表达下自己心意了。
“唉,都怪我当初太较真了,还和你们打赌,一会张局训你们,我怎么办呢?”
一步步往楼梯上走着,毛大扬心情有些沉重。
“小子,你真是头懒驴啊,早起来不锻炼,不学习,就着急这个啊。”
到了二楼卫生间门口,张君第一眼就看到了朱能,顿时没好气的数落起来。
朱能坐在昏暗灯光下,两手正端着手机,兴高采烈的玩王者农药,嘴里还小声吵着:
“干死他,干啊,我去,这速度……”
朱能立马屁股一骨碌就下来了,顿时满脸卑贱的说:
“局长,我,我……”
这家伙精明的笑着,满是巴结的意思。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特长又发挥的一览无余。
张君惋惜的苦笑了两声,可能是估计人家又不是自己手下,批评起来也不能太狠了,但还是一语双关的说:
“你们你们干点啥行啊,行了,行了,赶紧走人吧,对了,你们领导干啥呢?”
他要是和气点还要,这么不给朱能面子,朱能岂能善罢甘休!
朱能挪了两步到了门口,自言自语的说:
“王者怎么了?我开发开发思维啊,他们啊?在房间里讨论DNA呢,都是工作,我这也是工作。”
说着,他往十几米外的房门一指,做个禁声的手势,悄声说:
“讨论着呢,都很用心啊,你听听吧。”
放心吧,朱能碰到和自己不对脾气的人,那是要多坏有多坏。
张君哼了一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想我到底听听你们说什么呢?
一个一点不可能的事,肯定越说越荒唐,这样岂不是更好!
他这些想法其实真有些不太阳光,就想再抓住人家些把柄,好一会进去直接痛快的打脸呢。
这个光景,沙波继续在滔滔不绝的讲着这个“ZH-DNA”技术的大胆设想,
和自己的一些心得体会,旁边有个老年人不断的嗯嗯呃的配合着,看样子是比较赞许。
毛大扬和朱能紧挨着站着,感觉对这个小胖子印象还不错,心想赶紧和郑毅见面吧,省得张君越听越急眼,真弄出了什么不愉快的事,自己面子上过意不去。
他和朱能悄声提醒说:
“老弟啊,你过去让他们太停吧,可别说了,我们张局昨天把这事上报了刑侦学院,
最权威的李猛教授研究了半天,直接给否了,弄的啊……”
他这是提醒朱能,全国最权威的专家都否了,赶紧停住吧,省得真把张局长给惹急眼了。
“我们通过倒查的办法,挨个排查分析,最后确定高老六,
我说一下啊,越是他这种闷驴类型的极端性格,客观上具备作案的嫌疑,昨天啊,我和当地同事在看守所讯问了此人,
了解到他在那个案子的当天晚上,具备时间空间和作案条件,所以我认为……”
沙波站在墙跟前,语速加快,可能是需要逻辑性很强的解释,声音里多少有些颤抖。
孙海川拿着自己打印出来的报告,重新再看一遍时,顿时感觉对这个新技术了解的虽然很充分,可这么面对面的听讲述,科学性严谨性还是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他不由的拿着老花镜又擦了擦,凝神聚气的看了一眼沙波,悄声提醒说:
“小子,刚才我没太听清,用你们年轻人的话说,有点蒙蔽了,你,你再讲讲。”
别看老头岁数大,可长时间读书看资料,和年轻人打交道,说话还是挺幽默的。
“继续,就刚才这段,老沙……”
郑毅静静的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其实早就听到了走廊里的声音,但这种声音别人听不到,他就小声的提醒沙波继续说。
不光是提醒,他还冲着老沙使了个俩人都心领神会的眼色。
沙波愣了愣神,虽然不知道郑毅说的是什么意思,可还是又懂事的重复了一遍。
当他说到“具备时间空间和作案条件”时,只听门被咣当一声推开了,有人站在门口没好气的说:
“谁懵逼了啊,我看你们就是小儿科,起来!别在这里充专家了,学没学过刑侦技术啊。”
来人正是张君。
他目无一切的鄙视目光看着这三个人。
环视一圈后,他更是感觉到了可笑:
在这么一个破旧的客房里,到处乱糟糟的,沙波站在墙跟前,比比划划的,这不是一群神经病吗。
朱能贼兮兮的看着他,知道他很生气,浑身散发着马上就要损人训人的气息,不失时机的上去说:
“张局啊,这个老师,不,是专家呢,孙老师。”
虽然孙海川事国宝级的专家,可也总有年轻人叫他孙老师,或者孙老。
一听朱能介绍自己,孙海川还是起身笑了笑说:
“老师算不上,就是学过几年刑侦,呵呵。”
看人家老头多谦虚,弄了几十年的刑侦,成绩斐然,功高盖世,可说话还是那么客气。
“去去,没事在这里吹牛呢,什么专家啊,你们也配,我张君刚拿到十大名侦探,
又是从李猛教授,都不敢说自己是专家,是叫兽,是人才呢,你们装上了,我告诉你们吧,你们荒谬的报告,差点没害死我啊……”
这家伙鄙视的看着再坐的人,说话间把手机放在了窗台上,伸了伸手说:
“这是鄙人……”
为了显示自己是专家型领导,他这么一伸手,毛大扬丝毫没敢怠慢,赶紧递过去一个证书。
证书红彤彤的,上面的字还是烫金制作,赫然写着:
边疆省十大名侦探!
“年纪轻轻获此殊荣,可喜可贺啊,小伙子……”
孙海川慈祥的笑了笑,伸手就要拿这个证书看看。
其实,他心里出现了一个场景:
自己四十年前时,那是刚入警的第八个年头,就以全省重大刑事案件侦破数量第一的好成绩,得到了这种荣誉。
当然,那时候这个荣誉不叫名侦探,而是叫人民的优秀侦查员。
人家老头就是这样,很爱惜人才,哪怕像张君这样有些浮躁、官员脾气大,也还是很有涵养的。
“起来,起来,别给我弄脏了。”
张君看着他长长的手掌伸过来,拿着证书的手一闪,根本就没让孙海川看。
这下子就难堪了。
孙海川的手悬在空中,脸色有些异常的难堪。
这时候,张君放在窗台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郑毅搭眼冲着玻璃一看,通过光线折射,一下子看到了手机屏幕上来电人的姓名:
李猛专家,后面还有个括号,括号里写着“恩师”。
郑毅嘴角勾出一抹坏坏的微笑,赶过来劝了起来:
“张局,张局,不就是打赌输了吗,我们滚蛋就是了,
您别生气,孙老啊,您也消消气。”
说话间,他背在身后的手,顺手拿走了张君的手机。
“这个小兔崽子,当了个领导就忙起来了,算了,和他说也没用,唉,只能斗胆……”
燕京刑侦学院实验室里,李猛教授放下了电话,整理了衣服,叹气的说着。
他昨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放电影般的想着那份报告。
他继承了老师孙海川身上那种钻研、敬业精神,凡事喜欢翻来覆去的查找蛛丝马迹。
他躺在床上时,使劲的掐了掐脑门,感觉自己清醒很多了,喃喃自语的说:
“经验,经验,老师不是说过无数次吗,海量的分析报告后,
会生成一种特殊的感觉,眨眼皮也好,心跳加快也好,那就是要接近自己想要的实验成果了,刚才不就是这种感觉吗?”
于是,他拿着那份报告,坐在了办公桌前,把空调调到了16度,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分析。
虽然这种事史无前例,从来没有人敢去想,去挑战运用了很多年的DNA技术,可他总觉得这个报告很特殊,根本就不想一点根据没有。
刚才,他看时间已经是八点半了,就给自己的学生张君打了个电话,没想到响了十几声后,没人接。
他本来想再找到提供这份报告的人,了解或者说交流下情况,没想到没人接电话,现在只能试着给老师打一个了。
他对这个老师可是既尊敬,又害怕。
高级警察的圈子里谁都知道一个事,那就是孙海川对外人客气,
可一旦成了他的徒弟,不管什么事都是严格要求,绝对不允许谁工作不严谨,砸了自己的招牌,
更是断了痕检专家的光荣传统。
手机响了两声,李猛教授顿时眉开眼笑的说了声:
“老师好,我是大李子啊,您的学生。”
他哪里知道,孙海川的手机响了两声后,郑毅就叫着他接电话了。
因为郑毅早就看出来了,来电话的人和打给张君的是一个人。
“你等会,我说这个领导啊……”
孙海川虽然儒雅有素质,可从来没有那个小领导敢侮辱自己的,拿着手机说了声,又转头和张君说上了。
张君看他其貌不扬的样子,又是个能和郑毅他们待在这种小旅店的人,越来越不放眼里了。
“出去,出去,我们要说工作的事,有些话你不能听,
这是警务秘密,知道不,听多了,你可要摊事了。”
他冰冷的目光瞪着孙海川,满眼都是看不起的表情。
他这种口气不光是冰冷,而是带着一种少有的官架子,和那些仗势欺人的劣警差不多。
孙海川当了几十年专家了,从一开始的骨干技术人员,到后来全国各地出现重特大案件时,才受邀去指导,真就很久没受过这种气了。
“警务秘密?我要摊事了?小伙子啊,
我想问问你毛素市到底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警务秘密,你这些秘密不让我听,有什么依据啊?”
老头气的有些发抖,不住的捂着胸口咳嗽起来。
那边沙波赶紧端着热水过来了,轻轻的递了过去,嗔怪的看了一眼张君,安抚的说:
“别说了,您没看……”
郑毅目光里射出两道寒光,挑战的问:
“哥们,你干啥呢?你张君不就是个小地方的专家吗?
不能连个老头子都欺负吧,我正式警告你,在这么下去,我怕你收不了场啊。”
现在,毛大扬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孙海川、郑毅、张君站成了三角形,眼看着就要发生争执了。
要是刚才的话,郑毅想搬出孙海川的身份就行了,真没想到这个张副局长竟然是这个样子。
他真想告诉他平时怎么喊的口号了,怎么把RM警察为,人民挂在嘴上的了,可听着孙老手机传出了急促的声音,顿时放弃了,暗想:
“小子,有你好看的,收拾你还用我出手!”
听着手机里李猛着急的叫着自己,孙海川叹了口气,把手机举在嘴边,满是上火的说:
“大李子啊,我在边疆省毛素市呢,碰到难题了。”
这话说的很无奈,还带着一丝凄凉。
试想,他孙海川这种国宝级的专家,全国加起来都不到十几个人,不管到哪里,都是一二号领导出面相迎,可今天竟然遇到了这种没礼貌的人。
他根本不知道,此刻李猛拿着手机的手在发抖,气的瞪着眼睛,另一手重重的敲在桌子上。
“老师,我求您了,赶紧把电话给这小子,老师啊,你就骂我吧,我认识他啊。”
李猛几乎是喊着说的,央求孙海川把电话递给张君,越快越好。
他们认识?
孙海川气的都不想看张君了,可听手机里李猛这么说,顿时感觉怎么这么巧合呢。
手机递给张君时,看着老头的手机时老款的智能机,张君生硬的问:
“什么玩意?这点事,还托人啊,我告诉你,你找谁都不好使。”
这家伙拿到了手机,没好气的问:
“谁啊?刑侦办案呢,有事你去单位说去,我没空。”
手机里大约几秒钟没动静,蓦的有人提高了声音臭训道:
“张君,是你吗,什么意思?你要欺师灭祖,还是打我李猛的脸,
还是不想混了?胡闹,你知道不知道,你是聋了,还是瞎了啊?
难不成连我都要给骂了,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父吗?
你还是我刑侦学院的学生吗?你……”
众目睽睽下,李猛根本就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打机关炮似得说了起来。
他的声音极大,说的一点情面都没留,满屋子的人听的清清楚楚。
“老师,您消消气,这个老头您认识啊?”
张君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说话有些语无伦次了,心想今天这是怎么了,自己老师怎么还认识这么个吐了吧唧的老头。
“呵呵,要不说你眼睛瞎了呢,全国痕检泰斗啊,让你差点给扫出门外啊,
张君,你这个副局长怎么当的啊。”
朱能看着形势已经发生了大逆转,上前两步,一脸正色的指着张君数落起来。
要是别人说自己还行,竟然是这个爱吃爱玩的小胖子,张君顿时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
“一边去,我和我老师通话呢。”
不这么说还好,他一这么说,孙海川顿时明白了几分:
敢情这小个连基本礼貌都没有的家伙,竟然是李猛教出来的啊!
“小朱,君子不和牛制气!咱们一会吃饭去,没时间和这种人浪费时间。”
孙海川和蔼的看着朱能,转眼看向正在紧张听着电话里说话的张君时,讨厌的瞪了两眼。
“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张君顾不上面子了,举了举电话,感觉和自己说话的是自己的老师李猛无疑后,顿时大声的问。
他还敢这么问?
李猛气的简直要骂娘了,气呼呼的喊道:
“那是你师爷你知道不,赶紧的,替我,也是你自己赔礼道歉,
你小子连孙海川孙老都尊重,那就以后别说认识我。”
在警察这个特殊行业里,尤其是刑侦战线,向来有着师父带徒弟的传统,一日入师门,终生会叫人家师父。
呆呆的挂了电话,张君举了举手,向给孙老敬个军礼,可又感觉还不够诚意,连忙鞠了一躬,怯生生的说:
“师爷,我错了,真错了。”
其实,就在他听到孙海川这个名字时,身体就像被电击了一般的感觉。
这可是孙海川呢,全国乃至全世界的著名的大要案中,基本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据说光警监级的学生就几十个,很多都是响当当的厅局长了,一赶上他过生日,很多当领导的都上门送鲜花祝寿。
当初,他跟着李猛教授学习时,每次提到老爷子的大名,李猛都会双眼放光,自豪的说有机会带着徒弟们去看看孙老。
可没想到孙老竟然被自己这么给得罪了。
“小子啊,就算我是一把老骨头了,没什么用了,得罪就得罪了吧,千不该万不该,你连郑毅他们都看不起,他们比我有本事啊……”
老头总算目光缓和了些,可说出的话同样是石破惊天。
“呃,不能吧……”
张君还不服气呢,一点都不友善的看了郑毅两眼,暗想:
他们什么水平啊,看着就是一群窝囊废。
孙海川把这件事的经过说了个大概,
大体意思郑毅他们的这个创新发明将是轰动性的,对疑难案件的侦破将起到史无前例的推动作用。
无数个冤案会昭雪,大量无从下手的无头案会被重新侦破,一旦运用起来,那可是历史性的。
“徒孙我,一开始也感觉他们人不错呢,这不是带着吃的来的吗?”
张君越听越上火,额头上的汗珠子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看他说这话,朱能拽过来毛大扬手里的食物,啧啧了两声说:
“哥们,不是我说你了,拿着过期的东西打发要饭的呢,
我去,这油炸糕都发白了,你喂猪呢。”
他们这么一说,孙海川看到了毛大扬手里还提留着一个十大名侦探的奖状,拿过来看了看,教训道:
“你小子啊,该好好改改了,这点玩意到手就发飘了啊,
我家仓库里好几百个呢,都快烂了,我从来显摆过,你那点墨水,郑毅比你强了一万倍,你信不?”
老头向来是个沉默的人,今天一改常态的在他们中间踱着步,慢悠悠的说着郑毅侦破的几次经典大案。
一件件说起,很多事都清楚的记在他脑子里,说出来的细节很多连郑毅都忘了。
“要不是这段时间忙,我都早想去局里找他讨论疑难案件的侦破了,你看看啊,人家翘尾巴了吗?”
孙老说着,指着房间里破旧的物品,若有所思的想着。
现在,张君像是蔫了吧唧的茄子一样,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还求饶的看着郑毅,眼神里带着巴结,似乎是要郑毅赶紧给自己说句好话,好拜托这种困境。
“和我玩这个,你太嫩了,刑侦学博大精深,每时每刻都会有新变化,你拿着这个造价35块钱的证书目中无人了?就飞扬跋扈,就吃老本了?兜里的三千块钱是你的本钱?”
郑毅目无表情的看着他,可单单就是这无情的目光,宛如一道道X光,看的张君心里直发毛。
停顿了几秒钟后,张君突然开口了,迟疑的问:
“郑领导啊,我问个事,这也太神了啊,你怎么知道我兜里有三千块钱呢?”
也真是,他的钞票对折叠好的,放在了裤兜里,外人根本就看不到。
郑毅那是什么目光,利用头顶的灯光,早就把他裤兜里的东西看的清清楚楚了。
“哼,那都是小窍门,你这个证书还是在宏达美术社做的,
你看看那个印记,还有35标价的字样,就给你留点面子吧。”
郑毅盯着他手里的证书说。
他说的那些东西虽然只是些暗暗的印记,可经过他提醒,众人还真能模糊的看出来。
“高人啊,高人,证书不要了,今天我请孙老,不,是师爷吃饭,这三千块钱要花不了,我就是孙子。”
张君恍然大悟的拍着脑门,崇敬的看着现场的人,痛下决心的说着,顺手就把证书扔到了垃圾桶里,嘴里还嘀咕着: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
“什么我是孙子啊,本来你就是孙子,是孙子不重要,还得看我孙大爷赏不赏脸,是不?”
朱能帮着拿起孙海川的包,拍马溜须的说着。
他无形中又占了张君的便宜:
你叫爷爷,我叫大爷,我是你叔叔辈的。
耐不住张君负荆请罪般的邀请,孙海川答应了他,一行人去市招待所,吃最上档次的早餐。
准确说不是早餐,而是两千八一桌的早茶。
吃了一会后,张君一手端着咖啡壶,另一只手端着豆浆,像个服务生般的忙乎着。
他趁着孙老心情好了点,赶紧俯身悄声请教说:
“ZH-DNA技术您认可了,下步咱该怎么办呢?郑队长他们还有乔老三那个案子呢?”
现在话题又回到郑毅他们此行主要目的上了。
“你不是个小副局长吗?
我想建议你们召开案件分析会,邀请法、检两家参加,我做个说明,就这个新型DNA在刑事案件中的使用可行性的,
再邀请些律师法学家什么的参加,算了,算了,我还是让李猛给我组织吧,你这个级别啊。”
孙海川慢慢放下了咖啡杯,说出了一个大胆而成熟的想法。
他知道,这种创新技术要想得到法律界的认可,必须得有这种程序,再让凶手家属参加下,可以说服凶手本人坦白交代,这样省去很多麻烦。
毕竟就算是凶手,也不愿意在看守所里待上一年半载的。
一听孙老不相信自己,张君马上来劲了,换了个谦虚的表情说:
“师爷啊,我弄吧,一定想办法把这个新闻发布会弄好,确保效果良好。”
岂不知,这家伙听出门道了,这么轰动的事自己参与了,以后就等于多了一份资本,对自己的升职绝对有帮助!
“但是呢,这个东西没有几十个案子的验证,尚且不能说技术成熟了,小张,你说呢?”
孙海川拿着纸巾擦着下巴,轻描淡写的说。
这种说话是他成了专家后,每次遇到大事都要例行公事说的内容。
小心行得万年船,如果凡事一张大嘴就拍板了,他孙老也不会事业发展到今天。
郑毅他们嘁哩喀喳的吃着,压根没当回事,唯有张君听了感觉有些上火,心中暗想:
“我去,弄了半天,还是画了张饼啊,也没把握啊。”
他当上领导后,指导别人干活多了,自己具体动手少了,
某种程度上远离了一线工作,所以,现在有些怀疑这个创新技术了。
“吃饭,吃饭,吃完饭都干活去,那个老沙和朱能啊,你俩兵分两路行动吧。”
郑毅抓着一只鸡腿,小口小口的啃着,油乎乎的鸡腿被他当成了指挥棒,挥舞在手里。
中午时分,一场别开生面的新闻发布会在市局一个会议室那里召开了。
孙海川作为全国刑侦行业顶级专家坐在了主席台中间。
旁边还设了一个发言席,台下坐满了相关人员和媒体记者。
今天的会议主题就是讨论高老六作案证据的新闻吹风会。
“前段时间,某女性深夜被袭的事,社会影响恶劣,
造成了某些妇女儿童的恐慌,一段时间内,我们毛素市天黑后路上行人减少,尽管我们采取了夜间巡逻,提高见警率的做法,效果还是差了些,
所以,我们痛下决心,抓获凶手,现在凶手之一的徐岩已经到案,还有个问题就是……”
张君对着话筒,本来对这个新技术还不确定是否能取得支持,现在面对这么多的人,只能好好的介绍案件过程了。
说到高老六被抓,他一条条摆出了此人作案的嫌疑,又指了指坐在旁边的朱能,热情的介绍说:
“这是朱警官,他参与了抓捕和询问,下面请他介绍下具体过程。”
朱能笑呵呵的站起来敬了个礼,开始讲述惊险的抓人过程。
下面的记者们听的很过瘾,一个个举着录像机,摆着录音笔,手里快速的记着。
唯有新天平律师事务所的张律师狐疑的看着上面。
“张老板,赶紧的啊,我们钱又带来了。”
后面有人轻轻的捅着他身边的公文包,提醒啊赶紧说话啊。
坐在主席台上的人脸色沉稳,大多都透着些喜悦之色,毕竟是案子有了进展,到了关键时刻。
唯有孙海川坐在中间,若有所思的注视着前方,展示给现场的还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随着朱能说话告一段落,台下有人窃窃私语的交流着,只听有人说了声:
“我有个问题,不知道哪位给我回答下。”
是张律师。
主席台上的人知道他是高老六请的律师,更是知道他看过一些案卷,所以明知道他会发言质问。
张君微微点了点头,还看了一眼孙海川,得到孙老允许后,转头看向下面,礼貌的说了句:
“张律师你说吧。”
“你这个技术行吗?
法庭上从来没采用过这种证据,我真不知道你们从哪里弄来的新玩意,咱都是接触案子的,谁都明白,莫须有那可是不行的……”
张律师滔滔不绝的说着,从受害者死亡已经无法提供证据,到如果怀疑高老六的话,第三者证人在哪里?
视频、或者照片没有,目击者没有,如果单凭高老六的口供,这个案子是无法定性的。
就算他身上疑点重重,那也只是疑点而已,谈不上唯一排他的证据链条。
听他这么一讲,台下的人更是议论纷纷。
高老六的老爹,还有坐在最后排的男人婆媳妇,先是痛哭流涕,接着就是高喊冤枉。
“咳咳,今天只是通气会啊,孙老支持的项目,那就是全国痕检专家做出的决定,
现在和大家讲清楚了,到进入司法程序时,我们自然会和检法部门达成证据认可上的共识,这个请大家放心……”
张君两只手在桌子底下使劲的搓着,虽然是很着急,可脸上尽量保持的平静些。
他还想继续说下去,那个张律师猛的站起来,提高了声音说:
“什么专家啊,忽悠谁呢?你们的重要物证呢,杀人要有凶器,QJ案要有经斑,在哪啊?你们这也太不严谨了。”
此言一出,现场的人似乎都明白了很多事:
既然是吹风会,那就说明有重大成果了,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大的疏漏。
按照正常思维的话,现在应该有人拿着一个塑料袋子,上面写着经斑之类的物证标签。
“大意失荆州啊,怎么没想到这些呢?看来……”
孙海川经历过这种麻烦,心里暗想着脸上保持着专家特有的沉稳,指了指张律师说:
“律师先生,接着说,我们会,会…给你一个圆满的答复的。”
至于怎么答复,他当然会有把握,可惜那需要更多的时间。
很多纵.火投.毒系列杀人案,都是时间过去了很久。
他被邀请去了后,吃住在当地,分析几十万个数据,总能有新发现,促进案件侦破。
可现在问题就在跟前,需要一个合理的说法,否则难免会引起对方的误会,当然对自己的名誉影响也是很大的。
随后的几分钟,现场又是一顿骚乱,很多记者上来单个采访了,有个女记者犀利的问张君:
“你们今天这个会议开了,是不是就确定案件已经圆满侦破了?”
“在冤假错案时有发生的今天,毛素市声称发明了痕迹检验新技术,下面……”
旁边还有个记者,调整好了位置,开始进行现场播报了。
孙海川耳朵根开始发红,甚至是向桌子底下看了看,心里一万个懊恼啊:
“草率了,太草率了,这么下去老夫将名声扫地啊。”
或许是孙老很多年没见过这么新奇的发现了,没想到当时一激动,竟然说了那么多肯定的话,现在看来已经是覆水难收了。
“老张,你们卫生间在哪啊?是不是在室外啊?”
朱能站在身后,提醒张君不行赶紧去卫生间躲躲吧。
这时候的张君不停的甩着手,因为手指头开始发麻,汗津津的感觉。
“你去吧,这层就有,赶紧回来啊,我……”
张君也快坚持不住了,但是他更怕朱能趁机跑了。
“别挤啊,别挤,到我了。”
现场一片混乱,张君被记者们围在中间。
“长枪短炮”对准了他,还发出了肆无忌惮的声音。
现在这个张君啊,要死的心都有了。
这也不怪他,这种地方的领导很少出现在镜头下,还是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别说逻辑缜密的应对了,连说话都有点要结巴了。
这还不算,那些无冕之王的记者们,把摄像机伸的快要贴在他肩膀上了,满头大汗的张君悄声问了句:
“哥们,你,你这是要干啥啊?”
言外之意:
有你这么采访的吗?
那个大胡子的摄像师面无表情的回答:
“你是工作,我也是工作啊,给你来几个特写镜头。”
说着,摄像师又对准了他副局长的胸卡。
他刚要发作,一个拿着采访本的记者诱探的问:
“副局长先生,您不会说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吧?”
“不,说要说我们这个案子办的符合规定,证据确凿,你等等我啊。”
张君不听她的话还好,一听信不信的事,差点胆子都吓飞了。
信不信是某位新闻发言人说的,说完之后就下台了。
他拨开人群,走到主席台时,良心发现的看到孙海川站在那里,抓住他胳膊就走,还虚张声势的说:
“各位,各位,你们稍等会,我们取证据去。”
他们这么一走,张律师和高老六家属开始介绍情况了。
那个男人婆操着公鸭嗓子开始哭泣了:
“俺家老六啊,肯定是被冤枉了啊,他从小连根大葱都没偷过啊,该死的天煞的啊。”
“这么冤枉我们老百姓,我就是告御状去,也不能便宜了他们,不行,我弄根绳子,上吊去。”
高老六的老爹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地板恶狠狠的喊着。
走廊卫生间门口,朱能刚出来,就看到张君拉着孙海川出来了。
“小胖子,我恨死你们了,说吧,你的哥们呢,死哪去了?赶紧给我找来,再不来……”
张君用能杀死人的眼神看着朱能,咬牙切齿的说着,看样子要是没人解围,这个仇会记一辈子了。
“哥啊,赶紧的吧,他们要吃了我了?老孙也够呛啊,啊?什么?”
朱能看着他们进了旁边的休息室,赶紧给郑毅打了电话,电话里期期艾艾的,比碰到什么天大的难题还上火。
郑毅在电话里告诉他着急个屁,已经在楼下了,让他控制住局面。
又听了会郑毅的安排,朱能进了休息室,看到了一个想象中的场景:
孙老坐在沙发上,一脸苦闷样,张君说话也没那么客气了。
“孙老,您说啊,怎么能这样?您那个技术?”
这是张君硬控制着情绪,没赤果果的指责孙海川。
孙海川叹了口气,有些后悔的说:
“小子,大意了啊,我真没想到是这样,但是呢,只要给我点时间,新型DNA的事,也就是法律程序,我绝对会给你弄来。”
他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就在早上他和郑毅他们交流完以后,已经短信通知单位的助手,
把自己简单修改后的报告上传给了燕京总部刑侦中心,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会会同检法部门联合下发通知。
内容是关于新型DNA在刑事案件证据中运用合法性的通知。
“孙老,别担心啊,多大事啊,老沙力气大着呢,又是在局里,他们能怎么的,
我刚才去厕所复习了下治安条例,谁敢干扰咱们正常办公秩序,我可行使权力了啊。”
朱能大了呼哧的说着,虽然说得驴唇不对马嘴,可谁都能听的出,这是劝慰老头呢。
孙老自然不会和这个年轻人生气,只是唉声叹气的说了句:
“我需要时间,需要时间啊,可现在这情况,小张啊,你快去吧。”
这年头,民意大如天,惹了这么多的记者和不明真相的群众,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朱能和张君出了门,望着几米外的会议门,那里面的声音吵吵把火的,都要炸庙了。
“放心,你就去吧,我有办法呢,这个我敢保证。”
朱能往后看了一眼,楼梯口已经出现了两个熟悉的人影,他这才忽悠着张君先进去,自己跟在后面,以防不测。
“青天大老爷啊,你可得给我主持公道啊,爷爷给你磕头了。”
高老六的老爹估计早有准备,一看张君进来,抓住他裤子就跪下了。
这下子人家可是试了很大的劲,抓的张君一呲牙,正要发怒呢,
没想到一个高个子人影扑了上来,伴随着一股子恶臭的味道而来。
张君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撕住了他的肩膀,猛的往后一推,一个女人沙哑的声音响起:
“放人,快放人。”
此人正是高老六家的男人婆媳妇。
后面还有人围上来,局里两个留在这里维护秩序的警员已经被挤在了窗口,正奋力的往这面挤,可挤了半天还是没结果。
“别动!大家保持冷静。”
听着里面矛盾一触即发,郑毅站在门口看着局面有些难控制,大声呵斥着,手也没闲着,一巴掌打在了朱能脖子上。
疼的朱能本能的杀猪般叫了起来:
“打死我了?我的脚丫子啊。”
这一招果然奏效,众人纷纷向门口看来。
郑毅脸色阴沉,声音犀利的说:
“今天就设了这么个局,没想到犯罪分子就藏在里面,还敢趁机捣乱,老沙,把东西拿进来。”
估计他们都临时商量好了,沙波从外面走进来,往窗台上扔了三四个明晃晃的手铐子。
由于郑毅并没有说谁是坏人,也没说具体事,很多心里有鬼的人都不由的站住了脚步,
连那个张律师也在悄声的安慰自己:
“没事吧?我可没收黑钱啊,起码这次没收。”
“还我男人,赶紧的,你不放我就……”
男人婆手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张君肩膀上挪开的,转手就朝着郑毅抓了过来。
情况异常紧急,否则就会失去控制。
就见郑毅脸色丝毫没变,看都没看她,等她手快要贴到自己脸上时,
不知道什么地方动了一下,男人婆眼前影子一闪,直觉膝盖处电击一般的麻通,噗通一声瘫坐了地上。
“我正式代表专案组宣布,老六家的涉嫌违法犯罪,被正式拘留。”
郑毅看她摔在地上正打滚呢,顿时大声喊了出来。
眼前的人一个个目光失色,纷纷说着什么。
他知道局面虽然得到了暂时控制,可危机依然存在,如果在不想办法,类似的混乱还会再次发生。
想到这里,郑毅指着那娘们,怒声喝道:
“刘梅,李龙你认识吧,要不要叫上来,你看看!”
说完,没等这个叫刘梅的女人说话,郑毅冲着沙波做个诡异的脸色。
沙波顿时会意,站在窗台那兵锋相对的说:
“那个憨货,一人能扛一百多斤的油桶,本人废了好大的劲才把他给摁住了,你也真是,就喜欢那种混子无赖啊。”
刘梅正在地上打滚,一只手扯在了衣服上,看样子是想耍泼,一听俩人一唱一和的说李龙,高高的颧骨上,顿时沁出了些汗来。
她心里默念:
“老六你个该死的,大龙你特么的真是个窝囊废,都完犊子。”
看她不吱声了,高老爷子捂着胸口,嘴唇抿了抿,毫无征兆的喊了起来:
“我心脏啊,上不来气啊……”
说着,嘴巴就往外面吐白沫。
郑毅似乎早有准备,冲着沙波使了眼色。
沙波箭步走到人群里,一手扶住老头的脖子,从兜里掏出个药丸什么的东西,一把给他塞进嘴里,安慰他说:
“我刚从医院回来,你上个月才体检的,啥事没有,别装死了,我可是医生啊。”
老头没想到警方准备的这么充分,简直就是无懈可击,气的哼哼了几句,暂时忍着没吱声。
郑毅感觉时机差不多了,朗声说道:
“现场演示开始,兄弟们,录像机录音机别闲着啊,都借我用用。”
说话间,现场的两个警员在主席台前扯上了一道警戒线,沙波冲着门口大声喊了句:
“把高老六带上来。”
只听门口咣当一声响,嫌疑人高老六被两个警员带着走了进来。
要说以往这种场面,嫌犯无不是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的亲人,眼神里透着求助和不甘,可这个高老六目光呆滞、表情木然。
“儿子啊,你咋样了啊?”
高老头带着一裤子的灰尘,着急的站了起来。
沙波轻轻的瞪了他一眼,警告说:
“你可消停的啊,看到了吧,没人打你儿子,他好好的呢。”
郑毅上场了,利索的戴上了白手套,给现场的人解释道:
“这个案子非常奇特,竟然是两个凶手,很多人都知道徐岩杀的人,
可高老六竟然在他前面做了案,简直是匪夷所思,
不可思议,为了让你们打消疑虑,让高老六当着你们的面说说过程,那个那个律师吧,有话你一会可以问。”
郑毅目无旁人的说着,指了指一脸木然的高老六,示意他可以说了。
现场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奇特的场景,顿时感觉不光新奇,而且从来没见过。
那个张律师刚想张嘴呢,目光就看到了郑毅那自信的表情。
“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啊,人家没打没骂的,我想想啊……”
张律师绞尽脑汁的想着,在脑海深处搜寻着关于这种工作模式的违规规定。
郑毅既然选择这么做了,当然会进行下去。
他做了个马上开始的手势,高老六那死鱼般的眼睛眨巴了几下,开始说话了。
“那天我被婆姨打出来了,到处溜达呢,看到那女的坐在台阶上歇着,
就猛的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脖子,那娘们白白净净的,可劲太大了……我弄了半天……”
说起这个过程,他真就和其他凶手不一样,没有冲动激动和后悔,和以前一样,依然目光呆滞,表情木然。
“杀人了啊,刑讯逼供啊,死老六你别瞎说啊。”
刘梅感觉自己的憨货老公不像撒谎的样子,说的很自然,连结巴都没结巴,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这些人当中,毕竟有几个是高氏家族的人,都挥舞着胳膊叫喊着。
听着里面吵吵把火的,朱能探着脑袋看了看,悄悄的走到郑毅跟前说:
“哥啊,不行就拉倒吧,孙老着急了,张君问这事用不用请他们大局长出来定夺,
说证据不足就暂时放了吧。”
这么看来,双方僵持着,局里的压力很大,眼看着就要坚持不住了。
这年头,就是给谁几个胆子,也不能指鹿为马,把一个清白的人给诬陷了。
郑毅听清了他的话,冲他摆摆手,指使说:
“赶紧下楼抬东西,在警车后备箱里。”
不一会功夫,朱能带着两个警员抬着一个大箱子走了进来,路过郑毅跟前时,美滋滋的悄声说:
“我去,这么好的东西都带来了啊。”
郑毅看着这个不起眼的大箱子,叫着两个警员接电源、启动机器。
“警官先生啊,您这是弄什么呢?不会是老虎凳吧,那玩意你要是用了,你可摊事了。”
张律师凑到郑毅跟前,不怀好意的提醒说。
“哥们,咱办案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
法律规定范围内的咱办,瞎扯淡的咱不玩,就是让你们看看高老六说的是不是真的。”
说话间,这个机器几个按钮打开了,对着外面的几个屏幕发出了浅绿的颜色。
“测谎仪?”
张律师失语道。
但他瞅了瞅牌子,看到上面连商标和厂家标志都没有,有些担忧的说:
“是那玩意吗?
你可别瞎整啊,这么多摄像录像的呢,这种特殊设备生产都是燕京警察总部制定的厂家,有个警盾牌的都在用,我不知道你这个?”
郑毅不管他说什么,直接告诉沙波可以开始了。
“我再说一遍是吗?”
不知怎么的,高老六说话时,目光直直的看着郑毅,多少有些哀求的意思。
“说吧,说吧,说不说实话对你来说很重要。”
郑毅和他说完,冲着拿下高高低低的摄像机自信的笑了笑,好像根本就不担心自己演砸了似得。
岂不知,现场所有的人都在担心他,还有的心里默默的诅咒:
“你就作吧,看我们怎么揭开你的黑幕。”
“猪猪,你去看看老爷子,不行就闪人。”
郑毅耳语了下朱能,叫他做好各种准备。
其实,现在这些做法他也没有什么把握。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郑毅做事比原先更谨慎了,凡事不到手,看不到结果,很少提前下结论。
朱能愣了愣神,顿时庆幸的点了点头,似乎一下子知道了问题的重要性:
千万的激灵点,好汉不吃眼前亏,不成功马上就得撤退。
不如果激怒了这些人,那就不单单是面子的问题了,人家怒了就是过来暴打一顿,法不责众嘛,挨了也就白挨了。
到了休息室,张君正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
看样他也是没经历过这种复杂的场面,变得信心全无,一点都打不起精神来。
和郑毅他们这些草根警察相比,他太贵族了,太顺溜了。
两个连着电线的夹子搭在高老六的左右手腕上。
旁边那个机器上显示器心电图样的线条光波开始闪动。
高老六一开始不适应,刚张了张嘴,就失语的喊了句:
“难受啊,我难受。”
沙波顿时一惊,站在旁边悄声问:
“怎么了?疼吗?”
他问话的同时,现场的人又是发出了一阵唏嘘声,说什么的都有。
郑毅这一切充耳不闻,紧紧的盯着高老六的眼睛。
“不是,不疼,就是有点凉!”
老六木讷的说着,表情还是那个死气沉沉的样,根本看不出是难受的样子。
重新问话开始!
郑毅问了他姓名性别家庭住址之类的基本情况后,开始让他陈述当天发生的过程。
因为很多人没见过测谎仪,所以很难相信这种设备的科学性,都静静的看着。
现场有种针掉可听的静寂。
唯有郑毅脸色沉静,双眼平视,保持着满满的自信。
其实,包括刘梅、高老爷子在内的人,心里都有个想法:
他们这是在胡闹,肯定是受了委屈了,没准挨打了,也可能被警棍收拾了。
要不能这么听话吗?
“这孩子肯定是吓傻了,你们这是胡闹,出了事,我告你们!”
高老头跺着脚发出了气急败坏的叫骂声。
可随后老六一张口,他顿时无语起来了,只能呆呆的看着眼前神奇般的一切。
“高老六,性别男,今年35岁,身高一米五四,
穿着皮鞋一米五七,二十八岁结婚,那天是正月二十六,阳历二月二十五号……”
高老六说着自己的简介,别人都惊讶的看着,唯有高老头像是中了邪一般,不断的“呃呃”着。
“那天我被婆姨打出来了,到处溜达呢,看到那女的坐在台阶上歇着,
就猛的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脖子,那娘们白白净净的,可劲太大了……我弄了半天……”
高老六继续说着当天的情况,字字句句没错,连中间停了几次,和上回都是一模一样。
沉默,现场进入了短暂的沉默。
唯有几个摄像机正在录制的声音响着,机器上的红色指示灯。
似乎让这个仪器更增加了几分神秘。
“你们在捣鬼,老爷子,他们刚才说的什么证据了,就是男人最脏的那玩意,你说话啊,青天大老爷啊。”
刘梅一看这个神奇的玩意真够神的,又开始耍泼了。
他不说还好,一这么说,郑毅如炬的目光看来,不紧不忙的警告她说:
“收起你那套吧,虽然他在作案动机上和你没直接关系,
可间接的关系绝对有,本来我不想追究,可你挺赛脸啊,沙波……”
沙波说了声“到”,就站在了刘梅跟前。
郑毅转头提醒高老六说:
“你听着,因为你坦白从宽,态度不错,我会在移交案件时,给你写上这一条的,下面,说你婆姨什么问题。”
本来是调查高老六的事呢,现在一下子转到了刘梅身上,顿时又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再看那刘梅,高高的个子,颧骨高高,皮肤黝黑,天生就是一副泼妇银妇的刻薄之相。
“算我坦白啊,警官,感谢了,这娘们啊,都怪她啊……”
高老六气咻咻的说着,看向刘梅时不由得呸了几声。
在此之前,郑毅带人去了看守所,给他做了半天工作,终于做通了,才决定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
尤其是听他说了刘梅的事,更是想适当的收拾下这个女人。
在工地带人时,差点被她给围困了,这个事虽然不是私仇,可既然刁难了执法者,她又问题不少,这个事绝对不能这么过去了。
高老六随后说出的事简直是龌龊加恶心,听的现场几个记者偷偷的对着镜头录起了现场补充报道:
“各位观众,毛素市午夜女性被QJ案错综复杂,又发现一个潘金莲式的恶毒女人。”
原来,刘梅在家里一直看不起高老六,从相貌到能力上没有一点看上眼的,久而久之总是欺负这个心理变太的家伙。
三年前,她找了身体魁梧、力大威猛的野汉子李龙,经常在一起鬼混。
那李龙什么都好,功夫更是没的说,只可惜沾酒就醉,弄的兴头正浓的刘梅旺盛的火苗久久灭不了,只能拉着窝囊废高老六上来补缺。
时间长了,三个人也不避讳,成了当地伤风败俗的“拉帮套”。
那天晚上,高老六刚刚发了工资,如数交给刘梅后,正骑在“马”上高兴呢,被刚进门的李龙一脚踢出门。
高老六灰溜溜的走了。
所以,就有了这家伙午夜QJ的罪行。
说这个事时,同样是在测谎仪下说的,显示器上的波浪条形正常,说明这些话都是真实有效的。
“我要跳楼,别拦着我啊,我不活了。”
刘梅知道自己最丑陋的一面暴露了,哭咧咧的就嚷着寻短见。
沙波眼疾手快,上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一搭,只听咔嚓一声,手铐已经拷在了她手脖子上。
“你给我听着,你的事介于治安和刑事处罚中间,再不听话,后果自负。”
沙波挺直身体,正色的说。
这娘们一看也是欺软怕硬的主,一想沙波刚进门时就提到了李龙那货,估计也是去调查了,所以,顿时丧家犬般底下了脑袋。
郑毅看她低着头的眼睛还在叽里咕噜的直打转,警告他说:
“那李龙贩卖地沟油的事,你也参与了吧,你还是知趣点吧。”
此言一出,顿时又有摄像机转动了几下,镜头直接对准了这个女人。
“等等,我有话说,这个案子看似很成功,其实根本就没破。”
郑毅正准备叫人收队,然后把消息告诉孙海川去了,没想到有人大声的喊了起来。
“怎么?还有人想找茬?”
郑毅真就是不懂了,这地方怎么这么多人和自己作对。
当他转头看去时,一下子感觉有点疏忽大意了。
是张律师。
他像是终于看完了一场精彩的魔术,但那诡异的脸上好像早就知道谜底似得,满是怀疑。
“各位,我说一下啊,前面这些东西,我相信他们。
可律师工作就是这样,总是抓住细节的地方,或者说别人发现不了的缺陷,利用法律武器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
他白话了半天,尤其是对着摄像机通红的指示灯时,总会摆正位置,有时候侧着脸,尽量让自己的样子伟岸些。
“毅哥,这就行了吧,证据到手,那几个家伙判了没问题了。”
朱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看样子还很好玩:
提着一个闪光的手铐,给人的感觉这家伙一直在忙着呢。
郑毅闻了闻他身上,没好气的问:
“死猪,刚才这功夫,就抽了三四根大中华吧,你那点小心思。”
果然,朱能在休息室趁着劝张君别上火,趁机抽了人家好几个很好烟。
“还喝了两大杯他们的铁观音,你神了。”
朱能腆着脸,嬉皮笑脸的回答说。
一边说着,他还掏出一个小学生用的记事本,假模假样的记着现场的一些情节,提醒郑毅说:
“队长,那个律师等着你回答呢。”
郑毅和朱能说话时,张律师虽然没听清他们具体说什么了,可心里开始美了:
“这家伙竟然这么大意,幸亏我的火眼金睛啊,
这下子得手了,本律师就扬名立万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我竟然……”
他和现场的不少警察一样,在自己熟悉的岗位上工作了多年,早就养成好习惯了。
就说他吧,要想成为大律师名律师,总是代理一些普通案件,根本就没法出名。
成为业内大人物,必须有力挽狂澜的本事,多代理些轰动全国的案子,一旦成了,自己才能名利双收。
看着郑毅开始和兄弟嘀咕起来,神色还不是那么好看,他顿时来了兴致,提高了声音吼道:
“国家早就提倡阳光执法了,有错就改嘛,怎么就不敢承认了,我说郑毅啊,我现在知道你身份了,
就不怕我去清风市论坛上,好好评价你,呵呵!”
他带足了嘲笑的声音响彻会议室,似乎马上就要揭穿郑毅的致命痛处,让他名声扫地了。
郑毅一看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暗想我郑毅从来不贪图名利,你真认错人了。
可他又习惯性的犯病了:
越是你看好的,我就得给你挖个坑,摔你个半死。
郑毅错愕的看着他,不解的问:
“张律师,别啊,我以为没人认识我呢,哥啊,咱俩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是不?”
说着,他低下头,拿出手机看了半天,给人的感觉在逃避责问。
“朋友们,等什么呢?拿着家伙对着啊,著名的郑队长办这么大的案子,出现了致命疏漏,他输了,他输了。”
张律师似乎奋力挣扎了半天,终于擒住了一头猛兽,取得了从来没有过的成果,声音大的吓人。
要不是会议室进行了严格隔音处理,这张狂的声音肯定能传遍整个大楼了。
于是,那群记者们似乎一下子发现了新闻亮点,摄像头对准了犯愁中的郑毅。
“郑警官眉头紧皱,似乎在为此前的白费功夫感到了愧疚,
毕竟这个案子动用了测谎仪,在工地明目张胆的抓了人,各位观众……”
有个小个子的女记者,伶牙俐齿的进行着现场录音。
“郑队长,你刚才不是说这个案子已经办成了铁案了吗,怎么张律师质问你,你不敢接招啊。”
还有个文字记者,都四十多岁了,还举着笔记本硬是挤到了前面,呼哧带喘的靠在了跟前。
“郑警官,高老六的经斑呢?他放飞机了?
还是根本就没肉体接触,你做梦想出来的?拿出来啊,你告诉我们在那里就行,我们去采访,别说在你梦里,在你脑子里,呵呵。”
张律师一开始还担心郑毅和自己耍花招呢,现在看来这家伙绝对没这个证据。
“证据,证据!”
他此言一出,周围人顿时眼睛一亮,也发现了这个致命的缺陷,紧跟着喊了起来。
……
这群无冕之王们,早就采访了很多爆料,现在又冒出了冷门,谁都不会放弃这条肯定能引起轰动效应的新闻“活鱼”的。
他们掀起的气氛,压的郑毅有点难受,眼睛都不敢看具体人了。
因为十多个人围着自己,那么多眼睛盯着自己呢。
“成焦点的感觉真难受,各位,百密必有一疏啊,求你们了,好吗?”
郑毅和气的说着,似乎是在央求大家网开一面。
“不行,不行,必须让公众们满足知情权,必须的……”
刚才那个小女记者身体又往前凑了凑,看样子绝对不能让郑毅溜了。
郑毅其实还想耐心解释呢,现在看样不把话说清楚,这些敬业的家伙能把自己围死。
“老沙,把东西扔过来,快点……不用,不用,美女啊,我不跑,你接着吧。”
郑毅原地不动的站着,拧着脖子让沙波把东西弄过来。
一听郑毅让自己拿东西,小记者心里一阵狂喜:
这个特大新闻肯定能做成了。
一大侦探郑毅出现了重大失误,抓了人家两口子了,竟然没有关键的物证。
她一只手拿着采访话筒,另一只手从空中接过来一个长条形的塑料袋。
可能是怕别人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抢走了吧,她接到后,还往怀里猛搂了一下,高兴的炫耀说:
“行了,行了,我拿到了。”
看她兴高采烈的样子,朱能摸出半根烟在嘴上闻着,担心的问身边的沙波:
“大个子,什么好玩意啊? QJ录像?咋没给我先看看呢。”
“噗,你吐了谁负责啊?
呵呵,这些人和猴精玩心眼,呵呵……”
沙波冷冷的看着那里,想保持点严肃表情呢,没想到差点笑出声来。
一听说“吐了谁负责”,小女记者顿时重新看向手里的东西。
她不由的“啊”了一声!
这个长条形的物证口袋上写着编号什么的。
虽然说密封的不错,可这么近的距离,依然能闻到臭烘烘的味道。
“给你啊,你们谁拿着啊?”
小女记者似乎感觉到物证这玩意不好玩,顿时嘴里干恶了一下,举着那个东西,就像举着炸.药包一样。
“你给张律师啊,你们不都喜欢最真实的证据吗?这,就是!”
郑毅现在总算有空地了,往后退了两步,指着张律师告诉他拿着啊。
张律师似乎一下子明白了:
这个小警察,绝对不是个善茬子,他这么给自己东西,绝对不能要。
最后,还是沙波戴着手套,过去接过来这个口袋。
他在人群中伸手举了举那个怪怪的东西,示意郑毅说话吧。
“这是我们在一堆痕检物证中翻出来的,当时有的同行可能没注意,
我们做了切片鉴定,最终证实里面的粘合物,是高老六的,他这个人有个变太的癖好,
那就是专门走后门。
据他供述,都是刘梅平时要求这么做的,所以,记者小姐,你不爱拿着就对了,这是在死者钢门里找到的。”
此言一出,戴着手铐的刘梅木然的看着这边,脸上毫无任何表情。
而门口的高老六求饶的看着郑毅,嘴里讷讷的说:
“没错,我喜欢那样……”
至此,这个案子警察负责的侦查取证阶段已经取得重大成果,剩下的就是走法律程序了。
张律师虽然说常年经手刑事类的案件代理,可看了半天,在高老六身上看不出有屈打成招的痕迹,自然有些失落。
按照郑毅的习惯,现在应该悄悄的走人了。
“各位啊,你们都什么眼神啊,好几个神探在这里,你们就不能采访采访啊。”
郑毅朗声说着,指了指主席台上的测谎仪,走过去一把拽掉一层贴膜,上面赫然露出了“警盾+”的商标。
“这原本是一台普通的测谎仪,我们通过特殊渠道,申请了加密升级程序,张律师,这个你见过吗?”
他指着这台机器,把商标又让张律师看了看。
这台机器刚才已经显示了很大的威力,经过他这么一介绍,顿时又引起了记者们的注意。
现在,摄像机、话筒又对准了郑毅,貌似要重新开展采访。
“别总对着我啊,我们朱大警官,人长得帅,
浑身上下都是神奇的技术,你们知道高老六是怎么被抓的?”
郑毅款款而谈,朱能更是浑身神气的站在旁边,不断的环视着大家配合着。
“咋抓的啊,人家老高家人可不少。”
现场的人知道高老爷子已经灰溜溜的走了,才大胆无忌的说。
“我们俩一看人多围攻,朱能警官踩在窗口上,
面对下面四五米高的距离,下面还都是些破铜烂铁呢,一个鹞子翻身腾空而起,落地时三步飞闪,直奔嫌疑人而去,当时,
这个凶手掏出了一把锋利的菜刀,没想到朱警官胸膛一挺,那菜刀顿时变成了……”
郑毅滔滔不绝的说着,朱能大言不惭的手舞足蹈的配合着,一点都不害羞,还冲着小女记者小声补充说:
“那点功夫,我幼儿园时就会娴熟使用了,改天我教你啊。”
看着朱能慢慢的成了主角,郑毅冲着沙波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把高老六和涉嫌聚众银乱的刘梅送到看守所。
然后,他闪身进了旁边的休息室。
折腾了半天了,他看孙海川和张君没进去打扰,寻思自己弄利索了,进来后一定有人给自己准备点水喝呢。
当他推门进去时,只见孙海川坐在对面窗口的沙发上,正在接电话,张君副局长弯腰站在旁边,俩人正在听着什么消息。
“老张啊,累死我了,赶紧弄的喝的,你不是有好茶吗?”
“嘘,那不是有铁观音吗,自己喝。”
张君不冷不热的看着他,指了指茶几上的一个杯子。
既然他们在忙,郑毅渴的要命,明知道是朱能喝剩下的,拿起来就喝,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大口,才擦着嘴问:
“你们这一老一小的,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孙老要娶小媳妇了?这么兴奋。”
“小点声,出大事了。”
张君估计是听也听不太清楚,没好气的告诉他别吵吵。
郑毅懒得和他们说话,坐在沙发上,一条腿耷拉在扶手上,悠哉悠哉的想着朱能现在装到什么程度了。
话说孙海川接完电话,脸色还是那么沉稳,合上笔记本时,淡淡的说了句:
“老了,老了,没想到啊……”
以为他写了半页纸张君看了些,知道可能是那个“ZH—DNA”新技术的事,顿时担心的说:
“孙老,算了,他来了,说明案子已经没事了,技术的事吧,都得需要个过程,我理解。”
刚才一阵子担心,现在看着郑毅潇洒的进来了,张君知道他肯定是应对过去麻烦事了,所以安慰老头别太上火。
孙海川扶了扶眼镜,看了看他俩,目光从他们年轻的脸上转到肩膀的警衔上,似乎有种神圣的感觉,顿了顿说:
“小张啊,这一点你就不如郑毅了,我俩打过几次交道,就没什么是能难住他,我宣布……”
老头毫无征兆的站了起来。
一头银白的头发显得精神矍铄,额头上几道皱纹看上去更有国际大师的范,他刚想接着说,可能是太激动了,忘了关键的东西,又翻开笔记本看了看,重新说:
“郑毅团队研究充实的ZH-DNA技术,已经通过燕京方面的论证,
可以作为刑事案件证据使用,法检部门已经同意,我还宣布……”
张君闻听此言,脸上惊喜的褶子都出来了,嘴唇嗫嚅了半天,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半晌才说了句:
“哇,太神奇了。”
郑毅坐在那里,面露欣喜,但绝对不是那种高兴的跳起来的兴奋感觉,只是淡淡的说了句:
“发明了这玩意也得喝剩茶啊,老张,你给弄杯新的啊。”
张君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伟大的发明,根本就不搭理他提出这种屁大的要求,激动的催着孙老说:
“还有什么啊?”
“一个小技术,至于这么激动吗?”
郑毅心里暗想着,端着没有多少的茶水喝着,看着孙海川激动的赶上什么重要的大会上发言了。
孙海川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同样激动不已的张君,多少带着些批评的口气说:
“还有什么啊,这个历史性的创新,是在你小子负责的案子中首先投入使用的!
你们局也和这个技术永远联系在一起了,就凭这一点,你不得请郑毅好好吃一顿啊。”
说完,老头竟然像年轻的明星一样,手一扬,把笔记本扔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这时候,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众人正在诧异这是谁来了呢。
只见朱能满脸春风的推开房门,站在那里,摆了个很牛的造型,大咧咧的说:
“名记们走了,他们老崇拜我了,我那叫个对答如流,挥发自如啊,
也不是我吹了,这种故事也只能我讲出效果了,是吧,郑领导。”
“嗯嗯,别人吹不出效果来。”
郑毅半是打击半是开玩笑的说着。
孙海川现在心情超好,对年轻人这种出点风头的小毛病,基本上见怪不怪,不由的感叹说:
“人抓住了,证据链条成立了,技术也通过了,新闻发布会也开完了,可喜可贺啊。”
每个重大案件都是这样,往往中间的过程一波三折,到最后很多都能有个不错的结局。
他收拾了下笔记本,看了看手表,看样子是要回去了。
张君好不容易见到了比师父厉害好几倍的师爷,站在旁边恭维着说留几天看看风景,再给局里的新人们好好上几课。
眼看着孙海川要走,朱能小眼睛眨巴了几下,踢了踢郑毅的鞋,小声嘀咕说:
“那个女记者还邀请我拍个神探亨特朱的节目呢,
说是进大学校园,教女生,不,是全体学生自我防卫常识。”
郑毅看他又犯了毛病,说话有些奶声奶气的,没好气的警告他说:
“你这猪脑子,让你接受采访就是做做样子,咱们该干活了。”
张君还在孙老跟前介绍当地的风土人情,可孙老一下子听到了郑毅的话,转头正色的问:
“郑毅,什么工作啊?不是已经完成了吗?一起回去吧。”
郑毅慢慢的站起身来,往前走了两步说:
“那可不行啊,我们不是来吃饭喝酒的,更不是来开什么狗屁发布会的,我刚才让朱能吹牛,是想……”
现在他终于把事挑明了:
早先这里发生的瞬间杀死三人的特大命案,既然多方侦查没有任何结果,说明凶手是个很厉害的家伙。
如果一开始就琢磨下手侦破,肯定很费事,往往还一时间找不到头绪。
正巧赶上了这个疑难QJ杀人案,他们本不该参与其中,可为了敲山震虎,才把这两个狡猾的凶手抓获。
这么做,郑毅认为有几点好处:
第一,那个特大命案的凶手既然能躲过警方搜查,说明是个超级杀手,性格冷僻,并且一直在关注、研究警方的侦破方法和动向。
第二,让朱能接受采访,基本就是告诉观众,这边的案子结束了,外.援的警察马上就会撤离,这样对方就更容易麻痹大意。
至于,这个潜在的凶手能不能看到这个新闻,他并不担心。
“这家伙既然能消失的无影无踪,到现在找不到人,说明他善于和警察打游击战,一直会在关注着我们的消息,我相信他会看到的。”
等他说完,张君感觉这个分析有些太深奥了,而且好像不太符合常规侦查逻辑,怀疑的问:
“兄弟,咱不能总是玩侥幸心理啊,我感觉你这个想法,成功率百分之三十吧。”
郑毅沙波没吱声,孙海川双手环抱,仔细的想了想,目光直奔郑毅看去,像是摇了摇头,接着笃定的说:
“我不具体分析你的思路,但是有一点,你在思考上是站在对手的角度上想的,
那么,我认为你成功的可能性有,有百分之八十。”
此言一出,张君顿时愕然道:
“师爷,你不能偏向啊,这个根本就没多大把握,我的人处处布防呢,好几个组追线索,什么动静没有啊。”
“老张,这样,你当组长,我配合你,现在这么玩……”
郑毅干脆利索的和他耳语起来。
“越幼稚越好?”
张君一边听着,一边不住的点着头。
“你能抓住这个枪手,小子,我回去给你请功去,老夫级别不高,
可有时候刷脸还是很好使的。”
孙海川收拾好了东西,提着自己的包,还没忘了鼓励郑毅。
郑毅思忖了几秒钟,抬头迎着他的目光看去,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的说:
“条条大路通罗马,老爷子,别着急,人不一定能抓住,但是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虽然自己拿出了声东击西、敲山震虎的很多办法,可郑毅隐约感觉要抓住那家伙难度很大。
当天下午,孙海川坐飞机回了清风市,郑毅和张君开始重新研究那个特大杀人案的事。
会议室里,十几个穿警服和便服的警察围坐一起,张君先给郑毅他们打了个场子:
“我负责统筹指挥和人员、装备的调度,这位郑领导负责具体指导,开始吧。”
郑毅也不多说废话,拿着桌子上的资料,举在手里说:
“一共分三组,第一组负责抓人,第二组负责全城巡逻,这个嘛,
我是这么想的,兄弟们平时都很辛苦,这个巡逻就当在辖区里锻炼身体了,一人每天走五万步,只要让外人看着咱们存在就行了,
老张,你给每个组弄几个标语,要突出两个要素,一个是一百天大巡逻倒计时……”
他正说着呢,有几个当地的警员狐疑的看了半天,有人声音不大不小的起刺道:
“我说这位领导啊,你这是干啥?一百天呢,你要整死谁啊,我们别的工作还干不干了啊。”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问题很简单:
这个案子是重要,你也不能全警出动干一百天啊。
“是啊,这个哥们,我给你解释解释,认识我嘛?明星侦探朱能,就是我。”
朱能嘿嘿的笑着,接过来话头,就要给你讲讲。
“哥们啊,我就是一个副局长啊,几十个人还行,你这,这……”
张君本来在这些警员中岁数就不大,属于少年老成类型的,现在一听说出动一千个人,顿时感觉头疼了。
毛素局里一共几百个正式警察,加上事业编、工勤编和辅警什么的,出几百人已经是最大限度了。
现在他碰到了这么头疼的事,不得不说出了实情。
郑毅靠在椅背上,举着手里的烟,静静的看着烟圈慢慢的飘走。
沙波保持着一个很认真的姿势,对着笔记本上不知道写着什么,估计是一步步的推算侦查中会出现什么情况。
朱能清了清嗓子,冲着再坐的各位成熟的笑了笑,故作深沉的说:
“你们啊,这思想还是不够开放啊,怎么总往死胡同里钻呢,毅哥这是挖坑呢,虚张声势懂不懂?
透漏下啊,跟着毅哥干活,经常会破格提拔,因为总能破大案子啊,你看我今年才十九,就干上科长好几年了,你们啊……”
这家伙反正脸皮厚,吹起来没多少人怀疑。
按照他的分析,这个神秘凶手另类、孤僻,具有严重的反社会倾向,肯定会躲在偏僻的地方藏身。
比方说摄像头多的现代化小区,比方说市中心这样的地方,他绝对不会选做藏身之地的。
而重点就是那些平民窟、破旧的厂房,还有城乡结合部之类的。
这家伙比比划划的,什么阁楼了,地下室了,城中村了,
外地人租住房屋了,给人家说了不少重点。
说了一会,朱能看郑毅没吱声,也没掐自己知道自己算是猜对了,又进一步说:
“郑领导啊,是不是这样啊,集中警力在这些地方,然后再弄些临时工什么的,袖标戴上,标语到处贴上,吓死他。”
张君明白了其中的奥妙,赶紧安排各部门抽调人员开始巡逻。
当晚,他们坐在警车上,行走在流光溢彩的大街上,
看着很多地方路口警灯闪烁,警徽闪亮,知道张君现在是下了大功夫了。
“麻蛋的,哥啊,用不用再发动点老太太侦缉队什么的,发现可疑人员,马上拿下。”
沙波带着人去几个重点地方搜查了,朱能看着外面阵仗很大,开始着急抓人了。
郑毅看着亮子专注的开着车,戴着蓝牙耳机接着电话,瞥了身边的朱能一眼说:
“你懂个屁啊,这么抓不到……”
什么?
这么抓不到人啊,哪为什么这么兴师动众啊。
朱能啊的一声,差点惊叫出来。
郑毅假装探着身子到车窗那看东西,猛的用胳膊堵住了他的嘴。
朱能哼哼了两声,再也没敢说话。
“亮子,你知道李风那家伙在什么地方吧,咱们去会会他。”
郑毅看着前面是个很大的十字路口,眼前的场景越来越繁华,估计这里就是市中心了,连忙叫着亮子停车。
亮子把车停在路边,开始给他介绍这个李风的情况。
李风原先是毛素市南林区城郊结合部的一个混混。
前些年靠着干工程起家,带着一群兄弟欺行霸市,靠着手里有小口径步枪之类的杀器,混得越来越大,完成了原始积累。
据说十年前,四十多岁的李风已经坐拥四五亿的资产,手下有运输、娱乐、建筑、酒店管理等产业,早已经洗白,不在亲手干打打杀杀的事。
而出事死亡的孟铁军属于早年的当地大混混,因为李风挑战了他老大的地位,两人结下了仇。
至于孟铁军为什么要杀李风,坊间传闻说又一次孟铁军去洗浴城潇洒,喝了大量酒后因为在门口停车和几个小混混发生了争执,
动起了手,最后小混混们被打的浑身伤口。
所以,孟铁军被依法判了四年,还赔了对方几十万。
孟铁军在牢里也没闲着,到处打听到底是谁在黑自己时,有人告诉他当然是李风。
李风那些小弟都是给他卖命的亡命徒,打架时故意不用劲,就等着孟铁军下死手,好把他送进监狱。
现在孟铁军死了,雇佣的杀手也消失了,警局去调查了几次。
人家李风压根就不承认雇佣杀人,最后办了个取保候审,还在家里逍遥着呢。
“小子,知道保密纪律吧,现在咱们试试李风去,我们办这种事有优势,没什么干扰和顾虑,你等着到时候立功就行。”
站在黑夜中,郑毅掏出一根烟,看着亮子给点上了,就当做自己人般的和他交代起来。
其实,像亮子这种低级警员,一直怀疑李风身上肯定有大事,
不说这几年的了,就算前些年的,抓起来也够他喝一壶的。
“郑队,我听你的,早些年传言他干死过不少人,还有沉塘的呢……”
亮子跟着郑毅他们好几天了,知道他们不是贪图名利的人,都是实实在在弄案子的高手,才放心的告诉了他们这些。
“小子,有点正义感啊,走。”
郑毅由衷的夸了他一句,告诉他直接去李风的盛世桃园夜总会。
十分钟后,车子开到了夜总会门口附近。
三个人换上便衣,站在了这个独立的五层大楼跟前,顿时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
大楼上霓虹闪烁,盛世桃园的鎏金大字镶嵌在楼顶,从远处看去一片灯火通明。
八个穿旗袍的迎宾小姐身高一米八十左右,大开叉的裙子下面露出……,
一个个盘着高贵的发髻,举手投足间显得优雅高贵。
“小子,知道为什么让你保密了吧?”
郑毅看清了,停车场停着两台当地警车,警灯不光没亮,连车牌子都用黑套档上了。
一看就是有警员进去“喝咖啡”了。
这种事似乎都在郑毅的预料中,像李风这样的人物,要是没几个害群之马的警员罩着,也不可能玩的这么大。
“我去,懒人浴,兰桂群芳蒸,这地方都有啊,你俩先溜达一圈,我去那三楼摸摸情况去。”
朱能一看到这地方豪华至极,身上不知道什么地方激动了下,很是老练的说着。
这地方一楼是千人宴会厅,二楼是各种豪华包房,
三楼是能容纳几千人的浴场,四楼是夜总会之类的综合厅,五楼是办公区,朱能当然对洗浴感兴趣啊。
看他这个当过夜总会经纪人的毛病又犯了,郑毅上下打量着他,看了足足两三分钟后,恨铁不成钢的说:
“好吧,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角色变换,干上次老沙干的那活,专门去锅炉房、杂物间摸情况,再就是干脆你给我在车上待着,一旦有情况,你负责支援。”
朱能顿时有种火热的心被浇了凉水的感觉,满脸的不高兴,撇着嘴说:
“领导,你怎么能这样啊,我熟悉夜场啊。”
郑毅也没心思和他瞎扯,径直走了,大步流星的向着旋转大门走去。
“开始装逼节奏。”
进了大厅,在一片人工瀑布哗哗的声音中,郑毅搭理都没搭理上来打招呼的大厅经理,
一脚踏上滚梯,叫着朱能他们赶紧跟上来。
看着郑毅双手伸开,像个混混头般的耍酷,朱能顿时感觉很不爽,暗想:
“这地方美女如云,你可得多让我装装啊。”
可他知道郑毅的脾气,现在要是惹了他,没准就得挨收拾。
他赶紧走了两步,带着亮子,一左一右紧随其后,像是保镖一样的跟在后面。
一直到了四楼楼梯口,他们才碰到了感兴趣的地方。
这是一个分区的地方,有夜总会有手游大厅,还有咖啡厅之类的地方。
不用细看,他们也发现了个问题。
那就是这地方看场子的打手多了不少,一个个纹身男不时的走过自己跟前,经常虎视眈眈的审视着他们。
三个人点了些可乐,拿在手里边走边喝,满眼兴奋的看着这些让人热血沸腾、冲动难耐的场景。
郑毅靠在大厅门口,慢慢的吸溜着饮料,静静的观察着这四五个功能区里的情况,俨然像个陪着哥们来潇洒的人。
不能走,还得硬着头皮在这地方待会。
那边,朱能迈着八字脚,大咧咧的走了过来。
到了郑毅跟前,他神秘的小声说:
“差不多了,这里打手有十五六个,凶器都是指虎、匕首、镐把子什么的,
有点黄的东西,
枪支和手雷现在没发现,大BOSS应该在楼上办公,这地方的事是一个胖子负责。”
郑毅不断的点着头,自言自语的说:
“还得上五楼啊,难免……”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意思是还得想办法靠近这个李风,受点考验是必须的了。
三个人在那里小声嘀咕着呢,只听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从拐角那边走了过来。
来人也是三个,两边跟着的是打手模样的人,身高足有一米七左右,膀大腰圆的,凶神恶煞般的表情。
这还不算,中间那个家伙更是面目可憎。
他身高将近一米九左右,体重足有200多斤,肩膀很宽,两个斗大拳头大小和拳击手套差不多。
关键是他每迈一步,地板都会发出噗噗的声音。
郑毅鄙夷的瞅了一眼,扭头小声说:
“这家伙不是一般人啊,看走路姿势。”
朱能只是瞄了一眼,吓得看都不敢看了,小声回应说:
“就他啊,保安队长,叫铁拳。”
这铁拳因为家里有关系,当过两次兵,第一次在特战队,第二次去了特务营,复员后被李风找到这里来的。
上次去杀孟铁军时,这家伙恰巧去了地中海一个国家,跟一伙雇佣兵学自由搏击去了,否则就不用花钱雇老鹰了。
“干嘛的?没事在这里扯什么闲篇啊。”
铁拳一看郑毅他们三个不像来这里潇洒的,随口瓮声瓮气的问道。
他站在他们跟前,郑毅发现了自己三个人在他跟前,显得有些渺小。
“啊,啊……”
郑毅一看朱能紧张的有些发抖,赶紧后撤一步,看了看铁拳,又指了指朱能,顿时啊啊了起来。
我去,这家伙开始装哑巴了。
“我,我,带着兄弟们来混口饭吃啊,老板啊,你这……”
朱能一下子被推到了,不是推到了,而是郑毅后退了,他就成了对方关注对象了。
就在朱能被迫和铁拳打招呼时,郑毅斜眼瞅了一眼亮子,目光在他耳朵上用力看了看,亮子顿时明白了。
“说啥呢,猪猪哥,他们说什么呢?”
这亮子也够激灵的,伸着脖子问朱能,看起来脸上还是很害怕的,说话时声音有些发抖。
“姓郑的,太坏了,你们一个哑巴一个聋子,我特么的怎么办啊,你等着的。”
朱能心里暗想着,臭骂着郑毅的同时,脸上依然是讨好犯贱的样子,乖乖的说:
“哥几个初来乍到,在北林区那地方打了几架,仇家盯得紧,来混口饭吃,铁拳哥啊,收了呗。”
铁拳刚才就得到消息了。
警方开始重新调查孟铁军三人被杀的案子,那个神秘杀手已经消失不见了,很有可能来这里弄钱,李风交代他一定做好防范工作。
他正带着巡逻呢,防备有人进来闹事,没想到真就碰到可疑人员了。
按说他应该打电话问问北林区的朋友哥们什么的,有没有这么三个混子,可人家拳头比铁还硬,自然不愿意费事。
“大黄,弄点东西来,试试这几个混蛋身手,是不是特么的混的啊,我怎么看着像砸场子的呢。”
铁拳嚼着牙签,和身边一个叫大黄的家伙说着,冲着朱能那胖乎乎的肚子,阴邪的笑了笑。
“老大老大,你别笑啊,你一笑我心里就发毛啊,抽一根,抽一根。”
朱能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巴结的说着,一手拿烟,一手点火,就凑了过去。
铁拳毒蛇般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眸子里放射着一道寒光。
等朱能到了跟前,隐约闻到他脸上高档香水味时,铁拳假装伸手接烟,树桩般的手臂伸了出去,一把搂住朱能的脖子,另一只手对着他的小腹就是一拳。
“擦,还好,没下死手。”
郑毅在旁边看的清清楚楚,心里暗自看出门道时,只见朱能屁股猛的一撅,翘的和个山包似得,嘴里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
“打死我了!”
铁拳只用了两成力道,却也打在朱能的小肚子上,要不是朱能灵机一动猛的飞起,估计这家伙现场就废了。
至少五脏六腑得被他打的稀烂。
这么一来朱能又失误了:
因为猛的弹了起来,脖子被铁拳勒的疼痛难忍,不由的疼的咦了两声。
“小子,这么狡猾啊,呵呵。”
铁拳猛的搂了搂他的脖子,把他拽到了自己跟前,右脚猛的用力,准备再收拾他。
郑毅啊啊的喊着,看样子是想过去帮忙。
可亮子上去抓住了他的胳膊,不知所措的喊着:
“找死啊你,别啊。”
郑毅虽然知道朱能绝处逢生,或者说逼急了眼经常有潜力爆发出来,可这个比狗熊都有劲的铁拳,只要使出一半的力量,就能把他压死,勒死,怎么能不担心。
“小子,行啊……”
铁拳沉闷的说着,猛的收了收腰部,突然的抬起右腿,坚@硬的膝盖向着朱能的胸口顶去,嘴里喊着:
“索命千斤顶。”
这个200多斤重的家伙,又是一个亡命高手,这么顶上来,就算是要不了朱能的小命,也得砸碎他几根肋骨。
“停停!”
站在窗口处的亮子没见过这么玩命的,沙哑的叫着就要冲过去。
郑毅一把拽住他,瞪着眼睛,着急的啊啊了两声,示意他不能冲动。
亮子担心朱能一下子被弄残了,郑毅则是经历过很多卧底潜伏了,知道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能暴露身份。
就在亮子紧张的看都不忍心看朱能时,突然发生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事。
“救命啊,打死我了啊。”
朱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边喊叫着,一边伸出双手,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的抱住了铁拳的上身,硬是和他贴在了一起,一点缝隙都没有。
高手就怕这种贴身,一旦死死的缠在了一起,如同焊死在一起,任凭你伸手再好,也难把对方给推出去。
何况朱能这是垂死的动作,就算往死里打他的后背,也别想把他推开。
“泥马,我不信了……”
铁拳可能感觉这家伙太难缠了,搂着他的脖子就往拐角处的厕所拽去。
估计这家伙作为看场子的老大,也不想让别人看了,就算是他手下的小弟,看到了好没面子啊。
拖着朱能走的时候,朱能嘴里小声求饶着,双脚还别在地上,挣扎着不进去呢。
“走啊,大哥啊,他,他……”
“聋子”亮子看着这个心惊胆战的场面,顿时失语的说着,拽着郑毅就要进去。
“站住,找死啊。”
他们面前的那个打手,拽出来一个一尺长的匕首,在手里掂了掂,指了指墙角的摄像头,威胁说:
“都老实的待着,铁拳哥不出来,谁走我就废了他。”
郑毅正侧着耳朵听里面朱能怎样了呢,是被打的鼻孔喷血,
还是在寻找机会反击呢,可耳朵里突然出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村喘息声。
“鬼脸藏獒?我去,有来了啊,擦……”
郑毅耳朵后面动感核动了动,一下子听清了,拐角那边有人牵着一头藏獒正往这里跑来了。
“160多斤,喜欢撕咬普通犬类的动物,吃过人肉,一类凶狠动物,我呸!”
当他脑子里出现了这组数据时,那个打手吓得已经靠墙站着,向后仰着头,躲避着这个凶狠的家伙。
再看亮子,本来想拽郑毅呢,可一看这家伙快到跟前了,一下子跳到了窗台上,两个拳头一前一后的准备应敌。
可他突然觉察出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太专业了啊,千万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是警察了。
他侧着身子,两只手抓在窗沿上,一只脚脚后跟翘着,准备一旦遇袭了,马上往死里踹开这个要命的家伙。
这头鬼脸藏獒果真身体健硕,光滑的毛发,一看就是营养奇好。
尤其那长长的狗牙,一边跑一边嗅着,凶狠的目光到处看着,在身后打手大黄的指引下,向着郑毅看去。
“啊,啊……”
郑毅吓得猛的转身,慌不择路的想跑,可没想到一下子撞在了窗台上,顿时吓得大惊失色。
这时候,他已经能够感觉出来藏獒掀起的气流了。
藏獒的狂奔加上训练有素,现在已经张开了血喷大嘴,距离郑毅的臀@部还有一尺多远。
“咬死他,呵呵。”
后面的打手大黄变太的喊着,他手里挥舞着牵引绳,
看样子是郑毅被咬的遍体鳞伤时再上去拽开藏獒呢。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郑毅这是故意把藏獒放近了再动手。
“啊……”
郑毅嘴里着急的喊着,猛的转身,一只手好像动了下,
在旁人的眼里就是一道若有若无的影子,一下子把鬼脸藏獒抽了个力道十足的大嘴@巴子。
这要是旁人打了藏獒一巴掌,不光会有效果,没准对方一扭头,就把人给吃了。
可郑毅这一巴掌至少打出了七八十斤的力气,然后抱住它的脖子,快要抡起来了。
“?……”
大黄完全看傻了,嘴里顿时失语的叫了一声。
难道眼前这个哑巴是神?怎么能把藏獒甩出去。
就在他张着大嘴吓傻了一般时,郑毅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黄的嘴还是没闭上,眼里出现了一丝欣喜,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是一股子傻劲啊。”
几乎就在同一秒,只见郑毅坐在地上的同时,一只脚猛的弹起,
坚@硬的鞋尖冲着藏獒脖子就是踢了过去,嘴里还“嗷嗷”的给自己鼓劲呢。
藏獒已经落在了大黄旁边的墙根那里,郑毅知道不能让它再反扑过来,来了个笨拙的狗抢食的动作,飞奔而去,一下子摁住它的脑袋,死死扣住它的脖子,死活不让它拧过头来。
完了,大黄全看傻了,心想这家伙到底是人还是鬼啊,连藏獒都给制服了。
他赶紧过去,绕着圈的看着,一双眼睛盯着郑毅,扬了扬手里的牵引带,准备猛的抽郑毅呢。
“你,你,你找死啊。”
这半天了,站在窗台上的亮子似乎明白了一个问题:
郑毅这都是装的,这家伙比传说中的神!
郑毅还在和藏獒较劲呢,大黄转头呵斥道:
“活腻了啊,你想干啥?”
说着,他冲着亮子扬了扬手里的牵引带。
“泥马,杂种,你等着的,老子不直接给你扔到重刑犯号子里。”
亮子现在才知道原来卧底这么憋屈啊,让一个小混子讹成这样,可还是找了个很好的借口:
“大哥,我哥们是哑巴啊,他以前训过狼狗。”
大黄被他这么一打岔,犹豫了下,没想好到底打不打郑毅呢。
“铁裆哥,对不起啊,是在对不起,用弄点邦迪吗?”
这边正对峙着呢,旁边十多米处的卫生间里,传出来朱能凄惨的说话声。
听他期期艾艾的语气,郑毅一边控制着藏獒,心里自责道:
“猪猪,你特么的怎样了啊?”
“……啡,司腊拉啦!”
郑毅搂着鬼脸藏獒的脖子和嘴@巴后边的地方,贴在它耳朵上,说了几句神秘的兽语。
郑毅在山里时,曾经专门收拾过这种大型进攻性动物,知道它们的软肋在那里。
藏獒喘息声一开始很粗暴,慢慢的变成了商量和求饶的动静。
这种声音很奇特,在常人眼里声音还是凶残粗野,可在郑毅听来,这家伙已经彻底怂了。
他轻轻的拍了拍它的后背,小声说了句什么话,又“啊啊”了两声,试探着站了起来。
那边,铁拳拍着手走了出来,朱能满脸铁青的跟在后面,不停的说着道歉、求饶的话。
朱能脸上,一道道的血迹,眼窝那里看样子是被打了两三拳,至少有两下子是擦着皮肤打过去的,淤血都快渗出来了。
“大哥啊,您别这样啊,我们就混口饭吃啊,不行就换码头,换码头。”
朱能紧跟在铁拳身后,伸手想拽着人家解释几句,长长的手掌被铁拳狠狠的打开了。
这时候,只听远处有人柔声的喊道:
“怎么了?砸场子啊,老铁,你这个废物。”
来人四十多岁,穿着休闲的运动服,脚踩一双软牛皮的皮鞋,竖着时尚的中分头型。
正是李风。
以前他手腕上戴着金表,现在换成了一串高档的菩提手链。
“老大,说是北林区混社会的,么得,来咱这里找事做,一个聋子一个傻子,麻痹的,这家伙让我干了……”
铁拳汇报着情况,不断的指着朱能郑毅和亮子。
李风鼻子像个钩子,长长的,眼睛阴鸷犀利,扫了一圈后,突然往长相普通的亮子跟前走去。
走着走着,他突然抬起头,嘴唇阖动,说了句:
“你特么的是条子!”
此言一出,朱能双手贴在裤子上,已经攥起了拳头。
幸好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亮子那,才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变化。
郑毅现在着急啊,虽然一动没动,可脑子里已经想好了无数个应对方案,其中一个就是横扫了铁拳他们,直接强行拘留李风,带回去再深挖线索。
真是活见鬼了,谁也没想到亮子看着李风的目光,迟疑了几秒钟,战战兢兢的说了句:
“是,是!”
铁拳三两步冲了上来,贴在亮子身边,侧脸瞪着他,随时准备出手了。
“你煞笔啊,干来我这里找事?劳资一直合法经营,是纳税大会,明星企业,你说你傻不傻啊?”
李风一听他说自己是条子,竟然没有多少害怕,依然咄咄逼人的追问。
亮子脑门上开始冒汗,求饶的看着朱能和郑毅,一看他俩还没动手呢,急忙说:
“是!”
咦?
这就奇怪了,怎么说什么他都说是啊?
李风踱着步,不停的打量着这个小子,心里犯起了嘀咕。
“你姐姐是记女,你妹子昨晚和我啪啪了,你老爹戴绿帽子,是不是啊,你说啊!”
铁拳嘴唇很厚,说话很慢,他盯着亮子的眼睛,威胁的逼问着。
亮子心里暗骂:
“你么的,你等着的,到时候,我让你坐在铁椅子上,给我道歉,你姐姐的……”
其实,他心里很犹豫,是不是被发现了,得赶紧跑路啊,可脑子里猛然冒出一个念头:
我是聋子啊,再试试。
于是,他慢慢的,学着失聪者的样子天真的笑了笑,说了声:
“是,是!”
这下子听的李风有些懵逼了,不由的说:
“这小子是不是傻啊。”
“……”
朱能走过来,示好的看着李风,想说什么,可能是脸上太疼了,竟然没说出来。
“大哥,他不是傻,是特么的聋子,要不能什么都说是吗?”
铁拳捂了捂小腹,有些着急的说。
情况基本清楚了,李风这才腾出功夫来看朱能,看到这个同样留着小分头,白净净胖乎乎的朱能时,感觉这三个来找活干的家伙,看着还行,就是有聋子有哑巴。
“小子,戒奶了吗?就你这X样的,铁拳两下子就能干倒你,还能看场子,看场子你知道是干什么吗?
打架斗殴和平常吃饭似得,你特么的行吗?铁拳,你看看铁拳啊,这肌肉。”
李风凶横的说着,眼睛瞪得朱能直发毛,这还不算,为了验证铁拳功夫厉害,竟然回头半是认真的打了他胸口一拳。
朱能撇撇嘴,正想解释点什么呢,可意外出现了:
铁拳猛的哈下了腰,双手捂着就喊上了:
“老大,疼死我了啊,哎吆,哎吆……”
这是什么情况?
朱能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关切的问:
“老铁,咋了啊,咋了?打我累的?对吗?”
“你特么的给我滚,滚一边,哎吆!”
这家伙没好气的甩开朱能,疼的又蹲下了。
李风狐疑的看着他们,可朱能脸上很多地方都被打的青紫,郑毅是人禽无害的样子,亮子傻傻的看着,这三个人根本就不可能是铁拳的对手啊。
打手大黄过来拽着李风,走到旁边不远处耳语了一阵,李风听的不住的点头。
再回来时,铁拳似乎好了点,站起来时还是捂着小腹那,气咻咻的说:
“老大,这个胖子太损了,他打不过我,就踢我的蛋蛋,疼死我了,你特么的等着的。”
他一边臭骂着一边瞪着朱能,威胁他说早点的收拾死他,把这个仇报了。
“老铁,老铁,这个是老大啊,你们别这么想我啊,老铁刚才差点勒死我,
又拽厕所里打我,我就还了几下子啊,老铁,踢到哪了啊,是蛋蛋那吗?”
朱能多懂事啊,现在为了体现自己的诚意,直接蹲在了铁拳的跟前,眼巴巴的给人家承认错误呢。
郑毅差点哑然失笑,现在他好像明白了:
刚才在厕所里,朱能被打急眼了,直接用了自己的必杀绝技,就是那个疾风一脚碎蛋。
其实,朱能每次都是被打都快要坚持不住时才出手的。
李风看朱能说的不像假的,又看看旁边那头一百多斤的鬼脸藏獒,质疑的问:
“小子,你特么的能降服藏獒?学过吗?”
一听他问,郑毅先没回答,直接冲着两米外的鬼脸藏獒啊啊了两声。
咦?
它怎么没动静,样子还是那么凶狠呢!
郑毅心里犯起了嘀咕。
“啊,啊……”
郑毅又啊啊了两声,只见那头藏獒跑到了李风跟前,停留了几秒钟,又低声呜呜的跑到了郑毅跟前,蹲在了他旁边。
这时候,场面又诡异了。
朱能知道这俩兄弟,一个装聋子另一个装哑巴,自己再不说话,剩下的事就难办了。
没准就成了一片无语的纠结。
“老大,这家伙外号狗大王,在我们北林老有名了,
谁家丢了狗,都托人找他要,您要是想吃新鲜狗肉,他出去逛一圈,你说要公狗,还是喜欢吃母狗吧!
老板,您喜欢母的吧。”
朱能腆着脸,巴结的说着,直说的铁拳听不下去了,低沉道:
“你特么的才喜欢吃母狗呢,少特么的比比。”
朱能不好意思的憨笑了几声,脸上露出了猥亵的表情。
可真没想到,李风拍着他肩膀说:
“以前喜欢吃狗肉炖豆腐,狗鞭沾辣根好吃,养狗了,就不吃狗了,行了,留下吧。”
朱能一看亮子脸色大喜,担心他露馅了,感冒学着旧社会的混子那样,冲着李风抱拳感谢:
“老大收留的恩情永世难忘,有事就上,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李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转身走了,朱能赶紧掏出半盒芙蓉王的烟,悄悄塞给铁拳,贼兮兮的说:
“老铁,得罪了啊,五张纸,一点小意思。”
他说的五张纸,这里道上的人都知道,是五张百元大钞的意思。
这哥仨留在了盛世桃园,一边看场子一边侦查。
晚上和一群打手、服务生吃了盒饭,然后朱能就消失了。
郑毅知道这家伙又犯病了,肯定去了三楼洗浴中心了,只是给他发了个短信:
“系好裤腰带,看看就行了,要是犯了错误,小心我给你一脚碎蛋。”
大约七八分钟后,朱能回了条短信:
“队长啊,今非昔比了,那种事我能干嘛?
我告诉你个事啊,要是给铁拳那家伙玩碎蛋,必须用全力,那家伙的太大,如果说我的是蚕蛹的话,那他的是驴玩意,
我两脚都没踢趴下他。”
估计他感觉蚕蛹这个词太真切了,也太有损自己的名誉了,赶紧发来短信,用当地的话说:
“三掉,三掉。”
“已经截屏了,蚕蛹先生,噗。”
郑毅回了短信,牵着自己的新伙伴,也就是那个鬼脸藏獒到李风办公室,给他带着藏獒表演节目去了。
李风和很多老大一样有特点,喜欢狼犬和藏獒。
在很多人眼里,就没有人能训练藏獒的。
可郑毅主管过警犬基地,还曾经是兽王级的高手,才训了一两个小时,这个体大凶悍的藏獒,已经能做鬼脸和一些基本动作了。
比如说听命令打滚,高高的站立。
当然,这都是郑毅威胁它做的,否则就关在笼子里用木棍插在它脖子那,一次不听话打100下,再不听话,直接就是200下。
郑毅收拾这种凶狠的家伙,很有办法,就是打的时候闪电般的速度,那简直就是一片光影,藏獒还没反应过来,已经疼的嗷嗷叫了。
李风的办公室很大,靠墙那摆着两排电脑,还有几个助手在操作。
郑毅斜眼瞄了一下,就看出了很多问题:
他这几个手下,一个指挥西南、东南省份的下线玩电信诈骗,还有人在弄网络贷款。
记住了一些数据,郑毅让藏獒坐在沙发上保持坐立姿势,自己给它梳着毛。
一边梳,还用手接住了,放到垃圾桶里。
“这个,这个,可以收线了,别往了快收快转,启动僵尸,听到了吗,嗨,小子,弄的行啊,喝点咖啡吗?”
李风一边指挥着手下的人操作电脑,莫名的回头看了看郑毅。
旁边有个他的办工桌,挨着办公桌的咖啡壶呼呼的煮着咖啡,冒出了刺鼻的香气。
“啊,啊……”
郑毅差点上了当,话到了嘴边,恍然大悟的想到了,赶紧啊啊起来。
……
午夜时分,郑毅坐在四楼一个昏暗的角落里,对面坐着穿着浴服的朱能。
看他像个公子哥的模样,郑毅嘲笑道:
“你特么的是来卧底的吗?那个铁拳不收拾你?”
朱能端起一杯橙汁,喝完后抹了抹嘴,假装绅士的说:
“这叫功夫,懂吗?毅哥你算算哪次卧底我吃亏了?你在给我打下手,沙波出苦力,我享受。”
他这么一说,郑毅又回想起当初在仙府瑶池卧底的日子来了。
那段时间潇洒刺激,可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连晚上睡觉都经常梦到自己被歹徒干死了。
“你也没少挨收拾啊,不对啊,什么叫我给你打下手啊?”
郑毅突然反过味来了,这家伙怎么那么喜欢占便宜啊。
朱能厚着脸皮说:
“我上辈子肯定是韦小宝楚留香,不管到哪里都是夜总会的常客,
就说那个仙府瑶池吧,洗浴才赚几个钱,我在夜总会,前半夜一群美女围着,后半夜她们还得给我叫餐,海参套餐都吃够了,
这回也是,好几个小美女,主动倒贴呢。”
他无厘头的说着,郑毅看他精神头充沛,知道这家伙就是玩玩嘴,这次应该,应该没出事呢,
警告他说:
“这次任务时间紧,赶紧的,刚才的话录音了啊,说吧,还有什么?”
他嘴里说着,从屁,股下面拽出了手机晃了晃,认真的说了声:
“国产手机现在可以了啊,电池抗用了,录了半天了,还三个格呢。”
朱能就怕这么吓唬,连忙解释起来。
因为铁拳被他打的不轻,下午就请假休息了。
朱能脑子聪明,一直把他送到门口,还叫着几个部门经理过来一起送行,等铁拳上了出租车,他开始吹牛了:
“老铁和我过了几招,他身手也太垃了啊,让我两脚下去……”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跟前几个西装革履经理们的裤裆,多少有些威胁的意思。
看他们一个个心怀鬼胎的沉默不语,朱能又拿出了杀手锏:
“算了,算了,大家以后都在一个槽子里吃食,好好干活吧,宵夜算我的,车里还有两箱子茅台五粮液和人头马面呢,我请你们。”
“朱老大,兄弟们都听你的,那个,那个,先请到我们魅惑时光夜总会检查工作!”
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经理做出了请的手势,让朱能先去三楼看看。
“兄弟们,一会去看你们啊,胖子啊,你月薪该涨涨了吧,这个我有数……”
朱能趁着旁边那些经理没走,手掌拍在胖子肩膀上,赤果果的封官许愿了。
其实,如果这些娱乐场的人只要稍微用点心,就会发现朱能还被打的鼻青脸肿呢,怎么成了2,号人物了。
可在这个物欲横流、今宵有酒今宵醉的地方,很少有人关心这些。
朱能说了这个过程,郑毅戏虐的说社会调研功夫又长进了,然后直接交流起了双方侦查到的线索。
郑毅已经观察出来这里存在开设赌场、组织容留妇女卖银、垄断市里黑出租车行业等问题。
当然,他通过在李风办公室逗留的功夫,暗中发现了这家伙已经融入了科技犯罪的领域,正玩电信诈骗和裸贷呢。
这一点他没说,因为毕竟只是看到了可疑情况,如果作为证据的话,还需要技术部门进行权威坚定。
朱能左右看了看,感觉远处的人都在喝酒听歌,没人注意这里时,探身低声道:
“你看看你,弄的都是常规线索,网络犯罪的发现了吗?
有个小黄鹂的女孩,刚才光溜溜的摸进我的包房了。”
一听这家伙要露馅,郑毅赶紧轻轻咳嗽两声,指了指头顶的音响,不解的问:
“朱侦探,你刚才说什么?
本队长没听着啊,再重复一遍。”
嘴里这么说着,一只手对准了他的裆.部,做了个用力捏碎鸡蛋的动作,说了声:
“喝多了吧?”
现在郑毅已经不是原先的郑毅,早就不是那个片儿警的身份了,变成了警界一大年轻翘楚,
怎么能容忍自己手下犯这种,咳咳,不该犯的低级错误。
“咳咳,我说你们领导啊,总是神经兮兮的,太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你们就不能听听后面嘛?我是说……”
朱能脸上瞬间出现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马上又恢复了原样,埋怨了几句后,接着往下说。
说到小黄鹂时,郑毅摆了摆手,气的直瞪眼:
“小苹果,康妮,现在又弄个小黄鹂,丫的,你怎么总接触这种女人呢?”
他这是在揭朱能的旧伤,又提起了康妮和小苹果。
虽然小苹果死在了变太杀手古风手里,这么一提,也是警告朱能做事要慎重,别引火烧人,还害了人家。
“哥,别那么说,小苹果,唉,不说了,这个真不一样的。”
提起了小苹果,朱能想起了她还想起了刘霞,竟然悲情切切的,拿起纸巾擦了擦眼睛。
郑毅知道这货虽然喜欢美女,可在重情重义方面和别人不一样。
朱能说的“不一样”真就让郑毅心头一震,不由得神情暗淡起来。
小黄鹂是毛素市职业技术学院艺术系的大三学生,来自毛素市周边山区里,是个从小能说会唱的艺术苗子。
到了市里后,她发现很多同学吃得好穿得好,出手阔绰,整天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
她被高年级的学姐鼓动着去学校里的学苑超市办了个无息贷款,就拍了个照签了个字就拿到了三千块。
超市那个叫黑子的老板告诉她,还钱很简单。
过几天给她联系一份社区家教的工作,一晚上三小时,轻松赚到五六百块,还车接车送。
大约才过了两周左右,她就接到一个叫全国网贷公司的陌生人催债。
此人典型的南方口音,说话一点都不客气,上来就是:
“小.妞,欠我们的两万五啥时候还钱?给句话……”
容不得她辩解,对方好像很忙的样子,直接告诉她她的资料和视频已经拿到催债平台上,三天后就会在互联网上公布。
“缓一缓行吗?”
小黄鹂急的眼泪快流出来了,心想拍的照片不是说果体艺术照吗,给严格保密的。
“你爸叫黄学明吧,住在毛素市文明乡山里村,
他现在县里市场打工,我们会先通知再警告,把你照片扔在他那个市场里的……”
对方冷冰的威胁着,仿佛他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一点怜悯心都没有,只是催债的机器,折磨人的禽.兽。
……
“所以,你已经和她谈过了?我提醒你啊,风,尘女子多是无情女,别特么的上当了。”
郑毅听得很认真,听到关键处,还是善意的提醒他。
朱能端起高脚杯,轻轻的放在嘴边,似乎还沉浸在女孩悲伤的经历中,有些伤感的说:
“毅哥,做人不能那么不厚道,看谁都像坏人,这个小黄鹂,
我敢保证说的基本是真的,而且我还验证过。”
朱能告诉郑毅,刚才他开了房间休息时,穿着女款浴服的小黄鹂,高高的个子,像个长颈鹿般的身材,站在了跟前。
问清了朱能就是打了铁拳的人,先是眼含热泪的看着他,接着,慢慢的脱掉了自己的浴服……
这下子朱能大吃一惊啊,忙过去扶住小黄鹂雪白的肩膀,上下看了看,心疼的说:
“别啊,我去把空调调热乎的,你先坐床上啊。”
说着,他并没有去调空凋,而是蹲在地上捡小黄鹂的浴服。
蹲在地上,他一双小眼睛又是一顿观察,嘴里喃喃的说:
“美女,别哭啊,你哪个地方也没挨打啊,一点伤痕都没有,谁,谁欺负你了啊?”
就这样,他表现出的体贴和侠义精神进一步赢得了小黄鹂的信任,问他能不能帮助自己再打一顿铁拳。
“你特么别露馅了啊,你收拾铁拳都有点费劲。”
郑毅小口吸着饮料,暗想着朱能蹲在一个模特般身材的美女跟前,
到底是怎么看的人家呢,有没有伸手摁摁人家的关键部位,可理智告诉他赶紧了解下面的情况。
不管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必须保证自身安全,省得提前暴露了,马上就会面临着灭顶之灾。
郑毅担心这些事时,表情出现了一丝别人难以察觉的焦虑。
朱能那小眼睛早就看出来了,连忙安慰他说:
“哥,我能那么没出息吗?见色忘义了?咱是侦查员呢,我假装干铁拳也是气的,后背上屁@股那还疼的要命呢,你猜咋的?”
这家伙又甩出了一个包袱,气的郑毅臭骂道:
“你真他么的属猪的,见了白菜就想拱,又犯病了吧?”
“说什么呢?我俩这叫惺惺相惜,一见投缘,她有仇不能报,我也受了伤。”
朱能强词夺理的说着。
当小黄鹂听说朱能在搏斗中受了伤后,连鞋都没得上穿,光着脚丫子就跑出去了。
朱能还寻思人家去找人,或者通风报信去了呢,结果让他大吃一惊。
“躺下,放松,我上去。”
小黄鹂跑的脸上冒汗,头发湿漉漉的,更是平添了几分妩媚之气,
喊着让朱能乖乖的躺在床上。
她挥舞着修长的手臂,摁在了朱能的凶手上,使了使劲,推着他就倒在了床上了。
朱能看着白发发的一片,香气袭人,赶紧眯着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美女,这不是害我吗?
我不能看啊,你第二个扣子系上啊,还有下面……”
人家小黄鹂着急给他上药呢,着急的没在意他说什么。
这要是有第三个人在场的话,肯定嘲笑朱能了。
你特么的要是没看的那么清楚的话,怎么知道人家第二个扣子该系上啊。
“哥啊,你都这样了,别淘气,听话。”
小黄鹂感觉朱能喘息有些发粗,身体出现了些许产抖,操着发腻的声音,让他听话。
朱能心里暗叫不好:
“刚见面就这样啊,我那么有魅力吗?
有也不行啊,可别是美人计啊,哪怕第二次也行啊。”
想到这里,他假惺惺的说:
“咱俩别面对面好吗?
挺,挺不好意思的,我转过去,妹,你的手,从这伸过来啊……给我贴肚子这就行,脸上上点碘酒吧。”
朱能感觉她的手在自己跟前弄来弄去的,摸的自己的脖子、耳朵那地方发痒,
提醒她说两只手从自己咯吱窝伸进来,别碰了受伤的脸颊。
至于,他说给自己脸上涂点碘酒,这是他的小秘密:
这年头,哪个混子脸上没点伤疤什么的。
别的没有,现在弄点受伤后的碘酒,那也是很吓人的。
小黄鹂用基本的医学常识,和女性细腻的手法,给朱能脸上抹上了碘酒,疼的朱能失声小叫了声:
“劲这么大吗?哎呦。”
小黄鹂感觉自己手法有点重了,赶紧一把抱住朱能的胸膛,脸颊贴在他宽厚的后背上,抱歉的说了句:
“哥,没事吧。”
“没事,没事,你这么一抱,
疼的转移了啊,小肚子这里更疼了,这,这,再来片止疼膏……”
朱能往后挺了挺脖子,顿时碰到了她软软的脸蛋上,赶紧随便找了个借口,让她继续给自己止痛。
……
“一半是级情,一半是火焰啊,你哪里知道男女真情啊,
我去,弄错了,是一般是同情,同情,这一点是确定的。”
朱能低着头,像是一个笨蛋在费力的思考什么深入的哲学问题。
这么看去,有点挺可怜的。
他告诉郑毅,小黄鹂被逼无奈,到了这里后,签了个坐台的长约,就成了这里的午夜女郎。
“她说了,进来后就发现了,根本不是什么坐台陪唱和跳舞什么的,
很多时候就是出台,还有啊,这个铁拳,他么的,小黄鹂上班的那天,他竟然带她去地下室房间里考核去了,
考核你知道什么意思吧,就是那个……”
郑毅沉默不语,脑子里搜索着他话里各种线索,朱能看他像是走神了,捅了捅他肩膀,提醒他好好听着。
“非法强迫,加上违背妇女意志,刑法第X条有规定,擦,
你以为我没听到呢,说吧,然后呢?”
郑毅不动声色的说着,然后又沉默不语了。
他注意力在案件性质上,和李风这个犯罪集团到底犯了哪些事上,
对于朱能的香燕事,在他看来他做了才正常,要是恭恭敬敬的和美女谈话,肯定谈不出真实情况。
回想起刚才的场景,朱能表情欣喜,扬了扬胳膊,很牛掰的说:
“我费了半天劲,怎么能捞不到大鱼,听着啊,这个就关键了,小黄鹂因为连着上了两次当,这次学会了,直接录音了,所以说咱有证据啊。”
确实,小黄鹂被铁拳欺负时,甩在旁边椅子上的包包里,手机录音功能已经打开。
不光这样,她还动员了几个同样被这么扔进火坑的女特服,都留了下证据。
经过和康妮、刘霞她们打交道,朱能更懂得怎么卧底时和美女打交道了。
现在情况已经基本清楚了:
李风的犯罪集团基本达到了严重刑事犯罪的部分特长,
加上铁拳他们身上的证据,完全可以按照有组织犯罪集团的级别采取行动了。
郑毅想了想,不用看也知道朱能这会正高兴呢。
试想,就算他没有突破底线的话,揩揩油的轻微动作,应该是难免的。
这家伙知道郑毅没追问这事,估计是没事了,不由的伸出双臂,舒服的打着哈欠,一只手使劲的揉着腰,精疲力尽的样子很明显。
“死猪,完事再和你算账,谁让你和人家……”
郑毅冷不防的拍着跟前茶几,顿时把茶几上面的饮料瓶子震动的直晃悠。
顿时,气氛有些压抑。
眼看着朱能就要挨收拾了。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眉头一皱,换了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悄悄的碰了碰郑毅的胳膊肘,求饶的说了声:
“来份牛排不?这次不从经费里出,我个人请客。”
郑毅现在毕竟和以前不一样了,级别高了,自己都远离美女了,怎么能容忍手下的兄弟这么胡来。
更何况这是在异地行动,弄不好容易惹出大事的。
“赶紧写个情况说明,争取轻点处分,听到了?
毒.品和国家.安.全的案子你可以出点格这是刑事案件,没脑子啊。”
郑毅扒拉开他的手,一脸铁青的看着呢。
其实,郑毅这么做心里也是很矛盾的,起码说先有个纸上的材料,万一小黄鹂说出了这个情节,他好代表专案组解释下。
可真没想到,朱能变脸似得脸色由笑变的郑重起来,学着郑毅的口气怼道:
“好好说不行吗?非得扭曲事实啊,我朱能正是宣布,那是,那是……”
说到关键地方,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汇了。
“说啊,说啊,我看看怎么说清楚?我特么的都闻到那股子味了。”
郑毅自信的说着,目光出现了少有的愤怒之色。
这个目光朱能还是第一次看见,毕竟郑毅当了副队长上后,很少发怒。
朱能心里嘀咕了声“就你当领导了,会整人了啊?”,然后摆出了天地不怕的架势,视死如归的说:
“那,那叫工作性接触,别想歪了,不信你自己查去啊。”
本来郑毅看他越说越离谱,下决心好好教训教训他呢,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说了这种话,顿时哑然失笑:
“小子,练出来了啊,行啊,你……”
他本来是要说你就不怕我去查这件事啊。
话还没说完呢,朱能端起饮料一干而尽,如释重负的笑了笑,马上狡猾的狡辩说:
“练出来了?
什么意思啊?还想让我上当?呵呵,我的回答是练出来了,原因是案情越来越复杂,要想成功,只能这么逼自己长本领,你羡慕吗?”
说完,他捂着腰眼,说去趟卫生间。
看他走了后,郑毅扭了扭头,正好看到一群人从往外面走了过来。
准确说十四五个人,簇拥着李风往外面走。
现在时间已经午夜时分了。
这个新开了好几条线赚钱的大佬,现在终于忙完了当天的事,不知道去哪个女人家伙过夜了。
看他走了,郑毅长长的舒了口气,靠在靠背上假寐着,感觉这一天过得太充实了。
忙到现在了,都过去大半天了,手机震动了好几次了,现在才拿出看看。
电刷大部分是沙波来的,看他没接,发来短信说各种抓捕和外围取证工作,有点成效,但现在还没有发现老鹰的下落。
这个结果都在郑毅预料中。
现在他们做的事敲山震虎、断腕擒凶,弄好眼前的事,看似不重要,其实必须走这步棋。
况且又发现了李风犯罪线索海量,那就不能视而不见。
不知道什么时候,郑毅感觉自己做的事很有意义。
每一次打掉犯罪团伙,就感觉自己心里舒服了不少。
他正想着呢,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噗通噗通的响起,由远而近,还伴着有人喘.息声。
仔细听了听,郑毅虽然没站起来,但是已经保持随时出手的状态了,嘴里本能的说:
“是朱能,还有亮子,出事了?”
朱能从步行梯跑着出来了,一看这地方人不少,步伐减慢,左右观察着向这里跑来。
他身后紧跟着亮子,俩人神色,狼狈,看样刚才和别人动手了。
到了跟前,郑毅看了看他身后还没人追上来,利索的问:
“说事!”
亮子知道他做事痛快利索,简单的说了起来:
“我在各个楼上观察呢,被三楼那个胖子看到警用腰带了,问我会不会搓澡呢,我刚脱了外罩,这个就露出来了。”
郑毅和沙波往他身上扫了一眼,衬衣上不光印着警徽,还
有个一月份篮球友谊赛冠军队的字样。
警用腰带上的银色警徽熠熠发光,两个事结合起来,胖子经理就犯了嘀咕。
一开始,亮子还狡辩呢,后来被赶来的铁拳他们围在了屏风后面,痛打了一顿。
亮子推到了屏风往外跑时,正好碰上朱能。
俩人躲在女卫生间躲过去一劫,然后就顺着步行梯上来了。
“这么快啊,走人啊,好汉不吃眼亏。”
郑毅指了指旁边的楼梯口,果断的说着。
亮子顿时傻了吧唧的问:
“郑哥,你不是神吗?打七八个没问题吧。”
郑毅简直是哭笑不得啊,这地方都是人家的人,打手加上员工得有一百多人,藏着什么凶器不知道,再猛的人,也不能硬和人家拼啊。
再说,这个事,还没和张君他们说一声,闹出乱子了,容易成了擅自行动了。
朱能还看手机呢,估计是看看小黄鹂给他发短信了吗。
远处,一阵阵脚步声杂乱的响起来了,马上就会有人冲上来了。
其实,不得不说现在的情况非常危急,弄不好,就让人家包了饺子。
而朱能还在麻木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亮子小声的嘀咕着:
“通知局里吧,直接端了这里。”
“端个屁啊,李风都下班了,赶紧的……”
郑毅指着旁边那个安全通道,一边喊着,一边冲着他急速走去。
差不多也就在这个光景,只见铁拳和胖子带着一群打手吵吵把火的过来了。
他们步伐矫健,无形中掀起一股子杀气,随着飘飘的衣服,让人感觉到了一股子吓人的威压。
“条子,别走,站住!”
铁拳先看到朱能了,抡起手里明晃晃的斧头,大声喊着。
他这么一喊,后面的打手们不用他再下令,蹦跳着就冲过来了。
这里是咖啡厅休闲区。
很多人散落着听歌喝咖啡,这些打手不管不管,遇到人就推,见了桌椅就踢开,虎视眈眈的,像一群饿狼冲了过来。
“郑哥,枪啊,在车里呢。”
亮子一边倒退着,一边习惯性的摸着腰带,才发现枪械都放车里了。
朱能和他不停的碰撞着,没好气的提醒他说:
“亮子啊,那么笨呢,你特么的当地人,警告他们啊。”
朱能这也是人慌无智了,亮子就算听话,这时候也不能上去送死啊。
“靠,笨蛋。”
郑毅抓起一个椅子,对准附近头顶一个旋转镭射灯,猛的砸去。
只听噗通一声巨响,一连串的点火啪啪的烧了起来,郑毅大声喊了起来:
“着火了,着火了,快跑啊。”
着火现场虽然在铁拳他们旁边,可一听有火警的顾客,猛的起身,向着四处抱头就跑,活生生冲乱了他们。
因为事发突然,这些打手就算身手不错,可耐不住被这么冲击,脚步自然慢了不少。
他们三个从安全通道里跑到二楼,听到上面追赶的人又上来了。
一脚踹开旁边的一扇窗户,指了指下面钢化玻璃瓦,着急的喊:
“跳下去,快点。”
朱能一看到说自己呢,往下瞄了一眼,感觉至少有四五米高,往后一闪,推辞说:
“亮子,你们先来,我掩护。”
亮子看样是没干过这种事,试探了两三下,才闭着眼睛跳了下去。
郑毅就熟练多了,一只脚瞪着窗台,双手伸展,说了声“走”,
顿时化作一道影子,就飞下去了。
脚步越来越近,已经看到楼上胖子手里的钢管了,朱能知道亮子跳下去就是扑腾一声,应该没事,赶紧趴在窗户往下看了看,顿时傻眼了:
下面的钢化玻璃已经被亮子砸碎了。
下面是黑呼呼的一片,好像还有垃圾桶什么的东西,这可怎么跳啊。
“别开枪,他没结婚呢,是个处.子。”
郑毅利索的站在下面黑影里,一看朱能犹豫了,知道这家伙犯二了,顿时高声喊了起来。
朱能一听说有人要开枪,顿时不管三七二十一,双脚一用力,蹬腿就跳了下去。
这家伙在别人眼里,功夫不怎样,那可是平时,到了危机关头,向来以保命为主,胖乎乎的身体灵活着呢。
可能是听到了有人开枪了吧,还在空中玩了个空翻,一下子跳出了七八米,
双脚落地时,为了缓解冲击力,双手抱头,在地上滚了一下,然后趴在地上。
他像个运动员随时准备起跑一样,胆怯的问:
“人呢?在哪?”
郑毅捂嘴窃笑道:
“吓跑了啊,呵呵,你捂着腰干什么啊,不是处.子吗,你特么的真逗。”
在朱能后悔不已的“我掏枪呢”的敷衍中,三个人向着警车跑去。
就在他们刚跑到警车跟前,准备打开警灯时,只见娱乐城大门口跑出了三个狼狈不堪的警员,向着这边大声高喊:
“站住,站住,干什么的?”
果然有人在里面喝咖啡,还待了这么长时间。
亮子看到他们和人家蛇鼠一窝了,一下子气急眼了,等他们感到跟前时,掐着腰底气十足的说:
“李文亮,刑侦一队的,怎么了?这是张君副局长……”
他看了看郑毅和朱能,三个警员往他俩这边看来。
不等亮子说完,郑毅扬手制止了他,指着那三个家伙臭训道:
“张君请来的省厅的,现在命令你三个,给我抓人,
有凶器的,可疑的,必须给我一个不少的控制起来,少了一个,我现场免职,再彻查违纪行为。”
郑毅虽然年轻,可派头大,说起话来头头是道,谁听着都吓的哆嗦。
何况,这三个家伙又被他掌握着地盘,自然不敢多嘴,掏出警棍、配枪,就硬着头皮回去抓人了。
郑毅坐在车里,一边穿着警服,一边告诉亮子:
“局里到这四五公里吧,现在给张君打电话,让他亲自带人过来。”
他这么安排,是为了让局领导过来,好协调指挥行动。
毕竟他们在潜伏中已经发现了违纪人员,要是附近的警员过来,没准也不把握。
这些人,相信读者们都明白的。
“我去,毅哥,这三个家伙你怎么给派出去了啊?跟着咱啊。”
朱能穿衣服时弄痛了脸上的额伤疤,这才想起来郑毅那三个家伙。
至于为什么派他们三个家伙进去,郑毅刚才一刹那就想清楚了。
“跟着咱更麻烦,让他们进去,起码得给我弄几个小喽啰和打酱油的,否则的话,他们这身衣服真就穿不了了。”
郑毅收拾好了东西,嘁哩喀喳的把子弹上了膛,拍了拍。
朱能听了感觉这个安排很科学,但又担心起小黄鹂来了。
“郑队,那几个女证人呢?怎办办啊?”
朱能为了探出郑毅的实底,连称呼都那么尊重了。
郑毅猛的推上车门,站在车旁边,像是个指挥千军万马的统帅一样的霸气,看着里面人影绰绰,知道自己的部署已经见到效果了,随口说道:
“我这是逼迫铁拳走单,至于你那些女,女证人,现在没人顾上她们的,但是行动要是迟缓的话,那就不保准了。”
说完,郑毅简单的说了一会的任务:
想方设法的找铁拳,这家伙身上线索不少,弄住了他,就等于锁定了李风的证据。
还要找到小黄鹂和她那些工友们。
只要找到他们,凭借这些证据,足够李风在牢里待上半辈子了。
“亮子,听到了吗?多重要的事啊,你立功的时候到了,赶紧的。”
朱能本想第一个冲进去呢,可看着大厅里有人站成了一排,赶紧催着亮子打头阵。
“死猪,走。”
郑毅训了朱能一句,枪一举,大步流星的向着大厅走去。
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枪,朱能一边走一边嘀咕着:
“是92式啊,很久没打了吧,他们也有啊,好几把左轮呢。”
他这么说,说明心里已经怕怕了。
到了门口,郑毅猛的拽开对开的透明大门,看着里面七八个家伙站成了一排,身后疑似藏着什么真家伙呢。
“朱能,到你了,给我鸣枪。”
郑毅小声的说着,然后大声喊道:
“刑侦队统一行动,蹲下,蹲下!”
说话间,他已经闪到了旁边,把朱能露在了外面。
对面十几米处的人群里,有个大个子咬牙骂着什么,右手往后摸了摸,看样子是要掏家伙了。
“大胆!”
朱能左手往他们那边一指,右手扬起,对着他们脚下,准确说是那个大个子的脚下,猛的挥手。
“砰砰……”
大厅里顿时响起十几声刺耳破空的枪响。
地板被打的砰砰冒着火星,朱能的枪口上因为瞬间打出了那么多子弹,冒出了一道刺目的光光。
见过有人开枪,可谁也没见过这种打出火苗的。
众歹徒吓得有的枪掉在了地上,有的失手胡乱扔了出去,瞬间传来了一阵杂乱的求饶声。
朱能往前走了几步,吹着枪口,鄙夷的看着那些吓得魂飞魄散的家伙,不容反抗的说:
“擦,没打碎你脑袋就不错了,大个子,你特么的给我听着,把那些烧火棍,给我一个个捡起来,送我脚底这。”
现在的朱能,那是神枪手的代名词,谁惹了他肯定挨枪子。
大个子乖乖的到处摸着枪仿真枪猎枪和砍刀什么的,不一会就抱着送了过来。
看到朱能审视的看着那群蹲在地上的打手,亮子悄声问郑毅:
“郑哥,朱警官怎么这么神啊。”
“他怕死,一激动就开连发,其实他真正的功夫是和凶手面对面搏击,
上次是试验,玩真的,就是拿着枪炮的家伙,也绝对不是他对手,不信你试试。”
这边枪声一片,楼上的三个象征性搜查的警员胆怯的跑了下来,看到郑毅一脸严肃,顿时主动请缨说:
“领导,这些人怎办呢?”
“一共十一个人,都是打打杀杀的家伙,没啥大事,上铐吧,你们三个过来。”
郑毅安排他们开始带人,但似乎对他们不太信任,说话间安抚着这些打手,叫着他们过来。
等他们过来了,郑毅让亮子用执法记录仪对准他们,直接警告说: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我可是说好了,
必须给我看好了,不能跑了一个人,我说的注意事项你们记住了吗?”
郑毅这一招够猛的了,把人家弄到摄像头前,把可能发生的问题直接说了,直接录下来了。
如果到时候,谁敢撒谎说怎么跑了一个,那就是明知故犯。
这边安排着这些人,郑毅看到门外警灯闪烁,又有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进来了。
简单一说,知道他们是周围巡逻的,得到警局的命令就赶过来了。
“同志们,里面的情况有些复杂,你们就负责外围吧,把外面警戒好,任何人不准出入,谁也不行。”
郑毅给他们安排起来。
他们都知道盛世桃园不是什么好惹的地方,不进去更好,当即领了任务就往外面走去。
这七八个人走到门口时,看到不少顾客想出门离去,其中一个警察像是路上的交警竖起手掌,义正言辞的说:
“停!现在不能出去,原地待着,我们有任务……”
一看他们处理这种事轻车熟路的样子,郑毅感觉自己用他们干这些事正好。
安排完这些,他叫声朱能,却发现这家伙没在自己身后。
当他大声的叫着朱警官时,只见朱能从昏暗处的地方快步而来,身边还带着一个女孩。
看那女孩,身材曼妙,巧克力的皮肤,长长的脖颈在雪白的连衣裙映衬下,显得高贵而又气质。
“这家伙什么时候也的先顾着美女,红颜……”
郑毅没在想下去,只是把这个女孩上下打量了下,说了声:
“小黄鹂?”
这也算是打招呼了,总不能一个现场指挥官上去和人家握手,说什么客套话。
“是,我叫黄鹂,来这里才一个月……”
小黄鹂看了看朱能,在他目光鼓励下,才胆怯着说了出来。
郑毅耐心的听着,也不多问,因为很多情况自己已经掌握了。
再验证一次也正常。
可没等小黄鹂说完,朱能碰了碰她的胳膊,悄声说:
“行了,我说吧,你举报的丧心病狂的恶人铁拳可能藏在地下密室里,
可能有武器,我们警方感谢你,举报是有功的,你收拾收拾东西,等着回学校吧。”
郑毅掏出一根烟,在手掌里掂了掂,没抽!
他什么也没说,朱能赶忙推了下小黄鹂,让她忙自己的吧。
看着他还在留恋的看着小黄鹂的背影,郑毅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调笑的说:
“猪猪啊,你啥时候能别这么幼儿园啊,能不能有点出息啊。”
“嘿嘿,原先一直是幼儿园水平,现在已经到了小学层次了,
多可爱啊,还是祖国的花朵和未来……”
朱能讪讪的笑着,但目光依然在小黄鹂越走越远的背影上。
郑毅虽说是嘲笑他,可这次话语柔和了很多,因为太了解这个家伙了。
他没准早就知道了铁拳的藏身之处,故意暗示小黄鹂来报警的。
这样做目的就是让她有个立功表现,
省得时候结案时把她当做一般的卖银女给处理了。
这一点,郑毅心知肚明。
但就算朱能不这么做,郑毅既然知道了小黄鹂的身世,也会在案卷中把她摘出来的。
看现场已经没有什么危险,郑毅看了眼腕表,指了指通往负一层的滚梯说:
“行了,该收拾铁拳了,上!”
走在滚梯上,郑毅在前,朱能和亮子紧跟其后。
他们的架势和普通警员行动不一样。
人家都是连跑带颠,风风火火的,而他们像是去参加一场比赛。
对于比赛结果早就有十足的把握。
“郑哥,咱怎么不早下来啊,不能跑了吧?”
亮子着急的过来问了一声。
因为他第一次跟着郑毅干活,以前从来没有干掉了一群打手,而把首要人物留着不抓的。
如果抓不到铁拳,局里领导责问自己时,也好给他们好好解释。
“如果当时着急下去抓他,他正在疯狂至极,和疯狗差不多的状态,
那时候的人,什么事都能赶出来,现在都十多分钟弄了,该想想别的了,钱了,老人了,孩子了……”
郑毅边走边和他说着,还提醒他这里面还有很多因素,比如说这个铁拳本来以为上面会警匪枪击,打成一片呢,没想到朱能一顿警告性射击,已经搞定了他那些兄弟。
到了负一层,三个人找了会,直奔一个写着仓库字样的房门走去。
“不好,毅哥,有藏獒!”
亮子先发现了那头牛犊子大小的藏獒蹲在房门旁边的昏暗处。
它旁边还有几个个头小了不少的同类。
郑毅他们早就摸清了,李风养了四五头藏獒,一为玩,二为了吓唬那些不听话的服务人员,和闹事的顾客。
灯光有些昏暗,地面上倒映着它们凶狠的样子,现场顿时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这玩意几枪能干死啊?”
朱能不由的后退两步,满是着急的说着。
亮子看他这时怯阵了,拽着郑毅就往后退提醒说:
“郑哥,快点,快点。”
郑毅甩掉了他的手,淡淡的说:
“那家伙在里面看着呢,等着看笑话呢,他想看到我郑毅让狗给撕了。”
他鼻子嗅了嗅,自言道:
“铁拳死到临头了,还在给自己加罪行。”
没错,他已经闻到了藏獒身上散发着一股子奇特的味道,估计不是给它们注射了毒,品,就是吃了什么兴奋发狂的东西。
“有刀吗?”
郑毅冷静的问道。
他们现在和藏獒隔着七八米的距离,那些家伙呼哧呼哧的喘着,都做出了随时扑上来的架势。
“哥,你等着。”
亮子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说话更能听出来他现在有些紧张害怕。
他慢慢的退着,往旁边一个工作间走去,直奔一个服务员经常用的水果刀,提在手里走了回来。
快到郑毅跟前时,只见那个鬼脸藏獒慢慢的站起来了!
“哥,哥,这玩意是不是太玩具了?”
把水果刀递给郑毅时,亮子声音发抖的说着。
虽然说他们手里都有枪,可这四五个大家伙凶狠不说,距离也太近了。
就算一枪干掉一个,剩下的也会飞奔而来,
其速度绝对比时间短跑冠军快多了。
再说了,这地方谁都知道李风和铁拳没少拿羊、猪让它们练手。
还有传言说,有个别的员工偷了东西想跑,李风就是让藏獒追上去,咬成重伤的。
现在,气氛诡异,它们喘息声加大,鬼脸藏獒旁边的那几个小藏獒已经往这边试探着狂叫了!
“退后!”
猛然间,郑毅大喝一声!
他这么一喊,朱能和亮子本来快要悬在嗓子眼的心脏,顿时吓得浑身一激灵,
不由的往后快速的倒退着,手里的枪口左右瞄准,向着几米外的移动目标瞄准。
其实,他们对能不能打中这些藏獒,一点把握都没有。
说话间,鬼脸藏獒已经冲了上来。
它后面的双腿用力弹起,斗大的狗头已经由下而上的对准了郑毅。
它悬在空中的身体,好像有无穷的力量,在空中形成了大大的一团气势。
“完了,完了!”
看着藏獒已经快要贴在郑毅跟前了,朱能脖子上都是汗水,现在已经顾不上抹了,咽着吐沫自言自语的说。
几乎就在同一秒,郑毅猛的跪在地上,身体后仰,摆出了一个潇洒威武的姿势,
抖了抖手腕,一股神奇的力气加持在水果刀上,对准藏獒的喉管向下划去。
藏獒拼命的向前冲去,郑毅手里的刀子举着不懂,只听一声刺耳的划破兽皮声音响起。
鬼脸藏獒向着朱能这边飞来,张开的大嘴足有盘子那么大,长长的牙齿雪白刺眼。
“我去……”
朱能警惕的喊着,眼看着马上就要飞到自己跟前了。
郑毅跪在地上,眼睛紧随着藏獒的身体移动着,当他模糊的看到藏獒身下形成了一道血流时,大叫一声:
“猪猪,射飞。”
闻听此言,朱能来不及考虑,一个小垫步而起,对着飞来的藏獒就是一个120度垂直侧踹。
朱能平时训练,最多踢出90度,现在不光是急眼了,而是自己安全受到了威胁。
“我去……”
踢出这一脚的瞬间,朱能后悔不已,自己怎么往狗牙上踢啊。
这胖乎乎的脚丫子,不是一下子就废了吗?
可当他皮鞋和狗牙碰撞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音,只听噗通一声巨响,藏獒已经摔倒在地上。
看它还在扭头挣扎,朱能捂着脚,疼的直叫。
再看郑毅那边,已经腾空飞起,单脚点地,一脚后撤,摆出了个猛斗群兽的姿势。
亮子斜眼瞅了瞅躺在地上的鬼脸藏獒,看它身后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迹,再仔细看去,
这家伙被郑毅鬼斧神工般的刀法把整个肚皮隔开,喉管被齐刷刷的隔断!
他上去一脚踩住藏獒脖子上,防止被它咬着,猛的用力,只听藏獒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叫声。
朱能现在看清了,不光是自己这一脚踹的太猛了,郑毅刚才已经对这家伙实施了外科手术式的袭击。
他顿时顾不上脚又疼又麻,猛的站起来,挥了挥手叫着亮子:
“兄弟,上啊。”
一头藏獒丑了吧唧的脸上,一直盯着郑毅,表情上早就是仇恨至极,不时的摇头看着旁边的一个伙伴,估计是要一起冲上来。
“来啊。”
郑毅潇洒的对着它招了招手,做个害怕要逃走的动作。
此藏獒果然上当,猛的冲了上来。
这家伙虽然个头小了点,可鬼脸藏獒的惨死早就击发了它的仇恨,冲击的速度同样飞快。
郑毅身体往后仰着,还是想跑掉的样子。
“飞!”
等到它距离自己还有两三米时,郑毅一脚飞起,约莫好了大约位置,一脚射出。
“爽!”
朱能大喝一声喊着,举着枪手舞足蹈的。
可突然亮子发现了问题:
其他几个藏獒集中到一起,几乎是贴着身子向郑毅扑来。
这时候他再喊叫提示已经来不及了,郑毅踢出去的脚还没完全收回来。
“击杀群狼!”
郑毅冷静的目光里,似乎早就洞察了一切,心里默念着,双拳紧握,脚下用力,静静等着一两秒钟后一场击杀开始!
三四头藏獒过来了!
它们在动物中属于智商高,很是凶残的种群。
这么一起上来,足以说明都是训练有素的。
当他们清晰的嗅到郑毅身上的杀气时,丝毫没犹豫,更是加快了步伐,从不同的方向袭击而来。
对准了中间的那个体格威猛的藏獒,郑毅看它个头和自己膝盖高度差不多,顿时使出了一个必杀绝技:
猛的迎了上去,双拳左右挥动,给两边的藏獒造成压力,然后猛地使出一个虚拳,对住这家伙脑门砸去。
当它下意识的抬头时,郑毅的拳头变成了一个勇猛有力的勾拳,重重的打在它下巴上。
“飞!”
郑毅打中它下巴的同时,加大力道,把它重重的甩出去四五米。
与此同时,他双拳挥动,提在左手的水果刀划向了两个藏獒的眼睛……
几分钟后,满地的狗毛飘散,一股子血腥味扩散开来。
郑毅轻松的拍拍衣服,拧了拧脖子,好像又找到了一种久违的感觉了似得,随意的说了声:
“真过瘾。”
这一切看的远处的服务员们目瞪口呆的,有人举起手机,看样子是要拍下来。
朱能看着亮子正在清理没死的藏獒,上去用凳子砸两下子,就冲着那些看热闹的观众扬了扬手,让他们离开这里:
“各位,马上要抓人了,遇到了点小情况,都清理完了,赶紧离开这里,有事事后找我,我叫朱能。”
郑毅重新看向那个厚厚的防盗门时,提高声音的警告说:
“铁拳,开门吧,该到你了。”
其实,他早就看到了防盗门上的猫眼,知道铁拳里面肯定看到了这一切。
现在是时候进去和他斗一番了。
“死条子,老子也是三进三出的,怕你这两下子?老子就一条命,早晚的事。”
铁拳的声音从防盗门里传来出来,生意虽然很小,可是足够听的清清楚楚。
“你想怎样?”
郑毅耍着手里的水果刀,冷冷的问他。
“同归于尽!”
室内,铁拳坐在椅子上,一把仿五四手枪放在手边,地上扔着一个空空的子弹盒。
他跟着李风好几年,坏事没少做,身上人命也有两条,
知道这种异地来的警察盯上了自己,想再关几年就出来已经不可能了。
刚才,他给李风打了电话,李风问了这里的情况后,告诉他赶紧跑路就关了电话。
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他当然明白,李风这是不管自己了。
听他说不要命了,朱能顿时来脾气了。
“开门,看我不弄死你。”
朱能一脚揣在防盗门上,厚厚的铁门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郑毅和亮子跟了过去,用眼神暗示他别这么蛮干。
郑毅轻轻敲了敲门,用谈判的口气说:
“小子,别这么较劲,你三年前杀了一个叫白虎的混子,我都问清楚了,是李风让你干的,
不也是待了一两年就出来了,还捞了几十万的抚恤金,这回……”
郑毅告诉他这回只要李风的证据,对他来说这回是个立功的机会,只要缴械投降,自己会给记上这笔账的。
“好死不如赖活着啊,你也不缺钱,女人那么多……”
听着里面没动静,朱能不失时机的补充着。
这些话虽然有点忽悠铁拳的意思,可不这么说,这家伙根本就不可能开门。
郑毅当然明白,如果这时候强行开门,这家伙就会开枪打人,然后再开枪自杀。
“不就是想弄死我嘛?至于这么浪费时间吗?你们是啥人,我又不是不知道。”
铁拳想起了朱能和自己耍心眼,差点踢碎了自己的蛋蛋,郑毅和亮子竟然装成聋子哑巴,忽悠成了李风,自然就又怀疑起来了。
郑毅他们三个围在外面,多少有些犯了难,铁拳待在里面不出来,强攻不行,走了更不行。
这个碉堡似得死守真就是个麻烦事。
他们三个正耳语的商量着,只见亮子兜里的手机叮叮的响了几声。
见是张君副局长,他接起来简单说了几句,就把电话递给了郑毅。
手机举在手里,郑毅悄声说:
“重要凶手待在密室里,有枪!”
“好的,我知道了,现在给你说的是李风这里有情况了……”
张君收到郑毅的消息后,带人走到了半路,顿时想到了一个问题:
郑毅既然已经在这边了,加上附近赶来支援的警力,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最为关键的是李风了。
所以,他带着七八个刑警,风驰电掣的向着郊区一个叫枫林别墅区的地方赶去。
因为早就通知了技术人员,查到了李风近期的落脚点就在这里,顿时向着这里赶来。
到了情报上显示的那个住处,几个特警强行进入,只见里面乱糟糟的一片,金银细软护照什么的被李风带着跑了。
手机里听完这个情况,郑毅似乎早就预料到了:
“老张,安排拦截了吗?”
跑了不怕,只要不跑远了,再组织人抓,还是有希望的。
“全城已经四门落锁,车站码头机场,我都安排好了,你那边呢?”
张君说。
郑毅对着听筒轻轻咳嗽了两声,故意大声说:
“什么?李风已经落网了?好啊,我这边也快了。”
他说完,不再听张君说什么,就把手机递给了亮子,然后对着大铁门看了看,悄声说:
“听我的!”
他站到了门口,轻轻的敲了几下,然后说:
“兄弟,商量下,我也下决心了。”
半晌后,只见猫眼里变得黑暗了不少,估计是铁拳在往这边看呢,然后,只听里面有人说:
“说!你特么的什么诚意啊。”
郑毅贴在铁门上,操着谈判时特有口吻说:
“我和局长商量了,这么对峙下去,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真是没意思,上面的意思是只抓主犯……”
他这话倒是说的实在,只要铁拳说了李风的罪证,再在笔录上签个字,肯定能保他先刑拘,再判缓。
这会的铁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心脏跳动的厉害,脑子里不停的出现那几头藏獒惨死的场景,忍耐力已经降低了低谷。
郑毅听着里面没动静,动用了动感核又是一顿测试,发现他心脏急剧跳动,知道这家伙开始动摇了。
“有结果吗?”
郑毅看着亮子,悄声的问。
刚才放下了张君的电话,亮子就给户政部门发去了短信,赶紧查这个铁拳的自然资料。
“有,他结了三次婚,女儿才五岁,在育才幼儿园,明天过生日。”
知道了铁拳喜欢这个临时代课老师的妻子,和叫妮妮的女儿,郑毅顿时心生一计。
他重新敲了敲门,声音柔和的说:
“老铁,你特么的不够意思啊,李风刚才找人去帮你女儿,
我的人给拦住了,你大哥要要挟你,我要救你,你怎么想的啊。”
不说女儿还好,一听说女儿有危险,铁拳赶紧给李风打电话,可手机里显得是却是: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或不在服务区内……”
这个不用说了,李风仓皇而逃,肯定是把手机卡扔了。
“她给老婆打电话怎么办?”
亮子着急的看着郑毅,说着只有他们俩才能听到的话。
“笨,这年头老师上课都不让接电话。”
郑毅说。
里面还是沉静,死一般的沉静。
“老铁,我就想和你说说李风的事,你开个门,不行你就爆了我……”
郑毅的手轻轻的放在门把手上。
朱能和亮子都不相信这家伙能开门,可过了两三分钟,只见门缝被推开了一点点。
“别挤死我啊,我特么的就两只手!”
郑毅一只手拿着枪对着门缝,嘴里说着,另只手上去,当着他的面,咔咔的几声,把枪里的子弹全部退出来。
金黄色的子弹啪啪的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别逼我,不怕我打死你?”
这个动作太突然了,坚持超出了铁拳所有的想象,一下子丧心病狂的喊了起来。
“给我退了,快点,否则铁拳的事搞定不了。”
郑毅不管铁拳在说什么,转头叫着他俩,都赶紧退子弹。
听着后面退子弹的动静没了,郑毅往前一闪身,猛的进去了。
“找死!”
铁拳举着枪,乌黑的枪口,冷冰冰的对准了郑毅的脖子。
“别动啊,哥们,我知道你不能开枪。”
郑毅就凭铁拳持枪的姿势和沉稳就看出来了,这家伙绝对是个用枪的行家,
嘴里淡淡的说着。
这时候,他怎么也没想到的事发生了:
朱能和亮子一下子挤了进来,准确说是轻轻的挨个进来的。
这下子局面就复杂了:
密室十几平方米,摆着一张床,还有办公桌什么的,里面一下子挤了四个人。
“谁说我不敢?”
铁拳本来就块头大,占据着很多的地方,现在一下子推到床边那,枪口对着三个人说。
郑毅一切无所谓的盯着他的眼睛,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眼这地方,看到一个黑袋子里装着不少现金,叹了口气说:
“小子,你这是逼我啊,你给李风干活,薪水高这是自然的,可我要是给你按照赃款处理,你就是小命没了,家人毛也得不到啊。”
他款款而谈,慢慢的分析,说就是需要铁拳拿出李风的证据就行,其他的他会和领导做通工作的,
至于专案组这里他们三个骨干人员都在这里,自然会根据铁拳的表现做决定的。
“别和我耍花招,就你们三个。”
铁拳怎么能轻易相信了郑毅,否则他跟着李风这么多年就白干了。
“我能抽调来负责你这个案子,不光是技术行,要是人品不行的话……”
郑毅开始推心置腹的和他说自己的经历,没等他说完,亮子赶紧补充道:
“铁拳,徐岩那事你听,听说过吧。”
亮子也是受了气氛感染,不光不害怕了,还迎着铁拳的枪口,开始准备讲讲这个过程。
“亮子,你别白话了,我可是在现场了,我给你说啊,
徐岩的三个孩子正在炕上吃饺子呢,一见我们进去,徐岩拿起电锯就要玩命,我毅哥,啊,就是他啊,和蔼可亲的制止了,掏出了一沓子钞票就递给了孩子们,
这些孩子哪吃过什么好东西啊,买了一大堆巧克力辣条,吃的那个甜啊,就这样,毅哥像是哥们一样带着徐岩上了警车。”
其实,朱能讲了的比这些多了很多,还声泪俱下的,把三个孩子争抢吃东西的场景说的声泪俱下的。
郑毅目光紧收,似乎在观察铁拳发生的微妙变化。
大约停顿了半天,铁拳嘴唇动了动,终于说了句:
“老子在这地方干了好几年了,就是杀了你们,照样能走出去。”
朱能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自己满脸都是失望的表情,道:
“你小子,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啊,怎么油盐不进呢。”
这下坏了,铁拳气势汹汹的太高了枪口,慢慢的瞄准朱能的太阳穴。
“兄弟,别闹了好不好,赶紧放下吧,你可以提三个条件。”
郑毅不仅没伸手拦着,而是看着朱能开始慢慢闭眼睛,笑着说了起来,似乎他感觉这么说太便宜铁拳了,又补充说:
“你表现不好,就一个条件吧,赶紧给我放下。”
铁拳愣了愣神,枪口慢慢放下,可手还是紧紧握在枪柄上,斜视着郑毅,吼了一嗓子:
“姓郑的,你怎么知道我不敢干死你们。”
郑毅双手一摊说:
“你枪里就那几发子弹,我们三个人,一会打起来,
这地方那么小,你绝对不能百发百中的,所以,你内心深处,就没想把我们干死,要是想的话,你早就冲出去了。”
“唉,我再提一个条件啊。”
铁拳像是斗败的公鸡,仗着自己还没放下枪,直接提了两个条件:
一是去看一眼自己的女儿妮妮,再就是吃一顿老妈包的饺子,还必须是酸菜猪肉馅的。
“给他上铐,我答应了。”
郑毅若无其事的说着,甩出手铐,扔在桌子上。
这句我答应了,听的铁拳眼睛湿润,手里的枪慢慢的放下了。
亮子押着铁拳往门外走去,朱能捅了捅郑毅,很是不满地说:
“这家伙身上有人命案子呢,又是组织卖银的骨干,估计得判死刑吧,你答应那玩意管用吗?”
这些事郑毅怎么能不清楚,只是刚才面临着火拼,采取了些计策而已,现在想想是有点过了。
“还行,他放下武器只是没反抗,算不上立功表现,但看孩子吃老人的饺子,法律上有这种规定,没问题的。”
郑毅说着,看着铁拳高高的背影,和纹身的脖子,一点都没替他惋惜。
到了门口,郑毅给沙波打电话,通知他直接去看守所给铁拳做材料去了。
站在警车跟前,郑毅看着夜色已晚,打着哈欠说:
“案子太折磨人了,这一天天的,累死了,走走,回去睡觉。”
一@夜无话。
第二天,他早早的起身坐在床上静静思考的那个神秘杀手现在在哪呢,顿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扰了。
朱能提着裤子没好气的去开了门。
门口处站着亮子,这家伙一脸的疲惫,头发乱糟糟的,不像样子,看起来应该是忙乎了一,夜没睡。
“喂,你小子啊,不是送早餐啊,我们这待遇直线下滑啊,呵呵。”
朱能没好气的数落着他。
亮子和沙波忙乎了大半夜,早上才回到局里躺一会,没想到刚坐下就被张君的电话给叫起来了。
早上七点钟,毛素市绿洲广场发生了一件奇特的自杀事件,一下子弄的整个警局都忙了起来。
据说一个叫徐花花的女生站在了绿洲广场最高的大楼上,用微博直播自己自杀过程。
一下子引下面围了成千上万的人,都在围观,还有人在她微博后面不断的跟帖,劝她别轻生。
“事,不大不小,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这个事听着挺大,可郑毅经历的案子都不是小事,就轻描淡写的问。
“大啊,实在太大了,我们市长带人在广场搞活动呢,还有很多企业、外商,市长一下子下不来台了,
催着局里必须24小事内破案呢,要不张局能让我来请你们帮忙吗?”
亮子现在和他们熟了,心里想什么就直接说出来了。
“亮子啊,都没吃早餐呢,以食为天嘛,先吃饭,吃饭!”
朱能穿好衣服了,拍了拍衣兜里的零钱,嚷着就要出去吃饭。
“等等,老张着急去了现场,又派人来叫我们,对,想起来了,这事可能和李风有关,走。”
郑毅想起来了,李风现在时髦了,光生活中赚钱嫌慢了,已经把罪恶的双手伸到了网络犯罪上。
“刑侦早餐,一边吃一边吸尾气。”
朱能把一个煎饼果子和袋装豆浆扔给郑毅,用手掌扇着车子呼呼的尾气,调侃着就上了警车。
三个人边吃边往绿洲广场走去。
“郑哥,这个事弄的挺轰动啊,你怎么不着急啊。”
亮子一边开着车,一边抽空吃着东西,嘴角还有碎屑呢,不解的问郑毅。
郑毅脑子里一直在想着这个事,脸上却显得异常冷静,保持着目视前方的姿势,操着老道的口气说:
“亮子,咱们干刑侦的,接触的都是大事,否则就派给治安他们管了,所以越是碰到这种事,越要冷静,
或者说,时间长了,每个侦查员都在分析案子线索了,忽略了受害者的感受,但愿我……”
说着说着,郑毅流露出了一丝别人不易察觉的伤感。
没错,干这种工作时间长了,大量的精力都在案子上,七情六欲、悲天悯人上容易退化了。
也可以理解为是对人对事有些麻木了。
说到这里,他心里已经有些发酸,有些怀念自己刚刚入行时了,那时候看谁不顺眼,直接上手就干了,
就算是碰到地痞无赖,都绝对不会轻饶了。
现在已经不再是他了,头脑变得成熟了,可失去了那种说不出的宝贵东西。
“你们市长都去了,局里肯定重视啊,所以,咱就去看看吧。”
郑毅怕亮子误解了自己,就随口告诉了他自己的想法。
他们还在拥挤的道路上时,只见千万绿岛广场的路上车流滚滚,已经是交通堵塞了。
很多交警站在岗亭上,不断的指挥着交通,
示意那里出事了,无关人员不能前往。
尽管是这么疏导,可放眼望去,堵车还是很严重。
很明显,这些人都是奔着看热闹去的。
此刻的广播里,主持人正在激动不已的播报着:
“当事人徐花花这个可怜的女孩子,正站在十七楼的阳台上,
绝望的看着手机,不时的写着自己人生最后的留言,噢,我们看到了,她正在以生命中最后的宝贵时间,
在呼吁社会,当然也是在呼吁政府,要高度专注网络犯罪行为,把那些丧尽天良的犯罪分子绳之以法。”
播报还在继续,说徐花花的一下子出名了,微博上的跟帖和留言一下子多了十万多条。
还有,主持人提醒说市里领导正在现场指挥,市民朋友要保持冷静,不要在网上发帖,更不要随便打市长热线。
“打毛热线啊,估计现在政府网站都得被网络暴徒给黑了。”
郑毅调侃的说着,心里暗想市里在这方面处理的太没经验了,把事一下子闹的这么大了。
话说此刻的案发现场上,警察局长因为在外地开会没回来。
副局长张君被一下子推到了最重要的岗位上,跟在市长王岩身后忙的不可开交。
原本这个案子不是很大,可当事人在楼上请求警方缉凶。
当事人的亲属,也就是徐花花的爸爸妈妈和其他亲属,正跪在广场上,哭的死去活来的。
现在案件已经清晰了。
几天前,徐花花考上了毛素职业技术学院。
她莫名的接到了学院招生办的电话,通知她今年网上报名网上缴费,
网上缴费打九折,让她填写好相关资料,把6000块钱的学费转到一个银行账户上。
结果她到了学院才发现自己上当了,招生办里根本就没有这项活动。
里外里,她为了上学一共交一万多块钱。
这对于她困难的家庭,一下子成了难以解决的天大困难。
“我白天上学,晚上去工厂打工,在流水线上一干就是六个小时,
手指头被针头扎的剜心的疼,不就为了上学吗?
大学没法上了,我死还不行吗,我就希望自己走了,把骗子绳之以法啊,网友们,你们一定要记住这血的教训啊……”
这会,徐花花打出了这行字,再看了一眼下面衣衫褴褛的亲人们,知道就算自己不自杀了,一万多块钱,他们也想不出办法来。
还有,这个极其要强的女孩子,被困难生活折磨了那么多年,根本就咽不下被骗的这口气。
就在郑毅他们把车停在路边,下车往人群里走时,一个人影从十七楼上飞了下来。
顿时,广场上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呐喊、哭泣声。
靠近坠楼那的人群疯狂的往这边拥挤,一阵阵踩踏声响起,消防人员在不停的喊着:
“快啊,快啊。”
可惜了,她从十七楼跳下来,这绝望的一跳,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加上距离高,
一下子跳出了十几米远,超出了地上的气囊,活生生的甩在了地上,肝脑涂地,整个人变了形……
“张局,快点啊,你说怎么办啊?你们这群……”
王岩市长知道那么多人在看着自己呢,现在庆幸的是刚刚把外宾们送到宾馆休息了,
可现在这个场景同样让他怒不可遏,感觉压力巨大。
他这么责怪张君,也是没办法,要不是涵养高,差点就说出后面的“窝囊废”了。
张君一脸冤枉的看着王市长,一肚子的委屈说不出来。
从发现这个学生要跳楼到现在,一共才三个多小时时间,自己已经通知局里指挥中心组织治安、刑事、技术人员赶紧想办法了。
可除了值班人员,就算后赶到的警员,了解情况、去调查、
打开电脑也得需要时间啊,情况越来越紧急,一直发展到了现在,就算是有责任,也不能全怨他们啊。
“局长,我们马上组织调查,并且配合好安抚家属,您看?”
张君硬着头皮,站在旁边向王市长汇报着。
就在这时,郑毅已经赶到了张君跟前,看他正在领导跟前煎熬着,知道他看到自己了,就静静的看着。
“马上组织调查?马上是几小时?几天?几个月?你要是超过了一百小时,张君啊,我这市长还能干嘛?
还有你,副局长的位子能坐稳了吗?我的要求是24小时必须破案,谁破了案我给他破格提拔,拖延了,我直接给他免职。你看着办把。”
王岩市长真就满脑子着急,说起话来嘴唇有些发抖,手臂挥舞着,简直恨不得抓住张君的脖领子晃着他问结果。
“是,是,我们一定马上出结果,市长,这个案子呢……”
张君已经顾不上是领导了,点头哈腰的汇报着。
朱能看着徐父已经哭的用脑袋撞地板了,感动的哭咧咧的说:
“这该死的凶手,让我抓到了,一定打废了他,然后亲手毙了他。”
他就是这样,见不得弱势群体受伤害,一旦看到了,就犯了小孩子爱冲动的毛病。
“猪猪,别激动,下午咱就想办法抓了这个该死的,早知道这样,他出门时,我就该干了他。麻痹的,我就不信了……”
郑毅也是看的满眼冒火,想起了李风指挥人干网络诈骗这种伤天害理的事,现在真后悔了。
那边,张君感觉王岩市长还是不满意,只能一遍遍的说着车轱辘的话。
王市长对他这种马上调查,马上立案,马上组织大量警力投入的计划,似乎不太满意,一直抬头看着刚刚升起来的朝阳,。
可他一下子听到了郑毅在说话,而且句句都说到他心里了,尤其那句“下午就抓了他”,猛的转头,冲着这边大声喊了起来:
“你们三个,过来,过来!”
“有事吗?”
郑毅一看他叫自己,难免有些头疼,只是随意的应承了下。
他现在不喜欢当官的,因为他们说话总是一套套的,还容易随便扣帽子。
看他不没搭理这边,张君有些不好意思的和王岩市长说了句“我过去看看”,就跑过来了。
在王岩眼里,张君和郑毅他们都是警局的人,肯定是商量怎么落实自己的指示去了。
张君拉着郑毅,小声的解释着什么,然后俩人就到了旁边的依维柯警车后面。
一到了人少的地方,张君一脸着急的看着他,忙不迭的说:
“郑队啊,我都快尿裤子了,你说说这事弄的,快点……”
他一边说着,做了个夹烟的动作。
郑毅苦笑的看看他,寻思当领导有什么好的,明明不是自己的责任,碰到了大事,非得硬着头皮跟着遭罪。
徐花花的这个案子本来是个刑事案件,可现在广大网民关注,
网上持续发酵,王岩市长又恰巧在现场碰上了,一下子就成了焦点,警方面临着必须马上破案的任务。
这一点来看,张君压力很大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郑队,咳咳,你说市长一句句的,那给我听的啊,头皮都发胀啊,
愁死了,还让我马上破案,这凶手在哪都不知道啊,我的一点点查吧。”
他大口大口的抽着烟,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躲一会,自然是好好发发牢骚。
看他抽烟抽的急了,都咳嗦上了,郑毅指了指他的脑门,暗笑道:
“和领导打交道,你得好好学学,他们说什么,很多都是套话,
有的用听,有的根本就不用,你该想啥想啥,最后听听结果就行了。”
张君听了他的话,感觉有些道理,感觉又没什么道理,只是含糊的说了句:
“唉,听着到挺新鲜的,到时候试试吧,眼下这事怎么办啊。”
他心里很清楚,现在是躲出来了,一会还得回去看王市长那张吓人的脸啊。
他俩正嘀咕着呢,只见亮子探头探脑的找了过来,终于找到了他们。
“张局,郑哥,赶紧的啊,市长大人有请。”
亮子公事公办的说。
他这一说,张君痛快的抽了两口,过足了瘾,说了声“马上来。”
看样子,他似乎预料到了,这时候了,领导该叫自己了。
可郑毅低头想了想,脑子里立即闪了一下子亮子的表情,瞬间有种不祥之兆:
亮子这话说的,怎么一点没高兴啊。
跟着亮子一边走,郑毅拽了下他的胳膊,悄声问:
“市长找张君啊,找我干毛啊,没看我忙着吗。”
说完这些,亮子沉默不语,只是抱歉的看了看他。
这个光景,三个人已经走到了外面,看着一群人正在看着这边。
“这头死猪!”
郑毅看清了,朱能正在王岩市长跟前站着,腰杆挺得直直的,双手环抱,
又说有笑的样子,在外人看来,这家伙至少的是个队长级的警察领导啊。
郑毅不知道他和人家领导说了什么,但至少有一点是肯定的:
刚才他们说24小时破案的事,这个朱能肯定和人家市长说了,没准还打了包票。
“郑警官,久仰久仰啊,大名鼎鼎的郑毅。”
隔着四五米呢,王市长就弯腰、伸手,过来打招呼了。
弄的一群人目光都盯着郑毅。
其实,郑毅真就被朱能这个爱慕虚荣的家伙给卖了。
刚才王市长叫他们过去,郑毅顺利的躲了,
如果朱能哼哈的和人家说一会,说点尽力、好好想办法之类的话,起码说破案也不会那么着急。
没想到这家伙说24小时算啥。
郑毅这么长时间以来,经手的都是大要案,没有一个让领导操心的,都是快速侦破,大部分案子领导刚部署完,一两天时间,他不光案子破了,还能查出别的线索来。
现在的王岩市长,正处在舆论漩涡里,一听他有这个本事,简直是抓住了救星一般。
现在,他握着郑毅的手,一脸真诚的说:
“我也知道啊,郑老弟是兄弟单位来的,可打击犯罪保护人民是警察的首要职责,
案子就拜托了,到时候我给你请功,给你封官。”
这番话说的,郑毅点着头哼哈的,一个劲的推辞说:
“领导啊,您可能听错了吧?是不是我同事朱能说的啊,他这几天发高烧,经常说胡话。”
“呃?”
王市长诧异的看着他,见他仪表堂堂,很是帅气,一脸硬汉加机敏的表情,怎么这么谦虚呢。
俩人正相打量着呢,朱能大咧咧的走了过来,冲着王市长示好的一笑,转头责怪郑毅说:
“郑毅啊,你还有没有正义感啊,这个案子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怎么说我发烧啊,我刚摸了,体温36度,不感冒不发烧,正常着呢,还比你有责任心。”
“谁没正义感了,我不是在和张君研究了吗?”
郑毅心想你小子智商连三岁孩子都不如啊,这是里外不分啊,怎么能这样。
王市长一把抓住他俩的手,紧紧的握着,一脸激动的说:
“这个案子太大了,我担心张君他们真就立马搞定不了,既然神探来了,这事就拜托了……”
郑毅现在心里懊悔死了,怎么没看住朱能这张破嘴啊,一下子摊了这么大的活,太棘手了。
想到这里他苦笑两声,含蓄的说:
“案子的事,好说好说,我们几个先商量下。”
说完,他也不管王岩和张君在那里交代着什么,拉住朱能,哄着说:
“猪猪啊,你这可是时穷节乃现,危难出英雄啊,我准备……”
俩人边走边说,朱能一开始还担心呢,听了几句,发现他越说越亲切,马上嗔怪的解释说:
“这多好的机会啊,扬名立万,多少人都想干呢。”
“对呗,这一点我真没想到啊,还是你聪明。”
郑毅搪塞的说着,俩人就进了依维柯车后面。
朱能看着下载的车中间,没有别人,贼兮兮的说:
“毅哥,你说这地方的市长给咱记功嘉奖什么的,回去能管用吗?
我寻思着吧,弄了这个案子,人家那么多市长,怎么也得给点奖金,至少的请顿大餐吧。”
“这么麻烦的事,你还惦记着大餐,还有奖金,你猪脑子啊?”
郑毅心里简直是五味杂陈,每个案子到手,就算是不太费功夫,也得好好谋划下,况且是这种异地办案的事。
他这么想着,脸上却是和朝阳一样有耐心,有光泽。
“你想想啊,在这地方出了名,张君怎么看咱们?
毛大扬还不得给我溜溜的啊,是吧,到时候请我吃饭,我还的看心情呢!”
朱能喜欢名利场,遇到升官和发财的事,向来当仁不让,这会自言自语的说着,仿佛那一场场盛宴就在眼前。
若是常人看来,他的想法也没错,谁不喜欢这些东西。
“嗯嗯,这个真是的,都怪我想的太实际了,还是你有眼光啊,猪猪,你的变化太快了啊!”
郑毅似乎感觉出自己目光短浅了,不由的感叹起来。
朱能看了看他,啧啧了两声,深有感悟的说:
“小郑啊,凡事不能总想着业务的事,多动动脑子啊,好不容易有个市长重视的事,
多好的机会啊,算了,不用感谢,我帮你揽下来了。”
说话间,他还像是宽宏大量般的拍了拍郑毅的肩膀,提醒他赶紧想办法,好早点把这个案子弄下来。
“好滴,猪猪,行,你,你有哪个吗?”
郑毅一边说着,脸上露出了难言之色。
朱能愣了愣神,恍然大悟的说:
“烟啊,我看看啊,还有几根了,我一直抽玉溪呢,就是价高了点……”
说着,他抠抠搜搜的掏出一根,拿着火机,递给郑毅说:
“自己点吧,抽完了,你好好琢磨下,凡事的用脑子,要不是我……”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一直沉浸在自己揽下这活的喜悦中。
“不是,我说管头疼的药,我脑瓜子嗡嗡响,可能感冒了……”
郑毅毫无前兆的说着,看样子很难受,不断的揉着太阳穴。
这是什么情况?
朱能来不及摸兜里有没有感冒药,直接摸向了郑毅的脑门。
这期间,郑毅做个发力的小动作,朱能丝毫没看到,嘴里还念叨呢:
“怎么说病就病了啊。”
“这脑袋,猪猪,来的时候,咱们是不是没喝当地的土水啊,连姜汤也没喝啊,我恶心啊……”
郑毅捂着脑袋,嘴里不由的干恶了两声,慢慢的蹲在了地上。
朱能一只手帮他拍着后背,不断的埋怨起来:
“哥啊,不,上帝啊,怎么赶这时候病了啊,活谁干呢?”
没别的办法,朱能赶紧叫来亮子,开上车,一行人往招待所赶去。
到了招待所,亮子给郑毅盖上被子,找来药片,吃下后,开始给准备水果饮料什么的开胃品。
过了一会,走廊里传来一阵着急的声音:
“毅哥,咋了?你怎么还病了啊?服务员,服务员!”
这个声音里带着着急和上火,脚步声沉重而有力,一听就是沙波回来了。
到了门口,朱能小眼睛眨巴了几下,正想和他说接了个案子的事呢,
沙波看都没正眼看他,直奔郑毅而去,上去就端详起来,嘴里焦虑的说:
“真是的,都是我没照顾好,服务员!”
他看到服务员到了门口,干脆利索的交代起来:
“有没有好点的房间啊,要是没有的话,你赶紧换换床单,对了啊,再弄点来苏水什么的,
消消毒,这样能好的快点,大姐,这地方有诊所吗?我想……”
他很是认真的说着,直接安排了好几件事:
准备陪着郑毅去诊所输液治疗。
马上对房间进行消毒。
然后央求服务员给买点清淡的面条什么的,再放一个荷包蛋。
他这么一弄,眯着眼睛的郑毅心里感慨万分:
“老沙啊,你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兄弟,我病了你比谁都着急,起码比死猪用心啊。”
说话间,沙波端起水杯,放在手里摸了几下,放在郑毅嘴边说:
“喝点,喝点,去去火。”
郑毅扭了扭头,可怜巴巴的说:
“老沙,我从小很少感冒,一年也就一两次,但是特麻烦,一生病就得两星期才能好。”
他们这么说的,气的朱能在旁边直跺脚,咬牙切齿的试了几次,然后对着窗户恨铁不成钢的说:
“活见鬼了,真是活见鬼了,关键时候怎么还病了啊。”
从他一下子发了这么大的脾气上,沙波感觉有些纳闷,连忙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这朱能坐在自己床上,滔滔不绝的讲起了广场上的事,最后总结时,满是上火的道:
“老沙,你说这案子咱都接了,他病了,下步怎么办啊。”
当沙波用目光询问亮子时,亮子摸着耳朵,有些犯愁的说:
“是这样,朱哥一答应这事,我们局里领导轻松了,兄弟们也好受了,就等着配合你们弄案子了,可,可……”
他虽然着急案子,可同时也着急郑毅生病了,心想早点康复啊。
这个想法和朱能有些不一样。
沙波看着郑毅躺在床上很难受的样子,想了想,安排说:
“案子再大,也得以人为本,本来就是着急的案子,咱不能给耽误了,可也不能浑身是病去拼命的,猪猪啊……”
沙波建议朱能去找张君,把这个事先推一推,等郑毅感冒好了再接。
朱能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抽着烟,没好气的嘀咕着:
“我还打包票了,说神探组合呢,弄了个病号。”
十分钟后,看他终于下定决心,准备去给张君解释了,郑毅仰着头,强打精神的和他摆摆手说:
“兄弟啊,一定好好和人家说说,也就是个三四天,我的病我知道……”
听到关门声响起,沙波关切的问郑毅:
“咦,哥啊,怎么听着像挺严重似得,重感冒吧?”
郑毅没回话,只是一只手搭在他手腕上使劲捏了捏。
看到亮子不断的点着手机键子,很是专注的写着。
“亮子,咋了啊?不行你也回去休息休息吧。”
郑毅有些虚弱的说着,可眼睛却机敏的看着他的眸子。
“毅哥没事没事,毛队长听说你感冒了,说那就多休几天,还说要来看看你。”
亮子一边发信息,一边随口说。
“老沙啊,我感觉亮子那么像咱们特勤组的人呢,你等我回去的。”
郑毅有些疲倦的说。
他好像是生病了,身体难受,就容易多愁善感,说起了亮子的优点,直言回去后就把他调去一起工作。
亮子知道郑毅是个干大事的人,听的满心喜欢,不由的天真的问:
“郑哥,听说你在清风市是个人物,弄案子天不怕地不怕,工作条件也好多了,那地方还是边境开放城市……”
他嘴里说着,脑子里呈现出落后的毛素市和新闻里说的发达城市清风市的鲜明对比,脸上不由露出了天真向往的表情。
郑毅看了一眼床头上摆着的水果什么的,面露感激的看了看沙波,又看了看亮子,像是这场病触动自己哪根弦似得,若有所思的说:
“老沙,以前咱们也是吃龙虾喝洋酒的主啊,那时候几十万几十万的钱,随便花,吃住都在大酒店,就是那个仙府瑶池,记得吧。”
一听郑毅那么说,沙波同样回忆起了那次卧底的时光,不住的补充说:
“是,是,老枪那个案子也不错啊,局里一下子给了一百多万吧,光扔饭馆就不少,咱可是嘴边去吃啊。”
郑毅不用看,知道亮子也在细心的听着,又感慨的说:
“我这个人啊,表面上别人看不出来,其实呢,实力上咱绝对不差,
市长是我哥,副局长是我准老丈人,连专家都听我的,安排个人嘛,也就小菜一碟……”
“当然,当然……”
沙波心里感觉有些奇怪啊,郑毅从来不是这么喜欢显摆的人啊,今天这是要干什么啊,
可想想他说的基本都靠谱,不由的补充说:
“老大啊,孟达也是正处级了,不没事就请咱吃大餐吧,我记得他一着急了就请客啊。”
郑毅看了一眼小桌子上的苹果,沙波连忙过去拿起来,小心的用湿巾给擦了擦,体贴的说:
“什么陈达明啊,大家背地里都说您才是未来的副局长人选……”
……
他们说着平时牛逼的事,亮子拿着个板凳坐在旁边,像是听天书一样的认真,托着腮帮子,那是相当投入了。
“行,这小子入戏了。”
郑毅知道亮子现在开始崇拜自己了,那么就开始下一步了。
“亮子,我的人跟着我,有事都是主动汇报的。”
郑毅说这话时,暗想亮子你可不拿朱能当榜样,那家伙这方面问题太多了。
一听郑毅考验自己,亮子拍着胸@脯站了起来:
“我发誓,能跟着您干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刚才,毛队长……”
亮子想起来毛大扬给自己发短信了,知道郑毅病了后,让他做做工作,说既然病了就别着急工作,毛素市不少人因为网络诈骗的事都着急了。
“毛队长说完了,发了三个叹号,郑哥,不信您看看。”
亮子欠着身子,把手机往前伸了伸,让郑毅看一眼。
郑毅假装不经意的看了一眼,一下子看到了毛大扬不光给他发短信了,还和一个叫周虎的人短信来往短信不少。
“是吗?一旦这个案子弄出来了,恐怕有人该挨收拾了,对了,你这地方网吧多吗?”
郑毅嚼着苹果,轻声的问着。
亮子告诉他很多,全市几百家呢,那地方经常是犯罪活动的温床,管理难度很大。
据他介绍,现在毛素市最大的高档电脑玩家主要在李风和阳光电脑科技公司老板周虎手里。
李风不用说了,除了盛世桃园娱乐城,类似的地方还有好几处。
而这个周虎开着很多电脑公司,专做软件开发什么的,连警局里的几个信息化工程都是他们弄的。
“周虎的单位没什么前科劣迹吧?”
郑毅轻声的问,好像是闲聊天一样,还招呼沙波说:
“削平果啊,你俩都吃点。”
他现在不光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好像生病了,躺在床上,这么闲下来了,很喜欢闲聊扯淡似得。
亮子告诉他这家伙的电脑公司很大,雇了不少电脑高手,
玩高科技的东西全市谁也不过他,连局里电脑出现问题时,都请他的技术人员过来弄。
了解完了这些,郑毅似乎想起了什么事,看了眼手机,担忧的说:
“差点忘了啊,朱能怎样了?亮子你去给我找找他……”
郑毅告诉亮子,见到了朱能如果发现自己在喝闷酒,就说自己很生气,必须让他好好表现下,起码说有个反悔的态度。
亮子知道这是郑毅越来越信任自己了,站起来拍着胸@脯,拉着脸,生气的说:
“郑哥,这家伙也真是的,打包票弄了这么个活,又赶上你生病了,多麻烦啊,我去。”
告别了郑毅,亮子上了车,就给朱能打了个电话,铃声刚响时,他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纳闷道:
“朱能应该在局里啊,不是说和张局商量推掉案子的事了吗?”
其实,就在接通了手机时,他脑子里还画魂呢:
“郑哥猜的那么准吧,不可能啊。”
此刻的朱能,正在警局旁边的小胡同里,坐在一个地摊前,对着几瓶子啤酒发呆呢。
一听他在地摊那,亮子一下子生气了,半是责怪的说:
“朱大警官啊,你不是去商量事了吗?怎么还吃上了?郑哥病的老厉害了,你在哪?”
朱能现在正愁找个人说话,商量下,一看他找自己,就说了地方。
俩人一见面,亮子看着他果真坐在一个破旧的小方桌上,心里顿时又是一惊:
“郑哥,真是料事如神啊,下面,下面,对,就按照他说的办。”
俩人坐下,亮子调整了下情绪,叹了口气说:
“老朱啊,你这事弄大了啊,郑队长现在气的更重了,还在等着你找我们局长谈成了,他或许能好的快点,
还有沙波,出门时,他让我这么办,说是态度好的话,没准郑哥能饶了你……”
这小子看上去就是个实在人,胖胖的脸蛋,说话不拘言笑,很严肃的样子。
他告诉朱能,沙波交代了,要想让郑毅有点同情心,改变主意,朱能就得吃点苦,好好表现下,没准郑毅回心转意了,消消气,能原谅了他。
“是吗?那,我就试试吧,总比去找你们领导好啊,起码不再丢人了,老板,老板,来几个菜。”
朱能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连忙招呼老板上菜。
“老沙啊,我找到朱警官了,他在小雨中漫步半天了,老上火了,给你发个图片看看。”
当餐馆老板搓着围裙走出来时,朱能正伸手要菜单呢,亮子就给他拍了张照片,给沙波发了过去,还附带了一段音频。
“啊?对,对,刚才下了一场晴天雨,这给我浇的啊。”
朱能拿着菜单的手抖了抖,眼珠子转了几圈,赶紧转头和亮子补充说。
现在,他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接的活推不掉,再不拿出点态度来,这事根本就没法进行了。
如果就这么堵到死胡同里,郑毅不管了,他就得硬着头皮上阵,那样的话就算把自己折腾死,也不能有什么成绩啊。
再说了,从很久以前,他就习惯了在郑毅的带领下干工作,省心省力,成绩还大大的。
招待所里。
沙波正提着一个大兜子,乐呵呵的往房间里走着,一看手机震动了下,早就猜出是谁了,到了门口时,轻轻的拍了拍裤兜,乐呵呵的说:
“毅哥,这一招奏效啊,这小子上当了。”
说着,他把小桌子上的水果、药片什么的拿到了窗台上,有条不紊的拿出刚刚买的吃的,一样样摆在了上面,嘴里馋馋的说:
“白菜溜丸子,清蒸鳜鱼,水果沙拉,红烧鸡块,呵呵,还有两样饺子,
饭店名叫老滋老味,那吃饭的人老多了啊,来来,快吃。”
郑毅躺在床上,双手枕在下面,美美的吸溜了几下鼻子,伸手打了响指,脆生生的说:
“香气扑鼻啊,来来,开始喽。”
这是怎么回事?
且看郑毅怎么和沙波说的。
“老沙,那个手机诈骗的案子,肯定是有黑客作怪,网络高手助力,
加上当地特殊的环境,估计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这个死猪竟然不和我商量,直接揽活了,那就让他遭罪吧……”
郑毅说了自己装病的原因,本想收拾收拾他,可没想到亮子又无意中透漏了些有用的信息,那就把这出戏好好演一下。
话说朱能看了沙波回复的:
“你告诉朱能,好好反省,毅哥看到了,没说话也没表态啊,咳咳,他知道怎么办?起码不能吃好吃的。”
这段话正好戳中了朱能的痛处,皱了皱眉头,痛下决心的说:
“他知道我从小就好吃啊,唉,算了,来个态度吧,老板,我的减肥,你家有什么能减肥的吗?”
老板一看他胖乎乎的,以为能点七八个菜呢,没想到这家伙是来减肥的。
“哥们,这个有点麻烦了,有倒是真有,你能吃吗?”
老板长着一张刻薄的脸,露着小胡子,很是瞧不起的样子。
亮子知道让朱能遭遭罪,郑毅肯定能让自己刮目相看,赶忙忽悠说:
“我这哥们在家得罪老婆了,非得自虐下才能回家,有什么吃的就拿出来吧,
对了,给我来份鱼香肉丝炒饭,再来大碗手把肉,要那种肥瘦都有的啊。”
嘴里说着,似乎很熟悉这地方的价格,直接掏出五十块钱,说了声:
“五十零五毛吧,零头免了吧,谢了啊。”
朱能一看他根本就没带自己那份,自私的说:
“不就是肉吗,谁也不是没吃过。”
话说亮子要的大块肉上来了,炒饭放在一个大盘子里,别说诱@人的肉丝了,旁边青翠的辣椒和香菜,都散发着浓浓的香气。
“唉,真是的,我毅哥有时候也太较真了,这馒头,这……”
朱能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他就像一个画饼充饥的汉子,皱着眉头,肚子里条件反射的咕咕作响。
“先别吃啊,我发图,发图。”
亮子记得郑毅给他交代好了,朱能这家伙脑子好使,千万的跟住了,绝对不能让他耍小聪明。
照片发过去时,郑毅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正在品着浓香的肉馅,一看乐了:
朱能面前摆着一个黑乎乎的大馒头,估计是剩了好几天的了,旁边还有碗白开水。
朱能一副无奈的笑脸,苦笑的跟苦大仇深似得。
“行啊,我郑毅就能喜欢有错就改的兄弟,我生病了,啥也吃不进去,他吃点大馒头,我心情能好点。”
郑毅把饺子吃掉,又夹起来鳜鱼,吧嗒着嘴,顺手发了个信息过去。
看了郑毅的信息,朱能脑子都大了,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可还是鼓起勇气,摸起足有三两沉的馒头,狠了狠心说:
“吃吧,吃吧,不会回去就得挨揍,我这命啊,反正他也没吃呢。”
……
朱能越吃越难吃,吃了一会,想偷着吃点亮子的。
没想到亮子根本就不买账,理由也充分大家都是干这个的,你吃了什么东西,郑毅万一闻出来了,你不前功尽弃了。
美美的饱餐一顿,郑毅接了个电话,正是毛大扬,他说带人来看看郑毅。
“啊?谁啊,美女吗?不漂亮不见啊,我这个人,你知道的。”
郑毅刁侃的说着,冲着沙波眨了眨眼。
沙波知道要来人了,赶紧拿起一次性的塑料袋,把吃剩的东西几下子就收拾利索了,去卫生间扔掉了。
手机里说了一会,郑毅听明白了,毛大扬带着自己的朋友,就是那个叫周虎的人,来看看生病的郑毅。
对方理由很充分:
这地方是大西北嘛,人都好交朋友,重情重义的,朋友的朋友就是自己的哥们,既然知道郑毅病了,周虎非要来看看。
对于这种说法,郑毅也没推辞,在手机还一个劲的谦虚的推辞:
“老毛啊,不好吧,我都病成这样了,还担心工作呢,犹豫啊,太犹豫了,别来了,我又不能陪着你哥们喝酒。”
招待所远处的一条街道上,坐在车里的毛大扬和西装革履的周虎悄声说:
“这哥们行啊,性格和咱挺像的,对了,老虎,你说你找他干啥啊,意义不大啊。”
“毛队,我不也是受人之托吗?再说了,我还想咱俩继续合作呢。”
周虎听说郑毅答应了,拍了拍厚厚的公文包,信心满满的说着。
“毅哥,久仰久仰啊,这是一点小意思。”
周虎刚进门,就把一个高大上的果篮放在了床头柜上。
郑毅一看此人方方正正的脸盘,浓眉大眼的样子,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同样也礼貌相待。
“老虎啊,我可是听说你了,是个性情中人啊,这,这,礼也太重了吧。”
郑毅一只手和他握着手,另一只手掂了掂手里的果篮,随口说着。
四个人坐在一起
周虎问了郑毅的病情。
郑毅说自己水土不服,加上案子的事着急,一下子上火了,估计是胃肠感冒,养上几天,吃吃药估计就能好了。
说起这个案子,周虎难免担忧起来:
“我们通讯行业现在压力大啊,很多员工白天在单位上班,
业余时间容易干点副业什么的,也听说有人给坏人提供技术支持的,公司里绝对严格处理,毕竟我们是给警局干活的嘛!”
周虎的这家公司,因为实力强大,不光给市里很多单位做通信技术工程,连警局的视频监控什么的都承揽了,一年从警局赚走几百万呢。
因为他是警局的固定客户,和局里的人很多关系不错,经常喝喝茶,聚聚会什么的,弄的很融洽。
“郑队啊,这个我也不瞒你,刑侦的活是我介绍给他的,举贤不避亲嘛,你能理解的,
知道吗,当年我当所长时,车棚子和食堂都是他帮我盖的,
那时候叫警民共建,每年到了秋天,大米白面他都给所里送啊,要不真的喝西北风了。”
毛大扬不失时机的说着。
聊了一会,双方都不见外了。
周虎越说越多,包括当年他开电脑行时,刚刚借钱进了一批电脑,就被盗了,
还是毛大扬拿自己工资垫付的办案经费,跑了好几个省才抓住盗贼,给他退了不少钱。
话说到间隙时,郑毅思考了一番,猛的抬头,看了他俩,心照不宣的说:
“老周不会专门看我的吧,还有老毛的意思吧,直说吧,你和今天女孩跳楼,还有李风的事,有什么关系吗?”
话题就有些尴尬了!
毛大扬瞅着地上,半天不说话,不断的看着鞋尖。
周虎诡异的看着郑毅,笑了笑,又摇了摇头,猛的拍着脑门,爽朗的说:
“郑警官,这不是开个玩笑吗,我手下的技术人员多,一出这事啊,
就怕和他们有牵连,就先上门问问,对了,你们有线索吗?
要是涉及我的人,我必须配合啊,我帮你们抓起来,兄弟们业余时间上上那个什么网站,犯点小错误什么的,是不是可以免责啊。”
弄了半天,这家伙竟然煞有其事的说了这种话。
就在郑毅心里暗骂“老狐狸”时,周虎若有所思的说:
“郑警官,我这么想想,猜测兄弟们有没有参与,这不算犯罪吧,总不能……”
他嘴里说着,伸出了两只手,做出了个戴手铐的样子。
“不能,不能,你想哪去了?
咱法律也是有温度的,是不是,老毛,我还想找你呢,骂你关键时候找不到人了,看看,这么重,重,重要的礼物送来了,呵呵。”
郑毅推了推那个果篮,就在周虎玩味的看来时,贪婪的举了举手掌。
“五?呵呵,郑队,你啥意思啊。”
毛大扬似乎被他的态度感动,失口说了个“五”。
明眼的人都知道,郑毅现在很有可能说的是五万。
郑毅微笑的脸上骤然变了下,摁下他的手,话里有话的说:
“想错了吧,我说的是五个手指头,就像咱们两家,攥成拳头才能形成破案的合力,对吧。”
说完,他又看了沙波两眼,暗示毛大扬还有别人在现场呢。
感觉时候差不多了,沙波已经站在门口等着送客了,周虎识趣和沙波说着什么,毛大扬侧着身体,悄声问郑毅:
“那边,还有个朋友,说要见见,可以交出几个人来啊,行吗?”
“行个毛啊,就几个人啊?打发要饭的呢?这个周虎也太……对了,他对警局还是很有老感情啊,这个嘛,这个嘛……”
郑毅有些为难的说着,手掌平放着,五个手指头伸直了,慢慢的反了几下。
“干这个也是为了混口饭吃啊,我转告……”
毛大扬眼神诡异的转了转,似乎一下子明白了很多事,冲着郑毅神秘的点了点头。
……
当天晚上,郑毅就接到了一个手机短信:
“今晚七点半,请到流星花园七栋四单元六零一室,有个朋友间的小约会。”
郑毅回复完了,看沙波坐在床上看自己呢,指了指窗口说:
“侦查下……”
沙波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拿着一个破镜子,反光看了几眼后,小声说:
“有人,两台车呢,都盯着这里呢,看不出有凶器。”
郑毅冷笑的分析着:
估计快栓牢了,现在很麻烦啊,自己家人求情,不同意的话,李风肯定躲在外面不回来,这就麻烦了。
沙波感觉这事越来越复杂了,当地竟然有那么多人参与了这件事,不由担心的说:
“他们市里那边不好交代啊,弄几个打酱油的没问题,人家领导交代了啊。”
郑毅想了想,很是狡猾的说:
“这又不是咱清风市,弄几个交差算了,我还不知道领导们吗,让抓人也是舆论的压力太大了,领导们事多,没准明天还有别的事呢,先稳住再说。”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
郑毅发了个短信,说是回复毛大扬了,告诉沙波他留在房间里待着,自己去会会周虎他们,看看能不能再弄点有价值的线索。
如果感觉这事太麻烦,就给毛大扬个面子,把李风他们上到追逃名单上,自己就算有个交代了。
到了流星花园那个地方,毛大扬和周虎,还有周虎的三个助理全在。
郑毅一身短衣裤进来后,顿时看见他们都在热情相迎,举手随意的打了个招呼。
他们也在满面红光的招呼着,把他让到了一个餐桌跟前,指着一桌子丰盛晚餐,让他坐在主位上。
瞅了一眼墙上液晶大电视,郑毅开玩笑的指了指上面的一个摄像头,指责周虎说:
“老虎,你放心了?”
“呃?行啊,比老毛他们警惕性强多了,你怎么知道的?”
周虎先是装傻,继而坦率的笑了笑。
随后,他告诉自己的助理们,郑毅不光自己来了,小区里都没发现他的帮手,又是赤手空拳没带枪来的,够有诚意的了,赶紧关了摄像头。
满满的一大杯酒,放在郑毅跟前!
周虎做了个请的手势,爽朗的说:
“郑队长,请!”
郑毅看着自己被他们围在了桌子上,愣了愣神,盯着这个高脚杯闻了闻,担心的说:
“喝这个啊?”
这杯酒足有三两多,闻着就是高度五粮醇的特有味道。
他这么说既有疑问这酒度数高价格高的疑问,还透着里面是不是做了手脚呢。
毛大扬顿时感觉有些惭愧,连忙把自己酒杯和郑毅的换了换,看了下两个杯子,示好的说“这回行了,咱俩的一样。”
本以为郑毅可以喝了,没想到他没好气的看了毛大扬一眼,冷冰冰的说:
“给我拿回来,没准你有问题呢。”
这不是当面怀疑毛大扬吗!
老毛脸上顿时尴尬起来,青一阵白一阵的,但很快调整了思路,求助的看着周虎,目光灼灼,等着他说话呢。
郑毅沉默不语,盯着这杯酒发呆。
“郑队长,其实就是找你通融通融,少抓几个,多放几个,什么五个,五十啊,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周虎试探的看着他,又提出了个五十的条件。
五十个说白了就是五十万现金。
“五十啊,就是比你放在花篮下面的十倍?”
郑毅虽然还是不动声色,可眼神分明流露出了对金钱的特有嗜好,碰了碰酒杯问:
“老虎,说吧,你找我什么事,你不和李风一样,都有两把刷子的吗?”
周虎对于这个外地人现在还是有点把握的。
因为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没有多少人是不喜欢钱的,再说了先前给他送的五万,不是已经笑纳了吗。
所以,他深不可测的笑了笑,心照不宣的说:
“我和李风的人可能参加了点事,我的人出的技术,李风他们的亡命徒干外围,
赚了点钱,可是啊,这点钱,算个屁,李风就是玩个刺激,他现在是什么代表,你要抓他,
必须经过市里X大委.员会批准,否则,你抓不了。”
他这么说着,郑毅又重新观察了下作陪的三个家伙,一个个都是膀大腰圆的样子,最突出的哪个都胳膊粗壮、脑袋大号,身高都在一米九左右。
“公司有人范事,你就交出来,咱们都认识嘛,往轻点弄就行了,
我想知道,李风到底参与了吗,不光这个啊,还有个雇凶杀人的呢?”
郑毅现在有些听明白了,看样也就不太当回事了,举着酒杯,说了声“干”,然后痛饮了一大口。
这种高度数的酒,一大口下去,整个人基本就微醉了。
顿时,周虎、毛大扬看他开窍了,顿时跟着喝了一大口,一个劲的给郑毅夹菜。
毛大扬赶忙在旁边殷勤的奉劝起来:
“郑队啊,你也不是我们这的,回去能交差就行了,那个杀手的案子,我给你想想办法……”
他这是看着郑毅拿了那五万,又好像要答应这个跳楼自杀的案子,准备抓几个小喽啰就行了。
“是,是,老毛你想的很周到,谁要是和钱有仇,我擦他的祖宗!”
郑毅呼啦吧唧的说着,加上脸色微红,听起来很实在也很顺耳。
“干,郑队,一听老毛说你的性格,我就感觉你够意思,来!”
周虎喘着粗气,淡淡的酒味从鼻孔散发出来,举着酒杯很是豪爽的说。
“连干三杯啊,行,老虎,我问个事,李风的材料我的做啊,要是一点东西没有,老毛你感觉领导那里能交差吗?”
郑毅痛饮一口,有些认真的问周虎,等他转头时,发现毛大扬已经去了卫生间。
周虎诡异的盯着郑毅的双眼,严肃的看了一会,悄声问:
“这个可以,你不是上船了吗?再说了,风哥也想见见你。”
“老虎,你们不能灭口吧,我连沙波都没通知,知道你给我准备着购物卡呢,对吧?”
郑毅面带不好意思的说着,还警惕的看了一圈那三个家伙,扭头看了看锁着的房门。
他这种害怕的表情,正符合了周虎的想法,用力摁了摁郑毅的手说:
“风哥在里面呢,你带纸笔了吗?十分钟够吧?”
郑毅抓起桌子上的餐巾纸,一个男助理递过来一个油笔,他敷衍的说:
“我找李风做了这个,我问他答就行,十多行字,到时候谁问我,我也好交差。”
郑毅说着,就推门进了里面的套间。
李风端坐在沙发上,因为早就听到了他们在外面的说话过程,
见了郑毅一看是那天在自己娱乐城假装哑巴的人,上去握着郑毅的手,用力握了握说:
“小子,就凭你装哑巴,弄了我的藏獒,我们花个百八十万的平这事,这个值,再说就当交朋友了,对了,我没事吧。”
郑毅打量了下他,一身轻便的休闲服,看不出带了什么武器,心里估摸了下,说:
“要光是手下人参与了,没大事,就做个材料。”
“要是我领着他们干的呢?小子,钱你不都收了吗?”
要是一般人忽悠李风还行,可郑毅刚刚干掉了他的铁拳,李风自然全都知道了,现在一下子被自己收买了,当然的问清楚。
郑毅愣了愣神,有些认真的说:
“周虎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说话间,他敏@感的耳朵已经听到走廊里出现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还有枪械和钢盔轻轻碰撞的声音,转念又安慰他说:
“你老李不也为了钱吗?有钱就好说……咱俩谈谈。”
外屋卫生间里,毛大扬解完手,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摸了摸没有警服领花的脖领处,自责加自嘲的说:
“老虎,认识这么多年了,就帮你最后一次吧。”
当他带着沉@沦的悲伤走出来时,看着郑毅没在,指了指里屋,压低声音问周虎:
“他呢?”
看了一眼郑毅坐过的空座,周虎满意的笑了笑:
“这个郑队啊,太认真了,非得要做个笔录。”
“老虎,你特么的胡闹,不是说好差不多了,见个面,喝杯酒就散伙吗?怎么做上笔录了啊?”
毛大扬顿时着急起来,因为他知道哪还有一个警员给嫌疑人做笔录的,那分明就是不符合规矩。
“防盗门锁好了,咱们五六个,能怕一个警察?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啊。”
可能是喝了点酒的原因,周虎指着毛大扬的鼻子,说话有些不客气了。
毛大扬根本没搭理他的无礼,盯着套间房门,像是在听里面是不是还在谈话,
但表情上一下子就能看出了,他在担心里面打起来。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个大利器敲门的声音。
当他们齐刷刷的往门口看去时,又是一声巨响,巨大的空气重心锤强行砸开了防盗门。
四五个武装特警冲了进来,毛大扬刚想是问哪个单位的,不光没人理他,还被撞到了旁边。
“别动!别动!”
进来的警员戴着面罩,根本看不出是谁,手里的枪口对准了现场的所有人。
套间里也传来撕扯的声音!
“保护领导,赶紧的,里面!”
门口闯进来一个胖乎乎的人影,还没看清楚长相就大声的喊了起来。
是朱能!
毛大扬上去就要抓住他问问怎么回事,没想到朱能一胳膊肘打过来,生硬的骂道:
“一边去,执勤呢。”
他箭步到了套间门口,看着房门就是普通木板的,虽然很厚,可这种破门还是练过的,试了试,猛的飞起一脚,嘴里大喊一声:
“都特么的别动,我来了。”
到了里面,他突然发现自己真就是多余了:
李风正端坐在沙发上,傻傻的看着他,而郑毅双手环抱站在门旁,一脸欢笑的看着自己。
“毅哥啊,我委屈啊。”
朱能捂着肚子就抱怨起来了。
这家伙毕竟大半天没吃东西了,又带着这群特警爬了这么高的楼,现在早饿的难受了。
刚才李风还想和郑毅玩命。
郑毅这时候了怎么能惯着他,几个必杀绝技上去,拇指铐铐住了他两个拇指,直接玩了个别烧鸡的土办法,把他别在了沙发上。
他这么坐着,看似无奇,实际上两只脚死死的相互别着,两只手不能自由活动,轻易的跑不了。
就在这时,张君一脸严肃的进了房间,冲着现场的手下挥挥手,大声喝道:
“把他们押走。”
然后他转了转头,满心欢喜的和一个秘书模样的人安排说:
“通知值班室,马上电告政府王市长,徐花花受害案已经侦破。”
毛大扬现在明白了,自己知道的郑毅生病、朱能在市场吃瘪,都是假象。
不光如此,郑毅还设计假装收了贿.赂,暗中通知张君带着特警来了。
“我和他,不都是关系单位嘛,给局里……”
毛大扬现在是自由之身,赶紧向张君解释起来。
他算是个聪明人,现在没什么把握在领导手里,单凭和嫌疑人一起吃饭,最多也就算是交友不慎。
没想到张君看着正出来的郑毅,又看了看毛大扬,怒气冲冲的说:
“小毛啊,真没想到啊,你不光自己出了问题,还想拉拢郑毅下水,五万,五十万,你行啊。带走!”
他还想辩解,可上来的两个特警根本就不给他机会,猛的抓住他的双臂,使劲押着胳膊就往外面走去。
十分钟后,张君郑毅他们站在了楼下,看着这里很多人都在围观这场毫无征兆的警方抓捕,张君兴高采烈的接起了手机:
“报告市长和全市人民,在郑毅一组的大力支持下,我们于刚才,也就是21时15分钟,抓获徐花花案大部分人员,
其中包括两个主犯,他们对网络犯罪,尤其是通过串改软件,
设置僵尸银行卡取走赃款供认不讳……报告,距离案发时间不到24小时……”
无疑,这是王岩市长打来的。
此刻,王岩站在办公室里,看着市区地图,兴奋的不断的轻轻敲着桌子。
透过眼镜,能看到他眼睛里很是高兴,整个人精神焕发,如同最得意的手下打了一场胜仗似得。
“请转告清风市的专案组,半小时后我将在政府招待所举行庆功宴,给他们庆功,代表全市人民感谢他。”
他在电话里继续说着。
因为第一次听着市长这么高兴,张君举着手机让郑毅听,听了几句,郑毅很有礼貌的对张君说:
“算了,请转告你们领导,我们这动作是为了引蛇出洞,还有别的任务,改天的吧。”
至于张君怎么和王岩市长解释,那就是他的事了。
郑毅带着朱能从这里出了门,看着亮子已经坐在车上等着了,一下子坐进去,半是心疼半是嗔怒的教训起来:
“小子,我真特么怕你陷进去了。幸亏你本质还不坏。”
亮子知道毛大扬成了害群之马,自己差点和他一起沦陷了,现在高兴的手舞足蹈的,手一抬,定格在在眼角位置那,给郑毅敬了个礼:
“感谢领导救命之恩,那边都正常。”
他说的那边,就是北林区郊区那个“小跟班”家的事。
从千警大巡逻开始,郑毅就一直关注这家伙的住处,派了好几伙人盯着他呢。
虽然经历了盛世桃园抓捕,和徐花花之死,幸好守在那里的几组警察都没撤,或明或暗的守在他周围。
抓这个小人物还用下大功夫吗?
现在练沙波都派去了,朱能刺啦一声撕开一袋方便面,大口大口的嚼着,满嘴碎渣的问:
“我猜猜啊,你这是要干啥?”
路灯灯光照在郑毅的脸上,显得他更英俊、睿智,只听他满是底气的说:
“当然是那个神秘杀手,他不做一般的案子,我弄的这些都是在刺激他呢,就不信他不想和我挑战下。”
正说话间,只见旁边一辆黑色朗逸车飞驰而过。
因为和这台车距离太近了,过去时还摁了几声喇叭,算是超车抱歉了。
20分钟后,郑毅他们到了“小跟班”家所在胡同口那。
当他们距离胡同口还有几百米时,就停下了车。
不一会功夫,只见沙波带着一个便衣警察走了过来。
郑毅打开车窗,沙波站在车门口一边抽着烟,一边小声说:
“一直在这守着呢,这家伙该吃吃,该玩玩,但今晚好像有点异常,估计是接到什么电话了,但我们没监控他的手机。”
沙波说的没错,像小跟班这种性质的人,是无法对他手机进行监控的。
“小跟班,现在什么情况?”
郑毅看着那个黑呼呼的院子,里面隐约亮着明亮的灯光,问沙波。
沙波点了点头,没说话,旁边的一个警察态度很好的介绍说:
“郑领导,我们队按照局里的部署,对他围而不抓,一直在观察他,这小子叫王晓磊……”
这个北林区刑侦三队的李队长介绍说,他们来了七八个人,在这里守了好几天了,另外派人从外围了解了下这个家伙的情况。
小根班也就是王晓磊,是毛素市道上小有名气的人物,和好几个伙人混的关系不错。
否则的话,李风也不会让他找人杀了孟铁军。
明知道现在警察盯上自己了,这家伙着急了几次,和那个神秘人通了两次电话。
这是他们的通话记录:
小跟班:“老大,你下手也太狠了,怎么把他们全灭了啊,咱不说好的是送钱加警告吗?”
老鹰:
“我最烦有人和我装犊子,看他们那个牛笔样,我不干了他们三个,怕自己后悔。
对了,你怕什么?反正人死了,就不会说他们威胁我,我动手了。”
小跟班:“我进去过,现在他们都不敢打人了,用刑也不行,
到处摄像头呢,不行我就说他们分钱不公,威胁你了,才打起来的。”
老鹰:“条子都在你家跟前吧,信不信,我半夜进去弄死你,他们绝对不知道。”
小跟班:“愿意干你就干呗,反正我对得起你。”
……
老鹰现在躲在一个破旧二层楼的阁楼上,远处大墙上写着一个个“拆”字,
楼下除了流浪狗和捡废品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倒是身边一群鸽子咕咕的叫着,听起来很和谐的样子。
听着下面有敲门的声音,老鹰半是蹦跳着下了破旧的楼梯,机敏的在门口听了听,感觉没问题,才半推开了门。
一个蓬头垢面的傻子傻呵呵的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沓子厚厚的《毛素晚报》。
老鹰接过来报纸和面包香肠,塞给他一张钞票,假惺惺的快讲说:
“二傻,乖,明天早点啊。”
回到阁楼上,他打开手电,随手翻了翻,看到了徐花花案件部署和千警巡逻还在继续的消息,
想起了昨天整版报道的警方端掉盛世桃园娱乐城的报道,把报纸往外一扔,凶狠的说了句:
“清风市来的条子,是不是该轮到咱们干一场了。”
他把自己当成江湖独行客,向来独来独往,最大的信息来源就是看报纸,有时候也去网吧看新闻。
他的性格,就像这边城市里谁也不注意的平民窟一样,从近处看去,也只能看着坟包一样的建筑。
从远处看,绝对不会发现这里还藏着一个人。
郑毅像是散步一样,围着王晓磊的房子转了一大圈。
准确说这是一排房子。
他家只是十几户人家中的一户,想看清里面的情况,必须走到门口那里。
身后跟着沙波,郑毅转到了王晓龙家旁边的一条胡同,看着这里黑呼呼的,还停着几台车。
看了一眼王晓龙家房顶的处,郑毅指点着告诉沙波和那个李队长,再派些人手来,光在胡同口盯着不行。
说完,他看着漆黑的天空,似乎感觉有双神秘的眼睛在看着自己。
冥冥当中,他预感到这个神秘凶手,和以前的古风有些相似,都诡异的很,而且作案手法不同,都是熟知警察套路的。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胡同口,郑毅一下子想起了一件事,拽住沙波着急的问:
“老沙,路控的事,你给我准备了吗?”
他现在不太担心这里的情况了,什么时候抓他,就看自己这边了,反倒是担心这家伙逃走了。
之所以把他监视起来,这是一步棋子。
看住了他更多的目的是引诱神秘杀手上钩。
当然,郑毅现在也不知道神秘杀手什么样,更不知道他诡异到什么程度。
沙波做基础工作很少有人能比,早就把视频监控什么的弄好了,
还协调李队长商量好了附近的交巡警,配备了阻车钉和枪弹,不行就直接拿下。
听他这么一说,郑毅感觉有点靠谱,但还是担忧的交代说:
“再等等,不行半夜搞定他,其实,我是在担心……”
每个人都是有顾虑的,郑毅也不例外。
他一直在等老鹰出现,可是在熬不住了,就必须拘了小跟班了。
可就算是拘了他,总感觉他只是个小人物,根本不会了解到老鹰太多东西。
但他知道,抓人这步棋必须的走。
三个人正说着呢,那边送盒饭的过来了。
朱能早就饿翻天了,吵着让他们过去吃东西。
尽管郑毅中午吃了顿大鱼大肉,可看到沙波和李队长他们晚饭还没吃呢,就走到车跟前,在机盖子上吃了起来。
此刻,王小磊正接电话呢,看着手机上没显示来电,就知道是老鹰来的。
“小兔崽子,想活命吧,你往城西出城口跑,大上坡那,有人等你,再不走的话,就来不及了。”
老鹰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声音经过技术处理,变得怪怪的。
小跟班被他这么一说,脑门的汗都下来了,回头看了看自己破旧的小屋,陪着自己的小弟陆四正对着两根火腿肠喝闷酒,不由的感叹了句:
“阎王爷啊,我哪有选择啊,不听你的,没准脑袋啥时候就开瓢了,我可知道你。”
老鹰在手里暗笑着,说他还算懂事,从来不给自己添乱,只要这次逃出去了,以后就跟着自己干吧。
挂了电话,王小磊从木头箱子里拽出两沓子钞票,扔给陆四,拉着脸说:
“玩点刺激的,老大让咱们走呢,去西南省,然后换车出国,到那头,就是老大的地盘了,反政府军都和他熟悉,走。”
陆四在这院子里和他待了两天了,早就快憋死了,可一听说远走高飞,愣了愣神,皱着眉头说:
“班哥,我想给我妈打个电话。”
王晓磊看了看手机,似乎老鹰那个阎王般狠毒的家伙,什么事都知道似得,没好气的说:
“不行,半年后的吧,咱们必须走了,外面那些家伙随时进来。”
“慢点,慢点,你特么的轻点用劲啊。”
王晓磊和陆四在昏暗的胡同里,像两个做贼的工人,一人把着一个车门,慢慢的往外推着。
一台破旧的捷达车被他们推的速度很快,前面的光线越来越清晰,眼看着就要走出来了。
李队长知道现在快半夜了,兄弟们都在吃饭呢,拿着对讲机还提醒的说了句:
“都精神的啊,别走了眼。”
随着一阵应和的声音响起,李队长才放心的吃了起来。
可郑毅耳朵动了动,似乎听到了沉沉的东西压在地面上的声音。
“巡逻的改为流动,快点!”
虽然没确定是什么声音,可郑毅一下子打了个激灵,叫着李队长赶紧派人巡逻。
李队长拿起对讲机,好像一时间没听清他的意思,两个眼睛瞪着,小声的嘀咕着:
“没事吧,咱七八个人呢。”
说话间,只听一声剧烈的响声出入耳朵里,东边一个破旧的木板墙被撞坏,一台车猛的冲了出来。
瞬间,警报声响起,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各组人员在对讲机里着急的喊着,出现了毫无征兆的混乱。
一把拽开车门,郑毅一下子坐了进去,开始安排工作:
“亮子熟悉地形,开车,老沙去附近分局,给我查路控,李队,咱俩一起追。”
车子启动,向着东面的路上追去。
现在看来,李队长他们的工作还是存在很大的漏洞,就是没有预想到他们会从那个单薄的木板墙冲出去。
上了旁边的和谐路主路,亮子顿时左右看着,感觉眼睛不够用了。
虽然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可路上车流滚滚,加上两侧的路灯只开了三分之一,寻找那个位数369的捷达车非常困难。
“别找那个啊,再看看出租车什么的什么的。”
郑毅那如炬的目光在车流中搜索着,提醒亮子别总盯着一种车了。
其实,也就在他们启动车时,看着后面没有车灯亮起,王小磊他们火速下了车,
把车牌子一摘掉,重新换上了一副345的套牌,往车上按上一个特种车的标示,向着远处急速而去。
时间已经过了十几分钟,虽然路口上时常看到有交巡警在叫停某辆车询问,可仍旧没有发现那台可疑车的影子。
车停在了路边,郑毅看着路牌下站着一个男子,正在招手叫出租车,上去打听道:
“哥们,看没看到个红色捷达车,车牌号是……,有两个男子在车上。”
“后面,后面,往那边走了,司机是不是个小黄毛?”
男子不紧不忙的说着,指了指后面。
乍一看去,后面类似那种颜色的车挺多,有出租车有普通车辆。
郑毅说了声谢,叫着亮子就往后开去。
大约开出去一千多米后,朱能和亮子仔细的看着前方,从一个个可疑车辆里辨认,郑毅目光直视,可分明是在思考问题。
又开了十几米,只听郑毅猛的拍着操作台,急促的喊道:
“停车,停车!”
说完,看着车子减速,他一下子跳了下来,手搭凉棚向后看去。
此刻,那个黑衣人早已没了踪影,路边两侧都是密密麻麻的民房,他小声惊呼:
“上当了,别走了。”
他现在怀疑那个家伙就是神秘凶手,否则也不会清楚的说出小跟班是小黄毛颜色的头发。
还有,他现在试了下,一个人站在路边,因为光线暗,根本看不到车里面坐着的人是什么发型。
如果再往反方向追,如同大海捞针,希望渺茫。
朱能已经给沙波拨通了电话,把手机递给了郑毅。
沙波坐在北林分局指挥中心里,和值班员一起对着大墙上的几十个小屏幕,
通过城市应急处理中心的管理系统,快速调度这几百个摄像头,查询这那台车的踪迹。
根据交警值班员的分析,这台车应该是向着西南方向城西出口去了。
手机里,沙波也顾不上身边陌生同行的面子了,直接挑明的说了:
“毅哥,他们这些设备我用着还不习惯,目前的办法就是赶到城西出城口,那里还有巡警在,我安排完了。”
郑毅现在想想,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赶紧叮嘱他务必快点熟悉设备,继续想办法。
没用他安排,郑毅听明白了事情进展的亮子,轻车熟路的向着城西出口检查站赶去。
大约十五分钟后。
他们赶到时,把警车横在路中间,和已经在那里的巡警兄弟一起设好阻车钉,拿出警示牌,开始对所有车辆进行检查了。
一个巡警队长提了提手里的微冲,指着下面小坡说:
“过来了一台,他们减速了。”
减速意味着可能心虚,郑毅双眼聚光,向着那台车看去,车型和刚才的很像,保险杠那还有破损的地方。
巡警队长举了举枪,示意他们赶紧停车接受检查。
两个司机下了车,亮子他们上去开始检查身份证,看了半天,回到郑毅跟前汇报说:
“郑哥,有点情况啊……”
不等他说完,郑毅早有预感的说:
“掉包了吧?”
“是啊,没有叫王晓磊的,职业也不是,俩人都是郊区修配厂的,说是定好时间到城里,接车回去保养的。”
郑毅思考了下,顿时感觉果然中了对手的奸计了:
路上那个凶手故意显身和自己打了个照面,而小跟班趁机完成了交车,现在又消失了。
重新调整了思路,郑毅看着亮子他们已经有点疲倦了,坐进车里,感叹的说:
“现在只有老沙了,否则这个事又迷雾重重了。”
等他们往回开了一半时,朱能困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郑毅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这时候除了沙波还能谁有这种毅力,这么执着。
电话里,沙波兴奋的报告:
“我手脖子都麻了,手指头不好使了,一顿调看摄像头,
启动了大数据分析,按照他们的轨迹和速度进行了综合研判,我们已经锁定了他们换的车,
是辆东风日产飞度车,正往市中心绿洲广场开呢。”
“赶紧说,老子要上天了。”
手机里,老鹰阴森而得意的说着。
他站在一个黑暗的地方,周围一点光亮没有,只有脚下的道路曲折的通向远方。
这是王小磊打了好几次才通的电话。
他在电话里心情异常兴奋的说:
“老大,我们跑出来了,去哪里找你啊?”
“找我?
我在炼人炉跟前呢,你来吗?
行了,那个车后备箱我放了些钱,四五十个吧,够你花的了,该去哪去哪,咱俩就这样了。”
老鹰一只手捂着衣服胸口的位置,使劲往里压了压,顿时感觉胸口上出现了一个枪身的凹形,正常应该是很疼了。
可他心里扭曲的感觉很爽,很痛快。
按照他的习惯,每个知道自己身份的人无一不是死了,唯有这个小子成了例外。
看着远处昏暗的路上,突突的来了一台车,他往路中间一站,招了招手。
这是一台凌晨的灵车,灵幡挂在上面,车厢的棺材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奠字。
让人感觉恐惧、发憷。
车停在跟前,老鹰看着那个和死人一样毫无表情的司机,扔过去一个厚厚的塑料兜子。
司机利索的接过来,掂了掂,别的话没说,掏出兜里的一张纸,冲着他晃了晃说:
“大麻风病例证明。”
说完,满眼无光的看着漆黑的远方。
老鹰上了车厢,试了试,轻轻的抬起两米多长的棺材,钻了进去。
……
小跟班拿出了钱,放在手里掂了掂,赶紧又塞了进去,上去猛的捶了陆四几下,乐呵呵的骂道:
“向阳屯那不是有几个新小区吗,赶紧的,去弄两套房子,哥送你一套搞破.鞋用。”
陆四虽然是个混子,和小跟班经常吃吃喝喝的,从来没有正形,
可知道这次能给自己七八万,顿时眉开眼笑的挨着打,高兴的喊着:
“有空可得给我妈打个电话了,我特么的也能住上新房子了。”
“咋去啊?还开这个车?是不是打个车啊。”
小跟班跟着各个老大混了那么长时间,知道经常换交通工具才能更安全,回头就招呼出租车过来。
一台轿车直奔他过来,越来越近。
几乎快要到跟前时,小跟班感觉车颜色不对,有点蓝,还有点白,顿时推着陆四就跑。
朱能跳下了车,几个箭步冲上去,想抓住后面那个陆四,可一下子踩在了什么东西上,一下子滑到在地。
嘴里骂着么得,朱能抓起一个装满子弹的弹匣,冲着陆四脑门砸了过去,嘴里喊着:
“别动,开枪了啊。”
小跟班在前面呢,一听说开枪了,顿时听到后面陆四被打的阿了一声惨叫起来。
看他脚步放慢,朱能拖着一只生疼的脚跑了过去,看着快要到跟前了,心里产生了一个念头:
“这脚丫子不能再落地了,落地多疼啊。”
只见他左脚垫步,一下子飞出去两三米,生疼的脚猛的踹向陆四的脊梁骨,碰的一声,这家伙一下子趴在了地上。
朱能上去一脚踩在他后背上,拔出手枪,嘁哩喀喳的上了膛,对准小跟班的后背,大声喊道:
“站住,再跑我打碎你的的狗蛋!”
说话间,亮子已经到了跟前,取笑的喊道:
“朱哥,这家伙是我的,我爆他的头。”
俩人话音刚落,小跟班几乎是要懵逼的状态了:
身后两个警察商量打他什么地方,两三台车的警灯晃的地上无比恐惧。
就在这时,前面一个人矗立在那里,老远就和他打招呼了:
“小乖乖,听话,你给我站住。”
看他手里连枪都没拿,小跟班狠了狠心,攥紧了拳头,心想豁出去,就是死也得冲过去。
他现在有很多话要喊出来,可没时间了,张嘴说话影响速度的,只能越来越加速跑。
站着的人正是郑毅,他手里捏着一个小东西,天真的举了举说:
“小子,吃糖吗?”
小跟班听他取笑自己,眼睛里凝聚着一股子凶光,冲着他就过去了。
双方距离还有五六米时,小跟班气喘吁吁的叫骂:
“吃你么的……”
可就在他张嘴的时候,郑毅一扬手里的东西,一道黑影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一下子弹到了对方的嘴里。
犹豫着急加上速度快,小跟班丝毫没有感觉出嘴里有什么异样,跑到了郑毅跟前时,才觉得嘴里黏糊糊的,顿时疼的喊了起来。
趁着他还在奔跑,郑毅轻轻的一抬腿,不知道用了个什么脚法,他已经扑倒在了地上。
一只脚踩在他脖子上,猫腰抓起他的脸,看了看,用肯定的语气问他:
“小跟班?真名王小磊?”
小跟班两颗牙齿被打掉,连带着很多血肉,黏在嘴里,
脖子又被死死的踩在地上,像是毒蛇被卡住了七寸,想动动不了,只是嗯嗯了两声。
不用在问了,就是他了。
郑毅看着远处亮子押着陆四,朱能站在地上揉着脚面子,心想这一晚上,让这家伙给折腾稀了,脚下用力,猛的踩了两下,厉声喝问:
“我说请你吃糖,早晚还得吃吧,咋样?甜吗?”
小跟班估计是牙床全肿了,想吐吐不出来,疼的难受,可害怕再压脖子,费力的回答说:
“不甜,老咸了,爷爷啊,快放了我吧。”
拿了他俩,回到局里,连夜开始审讯。
一进了讯问室,看到毛素市警局的这地方条件不错,墙壁、椅子全是软包的,很人性化。
把他俩带进房间,郑毅冲着沙波使了个眼色,沙波自然心领神会。
他俩面带笑容的坐下,沙波好像用了些力气,坐的结实的椅子咯吱咯吱响,这一切小跟班都看着呢。
“啪”的一声,沙波的脚刚放在桌子横撑上,只见那根不锈钢的横撑一下子断了!
“你小子,怎么那么不注意啊,这不是刻意的吓唬当事人吗?”
郑毅轻拍桌子,没好气的说道。
沙波一看他生气了,连忙站起来,很是害怕的承认起了错误:
“师父啊,都怪我学艺不精,没达到您的水平。”
郑毅看他这么没出息,狠狠的瞪了一眼,让他坐下吧。
这一切,简直要把小跟班吓傻了:
“这师徒俩都这么厉害吗?那个一个口香糖就把我牙给打碎了俩,这个徒弟也这么厉害啊。”
“吃口香糖,来,来。”
郑毅表情放松,像彼此认识似得,给他递过去两块口香糖。
这下子小跟班又吓傻了,好几次进宫了,最怕的就是这种笑面虎。
这会和你笑呢,一会就不知道给你上什么手段了。
现在,口香糖就是他的噩梦引子,一看这玩意就发抖。
“毅哥,我这么叫你不生气吧,我可是高攀了啊,孙老称呼你小老弟,他可是我师爷呢。”
那边沙波和亮子做着笔录,郑毅出来接了个电话。
电话是张君打来的,他也是刚刚从巡逻的地方检查回来。
这家伙最近学乖了,准确说是跟着郑毅干活就有好处。
晚上时,郑毅抓了李风,取得了基本的证据和口供后,那边派人去核实更详细的数据,比如说徐花花所在的大学,还有那个黑子,必须抓到归案。
就在下属传来消息时,他穿着笔挺的警服进了市政府,直奔王岩市长办公室而去。
以前,他一个副局长去找王市长汇报工作,是需要提前给政府办公室预约的。
每次都是到了在办公室外面排队等着。
这次却是不同了,那个中年办公室主任在门口等着他,一看到人来了,接天神般的迎接起来:
“张局来了啊,市长都问了好几次了。”
就单说这个徐花花的案子,王市长就已经高兴的问了好几次了。
看到他进来汇报具体情况,王市长亲手给他倒了杯茶,激动的说:
“你一定给我细点说,越细越好,过几天我好开新闻发布会用。”
自从案件有了巨大转折后,王市长就和办公室的人说了,此案的神速侦破,虽然侧面说是治安防范有短板,可我们的侦破力量强大啊,24小时破案啊,太神奇了。
他问起郑毅他们是不是在招待所休息呢,张君告诉他这几个人太敬业了,又投入到另一起大案子里了,看样子还能拿下一个更大的凶手。
说起给清风市发贺电和感谢信的时,张君刻意的提醒了王市长,
说郑毅他们不图虚名,已经提前说好了,千万不要宣传他们。
要宣传就宣传本市的警员们。
张君虽然提的是李文亮他们,可知道不用明说,这份功劳市长也会记在自己头上。
随后,他就去了各个巡逻点检查落实情况。
这自然都是跟着郑毅学的,起码说身体力行的实干了,郑毅才会给自己在孙老面前美言一番。
听他说高兴的管自己叫毅哥,郑毅又想起这小子前段时间表现可不是太好,于是,假装生气的说:
“咱们刑侦界都是讲究个师徒传承的,我可没说各论各的啊。”
闻听此言,张君虽然有些失落,可知道孙老在刑侦界可是一言九鼎,想了想就豁出去了:
“小师爷,小师爷,您看看,您什么时候返程,我好安排送行宴。”
这个话题,虽然有撵人走的嫌疑,可郑毅也是想回家了,自然不和他客套:
“怎么来的怎么回去,李风、周虎的事收尾还得一段时间,你忙你的吧。”
郑毅说的痛快利索,不容争辩。
那边亮子擦着汗出来了,看样子是要去洗手间。
郑毅知道他这段时间累着了,冲他幽默的笑了笑说:
“活该,谁让我们抓了你壮丁了呢,下次再听说我们来了,赶紧给我躲远点。”
他这么一说,脸上又是不温不火的表情,吓得亮子马上规规矩矩的立正站好,举起右手,庄严的说:
“郑哥,你说什么呢,我李文亮对你可是忠心耿耿,您说什么我干什么,
好几个哥们都说了,我这会提个科长没问题,没准还能给个英模待遇,那样的话,你就连我妻子儿子都帮了。”
郑毅知道他说的都是心里话,可这个感谢自己真就不需要,只是摆摆手说:
“赶紧干活吧,我困了。”
看他满脸高兴的走向了卫生间,郑毅抿着嘴笑了笑,暗想:
“你这当然是好事了,我们走了,功劳记在你和张君身上,弄个劳模荣誉,涨工资,长级别,孩子还享受上警校的优惠,便宜你小子了。”
这天晚上,毛素市局里灯火通明一片,都在忙乎着案子的事。
从他们行色匆匆打招呼的表情上看,如同遇上了什么多年没有过的大喜事,好吃的盒饭零食不断的送了进去。
原因是小跟班很快交代了老鹰枪杀孟铁军的事,过程描述的惊险无比,和现场勘查的弹头等物证完全吻合。
虽然说没有完全破案,可这么有用的线索同样是一个特大成果。
郑毅做完了手头工作,带人悄悄的从侧门出来,回到了招待所。
简单洗洗之后,三个人躺在床上,连五分钟都没过,就想起了均匀的鼾声。
朱能做着奇美无比的梦,一只手摸在下巴上,不断的说着:
“这个菜好吃,这个,转过来啊。”
其实,他们绝对没想到,此刻的清风市又一起离奇的案件发生不到两小时,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
当晚十点钟左右,清风市一处豪华小区的住宅内,一个美女总经理被杀。
因为她的丈夫是市里有名的检察官,第一时间报了案。
两个人身份实在太特殊了,一个是一年办案几十起的明星检察官,另一个是年轻貌美、资产过亿的地产女商人,还是著名的纳税大户,一下子闹的沸沸扬扬。
陈达明当天值班,一听说这个案子,带着去了现场,很快做出了初步鉴定:
丈夫孟浩当时不在现场,不具备杀妻的客观条件。
消息也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传的满城风雨。
有关部门组织公检法召开了联席会议,提出来要集中力量破案,务必拿出让全社会信服的证据,让舆论风暴不再爆发。
郑毅看到陈达明发来的手机短信时,已经日上三竿,天色大亮了。
他揉着眼睛看了一眼,马上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上。
看他表情不爽,正在收拾行囊的沙波悄声问道:
“谁啊?队里要来接机吗?”
郑毅脑袋在枕头里使劲磨了几下,哭丧着脸说:
“催命,阎王爷手下最坏的人,告诉我办好事赶紧回去,休假该抡着他们了,老子是在休假吗?
休假有一下子破了三四个案子的吗?
休假有住这种破地方的吗?
休假有没有……”
没等他说完,朱能揉着太阳穴,很不爽的接茬说:
“休假有没有美女陪着的吗?哥,催命谁啊?”
“我去,毛素警局局长今天结婚是咋的?你看啊,彩旗招展的。”
上午十点多,他们三个背着行囊,提着简易工具箱,
从警局门口路过,去民航大厦那坐大巴。
朱能看到了,路边警局的七八层楼上,左右两侧是十几米垂直而下的大宣传标语,门口大电子屏幕上还写闪着一行大字:
热烈祝贺我局神速侦破网络电信特大案件。
再往下看,一楼窗户下面,又是连着的好几道标语。
可能是是领导刚刚安排完的缘故,营造喜庆氛围的工作还没结束,
一个胖子管理员,正带着几个年轻的警员在门口摆放漂亮的绿植。
那些绿植虽然不是很值钱,可齐刷刷的摆放起来,相互之间距离都是一样的,很有气氛。
显然,朱能很喜欢这种氛围,站在不远处看着,满脸都是喜悦之色。
“不错!
咱们帮了点忙,也算帮助老张他们扭转被动局面了,他们值得庆祝啊,估计中午会有个酒会什么的。”
郑毅闻着满鼻的清香气息,顿时有种沁人心脾、心情大爽的感觉。
“穿上警服就是一家人呢,我咋感觉此行很有价值啊,来来来,我在这地方合个影。”
沙波一边说着,整理了下衣服,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朱能,自己满脸笑容的上了台阶。
他摆好了姿势,还开心的回头看了看那些条幅、字幕,摆了个很牛的姿势,叮嘱朱能说:
“猪猪,上面的标语和日期可得给我照上啊,意义非凡呢。”
那个胖子科长忙的不可开交,一看场面还没摆好呢,就有人过来合影了,一看又不是自己人,满脸急@促的走了过来,生硬的喊了起来:
“我们一会有仪式呢,你们是哪的啊,闲杂人等,都给我远点,
单位有活动呢,一会要来领导。”
胖子估计是负责机关事务和行管的小领导,和这些不认识的人说话没有一线的兄弟客气。
“闲杂人?我有单位啊,还认识你们这里的人呢。”
沙波不管和谁说话都是很讲礼貌的,当然犯罪分子除外。
他彬彬有礼的说着,眼里依然流露出了商量下,让我们照一下呗的表情。
“去去,认识我们这里人的多了,去侧门登记吧……”
胖科长看样是累了,显得不耐烦了,掏出纸巾擦着汗,摆着手赶着他们走。
“小子,你配穿这身衣服吗?”
朱能当时就翻脸了,心想你们这是卸磨杀驴啊,人还没走呢,就不管我们了。
一看他们要争吵起来,郑毅淡淡的看了看,手指头放在了嘴里,
潇洒的吹了个口哨,背着包洒脱的走人了。
看到了他这个态度,沙波顿时感觉自己做人不能太小心眼了,这种事和人家计较什么。
他拉着准备了一肚子话要说的朱能,不容他多说,拽着就走,嘴里不停的劝他:
“淡泊名利,别总喜欢热闹,要不毅哥该生气了。”
三个人上了大巴车,朱能因为刚才被人家冷落的事,心里还憋着一肚子火呢,拿到机票一看,顿时又满嘴的牢骚:
“怎么是奥开公司的小飞机啊,那玩意和个大鸟似得,
不能停在廊桥上,一下子停出去两里地,还得坐摆渡车,对啊,
可怜死了,光有瓶装水,连盒饭都没有,我咋那么倒霉呢。”
郑毅知道他昨天半夜脚上的伤还没好,也就没说什么,
心里暗想家里现在出了大案子,陈达明着急让回去,肯定遇到什么麻烦了。
他更多的心思在回去的案子上,还有那个老鹰的事。
虽然他预料老鹰是个有着特殊背景的凶手,可总任凭他在社会上作乱也不是那么回事。
渐渐地,他感觉自己也染上了一个刑警的特点:
真正的对手一日不归案,就会一直惦记着这事。
听说有的警察和凶手打过几个照面,可总是抓不住他,时间长了这人心理都怪怪的。
一个多小时后,当他们达到毛素机场时,已经是中午一点多钟。
可能是因为没吃饭的原因,朱能一边走路有点瘸腿,看着郑毅走在前面不理他,就拽住沙波,看着一个汉堡王便利店,央求的说:
“老沙,有零钱没?帮我买个汉堡啊,我兜里钱都是一百的。”
沙波知道这时候要是停下来吃东西,前面的郑毅肯定的责怪他们没出息,直接和他玩了个冷幽默:
掏出一沓子崭新的钞票,哭丧着脸说:
“我也都是一百的,没零钱啊。”
这下子把朱能快要气炸了,跺了下脚,又跺疼了有伤的右脚,气的看着火@辣辣的太阳大骂:
“毛素市,这个地方太操@蛋了,再也不来了。”
过了安检,他们走在人来人往的通道里,看着旁边一个个特色快餐店。
朱能顿时感觉肚子里馋虫作怪,饿的浑身发软,不由的步伐减慢,左顾右盼的看着周围,一下子豁出去了,要是真有十块八块的东西,直接就买了吃了。
不一会,他真看到了,一个写着贵宾厅牌子的门口,
摆着两章桌子,上面是盒子,满满的地产哈密瓜、香梨。
还有毛素传统糕点,各种饮料摆满了半张桌子。
“这是试吃的吧,还是搞活动啊?”
他趁着郑毅他们走在前面没注意,往前走了两步,直接抓起了两个金黄的糕点,放在嘴里闻了闻,
看着没人注意自己,嘴里说着“促销的吧?”然后大口吃了起来。
吃了一个,没人管他。
这家伙腾出两只手,正要把切好的哈密瓜放在兜里呢,只听一声断喝声:
“谁啊,停停,你干啥的?”
这下子难堪了,一个大男人吃人家的东西,让人家给抓住了。
朱能看了一眼这个胖乎乎的男人,穿着一身合体的西装,戴着墨镜,很是有牌的样子。
他连忙给人解释起来:
“对不起啊,我饿了,寻思搞活动呢,谢谢了,太好吃了,回去我好好给你做做广告。”
朱能习惯和各种人群打交道,尤其喜欢美女,只要他低头说好话,人家一般都会给面子的。
可没想到这个西装男一把抓住他的手,满是刁难的说:
“你别走,别走啊,我这有事用呢!
你吃了,我去哪弄去啊,你知道不,这种东西你偷着拿了,法律上讲这叫盗窃的,来,你给我双倍赔赏吧。”
要讹人啊。
朱能顿时发蒙了,虽然说警察都是一样的,可他知道这个地方的警察归民航管,
和他不是一个种类的,顿时往后挣了挣,说什么也不进去。
“来俩个人,把这家伙弄进来。我看是骗子吧。”
西装男急眼了,叫着里面出来两个人,把这个随便吃人家东西的家伙带进去,好好问问。
西装男那款价格不菲的眼镜后面,似乎藏着一双不通人情的眼睛。
从他说话口气嗓门很大上看,还有种官架子,呼来唤去的,一看就是个当官的。
朱能脸色通红,低着头走进去,见了谁都和人家说声“对不起,对不起,我是外地的。”
“小子啊,外地的啊,外地的还这么仗义,
你给我耽误了多大事啊,我这东西都是独一无二的,你让我去哪弄去啊,马上就登机了,去市里还得油钱呢,这样吧,你赔我一千吧。”
西装男面无表情的说着,趾高气昂的,还有点的奸商的刁钻。
朱能多少有点欺软怕硬,一看自己被人家围在了墙跟前,
远处两个穿着职业装的女工作人员看都没看自己,更别说同情了说点好话了。
这还不算,两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一左一右看着他,虽然没动手,看起来吓人的样子。
“大哥,我不就吃了点东西,这样,我给朋友打个电话。”
朱能眼看着走不了了,心想可别碰到碰瓷的,赶紧给沙波打电话。
西装男看他正和朋友说话,吩咐两个手下说:
“等他打完的,给我好好查查,不行就送派出所处理去,我怎么看他……”
他的意思看这小胖子那么像骗子呢。
朱能被他们看着,顿时感觉心里委屈,
可因为偷着吃了人家的东西,又羞愧无比,不断的用目光求饶的看着西装男,瞅了半天,试探着说:
“一会照价赔偿不行吗?”
“你说呢?你白痴啊?”
西装男这句白痴说的老损了,好像朱能这就是个啥也不是的煞笔似得。
话说郑毅听说朱能吃了人家展台上的东西,也没吃多少,竟然被人给扣了,皱了皱眉头,面带不悦的说:
“咱这行,还有人欺负,走,看看去。”
到了那个贵宾厅门口,郑毅老远看着西装男左顾右盼的看着,心里顿时对这个矮脚虎体形的家伙没好感。
“吃的这个吧?你写着价格嘛?写着不能动吗?”
郑毅站在跟前,看都没看这家伙,直接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就扔在了旁边,说了声:
“啥破玩意啊,吃你东西算给你面子了。”
这要是往常,郑毅和商贩向来好说好商量的,有时候找零都不要了。
可听说这家伙欺负人,气就不打一处来。
西装男一看来了两个身材魁梧的人,根本就没放眼里,叫着身后的一个家伙说:
“赶紧给派出所打电话,那个谁,你把他们带到一边去,别耽误事。”
他说话比刚才快多了,估计是遇到什么事了。
郑毅转头看去,只见一行人正急匆匆的往这里走来,因为是逆光的原因,一下子没看清来人都是什么人。
“毅哥,就这么弄吧,没事了。”
沙波一直观察着呢,捅了捅郑毅乐呵呵的告诉他。
郑毅听了后,知道老沙办事靠谱,鼻子里哼了一声,继续耍脾气了:
“对了,我兄弟怎么你们了?你们这样不好吧。”
西装男一听他提朱能呢,极其不耐烦的摆着手,叫着里面的那个兄弟:
“你兄弟是白痴,赶紧让他们走,快点!”
听他那口气,越快越好,这三个家伙马上就耽误事了。
“走吧,你们这些官老爷,一会我就投诉你们。”
沙**着郑毅,拽着朱能,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似得,边走边回头对着监视的人说:
“哥们,警局不管你们吗?这样多不好啊。”
沙波声音本来就底气足,现在更是提高了几个分贝,竟然间引起了前面人群中的注意,突然,有人高声喊着:
“郑队,你这是干啥去啊,局长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人群里冲出一个人来,虽然只穿着深色的警裤,一看就是李文亮。
他这么一喊,走在人群里的张君顾快走几步,赶到前面,满脸阳光般灿烂的微笑:
“郑队,好歹赶上了,招待所说你们走了,我直接把欢送的地方安排在机场了,不成敬意啊。”
“老张啊,谢了,你这敬意有点大了啊,朱能吃了半天憋了,
对了,有个事啊,你赶紧给交点罚款吧,否则,他就得背上白痴的罪名了。”
郑毅和他客套的说着。
那个西装男看着他们不像陌生人啊,顿时吓傻了,整理着领带,想过来解释什么呢,朱能一个劲的推着他,警告他说:
“别多嘴啊,我哥急眼能整死你。”
张君知道好像出了问题,生气的看着男子,指着他鼻子就嚷上了:
“你这个王胖子啊,你的科长职务还是试用期呢,就给我得罪了贵宾了,这都是给郑队准备的。”
大水冲了龙王庙!
这场欢送的餐点是张君特意给郑毅他们准备的,王胖子是穿了便装的警察,
竟然要收拾吃了几口的朱能。
这倒是可以理解,你也不能无缘无故的讹人家啊。
不管怎样,无论张君怎么解释,朱能扭着头,哼了半天,极其不满意的说:
“老张,你的人说我是白痴,我可没脸在进你贵宾厅了,我一进门就恶心。”
张君和亮子知道郑毅和朱能是兄弟般的感情,只能站在朱能跟前不断的道歉。
这种道歉很有意思的,必须拿着王胖子说事。
张君从说批评王胖子,到写检查,到说直接下岗算了,吓得王科长在旁边不停的自责说自己是白痴。
郑毅已经坐在了贵宾厅的沙发上,看着再这么下去,自己的人就显得没素质了,连忙出了个馊主意:
“咳咳,那个胖子啊,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猪猪因为你们局里的事,昨晚崴脚了,你这么的吧!一会背着他上飞机吧。”
一听要自己背着朱能上飞机,王科长知道这家伙好几天没洗澡了,体重还200多斤,顿时不由的叹了口气。
“赛脸是吧?不爱干拉倒……”
张君顿时不高兴了。
一看张局大好的心情被自己搞砸了,好事变成了坏事,王胖子着急的看了看亮子,寻思寻求点支持呢,没想到亮子更生气,直接给他怼了回去:
“老王,你在后勤岗位待长了吧?
知不知道啊,郑队他们给局里帮了大忙,创造了从没有过的成绩,连市长都想请他吃饭呢,你还说猪猪大英雄是白痴。”
“你小子背着我啊,等会,等会,我再吃会。”
一场特殊的欢送宴会在贵宾开始了,朱能坐在沙发上,王胖子知趣的在他跟前精心的伺候着,唯恐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这朱能和张君副局长也算是老朋友了,根本不见外,拿王胖子没少戏耍,不是把巧克力掉到了沙发缝里,就是喝咖啡时洒在他衣服上……
这些,王胖子都得乖乖的给处理了。
谁让他冷落了全局的贵宾呢。
那边张君陪着郑毅轻轻的抿着咖啡,谈笑风生的说着。
他们俩交谈还是很默契的,那个老鹰应该是有过特殊经历的冷酷家伙。
比方说经历过军队、监狱的特殊锤炼,在作案上心理素质强大到了极限,是个很难对付的家伙。
还有,就是经过这边穷追猛打和不断的制造声势,此人极有可能已经逃回了清风市。
没错,郑毅现在还是笃信这个家伙和清风市有着密切的关系。
“我感觉呢……”
有一个莫名的想法在脑子里回荡了下,郑毅犹豫的说着,可打听广播里已经响起了飞机可以登机的消息了。
这个想法虽然一闪而过,可像是恐怖电影里的经典镜头一样,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本来是要说出来的,那个王胖子又过来给领导汇报工作了。
“张局,该登机了,您看,您看这时间差不多了吧?”
王胖子一边说着,不时的看着手表。
这几天来,张君和郑毅他们尽管工作中有过观点上的分歧,
可对方一门心思研究案子,而且效果都是自己这边无法比拟的,经常有意想不到的成果毫无征兆的出现了,
对自己的人貌似很困难的事,到了人家那里,轻轻松松,和玩似得就搞定了,
所以,现在要分别了真就有种依依不舍的感觉。
“不是还有半小时吗?我的送行饺子呢,上马酒呢,咱这个环节可别丢丑了,王市长还有别的安排呢。”
张君脸上呈现出果断的表情,告诉他赶紧去办。
送行酒、上马饺子是这里的特殊送行方式,更是送给尊贵客人的最大敬意。
按照张君的安排,王科长很快带人弄好了。
一盘盘精致的煎炸饺子放在了简易餐桌上,几大碗酒摆好,
“郑队,感谢关键时刻伸手相助,让我毛素市局一战成名,得到市里前所未有的重视,
今天一大早上,边疆省贺电来了,省综治办、打黑办的贺电也是捷报频传啊,
咱们天天都有任务啊,要不啊,我都给大家放假三天庆祝了,来,干一杯……”
这些程序隆重而热烈,可也不会时间太长。
因为这期间,王科长偷着给朱能敬了两杯红酒,把各种兄弟们弄来的特产装在了小箱子里,朱能对他印象好多了。
当机场第二次广播飞机登机时,张君亲自把他们送到了登机口,王胖子扶着有脚伤的朱能,还给他背着包,提着几个箱子,样子可爱极了。
郑毅回头看了一眼两个体重在190斤以上的胖子,一个在前面走着,另外那个满脸堆笑的伺候着,暗想:
“这头死猪,谁也是得罪了他,他早晚都会找回来。”
两小时后,飞机在清风市顺利的降落。
当他们走出来时,老远就看到王亮站在接人的地方,手里晃着钥匙,看着人群里的他们。
以前虽然关系不是很融洽,可毕竟来接了,郑毅自然是和他还算热情的点了点头。
没想到王亮客气了一两句,就直奔主题了:
“阿毅啊,那个案子麻烦啊,咱没弄出毛结果,
现在社会上有两种说法,其中都倾向于是杀妻,这种怀疑不是扯淡吗,
咱也不能去查人家检察官啊,这样,本来要安排你今天去厅里参加培训呢……”
观察着他脸上的微妙变化,郑毅愣了两三秒钟,顿时眉开眼笑的看了看现场的这个几个,板着脸叫着朱能,夸张的说:
“猪猪,听说工资要涨了……”
朱能一下反应过来了,这不是他们经常开玩笑的段子嘛,马上接口,同样是苦闷调笑的说:
“……可惜你下岗了。”
“哈哈,哈哈……”
哥三个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
被他们这么一嘲弄,王亮很无奈的耸了耸肩,好像谁给他交代好似得,赶忙说:
“陈队长替你去学习了,老田在家值班,我现在负责食堂这块,还有经费保障、队伍管理……”
“你怎么管食堂了啊?”
朱能这段时间听说郑毅管的食堂现在有经费了,开的红红火火,好像去蹭饭呢,没想到怎么换成他管理了。
郑毅似乎早有准备,瞪了他一眼,直接给怼了回去:
“我替亮子说了吧,是队里的安排,是吧?”
王亮那市侩的脸上只是微微动了动,指了指外面说:
“走吧,现在五点多了,我可能得送你们去趟现场,兄弟们等着你们出结果呢。”
这个落差太大了。
一回来,负责的好工作交给了他,刚见了面,连饭都没吃,水没喝一口,就直接去案发现场啊。
刚要往外走时,郑毅听王亮问沙波那个凶手抓到了吗,老沙如实告诉他后,这家伙啧啧了几声,嘲笑的说:
“你们这段时间,啥也没弄出来啊。”
对于他这种想法,郑毅早就预料到了。
很多待在办公室里的领导,根本就不知道一线工作的苦衷和难度。
尽管心里早有思想准备,可这种被同时嘲笑的感觉却是不怎么舒服。
可快要到了出口时,远处站着的两个漂亮的礼宾小姐,专注的看着郑毅。
郑毅冲人家礼貌的点了点头,心想现在机场工作人员素质越来越高了,微笑服务太到位了啊,都要出去了,还这么热情。
他正想着呢,只听其中一个脸上有着可爱小酒窝的美女,双手做了个优雅的姿势,甜甜的笑着打招呼说:
“是郑先生吧,还有你们两位,沙警官和朱能先生,这边请,这边请。”
四个人一下子愣住了,倒是那朱能一下子被人家的热情熏的迷迷糊糊的,背着一堆东西,过去天真的问:
“美女,你认识我啊?”
“郑队啊,赶紧走吧,再晚了就赶不上二路汽车了。”
王亮站在在后面催着,声音里透着急躁的情绪。
刚才他看着朱能带着毛素市战友们带的东西,还暗中透漏了自己现在临时负责队里的工作,
别弄这些俗套的,这么做不是影响工作吗。
什么耽误工作啊,分明不就是借着这个话题,强调自己的领导权威吗。
郑毅似乎听到了他在说话,似乎也没听到,简直冲着那个“小酒窝”撩情的说:
“妹纸,需要试用男性用品吗,这个胖猪什么都行,我借你们试两天。”
可人家美女对这个话题根本不感兴趣,优雅中不失礼貌,指了指远处一个地方郑重的说:
“那边都给你们准备好了,你们的好朋友都在等着呢。”
机场里本来就大,又是人来人往的。
郑毅刚才没注意到,现在看清了,那边有个会议室什么的地方门口,架起了一个小型的彩虹门,前面铺着地毯,好像要搞什么仪式。
“啊,又是什么试吃活动吧,走啊。”
朱能可能吃喝上瘾了,加上王亮说话办事和自己不对路子,招呼着郑毅他们就往那边走。
郑毅站在远处没动,暗想这个朱能什么热闹都喜欢,机场这地方人来人往的,你就一个普通旅客,和你什么关系啊。
不得不说,郑毅还是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机场是个城市的窗口,来往的人群比火车站公路站档次高多了,
自己就一个小警察,在这些高档人群里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就一个小警察,在自己辖区还能受到点尊重,在这种地方,谁认识你啊。
可就在他诧异之际,只见门口有人走了过来。
这个人虽然不面熟,但好像认识自己似得。
来人身材微胖,精干灵活,老远就和郑毅打招呼了:
“郑先生,这一路还算顺利吧?还好,飞机没晚点。”
这话说的郑毅一头雾水!
“你好,你好!”
郑毅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客气的和人家握手打招呼。
这个自称王主任的人,拽着他们就往那个庆典现场走去。
“老王,你啥意思啊……”
一边走,郑毅还耐心的问他这是什么情况啊。
王主任满脸微笑的陪他走着,含蓄的说到了地方就知道了。
听着他们一阵集中的脚步声到了门口,会议室门口出来了几个人。
郑毅看他们有的穿着商务夹克衫,有的穿着休闲西装,正想着在哪里见过呢,朱能一下子招呼叫了起来:
“王市长啊,您,您,怎么来了。”
王岩市长站在一群人里,虽然长相不太出众,可浑身散发着一股特有的气势,让人看着不由的心生敬意。
他今天一大早要来清风市出差,想起了和郑毅、朱能约定的封官之事,决定活动就在清风市搞。
原因有二:
第一郑毅他们是清风市的人,锦衣还乡的效果更好。
第二嘛,毛素市在这里有办事处,在机场搞个活动,既给毛素市做广告了,还节省了时间。
“郑毅啊,郑毅,你这是干嘛呢,咱们早点回去吧,单位还有事呢。”
王亮一看怎么弄起了这事啊,弄的彩旗招展的,不由的心里醋意大发。
“小伙子,我和你们大义局长说完了,在这里隆重庆祝警界英雄破案成功!
我俩是同学,你没意见吧?”
王岩不是威严的和他说着,转头就告诉办公室主任,可以开始了。
通红的地毯上,郑毅他们站在中间,看着远处行色匆匆的旅客们,多少感觉有点别扭。
可随着王主任一声请的声音响起,会议室里出来四五个穿旗袍的漂亮礼仪小姐,接着十几个记者跟了出来。
顿时,一个个摄像头和相机对准了他们,还有人在做现场报道。
王岩整理了下领带,很是庄重的对着话筒宣布:
“我代表全市人民,感谢郑毅等三人为我们的平安建设作出的突出贡献,
特授予三人毛素市荣誉市民称号,每人颁发奖金五万元,希望各位多关心毛素市,也就是你们第二故乡的美好建设……”
说完,拉着三个人上了简易主席台,礼仪小姐拿过来一个个绶带和证书,王岩挨个给他们戴上,接着就是鲜花。
这王亮气的鼻子都快冒血了,暗想:
“这都什么事啊,他们不是没完成任务吗?
陈队还让我好好敲打敲打他们呢,怎么还荣誉市民了,还,还有奖金。”
他正想着呢,王主任从英雄们手里接过了一摞摞奖金,看他待着没事,就捧着送了过去,毫不见外的说:
“哥们,你是郑毅他们单位的吧,麻烦拿一下啊。”
这下子,王亮简直是要气抽了,有什么欺负人的吗?
奖金没我的份,还让我给他们拿着!
……
第二天一大早,郑毅他们就去了那个案发现场。
杀人事件已经过去了一两天了,可因为事情重大,现场还一直保护着。
他们进来时,一下子看到了这个200多平方米的大房间,
装修的高档雅致,进口的欧式家具,最具风情的组合灯光,站在门口就等闻到说不出名字的高档香水味道。
看了一眼墙壁上两个人的大型合影照片,下面放着两个人的荣誉证书、奖牌什么的东西,郑毅不由的感叹:
“男的司法精英,年纪轻轻就事业成功,女的漂亮柔情,
还多才多艺,在商界叱咤风云,要钱有钱,生活有品位,你们说怎么就被杀了呢?是谁杀了她呢?”
郑毅知道身边的两个兄弟也在观察着,不由的感叹起来。
不得不说,照片上的孟浩温文尔雅,眉眼间透着一股子学者之气;
再看他刚刚死去的妻子朱子茜,盘着高高的发髻,时尚而端庄。
这张大照片是黑白复古风格的照片,全身照。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俩人身材好,有修养,怪不得是世人眼中的明星夫妻呢。
沙波和朱能都知道这次来的任务,是作为专家型人才来的,重要的一点是看看初次勘察的警员,有没有疏漏了什么证据和线索。
“杀死的呗,那还用问吗?”
朱能目光始终在朱子茜身上,虽说她才40岁就已经香消玉损,可这么看去,依然有种一线明星的风韵之美。
“过度的成功,让他们失去爱情的初衷,理论上说是奢侈生活,是凶手之一。”
郑毅神神叨叨的说。
“朱子茜,身高一米七八,前省队射击运动员,第八届XX省冰花模特大赛冠军,体重69公斤,胸.围35D……”
沙波翻着勘察记录本,盯着室内那张大床,比比划划的算着具体的位置。
“重复,请重复……”
朱能随手拿起朱子茜放在梳妆台上的写真集,翻看着她年轻至今的各种行感照片,顿时感觉神上腺发作,有股子力量在冲动。
他叫着沙波重复着死亡者的数据,心里不断的感叹:
“这大姐40多岁,从来没整过容,竟然美的让人,让人,哈欠……”
正想着呢,朱能的感觉好像感冒了,掏出纸巾一擦,赶紧胡乱摸了几下。
把通红的纸巾放在了裤兜里。
郑毅闻到了血腥味,正在窗口轻轻打开窗户又关上的郑毅,回头扫了一眼没出息的朱能,面不改色的说:
“老沙,把朱能流鼻血这个事给我记下来,作为基本参数处理。”
朱能以为开玩笑呢,指了指死者躺过的地方,那里还有个优美的人字形,没好气的说:
“老沙,你别弄错了,记那个,那个,血花均匀,扩散面很大,说明死者身体健康,富有活力……”
看他有点偏移了话题,郑毅不由的冷眼看来,说了声:
“麻溜的干活,沙波负责痕迹勘验,朱能做记录就行。”
他们三个重新分工后,对现场所有的数据进行了更加深入的勘验。
这个案子时大前天,也就是9月28日夜间发生的。
具体时间是午夜十二点12分。
因为死者朱子茜的丈夫孟浩是当天晚上这个时间回家的。
根据笔录上显示,他看到妻子被杀后,拿着手里的手表,失手掉在了地上。
手表被摔碎后,时间永远定格在了12点12分。
“是这吧?队里的同志挺负责任的,做标记了。”
沙波指着卧室门口右侧地毯有个深凹的地方,周围有个警方做的标示。
朱能瞅了一眼,怀疑的说:
“那家伙的手表这么次?帅地毯上也能摔坏了,谁送的啊?”
在他感觉里,像孟浩这种名气很大的人,手表这玩意,没准就是别人送的。
郑毅没搭理他,但感觉有必要给他做做思想工作,叹了口气说:
“小朱啊,你特么的什么脑子啊,我问你,一瓶子水能不能成为凶器,你肯定说不能,但要是冻成冰了呢?
如果说砸在屁@股上,那就是***,如果砸在脑干上呢,和刀斧铁棍是一样的。”
郑毅不想给他上课,可脑子里想的是另外一回事:
“这个孟浩的怀疑绝对有,可拘留他怎么这么难。”
听说局里已经对他的怀疑最大,可在证据至上的现在,没有过硬的证据,抓人家难度很大。
何况在清风市这种人情复杂的地方,一下子抓了一个著名检查官,警局里从上到下,都是要好好想想的。
有时候,抓人容易,放人难。
想到这里,郑毅蹲在门口,告诉他们继续勘察,看看到底还有哪些需要掌握的情况。
话说陈达明在案发后迅速给孟浩做了笔录。
与此同时,几十个警察分组进行不同方向的调查。
一个明星企业的女老板死于非命,需要做的基础工作很多,如果用一个人的视觉看的话,进门只看到她胸口被捅了数刀,人已经没气了。
室内只是丢了现金和金银细软。
门虽然是被撬开的,但室内却没有厮打的痕迹,相信任何一个侦探都是要一点点开展调查的。
陈达明安排的人走访了陈子茜的美利达房地产开发公司,对她的人际关系、经济状况、是否有仇人等情况进行全面调查;
另外的人去调查有关单位调查孟浩的情况,具体到日常是不是有反常表现,以及心理健康等情况。
还有人在这个小区进行了大范围的走访。
这个过程更麻烦些,需要挨家挨户的去走访,到人家问问这两口子平时关系怎样啊?
有没有陌生男女去过他家啊?
还有,各位邻居们,你们这几天听没听到这家人,两口子吵过架啊。
话说调查了大半天,刑侦队在办公室紧急进行案情分析会,在没有锁定其他嫌疑人的情况下,注意力纷纷瞄向了其丈夫孟浩。
就在抓不抓这个人时,负责此案的李副局长为难的说:
“清风市是个不大不小的城市,机关单位就几十个。
相互之间彼此都有联系,现在茶余饭后讨论最多的就是这个案子,明星检察官和明星女企业家加在一起,又是命案,
舆论压力巨大啊,我们的宣传处,现在每小时接到的采访申请就有这么一大摞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一尺多高的高度。
说来说去,当然案件本身的疑点在孟浩身上,所以,参加会议的人一致认为必须把他刑拘了。
刑事拘留只是一种强制措施,并非代表法律审判,可陈达明当时就有所顾忌,看着同行们一个个松了口气,还是慎重的提出来了一个观点:
“你们可一定给我记住了一点,论侦查破案咱们警察是主力军,论案件立案,能否成为法律认可的链条,他孟浩的水平你们可都是知道的。”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几乎后背都冒出了冷汗:
孟浩每年经手的刑事诉讼案件最多,一个季度就十几起,很多时候凭着丰富的经验,直接抗诉成功。
可更多的时候,是局里移交过去的案子,被他扎实的业务给辩驳的无言可对,只能乖乖的退回来补充侦查。
看他们很多都在孟浩那里吃过苦头,陈达明费了半天的劲,想了想说:
“这还是轻的,如果他据不交代,咱们多说话都容易被他抓住把柄,可别惹了一身臊啊。”
“这个嘛,达明说的很有道理,刑事案件补充侦查不能超过两次,如果一直拿不下来,我们就没办法了,该放人放人,那样的话,对受害者家属,对,还有潮水般的社会舆论,真就没法交代了。”
李副局长似乎受到了启发,就抓与不抓,又陷入了两难中。
“有没有疑似第三者的脚印,指纹也的再给我好好找找。”
郑毅蹲在门口,出溜着鼻子,仔细的闻着这里有没有奇特的味道。
闻来闻去,因为时间过去了很久,一些气味已经模糊了,很难辨别出可疑的味道。
他这么安排,尽量把所有的证据都弄出来,尽可能的找出更多线索。
“模糊的脚印有,这呢,但是不是很清晰,我把他取下来。”
沙波知道前期同事们已经把这里勘察了很多遍了,还是发现了一流模糊的脚印。
看他正在快速的操作,郑毅叫着朱能说;
“走,回局里。“
坐在车上,他连着打了几个电话,安排好了一些事,才回到办公室。
田丰看他回来了,顿时高兴的迎了上去。
现在办公室人少,陈达明已经外出培训了。
王亮被郑毅虐几次后,没什么事就去管理餐厅了,王萍看着郑毅回来,打了个招呼,说是该报表就走了。
朱能背对着他们坐下,打开电脑,说是查查资料。
他快速移动鼠标,不断的拍着鼠标的动作,没准是玩会游戏,放松放松。
田丰热情的给他泡了杯淡茶,俩人坐在茶几两侧,点上一根烟,眼神简单沟通了下,心知肚明的谈起了这个案子。
“这个孟浩到底有没有嫌疑?”
郑毅说出了自己最关心的话。
田丰略加思索后,脸露难色的说出了个模棱两可的话:
“绝对麻烦!”
他现在把郑毅当成了好哥们,好领导,自然是有话就实说。
现在不光是田丰,就是所有的人都认为根本不可能抓了孟浩,毕竟都是干这行的。
没有很大的把握,把他抓了就成了烫手山芋。
“都这么怕这家伙?”
郑毅靠在椅背上,虽然意思是探问下,可目光却是异常的坚定。
“那是当然啊,要论案子案卷、证据什么的人家是咱们师父级别的,
也是监督者和指导者,时间长了,我们会对他有种莫名的敬畏,这样的话,你说谁敢轻易拘了他。”
田丰心存疑虑的说。
其实,郑毅何尝不知道,无论怎么怀疑一个人,到了检法那里,物证不确凿,案子就容易搁浅。
否则,谁又能为经常冒出来的冤假错案负责。
俩人考虑了半天,郑毅决定会会孟浩去。
孟浩现在已经搬到单位跟前的一个时尚公寓去住了。
郑毅带着朱能,辗转半天才找到他在11楼的住处。
敲门前,郑毅吸了口冷气,半是开玩笑的瞅着朱能做了个鬼脸,假惺惺的说:
“小子,你可得利索的啊,这家伙可是监督警察的,弄不好别把你给整进去了。”
朱能何尝不怕穿那种制服的人,平时一弄个案子交过去,总是不断的打听“那个,那个什么院的通过了吗?”
“女人啊?真就是红颜祸水,我孟哥也真就遭罪的了。”
朱能看着防盗门虽然很厚,估计里面多少也能听到有人说话,一点都没考虑,就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这家伙的滑头举动,气的郑毅手指头悬在他脑门敲打了好几下,小声怒斥:
“真特么的没原则,你以为你是工会的啊?臭小子。”
门开了,孟浩虽然有些神情疲倦,但还是彬彬有礼的闪身让开,也没问郑毅他们什么来意,毫无表情的说:
“你们单位不忙了啊。”
“忙,忙的脚打后脑勺啊,忙不忙,你还不知道吗。”
郑毅听他那话说的给人无限遐想,直接打过去一个太极拳。
试想,孟浩明知道他们俩是警局的,一张嘴冒出句你们不忙的话,言外之意:
没事闲的啊,少做这些无用功!
而郑毅一点也没客气,可同时他们也没让孟浩抓住把柄,如果挑明了说,那就是都穿制.服的,你不知道我们警力不足,每天都这么忙吗。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孟浩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外烟,算是让他们抽了。
朱能不失时机的抽出来一根,给他点上,满脸友好的看着他,有些悲伤的说:
“孟哥,请你节哀啊,节哀顺变嘛,事已经这样了。”
“嗯,兄弟你啥意思啊……”
孟浩抬头,毫无表情的看着朱能。
房间不大,放着两张沙发。
三个人坐在一起,相互之间距离很近,气氛有些压抑。
谁也没想到,正题还没进入呢,孟浩先急眼了。
要说明显的急眼,也不全是,这种表情,也还是有收回余地的。
朱能顿时感觉讪讪的难受。
郑毅猛的一拍桌子,桌子上的烟顿时动了动,弄的孟浩转眼看了过来,目光中充满着各种异样的想法。
尴尬!
异常的尴尬!
郑毅目光保持着看向前方,眼珠子动都没动,任凭旁边俩人都在狐疑的看着他。
大约过了几十秒,孟浩嘴唇动了好几次,眼睛由冷漠变得激动,眼看就要拍桌而起,问问郑毅凭什么这么对待自己。
“你……”
孟浩终于发作了,张嘴就要怒斥郑毅,可没想到郑毅比他更猛的拍在了桌子上,谁也没看,自顾自的大声训斥朱能:
“多什么嘴啊,什么狗屁节哀顺变啊,四十岁男人最喜欢什么啊……”
孟浩一看这家伙突然犯了神经病一般,就想插嘴,没想到郑毅一扒拉他,接着说:
“升官发财死老婆啊,我特么的就敢说,百分之九十的男人都是这么想的。”
“我是受害者,我老婆死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要找你们局长去……”
孟浩被他几句话说的,怒不可遏的发起了抖,指着郑毅的鼻子就翻脸了。
郑毅知道现在是双方较劲的关键时刻,看都没看他,依然是按照自己的逻辑往下说:
“看了吗,看了吗,老孟急眼了,这就对了他啊,
我没说完呢,他就不是这其中的,他呢,是剩下的百分之十的。”
“唉……”
孟浩一看这家伙就是一块臭石头,既臭还硬,根本就不管别人怎么说,
一声叹息后,这才渐渐地恢复了正常表情,心里一个劲的念叨
“这家伙谁呢?一个烂无名小卒……”,可嘴里却说:
“两位贵姓啊,以前没怎么见过啊。”
“……”
朱能想介绍下自己,没想到郑毅一把摁住他的手,赶忙制止了:
“郑毅,原副队长,因为几个案子弄猛了,被免职了,基本算是副民警一个。”
“毅哥,你不是……”
朱能傻了吧唧的,想更正下呢,没想到郑毅看都没看他说:
“小子,本人已经不是副队长了,从毛素市回来就不是了,怎么的?还得让我干啊?”
此言一出,朱能顿时恍然大悟般的说:
“我不是尊重老领导吗,对了,你带着处分去的,咱们开始吧。”
俩人越说越真实,孟浩不由的皱了皱眉。
谁也没察觉的表情中,多少出现了一点点焦虑。
以往几伙人,包括陈达明和李副局长在内,和他了解情况时,向来都是中规中矩的。
而他准备回答的问题也都是中规中矩的。
并且娴熟的利用好了法律法规,往往办案人员还想继续往下说,就被他一个新观点给打乱了。
朱能说完开始,看着俩人,似乎感觉不对劲,郑毅手轻轻的敲着扶手,丝毫没有要问的意思。
“毅哥,你,你,你问吧。”
朱能自知自己不擅长这种没完没了的询问,一说好几个小时,太费脑子了。
郑毅继续敲着扶手,一下下的,好像从中间能感受到无穷的乐趣,慢慢的停下,才恍然的说:
“就这点事,我都被免职了,你来吧。”
孟浩想了半天,才算想起来了,这个郑毅就是警局那个很奇葩的家伙,顶撞领导就是家常便饭,可弄案子绝对是把好手。
很多离奇的案子都是他弄的。
现在看来,他连问都不问自己,是看不起,还是隐藏着什么心机,那就不好猜测了。
朱能一看不能再推让了,正了正身子,开始聊了。
像这种特殊的案子,很多时候了解问题,都是这种朋友间聊家常式进行了,都是高智商的人,弄太生分了,以后没法打交道了。
“老兄,说说你和嫂子的感情吧,都说你们良才女貌啊,
以前啊,我听说你们就是模范夫妻,你们单位多少人都羡慕呢……”
朱能喃喃的说着,说到郎才女貌时,掏出了手机,端详着朱子茜的照片,不由的啧啧两声,感叹的说:
“听调查的兄弟说,嫂子
是放弃了豪门家庭和你过日子了,因为和你订婚,当时是从窗户跳出来的,还有你……”
这家伙说起了他俩的故事,仿佛置身其中,把孟浩从一个农家孩子,通过寒窗苦读,一步步成为学霸,再考上公务员,
一番努力后,成了最帅最有水平的检察官讲起,说的声泪俱下。
一开始,郑毅想一脚把他踢一边去呢,赶紧用心理战术,找孟浩的弱点啊,谁让他犯了老娘们病,开启诉苦大会了,
可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个细节动作:
孟浩脑门的一根神经微微动了下,似乎是触碰了某个伤心事。
“你想什么呢?”
郑毅动了动动感核,想感觉下这家伙在想什么呢,光这么看也猜不准,没准是急眼了,正酝酿情绪要走朱能呢。
“心跳加快,悲伤因子萌发,悲伤,悲伤……”
脑子里莫名的传来这种模糊的声音,郑毅顿时感觉犹豫的心情轻松多了。
随后,郑毅想起了看过的材料里有朱子茜日记的摘录,说自己始终记着孟浩的一个特殊爱好:
喜欢吃牛肉萝卜粉丝馅的饺子,总是在他出差回来时给他做好。
这个爱好也是有原因的:
小时候,因为他喜欢吃这种馅的饺子,当时家里条件不好,不是过年过节根本吃不上这种东西。
赶上一次家里来客人,给人家做了两盘,省得的一盘,老妈就给孟浩留着,从周一留到周六。
咳咳,孟浩四十多岁,他那个年龄,上中学时,还不是双休日,周六下午才能回家。
等他到家后,桌子上放着的是几乎风干了的黑呼呼的饺子。
他把20多个饺子吃了个精光,当时就给四十多岁满脸皱纹的老妈跪下了:
“妈妈,我一定让你天天吃上新鲜的饺子。”
想起日记上的这段话,郑毅听着朱能还在讲述,找了个空隙就插话了:
“咳咳,老孟啊,真是可惜了啊,听说嫂夫人面食做的不错的,
不管你找不找了,这方便她对你真就不错的……”
俩人一唱一和的说着,说的那么自然。
尤其是朱能的话,让孟浩感觉是在听自己亡妻的事迹报告会,听的伤心连连,开始唉声叹气起来。
“小子,差不多了。”
郑毅心里暗想着,盘算着下一步怎么步办时,心里开始坚定了信念,决定:
必须马上查找证据。
他慢慢的站起身,双手抱臂,在挂着一套制服的衣架跟前走了两圈,理了理头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说:
“孟浩,刚才我们上来时,一个白衣女子,
一米七左右的个头,在走廊里来回走了七八次了,不会是你的崇拜者吧,你听……”
郑毅站在门口,听着外面,目光盯着孟浩,像是在看他,又像根本没刻意的看着他。
孟浩“噢”了一声,不由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手机,然后收回动情的表情,理智的说了声:
“还有这事?不能吧。”
就这句话,从语气和语速上,就像他在法庭上工作一样,说明他又恢复到了正常的思考模式上。
郑毅往后一让,孟浩走到了门口,试了试,听听的推开房门,厚厚的防盗门发出了沉闷的咯吱声。
孟浩侧着身,穿着浅色的体恤衫,体形标准,长相帅气,半个身子走出了房门。
往左看看,在往右边看看,走廊里光线柔和,应急指示灯亮着,长长的走廊里并没有什么人。
“小郑,哪有人啊,这种办法你别用在我身上,没用的。”
孟浩脸色变冷,似乎意识到郑毅这是和自己耍了什么花招,嘴里开始不乐意了。
“吼!”
只听一声动物沉闷有力的鸣叫声响起。
孟浩转头看向推开的房门后面,一头高大的警犬蹲在地上,伸着长长的舌头,正狠狠的盯着他呢。
因为是突然看到的这个家伙,孟浩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吓得不由的退后了两步。
“警犬恶龙,依法搜查,这!”
郑毅站在了孟浩的身边,指着里面,对着警犬恶龙指着房间里面,果断的下达了命令。
“啡!”
郑毅担心孟浩捣乱,轻轻的拦住了他,对着恶龙下了命令。
这时候,藏在楼道暗处的刘雄已经带着几个警员快步而来。
朱能还沉浸在深深的思考中,一看警犬进来了,满脸愕然的站起来了。
这小子根本就不知道郑毅早就做了这个安排,站在书柜跟前,嘴里还在那里嘀咕呢:
“郑毅,你小子怎么没告诉我一声呢。”
此刻,恶龙已经进了屋内,鼻子嗅了嗅,对着床头而去,随着一阵子嗅探,
张嘴拽下了枕头,又重新辨认了下,蹲在地上不动了,嘴里发出响亮的报警声:
汪汪,汪汪!
刘雄走过去,戴着橡胶手套,轻轻的打开了枕头,从里面掏出几张信用卡、钥匙什么的。
“郑队,可疑物品!”
刘雄对着郑毅举了举,顺手交给了助手。
说完,他拍了拍恶龙的右肋,鼓励它继续侦查。
这时候的孟浩,帅气的脸上已经微微变红,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郑毅看在了眼里,可故作视而不见,公事公办的说:
“恶龙,给我好好搜。”
恶龙兴奋的看了看郑毅,满眼的狂热高兴,像是受到了最好的嘉奖一样,开始向着衣柜、办公桌挨个翻了起来。
不一会的功夫,鲨鱼刀、青趣内衣、小皮.鞭、第五元素、大量的现金被搜了出来。
随着恶龙对着衣柜里面黑暗的地方狂叫不已,朱能看不下去了,走到跟前,说了声:
“啥玩意啊?”
说着,他蹲了下去,在里面摸了几下,掏出了一套带着雅致包装的女士衣服。
郑毅看他拿在手里正发呆呢,命令道:
“打开,快点!”
朱能一开始以为是死者陈子茜的遗物,因为早就闻到了上面淡雅的清香味,听郑毅这么安排,多少有些不理解。
等这件衣服打开了,孟浩脸上顿时出现了些许的惊讶。
朱能把这件旗袍双手伸开,郑毅像是专家一样的说:
“墨绿色的旗袍,苏绣中的商品,高开叉的时尚款,
老孟,这个胸.围应该是34.C的,V的幅度不小啊,我记得你老婆十年内从来不穿这种衣服了,
她还在女企业家服饰修养上讲过两次课,
说是成功女性不能穿旗袍了,因为没有民国女性的文艺范,穿不出那种感觉,反而让人感觉轻.浮……”
此言一出,孟浩脸色又红了些。
“毅哥,现金110万,还有点零头,各个卡里都有点,现金是……”
跟在刘雄后面的一个警员,看样是郑毅早就安排好的,拿着一个简易POS机,一张张卡刷完,一边在本上写着,说着发现的数据。
“姓郑的,我家有企业,本人上班这么多年,业余时间炒炒股,有点钱怎么了?
女人的时装,我特么的想给老婆个惊喜,可没等到呢,她就出事了,咋了?你敢冤枉我?”
孟浩急眼了,转身看着郑毅,目光里透着仇人般的杀气。
郑毅知道和他这个专家类型的人打交道,必须慎重,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能撕破脸。
“孟兄,这些东西对破案有用,我们也想证明你是清白的,
最好和案子无关,能不能成为证据,专案组会集体研究的。”
郑毅还算客气的和他解释着。
听了他的话,孟浩似乎受到了什么启发,刚刚有些发怒的情绪慢慢恢复了正常,靠在书柜上冷冷的说:
“你们局里的那些人,水平也就凑合吧,移交过来的案子没有几个成熟的,哪个没有漏洞,总照顾你们了,这回你试试的。”
俨然,他说的是自己的事,没有铁一般的证据,别想把自己给定罪了。
朱能看检.察官现在就发狠了,像是说和似得的解释起来:
“孟哥,你这种事业成功的人,有钱有女人不是正常吗?谁没几个知己朋友什么的,东西我们就用用。”
郑毅知道孟浩现在还处于他自己的职业优势上,眼前这些东西肯定弄不住他,清醒的知道必须让他服气。
“这些东西?就想给我来强制措施,你们疯了吧?郑毅,我问你,就这么点玩意,你敢怎么的我?”
孟浩盯着郑毅的眼睛,像是赌气,更像是叫板。
“老刘,把床腿地下的东西给我掏出来,那个,那个……”
郑毅一边听着他说话,眼睛一点都没闲着,指着床腿下面露出的东西让刘雄给弄出来。
那个东西大部分在床底下,压在床腿下面的只是一个角。
郑毅看着刘雄伸手抬床掏东西,像是想起来一句什么话,给孟浩补充说:
“怎么的你?没准就的让你好好配合了。”
业内人都明白呢,郑毅这个说法就是让他跟着自己走了。
一个小本本拿出来了,郑毅翻看着,上面记着很多事,还有写日记什么的内容,翻到一页上,看了看,慢慢的念了起来:
“子茜,你特么的眼里还有我嘛?
让我给你开车,让我给你洗衣服,我头疼死了,你竟然没完没了的放音乐……我早晚的弄死你。”
这些话字里行间透着孟浩对陈子茜的不满和绝望,看样子是他亲笔写的。
他这边念着,余光看着孟浩的微妙变化,感觉这家伙似乎着急了些,把笔记本扔给朱能,让他放起来,随口问孟浩:
“这都发誓要杀死人家了,你说我不拘你行吗?”
“对啊,我就是这么想的,这个女人太强势了,我早晚得杀了他。”
孟浩还说一山不容二虎,在这个家里自己越来越没地位,多少次了,都气的想暴打一顿,让她跪下来认错。
“老孟,你也是个窝囊废,什么一山不容二虎啊,还有句话呢,除非一公一母,你太没本事了,对吧?”
郑毅现在想让他多说点想法。
“我就是这么想的,我还想拥有世界上所有我喜欢的女人,
想有自己的王国,小子,别逼我,你特么的给我考虑下,我就想想,犯了哪一条?
就这样你能给我判了?别开国际玩笑好不好?”
孟达整理了下思路,好像早有准备似得,一股脑说了这么多,还自信拍着郑毅的肩膀,一副高高在上,不容挑战的强势。
“是吗?咱俩试试啊。”
郑毅环视了下这个不大的房间,目光终于在一个地方上停了下来。
“什么东西啊?我刚搬来,东西有点多……”
孟浩不动声色的解释着,还往卫生间里看了几眼。
他目光像往常一样的平静、自然。
“老孟,别玩那么高深好吗?
在我记忆中,你一直喜欢的都是国产手表,
加上前些年炒作的表哥什么负面人物,你一直都是戴国产表的,这个怎么回事?”
郑毅拿起洗手盆旁边一个物品盒里的欧米咖手表,放在手里掂了掂,很是仔细的在手表上看了看,自言自语的说:
“你家现场有这么一块吧,你每次出现在公众面前戴的这一款……”
郑毅和他剥茧抽丝般的交锋了:
围绕这块手表的问题。
郑毅的观点:
你不会专门买两块这种表,那么摔在现场的那块,时间定格12点多,那是你在误导警方的注意力;
如果你有两块这种表,给我拿出保修卡、发票看看。
孟浩:
无稽之谈,我东西太多,谁放的这块表我不知道;你没有证据证明这两块表和杀人的事有什么关联;
这块表谁放在这里的,有什么作用,可以有无数个可能,但你没有证据就是我放的。
朱能看着那块手表,寻思了半天,捏着下巴在费力的想着,郑毅出去打了个电话,尽管回来时脸上挂着淡淡的不悦,但马上正色的宣布:
“朱能,根据主管副局长的批准,现在正式刑事拘留孟浩,送看守所……”
朱能这些基本的法律文书带的比较全,拿着李副局长早就签好字的空白文书快速的写好,有些惋惜的看着孟浩,失望的说:
“孟哥,得罪了啊,真没想到你就这么毁了一个漂亮的女人,可惜了。”
郑毅的手扶在孟浩肩膀上,叫着刘雄带着警犬回去了,才口气友好的说:
“你这个案子很特殊,没办法啊,我让警犬来了,
到了那地方,咱就不用这样了,毕竟以前都是弄案子的。”
他说的没错,只要经常接触案子的人,时间长了就会发现,一旦拿下了对手,往往并没有那种仇人般的感觉,更多的交流和斗志。
一个堂堂的明星检察官被这么拘了,谁都会以为对方会暴跳如雷,大闹一场。
郑毅这么劝他,本来就是这个想法。
可他绝对没想到孟浩表情出奇的冷静,看了眼衣柜里熨烫整齐的西装,淡淡的说:
“子茜,你走了,是老公没照顾好你,现在能在看守所里好好冷静冷静,
也算对得起你了,希望这群废物警察,早点抓到真凶,好替你报仇雪恨,姓郑的,不行你们赶紧换人吧,就凭你们……”
剩下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你们连我都怀疑,根本就抓不到真凶,只不过是抓了我顶坑罢了。
凭着众多的疑点和手表之类的过硬证据,拘留了孟浩肯定是符合规定的。
把他送进看守所后,郑毅站在戒备森严的大门外,看着外面一群乌鸦正在飞翔乱叫,不由的感叹:
“孟浩,好好反思反思吧,咱们马上就要开始了……”
遥望远处那些站在树梢上的乌鸦们,朱能冲着它们中的一个家伙,举手做了个瞄准的手型,胸有成竹的说:
“看看,老孟归案了,就等着秋后问斩了,搞定。”
他如释重负的说完,没想到屁,股蛋子被郑毅不轻不重的踢了一脚,恨铁不成钢的臭骂道:
“你懂个屁啊,你等着舆论搞你的腚吧,这家伙哪有那么好对付,咱就是试探他怎么反应呢。”
“嗯?你踢我干毛啊,他孩子在澳洲,没什么亲属,人都进去了,还能怎么的?”
朱能让一边躲闪着,省得让他再欺负了,满嘴不服气的怼着他。
郑毅上了车,看着朱能哼着小曲开起来车,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和他说的:
“侦查破案咱绝对没问题,走法律程序,搞审讯人家是专家,只要有一个漏洞被抓住了,咱就完犊子了。”
他说的没错,这边是干活找证据的,人家是坐在那里天天看案卷的,属于终端,和这种人打交道,难度那是相当大了。
“啊?这么没把握,你拘人家干毛啊?”
朱能减慢了车速,看样没准还想找找关系,把拘留先给撤销了。
“回单位,休息去,躲起来,否则,咱受不了压力。”
郑毅担忧的说。
公检.法三家相互监督制约,彼此间联系很多,孟浩这么一进去,想不到的事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他刑侦队没去,已经被免了副队长,再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三个人去了安全协会的小黄楼,待在了原先的办公室里。
郑毅往沙发上一坐,关闭了常用的手机卡,用另外一个手机卡给沙波打了个电话:
“在老家,完事来这汇合。”
他预想的没错,孟浩被拘留后,在清风市顿时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无数人都在关注这件事,一时间成了街头巷尾的重要话题。
很多市民都在谴责这个见异思迁的陈世美。
而司法界很多人开始谈论这其中的疑点。
很多人都在说孟浩一个明星检察官不可能那么不懂法,就算是再冲动,也不能在自己家里把老婆杀了。
就算是想杀她,利用自己的职业技能,弄个疑难下毒,或者交通事故什么的,就能轻易得手了。
这年头,路上车流滚滚,每天重大交通肇事成千上万。
用点手段搞定一个人,像孟浩这样的根本就不会太难。
关键是这家伙从一开始就不承认,说明警方根本就没有可靠的证据。
一小时后,沙波回来了。
夜色已晚,他们围在灯光下,开始听沙波介绍外调的情况。
“毅哥,我侧面了解了下,这家伙没有任何前科,和不。良嗜好,赌博、泡.妞之类的根本就不接触……”
沙波打开了厚厚的笔记本,把小巧的录音笔放在桌子上,防止哪个地方忘了,可以直接回放下重新听一听。
“那么漂亮的媳妇,谁还干哪个啊?
让你调查他的情况,你调查嗜好了,赌博了,泡妞什么的,有意思吗?你行不行啊?”
朱能摆弄着一瓶光剩下瓶底的饮料,毫不客气的指责起沙波来。
“一边去,蛛丝马迹,多重要啊……”
郑毅懒懒的靠在沙发上,翘着腿,瞪着朱能生气的说。
朱能顿时一头雾水,嘟囔着嘴,抱怨的站了起来:
“一边去,我干啥去啊?”
他刚说完,郑毅感觉有点委屈他了,语气变得柔和了不少:
“给你那破饮料兑点水,接着喝啊。”
“太了解我了,就这意思啊。”
朱能手都放在饮水机上了,一听他说到自己心里去了,怪怪的说。
“早就闻出来了,这家伙身上至少有两个以上女人的味道,
其中一个是侵入身体,久久不能散发的那种,孟浩,你这个伪君子……”
郑毅的鼻子比警犬的灵多了,从一开始接触孟浩时,就断定此人出@轨了。
此人若是那一般人,直接抓过来,一顿逼问十有八@九就搞定了,可他是个连警察都让三分的检察官。
这个事就得从基本证据开始了。
这两天的功夫,沙波和田丰,
还有动员的张龙他们,以孟浩的家和单位为两个圆心,组织了大量人员去一步步的追查。
一定要清查出孟浩到底接触过哪些人。
按照沙波他们追查的结果,孟浩这个人表面看很敬业,每天忙着风光的工作,
可骨子里是个清教徒式的人物,最大的爱好是徒步登山,偶尔去夜总会听听歌。
他常去的那家夜总会叫醉青春夜总会,隔一段时间去一次,每次都是躲在安静的地方,摆上一杯清酒,静静的靠在沙发上听歌。
看着沙波提供的一个长长的名单,都是孟浩经常去的地方,有老古巷、文玩商城、美食一条街、附近的小山坡。
盯着一个叫鸳鸯峰的地方,郑毅看了一会,慢慢的,慢慢的,目光紧收,嘴里嘀咕着:
“我去,这不是为民市长看好的地方吗?
老沙你这个标注是官方的,民间的说法有两个,一个叫情@人谷,另一个叫破鞋湾,
从空中俯瞰,这个地方风景优美,桃花杏花连绵七八公里,在飞机上都能看到。”
于是,郑毅脑海中想起了那个一年四季温暖如春,高高的山坡,陡然而起,山间沟@壑纵横,流水潺潺的神秘之地。
他当初还给陈为民推荐说那个地方物产丰富,风景优美,适合搞原生态的旅游开发。
“去了,我从市里开车开了两个多小时,在孟浩经常散步和发呆的地方看了看,
他在一个叫玉人溪的地方照过很多照片,我们就是根据他相册里看过的照片去侦查的,和当地人说他,
有人说看到过他几次。”
沙波说完自己去鸳鸯峰的过程,接着又说了走访过的几个地方。
郑毅认真的听着。
现在郑毅已经不再是那个桀骜不驯的少年,现在成熟多了,
他坐在沙发上,就是这样不经意的眉头一皱,顿时散发出一个铁血刑警的沉稳之气。
“既然他没钱没有别的仇家和各种纠纷,那就分几步走,其中一个就是依据现有的证据,对他提起公诉,走好下面的司法程序。”
郑毅越来越像一个成熟的刑警了,什么事考虑的周全,一改往日冲动的性格。
“什么叫没有别的啊,人家漂亮媳妇,那叫如花似玉有气质有实力的女企业家,咱们就不会查查他媳妇那边的情况吗?”
朱能踩在鞋上,一边说着很是自然的穿上鞋,因为他自己都闻到脱了鞋时间长了味道不好了。
郑毅一只手托着下巴,似乎也闻到这股子奇臭无比的大酱缸味,起身打开窗户,呼吸了几口外面的新鲜空气说:
“真正的仇家已经死了,那就是陈子茜,没有人能推翻我的想法,陈子茜的死绝对和孟浩有关系……”
确定了下一步补充侦查目标,专案组分头行动了。
朱能说是去醉青春夜总会看看去。
郑毅知道这段时间这家伙累了,天天跟着跑,也够难为他的,就假装含糊的同意了。
沙波自然会按照自己原先的思路去走访,和分析数据,而郑毅则是要继续会会孟浩了。
第三天的早上,郑毅和田丰驱车赶往郊区的市看守所,去见孟浩前,还给他带了几包简易袋装茶叶。
在审讯室见到了他,郑毅顿时感觉有些吃惊:
“老孟,这才几年呢,怎么就上火成了这样?”
孟浩坐在限制行动的椅子上,古铜色的皮肤看上去很疲惫,头发乱糟糟的。
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孟浩有些意外的抬起头,像是仇人一样的看着郑毅,双手一摊说:
“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你小子就是盯上我了,是不是慌不择食?想特么的那我开刀啊,你想错了吧。”
对于这种专家型的人,郑毅明知道他会急眼的,连解释都不解释,把泡好的茶放在他跟前,挺朋友的说:
“喝吧,你送进来了那么多人,现在知道自由是多珍贵了吧。”
他说的没错,一个正常生活,偶尔感觉郁闷无聊的人,根本无法体会到自由和健康的重要性。
别看孟浩嘴硬,可拿起那杯竹叶青的茶水,放在眼前贪婪的看了几眼,然后小口抿,
接着几口喝下去一多半,等杯子放下时,还留恋的看着这杯好似琼枝玉液的茶。
郑毅和他谈了很多,劝他如果这个案子真是他干的,早晚都得水落石出,莫不如把自己怎么做的直接说了,
省得大家都麻烦。
孟浩听说他们去了很多地方,查找自己的蛛丝马迹,顿时失望的摇了摇头,说:
“你们这些废物,以前我也是这么骂你们的人,
我两口子关系和睦,那个什么生活一周标准的三次,我特么好歹也是个司法工作者,大司法考试当年那是全市第一的高分,
游山玩水才是我最大的爱好,这些根本不符合犯罪心理要求,所以,老子断言两件事,一是你们做的这些都是徒劳的。”
郑毅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虽然有些激动,可总是控制的很好。
正如他平时在法庭上看双方当时激动的要死要活的,他却平稳理智那样。
“请讲,这是你的权力,接着来啊……”
郑毅坐在对面,像个什么话都可以推心置腹的朋友,目光直视他的双眼。
“第二个,就是把我关的时间越长,你付出的代价越大,
我不光要起诉你,还要申请你们警局赔偿我精神损失费,申请赔偿费用会超过几百万,我说话是负责任的,你等着瞧!”
孟浩最后一句话,是一字一句说的,就像往常法官站在国徽前面,庄严的宣读判决书一样。
“我要告诉你一句话,郑毅,咱俩也是不打不相识啊。”
郑毅他们收拾了笔记本什么的东西,孟浩知道他们要走了,脸上露出了些许的悲伤,看着田丰给他打开了控制锁,压低了声音说。
进了看守所的人都经常会有这些那样的变化,很多还有了良心发现,郑毅自然也不拒绝,把东西放在了桌上,满脸自然的走了过来,安慰他说:
“说吧,男人就要敢作敢当嘛。”
在他眼里,就算孟浩是杀妻凶手,但和那些杀人如麻的惯犯是有区别的。
他这个充其量算是激青杀人。
“其实,你们不能总盯着我……”
孟浩脸上出现了委屈的表情。
郑毅和他身体靠近时,他抬头看了眼摄像头,正好照不到他俩,猛的冲着郑毅裆部顶去。
这要是平常人,肯定让他一下子把武功给废了!
郑毅脸色不变,身体偏移了下,猛的用力,大@腿顶着他的膝盖把他弹出去一米多,发出了一声咣当的声音。
“打人了,打人了。”
孟浩一看事情败露,顿时抱着膝盖,疼的喊了起来。
郑毅瞄了一眼上面的摄像头,一共两个,刚才他就是在摄像头的空隙处想袭击自己,
心里暗想:“向我下黑手,你太嫩了点。”
门口外面,几个看守和检察官闻讯赶来,站在门口盯着他们三个。
郑毅知道他们在看着自己,可目光盯在孟浩脸上。
他一脸镇定,和郑毅目光在空中交汇,进行着无声的较量。
……
“老孟,需要什么,就和我说嘛,喊什么喊,这些事就别麻烦别人了。”
郑毅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得,淡淡的说着,拿起笔记本,冲他招了招手,算是打招呼了,然后转身走人。
门口的看守和检察官犹豫的看着他俩,先是满眼狐疑,接着就闪身走人了。
回到房间里的孟浩,靠在铁门上,左右捻着脑袋,小声暴躁的说:
“姓郑的,你特么的敢冤枉我,等我出去的……”
刚才,他就像阴了郑毅,还让他有苦说不出来,反正这里面的摄像头放在什么地方,自己比谁都清楚。
“小郑,答应你的事,有消息了。”
下午时分,看守所的小刘来了电话。
小刘和郑毅认识,郑毅安排他帮助自己盯着孟浩点,有什么情况,给自己说一声。
郑毅走了以后,有两个人过来看往了孟浩。
准确说人家是依法行使权力。
国际律师杜森和女助理苏青。
按照规定他们不能一次会见时间太长了,所以已经是连着两天进去看孟浩了。
第二天上午,他们又来到了看守所会见室。
杜森现在兼了清风市宏达天平国际律师事务所的主任。
同样有律师证的苏青已经出任孟浩的辩护律师,代理他的所有事物。
“老杜,以前咱们打过交道,算是朋友了,你们这么执着的主动找我,给我代理案子,报酬的事……”
孟浩双手一摊,意思是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赢了还行,如果输了,不是死刑,就是死缓或者无期,支付律师费都麻烦。
杜森整了整洁白的衬衫,摘掉茶色墨镜,儒雅的笑了笑:
“你应该知道啊,我老杜就喜欢各种有挑战性的案子,你和贵夫人的案子现在多轰动啊,
两个有影响力的人物,一个死了,另一个被怀疑是杀人凶手,还有你这个身份……”
他的意思很明确,这么有影响力的案子,肯定有些没眼光的小律师们,才会不接。
真正有眼光有远见的资深律师,接这种案子才会有机会出名,甚至成为轰动全球的大律师。
“孟先生,说正事吧,我现在感觉警方抓你理由不充分,这一点你可以保留上诉的权力……”
苏青穿着一套浅红色的包TUN裙,修长的身材,戴着一个精致的眼镜,更是增添了一份特别的韵味。
她充分发挥着自己是代理律师的职责,满脸温馨的看着孟浩,目光中释放着一种特殊的感觉。
“谢谢苏小姐了,这个我当然知道,妻子陈子茜身上有我的指纹,
我第一个进了房间,这个没错啊,我女儿在澳洲,肯定是我第一个进入现场啊,这就把我拘留了?
这群警察真是疯了?就凭这个能把我定为凶手吗?”
孟浩把目光转到了苏青身上,双手合在一起,淡淡的说着。
苏青看着他,这张帅气的脸上看起来意志更加坚定,同时还是踌躇满志的样子,丝毫没有气馁。
“这些我和杜先生分析过好几次了,妻子死了,就怀疑丈夫,
是现在警方经常用的做法,你的案子和别的不一样,现在来看,他们根本没有过硬的证据,所以,我们很有信心帮你打赢这场官司的!”
苏青打开了笔记本,看了一眼上面列好的十几个问题,边和他说着,边了解一些具体情况。
她这么做,目的就是到了庭审时,掌握更多的东西,好为孟浩辩护。
他们工作了两个小时后,才心满意足的除了会见室。
到了门口,杜森去了卫生间。
苏青这才感觉自己口渴了。
毕竟看守所里要求严格,像纯净水之类的东西,是不能带进去的,如果被看押的人员喝了这些东西,出现了意外,那就成了大事。
“苏小姐,哈喽啊。”
门口的便利店门口,有人站在那里和她热情打招呼了。
她迟疑了下,还是信步走了过去。
“眼角怎么有泪痕呢?这美女律师咋了啊?”
是郑毅,他正怀疑苏青有什么特殊的用意呢,没想到一下子看到她眼角挂着淡淡的泪痕。
他心里这么想着,可脸上还保持着热情的姿态,叫着她过来聊聊。
尽管因为古山的事,当初没少收拾她,可郑毅三言两语就冰释前嫌了,从柜台上端起一个精致的水杯,说了声:
“热咖啡,香草味的,我请客。”
说着,他就给她递了过来。
苏青刚才已经坦白的说了,因为这个案子是名人案子,加上郑毅又是办案人,就想挑战下。
郑毅也劝她了,参与可以,但是不能再和古山的案子那样,做没人性的事。
现在,她知道和他又站在对立面上了,不由的眉头皱了皱。
闻了闻散发着热气的咖啡,轻轻的抿了一口,心里顿时暗叫不好:
“该死的郑毅,杯里放什么东西了?怎么是这个味?”
“谢谢你,很多事,你是不明白的……”
苏青已经试出来了,咖啡里被坏死的郑毅放了很多的咸盐,可也只是皱了皱眉头,就大口喝了下去。
咸盐的滋味是酸甜苦辣咸中最特殊的一种味道,苦涩,难以下咽。
可她一扬脖,忍着恶心难受,居然一口喝了下去,然后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
当她仰头的刹那,脖颈修长,乌黑的黑发像一道瀑布飘动起来,连郑毅看的都有些原始冲动了,心想:
“这妞这是豁出去了啊,可,她是为了案子呢?
还是出名?或者是……”
“行,苏小姐,人生有很多滋味,我敢保证你进了这个案子,往后的感觉会更让你难忘……”
郑毅低俗的说着,眼睛也没闲着,从她漂亮的脚踝看到脸上,言外之意:
上次你瞎掺和,我让你摔了不少跟斗。
还有那个杜森,他不断的欺负郑毅,郑毅吆喝了一嗓子,武疯子宋白脸直接揍了他。
现在,郑毅知道左右没人,就坏了她一道。
没想到她没有大呼大叫,还齁咸的咖啡喝了,这是什么节凑?
总算是警告完她了,郑毅带着得逞的笑容走向了停车场,田丰看他过来,顿时小声的问:
“毅哥,得手了吗?”
他现在已经是郑毅的小弟了,弄点不出格,不犯法的小恶作剧,郑毅也不瞒着他。
“有点不忍心啊,那么漂亮的女人,那脖子啊,雪白雪白的,你说盐水在里面,多难受啊……”
郑毅系好了安全带,坏坏的说着。
就在田丰拍着方向盘,吹着口哨庆祝时,郑毅突然恍然大悟的停止了坏笑,拍着脑门自语道:
“泥马,这才是最可怕,这个女人这么虎,看样为了孟浩,这是要和我死磕到底啊,拜托啊,上帝!”
就在他们车子开到了水泥路上,车影慢慢消失时,苏青整理了通红的风衣,双手插兜,一脸的刚毅,遥望蔚蓝的天空,虔诚而坚定的说:
“浩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豁出去,真的,只要我还能辩论,绝不会看着你身陷囹圄的。”
回想这几个月来的浪漫时光,她动情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上次,她和杜森想给清风市制造麻烦,或者说好好黑黑华夏国警察,插手了古风的案子,后来被郑毅嘁哩喀喳干败了。
随后,他们在清风市定居下来,专门接一些有影响力的案子。
由于经常上法庭,自然和检察官孟浩有了接触。
孟浩的名人妻子陈子茜虽然贤淑漂亮,可内心深处看不起出身卑微的孟浩。
而苏青恰恰喜欢孟浩内心深处的文青范,久而久之,他们发生了各种情感和身体上的亲密接触。
“我们的感情就像极寒清澈冬季的冰雪,纯洁而神圣,浩哥……”
苏青想起了他们深夜坐在三路公交车上,轻轻的拥在一起,看着城市中间的标志建筑龙塔,不断说着情话,身体不由的发抖起来。
在她心里,理性质朴的孟浩,在这个案子中绝对是被冤枉的。
她怎么也不会相信一个检察官,知法懂法,会做这种蠢事。
可想到陈子茜还有上亿元的存款,和十几亿的资产后,心里顿时又被另外一种声音拽住了:
“浩哥,你傻啊,不能吧……”
她不敢想下去了,真就怕他那么犯傻了:
杀了陈子茜,她的财产就变成自己的了,那可是一笔笔世人都向往的财富。
“青青……”
杜森搓着手从里面走出来,看她呆呆的远处的公路,就过来问了。
“老板,郑毅刚才又骂我了,还警告你,别打扰了他的好事。”
苏青缓了缓神,顿时计上心来,编了个谎言,说郑毅很在乎这个案子,希望他们别插手。
“在我看来,这个案子虽然轰动,可证据上漏洞百出,只要咱们准备充足了,几个回合就拿下他们了,走,明天去警局。”
杜森顺着她看的方向看去,隐约还能看到那台蓝白杠的警车,顿时发狠的说话了。
他们回到了事务所,开始阅卷、查询法律条款,和国内外同类疑难案件的辩论方法,做着各种准备。
按照杜森的想法,现在手头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就去警局送公函,提出证据不足,必须释放孟浩!
当警局法治科负责人冷九成打来电话时,郑毅已经知道杜森准备提前行动了。
“小冷同学,我郑探办案你还不放心吗?
赶紧给我推了,我再补充点材料,咱肯定能办成铁案,改天请你喝酒。”
郑毅举着手机,舒服的坐在副驾上,很是随意的说着。
他万万没想到,冷九成在电话里直接回绝了他:
“什么郑探?还喝酒?
你有没有组织纪律性了,在我这里都是按程序来的,每行文字必须符合法律程序,我警告你啊……”
冷九成坐在办公桌前,桌子两边放着一尺多高的案卷,面前就是孟浩涉嫌杀人的案卷,是沙波整理后送来的。
郑毅之所以和他说话不客气,因为知道他是冷辛主任的儿子,现在已经在法治科独胆一面了。
真没想到这家伙六亲不认,比他爹还死性,或者说是有原则。
一看他生硬的打击了自己,郑毅又听他说这个案子证据不足,根本不能移交到检察院。
如果是那样的话,孟浩就不能被批捕,检察院更不会向法院提起公诉。
这下子就麻烦了。
“冷九成负责人,你必须给我缓几天,这可以吧。”
郑毅虽然心里凉了半截,可更知道不能和这种有原则的人抬杠,只能放下架子和他商量了。
得到了允许后,郑毅攥着手机甩了几下,没好气的说:
“老冷,你这个该死的龟儿子,气死我了。”
车子已经进了市区,田丰本想问他去哪里呢,看他气成了这样,不忍的问:
“看来挺麻烦啊。”
“搞错了吧?麻烦的事我早就想到了,杜森和苏青进来了,这个案子就麻烦了,但没想到冷九成也给我添乱,走去醉青春夜总会。”
郑毅突然听田丰说这事麻烦了,这才从忧虑中恢复了平静,指着路牌告诉他去找朱能去。
虽然现在才是傍晚时分,可醉青春夜总会里,已经是生意兴隆,来了不少顾客。
朱能穿着一套洁白的休闲西装,脚穿软皮的欧版皮鞋,叼着一根很粗的雪茄,
头发打了不少摩丝,站在二楼酒吧入口处,看着中间舞池中几个跳舞的漂亮女孩。
“我去,那家伙好帅啊。”
“哇塞,这家伙,看,那身板,高大帅气颜值高,一看就是器.大活好啊。”
……
当朱能出现在门口时,站在那里没动,足足停了七八分钟的时间,摆了个玉树临风的造型,
一时间舞池里的美女发出了极其暧味的赞美声。
“先生,去VIP还是其他包房,我们这里还有很多服务的,请……”
看他一副土豪大款加钻石王老五的样子,女经理小飞燕赶紧走过去,以为这位先生挑剔什么的。
小飞燕是个职业模特,后来因为一次走秀出了点小事故,就退役做大堂经理了。
她高婷的鼻梁,雪白的皮肤透着少有的健康色,
挺拔的身体高出朱能半头还多,白的有点透明的大@腿露在短裙下,一双秀人的媚眼看着朱能。
“拿去,拿去,随便找个角落就行,我喜欢安静点。”
朱能只是低头扫了一眼,从对方的V形领口里,
已经看到了很多最想看的东西,可嘴里绅士的说着,掏出一沓打着纸条的钞票,对着她晃了晃。
“老板,您真好……”
肖飞燕身手借钱时,两个足有35D的肉肉,顶了顶朱能。
一下子弄的朱能触了电般的往后闪了闪身子,悄声说:
“别搞这个啊,哥不是那种人。”
其实,这家伙心里早就心猿意马了:
“这种地方,你客气个毛啊,上来啊,上来啊,没人在乎这个滴。”
可想归想他狐疑的看了一眼小飞燕,鄙视了一眼她的轻浮,
失望的摇了摇头,从钞票里拽出了几张,塞在了她……里。
“有个过程啊,是不,男女之间吗,往往过程比结果更刺激,走,陪哥嗨一会去。”
朱能既然和这个漂亮的女经理搭讪上了,那些舞池里的女孩多少有些失落的继续跳舞了。
他挽着她修长的胳膊,另一只手搭在她后腰处,俩人向着西南角一个矮屏风后面的区域走去。
手搭在美女后腰上的感觉,简直是瞬间心跳的感觉:
她走起路来节奏感很强,身体扭摆幅度很大,一上一下的,弄的朱能马上就要心神不定了,嘴里不停的说着:
“小飞燕,你家这环境不错啊,浪漫温馨,满眼都是文艺范,我喜欢,喜欢!”
坐在了成圈的沙发上,朱能点了些东西,又甩出几张钞票后,顿时感慨起来:
“妹子,我和基友分开三周年了,他们在美洲呢,又想起我们整天斗地主来了。”
“朱帅哥,不能吧,我以为你要蹦迪、跳舞、喝酒聊天呢,这个啊,
我相信我的判断,你绝对是商界成功人士,我想想啊。”
她坐在朱能对面,一双一米一以上的长腿,不断的移动着,犯愁的想着。
他们已经相互认识过了,知道朱能叫朱帅,老爸是做生意的。
“嘘,老爸干施工队的,哪里是什么商业人士!”
朱能说着,冲她眨眨眼,随手掏出一个烫金名片放在她扶手的地方,左右看看没人偷听后,压低声音说:
“对面的市场,旁边的写字楼去年全盘下来了,你这个地方嘛,我来踩踩点。”
肖飞燕微微一笑,看了一眼他的名片后,顿时小声吃惊的说:
“三家上市公司,还有电商平台啊,帅哥,还,还,建筑队呢?
低调,太低调了,我找人去啊。”
肖飞燕找了另个休班的女经理,叫阿波,和他一起玩起了斗地主。
“咱们开始吧,赌品看人品啊,输多少我给多少。”
朱能不知道怎么的了,今天的皮鞋擦的特亮,放在透明茶几下面移动着,一脸真诚而不失天真的说着打牌的规矩。
肖飞燕已经把一幅崭新的扑克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冲着阿波深情的一笑:
“波波,帅哥实力不小呢,放心吧,他不会亏待朋友的。”
听她柔声说完,朱能又看了一眼凶前的东西,都快把衣服扣挣开的美女阿波,眨着小眼睛嘿嘿一笑说:
“更不会亏待了,阿,阿波妹纸,本公子声明啊,我从来没亏待过36以上的。”
他这个不荤不俗的段子听的两个美女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
晚上六点多钟时,郑毅坐在醉青春夜总会旁边的餐馆里,吃着鱼香肉丝炒饭,每一筷子下去,都夹起来一丁点。
不是他饭量不好,孟浩这桩案子岔头很多,越深入越感觉麻烦,所以,心情不是很好。
他俩打了几次朱能的电话,都是显示手机不在服务区。
后来没办法了,俩人来了这家饭馆,随意的点了些饭菜,田丰没顾上吃,就去对面的夜总会叫朱能去了。
郑毅一只脚踩在旁边的椅子腿上,正在考虑下步从什么地方查呢,田丰行事冲冲的走了进来。
“笑个毛啊,赶紧吃啊,要不都凉了,对了,猪猪那份先别上,等他来了吃热乎的吧。”
郑毅看着田丰表情不太自然,还左右看着抿着嘴笑呢。
“毅哥,给他留什么啊,要是给你说说这家伙吃什么呢,你得气死。”
田丰坐在郑毅对面,一点都不着急吃东西,一边笑着一边说。
“他吃完了?麻痹的,没良心的小兔崽子。”
郑毅对朱能经常开小差的时,早就习以为常了。
“九寸的披萨,那么大,一边吃着,你猜他还干什么呢?”
田丰越说越兴奋,两只手配合的比划着。
“干什么啊?这家伙吃相最难看,直接上手了?”
郑毅喜欢听朱能的故事,停下了筷子,开始踩着朱能怎么吃东西呢。
“哪有啊,两边各有一个漂亮时尚的短裙女郎,(不小)腿上放着钞票,也不知道干啥用的,朱朱一会就伸过去摸摸,那个感觉啊,呵呵,啧啧……”
田丰说着,满眼露出了羡慕嫉妒恨的招牌表情,一边笑着一边观察着郑毅的表情,
虽然唯恐他一下子急了,可实在忍不住看到的刺激场景,惟妙惟肖的说着自己看到的场景。
“这个死猪,看我不弄死他的,服务员……”
郑毅一听这家伙这时候了还玩风花雪月呢,气不一处来,
拍着桌子就让服务员过来结账,准备给朱能点的锅包肉和蒸饺,决定不要了。
“啪”的一声响起。
朱能心里正美呢,一个劲的说俩美女人好,一下子听到旁边有个异常的动静,赶紧假装蹲下捡东西,拿起来一看,是个名片。
“小广告,本少爷缺这玩意吗?”
朱能两个手指夹起这个精致的小卡片时,只看了两眼就记住了上面的内容:
对面嫩.模会馆宏大开张,99位小模恭候光临,全套.欧式服务……
看完后,朱能又后悔不已,心里矛盾的想:
“每次假装捡东西,我都把她俩看的……那个爽啊。”
“来,老田,你一会上去给我点个歌,那个叫什么了,对了,叫《无敌呆逼臭脚汉》,就这个就行。”
朱能摸起了自己的牌,一看又是三个王,正喜上眉梢呢,突然听到旁边有人说话。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连人家说的那个歌,都熟悉无比。
自己自嘲创作的《无敌呆逼臭脚汉》,除了郑毅和沙波还能有谁知道啊!
心里暗骂一声“我擦”,朱能伸着双臂打了个哈欠,贴在肖飞燕跟前,闻了闻她身上的沁人芳香,坦诚的说:
“我老爸这个点该回来了,马叔和刘助理不在,我的陪着吃个饭了,你看……”
说着,他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牌,满脸都是遗憾的样子。
肖飞燕一开始接触时像傍个大款呢,没想到这个朱帅脑子超级聪明,打牌每次都赢,就算偶尔输一次,也是让着两个美女。
现在,她对这个浑身散发着公子哥特有气质的男人,印象越来越好了。
“拿着,这是你的,我俩就看帅哥能相处,我俩可不是那种女人,是吧,阿波,你也是靠实力吃饭的。”
肖飞燕插科打诨的说着,眼睛却看在自己和阿波大@腿上的几千块的钞票。
这些钱都是朱能赢的她俩的,她这么说,其实至少有两个目的:
一是表明自己对朱帅的感情是纯正的,
再一个就是就是付出什么和他发生了关系,这个公子哥绝对不会给这么点的。
这个想法分明就是要放长线钓大鱼的阴谋。
朱能放在她们腿上的肉,摸摸索索的,大约在魔力四射的上面停留了好几分钟,才把钱拿起来。
他把崭新的钱放在嘴边吹了吹,笑呵呵的说:
“赌品见人品呢,说好了,拿着钱明天请你俩去江边玩,法拉利明天就保养好了,咱飙车去。”
一听这家伙说的大气豪迈,俩美女留恋的和他挥手告别,对着他的背影就是几个长长的飞口勿。
“太不知趣了,郑毅你要死啊。”
朱能出了二楼,满脸的不开心,嘴里不断的发着牢骚。
他利索的把手插@进屁@股兜里,把钱往里面一塞,潇洒的吹着口哨,扬了扬头,好像是要保持好良好的发型似得。
到了门口,他左顾右盼的看了几眼,看到对面车里的田丰露出半张脸时,冲着他小声喊着:
“老田,有没有眼力架啊,老子卧底累死了,扛东西,腰都闪着了,开过来,开过来。”
看他招手,田丰抽了抽他身后,诡异的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这边,意思让他赶紧过来吧。
“过来,过来,赶紧弄点吃的去,饿了。”
朱能就喜欢这么装逼,必须让同事开车过来接自己,这样才能显示自己的价值。
“啊?哪个孙子啊?”
他正想着呢,身后突然有个人一脚踢在他腰上,虽然不是太疼,但腰突然闪了下,难受极了。
他抱怨的骂着,正要回头找人呢,突然一只手卡在了他脖子上,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赶紧给我滚到车里去,赛脸是吧!”
朱能一听是他,顿时蹦跳着就跑了起来。
前面是道牙子和花墙子,他一边跑还得一边整理下西装,胖乎乎的,样子滑稽极了。
郑毅背着手赶了过来,黑着脸就要收拾他。
朱能站在车门那,老远就伸手拦着他,一脸严肃的说:
“别冲动,听着了吗?没功劳还有苦劳呢。”
“姓朱的,你现在叫朱帅了吧,苦劳个屁,不停的摸人家的腿,
摸完了左边的,摸右边的,累的?我看你一点不累啊。”
郑毅毫不留情的数落起他的不要脸细节。
他正在说着,田丰也看不下去了,从车窗里伸出脑袋来,补充说:
“毅哥刚才怕你吃不上饭,让我上去看看你,你不是在那吃披萨吗?还九寸的,那么大呢?”
看他拿自己的脸比划着,朱能瞪了他一眼,委屈的说:
“得得得,我脸有那么大吗?我告诉你啊,她俩都吃了,又不是我吃独食,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郑毅看他这次竟然有些理直气壮,心里已经猜出来了,
这家伙应该是有些收获的,瞅着他一身花花公子哥的造型,面无表情的说:
“老田,你把他这个狗模样用手机拍下来,再写上警员朱能卧底期间,
和两个漂亮小@妞斗地主,摸人家腿,趁机揩油……”
虽然说大家在一起闹惯了,可这些话要是真报告了上级,肯定够朱能喝一壶的了。
“行了行了,要不说你们只知其一呢,我斗地主咋了,赢了3000多块,有效补充了经费不足的被动局面,
同时侦查到了大量情报,与此同时,对此地特种行业治安、消防、密集场所人员管理进行了深入调查……”
朱能打住了郑毅的话头,一脸正色的和田丰说着,明知道郑毅听着呢,故意把自己的成绩说的很重要。
“对,没错,你说的没错,但是是不是加上一条,早先去过一趟反扒大队,
跟同事学会了铮亮的皮鞋可以偷看牌,还有美女裙底的技术,这段一定给我加上……”
郑毅刚才在夜总会里一眼就看清了朱能的伎俩,现在揭发出来,还得强忍着没笑出来。
朱能顿时蔫了的茄子一样,低着头求饶的说:
“也没全用啊,我不是也输了几把吗?”
“输几次?是欲擒故纵?还是那几把你没偷看牌,去看人家姑娘什么地方了?赶紧说摸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否则的话,现在就送你和孟浩作伴去。”
郑毅掏出手铐,对着朱能晃了晃,直接交了底牌,这事要是追究下去,直接可以把他拘留了。
“朱能,你听到了吗?我数三个数啊,一……”
郑毅看他眼睛里闪过一次不安,马上就指着他的鼻子威逼着的说。
知道他现在严肃起来了,朱能上去一把把他的手指头温柔的摁住,巴结的说:
“别,别,你不数二直接数三,我特么真就完了,请教我卧底警察朱帅,咱真有情报呢,你听听啊……”
朱能慢慢的交实底,提供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接触肖飞燕之前,他已经在夜总会混了大半天了,当然那会假装的是普通的顾客,
靠给小费,交朋友的办法,从服务生、吧台人员那里知道很多关于孟浩的信息。
孟浩每隔几天都会来次醉青春夜总会,和苏青私下幽会。
他俩之所以引起服务员们的注意,是两人弄的太文艺太浪漫了。
每次都是躲在阴暗偏僻的角落里小声聊天,喝着最正宗的巴西咖啡,听着最柔情的音乐,
一次也没到舞池里跳舞。
还有个服务生说那俩偷青的人,当然值得就是孟浩和苏青,好几回是从鸳鸯峰回来的。
因为这个服务生每天下午都去鸳鸯峰采购新鲜的水果,
见过他俩一脸高兴的从山谷上走来,还不停的留恋的看着山上,然后坐上一台北京吉普指南者车回到城里。
“老田,听到了吧?”
郑毅不动声色的听着,让车里的田丰记着这些细节。
“毅哥,收到。”
田丰一边说着,一边快速的写着:
“查孟浩的吉普车,地点鸳鸯峰……”
“沙波摸的情况,还有猪猪弄出来的信息,两者之间的关系不小啊,不急,不急……”
郑毅心里默默的想着,朱能已经恭恭敬敬的给他打开了车门,
初上的华灯照在他坚毅的脸上,更是增加了几分神勇探长的迷,人魅力。
第二天上午,郑毅在办公室里刚睡醒,就被一阵电话声吵醒了。
电话里,冷九成那让人听着很死板的声音烦人的说着:
“郑毅,根据李副局长的安排,一会在我们科开个小会,检察院和律师们过来,我们科的人参加,到时候你过来下……”
不用说,这是要研究孟浩的案子了。
剩下的具体事冷九成没说,打了一次交道后,郑毅就明白了,这家伙在原则性上比他老爸还认真。
老冷辛因为郑毅帮了他几次,总在关键问题上,豁出去的报答自己,最后一次甚至拿自己的工作岗位和领导叫板。
可碰上他这么个儿子,郑毅想臭骂他一顿油盐不进,却又实在不忍心了。
年轻人追求不一样,这年头有个工作认真的警官,不见得就全是坏事。
吃了早饭,郑毅虽然不愿意去法制科,还是好好想了想,安排好沙波朱能他们的工作,信步向着2号楼的法治科走去。
等他走进来时,法治科中间简陋的长条办公桌上,已经摆满了不少的案卷和材料。
警局的李副局长,检察院公诉科的孙越副科长。
还有杜森、苏青都已经各怀心事的坐在沙发上。
冷九成带着两个年轻警员,还在自己卡台上忙乎着什么。
进门的刹那,郑毅顿时感觉气氛不对:
这些人都板着脸,看样都是做好了谈判和施压的准备了。
没错,这个会很特殊,是根据检察院和案件律师申请召开的,专门研究孟浩的问题的。
孙副科长和孟浩岁数差不多,是个魁梧的中年汉子,一身笔挺的制服,威严程度丝毫不比警服差。
他看郑毅的眼神居高临下不说,还刻意的狠狠的瞪了他几眼。
李副局长看他对自己手下人不太友好,整理了下自己雪白的警监衬衣,清了清嗓子,开始进入主题了:
“从昨天开始,我们陆续接到了孙越副科长和律师事务所的电话,当然了,
传真的公函我们也收到了,就是要求我们慎重对待XX月XX日陈子茜深夜被杀,
其丈夫孟浩涉嫌杀人的事,现在呢,请办案人员郑毅说说情况……”
李副局长信任的看了看郑毅,让他说说情况。
“说个毛啊,什么都用办案的说,还弄那么多证据干毛,这两伙人来者不善,绝对不能说……”
郑毅理智的想着,脑子里有个声音占据了主要阵地,那就是先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他做了个示弱的表情,坐在沙发上往后缩了缩脖子,抱歉的说:
“李局,案子还在侦查中,查出来的法治科都掌握,我没什么说的。”
李副局长知道这小子不是那么好摆弄的,犹豫了下,也没勉强,直接看了看孙越,坦诚的说:
“孙科长,你说说你的意见吧。”
孙科长看了郑毅半天了,目光这才从他身上收了回来,顿时一脸不悦的反击道:
“我说清楚啊,我说的不单单是我的意见,你们抓的是我院骨干领导,
明星检察官,一个参加了几百起公诉的人,警察抓了检察官,还证据不足,我们全市检察系统都在看着呢……”
不得不说,这家伙说话够狠的了,一下子把大帽子给扣上了:
你们连检察官都怀疑,都抓了,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提出的问题虽说都在预料中,可人家分析的很透彻:
孟浩和妻子陈子茜关系融洽,两个人从来没发生过剧烈的争吵,
谁也没对谁动过手,加上两人整体素养很高,所以很多地方疑点很大。
他通过阅卷和了解,拿出了一个疑点很大的问题:
陈子茜死亡时,睡裤被褪到了大月退处,上衣有撕破的痕迹,胸部,后腰都有轻微的抓痕,难道孟浩在这方面还有这么剧烈的冲动?
这些动作,已经明显超过了一个丈夫的手法!
“孙科长的观点是杀人前有过**?也就是婚内**不可能成立?”
李副局长看孙越越说声音越大,一副很专业很霸道的架势,目光不时的看向郑毅,咄咄逼人的样子,赶紧接过来话头说。
“荒唐,简直是荒唐,我们的检察官能做这个吗?
婚内**只是新闻媒体为了博取读者眼球宣传的案子,现实生活中你们,我们,连老杜他们律师,一年能碰到几起?如果你们把这个定性为婚内**,
试想,我们检察人员脸上能挂的住吗?”
孙越激动的说着,手掌拍的桌子啪啪作响。
“死猪啊,你这就这么走了啊,多可怜啊。”
郑毅一边走过去,看着朱能气喘吁吁的样子,喘息明显的不均匀了,可怜巴巴的说着。
听到了郑毅的声音,深度昏迷中的朱能嘴@巴里咕噜几声,伸出右手,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可力气不够,又重重的垂了下去。
朱能伤的很重,弹头在肌肉里爆炸后,
形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伤口,看上去很不规则,已经延伸到心脏附近了。
那地方神经集中,一旦损坏哪个血管,这家伙马上就要完蛋了。
沙波脸色铁青的看着朱能的眼睛,着急的喊着:
“别睡啊,兄弟,兄弟,马上就要手术了,你挺住啊,猪猪。”
这种声音,从一个大个头的硬汉嘴里喊出来,徒增了几分凄凉,
让人听得心里很不舒服。
郑毅趴在他脸上看了看,推开沙波,把手指搭在朱能的手腕上号了号脉,感觉了下,朱能的伤情确实严重,已经出现了失血过多,心脏衰竭的征兆。
“毅哥啊,你别弄了,这家伙……”
沙波在一边嗔怪的说着,声音更加凄凉了。
郑毅知道他对朱能的感情和自己一样,视为亲兄弟一样的。
郑毅看到伤口处已经用剪刀剪开了,左右看了一下,没有医护人员在跟前,
把神奇复苏魅叶放在嘴里嚼了嚼,感觉叶片变成了汁液了,顿时有一股子神奇中药味的东西在嘴里扩散,
自己的腮帮子顿时感觉神奇有力,力量不断的向皮肤里面扩散而去。
然后,他把这种墨绿色的汁液喷到了朱能的伤口上。
这一切,看的沙波傻傻的,目瞪口呆的惊诧道:
“哥啊,人都不行了,你干啥啊?”
对于这种神药的效果,郑毅也没什么把握。
在龙凤山学艺时,他为了救一头被猎枪打中了心脏的野猪崽试过一次。
山里的这种药,药效好,而城里的这种药,虽然外形很像,也不能保证就有原先那种功效。
毕竟还有江南为橘,江北为桔的说法嘛,中药也是如此。
由于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效果,郑毅来不及问沙波情况,直接找主治医生去了。
见了这个胖医生,看他白大褂里面穿着警服衬衣,知道这种公安医院里都是自己人,手术肯定很用心的,就请教的说:
“胖哥,我兄弟咋样?你好好给我弄着啊,他是工伤。”
胖医生看他快人快语的,又是个年轻人,口无遮拦的说:
“够呛啊,伤口距离心脏两三厘米,患者又胖,流血那么多,
肯定是伤着血管了,准备后事吧。”
人家说的没错,朱能受伤严重不说,又是沙波从山上背下来的,
山高林密,道路崎岖,颠簸的厉害,对伤口估计是造成了二次损伤,现在看来,基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郑毅一听他这么说,顿时眉头紧皱,恶狠狠的看了他胸卡,上面写着公安两个字,
一股子怒气砰的一下子就上来,抓住他的脖子,拍着腰间的配枪,推搡着他,怒骂道:
“死胖子,你必须给我治好了,否则,我要了你的狗命。”
这也不怪郑毅,本来都是一个系统的,人家朱能因公负伤了,你还这么说。
再一个,郑毅最心疼的就是朱能,看着他脸色出现了死相,别说这个说话不好听的医生了,真恨不得见谁骂谁。
已经有护士过来推朱能进手术室了,沙波跟着车子到了门口,冲过抓住郑毅的胳膊,用尽力气掰着,瞪着眼睛喊道:
“放开,放开,现在必须手术了,再不手术,猪猪就……”
嘴里说着,沙波抓住郑毅的手慢慢的变软。
和手一样变软的还有声音:
他已经沙哑的哭了起来。
因为郑毅被迫放手了,胖医生赶紧后退了几步,一边朝着手术室走去,一边责怪的说:
“你等着的,我不找你们领导的,还叫我死胖子。”
郑毅和沙波已经顾不上胖医生说什么了,郑毅难受的蹲在了地上,沙波靠在墙上,泪水滚滚落下,嘴@巴抽搐着,自语道:
“我特么的怎么睡着了啊,我该死啊,猪猪,哥哥对不住你……”
“别说了,赶紧的啊……”
郑毅蹲在地上,像个斗败的豹子,除了焦虑和担忧,早就没有了往日的霸气和威猛,低着头说着。
“什么赶紧的啊,人跑了就跑了吧……”
沙波现在也顾不上抓人了,直接给推辞了。
“烟呢,烟呢?”
郑毅声音沙哑的说。
沙波这才明白了,他现在难受的很,很像抽根烟。
沙波掏出了烟盒,烟盒褶褶巴巴的,从里面掏出了半截烟,
剩下的半截在剧烈的奔跑中碾碎了。
点上了半截烟,沙波轻轻的抽了一口,看着烟头燃烧的很快,赶紧捅了捅郑毅,给他递了过去,说了声:
“抽吧。”
两个人蹲在地上,说起朱能的可爱和行动中的良好表现,讲起了一个个有趣的故事,
尤其是这家伙一激动就给枪开连发的事,
还有那次和赵文夫的鏖战中,指东打西,越是不瞄准命中率越搞的天赋,俩人破涕为笑。
“要是能活两天也行,我给他弄点好吃的,薯片可乐鸡米花,这个吃货。”
沙波捏着已经燃尽的烟头,靠在墙上大大方方的说。
“这个爱好你解决了,他的异.性好友们呢,除了康妮什么的,
这是咱知道的,其他的还有不少吧,要是找不到,我就把女徒弟陈星找来,糊弄下得了。”
郑毅眯着眼睛,脑子里想的都是朱能见到女人那股子贱样,脸上竟然露出了天真无邪的微笑。
说来说去,他俩竟然没人说朱能的缺点。
当朱能在手术室里,悬在鬼门关,随时可能进去时,朱能已经没有任何缺点,所有的形象都是阳光灿烂的。
大约半小时后,只听里面一阵猛烈的钎子镊子响动的声音过后,有人重重的叹了口气,说了声“算了”。
紧接着,胖子医生无精打采的走出了手术室,自责的看了看这俩坐在地上的人,痛苦的摇了摇头说:
“我尽力了,他瞳孔在扩散,进去看看吧。”
“叫你死胖子,就叫了,你就是死胖子,你这个废物,过来。”
一股泪水在眼圈里打转,郑毅指着胖医生的鼻子,叫着他过来。
胖医生见过很多愤怒的患者家属,可没想过郑毅现在这种情况的:
双眼通红,手指头有些发抖,如同一头失去理智,随时发狂的猛兽!
“哥们,你技术太垃了,吃点苦头吧,吃了你也不解气,猪猪完了啊。”
沙波一拳拳的砸在墙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指责者胖医生,嘴里嘟囔着:
“猪猪,薯片可乐薯条你就下辈子再吃吧,我得看你一眼啊。”
俨然,他明白,朱能就算是活着,现在也只剩了一口气,再无生还的可能。
很少发脾气的沙波情绪失控了,几乎要帮助郑毅收拾这个无辜的胖医生了!
“庞大夫,庞大夫,快点,快点,病人出事了……”
突然间,手术室里有人声音不大,但明显的慌张的喊着。
这个姓庞的胖医生顾不上郑毅威胁他呢,转身往手术室跑去,他身后紧跟着郑毅和沙波。
到了手术台上,就见昏死过去的朱能,右手攥着拳头,不断的用力捶打着胸口,嘴里乌鲁乌鲁的好像在说什么。
“护士,刚才不是显示血压下降,心跳频率40多了吗,这怎么回事?快看看。”
庞医生嘴里说着,一双眼睛没闲着,到处看朱能的情况,一只手扒开朱能的眼皮,拿着什么小手灯照了照,只见朱能痛苦的一摇头,嘴里又是乌鲁着什么。
“强心剂,马上注射,这个病人很特殊,越快越好!”
庞医生从医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
一个病人休克了,血压快没了,这一会的功夫奇迹出现了。
幸亏已经把他体内的子弹头取了出来,给伤口做了缝合处理,否则的话,就是出现了奇迹也是白费了。
这边忙乎着,郑毅找了空隙,趴在朱能耳边,着急的小声说:
“猪猪,猪猪,能听到吗?我是猴精郑毅,听到了吗?”
沙波站在远处,看着医护人员忙乎着,同时也看到了朱能胸口出现了有规律的起伏。
这种起伏,不是猛然起伏两下不动了,而是很有节奏,好像有什么奇特的力量支撑着似得。
满是口水和杂物的朱能半晌没说话,口水继续往下流着。
“完犊子了,估计就是活了,也是个傻子了。”
郑毅弯腰盯着他盯了半天了,看他死鱼般的躺着,不由的叹了声气,起身准备走开了。
现在朱能出现了谁也没想到的情况,当务之急是快点继续抢救,只要一息尚存就不能放弃。
“刚才谁砸墙了啊,吵的慌,我,我烦……”
郑毅看着庞大夫忙的不可开交的样子,正准备知趣的出去等着,没想到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他不敢相信的看了看朱能,目光足足在他脸上停留了十多秒,才惊呼的叫了声:
“猪猪,是你吗?”
“哇”的一声,朱能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嘴里一口赃物吐了出来。
这下子热闹了,庞大夫带着人又是给他掐人中,又是翻眼皮的,终于确定了一个现实:
朱能凭借顽强的毅力,又活了过来。
一小时后,郑毅和沙波终于等到了房门打开,庞医生兴致勃勃的走了出来,看到郑毅愣了愣神,失语道:
“奇迹啊,太奇迹了。”
郑毅赞成的说着:
“奇迹,这个奇迹吗,也是你胖子创造的。”
他话音刚落,已经恢复理智的沙波一下子恍然大悟般的想起了郑毅随手摘的那个神奇的叶片,抢在他俩中间说:
“毅哥,是不是那个啊……”
他还算是谨慎的,手指指着外面提醒说。
郑毅最担心的是朱能,除此之外什么都是小事,连忙冲他眨眨眼道:
“那个谁啊?就朱能命大,你看看,多胖啊,营养充沛,抵抗力强。”
刚才沙波一插嘴,庞大夫还着急呢,心想这里面还有别的奇闻怪事吗,
可一看郑毅表情坦然,原因又归功在了自己身上,不由的身体的扬了扬头,略带嗔怪的说:
“郑领导,我姓庞,医术一直可以滴,所以说,你不能叫我死胖子。”
郑毅看他很认真的说这事,顿时感觉自己刚才有些不妥,连忙上去搂住胖医生的肩膀,一顿忽悠人家,又是请吃饭,又是请喝茶的。
第二天,上身缠满绷带的朱能躺在床上,安静的看着郑毅和沙波。
他旁边的床头柜上,已经摆满了各种水果和零食。
“不太好吧,肯德基的薯条呢?拿的什么水果啊,老子九死一生啊,
完成了任务,成功的保护了人民群众,快点,不行我就接着睡了啊。”
朱能睁着一只眼,看都不看这俩人,只对着对面的白墙说。
“小子,你有没有良心啊,你看昨天我和毅哥急的啊,差点脑袋撞墙了,你……”
沙波守了他一@夜,早饭都没吃呢,就想着给他买了不少东西,现在气的敲着床头柜责怪起来了。
朱能昨晚醒了以后,庞大夫开了不少药,光输液就输了大半夜。
这小子一直在昏睡,现在看起来起色好多了。
当然,郑毅更明白其中的玄妙,肯定是自己弄的神药发挥了关键作用。
但他绝对不会告诉朱能,反倒是抓住了他说的话里一个敏@感的话题,直接开说了:
“老沙,给他叫个外卖,猪猪啊,说吧,你怎么照顾无辜人民群众了,是个女的吧。”
说到女人,朱能转了转头,把脑袋扎进枕头里,停了好一会,估计是想好了措词了,才摆了个舒服的位置,像是安慰自己似得说:
“女人怎么了?这是工作需要,本侦探也是死里逃生的人,不都是为了工作嘛,昨天啊,我总结了下失败的原因,
那叫指挥无方,女人太柔,战友太坑,始料不及,终遭此大难啊……”
或许是朱能刚刚经历了鬼门关一劫,说起话来一套套的,听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说起当时的行动,这家伙立即触电般的看了一眼门口,似乎很害怕那个凶手又上来了。
“清风习习,鸟语花香,我和小飞燕结伴而行,浪漫依然啊……”
朱能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感觉自己讲述这个事,真就是心有余悸啊,不由的胡诌了两句破诗。
看他这个无厘头的样,郑毅一开始还能忍住,现在感觉他的穷酸样,再不控制下,没准就的飞到天上去了。
“老沙,打个电话,告诉外卖,不要了,就说病号得神经病了,吃不下去。”
郑毅举着手,告诉沙波赶紧的别给他要外卖了,这家伙精神不正常了。
朱能右手绕过去,嘴里还哎吆哎咬的喊着,生生的把他的手费力的给摁住了,不好意思的说:
“这不是一点感慨吗,咱马上就进入正题了啊,入正题了。”
昨天上午,他带着醉青春夜总会的经理小飞燕,俩人打车到青人谷,也就是民间说的破鞋湾约会。
说起把一米一大长腿小飞燕忽悠去,对于朱能来说,那就是小菜一碟:
说是让她帮助看看地方,适不适合开个度假村什么的,要是行可以考虑以投资人的方式进行合作。
肖飞燕看着自己包.臀裙子,和照顾朱能身高穿的平底凉鞋,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会成为一个度假村的女老板,顿时用朱能最喜欢的地方挤压了他肩膀好几下,媚眼动情的眨着说:
“帅哥,资金的事,就拜托你了,我就是个漂亮女子,什么都可以给你。”
朱能用力的回击了几下,顿时感觉一阵刺激好爽,又在那地方停留了半天,目光火@辣辣的和她目光在空中交汇,含蓄的说:
“几千万够了,一点小钱,我不就是想弄个咱俩带着方便的小窝吗!”
他们到了那地方后,顿时感觉这地方景色怡人,满眼春@色。
羊场小路遍布起伏不大的山坡,行人淹没其中,真就是别有一番世外桃源的感觉。
山坡下两道溪水潺潺流淌,可以听水声和蛙鸣的完美合奏。
这地方还有个好处,那就是非常适合情侣约会。
一个个小长条凳,一个个公益性的帐篷,到处都是。
一些高底盘的越野车开到了上面,往树林里一扎,就成了一个个别人看不到的爱巢、小屋。
他俩接班走着,偶尔能看到一些撑一把遮阳伞的男女,能看到帽檐压低戴着墨镜的年轻人,十之八九是异.性结伴。
“帅哥,好浪漫哎!”
肖飞燕小鸟依人的贴在朱能胳膊上,不时的帮他按摩着一些地方,脸蛋贴在他耳朵上,羡慕的说。
“美女,行啊,这个商机你也发现了啊,哥告诉你,你以为他们都是谈恋爱的啊,扯淡呢,你看看那几个,都三四十岁了,都特么的瞎扯淡搞破鞋的,
来野战,弄车..震的,结了婚都在家上班做事,忙乎孩子呢,是不?”
朱能嘴里说着,描述的又过于动情,那些事被他说的活灵活现,又是身临其境,不由的让肖飞燕对他的按摩次数更多了些。
他告诉肖飞燕,俩人做个试验,如果从市里一到了这地方,
感情本来不错的男女,如果那方面更容易冲动,说明这个商机不错。
现在信息发达了,开.房怕碰到熟人,害怕有一天信息外泄了。
所以,很多人选择来这里野战。
所以,朱能借鉴了郑毅的点子,说计划在这里建一个多功能,立体式的情侣房旅游区,
在漫山遍野的地方,见缝插针的安防玻璃钢小房、小型吊脚楼、
特制的帐篷、小溪双人渡船什么的,
在每个地方挂上闲人免进的牌子,给这些情侣提供安全保障。
朱能像个优秀的工程师,更像一个姓性方面的艺术家,描
绘的像一幅最原始最美@妙的艺术画卷,听的肖飞燕不停的咽口水,满眼释放着渴.望的光芒。
步行在石板路上,看到路边私密处的一个长条椅下面,有个两个小号的成人用品,朱能搂着她的小蛮腰调笑说:
“到时候,咱收管理费和这些玩意,专卖进口大号的,配上几套时尚的光碟,日进……”
一听他说“日进”,本来学历不高,经历不少的肖飞燕不由的娇@躯发颤,
前后看看,假模假样的露着他的腰,说了几声诱@惑性的你真坏。
朱能赶紧说:
“我说的是斗金。”
看着他在树林里悠闲的散步,远处山坡上的沙波拿着望远镜一路追随着,好几次拿起微型对讲机呼叫监视下的朱能,想让他赶紧侦查有没有可疑情况。
这个地方,郑毅怀疑有和孟浩有关的坏人出现,特意制定了这个计划,让沙波在制高点上保护朱能。
“猪猪,你特么的行动,别扯起来没完,要搞回家搞去,闹眼,知道不?”
沙波拿起对讲机,没好气的叫骂起来。
没想到,对讲机里先是摁了几下,接着一个当地人土里土气的回答说:
“你找谁啊,朱老板上山了,我是出租车司机刘老六,你怎么骂人呢!”
这下子沙波彻底绝望了,俨然朱能早就有防备,怕他关键时刻坏了自己的事,把对讲机交给出租车司机了。
沙波坐在大树杈子上,拿着一把警用微冲,藏在了怀里,这都待了一个多小时了,还是看着对面山坡上的朱能搂着美女,
逛来逛去的,一整来一顿嘴对嘴的零距离交流,还不时的闪进小路里面捉迷藏,
气的他不由的抱怨起来:
“猴哥啊,你想多了吧,一个活生生的刑警,就算是碰上两三个凶手,这大白天的,朱能绝对没问题啊。”
正是带着这种想法,加上在树上时间长了太折磨人,沙波就从树上下来了,靠在大树上打瞌睡。
刚开始,他还睁眼看看朱能,每次都能隐约的看到。
大约过来半个多小时后,先是听着远处有男女怪叫声,等他警惕性的起身查勘,两三声枪声响彻了山谷。
说到这里,朱能费力的举起大拇指,对着郑毅举了几下,探着身子,忽悠的说:
“郑毅同志,太神奇了,你那叫料事如神啊。”
“行了,别说到关键地方就扯别的,继续说啊。”
郑毅知道他犯了错误就忽悠自己,但这时候绝对不是和他算账的时候,催着他赶紧说下面怎么了。
“朱能同志,到你了,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你都算是死过一回了,有什么就说吧,毅哥又不是外人。”
沙波很是成熟的盯着他的眼睛。
现在他伤口上还缠着绷带,沙波虽然不清楚郑毅在救他中到底发挥了什么作用,可多少也能猜出来点。
郑毅又帮了你,你总不会不说实话吧。
这时候,外卖已经送来了。
朱能假装咳嗽的看了一眼热乎乎的可乐和田园鸡腿辣味汉堡,悻悻地说:
“唉,又该打针了吧?
对了,体温今天还没量呢,毅哥,劳驾你跑一趟,量体温的大姐这会在一楼吃饭呢吧。”
郑毅挥着拳头在他脑门上晃了几下,看他伤势还很严重,也就硬着头皮下去给他找人了。
“老沙,你不愿意吃这玩意吧,真没什么营养。”
朱能厚着脸皮很是自然的说着,一手抓起汉堡,往嘴里一塞,说了声“香死我了”,就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他是用右手去拿的汉堡,刚才一挤压,伤口难免剧烈的疼了起来。
看他龇牙咧嘴的样子,沙波伸手就要给夺下来。
“不是那,那好差不多了,我这是烫的,太热乎了,你闻闻。”
他咧着嘴笑着,告诉沙波给自己抽点纸巾,省得郑毅一会看到了自己,该挨收拾了。
沙波善意的骂他别惹郑毅生气了,这几天他心情不太好,朱能看了一眼门口,信心十足的说:
“放心吧,大姐帮我买盒饭去了,我告诉她中午再送来,毅哥下去也找不到人家。”
沙波看他因为一顿饭下了这么大的功夫,继续保持着死不要脸还很坦然的样子,只能催着他快吃。
等郑毅回来时,朱能舒服的躺着,一只手托在下巴,做着深入思考状。
“死猪,哪有量体温的啊,咱这医院……”
郑毅气呼呼的告诉他,金盾医院是警察系统的,很多服务还不太完善,根本找不到量体温的。
“别打岔,正想着呢,你想不想知道当时情况了啊……”
朱能不耐烦的摆摆手,告诉他知趣点,自己正费劲的想着呢。
郑毅眉头一皱就想急眼,手都快要抬起来,沙波一把给他摁住了,悄声提醒他说:
“这就不错了,医生说至少静养两星期呢。”
朱能消化着胃里的美食,开始慢慢的讲了起来。
昨天他和小飞燕逛了一会,俩人走的有点热了,找了个相对僻静的石头椅子上,就是那种特别窄的单人椅子,坐在了一起。
这种椅子小,只能朱能坐在下面,穿着短裙的肖飞燕坐在上面。
场景可以想象了,男主角又是朱能。
“那地方啊,环境优美,天然氧吧,就是蚂蚁多,
有两个爬到我后背衣服里面去了,飞燕心疼我这个未来的老板啊,一个劲的帮我找呢,那女孩子的手啊,一抹就知道是练过钢琴的,
还有那大长腿,至少一米一还得多吧,腿要不长,能够着蚂蚁吗!”
朱能说到具体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得意之色。
“说正经的啊,你这个荤腥不忌的死猪。”
郑毅不轻不重的砸了他小腿一把,气急败坏的责怪起来。
“不愿意听啊,算了,算了,我该睡觉了,咳咳,胸口怎么发闷呢。”
朱能被砸的猛的收了收腿,看着郑毅气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赶紧歪着脑袋,就要睡觉。
“猪猪,说吧,下面我给你想好了,人家不叫抓蚂蚁抓的好,那叫善解人衣,说吧,毅哥,你尊重点病号,有的地方没准是发烧烧的胡说呢。”
在沙波打圆场下,朱能说了半是实话的事:
当他俩抓蚂蚁抓的很投入,很投入时,喘息声加大,相互搂在了一起。
“这个美女真就是货真价实的模特,那肌肉,那比例啊,我就像抱着了一件罕见的艺术品,凝神聚气的感受着,简直是忘记了一切的感觉,连地球转不转了都不知道了,可突然……”
朱能说,当他沉浸在感受中,脑子几乎是空白状态时,突然感觉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是那种刷刷的声音。
很小,很小,可听起来却是很恐怖的感觉。
他当时寻思是激动的出现了幻觉了呢,在浓浓爱意猛拽下,都想放弃了不想了,
可一个生硬的东西碰到了自己的脚脖子上,顿时猛的抬起头来。
望着上坡的地方看去,什么都没有。
等他调整情绪再次进入了那种缠在一起的大脑空白状态后,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心悸,再慢慢抬头时,只见一道长长的影子映入了眼帘。
虽然他没听说过这地方有野人出现什么的,可事发突然,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顿时后背吓出了一片冷汗。
“管他什么玩意呢,坚决不能害了我的小飞燕,我随手一摸,摸到了个尖锐的利器,冲着那个影子就砸了过去。”
朱能说自己担心这是个什么怪物,直接抓起个东西就砸了过去。
几乎就在这时,他听着对方一闪身的动静后,意识到大事不好,抓着小飞燕就推了出去。
这时候,枪声已经响了,一枚金黄@色的子弹破空飞来,射中了他心脏旁边的位置。
“当时没感觉怎么疼,就是浑身发麻,我可不管那个,大喝一声‘警察,警察!’接着……”
朱能想起了当时自己呼啦吧唧的一幕,不由的习惯性去摸腰间的枪套,一下子疼的哎吆一声。
按照他的讲述,他拍在了那个石头椅子后面,看清了枪手的大体样子:
是个穿着绿迷彩的中年男子,瘦瘦的样子,五官晴朗,黝黑黝黑的,因为戴着个原形遮阳帽,没看清具体长相。
他向着枪手那看去,那家伙估计是没想到朱能一下子扔出了个女人的高跟鞋,一听喊着是警察,躲在那后面迟疑的观察呢。
“小飞燕太好了,她的高跟鞋救了一个优秀警察啊,
我可不能光顾着自己,就几下子翻滚下去了,我,必须保护她,再后来……”
朱能慷慨激昂的说着,好像自己在生死之间做出了一个伟大的抉择似得。
他好像是累了,叹了口气,费力的竖起大拇指,恬不知耻的对着自己比划了下,接着指了指沙波,示意该他说了。
“非常悬啊,咱是警察呢,光听着枪响,也不能乱打啊。”
沙波接过来朱能的话,说起了当时的看到的情况。
他听着两三百米对面的山坡上响起了枪,跳下大树,看了半天没看到朱能,顿时感觉不妙。
沙波遇到案子就成了激灵的硬汉!
他瞬间把朱能带着美女摸情况和突发枪声联系起来,顿时就知道出事了。
“砰砰!”
两声枪声擦着大树射来,射在树干上发出了剧烈的响声。
“嘀嘀……”
又是两声警笛刺耳的声音,沙波嘴里含着警笛就冲了出来。
应对这种情况,他还是有两下子的,一下子跳到了一个土堆上,估计潜在的敌人看到自己了,赶紧滚到下面去,在树林里蛇形前进,向着目标冲去。
“他的枪声应该是改装的五六式半自动,射程远,我的92子弹扫过一阵后,我相信自己,就大胆的冲过去了。”
沙波说着当时的场景。
他到了那个椅子跟前,叫声叫着下面的朱能坚持会,就据着枪开始搜索了。
除了两个弹壳和几行杂乱的脚印,凶手咱就消失不见了。
郑毅认真的听着,表情沉稳的像是睡着了,可脑子里正在快速的想着:
“凶手,枪法娴熟,专家类型的,孟浩去过的地方,还是经常去的,他就没碰到过吗?”
看他似睡非睡的样子,朱能现在消化的差不多了,
人也冷静了,唯恐他醒了后找自己什么麻烦,有些不耐烦的摆着手说:
“没事了吧,回去吧,该忙啥忙啥,我还得给飞燕打个电话呢,要不是她的高跟鞋,还不知道怎样呢。”
“回去?小兔崽子,刚才痛快嘴说完了,就没下文了啊,赶紧交代,是不是那个啥了?”
郑毅猛的一睁眼,目光如炬的瞪着他,让他赶紧说和那个肖飞燕到底发生了那个什么事了吗?
“什么啊?我估计吧,这个家伙就是个流动作案的,你看啊,老沙那速度那么快,都没看到人影。”
朱能敷衍的说。
“不对,你这是糊弄人呢,你怎么不说他长期在破鞋湾作案呢,对吧。”
沙波脖子靠在墙上,不断的摩@擦着***的墙壁,一直暗中琢磨着这个事,突然提出了一个和朱能截然相反的情况。
郑毅明知道朱能是想说和自己无关,只是偶然碰到了而已。
“死猪,这个事咱先放着,我先去看看,你要是说了呢,我给你立功,
否则,直接给你扒了警服,直接开除队伍,知道吗?”
郑毅现在顾不上朱能了,站在门口指着他的鼻子和他说完,直接带着沙波摔门而去。
这天中午,他又接到了李副局长的几个电话。
说现在清风市司法界的各大权威开始关注孟浩的案子。
打电话指责的,是新闻媒体发来刁难采访提纲的。
还有几个法学博士,说是要给燕京总部直接上书,强烈的建议没有证据就得放人。
李局长在电话里很为难的说:
“小郑啊,清风市也是人情社会,我不排除有人为的干预,
可案子到了现在,人证物证都没有呢,大家又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必须理解我的难处啊,还有,杜森他们也要向省厅法治部门申诉了……”
他在手机里很有耐心的说着,郑毅不同声色的举着手机,那声音还是清晰的传来出来。
沙波靠在他耳朵上小声说:
“咋办啊?马上就要超时间了啊。”
郑毅听着手机里李副局长说的差不多了,开始喝水了,对着手机不温不火的说:
“你们看着办吧,我忙着呢。”
听他明显是不服气的口气,李副局长放下电话,又给冷九成拨了过去:
“小冷啊,郑毅那边看样也没什么办法了,到下班时吧,
咱也顶不住压力了,准备放人,到时候我去给人家道个歉。”
这也不怪李副局长,公检法三家本来就是经常配合的单位,要是真抓错了人,必须早早的给人家道歉。
否则的话,人家要是翻过来追责,这事就麻烦了。
没准办案单位就会站到了被告席上。
“毅哥,咱还是慎重点吧,不就一个案子嘛?放了咱也没责任。”
沙波启动了车,好心的提醒他。
郑毅脚踩着前面的操控台上,很是玩味的想了想,说:
“老沙,一个案子没错,不大不小啊,我告诉你事啊,以前我是拿工作当成刺.激,当成好玩,现在上瘾了,走,试试去。”
一路上车子风驰电掣,郑毅心里算着时间,暗想:
“破鞋山上隐藏着有枪的家伙,这是为啥呢?”
他一边想着,一边利索的发出了几个短信,还试探着问沙波:
“你说一旦有千分之一的希望,对于一个案子,你会执着到底吗?”
沙波怎么能理解他的意思,只是嘿嘿的说:
“弄案子什么时候都有难度,还是朱能追美女好玩,一追一个准。”
两个人扯了一会闲篇,车子已经到了青人谷跟前的简易广场上了。
知道这车已经摘了警用车牌,郑毅坐在车里观察一会后,问沙波:
“我第一次来这地方,你看看,有什么异样吗?”
沙波观察了会说:
“没有啊,稀稀疏疏的有些人,男的女的都有,看看,路口卖饮料的鲜花的,都在,
他们都是无证经营,和昨天一样啊,没什么变化。”
他这么说,郑毅就放心了,说明昨天的枪击事件,当地的警方也就是来例行检查了一下,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
“老田,你也够快的啊。”
听着手机嘀嘀的响了几声,郑毅看了一眼短信,额头上露出了一丝惊喜。
他这么说的神神道道的,听的沙波不由的前后看了几眼,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
等他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后,才准备拔钥匙下车了。
“嘟嘟!”
只听不知道什么地方响起了几声哨子声。
沙波猛的推开车门,向着远处一人高的草丛看去。
只见十几个人冲了出去,一人前面还飞快的跑着一头头警犬。
“全部散开,给我搜查,重点是枪弹,还有血迹什么的,快点。”
远处那个高坡上,一个大光头的男子站在那里,像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一样,向着山坡挥手喊着。
是刘雄!
“老刘,你老小子,给我等等,停,停!”
郑毅感觉现在好玩了,刘雄无论是从速度还是规模组织上何止是够意思啊,那是很够意思。
刘雄高声叫了声停停,又骂了两头不太听话的警犬,就屁颠颠的跑了过来。
“领导啊,咱不是兵贵神速吗?
我告诉你啊,我刚才一路狂奔,费了200多斤汽油和十多斤火腿肠啊。”
刘雄和平时一样,一见了郑毅就哭穷,总寻思弄点经费什么的,这会还斜眼盯着他的衣兜呢,
寻思他今天是不是兜里又装着支票呢。
其实,郑毅早就看到他的人和犬了,现在还高兴呢,但嘴里却说:
“别叫领导了,我没腐败,也给免了。”
“免了就免了呗,咱警犬基地就不是那种看人下菜碟的单位,不信你试试。”
刘雄笃信的说着,还贼兮兮的说:
“队长,我给你训练了一个表演科目,什么时候见了你必须表演下,刚才着急了,没来得及。”
郑毅正纳闷呢,这老小子弄了什么洋玩意。
只见刘雄和远处的刘宇宙举了举手,刘宇宙会意,和其他警犬引导员说了些什么。
“郑队,郑队……”
刘雄像喊着平时的什么训练科目似得拉着长音喊着。
“汪汪汪……”
一阵富有雄壮的表演节奏的犬吠声想起来,声音大小一致,很有声势。
郑毅现在信了:
刘雄太够意思了,自己没白帮助他。
“先说一声啊,我真被免了,现在算是个人求你帮忙。”
郑毅站在破旧的捷达车跟前,微风拂面,因为这几天休息不好,平添了几分沧桑的忧郁老练。
“郑队,什么免了啊,撤职啊,我那地方别的领导不太搭理,没接到通知,您就说吧,搜什么?”
刘雄并非像一些人那样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打保证,而和往常一样,露出两排发黄的大板牙,憨厚的笑着。
沙波递过来几个简易塑料袋递给了刘雄。
“这是一个人身上的东西,让你的兵们都好好闻闻,看看这地方有没有气味,还有,你刚才安排的那些,照常进行。”
郑毅说完这些,也没他当外人,直接告诉他,这地方疑点很大,不光要好好搜,还得防止有凶手出没。
“郑队,老刘干这个20多年了,从来没见过哪个王八蛋歹徒敢和我警犬干的,开始了。”
刘雄把袖子一挽,像个兵头一样向着山坡跑去。
十分钟后,青人谷,也就是十几平方公里的破鞋湾人声鼎沸。
不,准确说是警犬的特有狂叫声响声不断。
一个个警员带着自己的犬,以每人一公里为任务区,开始地毯式搜索,搜出可疑地方的区域插上了小红旗。
发现了特殊物品的地方插上了小绿旗!
郑毅和沙波一起走在石板路上,看着眼前这个好玩的场面。
“毅哥,咱这是干啥呢?我看你搜不到那个凶手。”
沙波担忧的说。
“玩呗,你和朱能在这里发现了凶手,局里让我调查下,我的好好查查啊,你说呢。”
郑毅轻描淡写的说着,可眼睛一点没闲着。
他那超常的视力,在一个个可疑的地方移动着。
他的视力和嗅觉其实比警犬厉害多了,此刻鼻孔里已经过敏般的抽搐了好几次了。
用力调整了下,他耳朵后面的动感核瞬间悸动了几下,一组模糊的数据在脑子里响了起来:
“此地阴气比较重,白骨累累,埋放地不明……”
他纳闷呢,怎么不明啊,不明是哪啊。
这十几头警犬,有的搜出来了一件内内,有的找到了几个发卡,还有的发现了一个没有现金的钱包。
而恶龙不愧是一大犬王,直奔昨天那个现场而去。
它趴在那个石凳子上发出了惊奇的报警声。
刘雄对自己亲手调@教出来的战友很满意,上去拍了拍它的右肋部,赞许的说:
“好样的,好样的。”
可不知道怎么了,这家伙还是狂吠不止,眼神更加兴奋了。
郑毅站在几米外,捏着下巴提醒刘雄说:
“这是昨天朱能被凶手袭击的位置,你的警犬对枪弹敏@感,这没错,怎么了?”
现在的恶龙不断着嗅着四周,挣着脖子,像个着急报告的无声勇士,爪子不断的刨着地上。
顿时,郑毅眼睛猛的聚光,向着石凳子后面的土地上观察起来。
沙波不明就里的说:
“狗司令,这地方孟浩来过?恶龙见过他的。”
经过他提醒,刘雄伸手接过来沙波递过来的孟浩的物品样品,重新让恶龙闻了闻,不到一分钟时间,它就仰头发出了报警声!
恶龙这是确定:
没错,他来过这里!
虽然气味微小多了,可恶龙在众警犬里,嗅觉比一般警犬强了十几倍还要多。
就在这时,郑毅心烦的看了一眼裤兜。
正烦这时候谁给自己来电话了呢,一看是李副局长的号码,都响了好几次了,想了想就接了起来。
“兄弟啊,别固执了,现在都快下班了,我和小冷在这研究呢,
现在通知你必须同意放了孟浩,否则,我们现在就撤了你行动负责人的职务,你现在处境已经不太好了。”
李副局长言外之意,你都被撤了副队长了,做事还是慎重点吧,
别抓住一个没有证据的人没完没了的。
“我是干刑侦的,破案子是我的职责,什么狗屁副队长,我从来就没放心上,但是这个案子还是有希望的。”
郑毅果断的回绝着。
“郑毅兄弟,案卷我们好几个人会诊过了,从现在的东西来看,你根本就不会有突破了,线索多明显啊,我们兄弟说了,
就孟浩这个事,你要是能突破了,我姓冷的给你现场磕两个,我们法治部门都这么想的。”
对方的电话是开着免提的,估计是为了体现人家是集体研究,才决定让郑毅放人的,冷九成冰冷的说着,
把他们法治部门审核案子的权威一下子展示了出来,还直接和郑毅叫号了。
法治部门前些年不太受重视,现在案子讲究科学性和依法依规,所以他们的权威越来越大。
这些年又提出来刑事案件统一出口制度,所以,他们对案件能否立案,是否撤案有着一票否决权。
“小冷,你说什么呢?我这边信号不太好啊。”
郑毅坏坏的看着手机,故意重新问了一边,顺手也把免提开了。
“我说,你要是能弄出孟浩案的铁证,我说的是有用的证据,我们这些搞法治的给你磕几个,我就不信了。”
冷九成在手机里还是死板的坚持自己的观点。
其实,刚才他说第一遍时,郑毅就听的清清楚楚了。
现在开了免提,是为了让更多的人听清楚。
“老沙,告诉他,你听清了吗?这样吧,李局你和沙波作证吧,我和冷九成打个赌……”
郑毅和别人不一样,越是感觉有希望和把握时,越是沉稳的不漏声色,还喜欢拉上几个倒霉蛋,打打赌玩。
冷九成那里虽然不是具体业务部门,可专门负责法治把关和审核的,早就把郑毅现有的材料分析了十几遍了。
他一听郑毅和自己较劲,心想这不是和法治较劲吗,法治科要是这么被叫住了,以后还怎么给别的科室看案卷。
“我就不信了,你还能把我们给灭了,兄弟们,你们都听着……”
冷九成又一次叫板了。
郑毅嘴里劝着他别冲动,什么案子只要用心就会有转机。
冷九成和他老爹真就一个德性,抓住了道理,就会坚持原则到底,说郑毅弄的案子现在还是缺很多东西。
看着别的警犬还在搜索,刘雄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呢,郑毅冲他使了个眼色,又看了看沙波手里的物证袋子。
刘雄顿时心领神会,对着郑毅手里举着的手机朗声报告:
“报告,警犬在青人谷南侧向阳处石凳子发现孟浩的气味,此地是昨天枪击袭警的准确位置……”
此言一出,随着山谷的风声听在冷九成耳朵里,这家伙顿时有些吃惊,在电话里不由的呕了一声。
郑毅也不管那个,看了看石凳子后面的一个鼓起不太明显的土包,凝聚精光的看了几眼。
气氛加上着急,他的视力比往常又神奇了不少,一下子看出来土壤颜色不对。
和别的地方的土相比,这地方的土有些发红。
如果在仔细闻去,似乎还有种难闻的味道。
当然,这只是郑毅的超强本领采访发现的,现在练警犬都没闻出来呢。
“你呕个屁,谁挂电话谁孙子啊。”
郑毅叫号的说着,继续举着手机,指了指那地方,告诉刘雄:
“给我开挖!”
一铁锹下去,刘雄感觉土壤软和,但一群白@花@花的什么虫子爬了出来,一下子失语道:
“不行啊,好像是虫子窝啊,恶心死了。”
估计这家伙和警犬在一起待久了,对一些气味敏@感度远不如警犬了。
一听他那边传来了虫子窝的声音,冷九成放心的啊了一声。
这一声啊字,平稳无奇,似乎不用在担心了。
“汪汪……”
刘雄恶心的往后退了两步,捂着鼻子不不忍心看了,胖乎乎的白虫子,正向着自己脚下爬来,
可恶龙突然冲到了前面,毫无征兆的狂吠起来。
手机里面,刚才还有人说话呢,现在一下子安静起来了。
郑毅不用看也知道,那些很重证据的家伙,正在相互看着,猜测这边出了什么情况呢。
“老沙,到你了。”
郑毅小声的说着,目光却在别的地方游弋起来了。
沙波戴上手套,拿着铁锹,猛的插@入进去,感觉什么东西别着,又试探了几下,慢慢的别了起来。
“尸体!尸体!”
“两个,眼睛里有蛆虫,啊!”
“汪汪,汪汪!”
现场沸腾了,两具大小不一样的尸体露了出来。
“报告,在孟浩待过的地方,发现了两具尸体,疑似一男一女……”
刘雄兴奋的报告着,拿起旁边的一把铁锹,顾不上恶丑无比,上去就帮着沙波往上起了。
“毅哥,料事如神啊,咱没白用警犬啊。”
沙波掩着鼻子,没忘了兴奋的说着。
很多新警最怕这种死亡现场,可沙波和刘雄这种老警,见了这种现场,心底深处都有一种兴奋:
很多命案一旦能侦破了,意味着立功受奖就要来了。
谁先动手的,和谁第一个冲上去抓人的一样,都是要给立功嘉奖的。
尤其刑警,这些都是硬成绩。
“真的吗?郑毅,是不是偶然发现的啊,真和孟浩案有关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分钟,李副局长的声音响了起来。
显然,他根本不相信这个新发现和孟浩有关系。
因为他心里根本不相信孟浩那种文人类型的专家能是个杀人狂魔。
“我没说是啊?咋了?有人民群众被害,我们现在就转身走人?没准还有呢!”
郑毅现在有底气了,直接把他怼了回去。
电话那边呃了两声,又不说话了。
“兄弟们,现在分组,按照我说的地方给我开挖,一定要把杀人狂魔的罪行都给我弄清楚了,一个都不能放过了。”
郑毅终于大声的宣布了。
同时,他在向电话里,还有眼前这些人宣布:
这地方事不少,藏着一个杀人狂魔的最大秘密。
几分钟后,按照他指的地方,一组组尸体被挖了出来。
大约有十几具尸体,都是两个两个一组的。
还有一组体型差不多,喉结的骨头很明显,沙波用树枝子扒拉着,好奇的问:
“毅哥,别的都是异性在一起,这个是怎么回事啊。”
郑毅看了看,尸体一个手臂还抱着对方,身体又是面对面的,暗笑沙波这阅历也太窄了,就告诉他:
“搞破鞋非得异性啊,是同志呗。”
“报告,经过全体警员和警犬的努力,我们一共发现了十几具尸体,
每个人头部、后背、胸口生前受到了锐器多次击打,感觉应该是被打死后,埋在这里的,我们还得继续找找。”
刘雄真是太崇拜郑毅了,一看他喜欢自己这么报告情况,就站在他跟前,又板板整整的报告了起来。
这才搜查了一两平方公里的地方,就查出来这么些尸体,都是死于非命的。
一时间听的李副局长脑门上冒汗了,嘴唇蠕动,小声嘀咕着:
“不能吧……这要是几年后被群众发现了,我这个局长还不得引咎辞职啊。”
“郑毅,到底什么情况啊?快点说说,我们都着急的听着呢。”
李副局长现在已经着急的出了一身汗,似乎已经早就忘了什么放了孟浩的事了。
作为一个主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没有什么自己辖区一下子冒出来十几具无名尸体更重要的事了。
而且初步调查还是被杀而死的。
这种事如果不是警方主动发现的,那可是要轰动全国的。
郑毅知道他现在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心想刚才你干毛了,还一个劲的催我退出呢。
“咳咳,局长,现在都快下班了吧,明天吧,我给你好好回报下。”
郑毅潇洒的扬了扬手机,似乎对他的话一点都提不起兴趣来。
李副局长知道这家伙又闹情绪了,可这时候绝对不能得罪郑毅啊,赶紧瞪了冷九成一眼说:
“郑毅,你可是个好同志,不像小冷他们天天闭门造车,瞎指挥。”
在李副局长的追问下,郑毅简单说了事情经过:
因为孟浩和婚外女人多次来过这地方,就派朱能和沙波来这地方暗访调查,没想到一下子发现了一个神秘枪手。
目前,虽然没抓到这个家伙,可专案组认为此人和孟浩应该有联系。
如果把这个新发现的系列杀人案和孟浩涉嫌的那个单纯案件相比,当然是这个重要了。
这一点李副局长当领导多年,怎么会不知道。
当他听着郑毅不挂电话,知道这小子有气呢,冷冷的看了一眼冷九成。
冷九成自然明白啊,李副局长现在需要郑毅进一步做贡献呢,自己刚才和人家打赌了,现在人家抓住不放呢。
冷九成看看左右的几个同事,又倔强的想了想,终于下了决心,说了声:
“局长,愿赌服输,我们的观念有点落后了,不该不信任同事。”
说完,他心里带着无数个不乐意,还是冲着电话的方向鞠了一躬,说了声:
“郑队,对不起了。”
李副局长看他鞠躬的幅度挺大的,知道这已经够难为这个死板的人了,就在电话里说情道:
“郑毅,我告诉你啊,冷九成都给你鞠躬道歉了,这事先这样吧,改天我让他请你吃饭,我,我作陪。”
到了这时候,李副局长也顾不上面子了,主动说愿意去作陪了。
……
沙波开始给周边那个漠北派出所同事打电话说情况了,刘雄带着自己的人和警犬把出口的地方把守好了。
他们一个个精神包满,连警犬的叫声似乎都带了几分兴奋。
毕竟警犬参与实战,从来也没直接弄出这么大的案子。
郑毅对着西边那轮通红的落日,想起了身后一个个死去的冤魂,感叹着生命无常,平淡是福,想起了一个重大的疑问,给朱能打通了电话:
“死胖子,事太大了,好在是我派你带着女人侦查的,说吧,你和那个什么胖女人发生了什么事,给凶手制造了走到跟前,肆无忌惮杀人的机会。”
因为他看清了,很多死者上身关键部位的创伤,基本都是枪把子砸的,所以大胆的猜想了个问题。
现在需要朱能核实下。
一听是问这事啊,朱能正坐在床上吃小飞燕喂的零食呢,愣了愣神,
轻轻的推开了那只玉手,穿上拖鞋就走了出来,到了走廊里,捂着手机,悄声说:
“什么叫胖啊,那叫一个人人想看,磁石般魔力的风满。”
郑毅猜出来这家伙从自己口气里就感觉出来事不错,又贫上了,赶换了个语气说:
“我代表专案组和你谈话,实话实说给你嘉奖,撒谎的话,就没你份了。”
随后,郑毅说现场已经起出来很多尸体了,杀人凶手就是袭击他的那个持枪男子。
当然,很多事情到时候还得核实。
朱能往远处的水房走过去,左右看看没人,先是央求了郑毅几句,接着犹豫着说了些什么。
他说这事时吞吞吐吐的,说自己当时兴奋加着急,后来又受了重伤,没准记得不准啊,也可能是瞎编的,对案件调查有用就做参考,但是千万要给自己保密啊。
郑毅越听越好玩,不由的无声的笑了起来,还时不时的说:
“嗯,情况很重要,我记下来了。”
看他电话打了一会了,沙波满脸凝重的走了过来。
他和漠北派出所联系了,对方的值班员先是说不可能,他们还经常来这地方巡逻呢,治安一直不错。
后来,值班员似乎听出市局的沙波不像开玩笑,赶忙请示了所领导,同时和附近的几个所联系了下,最终说出了一个吓人的事。
现在郑毅带着淡淡的浅笑惦着手机,正在回味着朱能的奇葩乐事。
“毅哥,你笑什么呢?朱能这回,又玩什么把戏了。”
郑毅看着身边没人,做了个两个人一上一下坐在凳子上的低俗动作,学着朱能的模样,猛的抬头看着前面,发现了凶手的惊恐……
“三秒哥!死猪兴奋至极,还没上马撒满地……”
郑毅说着朱能的奇葩过程,然后猛的拉下脸来,阴沉的说:
“三秒哥的事,这是最高机密,必须给我遵守,听到了嘛?”
沙波听了具体细节,一时间没翻过味来,安静了好几秒,突然乐了:
“就这水平啊,呵呵。”
他把了解的情况告诉了郑毅。
“这就对上了,凶手应该是个变太男人,专门未遂那些偷青的男女下手,趁着对方忘情、投入、脑子空白、还有身体虚弱动手……”
郑毅以朱能为参考,想起了那些干着龌龊事的男女,被突然出现的凶手摸到跟前毫不知情,等发现时已经晚了。
“派出所的同事说,接到的就是一般打电话报警的,应该都是死者的合法配偶,有很多上来就骂人的,后来就再没到所里咨询过……”
沙波说了另一个不可否认的情况:
很多死者都是婚外出车九,家属多少都知道些,感觉消失了,不少都认为和姘头野汉子远走高飞了,除了谴责,很少有追查到底的。
“这么低俗,落下了个不如畜生的下场。”
郑毅在山里生活过,知道野狗什么的动物媾和时防范能力最差,没想到很多狗男女也是这样,落下个情到深处不顾死活的悲剧。
“郑毅那小子怎样了啊,局里有个新活动,你可别告诉他啊。”
次日上午,警局大楼走廊里,刚刚参加培训回来的陈达明神清气爽的走着。
跟在他身后的王亮现在一提郑毅就恼火,很是不悦的说:
“听说陷在一个案子里了,老大,还是您做的对,感觉不行就躲一躲,这家伙完犊子,栽了!”
他俩边走边说着,似乎一提到了郑毅那个倒霉蛋,彼此就很开心。
到了办公室,王亮给陈达明殷勤的倒上了茶水,俩人一个高高在上的坐在办公桌上,
另一个坐在低矮的沙发上,像一对间谍在交换情报。
陈达明很关心郑毅这个人的近况,听说他弄的案子现在很棘手,顿时眉开眼笑的说:
“最新内部消息啊,这个月开始,从省厅到局里,决定施行案件侦破大排名了,这里说的案件就是命案……”
说到这里,他还把很多内幕透漏给了王亮:
清风市所在的省,通过多年的努力,现在还有不少命案没破,1000多在逃人员尚未归案;
从国家到省里已经准备启动命案必破、大追逃活动了。
“一个A,级逃犯奖励10万,一起全国有影响的案子30万,这还只是钱呢,其他方面暂时就不说了……”
陈达明小声的说着,唯恐谁突然进来听到了这个重要消息。
他这次替郑毅去省厅开会,顺便去拜会了几个当初警校的同学,得到了这些内幕消息。
刑侦队里最大的案子现在李副局长负责牵头,郑毅他们办公又在小黄楼,俩人想了想,决定去李副局长那里看看。
说是看看,这里面学问就大了:
如果李副局长问问郑毅平时的表现,正好好好说道说道;
如果郑毅现在处境很糟糕,那就敲打敲打,在伤口上撒点盐。
郑毅昨晚很晚才回来,到了局里以后,和李副局长,还有沙波、田丰等人坐在一起,
深入的分析了这个案子,从晚上到深夜,再到凌晨,几个人吃了两次宵夜,
喝了好几波咖啡,才算把思路确定下来。
昨晚的会开到最后,李副局长拿出了自己珍藏了很久的大红袍茶,给大家一顿喝。
别人喝好茶能提神。
到了郑毅却是和别人截然不同,越喝越困,不一会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现在他睡的正香呢,躺在长长的沙发上,枕着沙发靠背,双手自然的放着,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门虚掩着,两个年轻的办公室警员在门口,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了。
他们看着这家伙躺在副局长沙发上睡觉,顿时感觉好奇。
在警局这种半军事化单位里,平时是很讲究级别的。
“王哥,这小子喝了吧,这,这,谁啊?”
警员甲拿着个找领导签文件用的本夹子站在阴影处冲着郑毅撇撇嘴。
“李局家亲戚?不对啊,李局家是外地的,就一个女儿,才上大学呢,这人哪来的啊?”
警员乙端着个水杯刚从卫生间回来,估计是李局长办公室旁边的人。
这种在领导旁边办公的人,一般会很激灵,经常帮助领导处理点事情什么的,
比如领导来客人什么的帮助接一下。
当然了,要是像郑毅这种,不知道犯了什么中二病,跑在领导办公室睡一觉,那肯定是要管管的。
否则,领导就会说你也太不会来事了,还能有发展吗。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一直到陈达明他们走过来,才停止了议论。
陈达明的肩章毕竟与众不同,人人见了都得尊重着打招呼。
陈达明在王亮的簇拥下,看他俩一脸的错愕表情,清了清嗓子问:
“李局不在吗?我过来看看他。”
没等别人说什么,王亮不失时机的说:
“我们陈队刚从省里开会回来,过来和李局谈点事。”
看看,王亮这话说的,一下子就把陈达明的身份给表述的很到位:
都是警监,我们队长和李副局长基本是平级的领导。
警员甲认识陈达明,和郑毅却不是很熟悉,看了看他,指了指办公室里,悄声的说:
“局长不知道忙什么呢?不知道从哪里来个野小子,躺里面睡觉呢。”
“咦……”
王亮往里面看了看,心里感觉不可思议的同时,伸着头又观察了一下,嘴里不由的感叹:
“这谁啊,太没规矩了,胆肥啊……”
话刚说完,他感觉这个身影有些熟悉,忍不住多了几眼,小声的惊呼的说:
“怎么是他?”
陈达明不经意的问了声:
“谁啊?”
“好像,好像是郑毅。”
王亮太熟悉郑毅了,每次和他见面打交道,不是挨欺负,就是噩梦一场啊。
刚才还说道这家伙呢,他怎么躺在人家领导办公室睡觉了。
陈达明咬牙切齿的想着,手有些发抖的指了指里面,生气的说:
“啊?这是我们那个被开了的小子啊,有这么胡闹的吗?亮子,去去……”
如果说以前他还怕点郑毅,那是因为这小子那时候还是副队长,现在都处分完了,撤了职,竟然到领导办公室乱来了。
一个普通警员敢在领导办公室呼呼大睡,胆子得有多大!
这事也就郑毅能干出来。
想到这里,王亮猛的推门进去,啪的一声拉开了窗帘,大声叫嚷了起来:
“姓郑的,起来,领导来了。”
郑毅被他这一吵吵,费劲的睁了睁眼,满脸的不悦:
“你谁啊,烦不烦啊。”
嘴里说着,他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不耐烦的看了看门口站着的三个人,说:
“看什么看?没见过睡觉的啊,想看看你老婆去。”
“起来,起来,你给我回去,丢人都丢到这里了,不想干了啊?”
王亮咄咄逼人的指着他的鼻子说。
不看郑毅这出还好,这么一看,竟然比以前更不着调了,陈达明想克制可没克制住,拍着房门,带着领导特有的权威咆哮的喊道:
“亮子,他不用回去了,我就这么定了,他爱去哪去哪。”
“唉,两个领导啊,算了,算了……”
郑毅懒懒的看着他们,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发火,可自己也根本不惯着这菜,慢悠悠的穿上鞋,说:
“不让待就特么的走人,找地方吃碗豆腐脑去。”
“我不能动手打你,但你别太放肆了。”
几天没见,王亮也硬气了,一伸手就拦住了郑毅。
陈达明也是紧贴着他站着。
他板着的脸在暗想:
“敢放肆的话,这好几个人呢,按照违反局里管理规定,直接给你关禁闭,那倒是省事了。”
他这么想,也就是自己心里YY了,岂不知郑毅早就关过禁闭了,哪次被关不是领导想法设法给放出来的!
正在僵持着,郑毅爱搭不惜理的站着,好像根本没把他们当领导,也没把谁放在眼里,呆呆的看着他们,就像看着一群无趣的小丑!
“啊,我听着呢,一定按照您交代的办好,是,是,特事特办!”
正在僵持着,里面套间里门慢慢的推开了,李副局长一脸谦虚的样子,举着手机说着,听口气应该是个大领导来的电话。
慢慢的放下电话,李副局长看陈达明时,表情还算正常,可看王亮,还有门口的两个警员时,顿时拉下了脸:
“你们干啥呢?闲的啊,郑毅在我办公室休息会,惹着你们什么了啊。”
王亮闻听此言,顿时吃了苍蝇般的难受,暗想:
“这是怎么了啊?难道难道,您能容忍他在这里呼呼大睡?”
可现在就是借给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贸然和领导顶嘴。
郑毅看看他们,无厘头的做了个鬼脸,表情很自然的坐在了沙发上,似乎很怀念自己刚才睡觉的地方。
“李局,是这样,郑毅呢,是我们单位的人,在我那里啊,表现一直很……”
因为当着郑毅的面,陈达明还算是给他留了些许的面子,可谁都能听出来他的弦外之音:
这家伙相当差劲了!
“噢……”
李副局长脑子反复想着郑毅这段时间的表现,
虽然说从来不按套路出牌,可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这么慢慢的说着,突然话锋一转,瞪着王亮训斥道:
“你谁啊,你,我办公室的事,轮到你说话了吗!”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大吃一惊。
谁都明白,人家李局长这是护着郑毅呢。
看着他们都不吱声了,李局坐在了办公桌那,神情缓和了下,开始说正事了。
陈达明找人家副局长来,不能啥事没有啊,悄声说了命案必破的事,说完,还寓意深刻的看乐郑毅两眼,悄声提醒说:
“李局,听说检察官的那个案子,难度很大啊,不行的话……”
“泥马,老子要不行,全地球的人都不行,当着领导这么损我,老陈啊,你特么的狗改不了吃屎啊。”
郑毅心里暗自抱怨着,手指头轻轻的敲着沙发扶手,静静的等着李副局长怎么说这事。
“达明啊,还有这个有点没礼貌的小伙子,我以为你们来给郑毅祝贺的呢,
怎么能这样啊,你,陈达明也是高级警官了,能办这种落井下石的事吗!来,我给你讲讲……”
李副局长先是毫不留情的责怪着陈达明和王亮,然后慷慨激昂的讲道:
“先不说孟浩那个案子,郑毅他们在顺着其中的一个线索,冒险侦查,
侦探朱能差点因公牺牲,他们一举查获一个离奇的系列命案,在青人谷挖出被害者遗体19具,
昨天晚上,整个漠北所,还有附近的所,都在那里勘察、登记,小陈啊,你们想过没有,这给我局创造了多大荣誉啊。”
李副局长越说越激动,兴奋的站了起来,高兴的指着楼上说:
“人数基本查清后,我们用要情快报的方式,连夜上报厅里,现在,大义局长已经接到厅长的电话,你们知道吗?
厅长在这个报告上足足批示了几百字啊,都是表扬专案组人员的。”
这番话说的现场如同做报告会一样的喜庆,听的陈达明目瞪口呆的。
“还有,大义局长重复着厅长的话,那叫一个兴奋啊,改革开放以来的第一次,涉及被害家庭最多的一次,
投入警力最少的一次,如果不出意外,再努力下,我们就会成为全省13地市警察机关中刑侦案件中最有亮点的案子!”
一说到这个案子的特点和成绩,李副局长按捺不住欣喜,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似乎,他虽然没有和郑毅他们并肩战斗,可作为案件的主管领导,已经无限风光了。
他还目光灼灼的质问王亮:
“我们昨晚分析案情分析到后半夜,郑毅是功臣啊,你说就在我这里睡会,过分吗?
早上我起来好一会了,都没打扰他。”
剩下的意思,就更滑稽了。
李副局长直接宣布,鉴于这个案子已经取得了重大突破,李大义局长的态度是奖励的事不能被动了。
落在省厅后面奖励是态度不积极。
所以,局里决定特事特办,奖励郑毅他们5万元现金。
给行动中受重伤的朱能一次性奖励两万。
他话音刚落,又想起了郑毅一直没说话呢,躬着身子问:
“兄弟,给朱能两万是不是少了点啊?”
“还行,还行,他前期在夜总会打杂卧底,好像还垫了点钱。”
郑毅假装正经的说着,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心想:
“朱死猪,你特么的点子就是正啊,干了那么多爽事,单位还给你补助。”
可旋即又想了想,心里坦然了:
“朱能这种性格,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摸线索,毕竟没和肖飞燕发生什么实质关系。”
现在的情况是满屋子充斥着浓浓的喜庆氛围,但有两个人吃了瘪似得别扭。
陈达明恼火的站在那里,为了维护面子,还不得不经常抬头看看李副局长,毕竟人家职务比自己高。
而那个王亮就不用说了,一脸的憋屈,低头看着脚面子,时间长一点,又担心李副局长骂他,弄的左右不是。
倒是外面的两个警员,感觉有些不对劲,一个端着茶水杯进来,另一个给郑毅跟前放了个小号的烟灰缸。
“喝点水,喝点水……局长,您看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
警员甲谦虚的请示着李副局长。
李副局长和蔼的看着他俩,表情中透着一股子满意。
“郑毅,缺人你就说,现在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别客气。”
李副局长一边说着,一边指着水杯,示意他快喝点水。
“人啊?我想想啊,真就缺一个,就是活有点特殊啊……”
郑毅说话办事毫不客气,目光直奔刚才坏了自己的王亮。
“郑队,您看,我昨天还琢磨你这几天怎样了呢?
时间长了真有点惦记你啊。”
王亮一看大事不妙,态度顿时逆转,直溜溜的身体开始弯曲了。
他的眼睛还看着郑毅放在沙发扶手上的茶杯,眼珠子转了几圈,那意思一会给他续点水,巴结一下。
“小子,你和固执的冷九成可不一样啊,他就是有原则,你小子典型的不咋的,休想。”
郑毅不动声色的想着,估计这会大家都在看着自己呢,故作深沉的说:
“田丰那边任务重啊,也就是破鞋湾那里,现在一些家属都去了,乱糟糟的,小王八,
不,王亮啊,你去吧,帮助干点具体活,登记登记尸体什么的,这事重要啊,千万不能错了。”
此言一出,满屋子顿时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唯有李副局长好像一下子被提醒起了一个差点遗忘的事,连忙补充说:
“你看看人家郑毅,想的太全面了,尸体登记是大事啊,还有,那个地方真就需要个局里的人好好配合下,否则的话,各所的人都乱来怎么办!”
看样,这事就这么定了。
可王亮顿时感觉有股子反胃的感觉。
试想,那一具具陈年的尸体,在泥土里埋了那么长时间,现在又扒出来20多小时了,天气又热,那得腐臭到什么程度啊。
王亮出身豪门,当警察最发憷的就是出死人现场,
以前碰到简单的尸体还行,远远的看几眼,但一回来也是呕吐不止。
现在可好了,要去大树林的死人堆里工作。
还得,还得,戴着手套去扒拉尸体的各个部位,一动肯定是尸油、器官、蛆虫什么的腐臭难闻啊。
他现在表情难看死了,死鱼一般的目光看了看陈达明。
可他一下子就感觉出来了,陈达明时丢车保帅呢,一点态度没有。
他站到了门口,求饶的目光看了一圈,只见两个领导丝毫没有收回成命的意思,只是郑毅还是那样淡淡的微笑着。
“郑队,我想求你个事。”
犹豫了一下,他终于低着头,叫着郑毅出去。
郑毅本来不想搭理他了,可知道他现在心里压力很大,一边往外走着,一边想着怎么让他再长点记性。
“别那么客气,叫我队长,真就不太习惯呢,说吧,什么事?”
站在了他这个倒霉蛋跟前,郑毅假惺惺的说着,手还搭在了他肩膀上,好像很体贴似得。
要说这王亮就是没记性吧。
他不断的欺负郑毅,挨了打击,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郑队啊,求您了,还能给我个别的活吗?我实在是……
对了,我家开酒厂了,改天弄几箱,请您品品。”
实在是没办法了,王亮贴着他耳朵,直接改成情感攻关了。
“这个嘛!啥意思,你还想干点别的活是吗?”
郑毅早就从他话里话外听出来了,这家伙是想耍滑头,可脸上还是高兴的笑了笑,掰正了王亮的身子,让李副局长他们看看这哥们态度多好啊。
这么一来,王亮又上当了,马上直了直腰杆,信誓旦旦的说:
“是!我坚决听郑领导的,让我给干啥,我绝对干啥。”
他的意思是我去干别的活,整理尸体的事就不用我了呗。
“行,你去趟医院吧。”
郑毅严肃的说着,推着他往走廊走时,贴在他耳朵上,警告的说:
“你特么的副队长,这么大案子没参加,李副局长早就急眼了,赶紧的,
你把尸体那事弄好了,去医院看朱能去,把他袜子什么的好好洗洗。”
站在警局的楼下,王亮看着头顶的烈日,满脸的苦闷,肺子简直都要气炸了。
陈达明知道他现在要死的心都有了,赶紧过来劝了起来:
“去吧,那家伙现在点子太正了,捡了个大便宜,弄了个案子,瞎猫碰上死耗子呗,其实你没发现,这里面……”
他破例给亮子点上了一根烟,给他剧透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秘密:
明天法庭要举行审前会议,那边的哥们说个消息,这个案子疑点太多了;
绝对不能这么开庭的,否则警方肯定败诉。
“哥啊,能把他调走不?要是谁给他弄走了,我特么连请他三天,吃香的喝辣的,这个事你一定给我盯着点啊。”
王亮也是气急了,现在这是恨死郑毅了。
第二天早上,正在听着田丰和沙波汇报那边情况的郑毅,接到了冷九成的电话。
“郑毅,现在通知你,赶紧去法庭旁边的会议室,那边要开庭前会议,
讨论那个案子,你知道的,人家现在对咱这边意见不小呢,我就不陪你去了。挂了啊。”
电话里,冷九成说话严肃死板,一点都不活泛。
人家别的没说,直接把电话挂了。
郑毅对付欺负自己的人还行,对这种一根筋的同事,有时候生气,可内心深处还是很尊重的。
人家毕竟是为了事业,从来没有什么鬼点子弯弯绕。
田丰他们一听说孟浩的案子,顿时恍然大悟的想起了很麻烦的事:
“毅哥,坏菜了啊,这么大的纰漏,咱都没想起来,案子这是严重缺项啊。”
他说的没错,既然怀疑孟浩和青人谷的神秘凶手有关系,
可这个凶手在哪里还不知道呢,连影子都没见过,局里领导虽然当成了大事庆祝,
可对于孟浩的案子,就等于一点推进没有。
现在要举行庭前会议,孟浩不承认,其他方面又缺乏证据,郑毅去了,不就是等着出丑吗!
“是啊,是啊?这个茬怎么忘了啊?
你个老田,以后记得提醒我啊,这样吧,晚上你安排顿饭,好好安慰我下,没准我再回来时,就完犊子了,兄弟啊,当带头的真难啊。”
郑毅坦言自己也不是什么神探,连这个事都给忘了,也感觉到此去凶多吉少,一时间犯愁了,
可同时又说晚上请自己吃顿饭吧,这样心情能好点。
“这么多奖金都领了,不算事,不算事,你小心点啊。”
田丰真就是担心和心疼,一个人去和一群人辩论。
这种斗智斗勇,警察往往处于劣势。
次日上午,郑毅酣然入睡,直到太阳升高才起床。
他喜欢果睡,抱着一个枕头什么的睡的才舒服。
朱能的电话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一接起来,就听着里面一阵吵吵声:
“哥啊,你管不管我了啊,难受死了。”
手机里,朱能说医生给会诊好几次了,说是状况有好有坏,亲属照顾的不够,患者心理压力比较大。
“说吧,需要我干啥,利索的,有屁快放。”
朱能打着哈欠,抱怨的说自己上火的一@夜没睡好,还特别想他了:
“哥啊,我现在最上火的就是不能和你并肩作战啊,这一天上火上的,昨晚就没吃饭。”
朱能躺在病床上,抚@摸着胖乎乎的肚子,
看着旁边床头柜上摆着的于府香辣蟹的高档餐盒,那可是188元一套的高档晚间套餐,硬是憋着没笑出声来。
郑毅想想也是,这两天忙的没去看他,真有点担心这小子了。
现在细想想,朱能是个不错的搭档,有个性,有点小毛病,但一到关键时刻爆发力还是很猛的。
“毅哥,刚才大夫说了,我严重营养不@良,必须吃点有汤有水,有肉有菜的东西,对了,芝麻酱什么的的有,你看着办?”
朱能可怜巴巴的说着自己缺营养,又感觉自己都胖成这样了,有点不好意思,吧嗒了两下嘴,补充说:
“你不看医学营养杂志吧,我这叫营养不均衡,新型营养不@良。”
郑毅靠在床边上,哈欠连天的听着,一只手去抓衣服,懒懒的说:
“泥马,你直说火锅不就完了,就是我住院时吃的那种吧,行吧。”
一听他答应了,朱能连忙提醒说要两人套餐。
抓起了钱包,郑毅开心的自言自语道:
“生病了,还特么的董事了,知道带着我了。”
到了九点多钟时,郑毅从医院附近的超市里出来,提着大包小裹的东西,另外一只手还拎着一个简易的酒精炉。
到了病房门口,郑毅往里面瞅了一眼,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了:
肖飞燕穿着齐膝短裙,肉色的丝娃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两个莲藕般雪白的玉腿,一前一后的站着,正在看着一个特殊的表演。
朱能趴在地上,单臂支在地上,费力的做着俯卧撑!
这家伙平时做俯卧撑,赶上上刑场,没想到当着美女的面,动作竟然很标准。
关键是他不时的抬头看着肖飞燕身上某个地方,目光专注,不断的调整着位置,小眼睛转来转去的……
从郑毅这个角度看去,朱能就是专门利用一个不错的角度,看人家裙子……
“一,二,一……燕子,你往前面来点,看看我后背的肌肉块,大不大。”
朱能隐约看到的东西,越看越美,可那个部位有点看够了,就想让她再往前点。
“哇,帅哥,你这肌肉块,怎么连成一片了啊。”
肖飞燕现在喜欢朱能到了痴迷的地步,这家伙说什么信什么,
他后背上分明是胖乎乎的肥肉,只是挤压下,显得有点像肌肉的样子。
郑毅进来,看着肖飞燕虽然说有点夜场女性的特点,但是身材曼妙,落落大方,一双媚眼看的人想若非非。
朱能趁着肖飞燕没注意,冲着郑毅使了个眼色,然后轻轻的咳嗽两声说:
“美女,介绍下啊,这是郑警官,是他请我出山帮助警方做点事的。”
肖飞燕知道朱能是个深藏不漏的富二代,又听说连警方都请他出山,顿时亲切的站在了他跟前,身体在他身上蹭了蹭,说了声:
“帅哥好棒!”
郑毅把东西放好,心里这个矛盾啊,这个死猪谁都捉弄啊,
说是两人一起吃火锅,人家分明是和美女一起吃呢,哪有自己的份。
“小子,你等着的……”
郑毅看着肖飞燕收拾东西,还打开了窗户,马上就要在金盾医院病房里偷着吃火锅了,一只手捏在朱能手腕上,小声的威胁说。
朱能猛的一抽手,板着脸说:
“等什么等,就你这个态度,下次我还能帮你们吗!”
对于他这种装犊子的作风,郑毅只能哭笑不得忍着。
到了楼下,看着旁边一排排的早餐店,郑毅心里好生恼火。
本来寻思吃个早餐,然后和这个家伙好好聊聊的,没想到人家是和美女大早上吃火锅,根本就没自己的份。
他进了一家包子铺,点了两个包子,正准备再来碗鸡蛋汤呢,顿时想起了一件事:
冷九成让自己去开会呢。
想到这里,他把饭钱往饭桌上一放,径自走人了。
打上出租车,到了法庭旁边的会议室,听着里面人不少,正在商量着什么事,直接坐在了门口的椅子上,一手举着矿泉水瓶子,一手往嘴里赛包子。
对他来说,早餐是必须吃的,起码的对付饱了。
他怎么也不会知道,此刻的会议室里,已经人声鼎沸,语言交锋不断。
孟浩的案件已经再次移交到检察院。
公诉科长,也就是孟浩的老下属孙越和刑事庭的杨丰庭长负责召集这次庭前会议,商量下这个案子能否受理。
现在受理不是问题,最大的问题是公诉科是否同意立案。
今天的场面有些特殊,因为提前没说不能接受采访,没想到一下子来了不少的记者。
各大媒体对这个案子关注很久了,一听说各家要商量案子,都派来了资深记者和擅长法治报道的大咖们。
这么大的事,杜森和苏青自然是少不了的。
“各位啊,我刚从燕京参加刑事诉讼法一些司法解释座谈会回来,
就孟浩这个问题呢,司法界很多权威关注啊,当事人不承认,物证线索不齐全,要是就这么审了,那除非是无罪释放。”
他们围坐一圈,杜森穿着立领唐装,说起话来霸气外泄。
他这边刚说完,苏青好像配合的很好,直接接话说:
“作为代理律师,我认为检法这边还是要慎重,案子到了这一个环节,谁也不能感情用事,必须坚持法律程序,
必须坚持证据至上,据我所知,办案方的人员根本就没经过专业法律培训,要是这种素质的人办理这种疑难案件,后果将不堪设想。”
“两位律师的观点不错,我们尊重,但是具体到案件上,我们也有这种担忧……”
孙越科长当然不会赞成警方的,因为从检方来说,这个案子真就存在很多缺陷。
虽说办理案件中不能考虑自己和当事人是同事的关系,可人情社会里,谁又能保证任何一个事,都是铁板一块。
说来说去,大家都是感觉现在不能移交这个案子,杨丰庭长更是如此,一个劲的低头沉思着,心里暗想:
“案子已经受到社会关注了,要是让我们审,工作起来肯定很麻烦,弄不好还会造成一定影响。”
鉴于这些因素,众人都停止了交谈,纷纷看着孙越科长,等他发表检方的意见。
现在大家基本都看清了,那就是这个案子虽然处于舆论巅@峰,可谁也不能确定孟浩就是杀妻凶手。
“我是市台的记者,请问你们这个案子今后将会怎么处理?”
一个穿着法治直通车字样马甲的记者,举着话筒对准了会议桌,想请哪位接受下采访。
“案子本身有问题,我们是非常重视证据的,嫌疑人虽然在现场,可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他杀人行凶了,
如果说问责任,我感觉警方提供的案卷中,存在很多需要补充的地方,所以,相关问题,我建议你去市局问问去。”
杨丰自持在刑事案件上,自己处于上一个关键环节,虽然没直接说警方无能,但还是委婉的把球踢出去了,告诉他问题不出在自己这里,还得找警方去。
“这个嘛,警方的人呢?
他们的法治专业人士呢?这么重要的一个会,必须给公众知情权,否则观众不能同意啊。”
马甲记者咄咄逼人的问着,看样是在充分行使新闻采访权。
“专业人士?你和那家伙说打架抓人行,哼。”
杨丰因为孟浩的事,没少听人说专案组郑毅的事。
在他看来,郑毅这种人打打杀杀可以,要是在法律层面,在证据锁定上,差的远呢。
“检察官先生,您的意思,警方的人不光无能,还是法盲,对吗?
是不是,他们极力的想把案子移交,草草结案啊。”
马甲记者刨根问底的追问着,大有一副得不到满意答复决不罢休的架势。
“这个,我可没说啊,但是大家可以感觉出来的……”
孙越和杨丰庭长交换了下目光,连忙补充说。
现在谁都看清了,检法现在不愿意接着个烫手山芋,就是到了手里,处理起来也会很麻烦,弄不好,会砸在手里。
比如说,拖时间长了,勉强做出了判决,人家孟浩常年干这个的,肯定会上诉。
如果上诉赢了,一审的人员就会受到追责和谴责。
这样的结果谁都忌讳。
“这个问题,我给你解释下,他们不光法律方面掌握的不好,案件必须具备的要素,
缺很多呢,可以说吧,办案人就是个法盲,业务能力很一般,我们已经申请换人侦查了。”
杜森一看形势已经出现了预想中的效果,果断的发表了观点,然后冲着摄像头,很是权威的说:
“这,绝对是我一个国际大律师客观分析的观点。”
郑毅坐在外面,两个包子吃了一个了,越听越生气啊。
就算是需要补充侦查,你们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做警察的都知道,任何一个案子,也不是拿出去就是教科书的,多少都有些不足的地方,
只要证据之间相互验证就可以了。
没想到他们这么鄙视自己的能力。
“咳咳,你们不累啊。”
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郑毅嘴里嚼着东西,拿着吃剩下半个的包子,大咧咧的走了进来,很是鄙视的看了下这些人。
“法庭重地,你干啥的啊?这形象,你出去。”
杨丰庭长没见过郑毅,看他只穿着一条灰了吧唧的警裤,根本就没想到他是警察。
这位庭长还穿着法官特有的西服,一个法官标示挂在衣服显眼处。
“老兄,你是法官吧?刚才听你们讨论法律呢,我问问你,我吃包子,声音不大,没有异味扩散,目的是吃饱了不饿,
这是法律赋予我的基本权利,没有影响别人正常工作生活,也就是说没违法,你这是依据哪条说我呢?”
郑毅又吃了口包子,感觉很香的样子,直接指着杨庭长的鼻子理论起来。
“小子,和我说法律,你差的远呢,你看看门口去,规定上写着呢。”
扬庭长根本就遇到过这种人,还敢和自己顶嘴了,指着外面说。
郑毅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估计什么也没看到,回头看他时,很专业的说:
“我说的是法律,你说的是单位规定,规定那玩意就是擦屁,
骨纸一张,属于霸王条款,连地方法规都不是,和我的人,权相比,你这个问题太大了。”
郑毅依旧咄咄逼人的说着,目光直视扬庭长的脸。
看这个庭长一时间语塞,郑毅知道现在杜森正嚣张的很,没等他说话,目光直奔他而去。
“老杜啊,你可是个国际大律师啊,听说你最近接了个大学生起诉用人单位的事,
人家什么也不差,就是身高不到一米六八,单位不要人家,你咋不受理啊。”
郑毅对于这种稀奇古怪的事知道的多,早就摸清了杜森代理案子,也是挑肥拣瘦知难而退的主,一下子就给他把伤疤解开了。
众多记者都听过这么个案子,说是什么私聊和谈了,没想到律师就在眼前啊。
他们一下子看了过来,其中一个身高一米六的小个子摄像师,狠狠的看了一眼杜森,小声诅咒道:
“那个案子你要是打赢了,各单位就不敢那么嚣张了,我也早转正了,你等着的。”
“各地都有规定,你懂什么啊?”
杜森脸色骤变,赶紧敷衍的说着,省得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记者们把矛头指到自己头上来。
“啧啧,刚才你那个女助理说我不懂法,是吧?
我就算不懂法,也不像你们啊,总给人家赔钱,那个,那个谁点火就拘留的宣传标语案,你们协议都写了啊,包人家能赢了官司,后来呢?”
郑毅知道这家伙喜欢以国际大律师自居,其实打官司经常输的一塌糊涂,直接又点了出来。
点火烧荒就拘留的案子,前段时间是杜森代理的,结果因为实践经验不足,一下子给当事人赔了两万多。
“呃!”
“他谁啊?”
现场一片窃窃私语的感叹声。
众多崇拜的目光向着郑毅看来。
法学博大精深,和人们的生活息息相关,懂得人不少,可一旦进入了法条的运用,很多人都是蒙圈的。
没想到眼前吃包子的家伙,竟然知道这么多案例。
提出的观点还都是深层次的条款。
扬庭长有些坐不住了,毕竟自己想拿着法官的权威吓唬吓唬这小子呢,没想到竟然让他给怼了回来。
孙越坐在那里沉默不语,然后突然发生问:
“小伙子,你干啥呢?学的什么专业?”
问我什么大学毕业的?这不正问对了人吗?
郑毅心里这么想着,一下子就想起了跟着师父丁一鸣学艺,去中东各国游历时,接触过世界宪法的鼻祖写过的一部,马尔思宪法笔手抄本的事。
“我啊,孟浩专案组负责人,包子大学毕业的,咋了?”
郑毅嚼着最后一块包子,甩了甩手,呷了口矿泉水,漱了漱口,很是自然的说。
“什么包子大学啊,野鸡大学吧。小子,接着装啊。”
杜森知道这家伙不好惹,手段也是稀奇古怪的,所以没说认识他,就直接打压了起来。
“负责人?你像吗?”
孙越知道警局会派人来,现在看肯定是迟到了,怎么也不相信这家伙就是,不由得怀疑起来了。
“什么像不像啊,法学中所有的观点都是尊重权力和约束权力的,就像马尔思宪法哲学笔记手抄本里最后一页写的那样,
尊重和保障权力,是一切法律的初衷,唯一的初衷!”
郑毅挥舞着空荡荡的矿泉水瓶子,像是演讲家一样的说着。
他声音洪亮,咬字精准,说的又是学过法律的人,都听说过但是没见过的经典!
这下子更狠了,连杨丰也是听说过这部经典著作,可是根本就没见过。
据说这部经典收藏在西方某国王室图书管理,一般是不对外的。
“哥们,你太懂法了,请问,孟浩的案子,真就是要无罪释放了吗?”
那个马甲记者满眼兴奋的看着郑毅,找了个不错的位置,把镜头和话筒对准了他。
“这个案子终于该有个了解了,但是,谜底不能一下子揭开,神秘的杀手还没到案。”
郑毅心里暗想着,脸上呈现出了很有把握的神色。
“记者兄弟,我这么站着说不太好吧,好歹我也是包子大学毕业的法学高材生。”
郑毅很是友好的说着。
言外之意:
这些似懂非懂的人欺负着我,还坐在那里款款而谈,我这这里,还有他们的份吗?
当他目光横扫现场的人时,孙越他们相互看着,表情上似乎呈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彼此之间很不甘心的样子。
他们毕竟都是自命不凡的人,怎么能被这么一个野鸡大学毕业的人站了风头。
“郑警官,不知道你要讲什么呢?能先剧透下吗?”
现在,苏青小姐急于知道这家伙想说什么,故作惊奇的问了他。
“天真的小娘们,这会绝对不能先说你的事,咱好戏放在后面……”
郑毅想着,脸上坏坏的笑着,带着挑衅的说:
“没错,我叫郑毅,当初古山大案就是我弄的,只不过很多采访的事都是我兄弟朱能他们做的节目,这次……”
他这么说着,看着那些记者终于看到了朝思暮想的崇拜明星一样的兴奋,环视四周后,庄严的宣布:
“我宣布的任何一个细节,都将是审判史和刑事案件中历史性的新闻……”
此言一出,苏青因为心里有鬼,加上着急知道他有了什么新发现,犹豫着站了起来,把座位留给了他。
杜森玩味的捏着下巴,心里盘算着这小子向来喜欢说大话,这个案子线索已经很清楚,他能发现什么呢?
就在他想着的时候,马甲记者挤到了他身边,有些礼貌但很强硬的说:
“唉,哥们,让让啊!我的代表法制直通车,和所有的清风市新闻媒体,在这里做个访谈,劳驾您……”
人家虽然说得有些强势,可这个节目很有影响力。
如果对你这个律师印象不好,做节目不找你,抓到你的反面案例,再给你曝曝光,那就麻烦了。
况且,人家直通车栏目有编导和杜森说过,有机会搞个专家说法呢。
所以,杜森心里就算有十万个不情愿,也不敢明着得罪了人家。
现在,地方让出来了。
郑毅坐在了椅子上,马甲客串了主持人,敬业的举着话筒,对准了他。
在一片极其不信任的目光中,郑毅清了清嗓子,拿起桌子上的一支笔,回头说了声:
“谁有白纸,用用。”
苏青叫着这里有呢,马甲记者直接挥手给她挡了回去,神速的从采访本上撕下几张纸,放在了郑毅跟前。
“这,就当是当是孟浩和妻子陈子茜所在的房间,这是床,这是浴缸,门在这……”
郑毅在纸上快速的画着,很快就画出了孟浩寓所的大体样子。
如果说刚才很多人怀疑郑毅的本事,现在一看画的和专业画师画的一样真实,时间过去那么久了,他对每个细节记得竟然那么准,
这对无数次看过案卷的人,都是一个刺激。
“我先说明啊,这些成绩的取得,的要感谢我的战友,我的兄弟沙波警官,
比如说他重新给死者解剖后,在死者胃里发现了少量的液体,这种液体经过多次化验后,坚定为罕见的药品,
国内市场上没见过,但是对人有催眠作用,这个,苏小姐,你作为律师,你注意到了没有!”
郑毅抛出一个惊人的发现后,突然话题一转,双眼利剑般的看向了苏青。
其实,刚才他说到死者胃里有液体时,就已经紧张的脖颈子冒汗了,现在郑毅又话锋突变,她好像中邪般一样,停了好几秒钟才哦了一声。
“好,我继续说,你们都记住了,我很少说第二遍的,除非是到了法庭上。”
郑毅简单卖了个关子,开始了剥茧抽丝般的分析。
“郑警官,接着说啊,我看你是不太懂这个吧。”
杜森似乎看出来了苏青的紧张,立马催着郑毅开始讲自己的发现。
在他看来,一种神秘的液体就是发现了又能怎样,死者已死,不会说话,家里没有摄像头,嫌疑人不承认,照样还是白费。
但这个发现,对于杨丰来说有点不一样的感觉,起码说郑毅作为案件负责人,还是很专业的。
想到这里,他善意的说:
“郑警官,说吧,这些对于庭审都是很有用处的。”
看样,他还是不错的法官。
倒是那腾明浩神色不悦,不耐烦的看着手机,紧皱的眉头里,不知道暗藏着什么想法。
郑毅现在看清了,自己绝对不能一下子把包袱全斗出来了,那样的话,对于最终形成的案卷,是没有好处的。
想到这里,他神色平稳的说:
“这一点至少是个线索,增加对现有嫌疑人的合理怀疑性,就是受这个影响,我才有信心进行了大胆的现场复原。”
一边说着,他把画好的图竖了起来,指着给大家看了一下。
也不管别人是不是看清,马甲记者抓过来,伸向摄像机,开始认真的录了起来。
郑毅听说沙波发现了神秘的液体后,马上对现场进行了细致的恢复。
通过精密仪器,对着杀死陈子茜的水果刀痕迹进行了几千次的鉴别。
用刀痕加血迹再加微小印记的模式,最终测量出两个点来。
也就说明水果刀在扎死死者前,一共有两个点很可疑。
“死者被**过,凶器在她死亡前后挪动过两次,
这就说明孟浩疑点非常大,如果我们再没有其他发现的话,就排除了案件有其他人的可能,所以,我们判定……”
郑毅款款而谈,直接作出了判定:
以前侦查人员初步确定的凶手入室抢劫,遭到对方拼命反抗,把受害者捆绑,**杀死的说法不准确。
此言一出,引得现场的专业人士和记者们顿时大哗。
毕竟他们以前听到的都是关于孟浩受了冤屈,真凶逍遥法外的消息。
“你这个再说详细点,否则,庭审时你过不去的。”
杨丰庭长脑子里认真的想着,但还是感觉这个说法还有欠缺,不由的提了出来。
郑毅虽然没有刻意的去看他们,但是知道现在别人连讨论都不讨论了,注意力都在自己这里呢,连忙想着案件重新侦查的细节,组织着能让这些人信服的语言。
其实,他今天真实的目的,是揭露孟浩的阴谋,只要达到这个目的,案子就能进入司法程序,最多到时候判决书上写上另外一个凶手另案处理。
所以,他假装深入思考着,不停的摸着喉咙。
就在这时,手机叮叮的震动了几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朱能这个吃货。
“来电,十万火急!”
朱能说话办事就这样,发来的短信也是这么简单。
因为只有他当时和枪手面对面的看过,所以说郑毅担心凶手是不是又光天化日下寻仇去了,立马攥着手机,说了声“对不起”,就着急的出门了。
这下子现场又热闹了。
马甲记者本来感觉抓到了一个独特新闻题材,至少能做个轰动的专访新闻呢,没想到这家伙走人了。
孙越更是松了口气,心里暗叹这家伙就是个吹牛大王,说到关键时候就退缩了,肯定是往下没法自圆其说了。
“包子大学高材生?
这种发现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老蔡,我看今天算了,咱还是按照原计划办吧。”
孙越敲着桌子说着,很不耐烦,又好像上当了一样。
倒是坐在后面的一个长发女记者,一直默默的记着什么,不时的望着门口,耐心的等待郑毅回来。
苏青终于松了口气,和站在一边的杜森目光交汇中达成了共识,然后转身向着大家说:
“可能让你们失望了,我们和郑毅打过交道,他就在医科大学插班学习过,从来没受过系统的刑事侦查和法学培训,拳脚还行,太逻辑的事,没见过。”
她和杜森也算知名律师了,平时和检法的人打交道多,很多人都熟悉。
既然这么说,说明比较了解郑毅这个人。
“是啊,他是办了一些案子,民间说法,是无头公案,
法治新闻的记者朋友可以想象,郑毅的案子,凶手判死刑的多吗,我记得好几个都是莫名其妙的死了吧。”
杜森犀利的说着,还不停的看着这些记者们。
他真就不愧是苏青的老板,俩人一唱一和,观点上相互印证,一下子把郑毅的老底给揭穿了。
马甲记者当然记得清风市好几起轰动的案子,想了下,有些确定的说:
“对啊,连那个仙府瑶池的老板,现在也没见到人啊。”
完了,被他们这么一引导,郑毅成了办案轰轰烈烈,到最后却没有结果的人了。
这会的郑毅,对会议室里发生的瞬间逆转毫不知情,正满脸气氛的打电话呢。
电话刚通了,朱能那假惺惺的声音就冒出来了:
“小郑警官啊,不说功夫高手了,就算是优秀线人,你也不能这么对待我吧,连饭都让我吃饱啊。”
他这分明是当着肖飞燕的面给自己要面子呢。
后来说的话,要是普通人肯定的气死。
他说吃火锅吃的倒是挺爽,可肖飞燕爱吃的冰虾没有,让郑毅马上给要一份。
“泥马,幸亏是咱系统的医院,让你吃火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够意思了,你特么的还赛脸了,我开会呢。”
郑毅气呼呼的骂着,可心里又心疼这个受了伤,但是爱面子爱女人的兄弟,赶忙告诉他一会给他叫个外卖送过去。
“散了吧,散了吧,浪费我电池了。”
马甲记者感觉这个素材和预想中的出入很大,叫着摄像师收起来吧。
摄像师对采访内容不是很感兴趣,一边收着东西,一边劝他说这些画面多少有点用处,以后做个空镜头什么的,都能用上。
苏青知道现在必须让这些人彻底打消念头,最好是停止对问题的思考,伸开双手,热情的拍着巴掌说:
“大家这么辛苦,中午我请客,选在大自然餐厅,咱们好好聊聊法治新闻。”
杨丰合上了笔记本,有些遗憾的往门口看了几眼,寻思这家伙太不靠谱了,没打个招呼就直接走人了。
“等等,我做过郑警官的报道,他的破案思路和人有点像,经常来无影去无踪,但是最终总能带来巨大的惊喜!”
记者堆里,一个女性甜美的声音大声的说。
“久等了啊,各位!”
郑毅毫不知情的回来了,感觉还有点对不住大家,招了招手,算是道歉了。
看着他们这些人有坐着的,有站着的,都在看着自己。
“刚才吃包子,渴了,出去顺便喝了点水,老扬,你们单位的饮水机不错噢。”
郑毅回到了自己座位上,冲着杨丰点了点头。
现在马甲记者怀疑的看着身边的郑毅,狐疑的问:
“郑警官,大家对你说的事……对了,听说你弄案子经常抓不到主犯,是吗?”
郑毅一听头都大了,各位观众也太关注自己了,连这这种事都知道。
就在他对马甲记者这个疑案问题不知道回答时,后面那个时髦女记者走了过来,拍着“马甲”的肩膀,毫不客气的说:
“同行,让让吧,你刚才说郑警官这不行那不行的,该到我了。”
说完,她有些用力的把“马甲”拽走了,刚坐下来就摘下了墨镜,冲着郑毅灿然一笑,多少带了些含情脉脉的口气说:
“朱丹,还认识吧,早上出门还看到了两只漂亮的喜鹊在路上,没想到真就见到你了……”
“两个喜鹊一公一母吧,母喜鹊的眼睛和你一样漂亮,呵呵……”
郑毅肆无忌惮的调笑着。
“这回好好采访下你,报社给我留了两个专版,一会我去警局采访个超级大案子,昨天在鸳鸯峰的,一下子挖出来十几具尸体,估计又要轰动了……”
朱能还是那么敬业,只是言谈举止中对郑毅感觉更好了。
她说完后,从兜里掏出一个粉红色的水杯,放在郑毅跟前,摸着他的手说:
“别总喝凉水,我早上泡的柠檬茶。”
别人都能一下子看出他俩关系不错了。
郑毅更是感激的打开了水杯,闻了闻,调皮的说:
“和你身上一样,挺清香的。”
就在他俩短暂交流的这会,那个“马甲”记者好像受到了什么启发,也在后面催着他们说:
“我也是刚刚接到主任的短信,说昨天的事,比这个大多了,必须早点做专题,哥们,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昨天的事发生的太突然,加上警局一定程度上封锁着消息,看样他们中,要不是消息特灵通,很少有人知道。
郑毅以前对朱丹印象不好,还收拾过她几次,后来在珊珊的葬礼上,她捐了不少钱,一下子扭转了在郑毅眼中的印象。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就直说了,陈子茜是被捅死的没错,可伤口非常集中,这说明她当时没有死,而是处于中毒昏迷;
再就是水果刀的两个重要放置点,虽然有些重叠,但可以判定她被某种药弄昏了,**在前,杀人在后。
孟浩是他老公,就算他再想杀她,也不会非得弄个逼真的QJ现场。
因为他并非职业杀手,没有那么好的心理素质!”
郑毅说到关键的地方,余光看了看孙越和杨丰这两个所谓的专业人士。
他们都是眯着眼睛听着,孙越一边听着,手也没闲着,快速的记着什么要点。
郑毅当然清楚,这老家伙已经对自己说的事非常感兴趣,现在记下来到时候就省事了。
起码说提前有准备了。
“哥们,你简直是神探啊,大大胆了,脑洞太大了啊,快点讲啊。”
马甲记者简直听傻了,这家伙说的简直赶上福尔摩斯了。
郑毅一看他变得真快,一会好,一会没兴趣的,赶上变色龙了,于是,轻轻咳嗽了两声说:
“少嘞嘞吧,刚才给你机会了,你没把握住!”
接着,郑毅大胆的猜测出来:
此案是两个人作案,各自都下了死手,才导致了这个超级疑难的现场出现。
“您说的是**的事肯定是另有其人,对吗?”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苏青再也坚持不住了,就凑过去问道。
郑毅对她印象超级不好,现在还怀疑她在这个案子中扮演着一不好的角色,扭头轻蔑的看了一眼,生硬的说:
“苏小姐,忘了刚才你怎么诬陷我的了?
什么叫我说的,我们不是一直都尊重事实吧。对不起……”
郑毅说完,喝了一口朱丹的柠檬热水,冲她感谢的点了点头,准备起身告辞了。
很多人都听明白了,虽然他没多说,但是已经把这个案子情节又往前推进了一大步。
就凭这些内容,法庭要是不受理案子,肯定是不行了。
扬庭长慎重的提醒着记者们说这事先别报道,案件侦破技术什么的不能提前报,但是可以留作重要的素材,等判决书下来,就可以放开宣传了。
“哥们,您看看,我们白惊喜一场了啊,这样吧,您帮我联系下警局啊,我想去采访那个山里疑案,行不?”
马甲记者看着郑毅要走,半是埋怨半是央求的和他说着。
他的身体还挡着郑毅,看样子是非得达到目的不行。
郑毅瞅了瞅他,这家伙虽然相貌堂堂,可无形中透着一种急功近利现用现交的世俗长相。
“你电话多少?我肯定帮你联系下,能不能采访上,就看你的了。”
郑毅假装为难的说着,犹豫了会,还是答应帮助他想想办法。
这马甲兄弟一听说有这种好事,顿时放开了郑毅,把手机一顿调整,对着还在等着公诉科,看看有没有新情况通报的记者们诡异的笑了笑:
“又要有大素材了,一会办案警官给我打电话,这多好的素材啊。”
他这么一说,那些没渠道联系警局内部人的记者们,都拿出了工具,准备借光弄点最有爆料的素材了。
“谢谢你,在这种时候帮了我!”
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朱丹伸出长长的玉手,握在了郑毅的手腕上,感觉郑毅有了些冲动,连忙解释说:
“别想多了,上次你教育我两次,又跟着你经历了些生死考验的场面,我变了,包括开始喜欢你了。”
“这个嘛……”
郑毅迎着她动情的目光看去,只见她整个人表情坦然了许多,更是增加了几分成熟的妩媚。
“还有……”
她另一只手握在了郑毅另一只手上,轻轻的用力,把一个女人的好感传递了过去,接着说:
“你这是帮我两件大事啊,还有鸳鸯峰那个案子,我又偏得了。”
“哥们,你们这也太敬业了,真是服你了……”
因为得到了新的线索,马甲记者重新架起了摄像机,对着会议室的场景又是一顿录像,
弄的杨丰虽然想走,可碍于媒体的情面,只能耐心待着,因为面子的问题,还夸了马甲记者几句。
马甲摸了摸自己大号的鼻头,自我感觉良好的说:
“咱干这个的就得有新闻敏@感性,像狼犬一样发现素材,然后摸出新闻大活鱼,
才能获得新闻大江,这个案子要是弄成了,我试试,冲击一下普利策新闻奖去……”
这家伙说的逼真逗乐,尤其那个大号的鼻子,一抽起来,给人的感觉很滑稽。
话说楼下台阶上,朱丹两只手握着郑毅,暖暖的,爽爽的,已经完全超越了简单的握手范围了。
心手相连呢,郑毅怎么能感觉不出来她的爱慕和冲动。
“妹纸啊,以前每次都是想办法才能占点便宜,这回你一下子投怀送抱了,
怎么那么别扭呢,这事坚决不行,被泡的感觉,太难受了。”
郑毅都不敢看她火@辣辣的眼睛了,真怕一下子被抱住了,想脱身都难,心里这么想着,犹豫了十多秒钟,终于战胜了心里那个贪婪的自己,猛的脱手,挠着脑么说:
“两个事?帮助你?”
郑毅看着她还没收回去的两只雪白的玉手,买了个关子告诉她,新闻素材这种事,不能都给她了啊,刚才也答应马甲记者了。
当郑毅拿着手机要给马甲打电话时,朱丹虽然些许的失落,可还是落落大方的说:
“大家可以一起共享,但毅哥一定把细节好好给我讲讲,和以前一样精彩就好。”
她说的精彩,就是郑毅以前每次经手的案子都是过山车般的刺激。
会议室里。
马甲的手机响了。
他一看正是刚才和郑毅互留的手机号,顿时如愿以偿的指了指说:
“这小子还行,还挺守信用的。”
他接了起来,郑毅在电话里毫不客气的说:
“马甲,你别总想着吃独食,把免提开了,让大家都听听,省得总找我,本探长最近很忙,没时间接待你这种见异思迁的小记者。”
“小子,不就是让你联系个办案的吗?联系上了?”
马甲心想不就是让你搭个线吗,还牛上了,你又不是弄案子的。
在他心里,郑毅其貌不扬,又自称是包子大学毕业的,就算真是大学毕业的,充其量也是个专科或者职业学院毕业的。
他打开了免提,还咳嗽了一声,大声说:
“快让你同事说吧,大家都等着听听呢。”
听他说话一点不友好,生硬呆板,郑毅转头冲着朱丹做个鬼脸,然后清了清嗓子说:
“这是一个小线索引出来的,我派了一对男女侦查员去侦查,
没下领导一下子引出了那个鬼影般的凶手,昏暗的树影下,他幽灵般的走向了我的下属,枪口近在咫尺的刹那,
我小弟抓起东西还击,与此同时我们埋伏了对面的侦探鸣枪震慑,
随着案情越来越复杂,本警官指挥十几头训练有素的警犬,突击搜索这个山坡……”
郑毅小声描述着,耳朵也没闲着,听着手机里一开始还有人小声议论呢,现在基本是鸦雀无声了。
还有,他一直在观察朱丹的表情。
这丫头目光灼灼,听的高@耸的……不断的起伏着,手里快速的记着。
还有,她不时的抬头看着自己。
眼神里有激动,有兴奋不已的冲动,更多的是崇拜!
郑毅知道,现在如果自己停下来,她肯定会扑上来抱住自己,说声这事真是你干的吗!
“很好,太精彩了,请继续,继续……”
马甲此前隐约听说这个案子很奇特,成果非常大,是本市警方干的最漂亮的一个案子,现在一下子找到正主了,怎么会停下来。
和新闻媒体打交道久了,郑毅早就知道他们喜欢的案子的特点:
第一,案件本身非常奇特。
第二,就是侦破方法非常有意思。
而自己负责的这个案子,同时具备这两个因素。
如果写这个故事的记者再是高手,出手的文章想获年度新闻大奖,根本就不在话下。
说到这里,郑毅知道他们的胃口全都吊起来了,看着朱丹越来越兴奋,
想起了她送给自己的自制热饮,还有马甲他们对自己的各种不看好,语气突转,说了声:
“哥们,对不住了,剩下的那些就是警务秘密了,不能说了。”
“啊?”
马甲一下子蒙圈了,如同激动的满脑门冒汗呢,现在突然被泼了一脑门凉水。
就在他着急的张大了嘴@巴,失语的叫起来时,郑毅指着手机,坏坏的对朱丹说:
“那个大鼻子,是不是长得太恶心了。”
“对,还三心二意的,不好好采访。”
朱丹越来越喜欢郑毅的率真,和身上那股子幽默劲了。
他这边提出来不讲了,会议室里的人又沸腾了,苍蝇般的吵吵嚷嚷的,苏青好像对鸳鸯峰的事很感兴趣,又像有个什么东西扎着她的心,不由的严肃的说:
“郑警官,你什么意思?媒体又采访的权力,你可别得罪这么多朋友。”
其实,现场的人都以为郑毅给联系办案人呢,没想到这家伙就是组织者和参与者,讲起过程来精彩而真实,谁也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
看她给大家出头了,纷纷竖着大拇指,怂恿她快点让郑毅接着说啊。
“马甲兄弟,把免提关了,我和你说。”
郑毅在手机里又提出了这么个条件。
马甲正恨不得听下去,到时候自己好做独家新闻呢,果断的关了免提,放在耳朵上,心里提醒自己:
“手机开录音了,电池足够用了。”
“你小子目中无人,鼻子又长得那么讨人嫌,给你说这些就不错了,想要现场照片吗?给我消停的,多说一句话,我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郑毅不无威胁的说。
马甲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想是有点大,但也不至于让你这么讨厌吧。
可郑毅已经严肃的提醒他了,不听话,照片就不给你。
无奈下,他只能叹了口气,算是屈服了。
按照郑毅的要求,他把手机递给了苏青,说:
“苏小姐,他要和你单独对话,你……”
“这人真是的……”
马甲记者把手机递给了苏青,一脸灰溜溜的表情,一只手不由的摸着自己大号的鼻子,嘴里喃喃自语的说着。
别人问他郑毅又说了什么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忙敷衍说:
“没什么,没什么,都是些边角废料。”
可现在没人信他,因为苏青拿着手机和郑毅说话时,紧张的一双凤眼瞪得溜圆。
手机里,郑毅听着气息就知道她有些冲动,有些期待。
“苏小姐,想知道我为什么把鸳鸯峰的事,专门讲给朱丹小姐吗?又为什么和你单独通个电话吗?”
郑毅带着几分嘲笑的问她。
对于这个问题,她虽然能猜出几分来,可还是有些想不明白。
听她迟疑的没说话,郑毅继续调笑说:
“因为朱大美女记者对我好啊,对我很感兴趣了,我俩正用下身采访呢,你知道吧?”
他一边说着,怕朱丹误解了,不断的冲她眨着眼睛,可爱而好玩。
郑毅竟然敢这么赤果果的挑衅自己,而且还那么低俗,苏青气的浑身有些发抖。
众目睽睽下,杜森知道她肯定是被郑毅欺负了,走过来,悄声问:
“需要帮忙吗,在这里……”
他的意思这里是体现法律公正的地方,谁也不能给你怎样了。
经过他这么体谅的帮助,苏青又气又感动,晶莹的泪珠在眼圈里直打转。
“小@妞,你给我听着,少给我装蒜,你和孟浩在青人谷,我呸,还有个名字叫破鞋湾干的好事,
孟浩,杀妻,神秘枪手,这些爆炸的词汇连在一起,中间就有你的事,本探长劝你,有机会好好给狗仔队们讲讲一对狗男女什么时候最忘情,最容易让坏人的手吧。”
郑毅从她加重的喘息中,听出来她要发火了,准确的把握好了这个机会,直接隐晦的借了伤疤。
这么做用意很多,至少有一点是确定的,让她别那么嚣张。
别在孟浩这个案子上,上蹿下跳的,又是寻找所谓的法律支援,又是找新闻媒体给办案部门施加压力。
办好这件事,郑毅看着朱丹还有大包小裹的采访设备,帮她提着就往路边走。
他正伸手准备给她叫出租车,站在身后高声喊着:
“等会,我有车。”
不一会功夫,她从停车场开着一台小型迷你跑车来到了郑毅身边。
这种两座的车,放好的设备,就再没有了多余的地方。
“你开,我坐副驾。”
朱丹看着副驾上放了不少东西,秀美的额头舒展了下,直接让郑毅上车。
这地方局里警局也就三四站地,郑毅本来准备跑回去的,可一想下午还有事,就顺从的坐了上去。
这种车虽然只有两个坐,可一坐进去就发现了,里面空间挺宽敞的。
可朱能坐在什么地方啊。
朱丹虽然女乔@小精致,可身高也有一米六十左右。
“做好了,毅哥,我来了。”
朱能一撩裙裤,掀起了一阵扑鼻的香风,然后缩了缩身子,坐在郑毅腿上,试了试,虽然有些急,但感觉还是不错的。
“拜托,这样不好吧。”
郑毅虽然胆子很大,可这么整从来没经历过,尤其是紧贴着她的身体,多少有些不习惯突然而来的舒服。
胸@前舒服还是次要的,关键是自己左右手把着方向盘时,不是碰到了这边,就是碰到了那边。
碰到哪边,自己的手都像触电般的感觉。
“咱不是着急吗?快点吧,第一,不违反交通阀,第二,都是成年人符合架势条件,第三,紧急情况下的应急措施,第四……行了,这种事你说不过记者的,走吧,
看到了沟沟坎坎的,别太颠簸了就行了,否则,否则……”
嘴里说着,她俏生生的转头想看看郑毅,可粉@嫩的脖子,和乌黑的短发撩在郑毅脸上,弄的他奇痒难忍。
此时此刻,郑毅千方百计的想找个理由下车,他不是怕别的,这种刺激,谁能受得了。
当他犹豫着想说话时,朱丹指着风挡玻璃那的一个采访证,果断的催促起来:
“这地方我熟悉,中午时间没执勤的,就算是有,也没人拦我的采访车,走吧,最美的体验采访。”
郑毅正犹豫呢,她抓住了郑毅的右手,半是威胁的说:
“毅哥,走不走?不走我就报警了。”
一边说着,把郑毅的手放在了自己艺术性的腰带上。
这么一来,只要她猛的一动,估计腰带就得断裂、撕开!
“体验式采访,那就……”
万般无奈下,郑毅犹豫间感觉朱丹说的没错,发动汽车引擎,向着警局开去。
一路上车速很慢,朱丹似乎在享受着现在这个独特而最有创意的浪漫时光。
车,必须一致保持在40迈左右,否则,不是路面惹祸了,就是车里不安分的东西惹祸了。
到了警局门口,趁着门口保安没注意,朱丹轻轻的推开车门,爱怜的看着郑毅,又看了看里面这个留下两人难忘回忆的车里,一脸妩媚而真诚的说:
“以前的事都怪我,后来我长时间的想了,你对朋友重情重义,对对手毫不留情,我当时那么任性,你还帮我,毅哥,我开始偿还你了……”
这番话说的郑毅一头雾水,心想:
“这丫爽快是爽快,可还人情有这么还的吗!”
看到郑毅额头上沁着不少汗水,朱丹体谅的说:
“热的吧?早知道把空凋开大点好了。”
郑毅一脚踩在了地上,言不由衷的说:
“是紧张的。”
什么套路都玩过,可一个大美女坐在怀里,还得全神贯注的看着车,这种感觉郑毅也有些情绪难控。
整理了裙裤,帮他把车门推到最大,朱丹深情一笑的看着他。
等他走出来后,她坐进车座上,车轮已经慢慢滑动了,她摇开车窗,风青万中的伸手打了个飞口匆,微笑的喊道:
“笨,其实,车座子可以往后移动啊。”
郑毅一听她提醒,刚想责怪她怎么不早说呢,又强忍住了,暗自责怪自己:
“我特么的智商这么低吗?
还是应对情劫经验不足。”
“郑毅,你小子给我听着,我恨死你了。”
郑毅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接到了电话。
手机里,苏青气咻咻的骂着,还威胁他说以后只要他办的案子,律师肯定会刁难到底。
“丫的,对了,你是哪年出生的了?属狗的吧。”
郑毅知道她现在既骑虎难下,还处于感情的焦虑中,不忍心把她打击的太狠,就中性的怼了句。
没想到这丫头也实在,不假思索的说:
“我是八X出生的,活了20多年了,怎么了?”
郑毅实在是忍不住了,把手机往脸前举了举,没好气的说:
“麻蛋的,要不说你狗咬吕洞宾呢,你等着的,我让你名声扫地,躺在床上求我。”
可能是进入了语境的原因,一说到床上,竟然淫邪的笑了。
苏青也是个有能量的人,光社会大哥级的朋友就有很多,本来就像和他死磕呢,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无耻。
“小子,你就一个破小警察嘛,走着瞧吧,还让我床上求你,你等着吧。”
苏青凶狠的威胁着,似乎脑子里正在酝酿着一个个恶毒的计划。
到了李副局长办公室,法治科的冷九成也在,还有几个各方面的警员。
踱步进门时,郑毅冲着大家嘻嘻哗哗的打了个招呼。
可这些人看他的目光里,透着一丝别扭和不理解。
冷九成更是侧着脸,一脸愤怒憋屈的样子。
李副局长撇撇嘴,看了一眼郑毅旁边光线昏暗的地方。
郑毅转头看去,只见沙波坐在一个小卡台上,粗壮的手掌正在搓着光溜溜的额头。
看着这个额头,郑毅心里不由的辛酸起来:
“老沙岁数不大,跟着自己风里来雨里去的,干了那么多又苦又累的话,脑门头发开始掉了,遭了多少罪啊。”
他随口问沙波怎么了。
这个实心眼的汉子,声音沙哑的说:
“没事,没事,昨晚加班了,忘了吃早饭了,胃有点疼。”
“疼什么啊,你说没出息的了,我以为你能行呢,你说说你,我直接告诉你吧,就你这样的,来我法治科,扫地我都不要你。”
冷九成拍着沙发扶手,气的发抖的嗔怪起来。
原来,冷九成知道今天有庭前会议,虽然打发郑毅去了,可这边案子的准备绝对不能停止。
而且还得加速。
所以,他通知沙波赶紧找证据,至少有青人谷那个神秘凶手的情况。
至少得给检方提供此人的作案数据,照片了,指纹了,凶器了,哪怕是可疑的照片也行。
虽然说一时间抓不住他,但至少让检方和法院支持这个新情节。
沙波犹豫不想让郑毅分心,就接了个这个活,弄了不少的证据,没想到大家谁也不认可。
“冷科啊,那些尸体腐败严重,我不也弄出了几组指纹了吗?
加上现场遗留的一些东西,都是证据啊。”
沙波还是揉着脑袋,嘴里委屈的说着。
“你以为我是法官呢?本科室绝对不给你这种偷懒耍滑的人,开任何口子,谁也不行。”
冷九成斩钉截铁的说着,看向郑毅的目光一点都不友善。
这要是别人,郑毅肯定当场就把他收拾了。
怎么干他,郑毅至少有一百多种办法,可转念一想,这家伙是冷辛的儿子,骨子里就有老爹的固执,做事坚持原则,想变通绝对不行的。
想到这里,他坐在李副局长的桌子对面,包容的笑了笑,说:
“李局,小冷,还有他们,干啥呢?
啥也不懂,别在哔哔,说的头头是道的,其实都是井底之蛙。”
此言一出,办公室里的人无不面面相觑,神色骇然。
“你小子,信不信,我把你所有材料都给你丢出去,我法治科可不是以前了。”
这家伙很是认真的说着。
其实只要在警局待一段时间,就会知道,法治部门职能越来越强大,原先做的很多事就是打酱油和接受个法律咨询什么的,
现在已经成为一线单位,很多案子的出口,必须经过人家那里。
每个执法执勤警员因为身处现场,往往都要见机行事,采取什么行动时,脑子里只有个基本概念,差不多就上手了。
现在对警员的要求越来越多,规定越来越细,执法记录仪不好使,或者坏了一会,都会受到全社会质疑。
这些事连李副局长都是理解的,敲了敲桌子,劝解道:
“都消消气,出发点都是没错的,小冷坚持原则没错,郑毅,你也说说自己的观点。”
郑毅听出来了,李副局长虽然给了自己面子,可还是偏向人家工作的。
想了想,知道大家都在怀疑的看着自己,郑毅低着的头慢慢的抬了起来,差不多和大家目光平视时,脸色变得凶狠、刚毅起来,咬了咬嘴唇,小声道:
“我在准备,这个杀手绝对不是只和孟浩有勾结!”
因为他没具体往后说太多,但众人的目光已经散发出了惊诧和不解。
包括李副局长,还有那个做事有板有眼,就盯着案子的冷九成,都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弄好这个案子就已经万事大吉了,虽然说和检法关系闹的不睦了,可绝对不能退缩,也绝对不能就服软了。
这些已经够了。
可郑毅提出了一个石破惊天的想法:
这家伙身上的事,绝非这么简单。
“7012专案,毛素一案三命呢,在毛素市我们顺手弄了几个案子,虽说在当地很轰动,
可根本就没和那个老鹰正面照亮过,试想,我清风市警员勤奋,巡逻、执勤、办案恪尽职守,
怎么能有那么多超级凶手,所有大要案都有这个神秘的样子,所以……”
郑毅又是语出惊人:
那么多疑难案件后面的神秘人物,就是“老鹰。”
大家随着他声音时高时低,听的有些兴奋,就像一个谁也没想到的谜底,一下子被郑毅揭开了似得。
“这就麻烦了,发现了是好事,可人呢?怎么查?”
李副局长小声嘀咕着,然后眉头紧皱,还想听听郑毅还有哪些神奇的发现,可冷九成不干了。
“郑毅,说一千道一万,你还是没锁定他在哪啊?
这等同于异想天开和无能的猜测,你看看你的兄弟,不也是什么都没发现嘛!”
冷九成呼啦一声站了起来,指着郑毅的鼻子,毫不留情的指责起来。
“哼哼,老沙,你先去吃点东西,回来再说,我办公桌里,第二个抽屉里有早餐饼干。”
郑毅话锋一转,又卖起关子来了。
因为刚才话题太敏.感,弄的大家心里和过山车似得,起起伏伏的,这才刚进入正题,这家伙就开始撤梯子了。
沙波有些懊恼的点了点头,本想说自己不是饿了,是被冷九成欺负的,可碍于现场这么多人,只能讪讪的走了。
这下子就热闹了,冷九成更是感觉郑毅吹牛逼了。
“你什么脑袋啊?
根本就不配穿这套警服,这么重要的事,吃饭有那么重要吗?”
冷九成很是不满的看着郑毅,目光再投向李副局长时,满脸的不高兴。
李副局长心里也纳闷呢,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就算是赶紧做准备,检察院那边还不一定能满意呢。
何况沙波刚才没什么成果,估计还得调别的人来重新调查。
郑毅看着他们都在没好气的看着自己,很是随意的从办公桌上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鼻涕,瞅了瞅里面的小套间,不好意思的说:
“不好意思啊,我最近多了个毛病,一听别人扯淡,我就肚子疼。”
说完,不管他们是不是在戳自己脊梁骨,还是在埋汰自己不靠谱,径直去了卫生间。
轻轻的推开门,郑毅再悄悄的关上,打开排风,坐在洗手盆上,诡异的笑了笑,给田丰打了个电话:
“兄弟,忙啥呢,赶紧给我办几个事。”
说完,他跳下来,坐在坐便上,点上了一根烟,美美的抽着,自言自语道:
“劳资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冷九成你这种油盐不进的家伙,你等着的。”
他在里面待着不出来,外面的人顿时又是一阵乱糟糟的讨论。
“这个事吧,我感觉还得从长计议……”
沙波从来都不会撒谎推辞,现在看着郑毅像是知难而退了,只能实话实话了。
他慢慢的站起来,向着这些级别都比他高的人恭恭敬敬的说,表情含蓄,口气实在而中肯。
本来这家伙坐在门口旁边,就很显眼的,现在一站起来,更是有点鹤立鸡群的感觉。
这种感觉恰恰让他更容易出丑了。
毕竟他现在是无能、搞不定的代表。
“你们安全协会,都是饭桶吗?弄了群人,还什么特勤组,挺大个个子,你说你干啥行吧。”
冷九成向来说话不懂艺术,现在又赶上检方那边催的紧,就冷眼的呵斥起来了。
沙波低了低头,满脸的不开心,可心里还是一个劲的劝自己别惹祸,才慢慢的抬起头,讪讪的笑着,陪着笑脸说:
“冷科,都是我不好,以后改正,一定改正。”
看他像个面瓜,实在不忍心再臭损,冷九成对着卫生间刻意大声的讽刺道:
“你说你们这群人,一个啥也不行,另一个蹲在厕所里拉梭子,今天真是倒霉了,李局你就说吧,这事咱怎么办?”
说着,他收拾了下笔记本,看样是完全准备放弃了。
李副局长还算经历过无数大世面的领导,眼看着一个不错的案子就要泡汤了,可眼下就是硬逼沙波,估计也没什么希望了。
他想了想,语气谦和的说:
“不行,这样吧,你们法治部门出个公函,就说这事实在没办法,另一个凶手确实没锁定是谁,咱就实话实说,没毛病。”
可他一说完,冷九成就不干了,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咬牙切齿的看了过来,叫板的说:
“领导啊,从我负责科里工作以来,从来没出过这种公函呢,
这不是等于说局里无能,我冷九成无能吗?
这事干不来,这样吧,我不走了,蹲在你这里就等结果了,我就不信郑毅能在里面待三天。”
他们又蹲在地上,气呼呼的生闷气,卫生间门突然打开了。
“小子,蹲着干啥啊,你一个大科长蹲着看我拉屎?恶心不?”
郑毅潇洒的搓着手,不管别人都怎么看自己呢,笑呵呵的说着,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得。
“你看看,小郑啊,赶紧想办法吧,我是没辙了。”
李局长一改以前和蔼谦逊的表情,横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冷九成,语气里很是不悦。
“蹲着啊,有本事你蹲三天,我还服你了呢,老沙,把电脑打开。”
郑毅安慰的看了李副局长一眼,走到蹲在地上的冷九成跟前时,冲着他大声的喊着。
冷九成制气的摇了摇头,失望的说:
“都是警二代,你看看你这熊样。”
郑毅知道这家伙越说越较真,根本不搭理他,直奔沙波跟前的电脑。
打开一个内部监控使用的页面,输入授权使用密码,郑毅敲着二郎腿,快速移动着鼠标,手指头敲的键盘啪啪作响。
“小郑啊,不行就算了,别的没有,我这个老脸还是能说一下的。”
李副局长看了一眼墙上自己的各个时期的照片,有立功受奖的,有参加表彰大会,
很多照片都是二十多年前的,看样也是豁出去了,不行就去好好解释一下吧。
他从进了警局,从一线工作干起,属于老黄牛类型的领导,在业务方面算是最有话语权了,如果低下头去和大义局长说一下,起码人家能给点面子。
当然,从此之后,警局的名誉受损,一时半会扭转不过来的。
“玩个游戏呗,待着也是待着。”
郑毅无厘头的说着,还埋怨这个电脑也太老了,鼠标不好使,键盘反应太慢了。
或许是李局长他们都在想着这个事怎么破局呢,都忽略了一个事:
警局的电脑相互连通,只能用于公安业务使用,早就禁止玩各种游戏了。
唯有沙波,站在郑毅的身边,看着他一下下的点着鼠标,鼠标箭头从一个个小区滤过,慢慢的在孟浩家小区上面定格。
“3D民情地图?毅哥,毅哥……”
沙波越看越高兴,因为他看着郑毅鼠标下的箭头越来越清晰,几乎就要把整个小区的情况都尽收眼底了。
“不就是你研究的那玩意吗,我看看还能用不?”
郑毅随口说着,又点开了另外一个页面。
顿时,新页面上出现了几百个摄像头的位置。
“这么大的小区,这么多摄像头,成天有人来来往往的,量太大了。”
沙波刚才燃起的希望之火又熄灭了,顿时感觉他想这么搜寻什么的计划根本不可能。
“行了,姓郑的,你就别嘚瑟了,这事你要弄成了,你是我爹行不?”
此刻,冷九成也是郁闷到了极点,气咻咻的喊着。
似乎,要把心里抑郁之气全都叫了出来。
这也难怪,都知道这事已经无法弥补了。
这家伙敲着键盘烦你,还异想天开的查什么东西。
“3D民情地图只是立体化的模拟的小区的情况,但要是查你说的那个人,就算,就算再全警出动,也不行啊,唉……”
李副局长刚才一时脑子发热,感觉有点希望呢,现在也明白了,那更不可能。
办公室里,似乎着流淌着一股子失望无奈之气。
更是充斥着一股子愤怒者散发的愤怒之气。
沙波转过身来,挨个抱歉的看了看大家,一脸抱歉微笑把额头上的褶子都笑开了,满是亏欠的解释道:
“我们郑毅已经尽力了。”
他知道郑毅虽然经常干些逆天的活,可这回已经进入了死局,要想在这个线索取得突破,就算是神仙也没有了回天之力了。
“啪.啪.啪,啪,老沙……”
郑毅就像狂妄的赛车手,噼里啪啦的一顿猛敲,心无旁骛的小声叫着。
他打开的新页面里,镜头监控画面上,出现了一个高个子的男子,头发有些凌乱,但看起来很是模糊。
“毅哥,结束了,这事结束了,别做梦了,你看看那个点。”
沙波刚才已经好话说尽,把一个老实男人最后的尊严都不要了,
硬着头皮说了很多以前从没说过的话。
那就意味着这件事再也没有办法了。
“这老小子,妈的,害得老子好苦啊,差点走了麦城,死大个子,给我记下来。”
郑毅双眼冒着怒火,似乎看到了一个仇人似得。
他用胳膊肘捅着沙波,让他赶紧帮助自己记下来这个家伙。
“哼,什么啊!走吧,走吧。”
沙波转头看了一眼,闪亮的屏幕上,正在回放那个小区某个时段的监控录像,出现在里面的人影,
因为距离远,看起来无比模糊,根本看不清什么样,如果认真看,也就能看出个男女。
在事,和冷九成丰富经验的打压下,沙波现在早已心灰意冷,再也不信郑毅了。
“小郑啊,别开玩笑了,你是从出事的11楼往下看的,还是从一楼的摄像头看的啊?别闹了。”
李副局长看他神神道道的忙乎着,还说的那么悬乎,怀疑的问了他一句。
“当然是11楼,这家,也就是孟浩家旁边这家,在墙体外面按了几个摄像头,能看到下面的……”
郑毅又是猛的一拍键盘,几乎是大声喊了出来:
“就他了!”
此言一出,办公室顿时出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冷九成只是转了转屁.股,又低头赌气了。
旁边几个法治科的警员,凑在郑毅和沙波跟前看了看,看到的屏幕上模糊一片,看着下面的人只有拳头那么大。
根本看不清样子、面孔、服色!
“白费,根本就没用!”
一个梳着中分的警员看了几眼,脑子里顿时出现了能成为成绩的各种情况,一下子断定这个根本就不可能。
“闹着玩呢?
哪有人啊,啊,有,我去,我眼镜啊……”
另一个瘦猴般的警员,翘着脚后跟看了几眼,以为看到什么东西了呢,
说完了,摘下眼镜看了看,才发现是眼镜没擦干净。
上面的一个黑点,他当成了是人影!
顿时,惹的屋里的人一顿大笑。
连蹲在地上的冷九成也狂笑不止。
这家伙噌的一声站了起来,还算礼貌的冲着办公桌后面的李副局长说:
“头儿,走了,这哪是侦查员,是我祖宗呢,我还一堆活呢,不浪费时间了。”
他走到门口,感觉还不解气,对着郑毅的后背,几乎是诅咒的说:
“小子,求你了,你早晚的出事,真给你爸丢人。”
话说到这份上了,他感觉光指责郑毅已经不解气了。
在他眼里,这小子不光说话办事不靠谱,几乎就是个神经病。
听着他在自己身后气喘吁吁的,愤怒的像头豹子,郑毅眼睛激灵的眨了眨,加重语气的说:
“小子,你放屁呢,给我站住。”
他一边说着,手里的鼠标顶在一个人影上不动了。
他的话说的针锋相对,语气上同样是咄咄逼人,大有一副和你叫号,不行就干一架的架势。
冷九成愣住了,和郑毅四目相对了。
两人个头差不多,相互隔着一两米的距离,两颗心砰砰的跳动,一脸的愤慨,相互谁都不让谁的样子。
“郑毅,冷九成,你俩什么意思?从现在开始,谁也别说话了,赶紧干活去,各回办公室,我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人了。”
眼看着这俩年轻人要冲动,要动手,李副局长慢慢的站起身,一双目光威严的看来。
他在用领导的权威压着别干起来。
“姓冷的,你怎么能这样呢?自己是窝囊废,别人都是吗?还叫我祖宗,你配吗?局长,我打个电话!”
郑毅先损了冷九成,看向李副局长时目光充满了重要发现的意思。
其实,他兜里的手机已经震动了半天了。
“老田,说吧,吃瓜群众,不,还有个我重孙子,都听着呢。”
郑毅和电话里的田丰说话时,一点客套话没有,只是暗地里讽刺了冷九成。
“报告郑队,我现在就在案发楼下,你看到的就是我,我是田丰!”
田丰在手机里大声说着,正站在楼下的他,冲着楼上的摄像头仰着头,还举了举手。
“没问题,咱成功了,直线距离一百多米,我说的是从你现在的位置,到孟浩家的位置是这个数据,
我宣布,事发前一共有一千多人次,从这个楼下路过,其中十五人向着孟浩家看过,看过四五次以上的就一个人……”
郑毅对着手机,同时也对着眼前面面相觑的人朗声说着,语气淡定,数据详实,款款而谈,就像一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浑身散发着一股子自信和霸气!
“小子,你行啊?别的不说,敢这么挑战,单凭这一点,我也服你。”
首先,李副局长脸上开始出现了微妙的变化,慢慢的,几乎是大声叫了出来。
现在他们看清了,郑毅用超强的视力和观察力在观察。
他通过11楼上的摄像头,去筛选楼下地面走过人群的情况,逐个发现问题。
这个办法按说是没问题的。
陈达明他们当时都做过了,不光做了,还摸排了不下几百人。
厉害就厉害在,郑毅从小区里发现了11楼上的这个摄像头。
“小郑,这么敬业,不错哦,虽然是无用功,你快忙吧,精神病都这样。”
冷九成冷冰冰的说。
这话说的,前面还有点安慰的意思,后面不光不信,还猛的敲打的一顿。
他的言外之意是:
你这玩意也就是闹着玩吧,根本就不可能。
“别走啊,不差这一会。”
郑毅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一只手抓住他肩膀,瞪着他挑衅的说:
“给我坐那,一会让你叫祖宗。”
这家伙的手掌力量奇大,单是这一抓,就差不多就他抓的骨头生疼,嘴角一抽了。
“……”
他疼的咧了咧嘴,刚想说什么呢,眼前的郑毅已经转头看向电脑显示器了。
“老田,第二个事办的怎样?我让你找的人,找了吗?”
刚才的通话没挂,田丰在里面听着呢,知道那边很多人都在,还有个李副局长,一时间神情大震,
跑到旁边路边,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本本,夸张的冲着摄像头举了举手,
对着手机说:
“报告郑队,您在听吗?”
这家伙也学会卖关子了。
“别墨迹了,都有二货让我当孙子了,麻溜的吧。”
郑毅半是生气的催着他。
“专案组外调组田丰汇报,这个人果真就和郑毅队长判断的准确无误,老鹰,今年36岁,户籍所在地清风市,
8年前因抢劫哨所枪弹,后持枪作案三起,被判刑六年,在毛素市第二监狱服刑。”
当他说到抢劫、服刑时,办公室里的人都神色开始沉静,甚至出现了一丝丝焦虑。
“郑毅,这个人,我怎么有点印象啊……”
冷不防的,李副局长脑子出现了一个鹰钩鼻子、大长手长腿的家伙,
目光死神一般的残酷,看谁一眼都会感觉能味道地狱的气息。
他想说这个人怎么那么熟悉呢,可郑毅一举手制止了他。
“继续,这点发现算个毛啊,找那边了吗?”
郑毅目光环视所有的人,别人还好,唯有冷九成还在不服气的摇着头。
他清楚着呢,这个犟驴般的家伙,光认法律证据,对这件事还是不信服。
听了郑毅的话,田丰吐了吐舌@头,重新组织了下思路,开始报告了:
“我打了个几个电话,毛素监狱好几个部门都说不清楚这事,我又找了市局,他们的副局长张君听说是您安排的,
亲自去了一趟,做了大量的工作,人家才把这个家丑告诉了咱。”
原来,去年底,毛素市监狱放风时一个囚犯趁着放风逃走了。
组织抓了好几次,到现在一点消息没有。
监狱方在后期的排查时,发现这家伙趁着生产劳动,涉嫌干死了一个狱友,埋在了沼气池里。
既然拿到这些,老鹰的资料也就出来了。
郑毅点开人口查询系统,在特殊人口管理栏目里,点开了一个页面,随着键盘的啪啪作响,一个人的资料慢慢的显示出来了:
应大明,现年36岁,身高176厘米,体重70公斤,先后多次被公安机关打击、处理……
此人部队转业兵,擅长射击、枪械和奔跑。
其在执行监狱看守任务时,钻研掌握了公安机关人员执勤规律和工作规定,心理素质强大……
看到了这些材料,冷九成试探着说:
“他出事时,全城轰动过啊,那时候我还在警校呢,郑队……”
他靠在郑毅身边,目光柔和中带着巴结。
“一边去,你掺和啥啊?我又不是你祖宗。”
郑毅看他服气了,没忘了数落了他一下。
沙波站在旁边,双拳紧握,表情庄严而平静,一看就是等着郑毅发号施令,准备行动了。
此刻,唯有李副局长站在那里,看着对面墙上的警力部署图,满脸运筹帷幄的严肃。
其实,只要仔细看他几眼,就会发现,他眸子里透着兴奋和冲动。
这个案子虽然困难重重,可经常柳暗花明,不断的出现新线索。
好几个案子可以并在一起了,要是再抓住了应大明,所有的案子都解决了,那将是一个什么样的成绩。
“局长,您在想什么呢?”
郑毅尊重的问。
“郑毅,我想和你说,我李福想哭,真的,我特别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哭一场,因为你把案子推进到了这一步,因为,我这么无能,连自己亲人都保护不了……”
李局长悲伤的说着,不由的拿起纸巾擦着湿润的眼睛。
“难道?李局,那个一门三烈士是您?”
郑毅想起来了,去毛素市办案之前,受了孟达的诱@惑,他去了7012专案受害者年轻警员的家里,看望了人家那个失去丈夫和儿子的阿姨。
“对,那是我侄子,因为我哥过继给姓刘的了,所以,侄子叫刘明,我现在的替牺牲的哥哥照顾嫂子,替侄子尽孝!郑毅!”
李副局长调整了下情绪,崇敬的看着郑毅。
这时,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很特殊:
有悲伤,有喜悦,喜悦的是这个案子竟然顺带着有了希望。
更没想到,老鹰这个杀手做了那么多的大要案。
其实,郑毅心里早就有了这个预感,只是没到时候,所以一直藏在心里没说。
因为,现在还没到和老鹰面对面的时候。
李副局长摆了摆手,示意这个事以后再说,赶紧想办法找出应大明最新的资料。
此刻,沙波已经站在了电脑旁边,看样是要调出来应大明更多的信息。
“老沙,不用了,公安网上的信息都是他八年前的,这家伙化妆术厉害,再加上时间长了,肯定查不到了,你忘了小跟班了吗?
一般人根本见不到他真面目,基本都活不长。”
郑毅脸上还挂着淡淡的悲伤,但说出的话,又让众人一下子掉入了失望的深渊。
“郑毅,您看,这事?”
李副局长走过来,扶在郑毅肩膀上,话语里满是信任和拜托。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一个领导从怀疑到信任,还把手搭在你肩膀上,如同哥们一样。
“姓郑的,你卖什么关子啊?知道就说呗。”
冷九成站在门口,一脸严肃的样子,好像是在赌气,
更像是仔细思考后,现在想起了什么。
没错,他刚才细想了半天,你就算看清了这么嫌疑人,可怎么能确定!
干法治工作的讲究证据,讲究法条,你这么说了,到了法庭上谁相信啊。
“孙子,你先别吱声,我和李局长说点事。”
郑毅斜着眼看他了一下,很是蔑视的说着。
其实,他从气势早就干服了冷九成,现在只是给他一个约定而已:
你等着的,一会再和你算账。
接着,他转过身来,目光和李副局长直视,诚恳而柔和的说:
“老李,这个案子太神秘太复杂,按照我的能力,其实不想陷的那么深,其实是有原因的。”
嘴里说着,他看着李副局长破旧的真皮腰带,和一个破旧的枪杠。
从这些东西,还李副局长办公室简陋的设施上早就看出来了,这是个很廉政、清贫的警察,
办公桌上放着的水杯还是八几年某次案件会展攻坚获奖发的。
“小子,你成熟稳重,机敏有灵气,是咱警界百年不遇的人才啊,放心,事成之后……”
李副局长牙齿不太规则,说话时却显出了十分的诚恳,
加上他带着淡淡的乡下口音,更是让人感觉真诚而值得信任。
“老李,别扯了,学领导你都不像,还事成之后,算了,事成之后只要你说郑毅够意思就成了。”
郑毅嘻嘻的坏笑着,告诉他,就是因为他说起几个烈士动情流泪,
还照顾好了警察遗孀,就凭这一点,自己就是拼出半条命去,也得把这个老鹰缉拿归案。
“行,我支持你。”
李副局长使劲在他肩膀上捏了捏,眼睛再次泛着欣慰的泪花。
他们这种情感上的迸发,看的冷九成很不耐烦的样子。
“郑毅,我的工作是要落在纸上,让别人信服的,你这种旁门左道,拿不上台面。”
冷九成脑子里似乎都是固定思维和法治观念,直接提出了自己酝酿成熟的想法。
“行,没问题!只要你一会叫我祖宗就行。”
郑毅放松的坐在沙发上,当着一群人,直接叫板了。
李副局长本来说这个冷九成怎么就一根筋呢,警局里既然有把握了,做出个说明,不在法庭上公开,这个以前有先例。
可郑毅用眼神制止了他,十分自信的说:
“李局,入乡随俗,我就让他服气,这个小倔驴,和他老爹一样,都得心服口服,否则,他叫我祖宗,心里还得骂我。”
在李副局长和沙波等人的见证下,郑毅背着小手,第一次学着领导的步子走了几步,看着还在亮着的屏幕,想了想,一语定乾坤的说:
“摄像头就这么开着,你来吧,你们安排好人,随便走过谁,我给你看出来。”
众人重新向着那个屏幕看去,此刻的摄像头下面,也就是几十米的地下,一群老头老太,还有些装修的工人走过,这么一看,就是比一个黑点大一点,根本就看不清是谁?
加上今天雾霾比较严重,如果目光在一个人身上锁定几秒钟,眼神好的人勉强能看清是男是女。
“毅哥,别赌了,咱和老冷不是熟悉吗?
冷科长啊,毅哥没少帮你爹他老人家啊。您看看……”
沙波知道两个人都在制气,就小心翼翼的和冷九成说着,还贴在他耳朵上悄声说着什么。
“老冷啊,老爷子工作敬业呢……”
说到了冷辛,郑毅脑子里又浮现出冷老爷子工作认真,
带着一群同样敬业的老同志,帮助自己设卡堵截,擒拿赵文夫手下悍将的往事了。
还有,在陈达明等人想法设法收拾自己时,李大义都已经确定要处分自己了,冷老爷子假戏真做,
用警律规定坚持原则,那可是拿着自己几十年的工作扛命!
宁肯自己脱衣服走人,也不能违规处理郑毅。
郑毅轻轻的叹了口气,想和他好好解释下,毕竟这个愣头青只是坚持原则,本性不错,就是不太灵活了。
可下一秒发生的事,让他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去去,我爹是我爹,谁也别套这个近乎,这个赌我打定了。谁输了,当面认错,叫两声祖宗。”
冷九成不冷不热的推开了沙波的手,黑着脸拒绝了和谈。
他弄的沙波一脸发蒙,十分的别扭,讪讪的低下了头。
郑毅看着他旁边的几个人,扫了一眼说:
“小冷,今天我就帮帮你吧,你这几个兄弟,你随便派去,我都给你认出来,听着了吗?
我是在帮你,让你特么的清醒清醒,省得以后太张狂了,该惹祸了。”
他这个想法给的面很大,一点限制都没有,比如说是不是还穿着这身警服,还是别的。
冷九成也就想了两三秒钟,两眼放光,痛快的答应了。
他旁边一个胖乎乎的平头手下,叫张林,一米七八左右,中等身材,属于扔到人堆里,谁也发现不了的普通人。
旁边那个小个子,身高不到一米六,手脚很小,小鼻子小眼的,一看就很滑稽。
就在郑毅说这事时,沙波不断的冲他眨着眼睛,意思是别扯了,这怎么能行?
那个距离,别说看人了,就是高水平的狙击手都打不准啊。
郑毅根本没搭理沙波着急的使眼色,掏出一沓子钞票,放在李副局长的办公桌,使劲的拍了拍说:
“李局,警局里不能赌博,我是自愿的,要是在视频系统里看不出冷九成的人,我拿这个请吃饭。”
众人看去,钞票整整齐齐的放着,厚度足有一拇指高,应该是一万元没开封的。
“这个嘛……”
这种打赌的方式,李局长以前没见过,多少有点犯难的说着。
“毅哥,算了,算了,其实你岁数不大,就这方面容易冲动,都输多少次了啊,上次输给朱能三条烟,
上个月,你不是打赌说前面的女的是模特吗?
还不是输给老田两瓶子烧刀子酒,你这个人啊,别的都行,一打赌就没,没赢过。”
又是冷不防,沙波着急的过来拽着他,语气诚恳的劝了起来。
“我,我特么的没有现金,工资卡,还有购物卡,都给放着了。”
冷九成看沙波直言不讳的说郑毅一打赌就输,思量了会,重新确定了:
这个事,郑毅绝对不可能赢了。
何况这个倒霉的天,灰蒙蒙的,人都容易走迷路了。
郑毅发现李副局长还想调解,就冲他笑呵呵的说:
“李局,年轻人搞点游戏,就是图个乐呵,押上了东西就会更加努力了,不都是为了工作嘛!”
他这么一说,李局恍然大悟的笑了笑说:
“行,咱们吃点东西,等着看,要是下班了还搞不定,我可就的出丑了,
去雷副局长和李局长那里承认错误去,解释的事就的让他们出面了。”
说完,他抽出几张钞票,看了郑毅一眼,大有豁出去了的慷慨,递给沙波说:
“小沙,今天老头我出出血,弄几个那个什么馅子在外面的包子去,其他的都弄点。”
老沙一听李局故意把披萨说成包子,知道人家也是为了让大家吃的好点,就出门去买去了。
话说冷九成跟着大个子张林和小儿子王壮壮出来,回头看了一眼没人,赶紧叫住了他俩。
“这家伙鬼道,知道吗?都特么的想象办法,听到了吗?”
他看着这俩自己科室的人员,眼睛瞪得比平时吓人多了。
还有,他平时做事严肃,总是板着脸,现在不光板着脸,还凶神恶煞般的说着。
看样子,要是不伪装的利索的,真要是输了,日后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是,冷科,你忘了我以前是干啥的了?”
王壮壮个头才到冷九成的胸口处,说话时坏坏的笑着,举起一只手,敬了一个乱七八糟的,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军礼。
“我特么的管你呢,必须不能让他看出来,听到了吗?”
冷九成真就是气蒙了,那个距离,别说乔装打扮了,就是正常走,也绝对看不出来啊。
可,他现在说什么就是不能让这个鬼精灵给赢了,刚才那几个事都挺悬的。
“这样咋样?”
王壮壮入警前是某部曲艺团的,当年警局为了发展警营文化特招来的。
这家伙学着电视里一个小品的经典片段,做了个残疾人的动作,
一条腿往前伸直,然后学着瘸子的模样,轻轻松松的走了几步,
还学着赵大叔的口气说:
“走两步,走两步,没事你走两步。”
可别说,这家伙不光走的像瘸子,两个小胳膊残了一样的一耷拉,看着像极了。
张林一看他弄的那么逼真,自己冲着冷九成那张严肃的脸,疑虑的看了几眼,小声谄媚的说:
“科长,咱今天就玩邪的吧,我看那家伙就是个鬼见愁,不能按常规出牌了,我也玩个好玩的。”
说着,他摆出了个坐在轮椅上的姿势,还假模假样的往身上盖了个什么,巴结的说:
“豁出了,我花十块钱雇个人推着我。”
一开始,冷九成冷面看着他俩,心想我冷九成一向讲原则,刚正不阿,现在竟然被他逼成了这样,我呸。
可看着沙波远去的背影,人家是兴高采烈,信心满满,自己要是输了,这面子往哪里放!
况且还是输在一个根本不可能的事上。
想了想他,他一改常态的说:
“就这一回啊,都给我弄的利索的,要是输了,都特么的回家待岗去吧,这活没法干了。”
“冷科,忘了我微信名了吗,乔装打扮,我可是专业的,不行,我弄个孕妇,别说他了,就孕妇的老公也看不出来,呵呵。”
王壮壮估计是浑身的演艺细胞很久没发挥了,一说到这,还举着手机让冷九成看呢。
“天赋异人,我呸,你真给法治部门的人丢脸,去吧,干好了将功补过。”
冷九成骂着,催着他们赶紧办事去。
在李局办公室里,几个人吃完了披萨,喝了会水。
冷九成心里计算着时间,感觉差不多了,抓起餐盒,把很多没吃的披萨盖上了,瞪着郑毅,很不友好的说:
“哥们,行了吧,干活吧,咱可不是专门来吃饭的。”
郑毅一只手抓住他的手,猛的推开,快速的掏出来几块披萨,没好气的回敬道:
“火急火燎的,你说你能赢吗?”
说着,他转了转身体,硬是把冷九成差点碰了个趔趄,嘴里嚷着些什么。
郑毅也不搭理他,嘴里大口大口的嚼着,看了一眼屏幕上。
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半左右,很多人都已经下班回来了,正往小区里走呢。
现在,出现在摄像头里的人,平均一分钟几十人,年龄各异,职业不同,看起来就是一个个小黑点。
“动感核启动,速速发威!”
郑毅嚼着东西的牙齿猛的用力,顿时感觉后背一阵发紧,一股子奇异的力量向着屏幕看去。
“目标出现,右前方,乐买超市前面,身体摆动幅度很大!”
三四秒钟后,他脑子里传来了动感核的一组数据。
郑毅不由的凝神静气的向着那个方向看去,只见是个高大的男子,此人身宽体胖,像个相扑队员似得,
戴着一个帽衫,嘴里拿着一个烤地瓜样的东西,边走边吃,看起来根本就不是冷九成手下的人。
“局长大人,我去趟卫生间,老沙你买的什么薯条啊,过期了吧?肚子疼,肚子疼!”
郑毅想去洗洗脸,让自己清醒下,好再辨认下。
反正现在主导权在自己手里,就算这个看走眼了,其他的还有两三个嘛,
大不了重新测验。
冷九成一看他鬼兮兮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要耍花招,猛的站在他跟前,双手一伸,脸一沉:
“小子,耍赖?不行,钱我都不稀罕,给我跪下,叫祖宗吧。”
这一幕看的在场的人面面相觑,虽然同情郑毅,可这个赌打的太大了,双方都是极其认真而严肃的,谁也不敢吱声,
连李副局长也只是犹豫的看着他俩,寻思谁能让步呢。
沙波刚才说郑毅打赌从来没赢过,当时也只是帮着起哄。
因为他知道郑毅和谁打赌准能赢,不说赢了几台车了吧,至少十几万二十万有了,现在也后悔了。
“打赌没说不能上厕所啊,你这是什么比赛啊,姓冷的,我忍你半天了,那个应大明,我给你找到就行了,咋了?”
沙波抓住了他的脖领子,气的脸色通红,眼瞅着就要好好和他说道说道。
“愿赌服输,我还怕你了,你弄我三个兄弟去测试这种屁事,胡闹,彻底的胡闹。”
冷九成甩开了沙波的手,后撤了两步,摆出了一副死磕的架势。
“好狗不挡道,我肚子难受呢。”
郑毅现在对冷九成也是不客气了。
他说话时还刺刺拉拉的,一看就是这几天饮食不太好,肠胃不太舒服。
冷九成本想豁出去了把他拽住了,似乎让他把视频看完。
可李局长拍着桌子,提醒说:
“唉唉,人有三急嘛,你看看小郑……”
经他这么一说,众人才注意到郑毅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水,看样子真就是肚子难受,着急上厕所。
无奈下,冷九成嘟囔着什么不乐意的话,只得放他去卫生间了。
进了卫生间,郑毅解开了裤子,坐在了坐便器上,呼呼啦啦的忙乎起来了,嘴里抱怨说:
“掉链子啊,怎么能碰到这种事。”
一看他也不是故意的,李副局长指了指桌子上的笔记本,招呼冷九成和沙波过来。
“从局里这个角度上来看,已经把应大明确定为重大嫌疑人了,就像郑毅判断的那样,孟浩偶然的机会和他认识了,
就是在他违法犯罪的时候,然后放了他,这家伙开始报恩……”
按照李副局长的分析,孟浩巧妙的利用了应大明,然后告诉他了自己家具体位置,自己给妻子下完药后,应大明开锁进入,对陈子茜实施了杀害。
这一切,孟浩不仅在场,还配合他进行了杀.戮。
如此说来,孟浩已经构成了谋杀罪,必须付出生命的代价。
所以,他决定由法治部门,也就是冷九成他们,马上拟制公函,送到检察部门,对孟浩正式进行逮捕。
剩下的事就是侦查、审讯。
相信孟浩在这些证据下,只要科学审讯,也会认罪的。
事到如今,这已经是很成熟的办法了。
否则,陈子茜这件事已经闹的沸沸扬扬,如果抓不到凶手,警局时无法交代的。
冷九成抬头看了几次李副局长,眼神里透着不甘心,一看就是抱怨郑毅这个吹牛大王的。
没等李副局长说话,沙波近乎求饶的对他说:
“冷科,算了,改天我摆个场子,请请你,我这个毅哥……”
沙波太了解郑毅了,此人光明磊落,对对手经常玩点手段,可今天这种事,如果不是真拉肚子,绝对不会躲到厕所里的。
看他一脸的额真诚,冷九成勉强点了点头,但还是讽刺的说了句:
“姓郑的,徒有虚名啊,到这时候就拉梭子,我真看不起他。”
说完,他还故作识大体顾大局的看了看李副局长,心存疑虑的说:
“您说的没错,要是正常的案子可以,可孟浩是人家的人,杜森他们也盯着,咱这证据缺项啊,我尽力吧。”
这家伙记下了刚才商量的意见,满脸一百个不服气的走了。
等他刚出门时,郑毅满脸痛苦加释放污物,舒服了不少表情,从里屋走了出来。
“老李啊,你这卫生间排风声太大了,快换一个吧。”
看他一脸稚嫩、率真的表情,李副局长心情复杂的说:
“小子,前期你做了不少工作啊,我让小冷去弄了,实在不行,这个责任我扛着吧。”
老李说这话时,表情暗淡,看样是鼓了很大的勇气说的。
通过这几天的接触,郑毅算是看清了,他真就是个敬业的老黄牛。
什么事都替兄弟们担着,而且人也务实、肯干。
“这泡屎拉的,不能让老李……”
郑毅感觉老李的话说的悲伤而自责,满是伤感的表情,心里不免的上火了,不由的摇了摇头,突然痛下决心的说:
“不,绝对不行,豁出去了!老沙……”
本来平静的房间里,郑毅的话,如同一声乍响的惊雷响起,听的众人心头一震。
他指着门口,表情刚毅而不容反对,叫着沙波把冷九成拽回来。
拉肚子本来就耗费体力,人有些发虚,可郑毅猛的攥了攥拳头,似乎正在把自己调整到最好的状态。
冷九成带着满脸的怒气回来时,嘴里嘀咕着,估计是要当面责问郑毅,既然放弃了,就别逞能了。
听着他脚步声越来越近,郑毅慢慢的抬头,想着视频上看去。
现在的屏幕是分屏的,刚才那个大块头的家伙的镜头已经被抓拍,放在了一个小方格里。
郑毅就盯着这里,像是进入了一种什么状态里。
“小郑,你是病了吧,算了,算了。”
站在李副局长这个位置上,郑毅头发捎湿漉漉的,脖颈上流着晶莹的汗珠,知道他这是做无用功。
上面的画面,比刚才又小了不少,就是技术人员不断的放大,也不可能看清了。
冷九成已经站到了门口。
他看着郑毅天地不服,还对着电脑显示器犯病抽风的样子,不由的冷笑道:
“小子,输了就认账吧,等你想开了再给我跪下,叫我祖宗!”
这家伙也是个犟种,根本就没有安慰几句的意思。
现在即使他安慰了,就算是回头再公事公办,郑毅也能有点面子。
可,他绝对做不到。
“沙波!”
郑毅聚光的目光里,一个东西越来越清晰,但是看清他很费力气,嘴里只是小声的说。
“来了,来了。”
沙波向来听话,弯着腰就凑过来了。
闻到他熟悉的气息,郑毅心想这个憨货,太不了解自己了。
“手机录像、录音……”
郑毅轻轻的举起右手,好像怕是不小心惊动了自己发现的伟大发现似得。
他听着沙波一边说着什么,一边快速拿出手机对着这里开始录了,一字一句的说:
“我是探长郑毅,对所有发现的问题,提出的证据负责,视频里面,
那个超市前方34米左右有个大个子男子,他身后是冷负责人手下的小个子警员张林,
他正在侧脸向着案发现场的11楼观察……”
他一字一句的说着,如同就在现场看着一个凶手在观察情况。
别说他看的那些比小黑点才大一点点的东西了,但是他自信而坚定,还有逻辑缜密的口气,就已经让这里变得掉针可听了。
“神了啊,太神了!”
他说完了十多秒钟,李局长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刚才还不敢大声传奇呢,现在一下子感叹起来了。
“扯淡!你疯了吧?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本局没有神人。”
冷九成可不管是李副局长感叹什么,几乎是大声喊着叫嚣起来。
郑毅冷眼看着他,沙波想劝劝他,别较真,郑毅向来就这么神。
可冷九成一只手举着,示意他们谁也别说话,另一只手发抖似得拨着电话,眼睛猩红的看着他手机,
好像里面传来的消息,一下子就能把郑毅干灭火似得。
“冷科,我们等着呢,快点告诉我们啊,那个狂妄的家伙,肯定输了吧,呵呵,中午一起吃鸡啊,让这个家伙请客!”
手机里,张林兴奋的不得了,旁边的那个警员还兴事冲冲的吹起了口哨。
看样子,他们已经笃定的感觉自己赢了。
“大林子,别闹,赶紧说,你刚才在哪了?说啊!这是命令!”
冷九成实在没心情听他在那里YY呢,态度相当粗暴强势的告诉他别废话,赶紧自己说。
他想让张林他们主动说,主要是这家伙别以为怕了郑毅,撒谎胡说了。
“跟在那家伙后面啊,那小子是省队运动员,跟个铁塔似得,是个练摔跤的,我跟着他了,我摆手了,但是就摆了三下啊……”
这家伙口气很害怕的样子,主动说着自己的刚才躲在大个子身后的过程。
他还在手机里说着另外一个兄弟怎么坐在轮椅装病号呢,冷九成呆呆的站在那里。
他清瘦的颧骨上,已经有冷汗冒出来。
“不能啊?是真的吗?这也……”
冷九成被电击般的发抖着,好像突然犯了病,傻傻的说着。
郑毅指着他的鼻子,居高临下的说:
“叫祖宗,给我跪下!”
不得不说,俩人都是为了一个难以实现的目标在努力,可年轻人就爱挑战,爱打赌,现在到了这个程度,冷九成已经无路可走了。
他嘴唇抽了几下,眼珠子转了转,想看一眼已经满眼激动的李副局长了,可终于忍住了,嘴里凛然的说:
“姓冷的自愧不如,技不如人,跪就跪!”
说着,他双膝屈下,很是不自然的说:
“祖……宗!”
可就在他膝盖就要碰到地上时,郑毅突然出脚,垫在了地上,轻轻的用力,把他勾了起来,然后一拳打在了他肩窝上,没好气的说:
“滚一边去,老子这么年轻这么帅,怎么能要你这么丑的孙子,呵呵!”
从板着脸到开玩笑,时间有点短,等这个动作做完了,大家才感觉出来了:
郑毅并非真就让他磕头认输。
他拿起桌子上的几张卡,扔给沙波,话带心疼的说:
“孙子不认了,这些中午咱们吃顿大餐去,行吧?小冷。”
冷九成虽然说做人做事丁是丁卯是卯的,可绝对认赌服输,一看郑毅就拿了几张购物卡什么的,还站在那里倔强的说:
“你特么的看不起我!”
郑毅使劲捏了捏他的肩膀,操着兄弟般的口气说:
“要不是因为你是个好法制员,老子早把你干灭火了。记住了,以后再灵活点。”
郑毅说的没错,这家伙干事业有板有眼,坚持原则,有时候油盐不进。
听他和自己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冷九成叹了口气,调整了下情绪,听了半晌,慢慢道:
“我就是转不过弯来,其实,这个结果太厉害了,咱不就是要这个证据吗!”
说着,他感激的看了一眼郑毅,叫着门口自己那个兄弟说:
“过来,把沙波兄弟的录像下载了,作为实验证据,刻录光盘,放在材料里,
正式移交检查机关,建议正式逮捕孟浩,警方有充分的证据认为他涉嫌谋杀罪。”
中午的饭局上。
郑毅肠胃不太好,进门就进了厕所,沙波因为刚才的事激动的不行,站在门口等着他呢。
当郑毅排泄完毕出来时,沙波乐呵呵的举着纸巾,满脸还是说不尽的恭喜:
“毅哥,你怎么越来越神了,我还以为……”
郑毅冲他坏笑了了两声,坏兮兮的说:
“小意思,这算毛啊?”
俩人开玩笑的说冷九成这个吝啬鬼这会怎么也得给弄六七个菜,好好吃一顿呢。
“先生,楼上请,最大的包房。”
一个高个的服务生走了过来,引导着他们上楼吃饭。
“呃?”
郑毅不由的意外的说了句。
他们都知道冷九成这个家伙就是个赚工资养家的抠门警员,从来没听说他请过客,今天怎么日头从西边面出了。
到了楼上的包房里,郑毅更是小激动了一把:
超大的桌子上,摆满了十几道荤荤素素的菜品,两大瓶子新鲜的蓝莓汁看起来档次很高,
至少也得是六七十元一瓶的。
除了法治科的两个警员,李局长坐在2号位置上,中间那个主座空着。
郑毅还在犹豫呢,冷九成抱歉的说:
“郑队,上面请,工作日咱就不喝酒了。”
显然,他把那个位置留给了郑毅!
郑毅也不客气,坐在那里,看着桌子上的香辣蟹、三文鱼、拳头大的鲍鱼正冒着浓浓的香气,大大方方的说:
“这一桌得两千多吧,李局,开造吧。”
局里谁都知道,一个普通人一下子请这么一桌子的盛宴,很少能见到的。
“现在的证据已经基本差不多了,郑毅又神奇的亮了一手,我都感到震惊,除了一点小遗憾……
不说了,不说了。”
李局长应承的说着,夹着菜吃着,无意中说还有点遗憾。
郑毅不管他那个,端起放在跟前的海参小米粥喝了两口,慢慢的抬头时,看着李局长心事重重的样子,心里暗想:
“太实在了,你们就不能含蓄点吗!”
他知道自己的本领是相当牛掰,可总是给人家造成悬念,剩下的事,其实大家都惦记着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郑毅他们吃的舒舒服服,额头上还冒出了微汗,一副资深饕餮客的吃相,可李副局长不时的掏出手机看着,还发了几个短信。
郑毅举着一大块香煎牛肉,慢慢的放在嘴里的刹那,就看到了他刚要发出去的一条短信:
“达明,快点想想办法,尽量多调些人,治安的巡警的,户籍的,还有网安的都发动起来,要开始找重要嫌疑人应大明了。”
“话说我这个人啊,小时候就有半仙给看过,蹲厕所都能长本事。”
郑毅看他们一个个都有心事的样子,夹起一块樱桃古老肉放在嘴里,美美的嚼着,一下子说了个很恶心的话题。
“啊……郑队,真的叫你祖宗了,换个话题行吗?”
看着一桌子的菜,冷九成举着的筷子又放下了。
他实在忍受不了郑毅一边吃饭一边将如厕的事。
李副局长倒还算有涵养,可筷子都要放在嘴边上了,又轻轻的放下了,喝了口蓝莓汁压了压,哼哼了两声。
“小郑,这事我们想办法吧,赶紧吃吧,估计过几天就要开庭了,很多事呢。”
他说着正事,转移着话题。
“你说你们啊,怎么就不相信科学呢,人一边使劲排泄,脑子里空白一片,
这时候才容易激发潜能,老沙,去,把我丢在厕所里的纸给我拿来。”
郑毅瞅着一块品相不错的红烧肉,拿着筷子在上面点了点,招呼沙波去拿东西。
这事也就沙波能跑腿吧,要是朱能或者别人,肯定打死都不能干。
一桌子饭菜香气扑鼻,刚上来的韭菜馅饺子,散发着一股子特接地气的味道。
沙波猛的灌了两口饮料,吸了几口冷气,算是忍住了恶心,拍着胸@脯,无奈的说:
“哥啊,真去啊,你,你这个本事我没听说过啊。”
这家伙够实在的了,尽管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也只是解释着提醒着。
郑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口气强硬的说:
“快去,吃了不就是为了拉吗?你肚子里没屎啊。”
此言一出,本来还尽量保持脸色的众人,不由的呕了起来。
冷九成倔劲又上来了,颔首摇头说:
“祖宗啊,我认打认罚啊,别这么侮辱我人格好吗?
今天,今天我真是到了八辈子血霉了。”
沙波步伐沉重的走向了厕所,李局长他们一个个面面相觑,
如同被严重恶心了一样,脸色极其别扭。
这还不算,他们意识到沙波一会不知道拿回来什么恶心的东西呢。
郑毅看着菜吃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几道大菜还有些好吃的东西,
一点也没客气,把品相好的肉菜夹到自己餐盘里,一边吃着,还抱怨的说:
“你们这心理素质啊,真不行……”
他说他的,根本就没人接茬。
这话没法说啊,这种场面也没人见过,面对着一桌子美食,他在说厕所的事,连屎尿都说的那么详细,正常人谁能受得了啊。
警察虽然经常出现场,可坐在饭店的餐桌上的心情毕竟是不一样的。
沙波去了几分钟后。
郑毅充分发挥了大胃王的本领,把一桌子好吃的东西,基本都吃了个差不多,盘子里吃剩的骨头什么的摆成了小山模样。
当沙波脚步声伴随着一阵唉声叹气响起时,李副局长用纸巾捂着嘴,眼睛死死的盯着门口。
沙波终于出现了!
他眉头紧皱,慢慢的举起手里的一张纸,还有点褶褶巴巴的,看起来不是那么清楚。
“是,是这个嘛?”
他嗫嚅的说着,话语里有些兴奋,好像还有点不确定。
“啊?”
李副局长翘着头,像个机敏的眼镜蛇去观察猎物一样的姿势,看了几眼后,顿时失语叫了起来。
那张破纸上,画着一个成年男子的肖像,侧着头,目光阴鸷,鼻梁坚@挺,头发脏兮兮的,鼻子长长的,看起来像个钩子。
“老枪?老枪?”
随即,冷九成惊呼的叫了起来。
尽管他们都没见过这个人,可这肖像画和郑毅说的人实在太像了。
“把这个发给朱能,和毛素市的毛大肠,让他们给我回复,越快越好,对了,老沙,你叹气什么啊?”
郑毅安排他把自己即兴画的东西拍下来给两个人核实,表情很自然的疑问道。
沙波重新看了一眼这个脏乎乎的纸,顿时知道了,郑毅以为自己很恶心呢,连忙拍着脑袋,对着李副局长不好意思的说:
“没事,没事,没那么恶心,不是从垃圾桶里拿出来的,
毅哥就是利用厕所单间贴着的小广告随手画的,我感慨呢,上个厕所也能制造出这么大的惊喜。”
冷九成被他们弄的,现在一点心情都没有,点着一根烟,仔细的看着那张纸,总感觉匪夷所思:
“郑祖宗啊,你这玩意我就听说过,局里那个牛天,看几眼嫌疑人,能画出来,都借调到省厅去了,你?”
看他疑惑的嘴@巴张的很大,郑毅举着一块肉,做了个塞进去的动作,取笑的说:
“我小学美术课是数学老师教的,你试试看啊。”
正说话呢,郑毅听着兜里的手机响了,一个特奇葩的铃声响起,一听就是朱能的。
“毅哥,咋了?老枪特么的在清风市,机会难得啊,我赶紧办出院手续。”
朱能急@促的说着,里面还掺杂一个美女的声音。
看样子这家伙一看是老枪,着急的连美女都不顾了,直接要出院参加行动了。
“噗,那个,那个,咱经费充足,你好好疗养吧,不是他。”
郑毅通过他的话就已经确定了,自己画的就是老枪,赶忙安慰他继续享受美女陪伴的生活吧,这事不着急。
上次在毛素市,老枪假装是路人给警察故意指错了路,朱能见过他。
朱能对普通人看一眼就忘了,可对仇人和美女,向来过目不忘。
不一会功夫,毛大扬的电话来了。
电话里,他先向郑毅标示祝贺,接着告诉他,
通过和监狱方的了解,几个当初的管教看过这个照片后,笃信无疑,此人就是应大明。
如此说来,应大明就是杀害陈子茜的另一个凶手。
郑毅拉肚子又神奇功夫的传说,现在已经成了神话了。
他是吃饱了,李副局长他们基本没吃什么东西,饿的饥肠辘辘呢。
现在都顾不上了,他开始给指挥中心发号施令了:
火速银制1000张通缉令,履行审批手续后,
张贴在车站码头机场和各公共场所,悬赏五万元,立即抓获A@级在逃人员应大明。
“祖宗,您请。”
饭店楼下,冷九成站在一台奔驰300旁边,恭敬的像个服务生。
现在,他不光发自内心的叫郑毅祖宗,还提前下来叫了台车。
准确说是一台他以前从来没叫过的奔驰车。
郑毅和其他年轻人不一样,虽然说李副局长是领导,可冷九成既然是请他的,自然也不客气,
大大方方的坐在了副驾上,美美的往后一靠,满脸开心的指着冷九成说:
“行,你这个徒孙子我认了,以后你好好练练情商就行了。”
现在,无论他怎么说,冷九成都会心悦诚服的心领神会。
那边,李局长已经和李大义、雷天明他们说了7012专案老枪潜伏回到清风市的事。
李大义知道这个案子的重要性,原先就挺大,现在又增加了在毛素市的系列案件,自然是要轰动全国了。
他在手机里迟疑了几秒钟,估计是看今天的工作安排,马上在电话里说:
“明天早上,马上召开动员大会,组织人开始搜查、抓捕。”
冷九成不光给郑毅租了台豪车,还给他在局里附属楼的内部宾馆警苑宾馆开了个房间,让他好好休息。
这些,郑毅一点都不谦让。
因为他知道,冷九成通过这个事,自然是收获很大,
成功的审核把关了孟浩杀人的案子,又在案子中发现了应大明,未来的发展自然不可限量。
第二天上午,警局一个大会议室里。
李大义、雷天明、李副局长等领导坐在主席台上,头顶上是专案限时攻坚大会的通红标语。
看了一眼雷天明身边的大牌子,李大义穿着笔挺的警监制.服,满脸洋溢着喜悦:
“老雷,这五十万咱也不心疼了,清风市局今天就靠这一战扬名了。”
可以试想,这么大的案子,年内全省全国都没几个,清风市局有!
不光有,马上就是进入决战阶段了,李大义怎么能不激动。
昨天,李副局长只说专案组的人弄出了个大致头绪,具体是谁没来得及说,今天就要看各路精英的态度了。
这个案子,除了陈达明的刑侦队,还有西成区分局的重案二大队,他们听到消息,都过来了。
重案二大队新任大队长,现在已经坐在了观众席的第一排,正是郑毅警务室警长孙楠。
他现在已经是三级警督警衔,进入了科级干部行列,听说有这个任务,就报名来了。
看他们一个个满脸自信的表情,李大义扭头问雷天明:
“都不用说,这个案子是那个坏小子弄的,怎么没叫他呢?”
雷天明前段时间出差,回来后多少听说过郑毅又干了几个不错的事,可心里总感觉不能让这小子风头出大了。
“局长,咱清风市优秀青年干部不少,还缺人吗?
我看这些就够了。”
郑毅干的很多活不错,很有特点,可往往更有争议,弄不好还容易给领导惹事。
毕竟都是官场上的佼佼者,李大义自然知道他怎么想的,也就没再问。
主席台还有一个空座,是留给孙海川孙老的。
要抓应大明这种全国少有的A.级在逃人员,这种会议少不了他。
按说,他对于局里很多会议,基本很少参加,因为这个事重要,所有就满口答应下来了。
不光给他留着位置,还在空位上摆了个话筒,看样老头一会还得讲讲什么。
就算他不讲,雷天明旁边放着的50万的奖金,当然这个奖金是个很大诱.饵。
到最后谁拿了人,奖金自然给谁。
台下,一排排警员齐刷刷的坐着,都是等这个光荣时刻的到来。
陈达明后边坐着王亮和王亮,都在叽叽咕咕的说着什么。
陈达明昨晚听说了郑毅的一些事,但是对他这种旁门左道的做法很是不屑。
今天一大早,他领导王亮给他们开了个会,一致认为案子到了这种程度,
就是人海战术加抓捕了,机会难得,必须争取由自己领头侦破。
“头儿,准备好了吗?”
王亮在后面捅着他的肩膀,声音很大的说。
此言一出,引得周围的人都纷纷看过来。
在这些同事眼里,陈达明一直是破案高手,只是这段时间碰上郑毅了,很多大要案让这小子弄了。
这不就是最好的机会吗!
“你小子啊,有这种事就的毛遂自荐!没事,队里百十来号兄弟都想推荐我,一会看看领导怎么说。”
陈达明回头冲着那些支持他的兄弟们感谢的笑了笑,还举着手向他们摆摆手,很是胜券在握的样子。
而孙楠队长也是第一次到局里来领这种任务,目光一直和主席台上的雷天明在空中打招呼呢。
前段时间,局里有几个追逃的案子交给他,据说办的不错,才当上了重案大队大队长。
“达明啊,你是不是一会要讲一讲啊。”
李大义看着下面正常的小动作不小,知道这些人都看好陈达明呢,就非正式的问了问他。
陈达明一大早就去李大义那里了。
他当着李大义说了很多事,又是表决心又是说这些案子本来就该归自己这个大队长管,千万不能交给什么人了。
毕竟人家是刑侦队里的一号人物,碍于情面,李大义从大局出发,就答应了。
孙楠一看李大义非正式的点将了,脸上瞬间略过一丝不悦。
可就在他要低下头时,看到雷天明刻意的看了他一眼。
别看这么一个眼神,又使他神情大震,不由的感觉自己很有把握的。
毕竟,刚才,他来会议室之前,就把这个案子的破案思路和人员组成什么的送给了雷天明。
当时,他还拍着胸.脯说这个案子一定让雷天明亲自指挥,自己冲锋陷阵。
据说,雷天明喜欢他这种做事的风格,就满口答应了。
现在,这两伙人都运筹帷幄、志在必得。
坐在主席台上上的李副局长心里有些犯了难:
“很多事都是郑毅侦查出来的,他虽然身上还背着处分,可也算立功了,
这么移交出去,等着案子结了,和局里说说,至少能按照有功之臣,给他恢复副队长吧。”
“局长,你看看,他们……”
李副局长看着孙老还没来,就靠了过来,悄声问郑毅他们的事。
“李福啊,什么事都别总是一伙人,他们不是有人负伤了吧,我看啊……”
李大义认真的听了这个排名靠后的副局长的话,说了个很合理的理由,很有面子的拒绝了他的提议。
李福副局长回到自己位置上,看看自己的桌牌,靠中间的自己旁边的位置是孙老的,顿时心里有些酸酸的:
一个小副局长,刚才厚着脸皮帮他们争取了,既然大领导没同意,自己也只能尊重领导的意见了。
此刻,警局门口,却是一个特殊的场面。
郑毅弄了个几个烤地瓜,用荷叶包着,正坐在捷达车里张望着。
车门是开着的,他坐在里面,一只脚搭在外面,很是着急的样子。
在他着急的等待中,一台SUV警车开了过来。
沙波开着警车去停车场停车了。
朱能摸着肚子站在地上,看了看高.耸的警局大楼,抖了抖散发着香水味雪白的吉普衬衣,整了整刚刚弄好的分头,摘下黑超墨镜,
大咧咧的说了声:
“我猪猪,回来了,啧啧,几天没回来,就特么的胖了一圈。”
郑毅知道他看到自己,装蒜装作没看见呢。
“咳咳,过来!”
郑毅拖着地瓜站了起来,没好气的招手让他过来。
这家伙迈着八字脚,像个肥仔版的公子哥,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毅哥,就这破玩意招待我啊,你看我都瘦了两圈了,安心养病,洁身自好,不近女色,呵呵……”
朱能跨装的说着,转身身子,收着肚子,让郑毅看看呢。
“这死猪,这特么的什么玩意?”
郑毅趁他转身的时候,猛的伸手,在他裤兜里抓了一把,然后攥在手里,好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东西。
“毅哥啊,猴哥,咱不是开玩笑的嘛,拿来,拿来!”
朱能一脸着急的样子,一猜就是自己和肖飞燕用的什么东西,被郑毅发现了。
郑毅夸张的往自己兜里一揣,说了声:
“吃不吃?不吃我送你去纪律办公室吃饭去。”
朱能这时候哪敢再造次,伸手夺过来一个烤地瓜,闻了闻,说了声香,然后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嘀嘀,嘀嘀!”
手机信息响了!
郑毅掏出来一看,顿时眉头紧皱,说了声:
“这特么的什么世道啊。”
是李福,已经把会场上的情况说了下,还让他早点上去呢。
他的意思是郑毅要是现在上去了,在讨论的过程中,简单和领导们说说自己的思路,没准任务就是自己的了。
“老李,这个情我领了,您忘了一件事了,我被免职了,还有处分,这事爱谁干谁干吧。”
郑毅打完这个短信,脸上变得凝重起来,随即又洒脱的笑了笑说:
“不怕对手太强大,就怕同伙太坑。”
这句话,和他刚才复杂的表情,被走过来的沙波看了个真真切切。
三个人说了说这个事。
虽说不太符合常理,可一碰上这种事,各部门都会积极争取,很多本来属于自己的活,别的部门干了。
很多都看好是自己的事,领导分配给了别人。
只要在一个大单位的人,就经常碰到这种事。
要不说,一个大行动,一旦要有几个部门或者单位的人参加,就得有个大领导当组长负责协调呢,
就算那样的话,还是有打不完的嘴仗。
也就是说,只要任务没落在自己头上,什么变数都有。
“晚上我回家看看老爹老妈去,该孝敬老人去喽。”
郑毅拨开地瓜皮,咬了一口香喷喷的地瓜,很是惬意的说着。
朱能吃了几口,差点噎着了,呼哧呼哧的说:
“对对,你们忙去吧,人家肖飞燕照顾了我两三天了,多辛苦啊,晚上我俩洗桑拿去。”
沙波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满脸于心不忍的样子,其实他心里正在经受着痛苦的煎熬:
“这个专案,我们从清风市追到大西北的毛素市,又顺着线索追回来,到了最后时刻,就这么拱手相然了?”
想到这里,他看着自己对面,也就是郑毅朱能的背后,有个人正往楼里走,就掏出手机,好像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
说了声“我的快递来了,我去一下啊。”
郑毅他们在车上吃着烤地瓜,喝着矿泉水,朱能不断的说着自己的新鲜事,两个人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似乎,楼上会议室里,究竟花落谁家,谁能领队破案已经和自己无关了。
似乎,他们已经竭尽了全力,接力棒交给谁都无所谓了。
等沙波回来时,他又加入到了进来,一起开始漫无边际的扯淡了。
也就在这时,楼上的动员部署会已经开始了。
李大义简单的说了会议的目的意义后,动情的说:
“会前,刑侦队陈达明队长和西成区分局重案大队孙楠队长,都组建了自己行动团队,我和其他局领导很看好你们,再次预祝你们行动取得成功。”
说完,会场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这掌声传到了楼底下,朱能抓起一块西瓜皮,对着远处的垃圾桶准准的扔了过去,抬头看了看上面,阴阳怪气的说:
“卸磨杀驴,你们这些狗屁领导。”
他刚说完,郑毅发现沙波满眼期待的看着自己,知道他不甘心,就安慰他说:
“老沙,事已至此,线索都清晰了,他们弄吧,要怪的话,都怪我喽,谁让我背着处分,撤了职呢。”
沙波挠着头皮,不少头皮屑掉了下来,满是上火的说:
“他们这样做自己安心吗?你带着我们哪次不是九死一生,险象环生啊,连猪猪这次都受了重伤!”
他说的都是实情,郑毅本来平静的心里,难免有些上火:
“真是亏了两个兄弟了,都跟着没少吃苦啊。”
岂不知,此刻的会议室里,参加会的人心里基本都明白了,这个任务肯定是交给陈达明和孙楠了,
现在的情况分析着看,给陈达明的可能性大。
到了征求孙海川意见的时候了。
“各位领导、战友和优秀的小同行们,局里开这么重要的会,让我来参加,
我也不客气了,先说说这个案子的参考思路啊,但是我先声明啊,
像陈达明、孙楠的团队,不管谁主导案件侦破,我老头子都是没什么大意见的。”
孙海川看着信心满满的陈达明和孙楠他们,面带微笑,给了很高的评价。
当初,孙楠还邀请他去讲过课,相互熟悉,自然印象就好。
“简单说说啊,可再简单说我也不糊涂,多少还是懂行规的,请问各位,你们拿下这个案子,需要多长时间?”
孙海川整了整头发,挺直了腰板,好像是在寻找自己当年的英雄姿态。
他指着台下的人,重点在陈达明和孙楠那停了下来。
陈达明现在想的都是常规战术,通缉震慑,重点方向派人抓捕,再想办法做当事人亲友的工作。
当然,他还是下了很多功夫的,比方说已经联系毛素监狱那边了。
只要今天的会开完,马上就会派人调查“老枪”应大明的狱友了。
这要是别人问他还好,这可是和往常一点都不一样的国宝级专家孙海川。
他扭头看看孙楠,想推辞下,是不是该他起来回答问题呢。
“那个,那个小伙子,你起来给我说说……”
孙海川看准的正是坐在陈达明身后的王亮。
头发梳理的油亮的王亮,正拿着一块和田玉挂件,和王萍比划着品相呢。
王萍在桌子上支着一个精致的小镜子,刚才还趁着领导讲话给自己补了补妆。
实话实说,她补妆和不补妆效果基本是一样的,胖乎乎的脸上,皮肤粗糙,还长了个熊猫眼。
可能是补了妆,就多了那么一点点自信吧。
一听孙海川叫自己,王亮前后左右的看了几下,再看主席台上李大义正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王亮因为练体能的事,早就在局领导心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现在一看领导眼神这么吓人,顿时感觉心里发毛,一下子站了起来。
咣当的两声!
随着桌子一阵剧烈晃动,他们桌子上的玉坠和小镜子纷纷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破碎声!
“说啊!”
雷天明上次从他身边路过,王亮和王萍还失手打了他,现在一看这俩没出息的家伙,顿时怒喝一声。
王亮吓得低着头,哆哆嗦嗦的,听着雷副局长说话,顿时又抽筋似得动了动。
“昨天,昨天,商场搞活动,才买的,买一赠一,局长,我办公室还有一个……”
王亮慢吞吞的说着,还示好的看着雷天明。
这个没出息的人,以为局领导让他说玉坠的事呢。
他在剧烈的紧张下,竟然弄了这么一出。
“你坐下吧,机关的同志,你,还有大义局长你们,可能没听说过一个千里眼和警界神笔马良的故事。”
孙海川早就郑毅过目不忘,有一笔画出犯罪嫌疑人肖像的天赋,尤其是听了刚才沙波告诉郑毅的高层楼上一眼看清凶手的本事,
现在他慢慢讲来,听的在座的人无不唏嘘不已,自愧不如。
“孙老,我们……您喝点水。”
李大义越听越有意思,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身体血液流动加快,一股子力量在脑子里升腾。
他这么俯身和孙老说话,目的就是表示思考上不太成熟的歉意,再就是这么重要的案子,您老看好的事就定吧。
“门口的小伙子,你下楼去,把那三个人给我叫上来。”
孙海川叫着一个警员说。
楼下的那哥仨,地瓜吃了一半了,朱能还在抢着郑毅的矿泉水喝。
一听叫自己上去,朱能张了张粘牙的嘴,看着这个警员,又瞅瞅郑毅,有些意外的说:
“咋了?是请我亲自出山吗?”
郑毅也是深感意外,小,嘴吧嗒吧嗒的说:
“卸磨杀驴的事他们经常办,到这时候了,不能了吧。”
沙波赶紧打着圆场说:
“上去吧,领导叫了,这是心里有咱们啊。”
他们迟疑了一会,最终决定上去看看。
看着朱能现在美滋滋的样子,真就当成自己是多牛的人了,肆无忌惮的啃着热乎乎的地瓜,很不在乎的样子。
“猪猪,你有这个资格了,想想啊,你现在怎么说也是卧底专家了,就说和肖飞燕吧,多悬呢。”
郑毅上楼时推着他笨重的身体,忽悠着不用惯着谁,要是有人问什么,就举手指头就行,剩下的事就交给自己了。
到了门口,朱能没想以前那样,推开门缝往里探头探脑的看看,这回直接推门进去了。
可以想象的滑稽场面出现了:
相当严肃的会标和会场气氛中,朱能迈着螃蟹般的八字脚,雪白的衬衣掀了起来,一边走一边吃着半个地瓜。
他身后是大个子的沙波,一脸的严肃和庄严。
最后是郑毅,微笑中带着自信,向着看过来的目光,一一回敬。
“小郑,听说你们在毛素市和这家伙过了几次招了啊,行啊……”
主席台上鸦雀无声,孙海川朗声的说着,还举起了大拇指。
在这种场合下,可能也只有李大义和孙海川可以这么随意的点评谁了。
郑毅他们倒也懂事,直接站在观众席旁边的墙跟前,乖乖的看着主席台这。
“行了,现在全局各路刑侦精英已经到齐了,你们谁领这个任务吧,唉,雷局啊,他们怎么站着啊?”
李大义刚说了个开场白,可发现他们三个都站在一片,看起来怪怪的样子。
这一点李福副局长早就对他们感觉不平了,加上这个案子最近自己负责,自然会为自己的人说话。
“局长,孙老,郑毅好像被免职了,听说什么行动的事吧。”
李福欠着身子,靠着两个领导,小声的提醒说。
“噢……”
李大义顿时想起了郑毅被陈为民市长盯上了,实在没办法,免了职务,还给了个处分。
可看到郑毅的刹那,他脑子里又想起了几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有几次市里开会,市长都问局里的郑毅呢,有空一定好好和我说说这个鬼精灵的家伙在干什么呢?”
前几天中秋节,他竟然让秘书给郑毅送来了两盒没有商标的月饼。
秘书悄悄的说,这是陈市长自己亲手做的,让郑毅尝尝。
这些问题联系在一起,李大义顿时心头一震,暗想:
“难道……”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再看孙海川时,只见这老爷子靠在椅背上,摆出了一副权威不容挑战的架势。
这说明老爷子就看好郑毅他们了,除此之外,如果把任务交给了别人,他绝对不会高兴的。
“局长,您的电话……”
李大义正要发话呢,突然一个警员着急的走了过来,举着手机,递给了李福副局长。
众目睽睽下,李福又是当着局领导的面,本来不会接这种电话的,可一看是办公室秘书送来的,看了下号码,就接了起来。
随着一阵“哦,请讲,请讲,我听着呢……”的声音,这个电话大约持续了几分钟,才挂断了。
接完了电话,他对着观众席说了声“对不起啊”,然后来到李大义跟前耳语道:
“不知道什么原因,有人给孟浩通风报信了,他可能听说了什么,昨晚吃了钉子,自杀未遂。”
李大义同样悄声问:
“什么原因啊?”
李福停顿了几秒钟,马上悄声说:
“看守所和咱们分析的一样,这家伙听说案件有进展了,分析出了还有凶手,应该是畏罪……”
李大义再也没说话,可额头上的表情更加坚定了。
“说明前期工作进展顺利,这家伙已经赶到自己好日子不多了,那就……”
李大义想到这里,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台下的人,调整了情绪,朗声宣布:
“侦查、抓捕杀手应大明的主要任务由刑侦队副队长郑毅团队负责,给你们权限再大点,深入侦查不用汇报,就按公共安全协会的职责办理,
陈达明和孙楠,你们配合好,现在,要举全局之力,开始缉拿凶手归案。”
接着,他又说了注意事项之类的事,包括了保密内容、装备、经费支持。
这边他说着,台下的人大部分向着旁边站着的三个人看去,不少人在嘀咕着:
“今天咋了?局长怎么这么草率,那小子不是被撤职了吗!”
“他不是副队长了啊,陈队,你说话啊。”
王亮刚才吃瘪了,现在还在上火呢,一下子听出了领导讲话的失误,贴在陈达明身后提醒起来。
陈达明比他们经验多,就算是听出领导说话有问题,当时也不会提,领导自有领导的想法。
朱能兴奋的把手里的地瓜悄悄放下了,回头牛哄哄的看着郑毅。
郑毅冲他微微一笑,笑得坦然而自信。
沙波更是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憨厚的脸上笑的满是褶子。
只是没发出声音而已。
“局长,郑毅他,他,当时可是咱们开会研究的……”
雷天明是常务副局长,说话分量比李福他们强多了,这时候了赶紧给李大义悄声提示说。
李大义目光在郑毅他们身上呢,欣慰的想:
“陈市长眼光不错啊,这小子宠.辱不惊,精明干练,手法新奇,领导眼光有前瞻性,怪不得他还问过两次光明者行动呢。”
他现在越想越确定了,随着城市的发展,犯罪活动的增多,整个社会面对的威胁和挑战越来越多。
必须有郑毅这种超能战警去战斗,去赴汤蹈火,去保护城市政治安全、经济明白和老百姓安居乐业!
他的思绪从沉思中回来后,想了想,一下子眉开眼笑的说:
“上次是局里开会研究的,现在领导不基本都在这嘛?
加上孙老是全国著名的专家,咱就先这么定了吧,再说7012专案是市里关注的,早点弄出结果,上面还不知道多高兴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其他几个领导,征求着他们的意见。
既然他都这么提了,其他领导都是表情和蔼的呵呵的赞成了起来。
“郑毅,沙波,朱能,请到主席台上来。”
雷天明感觉刚才在观念上没跟上李大义,这时候不能再落下了,直接高声宣布了起来。
他叫着他们三个上台,对着台下的观众们举起了手掌,示意大家可以鼓掌了。
“五十万呢,发了啊。呵呵。”
朱能把吃剩的地瓜放在窗台上,边走边说着,满脑子都是这些钱怎么用。
等他们到了陈达明跟前时,陈达明已经气的满脸铁青,双手揉了揉太阳穴,硬是冷静下来了。
“小胖子,看你那个吊样,没特么的出息。”
孙楠以前带过朱能,看他领了任务,没好气的取笑了起来。
现在台下掌声一片,他这种充满敌意的声音,别人听不到,可郑毅却听得清清楚楚。
到了他跟前时,郑毅斜着眼瞅了他一眼,悄声提醒他说:
“我是不是很长时间没收拾你了,你等着的。”
他这种话说开玩笑也是开玩笑,说叫号也算是吧。
可就在郑毅走上主席台的刹那,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念头:
“想我郑毅贪财,想当官的人不在少数吧,老子看不上这个,老子是警界骑士,风里来雨里去,潇潇洒洒。”
雷天明已经举起了那块写着50万的预定奖金。
鲜红的大字很是耀眼。
巨大的金额从来没有的,更是刺激着所有人的心。
雷天明把牌子递给了李大义和孙海川,请最高领导和最权威专家交给郑毅他们。
拿到了牌子,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朱能学着明星的样子,向着大家挥着手,
而郑毅,向着李福伸了伸手。
李福会意的把话筒递过去,郑毅清了清嗓子,很是自然的发表起了行动感言:
“既然局里信任我们三个,我们,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发誓要把应大明早日抓拿归案,同时,感谢局里史无前例的给了这么多奖金……”
说到这里,他低头开心的瞅了瞅那个大大的五十万三个字,再抬头时,下面顿时发出了一阵起哄声。
因为,台下的人看到了他失色的开心,还有些贪婪。
听着下面有人喝倒彩,台上的领导们也有人在窃窃私语,郑毅知道这才是考验自己的时候。
“这个钱,我们决定送给最需要的人,比如说7012专案受害民警刘明兄弟,你们知道吗?
他家一门三烈士,老妈妈还生活在破旧的筒子楼里,我决定大部分奖金送给这位老妈妈。”
郑毅满脸庄重的说着,脸色越来越刚毅,眼神里释放出了一股子凛然之气。
“对,我们连自己的兄弟都没保护好,怎么能要这个钱。”
沙波一下子听明白了,同时又联想到自己的未婚妻,就死于凶手的屠刀下,凑到了郑毅手里的话筒跟前,跟着说着自己的决心。
“这家伙,竟然是个好人。”
“这个啊,咱真比不了,真是神人啊。”
台下的那些同事,一听郑毅竟然把预定的奖金都要捐赠给烈士遗孀,一时间小声嘀咕起来,
无数人对着他们举起了大拇指。
台上的领导们,同样也是感觉非常意外。
他们都在仰头看着郑毅,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眼神。
唯有李福副局长,泪水在眼窝里打转,低声抽泣了几下,情绪有些失控了,慢慢的站起身来,莫名的问:
“郑队长,我问问,这钱还没到手呢,你就说捐出去了,哪你有把握吗?”
他现在表情是很复杂的,还看了几眼李大义他们,意思是有些事对你不公平啊,你才刚刚官复原职,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各位,从接了这个案子开始,一开始我就是兴趣使然,没想到进了孙阿姨的小破屋,我心痛啊,我难受啊,
你们知道吗,现在平均每天一个警察牺牲在岗位上,我们再不狠狠的打击犯罪分子,我们这些警察还有什么脸面对面人民群众!”
郑毅似乎受了气氛的感染,像个演说家样的说着,附带着动情的手势,看的众人无不深受鼓舞。
“哥啊,太感人了,真的,给我激动的连纸巾都忘了递给你了。”
他们往外走了,朱能赶紧赶上去,热泪盈眶的说着。
沙波也紧跟在后面,朱能看着郑毅没吱声,悄声问沙波:
“老沙,你说都捐出去了,想吃烤地瓜也得自己埋单了吧。”
沙波现在还沉浸在感动的心情里,没想到朱能这个二货这时候还惦记着这事,气的狠狠的瞪了他两眼。
“吹吧,我就不信了,他们真能一个子不留。”
从主席台上走到第一排跟前时,陈达明复杂的想着,看样是不说点什么,肯定会上火的,就随口起刺的说。
“我打赌,他们是想骗取领导的支持,就没见过这种事!”
王亮一只手托着下巴,故意拧着脸不看从身边路过的郑毅他们。
李大义心里也是激动不已,心里暗叹郑毅通过一个个案子的磨砺,人品和觉悟竟然这么高了。
当他看着陈达明和王亮他们表情复杂,半信半疑时,知道现在是时候给郑毅他们点信心了。
“全体起来,送专案组出征!”
莫名的,李大义想起了以前送军队远征时的场景,想想和今天这个活动很像啊,就腾地一声站了起来,爽朗的大声喊着。
哗啦啦一声不太整齐的声音响起!
几百个警员站了起来,侧着身子,向着郑毅他们行着注目礼,掌声雷鸣般的响了起来。
郑毅表情自然,俨然像个出征的将军,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接受同事们的崇高敬意。
沙波眼睛泛着晶莹的泪花,看着朱能贼眉鼠眼的到处看着,他们也快走到后面了,没好气的低声责问:
“猪猪,你长点心吧,多神圣的场面啊,你还想着烤地瓜吗?”
走在一片此起彼伏的掌声中,朱能现在总算进入了神圣的感觉里,笑着和旁边的同行们打着招呼,快到门口时,脚步放慢,盯着沙波的双眼,有些生气的说:
“姓沙的,你啥意思啊?多感人啊,就你,总说吃吃吃的,没出息!”
这天晚上,他们住在了内部招待所里。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准备,他们马上就要和老枪应大明死磕了,三个人还是很慎重的。
白天的喜庆气氛还在,朱能对着墙上挂着的辖区地图,背着手转了两圈,胡乱对着指了指,很有气魄的说:
“现在,只要发现了这个家伙的地方,你俩打下手,我小猪肯定玩死他,然后带回来。”
说完,他右手往后伸了伸,好像是渴了,叫着沙波说:
“大个子,给我上饮料!”
沙波坐在床上琢磨线索呢,没想到这家伙装了不到半分钟,就开始摆谱了,顿时爱搭不惜理的说:
“自己拿去呗,你这种纸上谈兵,还用吃饭啊。”
朱能看他一点面子不给,一下子坐在了床上,压的床咯吱咯吱响。
郑毅盘腿坐在床上,似睡非睡的样子,只是轻轻动了动,又闭上了眼睛。
朱能打开手机,扒拉几下手机,在微信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个乱世王者的小游戏,啪啪的点了起来,不一会就进入了状态,双手快速摁动,不由的喊着:
“干啊,快啊。”
看着打的顺利,朱能抓出了几个酸角,往床上一扔,一只手利索的打开了,抓起来就往嘴里塞进去,吃的相当过瘾了。
看他这么不着调,沙波走到郑毅跟前,有些着急有些小心的问:
“毅哥,你看看,这什么时候才能弄出个头绪啊?”
郑毅扫了朱能一眼,知道沙波现在惦记案子的切入点呢,这茫茫人海,怎么找这个反侦察能力很强的老鹰。
“咳咳,着什么急啊,老沙,喝点水,歇会,这点事有那么难吗?”
郑毅面带微笑的安慰着他。
这沙波现在想问题想的头都大了,听他这么说,满脑子黑线,寻思今天这是怎么了,都不着急啊,上午还提前当了一把英雄呢,不能是忽悠领导吧。
看他在自己跟前不断的转圈,郑毅是在忍不住了,貌似高深的说:
“急什么呢?死猪不已经给咱找到办法了吗?”
“呃?”
沙波有些懵逼了,摸了摸脑袋,拽了拽耳朵,好像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似得。
他看了看外面的血色黄昏,再看看这个摆满了三张床的房间,场景还是这个场景,朱能还在那里玩游戏,哪有什么办法。
他是个懂规矩的人,很少多说话,一看自己没听明白,就蹲在郑毅的床边,不断的摇着头,看着就是想不出来到底有什么新发现了。
“行了,行了,在这么下去,你特么就急死了吧,起来,我告诉你答案。”
郑毅哑然失笑了,穿上拖鞋,一只手轻轻的拍在了沙波的肩膀上。
“噢!”
沙波一听说有办法了,赶紧去拿笔记本准备记下来。
朱能一听说自己想到了办法,一边按着按键,随口没好气的说:
“啥事啊,别打我的主意啊。
“谁弄出了线索,谁请客啊?”
郑毅看着外面夜色已晚,舒服的伸展了下胳膊,逗乐的说着。
找出线索来请客,在外人来说很难理解,可在侦破大要案中,意味着自己一下子有成绩了。
这时候出点血,谁都会高兴的。
“行,行,这些小事和我无关啊,你们说吧。”
朱能往嘴里扔着酸角,根本不相信自己能弄出这些费脑子的思路。
郑毅指着他那个二世祖贪玩的样子,给沙波分析说:
“猫走猫道,狗走狗道,就像朱能这种二货,不管到哪里,肯定一下子找到吃的玩的东西,对吧,这个道理用到老枪身上同样适用,所以……”
郑毅的分析够大胆的了,他认为应大明从小生活在这里,生活习惯离不开这里;
他在毛素市服刑好几年,又是人生中很特殊的阶段,自然也喜欢那里,这家伙肯定隐藏在清风市。
加上现在全市开始通缉他,逃走很困难,只能更加隐蔽的藏着,待风头一过,才会出现。
那么围着他最喜欢的东西和人群,下些功夫,肯定不难找到他。
听说自己随手就能找到玩的吃的,被运用到犯罪分子活动规律上,朱能一脸的不屑:
“玩这玩意的多了,很多大学叫兽还玩呢,你咋不说他们呢。”
郑毅根本不管他说什么,而是延伸思维的说:
“老枪心狠手辣,性格孤僻,所有健康的场所绝对不会去的,因为他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去正常的地方,会感觉闹腾,所以,咱们开始查枪弹。”
说到这个点上,方向就基本确定了。
沙波不由的感叹道:
“刚才我想了半天,初步确定了十几个方向,还寻思多找些人,弄几个组呢,现在看,还是毅哥牛掰。”
第二天上午。
郊区著名的大润华市场楼下,乱糟糟的声音中,人群还一样多。
这种大批发市场门口,永远都是来来往往的人群。
兜售光碟的,发小卡片的,介绍各种办证优惠条件的年轻人,一个个长相威胁,穿着普通,极其敬业的招徕着生意。
郑毅他们三个,穿着合体的便衣,每个人戴着一个墨镜,打扮的绝对是街头混混的派头。
站在这个上面八层地下三层的大楼前面,不停的有送货的三轮车贴着身体过去,满鼻子都是难闻的味道,
沙波皱着眉头说:
“毅哥,这地方怎么找人啊?要是表明了身份,光人也拦不住啊,不都得跑了啊。”
没错,这是一个城市里人口密度最大的地方。
另外,常在这里混的人成分绝对不可深究,估计什么人都有。
混混、二道贩子、掮客、扒手……
郑毅看他有些犯难了,好像忽然想起了一件什么事来,不由的问:
“老沙,咱们在毛素市住小旅店的发票,是不是没开呢?”
他这么一提醒,沙波恍然大悟的回答:
“可不呗,差三百多呢,还不知道怎么报销呢。”
郑毅指了指身后的一个戴着破遮阳帽的汉子,悄声告诉他:
“找他去。”
那个汉子四十多岁的样子,刻意留着长长的胡子,脸上好像很久没洗了,看起来脏乎乎的样子。
“矿泉水,矿泉水嘞,一元一瓶,冰镇滴。”
男子正喊着呢,沙波蹲在他跟前,仰着头,求助的问:
“哥们,发票,发票有吗?出差回去,弄点补助啊,单位太死性了。”
沙波一脸诚恳的说着,一只手拍着另一只手里的手机,不断的抱怨着:
“这特么的厂长,出来玩几天都不行。”
汉子左右看了看,瞅了瞅他高高的个子,一脸厚道的样子,不耐烦的摆着手说:
“没有,没有,那玩意犯法,咱不干。”
沙波失望的站了起来,转身找郑毅呢,这才发现这家伙根本就没影了,只得叹了口气说:
“咋办呢?”
他刚走出两步,没想到身后有人说话:
“那个,那个,增值税的行吗?14个税点。”
沙波顿时大喜,藏在身后的手打了个响指,感叹郑毅真是神了时,没想到那个汉子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声音粗鲁的说:
“啥意思啊,要不要啊,你哑巴啊。”
“你说谁哑巴呢?”
沙波没来过这个脏污纳垢的地方,没想这种干违法的家伙还这么粗鲁,直接给怼了过去。
汉子一手抓出一个一尺长的铁棍,对着沙波晃了晃,威胁说:
“赶紧把钱给了,要不买十五瓶水,五块一瓶,否则,你走不了的。”
说着,他冲着远处的门厅那里举了举手里的铁棍。
敢情这是记号啊,那边的一个火鸡头男子,摸了摸自己的鼻钉,冲着这里举了举手里的香烟。
郑毅和朱能正站在拐角看着呢。
当然,他们只是像是无业游民那样站在那里,摇头晃脑的抽着烟,朱能拿着几张小卡片,像是看图猜美女的价格呢。
“猪猪,那个野鸡看上你了。”
郑毅这种场合下,天生就是优秀的演员,指着远处一个破旧的二楼上的窗户说。
窗口处,一个穿着吊带背心的时髦女子,举着长长的女士薄荷香烟,正用手指头点着朱能呢。
“待会的啊,那边打起来了。”
朱能冲人家做了个下流的动作,然后指指门口的地方说。
没错,鼻钉男已经带人把沙波围上了。
郑毅和朱能像是看打群架有瘾似得,嘴里喊着“谁啊”“干他啊”就过去了。
朱能还顺手抓起垃圾桶里的一个啤酒瓶子,在手里晃了晃,恶狠狠的说:
“干死他,干死他。”
到了跟前,他们俩这些很上道的行为,博得了鼻钉男不错的好感,回头说了声:
“哥们,在哪混的啊。”
郑毅瞄了他一眼,心里顿时有种感觉:
这家伙在这接盘上混的不错。
他马上指着汉子和沙波,挥着手喊道:
“朱大帅,他俩谁嘚瑟,让他出出血。”
沙波通过郑毅现在口气,早就猜出了几分:
要演戏了!
想到这里,他不服气的骂道:
“我就不买了,你能咋的啊,不行我特么的报警,让警察收拾你。”
“敢叫条子,你找死吧!”
鼻钉男凶狠的看着沙波,手指头猛的伸出来,指着他的鼻子上,没等沙波有什么反应,就咣咣的打了两巴掌。
沙波捂着脸,猛的后退了几步,那个卖水的汉子还想搂住他呢,被他抓了起来。
汉子中等身材,至少也有一百多斤,被沙波攥着衣领子提着,疼的龇牙咧嘴的,脚后跟跟着抬了起来。
眼看着沙波就要发狠,郑毅大喝一声骂道:
“柔道不如摔跤,摔跤斗不过老子的片刀,你别特么的放肆。”
沙波一听这话,愣了愣神,一下子想起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这是要演苦肉计呢,不能太明显了。
想到这里,他用着很大的力气,使劲的推着汉子往鼻钉那移动,嘴里喊着:
“你们都是一伙的,都是坏人。”
鼻钉男现在似乎看懂了,这家伙就是个又蛮劲的人,根本就不懂什么套路。
“小子……”
他嘴里喊着,抡起巴掌又要抽沙波,可这只是虚晃一招,一只脚冲着沙波的裤裆踢了过去。
沙波因为此前没和郑毅说好这是苦肉计,没想到这家伙怎么下手这么狠啊。
他拖着汉子后撤了两步,裤裆处本能的向后挪了挪,接着双脚用力,稳定了下三路,趁着对方没缓过神来,抓着汉子就扔了个过去。
只听噗通一声,鼻钉男被稀里糊涂的砸在了地上,两个胳膊肘在水泥地上挣扎着。
“想打架是吧?来啊。老子是保卫科的。”
沙波看着郑毅他们俩正在旁边观战,感冒随便编了个理由,大声吆喝着,好像是给自己装着什么声势。
现场一片混乱,四五个混混已经把沙波围上了。
其中一个混混跑的慢了,抡着拳头就要砸沙波的脑袋。
一看情况不好,朱能从他旁边猛的撞了过去,一股子奇大的力量,加上将近两百斤的体重,一下子把这家伙重重的推到在地上。
这家伙被砸的两眼冒金星,脑袋一顿迷糊,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了。
朱能一把把他抓了起来,着急的问:
“谁啊?下手这么狠。”
“这哥们伸手不错啊,像个特么的企业保安!”
郑毅看他们打在了一起,看热闹的站在三四米外,提高了音量,大声的喊着。
这就是命令!
沙波知道郑毅是让自己猛点!
“无敌小飞拳!”
沙波刚才就吃亏了,人一多,又是近身,一打起来,真说不准谁能赢了,嘴里大声的喊着,抡起拳头,对着这几个家伙就是一阵小飞拳!
这种拳法讲究快打快撤回,短距离瞬间发力。
要是伸直了胳膊,就已经泄力了。
他拳法极快,对准的位置都是对方的眼角,心里还闪过一个念头:
“连几个混子都斗不过,我老沙还混什么。”
几秒钟的时间里,他已经打出了十几拳。
有的混子挨了一拳,还有的挨了四五拳,一个个疼的哎咬哎咬的直喊。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沙波虚张声势的喊了声:
“警察来了。”
那些家伙晕头转向的向着路边方向看去时,沙波伸出了长长的胳膊,向前快速跨步,一手勒住一个,猛的往前面一推,顿时四五个混子倒了一片。
上次,郑毅和他在高楼上抓住一个黑老大,活生生的把人家拔大萝卜般的拽了上来。
总感觉那次玩的过瘾,现在这种一下子甩出去四五个的玩法也很有意思。
鼻钉男蹲在地上,眼睛叽里咕噜的看着,唯恐沙波现在几个箭步冲上来对准了自己。
他看的地方主要是楼门口处和郑毅这。
郑毅虽然没看他,但是明白这家伙的意思:
一是等着我外援!
二就是在观察自己。
“大帅!”
郑毅知道现在自己必须出手了,悄声叫了声朱大帅的名字。
朱能看他做出了个“削他”的口形,猛的抓起身边的酒瓶子,迈着虚步,向着沙波跑了过去。
当沙波看着地上影子越来越近时,心里默念“挺”字!
啤酒瓶子在沙波脑门重重的砸下!
“开花!”
鼻钉男太熟悉这个动作了,这么一瓶子下去,沙波的头门肯定开瓢了。
轻则血流遍地,重则做大手术!
非死则伤!
他幸灾乐祸的失语叫了起来。
郑毅却是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一脸无动于衷、静静看热闹的表情。
砰地一声!
瓶子在沙波额头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
只见,各种不规则的瓶渣子飞舞起来。
瓶子里剩下的一些液体,伴随着瓶渣子胡乱飞着,形成了一道壮美的画面。
“泥马!”
沙波知道自己特警硬气功涌上了,心里还在欣喜呢,突然绝对膝盖后面一软,被朱能一脚踹到在地上。
“小子,你挺能打啊,不知道这地方是猴子哥的地盘了吗?”
朱能手里举着半个瓶子,那种刺眼的刺让人看着就吓人,正对着沙波的脖子,一只脚不停的揣着他。
他嘴里说着,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郑毅。
郑毅顿时明白了:
自己的名字现在叫猴子。
郑毅听着他俩说着什么,感觉热闹的看的差不多了,就走到跟前,学着江湖人士那样抱了抱拳,爽快的说:
“各位朋友,以后这地方就我的地盘了,晚上我安排夜市喝酒去,你小子,拿点钱!”
他和那些挨打的混混们说完,手指头敲着沙波的额头,威逼他必须上点态度。
沙波恶狠狠的站了起来,毫不在乎的站在那里,好像遍地的瓶渣子和自己脑门上一个不大的包,成了自己的资本,一点都不服气的说:
“没钱,没钱,有钱也不给你们这些混蛋。”
他们一来二去的,弄的鼻钉男都看傻了,心想:
“这都咋回事啊,这个猴子怎么成了这里老大了?
我是老大啊,外面广场归我管啊,他特么的谁啊。”
那边,沙波还在嘀咕着自己是水泥厂保卫科的呢,平时一边夹着一袋水泥,都不在话下,就喜欢打架了。
“猴子,我问你个事,这地方谁说了算啊?”
冷不防,鼻钉男看着门口已经站了一群兄弟了,他挺了挺摔青了的鼻子,走过来挑衅的问郑毅。
“干死你!”
大金龙在这地方打架从来没输过,这次更不会服软。
当他大声喊着给自己助威时,在场的人纷纷看来。
他们都知道大金龙浑身力量,越打越有爆发力。
这家伙曾经一个人暴打了七八个对手,干到最后,几乎是三拳两脚就能干倒一个。
他话音刚落,手里多了一把折叠军刀,向着郑毅肚皮捅去。
郑毅现在眼睛微眯,手脚灵活的像个灵猴,左手两个手指猛的用力,板砖包发出了咔咔的破碎声。
同时,他一收肚子,捅来的刀子扎在了腰带环上。
刀子往前动了动,但被他猛的用力带住了。
他慢慢的转过头去,双眼中释放出狼王虎神般凶残的目光!
“你是……”
大金龙动了动手,想猛的抽出刀子来,可使了使劲,感觉有股子巨大的力量锁着刀子,自己根本就动不了。
“没特么的本事,就给我滚犊子。”
郑毅向左边移动了两步,带着他走了一米多远时,一个漂亮的肘击打在了他胸口上。
噗通一声,这家伙又被打在了地上。
“你小子……”
板砖包摔在了身边,大金龙已经坐在了地上,还在倔强的骂着。
“哥几个,给我砍了他。”
郑毅潇洒的甩着手,叫着朱能和沙波过来弄住他,然后和他好好谈谈。
现在,商场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的人。
他们都在看着这两伙混混火拼。
“他们也太厉害了啊,麻痹的……”
大金龙那些兄弟都被打得落花流水的站在一边,有人胆怯的看着郑毅,小声的骂着。
沙波下手还算挺有原则的,只要打倒了不起来,就不在继续收拾他们。
朱能背着手,从他们面前慢慢的走着,不断的指着人家的鼻子,教训他们以后都老实的,否则,就弄死他们。
“他们什么时候出面呢?我下步该怎么办呢?”
郑毅的目的可不是就收拾了这个鼻钉男,更重要的是身后那个深藏不漏的家伙。
他虽然没刻意去看地下停车场门口那里,可也早就看到那个板寸男,正小声的打着手机。
“对,对,不行就……”
虽然隔着二三十米,可郑毅还是听到了他在小声的说着什么。
郑毅刚才还在着急的等待,现在一下子明白了:
那家伙开始玩花招了。
不一会,他就看见路边稀稀拉拉的车流中,有两台破旧的警车往这边开来。
“泥马,就这种改装车啊,油漆都……”
郑毅看到一台车往这里开了过来,另一台车径直往前走了,顿时有些摸不准警察这是要干什么了。
“不准动,你,你,你,都给我蹲下!”
一男一女两个警察推门下了车,男的小步走来,指着这边就是一顿嚷嚷。
他四十多岁,高高的个子,留着长长的头发,脑门上的警帽走快了,还得不断的用手扶扶。
后面那个女警穿着齐膝的短裙,穿着一个黑色的高跟鞋,长长的玉腿被丝,袜裹着。
丰.满的小腿肌肉发达,走起路来很有节奏。
郑毅看着朱能他们乖乖的蹲下了,迟疑了下,正想看看对方怎么报单位呢。
没想到,那个女警过来,冲着他脑门就是一巴掌,没好气的骂道:
“干啥呢?往哪里看呢?找死是不?”
郑毅本能的往后躲了躲,吐了吐舌,头,心里暗骂:
“这香水得喷了半斤多吧!熏死人了。”
“大帅,大个子,都老实的,快点取身份证去。”
郑毅小声的喊着,提醒他们赶紧跑路啊。
他趁着那个女警没注意,抓起身边的大金龙,往她身上一推,向着地下停车场就跑。
“警察打人了,打人了!”
郑毅一边跑一边惊慌的喊着。
一听他这么喊,商场门口和各楼层的窗户处,很多人探出脑袋往这里看来。
趁着这边混乱,朱能和沙波学着郑毅的模样,一边推搡着身边的混混,跟着郑毅后面就向地下停车场跑去。
进了停车场,看着里面货车比较多,朱能看着一个货车就在前面,几步过去,两只手抓住车帮,就跳了进去。
沙波看他一遇到危险,手脚利索多了,自己也不能示弱。
“飞!”
他看到一个高大的卡车车窗没摇上,一个腾空飞跃,一只手抓住车窗,先脑袋、后上身就飞进去了。
这种小特技,对于沙波这个资深刑警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听着他们身体落下的声音,在昏暗光线里奔跑的郑毅,心里恨死朱能了:
“这头死猪,有点情况就脚底抹油了,看我不……”
现在他真后悔,怎么没提前和这俩兄弟说好,一会看看那四个警察是不是内鬼,别着急藏起来啊。
藏起来下面的戏就没法演了。
就这么想着,可双脚一点都没放慢速度,冲着入口处就跑了过去。
可能是他心里想着事,丝毫没预感出来,前面早就有人给他准备好了圈套。
突然间,前面有个油桶滚了出来。
油桶很粗,滚动的很快,从两台中间向着他快速滚出来。
“我去,还有一个啊。”
郑毅脚步已经放慢,就等着到跟前,飞身跳过去,可他看清了前面又滚出油桶来了。
这分明就是一个接一个,自己想跳都跳不过去啊。
可自己距离油桶仅仅两三米了,跑的速度又快,就是戛然而止,也来不及了。
郑毅心里暗叫不好,可双臂摆动的很有节奏,只是脸色有些不好了。
他知道不知道什么地方有一双,或者几双眼睛正在看着自己。
“苍鹰搏杀!”
郑毅心里默念着自己这个绝境下常用的突围招数,身体腾起,双手似乎还摆出了一个展翅的造型,像一只雄鹰般的腾飞起来,
双脚贴着油桶上方,向前漂移而去。
当他双脚1轻松的落地时,伸展的双手保持了平衡,脚底发出了擦擦的磨地的声音。
“不许动!你被捕了。”
左边,有人冷不防的厉声喝道。
郑毅刚要向那边看去,直觉头顶有个声音响起,刚想去看呢,直觉的一团发白的东西向着自己飞来,心里暗骂:
“中计了!”
“我去……”
郑毅大叫不好时,身上已经被网枪射出的网子裹成了肉粽子。
他使劲挣了挣,只听肌肉和结实的绳子撕扯的声音很大,可努力了半天也是白费。
“小子,别动,再动我特么的打死你。”
男警察举着一把左轮警用手枪,站在两个车中间对着郑毅的脑门,眼睛放在瞄准线上警告着。
“煞笔,你这破玩意……”
郑毅刚才已经试了,这个绳网虽然说能束缚住几百斤的力气,可自己要想挣脱,也只是瞬间的事,
可现在绝对不能这么多。
必须好好的配合他们演戏。
咔咔的一连串高跟鞋声响起时,那个开枪袭击自己的女警终于出现了。
她猩红的嘴唇在灯光下显得更加妩,媚动人。
举了举手里大口径的网枪,冲着郑毅的脑门虚拟的说了声“叭!”
可能是她刚才射击时双,腿一前一后的保持着射击最舒服的姿势,现在两条腿还是那么的分着。
这个姿势真的不错,把她婀娜丰,满的,似乎有些爆裂的身体部位裹的比郑毅现在凸出:
沟。壑纵横暴露无余。
两个气球大小的东西晃晃悠悠的,像俩探照灯似得晃的郑毅心里有些发毛,暗想:
“这身材,在警局里能执勤吗?
要是当交警上道了,肯定得影响交通秩序。”
想到这里,他心里大体有了个判断:
这家奇葩警察是专门埋伏好等着自己的。
“大帅,大个子,警察叔叔来了,投降吧,省得牢底坐穿了。”
郑毅冲着他俩谄媚的笑着,一下子变得很害怕起来,叫着朱能和沙波出来投案。
朱能和沙波俩人肯定一直偷看着这里呢,一听叫自己出来,停留了大约一两分钟,才从车厢和驾驶室里探头探脑的出来了。
这时候,另外两个男警也出现了。
他们推搡着给朱能和沙波铐上手铐,嘴里说着:
“特警二大队的,这个月的指标完成了。”
郑毅看他俩上铐的动作不太熟练,尤其是铐沙波时,一个男警一只手抓住他的头发,自己站在后面,弄了半天才铐上。
朱能这厮更狡猾,小声的和铐自己的警察说着什么,顺手就把几张钞票,塞进了他裤兜里。
那警察悄声贴在他耳朵上说:
“没事,交点钱就行了。”
朱能懂事的小声嘀咕着:
“大哥,这事就拜托了,以后我跟着你混。”
沙波虽然被铐上了,可两只手不停的乱动,还喊冤的说:
“我被人家骗了,你们凭啥绑我啊。”
看他和那个男警撕吧着,郑毅对着自己身边的那个男警打小报告的说:
“那家伙老厉害了,一抓一个人,老有劲了。”
那个男警思忖了下,晃了晃左轮手枪就走了过去,一边走着,还说着坦白从宽什么的话。
“警花姐,太,太紧了。”
郑毅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旁边的女警,闻着一股子浓浓的茉莉花香水味,满脸都是求饶的表情。
他现在目光是单纯可怜的,让人看起来,一下子就会感觉有些同情。
“老实的,一会给你铐上,老虎凳都给你准备好了。”
女警现在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神气的很。
郑毅一听说还有老虎凳,顿时吓得双@腿哆嗦了下,身体有些踉跄,向着她的方向靠了过去。
“你干啥啊?”
女警看他像个醉汉似得靠了过来,顿时警惕的说。
郑毅哪管那个啊,嘴里嘀咕着“迷糊,迷糊”,感觉距离她还有不到一尺的距离,身体倾斜,脑袋伸了过去,贴在她……
上,猛的想着车门推去。
她的小@嘴已经被堵上,想喊喊不出来。
两个气球被挤压的有种舒服、窒息的感觉。
……
“我……”
女警刚腾出嘴,要喊什么,没等她全喊出来,郑毅挪开嘴,用耳朵塞住她的嘴,大声求饶的喊:
“疼死我了,啊!”
那边三个男警已经控制住了朱能他们,往这边走来了,听着卡车后面一片杂乱,带头的男警悄声劝告说:
“黄丹,轻点,一会进屋再给他开皮。”
“唐老板,我……”
还在郑毅怀里的叫黄丹警花着急的说着,郑毅看她要告状,目光凶狠的看着她,然后目光下移,在她胸@前定住了!
黄丹再也不敢说下去了,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手里多了卡簧刀,锋利的尖头,正对着她雪白的什么沟沟。
十分钟后,他们被押到了地下车库下面的负二层一流房间里。
唐飞警长和这个叫黄丹的警花,把郑毅关进了一个仓库样的房间里,准备进行审讯。
其他的两个警察,各自带走了朱能和沙波,估计也是问情况了。
他们把绳网拿掉,给郑毅铐上了手铐,把他一脚踢在墙跟前,俩人坐在一张桌子后面,开始审讯了。
“你特么的叫啥?家哪的?”
男子拿着一个花花绿绿作业本样的东西,指着郑毅鼻子,毫不客气的问。
“猴子,家就这的啊,我说哥们,你是不是的性别啊?
我刚做了变形手术,是个女人哩。”
郑毅假装害羞的说着,还羡慕的看着女警身上的傲娇的部位。
男警一听差点没气歪了鼻子,但是看郑毅身材适中,还有点挺拔,眉眼清秀,还真有点怀疑了,嘴里啧啧两声,告诉女警:
“搜身,不能吧,还是个二椅子?”
女警根本就不相信她,可郑毅兜里放着一个刀形的东西,顿时不由的哆嗦了一下。
就在这时,朱能在隔壁房间痛苦的喊了起来:
“老大,老虎凳啊,这么多砖啊,疼死我了。”
他的声音很大,听着很凄凉,甚至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的胳膊啊,别夹我啊,啊!”
可能是受了朱能挨打的启发,旁边的沙波也叫了起来。
听着这个叫声,外人一下子想到的是他也受刑了,没准是拿着钳子夹肉呢。
可郑毅那听力常人怎么能比,他一下子听出来很多东西:
朱能完全是假喊的,沙波喊着是虚张声势,没准收拾他那个警察已经出事了!
“好啊,小兔崽子,你说罚款还是拘留吧,那里面电棍多了去了。”
唐飞凶狠的看着郑毅,手指头悬在空中,像是敲鼓般的指着他,警告他别嘚瑟。
“警官,我好怕怕,吓死我了……”
郑毅乖巧的抱着头,顿时半蹲在地上,一只手摸着另只手的胳膊,好像唐飞上去就能把他打残了似得。
“警花姐,我前几天顺了点美元台币,还有点首饰什么的,咱商量下,就当罚款吧。”
郑毅的目光从自己运动鞋上挪开了,怯生生的看着黄丹,装着胆子巴结说。
从一开始到现在,他对这四个警察的身份一直是怀疑的,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黄丹抖了抖裙子,扬了扬染了色的突发,指了指自己吹弹可破的脖子皮肤,欣喜的说:
“小兔崽子,懂事啊你,大姐这地方正缺东西呢。”
郑毅看她上道了,马上顺杆就上,忽悠说这地方最近大款富婆来的不少,
有就会多顺点好东西。
俩人交流着,唐飞感觉郑毅,也就是来找茬的猴子是给归拢住了,就背着手出去了。
他先去左边朱能那里,郑毅听着朱能继续忽悠他呢:
我们原来是在青港码头混的,最近那边严打的厉害,就来这里了。
还说他们有台游艇,上面设施老豪华了,改天请唐警官去消遣去。
郑毅不停的看着黄丹,前撅后翘的样子,穿着警服的样子,虽然少了一种职业的神圣,
可却徒然增加了一种野性和狐媚。
“多少天没接触警花了……
今天就让你记住了,这辈子不能再穿警服嘚瑟。”
郑毅盘腿坐在地上,恭恭敬敬的交代问题,可脑子里浮想联翩。
唐飞抓着朱能的脑袋,半是威胁半是赞成的说:
“小胖子,干的不错啊,以后有好玩意多想着劳资点,我这警衔是假的,知道吗?我真正的警衔是什么吗?”
朱能往他脸上凑了凑,极其崇拜的忽悠道:
“老大,你不会是警督吧?啧啧,太有发展了啊。”
唐飞神奇的抖了抖肩牌,厚颜无耻的说:
“警监知道吗?我这是微服私访呢。”
在朱能一片技术含量很低的忽悠声中,他去了右边的那个房间。
当他一只脚走进来时,发现情况有些不太对劲:
沙波像个犯了错误的扒手一样,乖乖的坐在桌子这边,桌子后面的那个警察趴在桌子上,好像是睡着了。
唐飞不由的感觉有些不对劲,环视一圈后,一只手突然抓在沙波脖子上,冷呵道:
“小子,你特么干啥了,大傻怎么了?”
沙波害怕的回头看着他,求饶似得说:
“没啊,他说头晕,喝多了!就趴下了,喂,警官同志,你怎么了?”
那个警察听他喊自己,迷迷糊糊的抬了抬头,好像是眼花了似得,看的不是太清楚,又趴下了。
唐飞知道他们三个是被自己从酒吧里找出来的,喝多了正常,也就没再多问,可放在沙波脖子上的手没松开。
“小子,看样你挺有本事啊,还是保卫科呢。”
唐飞想起来了,这家伙好像伸手不错,现在看起来还挺健壮的,就继续威胁起来。
“警官先生,我有几个线索嘞,麻烦你把门关上。”
沙波不温不火的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兜。
厚厚的裤兜里凸出明显,一看就是厚厚的钞票。
唐飞都走了两个房间里,那两个人都是许了很多空头支票,到现在一点钞票没到手呢,现在有点上火了。
关上了门,他掏出左轮手枪,一下子对准了沙波的脑门,厉声说:
“我特么的发现了,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拿出来。”
沙波被枪口碰的往后本能的闪了闪,一只手摸着刚才被碰的地方,痛苦的说:
“疼死我了,警官啊,我是受害群众啊。”
他不这么说还好,一这么顶嘴,唐飞嗖的一声,从后腰带上拽出了一个手电筒样的东西,在他脑门上摁了几下,顿时传来刺眼的光芒:
警用电棍!
这玩意负荷大,在谁身上出溜几下,轻则疼个半死,重则重重的昏死过去。
关键是沙波现在的位置不好,左边的墙离着也就一尺远,右边又是这个双手都有家伙的玩意。
“大哥,钱都给你,行不?饶了我吧。”
沙波听着朱能他们那边都没行动呢,心想不行就把这两千块钱缴了吧,一会没准还能弄回来。
“我老唐过手的人,都特么的体无完肤,懂吗?”
唐飞说着,又摁了几下电棍,沙波猛的向后仰头,可后背已经被他枪托重重的打了一下。
沙波身体重重的趴在了桌子上,脑袋几乎和那个警察碰在一起了,抽搐了几下,一只手猛的抓挨打的地方,可还没抓到,就疼的昏死过去了。
“老狠,这几个家伙也太垃圾了,劳资还没玩够呢,呵呵。”
唐飞利索的解开了两个衣扣,自言自语的说着,还说假装警察这活刺激,可惜这几个家伙不抗打,自己两下子就把这个大个子干倒了。
他从沙波兜里掏出了现金,揣进自己兜里时突然想起了一个什么事:
“对,我是警察,警察抓人都要把鞋带腰带搜走的,我特么的也得把你捆起来。”
他伸手摸向沙波腰带时,突然看到了一个奇特的现象:
这家伙好像是光着脚丫子,长长的脚趾踩在地上,两只鞋就在旁边!
这是什么情况?
他满脑子都是问号!
可已经来不及了!
沙波一只手伸了出来,像个大号的铁钳子,一下子就勒住了他的脖子。
从勒住到他出现窒息的感觉,连十秒钟都不到!
就在他难受的张大嘴时,沙波从抽屉里抓出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往他嘴里一赛,嗡声嗡气的骂道:
“麻痹的,假警察小看我是保卫科的是不?找你么的死。”
说着,他拿着一个拳头,对着他脑袋晃了晃,同时自己也晃了晃肩膀,瞪着他,并且越来越靠近他眼睛说:
“老子告诉你,我专场那地方就特么的不惯着警察,我都弄死好几个了,
都在窑里埋着呢,改天带去你啊……”
“呃,呃,大傻……”
臭袜子塞进嘴里都一半了,唐飞还冒着臭气熏天的味,垂死的喊着。
沙波刚才被他电的疼了半天,现在怎么能放过他。
“他和你一个下场,麻痹的,和老子装警察,你太嫩了点。”
他死死的勒住他的脖子,一会使劲一会松劲,抓起他的脑袋,又抓起那个叫大傻的家伙,
让他俩好好看看。
大傻得到了沙波的允许,现在才敢抬头了!
“鬼啊。”
大傻抬头拉到了唐飞,再看沙波时,顿时吓得失语了。
他刚才给沙波戴上了手铐,几下子就被沙波弄开了,还把他反铐在了桌子腿上,嘴里同样塞了一个臭袜子。
现在他们都在看着沙波,一个个目光奇怪,好像还在交换着什么信息。
“想耍花招,老子可特么的是砖厂保卫科的。”
沙波把他俩脑袋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一只手对着桌子角上,说了句“脑袋有这么硬吗”,然后猛的砍了下去……
郑毅还在那里和黄丹白话呢,突然听到了走廊里传来了一阵子蛐蛐叫声,顿时心里大喜:
“这种事还得老沙。”
“这个……”
郑毅猛的砸了几下子墙壁,好像很后悔的样子,然后掏出口香糖瓶,殷勤的递给黄丹。
看她没兴趣,自己抓了个一个扔在了嘴里。
嚼着嚼着,他神色有些了变化。
这种变化,准确说是有些嚣张了,有些不把放在眼里了。
眼睛在她身上上中下几个地方扫来扫去,并且眼神变得兽性大发。
“你,猴子,和大姐在一起你消停的……”
黄丹往后退了两步,敲着一个破桌子,一脸冰霜的吓唬说。
“警花姐,这朗朗乾坤,光天化日的,你说……”
郑毅嘴里安慰她说着,眼睛抽了一眼头顶的日光灯,同行诚实的说。
可,她忽略了一个细节:
郑毅靠在墙根的双脚似乎抬了一下。
同时,他嘴一张,一个小东西向着电源开关射去。
只见,灯光忽的熄灭,一道黑影向着她扑去。
啊!
噢!
哦!
郑毅不知道怎么收拾她了,这些叫声虽然不像被凌.辱的动静,可声音越来越大,连外面都听的很清楚了。
远处,坐在车里的板寸,也就是这地方有名的老大狠人,慢慢的抽着烟,过一段才会往这边看几眼。
“老狠,这几个家伙弄死得了,还这么下功夫干嘛?”
车下,鼻钉男,也就是大金龙靠在车边站着,手里拎着的消防斧赫然醒目。
“哼,你懂个屁,最近风声太紧,上面发话了,多收几个兄弟。”
狠人手里的烟对着他,通红的烟头照着大金龙的半张脸。
大金龙手下有七八个兄弟,自以为在这地方打架、收钱没人敢拦着自己,所以很张狂。
他那里知道最近狠人压力很大,自己身后那个神秘的大哥脾气越来越不好了,
昨天因为一件小事,差点把他扔到山里一个生石灰池子里烫死。
“走,里面怎么了?”
狠人捏碎了烟头,看他挥舞着消防斧,生气的摇了摇头说:
“那玩意先收起来,见机行事。”
说着,他从车座下面掏出了一个黑皴皴的苏制654改装手枪!
他带着七八个一袭黑衣的兄弟向着那排房间走去。
到了中间那个门口,因为听着里面动静不对劲,狠人顿时改变了主意,悄声提醒说:
“抄家伙!”
看着这些兄弟手里吵起来消防斧,他指示鼻钉男说:
“都特么的叫出来,就说配合警察行动。”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已经预感到了,唐飞那几个警察好像没得手,要不现在怎么没什么动静了呢。
听着外面脚步声杂乱,郑毅知道又有人来了。
他大叫一声:
“大帅,那个傻大个,出来出来。”
话音刚落,在打手们众目睽睽下,像是没事人似得走了出来。
看着这么多人,一个个膀大腰圆的,手里的家什吓人无比,顿时一脸惊恐之色:
“老大,啥意思啊?这个,这个,你认识?”
他指向了大金龙。
“靠,大金龙,我小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说完,他目不转睛的看着郑毅,一双毒辣的眼睛,好像一定要看出郑毅什么来头似得。
郑毅来之前已经沟通好了,就说自己是青岗码头混不下去了,来这里找地盘的。
“我勒个去,哥们,好玩吗?
出来混,都是混口饭吃,你弄些假警察,好玩吗?”
郑毅踱着小步,很不在意的走着,直接揭穿了他们的阴谋。
“假你么了个……X,谁特么的假的啊,你还敢和警察干啊,兄弟们,干他,咱们立功。”
老狠急眼了,紧咬牙关说。
众打手一听这话,往郑毅这边围了过来。
就在这时,只听郑毅身后的房门有人口申吟的喊着:
“报警啊,快报警啊。”
这边的人正在惊诧的看着,就见黄丹抱着上身就出来了。
现在的她,要多难堪有多难堪,衣服被撕成了一块块的,身上好几个通红通红的手印。
“狠人哥,弄死他,快点啊,我……”
黄丹虽然是抱着上身,可裙子已经大部分被撕扯坏了,急的哭着就跑了过来。
看她到了跟前,狠人抓着她的手,用力捏了捏,黄丹这才委屈的停止了哭泣声。
她知道狠人现在不让她露馅。
郑毅看他怜香惜玉的样子,厚颜无耻的笑道:
“大板头,你特么的别装了,这娘们多少钱卖的警服啊?
纯特么的地摊货,我就吹了几口气,就呼呼啦啦碎了,老子还没动手呢。”
郑毅不屑的说着,还侧着头,看着黄丹身上自己感兴趣的地方,蔑视的调侃说:
“这身体也太火爆了吧,她每天出勤不得雇个孙子给托着那俩……”
“你!找死是不?敢和警察这么说话,看我不把你弄进去的。”
狠人一下子怒了,那口气就像要立马把郑毅弄死似得。
“啊,哥们,哥们,你们都有枪啊,别啊。”
郑毅看他掏出手枪,仔细看了几眼,感觉型号有些陌生,又看他手放在了扳机上,知道里面很可能子弹已经上膛了,连忙求饶的说。
“我投降,我坦白。”
最里侧的那个房间里,有个人瓮声瓮气喊着。
他口气有些紧张,但绝对没有不是那种吓破胆的普通人的声音。
“大个子,你特么的别找死啊,是特么的真家伙,听到了吗?”
郑毅大声的喊着。
虽然看起来他们认识才不长时间,但双方都是讲义气的人,现在又出现了枪,自然赶紧提醒那个大个子注意点。
似乎,这个狠人因为刚才四个警察都没弄住这三个家伙,正想刷刷微风呢。
他把手里的枪递给大金龙,随意的吐了个眼圈,对他说:
“大门那都安排好了吧,干吧,我要他条腿,胳膊也行。”
到了这时候,郑毅似乎更明白了:
狠人绝对是这地方的大BOSS,他一声令下,地下停车场,至少是这个区域,现在连人都不敢进来了。
“老大,大个子有点意思,算了吧,改天……”
郑毅现在都吓得有点哆嗦了,装着胆子求饶了起来。
“哼,你算哪瓣蒜啊?”
狠人耍酷的举了举手里的雪茄烟,示意大金龙进入看看。
现在他还担心很多事,其中一个就是那个男警进去后,现在怎么没动静了。
还有,就是队长唐飞呢?
是被干掉了,还是出了什么事。
“大个子,不行就下跪,这是真-枪!”
郑毅又喊了起来,这次把真枪加重了语气,刻意提醒沙波注意。
大金龙甩了甩中二的头型,做了个招牌式杀人灭口的动作,就房间里面走了过去。
这边郑毅凑到了黄丹跟前,上下的看着她身上很多地方,目光停留半天后,感觉看的差不多了,才坏坏的说:
“警花姐,对不起了,以前你都是为人民服务,现在专门为我服务了一次,改天我请你嗨皮。”
“小瘪犊子,滚!”
黄丹似乎并不是很上火的样子,反而有点不在意,露出了社会大姐的低俗。
这还不算,她还眉气十足看了看郑毅鼓鼓囊囊的肌肉块。
眼神里似乎是再说:
“刚才真好。”
郑毅用眼神回应她:
“上瘾了吧!”
大金龙迈着矫健的步伐走去,抡着的手枪很有气势,看起来十拿九稳的样子。
这家伙功夫本来就可以,平时没事躲在深山老林里练枪法。
他跟着狠人学会了很多不开枪用好枪的技术,比如说怎么用枪把子打人。
这种手枪精钢打造,重量十足,拿着顺手,还有子弹的威慑。
一旦拿在手里,先给对手造成威胁,趁机抡起来,对付两三个人根本不在话下。
站在门口,他先学着警察那样,摆出了个维吾尔式用枪姿势,一手在前,后面的手拿着枪,冷哼道:
“出来,小心我打爆了你的狗脑袋。”
沙波站在黑影里,双手举了起来,求饶的,还有点吓破胆的样子,低声说:
“大哥,大哥,打死我我也不敢了。”
“少废话,出来,手……”
大金龙看他丝毫没有反手的意思,突然伸手抓住他头发,另只手抡着手枪就砸了过去。
“大个子啊……”
郑毅夸张的喊着,眼看着沙波就被放倒了,失语的喊了起来。
“行啊,金龙……”
狠人很久没给大金龙枪玩了,没想到这家伙下手真够狠的。
电光火时间!
大金龙健硕的身体已经闪进房门了,谁都知道大个子惨了。
可形势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
其实,站在沙波这个位置上,看的更清楚!
手枪快要贴在自己肩膀上,那股子劲风到来之时,沙波猛的伸出手,丝毫误差都没有,抓住了枪管,猛的往前一抓。
大金龙做梦都没想到这家伙还敢反抗,猛的往后拽了一把。
“过来!”
沙波一声断喝,左手用力,一只脚踩在他脚面子上,才用了五分力,就已经把大金龙带着枪摔在了地上。
同时,他一只手抓着关上了门,一只脚踩在了大金龙的肩膀上,威胁道:
“别哔哔,小心我踩死你。”
大金龙本想大声喊叫呢,只觉得脊骨像是折了一样的剧痛,疼的差点哭出来。
“走,看着他。”
狠人打架无数,从来没碰到过这种硬茬子,叫着一个兄弟看着郑毅,带着人就冲了过去。
随着一阵踹门声,还有人拿着消防斧别房门,不到一分钟时间,门被弄开了。
谁也没想到!
沙波站在门里面,大金龙死一般的趴在地上,像个受了重创的大蜈蚣,只能动,想抬头都没力气了。
“小子,干啥的,快点,否则,他们眨眼功夫就能把你砍死。”
狠人真是急眼了,左右看了几眼这些拿着斧子的兄弟,牙根要的直响,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哗啦啦!
沙波把七八个手枪零件,扔在地上,没好气的说:
“哥们,啥玩意啊,别大惊小怪的,老子以前在707工厂当车工,这玩意就是小菜一碟,我说清楚啊,是你们先要打死我的。”
老沙这个解释在郑毅听起来,那就是找死的节奏。
你把人家兄弟干倒了,把枪还给人家哗啦啦拆解了,人家不弄死你才怪呢。
在一个兄弟的看着下,他也悄悄的来到跟前,站在外面向里面看了几眼,假装惊讶的说:
“大个子,你麻痹的没说啊,你以前会造枪啊。”
他这么说是提醒沙波注意!
“我叔,我哥,还有我小姨夫都在707场啊,对外叫建设工厂,你没听说过吗?”
沙波被他这么一提醒,马上就反应过来了,脸上依然憨厚无比,说的实实在在的。
707兵工厂是前些年很有特色的企业,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生产线停了,工人大部分下岗了。
一个工人玩枪玩的那么熟,狠人肯定不信,可一听说这家伙说自己家那么人都在那里上过班,顿时疑容减轻了很多。
“高手在民间啊,来,我看看,你平时都怎么玩的?”
狠人表情里出现了些许的复杂,不动声色的叫他摆弄几下子自己看看。
沙波一看他这么说,知道这家伙又出什么鬼点子了,肯定不会现在就动斧子和自己干了。
“拿个毛巾过来,给你玩一把,要是输了,我自己吃一颗子弹。”
沙波果断的说着,看样是要给他们玩一把悬的!
“大个子,就特么的一个保卫科的,还装什么犊子啊,给,给。”
郑毅数落着他,趁着旁边的一个打手不注意,直接拽掉了他的衬衣扔给了沙波。
沙波听了郑毅的话,丝毫没生气,还憨厚的笑了笑。
这家伙看起来膀大腰圆的,什么关节都是大号的,可动起手来很利索。
找到了枪机,然后掂了掂,然后摸别的零件,摸好后并排着放好,然后说了声开始了。
说开始了的时候,其实他双手已经像魔术师似得动了起来。
“老沙,枪械课都学过,可这是仿制枪,你行吗?”
郑毅心里担心着,真怕他演砸了。
别看狠人这些家伙私下地没少摆弄枪,可从来没看过这么神的。
十几个枪零件,在他手里,虽然是盲动,可比用眼看着的人玩的还熟练。
“大家记住了,准星这对准了,卡进去,再试探的,试探着就是慢慢的找位置,懂吗,就这……”
在一片惊诧的目光中,沙波一手托着已经弄的差不多的枪身,试探着往里装枪机,像是专家一样的介绍着。
狠人他们都看傻了。
虽说高手在民间,他们这些有枪人,背地里没少研究。
刚有枪时,甚至是成天成夜的研究,可谁也没这家伙玩的熟练。
“泥马,49秒、50秒……流弊!”
郑毅看他晃动着枪身,看起来已经牢固无比,一下子感叹的说出了盲目组装手枪的速度:
51秒。
这就是在军警队伍里,也绝对是个枪械好手。
摘掉了趁着的衬衣,沙波把枪递给狠人,面无表情的说:
“行了吧,咱们不打不相识。”
拿回了枪的瞬间,狠人声音不大不小的说:
“老唐呢,大傻,我擦,都特么的给我出来。”
现在,那些家伙基本都听到了,狠人已经带人控制了这里。
不一会功夫,唐飞、大金龙他们几个都发出了求助的声音。
朱能从旁边房间里出来了,扶着大傻没好气的说:
“这警察哥太怂了,说好掰腕子的,怎么一下子就昏了呢。”
唐飞还是在沙波的帮助下,被摘掉了手铐,手里拿着重要的物证,那只臭的要命的袜子,呼呼啦啦的出来了。
看了一眼带着一群打手的狠人,唐飞犹豫了一下,马上又神奇了:
“你们三个,找死是吧,袭警啊,我马上叫人增援,这么大的事。”
听他这么一说,分明是还得继续装下去。
“队长,我叫特警大队全过来,都特么的带着微冲过来,把他们给突突了。”
一看这几个警察急眼了,狠人微笑不语的站在旁边,好像准备好了,要好好配合他们似得。
郑毅始终在一脸懵逼的听着,看他们已经嚣张到了极点。
他走到唐飞跟前,唐飞以为这家伙要说什么好话呢。
“闪开,你这个赝品。”
郑毅根本就没搭理他,直接把他扒拉开,到了狠人跟前,抱了抱拳说:
“哥们,你弄几个假警察,有意思吗?”
“什么?你啥意思?”
狠人虽说喜欢激灵的小弟,可对郑毅这种一张嘴就揭老底的家伙,还是很反感的。
“大哥,这个妞,那个,那个什么地方都太软了,虎口和拇指也那么软,说明从来不用枪,
现在的巡警哪有不用枪的,还有这个喜欢吃袜子的兄弟……”
郑毅款款而谈,指着唐飞说这家伙疑点太多了,审讯人就留下一个女人审自己,
根本就不是警察做派,还有他拿枪手指头一直放在扳机上,这也太不专业了。
“那么说,你是条子?”
他说这些事,唐飞他们看得目瞪口呆的,唯有狠人一直静静的观察着他的表情,冷不防,抓起一个打手的斧子,压在郑毅脖子上说。
郑毅想躲呢,躲了一下,又被人家压上了,只能叹了口气说:
“哥们别动,别动,你们傻不能当成别人傻啊。
我告诉你啊,这个大帅,一直在第二幼儿园混的,什么事不明白。”
一听说这个自己熟悉的典故,朱能冲着现场的人笑了笑,好像自己是个多么牛掰的人似得,
从墙角到了人群中间,在一片刀光剑影中,伸手推着一个打手的消防斧,乐呵呵额说:
“十四五岁我就玩这个了,常年在看守所和监狱里过的,老子在监狱里喝.洋酒,泡洋妞时,你们不不知道干啥呢。”
这家伙说着,试探着一个个把这些家伙的斧子给按下去,嘴里说着“累了吧,别那么紧张。”
他说完这些话,狠人面无表情的想了会,才说话:
“行了,在这混吧。有空去七楼找我去。”
“这是狠人哥,要不是他发话,泥马的,休想拿走我的底盘。”
大金龙靠在狠人跟前,说话才恢复了底气。
从这里走出去时,这家伙看着狠人走在前面,还靠近了郑毅,套着近乎的说:
“不打不相识,走,喝酒去。”
这家伙也是个软柿子!
一看看不过人家这伙人了,直接服软了,带着郑毅他们到旁边一个酒馆吃饭去了。
饭桌上,这家伙叫来四箱啤酒,一人跟前放了一箱,学着江湖人士口气说:
“踩箱喝,谁不喝谁是孙子,喝嗨了,我给你们讲讲……”
郑毅他们哥仨知道这家伙要吹了,但是这种情况必须陪下去。
可沙波不习惯这种场合,瞅了瞅他得意的脸上,没好气的说:
“你特么够嚣张的啊,我当时要是踩了你,现在还在医院呢,信不信,劳资打个车就走了,你找谁去啊。”
他这是在打压这个家伙,目的就是让他以后老实的,别在乱动心思。
“吹吧,这地方你走不出去的,除非你能躲过子弹。”
大金龙说话虽然不像刚才那么冲了,可一点都不服软,伸手从兜里抓出一个什么东西,回头看了看后面,见没人注意这里,手掌慢慢的摊开。
是一枚金灿灿的子弹!
他告诉郑毅,这地方表面看是狠人,也就是老狠控制着,可背地里还有更神秘的大哥。
他们控制这个商场,里面卖杀伤性的气枪,顶层还有赌场什么的,还给道上的人供应枪和子弹。
据他说,就在他们闹事时,那个神秘的大哥早安排人在高处看着呢,
要是有什么出格的事,没准从什么地方就开枪了。
“泥马,来两瓶清风老白干。”
郑毅看他一边说话,一边解渴似得干了一瓶啤酒,知道这家伙知道的事不少,就让服务员上白酒,说什么也得套出点更有料的东西。
“大个子啊,在这混吧,哥我就缺你这个伙计。”
郑毅看着桌子上摆上了白酒,邀请沙波这个保卫科干部入伙,还诱导着大金龙接着说。
“大金龙,别嘚瑟,这地方倒腾那玩意的,也不就你一家。”
郑毅看他喝的面红耳赤的,顿了顿自己的酒杯,不信任的说,顺手做了个枪的手型。
来之前,他已经做过调查了,枪弹这玩意危险性和毒品差不多,公安机关严厉打击,处处都有检查点,一般犯罪分子很少敢接触的,
所以,他知道清风市很少有地下囤团伙敢干这个的。
谁都知道,经手了这玩意,抓住了就是死路一条。
“嗝……”
大金龙那可是海量,脸色杀猪般的通红,眼睛里血丝吓人,打着酒嗝,不屑的看着郑毅,本来想举起手敲打敲打他的脑门,可又搂了搂他的肩膀说:
“猴子哥,什么?你喝了这杯,我告诉你。来,碰一个。”
郑毅看他要和自己拼白酒,顿时一脸的为难,旋即调整的情绪,痛下决心的说:
“金龙,你他么的够意思,这是帮我呢,老大到底多厉害,我都不知道,没法跟着混啊,我豁出去了。”
沙波和朱能喝着啤酒,并没有参加到他们中去拼白酒。
“猴子啊,就你那酒量,上回了点白的,我扛着送你回家的,你.妈拖布杆都打断了,别了。”
朱能抓起一个猪爪子,正要吃呢,一看郑毅要和人家拼白酒,猪爪子都碰到郑毅的脸上了,气急败坏的规劝他。
他一脸着急的样,看样郑毅要是喝了白酒,自己这猪爪子就白痴了。
“滚一边去,和大金龙喝酒,我特么的乐意,大帅,你别多嘴。”
郑毅酒气熏天的说着。
可这个“大帅”又说的清楚无比,朱能顿时明白了,郑毅这是玩大金龙呢。
郑毅一旦开始玩人,把人家玩半死那就算是高抬贵手了。
“金龙,来!”
郑毅举着三两三的白酒杯,看了一眼里面浓烈的白酒,很是诚恳的喊着。
“谁不干是你儿子的。”
大金龙和他碰了碰,一口直接闷了下去。
俩人喝了以后,相互搂着脖子,不断的给对方嘴里塞花生米。
大金龙只觉得胃里火.辣辣的难受,一股子酒气按不住般的向上升腾。
郑毅呢,左手指放在桌下,调整情绪,猛的用力,只觉得浑身上下的酒精慢慢的汇聚,顺着手指头滴滴答答的淌了下来。
“猴子,我早看出来了,你特么的就是条子,别装了。”
大金龙猩红的眼睛看着郑毅,满脸认真而严肃。
“哥们,你喝多了吧?”
沙波感觉事不好,眼睛瞄准了桌子上的几个空瓶子,寻思只要你干动手,马上就干了你。
“是吗?我一直就是……”
郑毅好不掩饰,很自然的说。
大金龙又打了个两个酒嗝,话锋一转,悄声的说:
“狠人哥这么想的,我特么绝对不信,你就一个聪明的混混。
我告诉你啊,阎王老大在这里,方圆五百公里,就没有敢那个的。”
大金龙肆无忌惮的说着,身后有服务员看过来,还用手指头比划着说:
“老子有枪,知道吗,小心我干死你。”
郑毅看他说的不像假的,又举起酒杯,招呼着再继续喝。
当他举起酒杯时,发现沙波已经去了卫生间。
“老沙啊,还是你懂事。”
郑毅心里暗想沙波懂事,激灵,知道他已经把相关信息发送出去了。
他们来这里之前,田丰已经作为后援在局里坐镇配合。
一旦遇到情况,他会马上协调周边警力支援。
等他俩喝到第五杯时,大金龙已经醉醺醺的趴在了桌子上,看谁都是晃晃悠悠的了。
“一万二,没错,有这个人。”
沙波坐在桌子上,假装和谁打电话呢,瞄了一眼郑毅说着。
这郑毅怎么不能听不明白?
那就是倒卖一支枪,一万二的价格。
阎王肯定也查出来了,应大明在贩卖枪支黑市上的名字。
这天晚上,他们谁在了地下车库一个仓库里。
他们刚眯了一觉,就有个送来了份子钱:
厚厚的两沓。
是个穿着市场管理制服的人送来的,说是几百家商户上供的,以后每天这些。
郑毅看这个中年人不像太坏的人,直接抽出来几张,给他甩过去,大大咧咧的说:
“帮我看着点狠人哥,他回来了,告诉我一声。”
当天晚上十一点多,市场制服男又过来报告消息了:
今天周末,狠人本来是不在这里过夜的,刚才开车来了,直接从后面直达货梯去了七楼。
郑毅知道七楼上有个私密的大办公室,应该就是应大明的藏身处。
又给了他一千块钱的消息费,郑毅看着朱能和沙波还在酣睡,说了声:
“这事就你知道就行了,我去办点事。”
现在这里的人都知道他身手厉害,一下子就压倒了大金龙,成了管理广场的头头,制.服男巴结还来不及呢,感恩戴德的走了。
郑毅随便洗了把脸,活动了身体,心里顿生一计:
“先会会应大明去,不行,的找人配合下。”
想到这里,他给张龙打了个电话,暗中安排一番,看了下时间,感觉还来得及,就换上衣服出门了。
半小时后,郑毅蹲在一个货车车厢里,像个死人般的躺着,看着天上繁星点点,心里有了种诗情画意的感觉。
话说应大明今天接到了狠人的电话,说新来了三个小弟,担心出岔头,就坚持到了半夜,才决定过来看看。
这高大的商场矗立在这里,远处是明亮的路灯,楼梯下面除了卷缩着的乞丐,再就是散落着一些三轮车什么的东西。
这时候,谁也没注意到,一个瘦高的汉子,正穿着一件灰了吧唧的风衣,贴着墙根走了过来。
他看了道路对面的大厦,虽然只是简单看了几眼,可每个角落都看过了。
确定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后,他站在斑马线前面潇洒的晃了晃身子,摸了摸怀里的东西,脚步迈开了。
“嚓嚓!”
顿时,远处传来一阵狠踩油门的声音。
就在他刚迈出两步,想马上撤回来时,一道刺眼的灯光射来。
汽车几乎是快要撞到他时才停下,三个汉子看他沉稳的都没跑,一个大个子推着车门就出来了:
“泥马,你瞎啊,没看到打着双闪吗?
着急去医院呢。”
“喝多了吧?”
应大明既然号称阎王,功夫自然是一流的,说话声音不大,可如同从地狱里传来的一样阴森。
上来的自然是张龙,他冲在了前面,双手一伸,挡着了两个兄弟。
“老兄,大半夜的你干嘛呢?没看到我们送病人吗?吓死我们了。”
张龙瞅了他两眼,心里不由的有种见了鬼的感觉。
这家伙太冷了,别人都是眼神让人看着发冷,这家伙似乎浑身散发着一股子阴晦之气,让人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没错,肯定是他了。
他这么说着的时候,车里有个女人扶着车门喊了起来:
“大娃,这是到哪了啊,我有点坚持不住了啊,天杀的啊,都流血了。”
女人说着,伸手摸了个通红的东西,看了一眼后,又哇的一声哭了。
应大明看清了,这是个大腹便便的孕妇,看样子肚子里的孩子也有七八个月了。
“晦气,晦气!”
他扶了扶怀里的东西,微微的摇了摇头。
“大哥,他这是要碰瓷啊,干他。”
张龙旁边一个小子抹了抹嘴,看样子也是好干分子。
张龙拍了拍胸口,顿时有了自信,嘴里发出了一声冷哼。
顿时,他身边的两个兄弟冲了上去,对着应大明就动手了。
应大明当然不是一般高手,一个箭步就跳到了路边上,一对二的开始干了起来。
他们疯狂的打在一起,这边的两个小伙子用的都是军体拳掺杂着的拳术。
其中一个小子嘴里不断的喊着:
“飞起侧踹!”
应大明看他脚步抬起,猛的抬腿接招,没想到另一个跳起来对着他就是一个泰山压顶的拳头砸来。
“不知道好歹!”
应大明一只手摸着胸.前的东西,一只脚抬起,分别把他们踹出去了很远。
那两个兄弟都中了照,捂着胸口的地方退了好几步。
这一切,都在张龙的预料中。
他安慰车里的媳妇说等一会,掏出东西就上手了。
这家伙提的依旧是最好使的麒麟鞭。
嗖嗖的两声,空中多了两道明晃晃的印记。
没错,这是郑毅教给他的,鞭子头上加了锋利的快刀。
虽然不是削铁如泥,可也是军队退役刺刀改造而成,在空中划出了锋利的呼啸声。
“嚓……”
眼前突然出现了这么个无名武器,应大明还真么见过,身体敏捷的倒退着,可胸口已经挨了两下子。
“小兔崽子,别逼我!”
应大明觉得胸口那里火.辣辣的,肯定是伤的不轻,心里不觉下了决心。
他怀里放着一把五六十半自动步枪。
半自动虽然是过失的武器,可他用了那么多年,加上一直对他情有独钟,所以,杀人用着顺手。
他一只手利索的在怀里卸下了军刺,准备和这小子死磕一把了。
他不是没想跑出几步,然后玩个利索的翻身射击,再设置成连发,打死这三个小子,那就是小菜一碟。
可枪没消音器,又是午夜寂静时刻,只要枪一响,肯定会引来大量警察的。
“你真想死吗?”
他又敏捷的跑出去七八米,一只手挥动着军刺,把怀里的枪套在了衬衣里,另一手配合着,浑身散发着吓人的杀气。
“拦我媳妇生娃娃,我大娃和你没完。”
张龙听郑毅说过,这家伙只要两只手露在外面就没问题,所以手里小弧度的抡着麒麟鞭,口气依然咄咄逼人。
双方对视了下,张龙听着后面媳妇哭喊声越来越大,抡起鞭子就准备干他。
“刺啦”一声,他双.腿已经摆出了一个最好的进攻弧度,或者说下三路已经保持了平稳,可甩在身后的鞭子被什么东西勾住了。
他回头看去,正是蒙头后面的郑毅。
郑毅为了弄的像点,刚才把头发抠了半个多小时了,就是为了保持一个乱糟糟的造型。
“都他么的滚,在老子地盘上撒野?
找死是吧!”
郑毅凶狠的看着张龙,再看向应大明时,脸色一变,虽然头顶是路灯,可应大明也能看出他对自己没有敌意。
“兄弟们,他就一个人,给我干他。”
张龙一手使劲拽着鞭子,和他较着劲,叫着兄弟们弄死这小子。
“靠,就你们三个啊,我的八百流.氓呢,出来啊,你们听到了吗?”
郑毅冲着张龙身后的胡同口喊着,还伸手招呼那边藏着的人。
就在张龙迟疑的瞬间,郑毅手里扬出了一团什么白乎乎的东西。
是生石灰!
生石灰扬成了一大团,顿时发出了刺鼻的味道。
郑毅早就有准备,低着头,捂着眼,向着应大明跑去。
抓住了应大明,他急.促的喊着快跑。
两个人向着后面的车、商亭跑去。
跑着跑着,郑毅看到前面有个过街台阶,一下子脚下失足,猛的抓了前面的应大明一把。
“哎呀!”两声,两个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麻痹的,谁啊。”
郑毅猛的扑在应大明身上,哭咧咧的叫骂起来。
应大明被枪咯在胸口上,枪杆子是直的硬的,连下巴颏都碰上了,一时间疼的小声叫了起来。
郑毅还压.在他身上,很是着急的喊着:
“快跑啊,快点。”
应大明硬是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看了看他身后,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气急败坏的说:
“你特么的活见鬼了,哪有人啊。”
郑毅转头看去,不由得大吃一惊:
“我就觉得有人在后面追着呢,怎么没了呢。”
“死小子,你太嫩了。”
应大明偷着整理了下怀里的长.枪,居高临下的取笑起来。
他说的虽然有些难听,可郑毅听出来了,这家伙对自己感觉还是很好的。
当应大明臭骂着自己今天怎么这么倒霉,碰到了孕妇这么晦气的事时,郑毅不由分说拽着他就走:
“老哥,没准人家拿着砖头等着你呢,走,喝酒去。”
他拉着应大明,找了个半地下室的烧烤店,进门就吵吵嚷嚷的骂了起来:
“人呢?出来两个喘气的,猴子大爷来了。”
听说他就是猴子,应大明镇定了下,决定看看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小子,你啥意思啊?以为我不敢去大厦了?”
应大明轻轻的举起酒杯,深沉的问郑毅。
“吃饭,吃饭……”
郑毅抓起一个鸡爪子,就往嘴里塞去,丝毫没在意他的表情。
他抓了那么多的犯罪分子,现在隐约感觉到只有应大明最狠。
这家伙的眼睛毒的吓人,颧骨下面深陷,额头和别人也是不一样,浑身散发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怪味。
“我特么的说你呢,大润华市场那是老子的地盘,谁特么的也不敢把我怎么的。”
到了现在,应大明被弄的有些莫名其妙的,刚才被三个神秘男子给欺负了,又遇上了这个猴子,还被拽到这地方了。
“靠,你特么的喝多了吧,吃饭!”
冷不防,郑毅抓起手里的一杯酒,猛的洒到应大明脸上,弄的他满脸酒气,不停的咳嗽着。
应大明啥时候受过这种欺负!
一手抓起酒瓶子,看都不看就像冲着郑毅砸去。
瓶子都举起来了,他看了一眼郑毅,马上又改变了念头:
郑毅举着鸡爪子,正专心致志的看着身后的服务员。
这家伙是怕老枪说漏了嘴,惹来了警察!
这弄的应大明心里老憋屈了。
可转念一想,这小子也是为了自己好,只能无奈的摸了摸脸上,说了声:
“怎么碰到了这么个小兔崽子。”
俩人吃完了,喝好了,开始往大润华市场走去。
从外面的单独电梯上去后,郑毅才发现这里真就是别有洞天。
里面是个大大的休闲区,再往里还有包房、客房、洗浴房什么的。
还飘着酒肉的香味。
狠人从监控器里看着应大明上来了,已经在入口处恭迎了。
“帅哥,靓妹,老板来了。”
黄丹今晚穿着一套雪白的晚礼服,很多地方暴露无疑,原先郑毅看好的地方,更是被束的更火爆了。
她带着四五个短裙美女站成了两排,一个个笑盈盈的迎接应大明的到来。
应大明迈步走进这个熟悉而奢华的场子,那死一般呆板的脸上,多少也出现了些笑容。
“老板,想死我了?”
黄丹看了一眼郑毅,基本就是无视存在般的感觉,然后发嫂的抱住了应大明,在他身上蹭了半天。
“小狐狸,猴急个毛啊,这个是新来的……”
应大明看样对女人早就心如枯井,长长的手掌只是在她后背上赞许的点了点,就开始介绍郑毅了。
郑毅在这群坏人中,显得很是特殊。
眉清目秀,目光冷峻,标准的身体中透着一股子帅气。
“老哥,这个女人早就让我给收拾了。”
郑毅贱贱的说着,探着头,在很近的距离上看着她的两个……,啧啧几声后说:
“两个大灯,比他么的远光灯都有杀伤力。”
应大明脸上露出了几丝疑惑,黄丹趴在他耳朵上耳语了一番。
他再看向郑毅时,脸色上多了几分复杂的表情。
她和应大明说的很简单:
这家伙吃了半天豆腐,到最后自己连裤腰带都没解开,其实就是个爽爽嘴的人。
他是这种性格,应大明确实感觉有些意外:
哪有干这个不喜欢女人的。
远处,几个陌生男人站了起来。
他们昏暗的灯光下,显得神秘、诡异。
“猴子,找地方玩去吧,我谈点事,你可以打房间电话,叫餐的。”
应大明摸了摸黄丹包裹的呼之欲出的那俩东西,涩咪.咪的看着郑毅,指着远处的几个房间,让他放开潇洒去。
郑毅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圈,瞅到狠人时,目光停了下。
这家伙一脸的嫉妒,这一点非常明显。
“走,臊娘们,老子今天开荤。”
郑毅面对美女,向来不惯菜,摸着她后翘的地方,用力的拍了拍,顿时传出一阵弓单性十足的声音,
同时也引起了身边人的起哄。
他现在是明白了,老枪不定时的来这里,今天来,肯定是和那几个人谈事的。
带着黄丹进了房间,郑毅看着门口流动餐车上有不少酒,直接抓了些放进房间。
“给我洗干净了,躺床上……”
郑毅感受了下房间里幽暗的环境,灯光有些暗,但设计的很艺术,让人短时间就能想那种事。
他指着卫生间,让她好好洗洗,然后俩人……
黄丹看他斜靠在床上,正熟练的起开了两瓶白酒,目光复杂的问:
“猴子,我可是老板的人,你敢吗?”
说话间,她抖了抖发胀的身体,晃了晃不亚于三流模特的身段。
“女人,谁的女人不是女人?老子刚才还救了他一命呢,快点,所有能进去的地方,都洗干净的,今晚我要大战你半夜。”
郑毅贪婪的说着,目光从她凉鞋向上看去,虽然没有多说什么,可表现出的态度,好像对她身体很满意。
等她脱了凉鞋,光着漂亮的脚丫走进去去时,郑毅摸出两片白色的药片,轻轻的放在自己跟前的酒杯里。
“靠,是不是多了啊,能受得了吗?”
郑毅看着药片在酒里慢慢的融化,发出了两道特殊的泡沫,心里有些后悔。
“枪哥,这小子,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呢?他以前干啥的啊?”
郑毅耳朵可没闲着,在一片哗哗的水流声中,动感核启动,听到外面有人悄声的说话。
“什么人?不共事个三年两载的,谁都是老子的敌人。对了,逑子,那三百万怎样了?”
应大明坐在昏暗中的沙发上,消瘦的身材卷缩在里面,顺手把怀里的枪放在旁边。
这个叫逑子的人,余光看了一眼那杆枪,似乎是习惯性的紧张了下,马上调整语气说:
“清水市那边说了,要五把,但是还得让你亲自出马走一趟。”
郑毅听着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又琢磨了几秒钟,脑子里顿时出现了一个特殊的人:
裘大龙!
当初医院混混头赖子的大哥!
上次被郑毅暴打教训了以后,裘大龙不光没收敛,反而想办法拜到了神秘枪手应大明手下,成了他在社会上的联络员。
真是冤家路窄啊。
郑毅听他说和自己熟悉,心里顿时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这是半夜呢?要是明天大白天,这家伙只需要几眼,肯定能认出自己啊。”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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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X,找死。”
郑毅被他打的头晕眼花,可内心深处兽性大发,猛的就是一拳,直接回敬了裘大龙,
铁一般的拳头打在了他脸上。
准确说这是一记封眼重拳。
“啊!”
任凭裘大龙拥有一身不俗的功夫,还是失声大喊了起来。
郑毅是什么功夫!
他这一拳打去,别说是裘大龙了,就算是妖魔鬼怪,也得疼的嗷嗷叫。
这家伙本能的一撤脑袋,一只手挡在额头上,护着自己的关键部位。
“傻X……”
郑毅嘴里“哎吆、哎吆”的说着,膝盖利索的抬起,伸出一只手,抓住这个大块头的肩膀,冲着他的下身顶去。
“哎吆,哎吆!”
裘大龙又挨了郑毅的突然阴招袭击,失声叫了起来!
两个人哎吆声叫个不停,听的大厅里的两个打手跑过来看情况。
五分钟后,大厅休闲区里出现了滑稽的一幕:
应大明死神一般阴沉着脸,杀气腾腾的坐在沙发上,煞有玩味的抚摸着长枪的枪身,仿佛正在思考着一个问题:
要不要开枪干死这两个惹事的家伙呢。
而郑毅,也就是猴子鼻青脸肿的站在跟前。
和他一样站在这里还有吃了封眼拳的裘大龙。
和猴子相比,这家伙更惨了。
他现在已经不穿背带裤了,而是一袭休闲浅色衣裤,胖乎乎的身体,看起来利索多了。
可现在一只手捂着小腹,另一只手不停的摸着脸。
估计郑毅的铁拳是擦着他的双眼打过的,打的出了淤血,青紫青紫,一下子肿成了一条线,看起来很是好玩。
“老大,该咋办就咋办吧!你的女人,小弟没兴趣,但也不能让这家伙给白看了,要的话,给你……”
郑毅知道老枪想着怎么清理门户呢,嘴里说着,顺手刺啦一声,拽掉了衬衣扣子,露出了健硕的胸肌,意思你愿意怎么处罚都行。
他说完,老枪还是沉默不语,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你个煞笔,你么没教你进门得敲门吗?
你个二笔,你老母没教你兔子不吃窝边草吗?”
郑毅知道先入为主很重要,一脸不服气的盯着裘大龙,啥也不在乎的臭骂起来。
“阎王,大哥,他,他,他特么的是个另类……”
裘大龙刚才还感觉在哪里见过郑毅呢,经过刚才惊心动魄的拳脚,让这家伙打的难受,现在还心有余悸呢,就算向不怒而威的老枪告状,还是有些口齿。
“逑子,你老婆的姘头一来了,你就特么的去车库找轮胎去,现在又要坏我的事……”
郑毅目不转睛的看着老枪,一脸倔强和不服的样子,可心里一直在思考着很多问题:
现在总算收拾了这个家伙,以对方眼睛打肿,自己“毁容”的代价,可以保证这家伙现在基本不敢认自己了。
何况,现在郑毅因为刚才和裘大龙打了一架,很是生气,声音多少有些沙哑,整个人都变了些样子。
可他知道,上次把这家伙打了几次后,此人一定知道自己从片儿警干起,现在已经是资深警察了,所以,他手指慢慢攥成了拳头:
一定早点干掉这个随时出卖了自己的家伙。
“逑子啊,这么长时间了,你没什么长进啊。”
老枪随口说着,声音依然是那么死一样的冰冷,
慢慢的站起身,好像是要看看裘大龙的双眼怎么被打的那么整齐,都弄的成了一条线。
“猴子,行啊。”
他夸张的摸着裘大龙的眼角,猛的一摁,疼的裘大龙不由的哎了一声。
郑毅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着,不说话,很是不屑的样子。
“哎吆!”
突然间,老枪不知道什么时候抓起了那个半自动步枪,一枪托砸在郑毅的小腹上,疼的他后退了两步,不由的抱住了小肚子。
虽然他知道老枪是个狠茬子,可没想到这家伙玩突然袭击。
老枪手里的枪口已经插在了他的脖子上,冷冰冰的审问:
“不玩女人,还特么的动手打我的人,说,你想干什么?”
“啊!”
郑毅跪在地上,正想解释什么呢,突然感觉脖子火辣辣的一阵剧痛,不由的失声叫了起来。
狠人拿着一把一尺长的砍刀,狠狠的抽在了他脖子上。
嘴里叫着的同时,压在地上的拳头不由的瞬间加力,马上就要准备反击了。
“不行,不能冲动,否则……”
郑毅现在已经遭遇了重创,虽然体内一股子强大的气流在运转,在自我修复的消炎止痛增加抵抗力,
可还是很疼很难受,心里一个声音响起,提示自己千万不能冲动。
现在,就算他绝境奋起,从这里逃出去的可能性也只有不到四成!
狠人不等老枪发话,已经把他摁在了地上,一只脚踩在他后背上,用那坚硬的刀片子,抽打着郑毅的脖子。
每一下子下去,都抽的郑毅火辣辣的疼,鲜血不断的流下来。
郑毅身体倔强的动了动,老枪像是看戏一样的看着,一个小弟跑过来和他耳语了几句。
“老子这里全是杀人如麻,吃喝嫖赌的亡命徒,和我玩这个……”
老枪现在清楚了,刚才小弟从房间里出来了,告诉他黄丹还在昏睡,俩人根本就没滚床单,所以他更怀疑这个猴子了。
他说的没错,跟着他混的人,不是为了钱和女人,就是臭味相投,想在道上混出名气的,
只有这个猴子这么隔路!
“动什么动,看到车库下面的下水道了吗?呵呵!”
狠人不断的抽打着郑毅,看他身体不断的顽强的挺起,猛的踩在他后背上,叫嚣着一会就把他焚尸,塞到下水道里了。
“狠人,你妹的,让我说啊……”
郑毅现在被折磨的半死的状态,头发上已经湿漉漉的一片,趴在地上想挣扎都起不来!
一听他要说话,狠人好像很喜欢这么变太的折磨叛徒和对手,脸上拧成了一副更加恐怖的表情。
“说啊,一会就送你回姥姥家了,小子。”
狠人又抽打了他几下,看着地上已经开始流血了,才偶发善心的抬了抬脚,让他说还有什么解释的。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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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人……”
老枪那特殊的声音又响起了!
他煞有玩味的看了一眼狠人,目光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思:
弄死他!
他的声音非常特殊,有点沙哑,有点冰冷,有点女人腔,听起来绝对一辈子忘不了。
“这是要干死我啊……”
郑毅毕竟和形形色色的犯罪人员打过交道了,自然是听明白了,心里这么想着的同时,脑子里又有了一个念头:
“豁出去了,不管怎么样,必须的试试啊。”
想到这里,他后背的能量核启动,徒然间浑身增加了无数力气,
顿时感觉一股神奇的能量在血液里流动,精力一下子充沛起来,
脖子的伤痛似乎也减轻了不少。
“说啊,小兔崽子,你是谁派来的?还是想抢了老板的地盘?”
狠人把脚拿了下来,低头看着郑毅,一只手抓起了他乱糟糟的头发逼问道。
“我是弄死他呢?还是……不行!”
郑毅现在心里虽然有个重要的想法,就是弄死这个踩着自己的家伙,可瞬间又否定了自己。
“老狠,哥们,我想说,你怎么不一下子弄死我呢,猴子就一个讲义气的烂仔。”
郑毅恶狠狠的说着,脖子里的血已经流到了下巴上,擦也不擦,看起来很是吓人的样子。
他慢慢的抬起头,侧着脸,死不服气的说着。
老枪正纳闷呢,这家伙都这样了,一点都不服软,还牛笔哄哄的。
“啊,我……”
下一秒,谁也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郑毅像一条巨蟒般的出击了,上半身猛的弹起,以脑袋为凶器,猛的撞向狠人。
狠人仿佛遭到了巨大力量的袭击,一下子捂着脑袋后退了好几步。
事发突然,老枪不由的后退了几步。
郑毅已经单手支地,猛的弹了起来,正在了他跟前。
“真活腻了,是吧?”
老枪反应真快,手里的枪已经抵在郑毅的胸口上,恐吓的说着。
郑毅失望的摇了摇头,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说:
“老板,我特么的一个烂仔,你连烂仔都特么的不如,竟然这么排外。”
郑毅不等他说话,几乎是绝望的说自己就想在这里混出名堂,再杀回港口那地方去,那地方的警务室有几个警察一直想赶尽杀绝自己,自己就想弄几把枪,杀回去,灭了这些孙子。
看他死到临头了,还是这个样子,老枪一边听着,一边思考,突然追问道:
“小子,有点出息,你怎么知道我能行啊?”
说着,他看了看周围的一切,似乎感觉这里没什么特别的。
郑毅擦了擦脸上的血和汗,很是自然的说: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老子是有追求的混子,清风市这地方打打玩玩的人不少,可谁有你这实力,
有组织,有纪律,这俩哥们虽然狗屁不是,可放出去,也是一员干将了,嘿嘿,你的妞,质量不错。”
郑毅说着,好像不那么痛苦了,反而有些高兴的看着逑子和狠人。
这家伙把自己这里总结的这么好,老枪心里难免有些欣赏,假装质疑的问:
“小子,别玩那么高逼格,老子不懂,就知道杀人赚钱,懂不?”
话虽然说的还是那么冰冷,可郑毅听出来了,自己刚才的话说到他心里了。
“老大,有个拐弯枪,可我没子弹。”
郑毅知道现在凌晨一点多了,事不能再耽误了,小声神秘的说。
他告诉老枪,自己知道有人从西南邻国弄了把高端的拐弯枪,火力威猛,杀伤力绝壁厉害,可就是没子弹,想弄来玩玩。
玩玩的意思,在场的人都明白,火拼时能用上,干谁时拿出来就是大杀器。
“噢?”
老枪有些怀疑的问着,可眉头已经露出了渴望的表情。
郑毅一脸血水呢,似乎一下子得到老板信任了,现在已经顾不上疼痛了,拽着老枪往旁边走了几步,悄声说:
“我藏在港口一个大树上,百年老树,缠的老结实了。”
他告诉老枪,枪上个月就搞到手了,藏在了当地一个树身上面的树杈上。
那百年老槐树枝繁叶茂,高大严实,树上缠着花花绿绿的布条,下面还有信徒烧香供奉,绝对安全。
“小子,让大龙和你去,对了,我怎么信你呢?”
老枪看了一眼门口,担心这家伙趁机走人呢,直接说让裘大龙和他一起去,但是的流下什么东西押着,别到时候连人都找不到了。
郑毅语气忠诚的回答:
“我小弟朱大帅啊,这家伙富二代,家里好几个企业呢,没事的。”
老枪听狠人说猴子带了一个兄弟,又拉拢了个有些功夫的大个子入伙了,自然也就放心些了。
次日上午。
已经包扎了伤口的郑毅,脖子上吐着不少的紫药水,从休闲区的沙发揉着眼睛站了起来。
黄丹正穿着华丽的睡衣,从房间里带着浑身的芳香走了出来。
她在昏睡中,满脑子都是郑毅浑身健硕的肌肉块,可整理衣服时,发现自己身上没什么异样,顿时感觉很是失落。
她端着一杯从机器里接的浓咖啡,走到郑毅跟前,娇媚横生、暗送秋波的说:
“猴子,给!昨晚怎么了?”
话虽然不多,可内涵很丰富:
昨晚怎么没和我那个啥啊!
这种话谁都清楚,可看清郑毅脖子里受了伤时,她坐在他身边,伸出了丰腴、雪白的玉手,从他胸口一直抚摸到他伤口旁边,心疼的说:
“亲爱的,怎么了啊?”
“那个家伙搅局了,今天收拾他。”
郑毅指着不远处躺在沙发上昏睡的裘大龙,咬牙切齿的说。
他告诉黄丹,昨晚本来准备好好和她共浴爱河呢,这个家伙闯了进去,把一个好端端的事给搅黄了。
不光如此,这家伙竟然想和他夺了黄丹!
“亲爱的,他老恶心了,以前带着夏流女人来这里,那股子狐臭味啊,难闻死了,还总想吃我的……”
黄丹说着裘大龙的下作事,拿身体蹭着郑毅,感觉自己很委屈。
把放在她大腿上的手拿出来,郑毅率真而不失喜欢的看了她两眼,恶狠狠的说:
“今天我就干了他,弱肉强食,老子让他给我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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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活挺有意思啊,呵呵,来!”
听着郑毅这边起床了,老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来,像个神秘的教父样的说着。
看他神清气爽,身边还跟着一个不合时宜的女助理模样的美女,正在给他端着一杯热水,郑毅不解的捅了捅黄丹,涩涩的小声问:
“枪哥肾亏?”
他这句话信息含量可就大了,起码对他那方面的功夫有疑问。
“他啊,大部分时间不宠幸的……”
黄丹用自己的东西,轻轻碰了碰郑毅,给了点别样的感觉,告诉他说老枪是个清心寡欲的人。
“别说他坏话,小心你的……”
黄丹警惕性很高的说着,低头看了看郑毅那地方,提醒他别惹祸。
老枪绝对是个神秘的家伙,从他以前干过的事就能观察出来了:
心理素质极好,枪法简直就是枪王级别的,这种人必定还有其他的过人之处。
“兔崽子,行,老子狙击枪王出身,眼神还行嘛。”
老枪走到了他们跟前,对他俩身贴身的靠着,似乎并没有反感,还冲着郑毅微笑了下。
可这一笑,在常人看来,顿时觉得有种毛素悚然的感觉。
不一会功夫,女助理端着托盘放在桌子上。
几杯白兰地,还有几小盘烤肠、披萨之类的餐点。
老枪端起了酒杯,看着郑毅和裘大龙,像是鼓励上战场的兄弟一样说:
“大龙,这回你和猴子去,早去早回,下午一起喝点。”
……
半小时后,一个破旧的金杯车和同样破旧的赛马轿车跟前。
一个穿着工服的大个子正在赛马桥车车门那忙乎着什么。
郑毅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逑子正往那车走去,马上虚张声势的喊了句:
“那小子,你特么的撕什么呢?”
假扮成工人的沙波一脸油乎乎的东西,拿着撕了一半的东西,傻乎乎的举在手里,声音沙哑的说:
“咋呼什么玩意啊,就这个……”
他手里举着的东西很特殊。
准确说是半张纸,很特殊的那种纸。
黄丹代表老枪站在门口,与其说是送他们出门,莫不如说是监视他俩更合适。
“灵车啊?”
黄丹俊俏的脸上肌肉紧绷了一下,顿时失语捂住了嘴。
因为她看清了,那个工人拿着的正是奠字的一半。
道上的人最忌讳这个。
他们很多人大早上更是忌讳这个。
见了喜鹊和乌鸦绝对不是一种心情!
郑毅看裘大龙犹豫了下,站在那里不动了,不轻不重的拍着虎背熊腰的后背,取笑道:
“昨晚又啪啪了吧,没出息的玩意,滚那边去。”
他说完,径直向着那台赛马轿车走去。
他虽然侮辱了自己,可自己上“灵车”了,裘大龙嘴里呜呜了半天,竟然没说出什么来。
两人上了车,郑毅鼓动了半天,车子没启动,看着黑大个站在旁边,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悄声问:
“搞定了吗?”
“妥妥的,玩吧。”
沙波干这种活相当专业了,像个黑脸包公似得说着。
他说的清风市地道的乡下俚语,外人听也听不明白。
逑子轻快的打着了火,试了试感觉,这车感觉虽然没有自己家的豪车手感好,可还算灵便实用。
郑毅已经告诉他了港口的位置,说了声:
“你特么的可的跟住了,小心我收拾你。”
俩人相互都有气呢,这些道上的人这种事都正常。
逑子根本就没当回事,隔着不远的距离,鄙夷的骂道:
“老子玩的车,比你玩具都多,和我玩这个,小心我弄死你。”
梁子又结下了。
俩人开上了宽阔的马路,向着城外的方向就开了起来。
裘大龙不时的换挡加速,踩起油门来更是熟练的掌握了火候,车子后面冒出了一溜烟,向着前面冲去。
郑毅毫不示弱,猛的轰了几下油门,瞪着双眼,感觉车子速度快多了。
这车一前一后,在大早上车流滚滚的路上赛上了。
趁着裘大龙不注意,郑毅猛的踩了油门,感觉也就用了三分程度,车子如离玄之箭,一下子超过了逑子的金杯车。
郑毅激动的摁了几下喇叭,准备好好气气这个傻帽。
逑子看他超过了自己,马上换上五档,猛踩油门,准备超过去。
俩人现在靠在马路边上,基本是呈直线距离,和别的车保持了安全距离。
可只见突突几下,郑毅的赛马车竟然颠了几下,看样是发动机出现了什么问题,车速突然减慢。
逑子的车距离赛马车还有四五米了,眼看着就撞上了。
“泥马!”
逑子嘴里骂着,表情紧张,马上猛踩刹车。
车轮发出了刺耳的刹车声,踩着刹车的裘大龙都快要站起来了,才把车刹住。
两车距离不到半米时,都停了下来。
郑毅从倒车镜里,看着这个大块头的家伙,着急的脑门都快顶到车棚了,嘴角扯出一抹阴损的笑容,小声诅咒道:
“脑残,和我玩这个!”
他故意伸出头来,有些抱歉的看着后面,不好意思的喊道:
“逑子,我以前开三轮的,四轮的没玩过。”
裘大龙肺子差点气炸了。
你特么的开三轮车的,和我玩赛车,这什么事啊,多容易出事啊。
他正想着怎么骂郑毅呢,只见郑毅厚着脸皮取笑他说:
“你要追不上我,我上你妹!”
原来,他这是欺负裘大龙啊。
只听一声刺耳、清脆的发动机轰鸣声,郑毅向着前方开去。
这会的车子,好像和刚才相比变了样,速度更快了,连后面的尾气都少了。
郑毅随意的把着方向盘,感觉这车动力十足,像一头脱缰的野马一般,有使不完的劲,不由的感叹了句:
“老沙,绝对是全能侦探,连改装车都那么猛。”
现在这个发动机,是沙波用赛车专用发动机改装的。
现在130迈的车速,还只是发动机功能的一小部分。
看着逑子在后面拼了命的紧跟着,郑毅看着前面到了一个很大的十字路口,顿时想:
“怎么玩玩他呢。”
“我去,120分钟的大满贯信号啊。”
郑毅看清了,前面路口那里好几个大架子,加起来有八九个信号灯,好几个协警模样的人站在路口,正在盯着各个方向过来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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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来……”
裘大龙从来没受过这种气,怎么能说自己老妈死了呢,硬是忍着把郑毅拽到一边,悄声说:
“猴子,我特么的的罪过你吗?咱不能这么损的。”
郑毅盯着他的眼睛,很是着急的替他着想说:
“大龙,你缺心眼啊,这事闹大了,你就得进去了,老枪那里……”
他言外之意,阎王老枪交代的事,办不成了不说,还得被处理,没准就拘留了。
裘大龙手里还拿着钞票呢,一只手啪啪的摔着钱,心里矛盾的想着:
“这事咋办呢?”
他们正僵持着呢,只听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喊声。
“又是冤家啊,当初还喜欢我的大棒棒,呵呵……”
在一片脚步声中,郑毅那超长的嗅觉中,一下子就闻出了一股子熟悉的味道。
劣质的香水味,还有一股子特殊的味道,总之就是男人中有喜欢,有讨厌的那种味道。
是赖芳芳!
逑子的风人。
现在赖芳芳已经从看守所里出来了。
最近一直在减肥,画着浓妆,做了个丸子头,胸前整形了,已经不是木瓜状,活生生的变成了两个淘气的大兔子。
她正好从这里路过,带着最近的姘头城管科长王二木就来了。
王二木三十多岁,精瘦精瘦的样子,脖子上戴着一个大号的金链子,一看就是个穿制服的混子。
“大龙啊,谁得罪你了?”
赖芳芳提着一个鳄鱼坤包,一边喊着,一边毫不忌讳的摸着王二木的腰眼那。
王二木是这片的科长,手下管着十几个兄弟,白道黑…都是个人物。
他们进了人群,看到这些自己老公被警察拦住了,赖芳芳几个眼神过去,王二木马上就明白了:
“这是芳芳的老公啊,有事了啊。”
王二木仗着在这地方人脸都熟,和现场一个小协警私下说了半天。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要放了逑子。
“我连桥有精神病,我给你们说,今天谁敢动他,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那个谁,还有路面的兄弟,集合了。”
王二木这种事以前没少办,一看这些人不给面子,一边耍泼,一边手机叫人。
不一会时间,远处街道上陆续的跑来不少烂仔和混子。
外面,又围了一群人。
形势发生了变化。
外面那些人叼着烟卷,身上鼓鼓囊囊的,都带了不少家伙。
“这事要麻烦啊,不能再耽误事了!”
郑毅把二丫叫到跟前。
“师姐,恭喜你,你要立功了,男的背包里,女的裤兜里,都有货,可,可,你行吗?”
郑毅神秘兮兮的说着,看着二丫刚带队没什么经验,悄声补充说:
“毒,那玩意,猛点,听到了吗?”
一边说着,他做个吸的动作。
“这么大啊,真,真的吗?”
二丫看出来了,郑毅猜出来这对狗男女身上有毒品!
“乌兰同志,情况紧急,听到了吗?”
虽然在一群人的围攻下,二丫警惕的叫着乌兰,正义的目光锁定在正在耍泼的赖芳芳和王二木身上。
乌兰知道出现了重大警情,马上回了一个明白的眼神。
“他们有事,就这俩,拿下!”
身高不足一米六的二丫,顿时大喝一声,胖乎乎的小手一扬,颇有几分巾帼英雄的威猛气势。
赖芳芳一听说要拿了自己,抡起手包,就要打二丫。
“别动!”
乌兰早有准备,双手伸出,一只手抓住赖芳芳的脖子,直接来了个锁喉背摔,一下子把赖芳芳摔在了地上。
赖芳芳一百多斤的肥肉摔在地上的同时,乌兰看她死死的抓着手包,一脚踩在她手腕上,转身对着王二木那里,防止这家伙抢人。
王二木的人发现里面已经动手了,叫嚣着趁乱往里面冲了进来。
“砰”一声巨响!
二丫手里的92式手枪响了!
枪响她好像感觉还不太过瘾,双手握枪,枪口向下,对着那些闹事的家伙,大声警告说:
“来,谁敢上来!”
谁也没想到这个胖乎乎的女警胆子这么大,直接鸣枪了。
王二木对警察比较了解,不是紧急情况,不能动枪的。
趁着二丫没看自己这里,他嘴里壮胆的嘀咕着“你敢吗?你敢吗?”,向着二丫的枪就扑了过来。
当他身体动了以后,郑毅心里一震,担忧的想:
“完了,老子不能动手啊。”
他比谁都理智,这时候自己还不能暴露身份,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滚!”
就在王二木扑到二丫跟前时,二丫一个敦实的肘击打向他,接着一个侧身移位,另一只手向着他面门就是一拳。
王二木被打的往后退了好几步,直觉告诉二丫身边没有坏人袭击,顿时冲着地上又是一枪。
王二木那些人都挤到跟前了,可谁也不敢动了:
这个胖乎乎的女警,瞬间就是两枪,这是杀红眼的节奏!
“往后,往后,听到了吗?”
一个小巡警手里挥舞着警棍,往外面驱赶着那些闹事的家伙,另外一个男警开始拉警戒线。
“组长,报告,重大发现!”
乌兰已经给赖芳芳上了铐子,胳膊肘拽着她的铐子,两只手搜了下赖芳芳大号的包包,一下子抓出来几个装着粉末的小塑料袋。
“继续搜查,这事我负责。”
二丫知道现在这个事太大了,现场进行点验、搜查已经可以了,果断的说道。
那边,还有两个小协警已经从王二木背包里掏出了几个瓶瓶罐罐和吸管样的东西,激动的声音都变了:
“组长,组长,这么多鬼玩意啊,看看啊,看看啊。”
郑毅看了以后,总算是放心了,硬是忍着没笑出来。
他暗想:
“二丫他们真就是立大功了,巡逻期间弄了个这么大的案子,兄弟们都要有好事了。”
“外面的,别走,录个口供啊。”
二丫现在信心百倍,手里的枪还警惕的对着地上,翘着脚后跟,冲着外面那些混子们喊着。
别看人家大咧咧的像个男人,对付这些小混子还算是有经验的:
她这么一喊,重点是震慑那些想趁机围攻警察闹事的家伙。
可一听说要留下来录口供,那些家伙谁不心虚!
“走喽!”
混子们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顿时呼呼啦啦的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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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说说你的事吧。”
那边,已经有人给赖芳芳他们戴上了头套,推着上警车了,二丫指着逑子责问起来。
乌兰在那边看着赖芳芳他们上车,必须监督他们俩不能串供,回头看向二丫时,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举着大拇指鼓励继续再出成绩。
郑毅像个没事人似得站在那里,不断的劝着逑子。
“逑子,你特么的大义灭亲啊,再不行就跟着进去了。”
郑毅又捅了捅身边逑子,语气变得着急起来。
逑子虽然知道赖芳芳经常当着自己的面偷腥,可总不忍心看着她被带走了,表情上很复杂的样子。
“我特么的豁出去了,麻痹的。”
这家伙低着头,双眼抑郁,大有一副破釜沉舟的样子。
郑毅知道他心里在剧烈的挣扎呢,抬脚踢去,这家伙噗通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大龙,再不说实话,你特么的就完了,赶紧坦白。”
郑毅装着胆子,一只手压着他的脖子,逼着他给二丫承认错误。
其实,郑毅现在心里是阵阵狂喜:
“逑子,以前你怎么欺负我妈的了,让你张狂,让你张狂,你特么的还找人收拾我……”
想起了自己当初和逑子打交道的一幕幕,这个嘴脸丑恶的家伙,就跪在自己脚下,郑毅心情爽极了。
当然,他也担心逑子反悔了。
这种人虽然干的都是坏事,可拿老母撒谎,估计很少有人愿意的。
下一秒,裘大龙竟然哭了。
“警察同志,对不起了,我老妈对我太好了,她老人家可是一把手一把尿的拉扯我啊,求您了……”
这家伙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着,好像现在又想起了老妈对自己的疼爱,哭的很是动情。
二丫看他说的实在,旁边又有郑毅做证明,思忖了会,挥了挥手,让他先回家处理老妈的后事,然后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罚。
从二丫那里出来,俩人开车向着港口那里走去。
大约20分钟后,俩人的车在公路上又赛起来了。
随着一阵突突的声音,郑毅看他要超过自己,隔着敞开的车窗,对着他做着鬼脸,鄙夷的大喊起来:
“逑子,你个煞笔,着什么急啊,真回去奔丧啊。”
刚才,裘大龙还把赛车当成一种竞争呢,心里对他还有些感激,没想到郑毅这么取笑自己。
可郑毅心里一直就有个想法:
“今天必须收拾了这个家伙,否则自己对付老枪就麻烦了。”
他给裘大龙设计的连环计这才开始,绝对不能让他溜了。
那台车里,这家伙不知道责怪着自己什么,郑毅也不管那个,看着前面路边有个十多米的悬崖,不由得心生一计。
“大龙,有个事啊,停一下,停一下。”
郑毅突然对他大声喊着,手里还做了个停车的手势。
俩人靠路边停了车,裘大龙心情复杂的看着他,寻思这家伙怎么一会一变脸呢。
“小子,告诉你个事啊……”
郑毅像个混子中还算讲究的人,扶在他肩膀上,告诉他老枪喜欢心狠手辣的小弟,来之前和黄丹说了,
他俩谁拿回来那把枪,不光要重奖,还提拔做二哥,
拿不回来的,直接让他消失。
什么叫“消失”?
和老枪打交道的人,都知道,很多对手和不听话的小弟,都消失在商场的下水道里了。
裘大龙像个变形的黑熊似得,大口大口的抽着烟。
烟气笼罩中,裘大龙费尽心思的想着。
“哥们,换下车。”
猛的,裘大龙高大的身体撞开了郑毅,拽开车门就上了,郑毅那台赛马轿车。
郑毅唉唉了两声,可好像也习惯了这个群体里的人经常翻脸不认人了,只能悻悻的上了前面那台破金杯。
“小子,你上当了,不就是港口边上那个百年老树吗?
那地方有我小弟,你看我干啥呢?”
车子开出去几百米了,裘大龙踩着油门,已经明显感觉这台车性能好多了,学着郑毅那样隔着车窗,取笑起郑毅了。
他仰着手里的手机,好像是刚给港口那边的小弟们打过了电话。
郑毅失落的看着他,风声呼呼的,两台车并排着向前面跑去。
“小宇宙啊,干嘛呢?给你个活。”
郑毅一只手扶在方向盘上,也打起了电话。
裘大龙看他费劲的踩着油门,还落下了自己十几米,故意放慢了速度,等着再看看郑毅的笑话。
刘宇宙正坐在办公室犯愁呢。
他因为没有实战经验,正准备竞选基地副主任,面对着自我推荐表格上火呢。
基地副主任那可是副科级领导了,工资和津贴都会高很多。
可是他没有自己主导的案子,所以这方面是缺陷。
郑毅一听就乐了:
“城乡路这,赶紧过来,最好半小时内,带着你的警犬,就说自己出来训练就行了,听到了吗?”
说完这些,他二话没说就挂了。
他对刘雄和刘宇宙都是有恩的,他就是说让他们白跑一趟,谁也不会含糊。
安排完了这些,郑毅看着旁边裘大龙还在等着自己,冲他不屑摆摆手,指了指前面路上的土包大声喊道:
“等我干什么?你这个损货。”
现在,裘大龙就等着嘲笑完他,自己一溜烟抢那把枪呢。
“小子,给谁打电话呢?没用的,黄丹也是我的人,呵呵。”
裘大龙知道这家伙彻底没戏了,继续嘲笑起郑毅来。
一听他说连黄丹都上了,郑毅不由的吃了一惊,马上回复正常的脸色,一字一句的回敬说:
“裘大龙,你这个绿帽子大乌龟,我给黑衣打电话,认识他吧?
认识我吗?就是你废了你功夫的小爷。”
郑毅得意的说着,怕他忘了自己,又学着那天晚上,在裘大龙兴冲冲的,在床上和赖芳芳准备突破十秒战绩时的样子,
逼真的学起了野猫的叫声。
“是你?
条子!”
裘大龙双手稳稳的把着方向盘,重新看了几眼郑毅,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叫苦不迭:
“完了,完了,这家伙是条子!”
心里想着,裘大龙不由的猛踩油门,双眼血红,想着山坡冲去。
“死条子,只要过了这里,前面有小路……”
裘大龙拼了命的踩着刹车,从反光镜里看了一眼,郑毅快要追上来了,心里暗想:
“不行撞死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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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你好好的,吓唬谁啊,收起来,收起来。”
郑毅看着老枪手里的枪,很是不屑的说。
前面两个打手越来越近了,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杀气。
他动作很是随意和自然,好像拿他们不存在似得,丝毫没有死到临头的感觉。
“小子,说!大龙呢,不会是你把他骗走了,你吃独食了吧。”
狠人向来擅长察言观色,看着阎王已经动了杀机,自己虽然摸不清这家伙干了什么,可早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只可惜,这个家伙什么感觉郑毅脑子有问题。
砰地一声,郑毅把旅行袋放在了地上,毫不在意的说:
“就弄了个合手的家伙,你们,你,你,要干啥啊?”
这番话说的霸气,简直是目中无人,把两个随时要动手的人当成了空气。
狠人他们看他说的这么随意,可包里藏着的东西,分明是枪,这可不是好玩的,顿时紧张的左右看着。
当然,他看向老枪的目光带着请教,意思是这家伙怎么这么大胆呢。
“去啊……”
老枪深藏不露的说,煞有玩味的看着他们。
他平时树规矩、摆威风习惯了,经常看着手下的人弱肉强食的。
狠人一听老大发话了,鼻子里冷哼一声,抓起旁边的啤酒瓶子,冲着郑毅就砸了过去。
那边的唐飞几乎就在同时,向郑毅发出了进攻。
这家伙更特殊,用的是街头打架的套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锋利的菜刀,向着郑毅砍去。
“老板……”
黄丹吓得浑身发抖,嗲声嗲气的搂住了老枪的腰。
她经常见这些人自相残杀,可一看郑毅落入了两个人围攻中,感觉自己心跳的厉害。
以前,那些人打架从来没有这么以强欺弱下死手的,现在眼看着郑毅已经被围在中间,急速的向后躲闪着。
“打死我了,杀人了。”
郑毅害怕而痛苦的喊着,一听就是失算了,这俩家伙不要命的进攻,双方距离又近,想躲避都没有地方。
这要是一般的人,就是豁出去后背,也得丧家犬一样的跑。
“别急,不像,不像。”
老枪嘴里淡淡的说着,那鹰钩鼻子上的目光,显得另类而老辣。
“唐唐,咋了?”
三个人过了十几招了,狠人的瓶子砸了郑毅胳膊等部位好几下了,已经看到地上流了殷红的鲜血了,一边进攻一边叫着问。
唐飞嗖嗖的砍郑毅,有好几次,感觉已经砍上了,现在心情超级的激动:
“小子,跪下,你特么的给我跪下。”
“跪,跪,行了吧。”
郑毅身上有血,着急的喊着,使出了不小的力气,才往后跳了几步。
“行了,烦死我了。”
终于,老枪不耐烦的喊了一句。
看样,他是让双方都停下来。
三个人站在门口那里,都呆呆的向他这里看来。
光线有些暗,又有些逆光,可一顿残杀造成的气氛让人感觉很压抑,很惊恐。
老枪静静的看着他们,好像不是在看谁受的伤多,而是看看谁表情自然。
“老板,要不是您发话,我不弄死他的。”
狠人今天终于开了次杀戒,现在看来这个“猴子”也就那么回事,都挨了好几刀了。
真是大快人心。
郑毅呢,一脸微笑的看着老枪,嬉皮笑脸的说:
“老大,给我弄点啤酒,渴了,这么,这么好玩吗?”
到了这时候,他还是一副招牌式的贱样。
“唐唐,快点,看看去。”
狠人看了一眼地上的旅行包,叫着唐飞去看看。
现在这里面不管是好东西,还是坏东西,只要自己的人拿到了,也算是有份功劳了。
“你们俩混蛋,有本事自己弄去啊,净干这种没用的活,小子,别乱动啊。”
郑毅拍着手上的血,谈笑风生的说着,向着老枪那排沙发走去。
“……啊,哎吆!”
唐飞走了几步,突然捂着大腿疼的喊了起来。
这时候,他才发现了,自己的大腿外侧已经挨了四五刀。
刀口都是擦着拇指般的肉皮削下过的,西裤很有规则的破了几个地方,只有哈着腰才能看着雪白的肉茬。
“唐唐,咋了?猴子,你麻痹。”
狠人突然发现了,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唐飞左边这条腿上就挨了两刀。
郑毅像刚健身完事的运动健将,随意的活动着胳膊,头也不回的说:
“给我记住了,以后别和我抢功劳,听到了吗?狠人,你特么的以后给我改名,叫怂人。”
“猴子”竟然这么侮辱自己!
狠人对付他可是有自信了:
刚才不已经收拾他了吗!
“你这个孙子!”
狠人嘴里恶狠狠的骂着,抡起手里的酒瓶子,冲着郑毅的脑袋砸了过去。
“啊?”
从他举手开始,老枪就感觉这事不好了。
因为他从这个位置一下子就看出来了,狠人就站在郑毅身后,双方隔着也就四五米远的距离。
这个距离,别说是个打手混混了,就算是个普通人,连瞄准都不用,只要不手残,扔过去肯定砸的猴子脑门开瓢了。
只听一阵东西破空的声音,黄丹吓得双手握住了双眼,那秀美的微黄头发都捂在了手上。
“谢了。”
下一秒,只听郑毅利索的说着,像是变魔术似得侧身移动,一只手抓住了那个还有斜度的酒瓶子。
他看了一眼,里面还有不少琼枝玉液般的啤酒,举起来喝了两口,好像从来没喝过这么好的东西似得,举着对着狠人说:
“怂人,你功夫不错啊,打我那么多下,都没洒了。”
狠人错愕的张了张嘴,顿时感觉心跳加快,火气蹭的一下子就涌上脑门了,
心里顿时萌生了一个想法:
“去拿了老枪的半自动,干死,干死这个猖狂的家伙。”
当他目光扫了老枪沙发扶手的刹那,郑毅心里大吃一惊:
“这个二货,要开枪啊。”
可他同时也看到了,老枪的目光似乎动了下,默许了狠人的想法。
“咋办呢?翻脸了?”
郑毅心里暗叫不好。
“我特么的干死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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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狠人像是疯了似得的喊着。
众人一片大惊,黄丹的一只手使劲的抓住了沙发扶手。
看样子一旦枪响就会找地方躲起来。
狠人向着老枪那边跑去,踩着沙发,踢翻了茶几,伏着身体,直奔那把五六半自动而去!
“怂人,你说你,别折腾了,这么折腾,不累吗?”
郑毅像个街头站着的酒鬼,美美的小口品着啤酒清爽的味道,很是不屑的看着他。
这时候的狠人,根本没时间搭理他。
快到了老枪跟前时,他猛的抬腿,大跨步向前冲了下。
“啊,这是……”
可能是步子迈得太大了,狠人的膝盖好像抽筋似得哆嗦了下,身体晃了晃,失语的喊着。
在外人看来,他肯定是出现了什么情况。
可谁也不知道他难受到了什么程度。
刚才还好好的呢,膝盖窝那地方突然抽筋般的剧痛起来,骨头有种撕裂的感觉,那支撑身体的神经好像断了一样!
“拼了!”
他心里呐喊着,猛的往前迈了一步,可顿时感觉剜心的剧痛。
老枪呆呆的看着他,眸子里闪过一丝惊奇,心道:
“猴子,啧啧,你用了什么手法呢?奇怪啊……”
因为他没说话,也没拒绝狠人拿枪挑战猴子,所以更助长了狠人的威风。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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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人现在心里难受的要命,好端端的两条腿,怎么就动不了了。
情况发生了巨大的逆转!
唐飞哈着腰,两只手捂着大腿上的伤口,疼的龇牙咧嘴的,动也不敢动,虽然只是快速的瞅了郑毅两眼,
可心里顿时满是恐惧的感觉。
“怂人,听人劝吃饱饭啊,你瞅你那点出息。”
郑毅又喝了一大口啤酒,轻轻的把酒瓶子放在地下,很是失望而随意的说着。
狠人张了张嘴,想痛痛快快的臭骂他,可实在受不了,腿上疼的要命,太阳穴那汗水都冒出来了。
“行了,行了,道个歉不就完了吗?”
老枪果然是个老狐狸,冷眼看着,不冷不热的打起了圆场。
郑毅已经过来坐在了他对面沙发上,狠人站在两排沙发的旁边,捂着膝盖揉着的手,突然抬了起来,满脸倔强的发狠道:
“给他道歉?做特么的梦去吧,我早晚弄死,弄死你!”
这个拉着长音、充满了仇恨的叫嚣声,听的在场的人,无不感觉这家伙真是豁出去了,不要命了。
“阎王哥,多大事啊,他至于这样自讨苦吃吗?我看给我道歉就算了,他这种人,就是条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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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毅对狠人现在这种态度印象很不好,一点看不清情况,硬是挺着脑袋找揍,不光不聪明,而且还是个蠢货。
所以,他决心让他倒下!
“狠人,我兄弟来了,他比我狠,小心点啊。”
郑毅煞有其事的指了指狠人的身后,一切做的都像是真的似得。
“你……”
狠人着急的说着,猛的转身去看身后,到底谁来了。
可他上当了。
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几个服务生,都在忙乎着手里的活。
可他用力过猛,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先是一条腿跪在了地上,另一条腿慢慢的坚持不住,噗通一声,砸在了软软的地毯上。
他痛苦的脸上肌肉都要扭曲了,刚想再狡辩什么,郑毅指着他的鼻子,阴森森的警告说:
“都给我跪下了,还想再难受点,小子,给我记着点,这地方以后,我就是二哥,听到了吗?”
说完,唐飞已经忍着剧痛,帮他提过来那个旅行包。
包包已经放在郑毅和老枪中间的茶几上。
郑毅马上调整了口气,还算客气的和老枪说:
“阎王哥,货我取来了,不知道你满意不?一会再和你说路上的事。”
虽然,大家都知道裘大龙可能出什么事了,但是这群犯罪分子,更在乎“猴子”这次到底带来了什么东西。
大袋子放在那里,可谁也不敢动!
“干活,麻痹的,还让我和老板动手啊,你们煞笔啊。”
郑毅翘起了二郎腿,像是指挥家奴一样的说着。
狠人现在明白了,自己和郑毅刚才动手时,虽然自己处处占上风,可那只是表面的,他两个膝盖让郑毅不知道弄两个什么穴位,现在开始发作了。
他慢慢的爬到茶几跟前,双手轻轻的拉开拉锁,把上面的塑料布一点点拆开。
东西看的越来越清晰了。
“狠人,我来,我试试……”
唐飞虽然腿疼的厉害,学还在往地上流着,可眼前这个东西实在太诱人了。
是个大枪的形状,可个头和重量,乃至于造型,绝对比影视剧里见过的好。
“好玩意能轮到你吗?起来!”
狠人看清了是一把奇特的枪,那种喜欢的天性一下子爆发,混子的劣性让他不能错过了机会。
一把最新款的拐脖子枪,慢慢的被他双手托了起来。
“噢,猴子啊……”
老枪见过很多枪,在部队时几乎打过所有的轻武器,可这个大长家伙真就没见过。
他几乎是失语的说着,虽然没再往下说,可目光里已经流露出明显的灼热,很期望好好玩几下。
可碍于郑毅轻易弄到了这个玩意,要是行事冲冲的过去,肯定被对方看不起。
“老板,这可是宝贝啊,前面是手枪,后面是摄像头,一米多长,轻轻一掰,就可以拐弯了,这家伙,呵呵……”
狠人拿起旁边一个说明书,得意忘形的说着。
他似乎一下子就忘了现在膝盖上的剧痛。
唐飞更是没见过这么厉害的神器,往前凑了凑,尽量的在近距离好好看看。
郑毅轻轻的拍了拍挤到自己跟前的唐飞,说了声:
“让开点。”
唐飞刚才已经领教了他的厉害,顿时醒悟的喊了声:
“猴哥,你这个不是说好给老板的吗?”
他这小子够激灵,这时候说这话,分明是把矛盾引向老枪嘛。
“滚你么的,一个破枪,以后多得是,我能弄到各种狙击枪和火箭筒,这个你先玩着,别挡着我和老大说事。”
郑毅轻描淡写的说着,根本就没把这枪当回事。
“嗯嗯,对不起啊。”
唐飞一时间大惊失色,看样怎么也没想到“猴子”路子这么野,什么枪都能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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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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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飞一时间大惊失色,看样怎么也没想到“猴子”路子这么野,什么枪都能弄到。
“太神奇了,用它可以绕过拐角观察,保护咱们开枪的人,呵呵,行啊。”
唐飞捧哏般的说着,似乎忘记了身上的伤痛。
“唐唐,小点声,这东西值好几万呢,连警察手里都没有,咱有了。”
狠人兴奋的说着,慢慢的包上裹枪用的塑料布。
现在郑毅和老枪开始谈事了。
“猴子,你特么的尿性啊,对了,大龙那个死货呢。”
黄丹摇晃着身体,浑身散发着兴奋,去给他们弄现磨咖啡去了,老枪淡淡的问。
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口,郑毅毫不在意的小声说:
“阎王哥,这家伙是个二椅子,喜欢我,恶心死了……”
郑毅大言不惭的说笑着。
他告诉老枪,俩人去港口取东西的路上,裘大龙说下车换个车,没想到这家伙上了车抓住自己又搂又抱的。
猴子起先没当回事,站在路边尿尿呢,这家伙竟然跪下,要吃自己的老二。
“总打听枪的事,起了歹心了,我能不干他吗?但这活咱干的利索。”
郑毅看他耐心的听着,直接声明,自己已经制造了一个假现场,把裘大龙给弄悬崖下面了,
就算是警方第一时间发现了,也不会找到自己。栗子小说 m.lizi.tw
说到这里,老枪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小子,你这点岁数做事这么绝,像我当年啊,那个,那个老狠呢,听到了吧,以后他可就是二哥了,对了……”
老枪看出来这场兄弟间的恶斗中,裘大龙真就不是猴子的对手,叫着狠人把枪放起来,同时也宣布了郑毅的2号大哥的位置。
狠人他俩一瘸一拐的,像是供奉佛像那样的神圣,把那个拐脖子神枪送到走廊一个房间里,锁好才回来。
唐飞比他伤的重,直接下楼去医院包扎了。
他站在他们俩旁边,试探着看了一眼郑毅,犹豫了一会,才装着胆子叫了声:
“猴子哥,我,我……”
看他放下架子,开始承认自己了,郑毅抓起来一个瓶盖,没好气的指着他的鼻子说:
“咋了?还不服气?”
猴子看他不光拿着瓶起子,另一只手抄起来个瓶盖,满面都是愤怒的样子,怯生生的看了看老枪。
老枪还是死人般的表情,鼻息里只是传出了一声冷哼。
“猴子哥,我,我彻底服了。”
狠人这回发自内心的说了心里话。
“啪啪”两声!
郑毅不动声色的甩出去手里的东西,两个黑影在眼前一晃。栗子小说 m.lizi.tw
瓶盖和瓶起子分别打在了狠人的两个膝盖上,疼的这家伙又是一阵杀猪般的低嚎。
“猴子!”
冷不防,老枪蹲着声音的说了一句。
那声音阴邪、冷酷,分明是看不下去了。
这个声音吓得远处端着餐盘的黄丹双手顿时抖了一下,站在那里不敢动了。
现在谁心里都明白,这个新入伙的猴子是有些本事,可不能连老枪的面子都不给吧,没完没了的嚣张。
“老板,老板……”
气氛已经很吓人了,可狠人脸上出现了很奇特的变化,双脚还轻轻的跺了跺。
老枪目光始终锁定在郑毅脸上,脑子里已经想出了好几个办法,准备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懂规矩的家伙。
可狠人双手抱拳,感恩戴德的说:
“二哥,太厉害了,我的膝盖不疼了,你看看。”
这家伙嘴里说着,目无旁人般的活动起了膝盖。
他双腿灵活的动着,左右摇晃的幅度很大,根本就像刚才根本就没疼过一样。
“行,怂人,你这态度,劳资比较喜欢,给你治好了。”
郑毅看着地上的瓶起子和瓶盖,无意中透漏了自己的神气手法:
自己已经帮他治好了膝盖上的剧痛。
这又让老枪感觉眼前这个家伙不可小觑了。
思考了一会,他端着黄丹递过来的摩卡咖啡,贪婪的嗅了嗅,美美的说:
“小妞,你手艺越来越好了,猴子,你尝尝,这手艺怎样,香味、浓淡度,这里面学问大着呢,
喝点,喝点。”
他长长的手指端着咖啡,摆出了一副很专业,很有品味的样子,劝郑毅好好品品黄丹的手艺。
看着手工做好的咖啡,上面还有个很精致很艺术的拉花,那浓浓的香味已经飘散进鼻孔,
郑毅表情放松,心里舒畅多了,心情自然也是大好,毕竟又度过了一场艰难的考验。
“嗯额,有点苦味,怎么口感那么醇正呢。”
郑毅干了这么长时间警察了,此前又在中东贵族中混过,喝过各种高档咖啡,用勺子搅拌着,神情很是投入的小口品着。
“这是我新烤的脆饼,最好的甜点,猴子,吃点,来,我喂你。”
黄丹早就被郑毅的霸气和胆识感染了,小步过来,坐在了郑毅跟前,举着小餐盘,拿着叉子,开始给他喂食。
她个头比郑毅高,俩人又是紧挨着身体,郑毅顿时被笼罩在一股幸福的气息中。
“丹丹,吃哪个?我看,这个嘛,更好吃。”
郑毅盯着她的胸前……贪婪而肆无忌惮的说着,表情很是投入,深邃的目光里透着喜欢。
老枪老道的看着他,知道他现在有些得意忘形了,轻轻的拍着手,调笑道:
“都吃,都吃才舒服,那俩软乎,有弹性。”
郑毅听他也这么说,伸着嘴巴,凑了上去。
黄丹有些不好意思,还有点渴望的躲闪着。
“猴子,听说你和十字路口的条子很熟悉啊,你认识吗?”
冷不防啊,老枪突然很是认真的问了句。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趁着郑毅忘情投入,突然发难问话。
“认识,不认识,好像是认识吗?
丹丹,前几天咱俩也不认识啊,现在不是一样给我吃吗……”
郑毅为难的说着,后面实在说不下去了,改口已经来不及,只能先开玩笑躲避话题实质了。
“小子,好好说说这事,你是哪年进警局的?我好像见过你。”
老枪靠在沙发上,目光鹰隼一样的直视郑毅!
“阎王哥,你什么意思?不就是有几个条子的朋友吗?收拾裘大龙和他婆姨,我没那么多功夫,必须动用特殊的朋友,咋了?”
郑毅在三四秒钟时间里,立马做出了反应,绝对誓死不能嘴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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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你小子是不是找死了?”
老枪低着头,手指轻轻的敲在桌面上。栗子小说 m.lizi.tw
这家伙就是这样,就算是出枪杀人,也不会多说几句话,可就这个动作,又露出了杀机。
郑毅和他隔着一两米远的距离,隐约听到了他正在心跳加快,很有可能猛的就出手弄死自己。
“我去续点咖啡。”
黄丹知道现在情况又诡异了,说话声小的像个苍蝇,慢慢起身走了。
这边已经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黄丹站在几米外的卡台那,静静的看着这边,好像真就担心郑毅一下子被灭了。
“阎王哥,喝点咖啡,这玩意凉了不好喝,那个屁事嘛,老好玩了……”
郑毅指了指茶几上老枪的咖啡杯,压根就没把这当回事。
“说……”
老枪依旧阴森的说。
“裘大龙个煞笔看到有好玩意就和我抢,知道了放东西的地方,开车就想超我去,交警给逮住了,
我特么的不捞他,谁捞他?就说他妈死了,着急回去奔丧,谁知道他那个贩毒吸毒的婆娘出来添乱。”
郑毅边说边喝着咖啡,像是讲述一件市井大街上很有意思的事。
“行啊,这年头条子天天喊口号,为市民服务,你这个办法嘛……”
老枪听着听着,感觉这事好玩,还有意思。
其实,他心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要是自己碰到这种问题会怎么办呢?”
可想来想去,感觉郑毅这个办法好玩,还有意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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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为什么想办法把人家媳妇给抓去呢?”
老枪越想越感觉眼前这个猴子太狡猾了,想着想着后背就有些汗津津的,又追问了一句。
“哥啊,那娘们身材像水缸,满脸的化妆品,恶心的都能掉地上,咳咳,有股子超级狐臭味,那味道,什么味呢?
就这味……”
郑毅嬉皮笑脸的说着,感觉好像不太好形容那个娘们多恶心,直接脱了运动鞋,抬起脚,夸张的闻了闻,顿时恶心的说:
“比这味道恶心多了。”
“噗,收起来,快点。”
老枪刚才还一直板着脸呢,现在一看这家伙无厘头的脱了鞋,顿时感觉恶心死了,摆着手,扇着臭烘烘的味道,让他快点穿上鞋。
“老板,你们干什么呢?猴子表演节目?”
黄丹隐约听到了当时十字路口发生的事,看着老枪到现在还没下决心动手,说明事情已经缓和了。
她是使然走来,估计是看到了老枪看着她了,刻意的举了举手机。
“哥,干那事能让一个娘们给坏了事吗?你说呢?”
郑毅往前探了探身子,半是开玩笑的压低声音说。
老枪若有所思的想着,表情似乎动了动,但依然是一脸严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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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
黄丹靠在了老枪身边,像是撒娇一样的挤着他,趁机在他耳边悄声说着什么。
“行,小兔崽子,枪不是小事,你弄这么个玩意来,我必须考考你,现在情况基本上没问题了。”
老枪神色终于缓解了不少,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其实,他刚才已经悄悄的告诉了黄丹,去打电话,找十字路口那边的兄弟问事情经过。
找到的是王二木的一个手下小痞子,那家伙说起这个故事来,简直把郑毅说成了幽默大师和搞盅高手。
“猴子,你求求老板吧,把我送给你,咱俩好……”
黄丹知道事情危机已经解除了,放在短裙里的大长腿来回移动着,大大方方的对郑毅示好,
摆出了一个成熟,女人最有诱惑力的一面,娇声嗲嗲的说。
“胆子越来越大了,昨晚不是给你机会了吗?”
老枪半是开玩笑的说着,一只手压在她的腿上,享受着美好的感觉,嘴里说的严肃,但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
郑毅冲着黄丹涩涩的一笑,目光转向应大明时,假装老练的说:
“老大,昨天刚跟了你,晚上就泡你的女人,还知道今天办大事,在床上折腾她,你说我今天能走运吗?”
郑毅知道危机已过,现在可以说点心里话了。
他这个观点,以前道上很重视这个,赌博的时候旁边有女人看书不行;
干大事时有生理周期的女人跟着不行……
黄丹移步坐在了郑毅旁边,假装生气的抓住他的肩膀说:
“哼,你要吃我的东西,也是假的吧?”
郑毅丝毫没惯着她,轻轻的一推,靠在了她身上,委屈的说:
“刚才老大还怀疑我呢,现在饿了,给我吃点什么?”
应大明现在有点信任这个新收的小弟了,斜靠在沙发上,慢悠悠的讲着:
“清风市,包括周边这几个地方,也就我老枪玩的狠,
除暴安良,替天行道,顺手赚点钱,可谁也不敢当着我的面说太明白了,你小子啊……”
他又恢复到了一个神秘杀手的模样,靠在扶手上,很是舒服的躺着,慢悠悠的说着。
“听着,老板教你呢……”
黄丹搂着怀里躺着的郑毅,看着老枪闭着眼睛,趁机给郑毅嘴里喂了几粒刚上市的芳华樱桃。
这樱桃个头很大,品相饱满,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子清香甜蜜的味道。
“听着呢……”
郑毅看餐盘是她刚端过来的,知道这种樱桃每公斤几百块,属于市场上的紧俏货,
趁机偷着看了看她胸前和这玩意造型很像的地方,
最也没闲着,轻轻的嚼着,还打马虎眼说听着呢。
那樱桃的感觉真好。
入口即化,香甜美味,尤其是在黄丹那一双凤眼爱怜的关注下,更是别有一番风青。
“美味不可多得,老子是在龙潭虎穴里呢,不能……”
郑毅在心里提醒着自己,知道自己吃了很多了,躺着按摩的感觉已经享受的差不多了,慢慢的坐起了身。
他舒服的伸了伸懒腰,冲着风青万种的黄丹使了个赞赏的眼色,试探着说:
“阎王哥,你这些事,其实就是打打杀杀,和楼下那些卖玩具批发服装做沙发罩的商贩,差不多,就是赚点钱嘛。”
我去,郑毅这是没事找事找死的节奏啊。
老枪这些年做了什么事,自己很清楚,哪一件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竟然被这个新人说成和那些商贩一个档次。
“小子,你啥意思?是不是不想好了?”
应大明虽然脸色没变,可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扎着似得,喉咙里有个什么东西卡着,一股子气流往脑门冲去。
“丹丹,你念过书吗?没好好教教我老哥啊。”
郑毅愣头青似的问黄丹,那表情相当的滑稽,而且还很认真。
“我文科毕业啊,清风市大学中文系的,学历史的,兼修档案管理,你什么意思啊。”
听他这么鄙视自己,黄丹不乐意了,整了整身子,好几种不满意融合在一起,正色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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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丹,给我来杯原味浓咖,我实在受不了这个吹牛大王,在我跟前班门弄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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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枪很是失望的说着,似乎再和郑毅多交流几句,就得被这个家伙气死。
“切,他还说我没上过学,我真是瞎了眼了。”
黄丹听郑毅鄙视自己没文化,顿时被气抽了了的感觉。
他俩的目光都集中在郑毅身上。
郑毅穿着宽松的普通衣裤,说不出牌子的运动鞋不知道多长时间没刷了,看起来就是扔到人堆里很少有人注意。
关键是他和有文化的人,一点都靠不上边。
“阎王,赚钱谁都会,就像我说的楼下的商贩,可那是你的追求吗?
还有杀条子,清风市得有好几千吧,你杀的完吗?”
郑毅托着下巴,款款而谈,说着似乎很荒谬的观点。
他的观点好像有点天方夜谭的幻想:
一个人赚钱是最低的目标,应该在某个领域里有面子,有权威,建立自己的地下王国,至少得让很多人见了就得尊重自己。
“小子,有点意思啊。”
老枪听他说着,不由的看着自己这个好几百平方米的私密空间,服务生正在走动着,这地方功能齐全,外人很少知道这里,简直就是一个私密的地下王国!
“有社会地位,起码说谁见了你,恭恭敬敬的叫声大哥,别弄得我还得保护你,和特么的过街老鼠似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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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毅听他没说话,估计是在思考什么问题呢,慢慢的抬起头来,直视他的目光,眼神里充满着凛然霸气。
“套我话呢吧,你看看啊,他不高兴了。”
应大明猛的指了指郑毅后面,郑毅转头看去,一个人影都没有,他再回头时,却发现了一个特殊的场景:
老枪举着拳头打了个过来。
“完了!”
郑毅怎么能不知道老枪心狠手辣,刚刚又被他晃了一下,这会肯定是要揍人了。
还得跟着他接着干,就算是动手打了自己,也只能忍着。
“咣”的一拳打在郑毅肩窝里,老枪站在那里,看他闭着眼睛没还手,沉闷的脸上突然狂笑起来:
“黄丹,表子!
跟了我这么长时间,竟然没有猴子有头脑。”
郑毅错愕的张大了嘴,这才缓过神来:
“谢谢老大。”
“小子,你就是我亲兄弟,放心吧,那些事,我都想着呢,
外面早有人和我联系了,行了,你和丹丹玩吧,我出去办点事。”
老枪满心欢喜的看着郑毅,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使劲的捏了好几次。栗子小说 m.lizi.tw
通过这么一捏,他一股子认可和视为兄弟的态度,全都表达出来了。
当天晚上,郑毅叫来了楼下收保护费的朱大帅。
他又约了狠人、唐飞和黄丹,一起到大厦旁边的大排档吃饭。
“大帅,这个不安分的富二代,砸碎了家里的兰博基尼,死活要跟着我混社会,来,喝酒。”
郑毅叫了一大桌子菜,踢着跟前的四五箱子啤酒,介绍起来朱能。
朱能最擅长的就是装富家少爷,现在郑毅给自己搭好了装逼的台子,从大号的手包里掏出一沓子钞票,往桌子上狠狠的敲了几下,
兴奋的看着这些打过照片的混子朋友们,财大气粗的说:
“钱,不就是用来发的嘛?
青春不就是用来挥霍的吗?
来,谁不干了,谁是我孙子。”
郑毅看着他们一个个面面相觑的拿起了酒瓶子,犹豫着举了起来,眼睛扫了他放在桌子上扎着的万元钞票,心里乐开了花:
“泥马,没收的假钞质量也太差了,毛茬都没切利索。”
……
十点多钟时,郑毅已经在大厅沙发一个角落里睡了。
今晚老枪没回来,鬼才知道他去哪里了。
朱能从那边走廊里走了出来,小声吹着口哨,新奇的看着周边豪华设施,一副豪情万丈的吊丝样。
“猴哥,睡了啊,睡吧,睡吧。”
他走到了一个沙发跟前,看着郑毅躺在上面,假惺惺的说着。
看着郑毅翻了下身,他左右看看,发现没人监视自己,但还是脸色谨慎,悄声说:
“老枪从一伙人手里弄的枪,狠人去给他取过东西,取回来才知道是子弹,
来回开车四十分钟,应该在郊区什么地方,没问出来。”
这是朱能和他们拼酒套出来的酒后真言。
郑毅之所以把这种事交给他,因为这地方说不准哪里就有对方的眼线,自己尽量少参与,最好保持点神秘感。
“滚吧,又揩油了吧,涩猪。”
郑毅眯着眼睛听着,没反驳他,说明这个线索和自己猜测的差不多,看他一脸的得意,没忘了揭穿了他的小心眼。
晚上吃宵夜时,朱能十八般忽悠本领上场,一会电话给黄丹订鲜花,一会叫着自己秘书给黄丹乡下家里送液晶电视,
弄来弄去,连人家小内内尺码都套出来了,
还说后天就送套欧洲皇室的名牌内衣。
一开始,黄丹只是虚荣心作怪,加上好奇,和朱能成了不错的朋友。
半箱子啤酒灌进去后,这个绝色美女也是醉醺醺的了。
朱能趁机送她回房间,看她还在说着酒话,搂住人家a4大的小细腰,模仿着郑毅的口气说:
“抱抱再睡,抱抱……”
内心深处一直想着郑毅的黄丹,试了试感觉,因为脑子早就迷迷糊糊了,轻轻松松的就趴在朱能怀里撒娇了。
一看郑毅揭穿了自己的小伎俩,朱能阴沉的脸上无动于衷的说:
“你说你啊,知道干柴烈火的,你让我弄线索干毛啊?
本人帅到无敌,光环刺眼,哪个美女不想揩油,困了,困了。”
郑毅和他没法讲理,这家伙一直就这么走过来的,见了美女,不占点便宜,早就和郑毅发牢骚了。
第二天上午。
郑毅带着朱能,从楼上下来,从六楼开始,挨个商场逛了起来。
这朱能提着一个塑料箱子,是那种不太透明的箱子。
“猴哥,拿这玩意干毛?我这么帅,这玩意太土了啊。”
朱能看着郑毅潇洒而蛮横的走在前面,自己也晃着身子,迈着特有的八字步,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
“那是收款机,懂不?一会就让你装满了。”
郑毅眼睛观察着前面一个个花花绿绿的店铺,很是神奇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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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又来要钱了,包子,把大钱藏好。栗子小说 m.lizi.tw”
前面拐弯的地方,一个胖乎乎的女人,守着一个两米长的花布摊位,唉声叹气的说着。
远处,郑毅戴上了流里流气的蛤蟆镜,挥动着一双大手,目无一切的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的朱能更是炫耀的梳了梳了油光油光的分头,看起来既低俗,还有点超级坏的样子。
说话的大嫂,一头二三十块钱弄的烫发,腰上缠着一个不大点的钱包,一些零钞露在外面。
“地瓜嘞,香喷喷的……不对啊,亚麻床垫了,开张三天,打折喽,五折啊。”
此女看着郑毅他们走了过了,因为听说了旁边人是收保护费的,一紧张喊了出来。
前面过道两边都是明档单摊位,人来人往的,看起来这城乡结合部的平民大市场生意不错。
“咦,咦,这钱不花拿着也过瘾,猴哥,我昨天在二楼收的,那地方给钱痛快。”
朱能提着收钱的箱子,满脸的兴奋。
他昨天在二楼市场溜达了一圈,不光白要了些假钞,顺手就收了几千块,然后在游戏厅免费玩了一下午,别提多嗨了。
“别特么的陷深了,你看看那母女俩多可怜,做做样子的了……”
郑毅和犯罪分子怎么斗智斗勇总有使不完的招数,可一听到那个女人招揽生意,顿时感觉有些有些无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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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有正义感的警察,不管脸上多硬气,内心总有一杆秤,衡量善恶美丑,
就算是执行最神秘的任务,总会有内心感慨,不忍心去做违心事的时候。
“我又不花,到时候交公,不行我再送回来。”
朱能被郑毅打击了,一时间委屈的解释起来。
看他还假装掏出纸巾擦鼻涕,郑毅捅了捅他说:
“除了咱们,别人不收这地方的钱吧。”
朱能想了想,巡视了一圈市场里熙熙攘攘的人群说:
“有啊,好几个呢,孙强,崔浩,都是二进宫过的,他们向来不交钱,都是新来的交双份,替他们交,那家伙,在那呢。”
随着朱能指着的地方看去,郑毅看到了,几个卖文玩的店铺就在不远处。
那地方门口分别放着关公像,还有的摆着风水轮,几个穿着汉服的老板正围在茶海旁边喝茶。
店铺门口,几个年轻伙计正在和买东西的人介绍着什么。
但是人家的灯箱和宣传语,一看就是财大气粗的商家。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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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毅信了:
这地方虽然是自己负责的地盘,可也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啊。
这就是市民所处的负责生活环境,坏人无处不在。
“看着了吗?那个胖子,叫大屁股,专门欺负新来的,脚丫子穿43码的皮鞋,谁不听话,专门踢人家。”
朱能看着他们几个看了过来,一点都不畏惧,手里比比划划的,介绍起了自己探听来的消息。
“你家的,该上供了吧,没看着小爷来了吗?”
郑毅不像听朱能白话起来没完,拉着脸,拍着布料摊子,催着胖女人交钱。
胖女人委屈的眨巴了几下脸,搓了搓胖乎乎的手,硬是变得软了不少,哀求的说:
“兄弟啊,我们前天来的,没赚钱呢,孩子刚上学,还得叫学费,你看看啊,她中午都没啥吃的。”
听女人说着,摊位里的女孩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个黑乎乎的地瓜,简易桌子上的榨菜咸菜,让人看着忍俊不忍。
女孩红彤彤的脸蛋,扎着两个马尾辫,看人一点都不惧怕,好像经常受气的样子。
“在这做买卖就得叫管理费,没听说吗?那个鼻钉没和你说吗?
老子和老子的大哥,是他祖宗,接管这里了,赶紧的,你们,那边的,都给我听着点……”
朱能因为早就在下面的楼层摸情况了,一看第一个份就不配合,顿时感觉很没面子,拍着人家的柜台,喧嚣的喊着。
不光如此,他手里举着墨镜,指着那些往这里看的老板们,没好气的喊着。
朱能这是给自己树立威风,省得一会收钱费劲。
这要是一天收不到半箱子钱,老枪他们听说了,肯定怀疑他们。
“吃地瓜,地瓜,还有榨菜……”
郑毅嘴里喃喃的说着,好像在脑子里极力的想着什么事。
“胖娘们,耍滑头是不是?欠揍。”
朱能知道现在卧底这种犯罪团伙里,必须比坏人更坏,指着女人的鼻子,凶狠的瞪着她。
眼看着朱能的手指头就要戳到女人鼻子上了,女人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双拳慢慢的攥了起来。
“我怕,我怕……”
女孩看着眼前凶神恶煞般的朱能来真的了,一下子抓住了女人的大腿,胆怯像个迷了路的小鹿。
“滚!收钱的事,轮到你了吗?”
谁也没想到,郑毅声音沙哑的说着,一把推开了朱能的手,黑呼呼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胖女人脸上。
朱能立马傻了,满是不解的看着郑毅,呆呆的说:
“咋了?咋了?非得你亲自动手啊,今天咱可是第一次呢。”
他想伸手摸摸郑毅的脑门,这家伙是不是中邪了,这是怎么了。
郑毅看是究竟生死的老牌卧底,什么情况都坚持过来了,今天这是要干啥?
远处,更多的老板和商贩们看了过来,他们窃窃私语的说着,都在讨论着这俩地痞怎么这么另类,因为谁拿钱还内讧了。
郑毅看看胖女人,又端详了下小女孩,脑子里飘过一个场景:
自己在医院躲避追赶时,自己坐上了一个女人的三轮车,女人让自己趴在她宽厚的肩上;
自己追赶暴力犯罪人员时,就说了几句话,那个女人带着一群做小买卖过活的姐妹,冒着危险,配合自己行动;
还有这个女孩,为了爸爸的病,被坏人欺负,还给自己和心爱的女孩送来芬芳浪漫的鲜花。
“烤地瓜,烤地瓜,烤地瓜……”
一时间,郑毅感觉自己心里在流泪,一种久违的亲切和期待充盈在心房,一种内心深处一直渴望见到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瞬间感慨的热泪盈眶。
(本章完)
“什么烤地瓜啊,那玩意狗才吃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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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能委屈的说着,满脸都是抱怨。
他似乎提醒了郑毅,郑毅叹了口气说:
“你这个女人,赛脸是吧?
烤地瓜是烤地瓜,卖布是买布,老子不是慈善机构,出来,交钱,听到了,五,五……”
他知道现在身后熙熙攘攘的,很多人都在看着这里,就夸张的举着手掌,意思是都看清了,必须交五千。
“真有监视的啊。”
郑毅现在已经成了这个楼层的焦点,很多人都在看着,他余光里闪过一个人影。
那人是从商场往步行梯走去的,看着一瘸一拐的样子,应该是被自己砍了腿的唐飞。
“靠山吃山啊,守着商场,就不能让兄弟们没吃的,快点。”
朱能拍着柜台威逼着。
这次郑毅没拦着,其实他现在也看清了,朱能因为刚才挨了自己的收拾,动作不像刚才那么吓人了。
“兄弟啊,我娘俩……”
胖女人看着刚才出现了些好玩的变化,一看是要交这么多钱,顿时又难过起来了。
她看着郑毅比较好说话,就满脸堆笑的看着他,从腰包里掏出了所有的钱,大约加起来,也就五六百块。
“好心人,行行好吧,给孩子交上学费,下个月一定多点,多点。栗子小说 m.lizi.tw”
女人装着胆子,还抖着干瘪的钱包,从柜台里走了出来。
郑毅现在心里有些难受,又看到地瓜嫂以前戴着的那个破旧遮阳帽,熟悉的场景,在脑子里翻来滚去。
可这是怎么了?
郑毅不敢直视她,可余光里看到了,她虽然胖了些,可走路有些不对劲,一瘸一拐的。
“墨迹什么玩意,都耽误两分钟了,加钱,加五百。”
朱能听到远处有人往这里走来,脚步声急促,就大声的喊了起来。
“死猪,我特么的想把臭袜子赛你嘴里。”
郑毅现在恨死朱能了,这家伙竟然和自己最喜欢的大嫂耍威风。
正想怎么提醒他呢,只听身后有人狗仗人势的说话了:
“谁啊,活腻了是吧,敢和猴子哥叫板,出来,出来。”
来人扒拉开围观的人,一屁股还顶开了好几个撤的慢的。
此人正是大屁股,一边走一边提着耷拉到胯骨下面的短裤。
他虽然没见过郑毅的面,可早就听说猴子和朱大帅的事了,加上今天唐飞他们没来取钱,自然知道这就是新来的管事的了。
“救命啊,救命啊。”
蓦地,那个女孩哭喊着趴在了柜台下面,瘦瘦的身子拼命的往里面钻。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不活了,行吗?”
女孩像是引发了什么事,胖女人顿时哭咧咧的叫了起来。
大屁股到了跟前,着急忙慌巴结郑毅说:
“猴哥,这个泼妇,我收拾她,把胳膊给她踢断了。”
郑毅看他傻了吧唧的样子,一副丑恶的面孔,竟然帮助自己打人了,真想看看他能怎样。
可后面有人说话了:
“胖大嫂啊,快点交钱吧,你的腿啊。”
这人的话好像提醒了胖女人,她本能的往后抽了抽腿,求饶的说:
“别啊,我还得进货呢。”
“交两份听到了吗?连我家的一起交了,多说一句,我打断你另外一条腿。”
大屁股指着胖女人的鼻子,手指头再有几厘米就戳到她鼻尖上了。
这是活生生的恐吓和威逼。
这是在挑战一对弱女子最后的尊严。
这是变着法的折磨她们软弱的心灵。
“什么个狗屁任务,什么工作纪律,统统滚吧,我发誓,我发誓,绝对不能这样……”
郑毅眉头紧皱,双手发抖,一颗博大的心脏砰砰的跳动,心里不可控的想着。
在他眼里,比自己个高,胖了两圈的大屁股样子丑恶极了。
简直比全世界最丑恶的脸还丑了几分,让人感觉恶心、厌恶。
“大屁股,干他,干他,这地方还没规矩了啊,没事,狠人是我小舅子。”
身后的人越来越多,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老板模样的人帮腔的说。
余光看去,郑毅看清了,正是那个开文玩店的老板崔超。
“强哥,他们越来越没规矩了啊,这些穷鬼。”
孙强摆弄着手里的双节棍,说话时露出了一口金灿灿的黄牙。
胖女人从来没遇到过这么人想欺负自己,吓得趴在柜台上,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嘴里小声嘀咕着: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停!小子,腿是你踢的吗?来,来,这些不懂规矩的人,今天该有点规矩了,你再试试。”
郑毅面无表情的说着,指着胖女人的另一条好腿说。
其实,大屁股真就是没听清。
当然,他现在才正式见这个“猴子”,是着急好好表现一下的。
“咋了啊?要放大招。”
朱能不由的往后推着无关群众,心里暗想着,今天郑毅说话都变音了,急促的声音里充斥着虎豹的霸气和杀气。
“猴哥,这娘们装蒜呢,我再废了她这个,这个啊……”
大屁股看了看自己的皮鞋,阴邪的说着。
众人低头看去,这双大号的皮鞋,是棕色的,是个方方正正的头,鞋底坚硬,一看就是加了钢板的。
他抬起了皮鞋,猛的向着胖女人的脚脖子踹去。
围观人的顿时惊呆了,他们脑子里似乎看到了一秒后的场景:
胖女人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抱着自己被踹断的脚脖子嘶声裂肺的哭喊,
孩子冲上去,抱着大人,娘俩被暴打的到处躲避。
可谁也没想到的场景发生了。
大屁股感觉自己踹错了地方,好像是柜台上。
他只觉得脚下有个硬东西挡了一下,本能的用了向下踹去。
“起!”
郑毅的脚不知道什么时候咯了他脚下面,嘴里喊着,一下子提起脚,对着他肩膀轻轻的一挥手,这个200多斤的家伙,
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冲来,身体失重,重重的趴在了柜台上了。
“啊?”
“咋了?”
围观的人看傻了,顿时叫了起来。
大屁股着了魔的趴在那里,要不是脑门出了血,疼的难受,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强哥,超哥,干死她啊,这娘们中邪了,快点啊。”
他疯狂的喊着,攥紧了拳头,一下子向后面使出了全力。
这一拳下来,就是钢铁人像,也被他打碎了。
(本章完)
“滚!”
郑毅似乎是喊了这个内容,顿时掀起了一股子劲风。栗子小说 m.lizi.tw
在外人看来,他只是轻轻的一挥手,大屁股已经飞了出去,像一条变异的大鲶鱼,摔在了人群前面。
还有几个围观人员,差点被她砸着了,吓得失声喊了起来。
“胖子哥,咱们是一家人啊,你看……”
孙强本来是准备拿狠人吓唬吓唬郑毅的,可这会只能拽着看似好说话的朱能求饶了。
而旁边崔超手里的双节棍刚才还在手里摆弄着呢,现在随后往下一放,唯恐被杀红眼了的郑毅看着了。
“猴哥,咋了啊?怎么说呢?”
朱能凑在郑毅跟前,眼睛扫着这些人,小声的问他。
郑毅抬头看去,这边至少围了好几圈的人,远处至少几百个商户都在向这里看着,
远处楼梯那边,早就有保安懂事的拦住了要进来的顾客,省得这里的丑闻传了出去。
“说什么说?老子从小就喜欢吃地瓜,还喜欢吃包子,连叫包子的小女孩都喜欢,怎么?这特么的不行吗?”
郑毅不可一世的举着手,依然霸气而任性的说着。
“啊?不能吧?”
崔强以为这个猴子和大屁股有什么深仇大恨呢,大打出手不说,还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不由得失声说了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
郑毅早就看到他一脸奸商的狗模样,知道他是大屁股的老板,斜视着他手里的双节棍,考验的问:
“小子,你拿那个塑料玩意干毛呢?
想打架是吧?过来啊。”
崔强目光慢慢抬起,可当看到他下巴时,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吓得语无伦次的说:
“打架,打架,对,帮猴子哥揍这个耽误你吃地瓜的大屁股,麻痹的,这里哪有你撒野的份,孙子,干活你干开小差。”
说着,他撸着袖子,冲了过去,抡起双节棍,对着趴在地上的大屁股猛的抽了起来。
郑毅怎么能看不出来,这就是巴结自己,省得他自己也挨了揍。
在胖女人眼里,感觉这一切好像就是观音菩萨降临了,要挨揣时,自己都吓了个半死了,怎么打自己的人挨揍了。
“大兄弟,我交钱,都交了。”
胖女人一下子醒悟了,是这个刚才说着爱吃地瓜的痞子帮了自己,连忙举着钱就递给朱能。
朱能现在还没看明白郑毅到底是什么意思,还以为是郑毅立威呢,伸手就去拿钱。
“给她,给她,小心我剁了你的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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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毅开心的看着女人,可话分明是说给朱能听的。
朱能手哆嗦了下,猛的收了回来。
“告诉他们,我这个人就是这么特,从小就喜欢吃烤地瓜,这个胖大姐给我准备了想吃的,份子钱免了,
其他人家一分都不能少,都给我交过来。”
郑毅给朱能交代着,看了看柜台里面的小女孩。
小女孩红彤彤的脸上,像是看了一场童话故事似得,见到了自己最喜欢的大英雄,连忙把小桌子上的烤地瓜举了起来。
“叔叔,给你,给你……”
小女孩懂事的举着地瓜递过来,带着一股亲切的童声喊着。
这个声音和在这么一个场合下,显得很不协调,可郑毅已经接过去了地瓜,大口咬了一口,吧嗒着嘴,吃着很香甜的样子。
“看什么看,老大喜欢吃地瓜,怎么了?
赶紧过来交钱。”
朱能举着手里的塑料样子,威胁看热闹的商户们说。
孙强和崔超刚想说什么,朱能根本就没惯着菜,指了指他俩,颐指气使的说:
“取钱,快点,别提你们那个狗屁狠人了,昨天差点被我老大打断了腿,那个谁,你把胖女人家的钱交了,还有你,把烧火棍给我丢垃圾桶里去,
我就不信了,这地方还轮到你撒野吗?”
众人纷纷离去,很多人还回头看着朱能把塑料箱子,放在胖女人家的柜台上,他们都明白,一会就得把钱放到这里去。
人走的差不多了,地上只剩下那个哆哆嗦嗦的大屁股了。
这家伙趴在地上,身上疼是自然的了,还有就是不敢贸然起来,省得被这个猴子再收拾了。
“嫂子,记不记得曾经有个人,特别喜欢吃你的烤地瓜,记不记得他曾经承诺,要一直保护你……”
郑毅靠在柜台上,看着惊魂未定的胖大嫂,一边吃着地瓜,一边小声的说着。
他像是在讲述一个过去的故事,可说的真情切切,就像发生在昨天的故事。
“小毅,小……”
女人,也就是当初清风市附属医院的地瓜嫂,小声惊讶的叫了起来。
她声音不大,可女孩听到了,站在远处脸上绽放着莫名的兴奋,像个小机灵的叫着郑毅:
“哥哥,我是小包子,小包子。”
“嘘,嘘……”
郑毅对着她们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往后撇了撇嘴。
大屁股扭头看了看,发现朱能在,试探着问:
“胖子哥,放了我吧。”
“起来,起来。”
朱能没好气的说。
大屁股垂头丧气的站了起来,求饶的说:
“两位老大,我,我,不是想帮你们收钱吗?”
郑毅本想再踹他两脚,听他狗仗势人的说这话,心想你不光踢坏了地瓜嫂的腿,别人也没少欺负!
“收你妹啊,耽误了我吃烤地瓜,说吧,这个精神损失费,你赔多少。”
郑毅把烤地瓜吃的差不多了,还在小口的吃着靠近地瓜皮的地方,很是不讲理的说。
大屁股接触过很多看场子的人,人家都是大咧咧的,哪有郑毅这种的,因为一个地瓜,大发雷霆了。
但是细想想,因为一个地瓜干起来的也不少,人家看中的不是地瓜,可能是自己的态度。
“两,两……”
他绝对花钱免灾了,心想就赔两千吧。
没等他说完,郑毅把地瓜皮往地上一甩,一脚踩上去,气呼呼的说:
“什么两万啊,还差三万吗,五万,你听着了吗?”
朱能一听,差点没笑出声来,心想你个煞笔,这种事你要是让郑毅自己说,肯定不会说那么多,你先说那绝对不行。
大屁股耷拉着一张吃瘪的脸,回去取钱了,郑毅悄声逗着小包子说:
“包子,说,还谁欺负你了?”
(本章完)
“这个嘛……”
包子现在知道了,这个很有势力的人就是当初清风市附属医院的郑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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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曾经一起经历了很多风雨。
她坐在凳子上细心的想着。
这时候,郑毅一只胳膊搭在柜台上,手里随意的把玩着墨镜,目光巡视着偌大的商场。
朱能把塑料箱子放在地瓜嫂的一堆画布上,谁来交钱,很是牛掰的指了指上面的一个口子说:
“扔这就行。”
这种收费都是按照租用商场面积大小交的,像崔强和孙超他们那种两三百平方米的好地方,自然交的要多。
不一会功夫,箱子底就盖满了钞票。
大屁股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这家伙低着头,给人一种灰溜溜的感觉,兜里鼓鼓囊囊的,装着两沓钞票。
“猴子哥,不打不相识啊,多关照。”
他嘴里说着,利索的掏出了两沓子钞票,往箱子塞去。
这家伙平时欺负人习惯了,就是示弱说话,听起来也很不舒服,有股子社会人的霸道。
“别哔哔了,塞不进去,你傻啊,扔给老板,快点。”
郑毅一把抓住他的耳朵,猛的又推了一下。
这下子把他吓坏了,赶忙把钱轻轻的放在地瓜嫂的布匹摊上,还哭笑不得的看了郑毅一眼,唯恐自己再挨了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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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拿着,交学费,给她看看腿去。”
郑毅知道小包子早熟,懂得穷人过日子的很多事,指着钱,让她收起来。
小包子撇撇嘴,装着胆子说:
“我可不敢,他把我自行车都砸碎了。”
前天,她跟着地瓜嫂来这里做生意,因为没按照惯例给大屁股和崔强他们送两条烟孝敬,刚买的二手小自行车,被大屁股在门口一脚踹坏了。
找人修了下,现在铃铛还不好使呢。
郑毅凶狠的看了看大屁股,又往市场里看了一曲后,哄着包子说:
“咱换个新的?”
“哥哥,楼下就有啊,门口有个动感单车,奥迪牌的,要三万多,太贵了,
里面老赵家是批发的,一个四百多,嘻嘻,等地瓜婶有钱的。”
小包子一说起了自行车,先是心疼自己那个破的,继而有说楼下有各种自行车,都是合适十多岁的小孩骑着上学。
郑毅捏着下巴琢磨了下,目光又锁定在了大屁股发蒙的脸上,自言自语的说:
“大屁股啊,你说你一条腿,值不值一台奥迪动感单车啊?”
嘴里说着,郑毅活动着脚,摆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正巧有只蚂蚁在地上爬着,轻轻的抬起了脚,准备一下子踩下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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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值,绝对值!”
大屁股顿时看明白了,郑毅这是提醒他呢,要是不懂事,他就是这个小蚂蚁,自己一下子就能碾死他。
十分钟后。
朱能的塑料箱子里,装满了面值不等的钞票。
下面地瓜大嫂的摊子上摆了成捆的钱,多了没有,估计怎么也的几万块。
还有不少单张的大钞。
因为很多人看清了,新来的看场子的猴子好像和人家有什么特殊关系,
也或者是有怪癖,喜欢吃人家吃剩的地瓜,要是把钱不放在箱子里,猴子反而表情更高兴。
小包子已经从远处骑着动感单车,满脸笑容的样子,叮铃铃的声音很清脆。
这要是以前,她别说按铃铛了,就是骑着走,不知道被多少老板责骂呢。
郑毅简单和地瓜嫂聊了几句,才知道小包子的爸爸重病去世了,她收留了包子,带着她做生意,今天周日,明天就送她去学校了。
“小毅,我后来没见到你,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地瓜嫂,当初那个保护了郑毅的朴实女人,现在感动的热泪盈眶。
“嫂子,我做梦都想吃你烤的地瓜呢,要不以后也得去找你。”
郑毅板着脸,可说的话,她能听出他还是当初那个郑毅,一身侠义,有温情,重情重义。
听说郑毅还喜欢吃烤地瓜,地瓜嫂顿时大喜:
“小毅,商场就有卖铁炉子的,是电烤的,这地方不让吧?”
“烤吧,这地方以后你和包子说了算。”
郑毅看着朱能摆弄着装满了钞票的箱子,知道自己该走了,嘱咐她以后没人敢欺负她了。
从这里离开后,到了中午时分,他俩已经收了三箱子钱。
大约有十多万,朱能说因为收拾了大屁股,那些刺头以前不交,现在都全额交了,自然就多了。
郑毅知道的把这些钱的大部分都得交给楼上的黄丹那里,下楼时交代说:
“先留下一多半,交钱你给我看看放钱的地方,有朝一日,咱俩亲自把赃款返还他们。”
“返还啊,唉……”
朱能提着三箱子缠在一起的钱,现在还沉浸在有钱人的幸福感中,现在一下子回到了现实中,多少有些失落。
他上去交钱了,郑毅流里流气的闲逛着,准备好好摸摸这里的地形。
省得到时候围攻这里时,把暗藏的出口千万的把守好,确保老枪犯罪集团里的骨干人员,不能跑了。
从地下停车场一个破旧的铁门那里出来,郑毅感觉该是吃午饭的时间了,想溜达下一楼一个美食区,看看这个叫食为天的地方,有什么好吃的。
当他走到一个卖烤猪手的地方时,刚要点一份尝尝,身后有人拍着他的肩膀说:
“大热天的,吃点冷饮多好,这玩意多腻啊!”
郑毅在这地方不认识谁,刚想扒拉开对方的手,可一看这个墨镜男有些眼熟。
还能是谁?
巡视员孟达!
这家伙穿着一身土了吧唧的,那方方正正的国字型脸,带着几分狡猾,带着几分威严。
俩人走到了门口,坐在了一个吃冷饮的大排档里,顺便叫了两份绿豆糕和冰激凌。
“死小子,怎么没消息了呢?”
孟达上来就劈头盖脸的训了起来。
他刚休假回来,又了郑毅这块的工作。
上次孟浩那个案子弄的差不多了,加上破鞋湾弄出了那么多无名尸体,
李大义在巨大压力下,重新考虑了郑毅的贡献,决定必须用好郑毅这枚棋子,所以,让孟达这个熟悉郑毅的人继续协调指挥。
“说啥呢,我认识你吗?
你谁啊?”
在这种地方突然碰到了孟达,郑毅又看到了远处的路边有个特殊的车,顿时装傻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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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远处,一台高底盘的suv停在那里,车牌虽然是普通号段,可司机靠在靠背上看着手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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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的座椅上赫然放着一件警服!
孟达一下子明白了:
这家伙不光是个鬼精灵,还心细如发。
“我这个老板啊,本事老大了,大大小小的工程,别人不行,
他都拿下了,很多人都说他是个怪才,就是苛刻啊,大姨夫,你啥时候带我回家啊,家里怎样啊?”
郑毅吃着东西,和他唠起了家常。
孟达先是愣了愣,看到身边坐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马上就知道郑毅这是用暗语和自己说话了。
“你爹啊,以为你拐带了小姑娘去南方了呢,那着急的啊,
我去国外倒腾木材了,把我找回来了,说不管死活,一定带你回去,忘了吗?
你惹的那档子事,把那个姓孟的打了吧,等着你去说这个事呢,你俩的事,不就你能说清楚吗?”
孟达悄声的说着,很是自然的看着四周,防止有人看到了自己。
郑毅平时就没少和他吹牛扯淡,说起这些话来,彼此心领神会,一点就通。
郑毅告诉他,老枪这个案子已经超出了孟浩那个事的范围了。
清风市还有毛素市的几起枪击特暴案子都可能是他干的。
不光如此,这家伙还掌握着一条非法贩卖枪支的渠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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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板手里好东西多着呢,山里藏着很多古董,我跟着去过,木仓,
有种好玩意叫木仓,别人去过,来回四十分钟,我好好跟着干,没准能跟着去开开眼界。”
郑毅说着,轻轻的往前伸了伸脚,又缩了回来。
收回来时他碰了碰桌子下面孟达的脚。
“木仓啊,听说山里有老艺人会做那玩意,改天我去看看,没准我也能赚一把。”
孟达自然会意,踩着脚下一个东西带来回来,假装提鞋就攥在里手心里。
旁边的人有人支着耳朵听,但怎么也听不出俩人说的什么意思。
关键是孟达和郑毅经常和枪打交道,自然知道木仓就是危害社会的枪!
到了最后,“大姨夫”劝郑毅早点回趟家,让家里的父母放心再出来打工,可郑毅生气的说:
“他们那死脑筋,见什么见,见了都生气,多给我点零花钱的了。”
孟达明白了,这家伙发现了重要线索,现在又伸手要经费了。
“小子,你有那么大的好事了,钱算个屁。”
孟达脸色依然沉稳不动声色,可心里想起了一个天大的好事。
来之前,局里已经研究了一件大事:
把工作不利的陈达明调到别的警队去了,任命郑毅为刑侦大队长。栗子小说 m.lizi.tw
据说这次李大义也是在用人上开了先河:
同时把王亮和王萍都调走了,给郑毅创造一个最好的环境,省得他总是和那些能力不行的人在一起受气。
这个命令只有局里几个领导知道,现在还处于保密阶段。
任命的事研究完了后,听说雷天明也感觉这个郑毅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在案子上,弄的都是玩命的事,感觉有些对不住这个家伙,
建议局里今年再给他们调拨三十万元的大要案破案经费。
这些任命都是要经过陈为民审批的。
本来就是一次超常规的干部提拔,还附带着专项经费。
李大义趁着一次政府重要会议后,去了陈为民办公室,说想给已经立功赎罪的郑毅解决个领导岗位的问题。
他汇报这事,一点把握没有。
没想到陈为民早就从毛素市王岩市长那里得到了郑毅的消息,假装生气的说:
“7012专案已经有头绪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你们对他那么严肃,人家王市长拿着当宝贝呢,
大队长是正科级,我同意,另外,我再给你批20万。”
“感谢市长,这回我们可以放开手脚,让他发挥作用了,局里一定珍惜市长的关爱,好好工作。”
当时,李大义没想到陈为民竟然对这事是这种态度,连忙代表全体警员表态。
真就没想到,陈为民说的话,更是让他大吃一惊:
“什么你们局,你们局啊,拿我当别的领导呢,国家安危,公安系于一半,你以为我不懂啊。”
“国家安危,公安系于一半,系于一半,太高屋建瓴了,太有针对性了。”
李大义从陈为民办公室出来后,反复念叨着这句从来没有过的评价,忘情的念叨着,竟然从政府大门口走了出来。
他忘了司机还在楼下等着他呢,一直到司机打来电话,才恍然大悟的想起了这件事。
这个说法多年前有人说过,可真让人家市长亲口这么评价,估计是无数局长梦寐以求的。
可这个事,孟达不管是用暗语,还是别的办法,现在绝对不能和郑毅说的。
他不光是个能掌握好郑毅节奏的老狐狸,还是个会过日子的抠门领导。
可郑毅赖着不走,分明就是要钱。
“说吧,需要我做什么?除了路费,就带了一千多,都给你吗?”
他双手一摊,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得。
郑毅知道从他身上也就能榨出这些了,低着头说:
“你就别出现了,估计我老板能认识你,你特么的是领导呢,这样……”
孟达是老资格的侦探,老枪怎么会不认识他,所以,郑毅让他别出现,赶紧消失,去查郊区那个藏枪的窝点。
郑毅往桌子上扔了些零钱,拿着没吃完的冰激凌又上楼了。
当他走在三楼时,看到一个戴着两杠三肩牌警察正从电梯上走进来。
他举着手里的杯子,指了指头顶方向,做了个六的手势。
这个给孟达开车的闻警官懂事的点了点头。
话说地瓜嫂听说自己可以在这地方弄电烤地瓜,早就从专卖店扛着一个大个头的电烤炉上了楼。
以前,她买不起电烤炉,加上一直在大街上流动卖货,没有固定电源,一直梦想着有个电烤炉,现在既然有钱了,郑毅又喜欢吃,必须马上做出来。
一米多高的电烤炉摆在了卖布的摊位旁边,插上电源,放进去十几个地瓜。
地瓜嫂对烤地瓜轻车熟路,一顿操作,立马散发出了一股子香喷喷的味道。
这味道瞬间弥漫扩散,成了市场里人人闻到的新鲜玩意。
“强子,这还让不让咱过了,想想办法啊。”
香气飘到了崔超的店里,崔超靠在柜台上,满口嫉妒的叫着隔壁的孙强,问他怎么办呢。
“我让大屁股去了,找你姐夫去,让他把猴子支开,我找几个人,放心吧,谁也找不到咱的。”
旁边的孙强老板看着大屁股正从电梯上下来,一看就知道这家伙把事办妥了,顿时眉开眼笑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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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女人,出来,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四五个穿着黑衣的彪形大汉站在地瓜嫂摊位前,高高的个子笼罩着她。
这些人的带着黑超墨镜,浑身散发着吓人的气息。
“我哥哥,是,是猴子,你们谁啊?”
小包子真是个勤快的孩子,刚才打闹了半天,现在已经把柜台里收拾的差不多了,正拿着一个英文字典背单词呢。
她刚装着胆子说完,地瓜嫂看着这些人从来没见过,感觉这事不对,连忙从外面的电烤炉那里多进来,借着擦手,悄悄的拿起了手机。
“给我老实的,狠人大哥有请,带着这个孩子,跟我们走一趟,那个,那个,你给我拿来。”
其中一个带头模样的人,大热天的戴个白手套,脸上胡子没刮,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样子。
地瓜嫂有些倔强的喊了声:
“大白天的,你们谁敢。”
话音刚落,只见这个带头大哥一脚踢在柜台上,发出了刺耳的声音,挥了挥手,叫嚣起来:
“哥几个,给我砸了,全砸碎了。”
两个打手估计是早就瞄准了旁边的电烤炉,一个人去拔电源,另一个看着里面还烤着热乎的东西,转着圈想从什么地方踹倒。
“大哥,你看,你看。”
拔电源的家伙手放在插座上,抬头时,看着远处有个人走了过去,顿时把手拿开了。
此人不是狠人,不是鼻钉,不是这里所有以前说了算的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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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头大哥”都看傻眼了,怎么冒出来个这种人。
来人高大威猛,板寸头型,浓眉大眼的样子,如果不细看其实也算是个普通人!
可他在这种平民商场里,一出现就能一起轩然大波。
是个两杠三的一级警督。
大热天的,这个闻科长穿着笔挺的制服,扎着精致的领带,连走路前后摆臂,都很有节奏。
他是奉了孟达巡视员的命令,来这里楼上办事的。
“这几位,打听下,是这卖烤地瓜吧。”
闻科长瞄了他们几个几眼,上下打量后,发现身上没什么凶器,又没动手干架,生硬的问了起来。
“哥们,这怎么回事啊,怎么来这么个警察,比旁边所里所长级别高啊。”
孙强站在远处自己商店里,看着这里突然来个警察,左右换着角度观察了半天,着急的问崔超。
崔超现在也懵了,不是和狠人说好了吗,把猴子支开,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胖娘们。
不管是谁,也到威胁时,一定会想到警察。
地瓜嫂一看警察来了,赶忙说:
“是我家的,刚买的炉子,第一锅马上就好了,我给你拿几个。”
“那几个?他们也是等着的吧,他们先来,我问问要多少。”
闻科长看了这些陌生人一眼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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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手机,打起了电话。
“大头大哥”是孙强他们找来的人,这些家伙经常被警方处理,什么人是小警察,什么是协警,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眼前这位,至少是所长以上的头头,而且还不是那种几句话就能对付的。
“二宝,你带钱了吧,那个,那个,我们一人买一个。”
“带头大哥”赶紧顺坡下驴,叫着一个叫二宝的家伙掏钱买几个。
“小李子,咱特勤大队一共多少人你不知道了?
副队长你给我怎么当的?行了,他们实战训练愿意吃这玩意,就当改善伙食了……
嗯,谁让我打赌输了呢,对对,就在润华大厦着,我把你电话留下了,让老板一周给你们送几次去。”
闻科长打完了电话,看着“带头大哥”他们一人拿着一个烤地瓜,虽然样子很不协调,可还是说了句:
“给钱了吧!”
地瓜嫂刚关上烤炉门,顾不上手还有点烫了,连忙热情的说:
“警察同志,你要多少啊?”
“多少?
特勤队在周围驻训,估计得一个多月,这群小子又爱吃这玩意的,俩人一个的话,你先给我来五十个。”
闻科长知道很多人看着这里呢,担心有人说警察吃东西少给钱,顺手就掏出来厚厚的一沓钞票。
“给我弄个箱子吧,有个家伙愿意吃,剩下的钱我放着了,每周你不忙时,记着给我们打电话。”
“大头大哥”他们顿时听傻了:
特勤大队要在地瓜嫂家定时吃烤地瓜!
一个特勤大队一百多人,个个都是体格好的年轻警察,还有人是部队特种兵转业的,听说那些人出手从来就没轻过。
他们灰溜溜的开始溜了,有的问别人卫生间在什么地方;
还有的说吃烤地瓜的喝点冰凉的矿泉水,总之,等十几个烤地瓜烤好了出锅,闻科长知道别的老板们都在看着,但是没人过来,
就人悄声的告诉这娘俩:
“老板,上面有交代,我们全力保障你们安全,有事就打电话,报警信号,你们订烤地瓜了吗?”
“是我毅哥哥吗?他太伟大了,看谁还敢欺负我。”
小包子把奥迪运动单车藏在了柜台下面,盖着几张报纸,一脸得意的笑着。
……
这一切事情的细节,郑毅还被蒙在鼓里。
他从楼下上来,才走到了三楼,就碰到了狠人。
“老板不在,我让黄丹弄了几个菜,走,喝点去。”
狠人一脸崇拜加热情的发出了邀请,不由分说就把他拽到了旁边单独到顶楼的直达电梯。
到了楼上的包房里,桌子上果真摆满了十几道荤荤素素的菜。
黄丹换了件半镂空的一体裙,深v的领口,早就等着他们了。
“丹丹,怎么,今天怎么服务啊?”
郑毅插科打诨的说着。
这对他来说,是日常的必修课,如果不这样,肯定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老板,只要您高兴就好,我给您跪式服务。”
黄丹说着,一脸羞红的跪在对面的桌子上。
这样还不算,她看了看自己的胸前,感觉吃完这顿饭,狠人把自己的便宜会全占了,赶忙说:
“老狠,今天请猴子,他坐着行,你跪着,这样,这样……”
黄丹这个风青万种的女人,虽然没有老枪神秘,可也一直是他身边的人,狠人向来不敢惹她,调笑了几句,就乖乖的坐在了地毯上。
小方桌不大,环境优雅,很适合他们三个小酌。
“猴子小哥,今天我请你,来了才多长时间啊,已经是二哥了,恭喜恭喜,今天准备了四道特色菜,有清蒸龙虾、佛跳墙……”
狠人端着酒杯说着,看着郑毅脸色高兴,暗想你最好多喝点,楼下兄弟们好把事做了。
没等他说完,郑毅看看他,又看看黄丹,转头看向狠人时,假装严肃的说:
“还有道菜你没说。”
“什么啊?”
黄丹晃着身体左右看呢,唯恐拉了什么好东西。
“波涛汹涌啊,绿色美食,浓浓奶香。”
郑毅阴邪的笑着,和狠人的酒杯重重的撞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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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哥哥,来玩啊,这地方老好了,全是学生妹,还有小海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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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毅这边喝的正高兴呢,朱能的电话就来了。
这家伙正躺在商场对面四五百米的一个会馆房间里,看着桌子上的几摞钞票,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那条街圈楼街,棚库区改造只完成了三分之一,大部分还是建国就有的老式街道。
曾几何时,这里成了城乡结合部最有名的藏污纳垢的地方。
经过朱能半天的走访调查,对这里的情况已经摸清楚了:
至少有十几家足疗馆、足道和健康中心,美容美发、小旅店小浴池里有风沉,女子。
早上他正犯愁这地方怎么再调查的深点呢,老远就看见鼻钉,也就是大金龙那小子开着破面包进了胡同。
朱能手里托着一个煎饼果子,刚吃了一半,赶紧找个电线杆子,躲在后面吃了起来。
大金龙到了一家‘嫩模足道馆’门口,摁了几下喇叭,就推开车门,坐在车座上抽起了烟。
朱能还纳闷呢:
“泥马,老枪这产业够大的了,这地方也是他的地盘啊。”
他正想着呢,嫩模足道馆门推开了,出来一个烫着卷发,穿着碎花睡裙的中年女人。
女人胖乎乎的脚丫子踩在厚底的拖鞋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了过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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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那个女人还在大金龙腿上捏了两把,然后把一个黑塑料袋塞在了他车座子底下。
“每天都得上供啊,这小子,要是在这地方玩,是不是必须免单啊,还有各种服务?啧啧,这活不错。”
朱能心里刺激的想着,一下子咬在了手指头上,看了一眼咬疼的手指,喃喃道:
“对,大早上做春梦不吉利。”
不一会功夫,十八九个行业场所的人过来上供。
朱能看着两个身材曼妙,一头大波浪的小妹,去上供的时候,坐在了大金龙的腿上,又揉又挤的,最后还从他手里的钱里抽走了几张。
“小子,你特么的就我手下败将,这地盘归我了。”
一念至此,朱能看了一眼手里还剩下的半个煎饼果子,顿时想了一个馊主意。
看他正把钱往一个大蛇皮袋子里装呢,知道收钱收的差不多了。
“x年x月x日早上八点半,根据行动组长郑毅的批准,本人对圈楼街涉黄射赌场所进行暗访调查,特此备注。”
朱能在自己的华雄牌手机上啪啪的打着字,把事先说明了。
但至于他要采取的细节,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突突几声,大金龙收了钱,发动了车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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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丽歌厅,你等着的。”
大金龙估摸着今天收了十多万了,可有个佳丽歌厅的人打了几遍电话没来人,看样是的找机会好好教训下了。
前面的电线杆子矗立在路上,他轻轻的打着方向盘,想绕过去。
可只听噗通一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砸在了风挡玻璃上。
玻璃上,乱糟糟的东西散开,看起来很恶心的样子。
“哎呀,你瞎啊?碰着我的老腰了。”
趁着他停了车,前面有个胖子手摁在车上,指着他就骂了起来。
收保护费的还有敢来碰瓷的?
大金龙一推门就下去了,顺手提这个铮亮的小斧子。
没等他看清呢,朱能抓住他拿斧子的胳膊,一个抱臂背摔,稳稳的把他掀翻在地。
一脚踩在他脖子上,朱能扯着破锣嗓子就喊上了:
“撞死我了,撞死我了。”
他的声音响彻街巷,很多人纷纷出来看。
现出来的叫着里面的,还有几个嘴快的美女打电话让姐妹出来看热闹。
“收保护费的大金龙让人干了!”
这条新闻在几十家行业场所里不胫而走,很多行业老板和那些美女佳丽们都看到了朱能的牛逼样子。
于是,通过和大金龙谈判,朱能,也就是朱大帅正式接管了这里,成了全楼街上谁见了都得点头哈腰的“大帅哥。”
郑毅知道他掌控了那里,自己也喝的面红耳赤了,在手机里随口说:
“行啊,是块肥肉啊,好好走走,多收点,多收点。”
他这是交代郑毅好好走访了解情况,便于结案时把这个地方一窝端了,彻底扫除黄赌毒的巨大危害。
“我下去走走,省得淹没在波涛汹涌里,美女交给你了。”
郑毅醉醺醺的说着,起身走人。
四五瓶白酒已经喝光,菜也吃了不少,他狠人醉眼朦胧的看着黄丹,满心欢喜的说:
“丹丹,一会咱俩单独再弄点。”
这家伙心里早就计算好了,这顿饭吃到下午了,孙强崔超拜托自己的事,基本搞定了,生米已成熟饭,外面的兄弟早就走人了,
郑毅现在下去也是傻眼。
郑毅心里比他明白呢:
“喝了二斤酒,走酒一斤八两,我特么的玩死你。”
脸色微红的郑毅,溜达到了三楼,看到一个e代尖兵手游吧,
在一台台机器里走着,没事就聊聊闲,扯扯淡,顺手打上几把,终于可以放松下心情了。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过去了。
接近四点时,正挥动着鼠标啪啪作响闯关的郑毅,突然听到一阵子争吵的声音。
“谁啊,叫唤个毛啊,没看到我在这里吗?”
他嘴里喊着,推了椅子就站起来了。
是网管拦着两个人,因为逆光的原因,有些没看清对方什么样。
网管自然知道猴子负责这地方的安全,吵着嚷着不让两个人进来。
“今天我就不信邪了,这个证件不好使。”
一个穿着体恤衫的家伙看着网管拦着自己不放,猛的推开他,硬是闯了进来。
“什么玩意啊,给我滚出去。”
郑毅知道身后很多玩家在看着自己,顿时横眉冷对,一脸的霸道。
“你敢暴力抗法,小陈,给我拿了他。”
来人中的胖子指着郑毅的鼻子就下了命令。
顿时,几十双眼睛看了过来,手游吧里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那些玩家看着要干架,都准备闪人了。
“你,你……”
郑毅拳头攥的紧紧的,往前走着,可到了跟前,顿时感觉自己恨不得找个地方藏起来,死活不能见这个家伙啊。
谁?
上游所副所长陈重。
看到这家伙举着执法证硬要检查,郑毅脑子灵活的想着:
“这个老冤家,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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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谁在这找茬呢,保安呢。栗子小说 m.lizi.tw”
郑毅着急死了,可又有人说话了。
他们好像约好了似得,一起来了。
郑毅伸手猛的用力,扒拉开陈重,硬是向着那个说话的人走了过去。
这人真就是一点不起眼。
个头中等,穿了一身老式的中山装,灰了吧唧的,提着一个乡村教师标配的黑皮包。
郑毅到了他跟前,伸手扯掉了他手里正在翻看的宣传画,小声警惕的说:
“阎王,找死啊,条子,条子啊。”
是老枪。
这家伙又神出鬼没了。
他这个扮相,要是再戴个墨镜,就算是郑毅,一眼也不会看出来是他。
“没事,老狠给我带着工具呢,你怕个毛。”
他继续翻看着东西,随意的看了一眼前面的地方。
郑毅看到了,一个人站在卖钓鱼用具的上铺那,正在打听着折叠鱼竿什么的东西。
是老狠,他正背着一个长长的袋子,表面看是装着渔具,可行家只要多看几眼,就会紧张的出一身冷汗:
那分明是一个枪的形状。
说了几句,老枪嗯嗯啊啊的,再也不搭理郑毅了,只是说了句:
“弄吧,我给你看着点,不就两个条子吗,翻不了天。”
这句话差点把郑毅给气死了:
两边都是要命的人,自己怎么解脱。栗子小说 m.lizi.tw
那边陈重似乎感觉郑毅很熟悉,不断的和网管吵着,要不是网管拼命的拦着,肯定冲过来了。
“速来救火。”
郑毅掏出手机假装看了一眼,给朱能发了短信,还加了三个“!”。
“那小子,你过来,过来。”
陈重晃着手里的铐子,那个叫小陈的警员,掏出了伸缩警棍,叫着背对着他们的郑毅。
郑毅低头看了一眼,发现网管在工作台上摆着个砚台,这小子没事还练临摹字帖呢。
“死胖子,你叫谁呢?老子是你猴子大爷。”
郑毅是在没办法了,转过脸时,五官扭曲,虽然比不上川剧的变脸那么逼真,一眼看去,却是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就在陈重犹豫的瞬间,郑毅抡起手里的砚台向他虚晃了一下。
双方隔着三四米,郑毅是什么功夫啊!
一下子就把墨汁扬到了脸上。
这家伙不知道什么玩意,猛的伸手在脸上抓了几把,脸上顿时成了黑呼呼的一片。
“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
郑毅不能再等了,转身就往商场那边跑去。
趁着后面的人没追上来,郑毅蹦跳着,回身冲着老枪挥着手,意思是自己把人引开,让他赶紧躲躲。
陈重本来就感觉郑毅有些面熟,没想到现在竟然被袭击了,吹着警笛就追了上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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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郑毅在挥动着双臂,很有节奏的奔跑,不时拽下来旁边的东西阻拦。
“小陈,这家伙有事,快点。”
陈重被郑毅打击了几次后,体能素质有了很大的提高,胖乎乎的身体跑起来很灵活。
那个叫小陈的警员,双手拿着枪,不时的瞄准郑毅的腿部,
幸亏前面很多人不敢得罪郑毅,都出来扔东西添乱。
顺着步行梯跑下来,看着下面还有四五米远的距离,郑毅一个飞身空翻,刚一落地,立即滚出去了十多米,向着旁边的安全通道跑去。
“猴子哥,谁啊,小朱在此!”
真就是兄弟心有灵犀啊,朱能带着两个小弟,还有两个穿着直筒裤的美女,站在黑暗处,正在等着他。
“仇家啊,那个胖子,给我弄去pc,听到了吗?出大招。”
郑毅多少有些喘着粗气的说。
朱能他们正站在往下的楼梯那,一听这事,虽然没听明白,但是拍着胸膛,叫着自己新收的小弟小妹们说:
“快跑,听我的。”
郑毅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知道陈重马上就到了。
陈重越想越感觉可疑,郑毅的影子在脑子里越来越清晰,心里不由的暗喜:
“这家伙学坏了,必须抓住啊。”
带着这种抓了警界败类的畸形心理,陈重感觉腿上越来越有劲,到了半开着的大铁门时,顾不上手疼了,猛的推开,向着下面就追去。
“快跑啊,谁进了,天天吃牢饭。”
朱能学着郑毅的声音喊着,小胖手拍着楼梯扶手,催着自己的同伴快点逃生。
“姓郑的,你跑不了了。”
陈重越来越明确了,这就是那个早晚的出事的郑毅,于是,一个箭步过去,顺着楼梯,一步四五个台阶,向下冲去。
“过来。”
郑毅就躲在门口呢,一把抓住了警员小陈,一只手扣在他喉咙上,另一只手捂着他的嘴。
俩人紧贴在一起,小警员想动也动不了。
彼此的喘息声加大,郑毅凶狠的看着他,小陈紧张的目光恐惧,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市局刑侦的,孟达处长,执行任务,醒了后,给我办公室打电话,给你嘉奖一次,要是不听招呼,有你好看的。”
郑毅松开了手,点着他脖子下面的领花,很是威严的说着。
这种事,小陈还是明白的,装警察这种事,一般的人根本装不来,因为说几句话就会显得不专业了。
这家伙指了指楼下,意思是你认识陈重吗?
看他还有些怀疑,郑毅语速加快的告诉:
“陈重,外号陈无能,出勤带着两把枪,腿套上的就从来没用过,对吧。戴两把枪就是为了装,逼。”
为了快点让他相信,郑毅只能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多和他说几句了。
这家伙正迟疑呢,郑毅对着他的后背就是一拳。
这家伙嗓子里发出了沉闷的委屈声,然后慢慢的倒在了地上。
捡起来他的枪和证件揣在怀里,郑毅往怀里一踹,顺着楼梯就下去了。
“猪猪啊,下面怎么弄呢?可别掉链子啊。”
郑毅一两分钟时间,就冲到了大门口,看着门口没有老枪的人,广场上人来人往的,朱能他们不见了,心里顿时犯了嘀咕。
朱能引着沉重,向着圈楼街跑去,这家伙一边跑,一边回头观察。
“兄弟们,给我摁住他。”
朱能跑过了一个自行车棚,叫着三四个小弟小妹们,赶紧下死手。
陈重一边跑,一边抹着脸上的墨汁,到了车棚跟前时,看到一块大广告牌,正在犹豫呢,只听前面有人喊:
“死胖子,来啊,看我不弄死你的。”
听声音,基本确定了,这就是郑毅。
陈重虽然没带枪,可知道现在是大白天的,就不信郑毅敢枪杀自己,
再说了,这家伙既然在这种地方混了,肯定被开除了,那就是草民一个。
“姓郑的,你等着的。”
陈重打心眼里就对郑毅有想法,现在终于爆发了,猛的踢了下自行车,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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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他,干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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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弟估计早被朱能忽悠住了,都甘心为他卖命,小声的发着狠。
陈重突然发现旁边有人冲了出来,和他装了个满怀。
一个花枝招展的美女,和他撞在一起时,俩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谁啊?”
陈重想猛的推开她。
这女人一米七十八左右,浓眉大眼的,身材还真就不错。
她一旦抱住了陈重,就开始撒野起来,以自己倒地不怕挨摔的代价,俩人重重的甩在地上。
从老远处看着陈重已经被朱能的一群奇葩朋友摁住了,郑毅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这才有些放心了。
“麻痹的,耽误我的事,做梦吧。”
郑毅点上了一根烟,轻轻的吸了两口,总算是缓解了心情。
“猴子,怎样了?你和他认识吗?”
郑毅真是大意了,老枪带着狠人已经来到了他身后。
老狠还背着那个旅行袋,站在旁边,看郑毅的眼神早就没了友善。
“猴子,刚喝完酒,你不是说睡觉去了吗?怎么和警局的人打交道了,还有一个胖娘们,也来了,小子,大厦里到处都是摄像头的。”
狠人很明显,这是当着应大明的面直接怀疑郑毅了。
郑毅带着一兄弟一朋友来了以后,一天就来了两波警察,怎么能不引起对方的怀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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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楼层出入的地方都有摄像头,郑毅想起了这一点,顿时感觉后背有些发凉,一个个场景在脑子闪过。
尤其是刚才在楼道里,他打昏那个同行时,已经表明了身份,只要狠人调一下摄像头,自己马上就完蛋了。
“你特么的查啊,和我有毛关系?
都怪你。”
郑毅知道狠人肯定是知道他的人去欺负地瓜嫂,碰到一个警察领导的事了,但这时候绝对不能屈服,就算是打死也不能皱一下眉头。
否则,整个行动顿时失败。
“猴子,别看了,只要我举起这只手,你小命今天,就交代了。”
老枪像是邪恶教父一样的说着。
他轻轻的举了举手,马上要举起来时,又放下了。
郑毅余光看去,只见商厦的天台和六楼那里,早就出现了几个人影,枪口对准了自己。
“阎王,你太嚣张了,大白天的就这么威胁我,豁出去了。”
郑毅心里更加坚定了信念:
坚决不能屈服,不到最后一刻,还不能死磕。
“吓唬我是吧,你们真不讲究。”
郑毅毫不在意的说着,很是随意的坐在了地上,把鞋一脱,放在地上磕着,抱怨的说:
“这回力的鞋就是不行,不光臭,一跑起来就容易开线。栗子小说 m.lizi.tw”
“你,你……”
狠人看着他无厘头、什么都在乎的样,差点没气死。
“小子,咱走着瞧,不经过九九八十一难考验,我随时办了你。”
微风拂面,应大明脸上泛起了淡淡的杀气。
郑毅现在心里复杂极了,不断的抱怨着朱能这个混天过日子的家伙,同时又在盼着他这次能激灵点。
对面二楼上,一个破旧的房间里,朱能带着四个小弟小妹,正收拾着陈重。
“亚楠,听说你进去好几次了,给我,给我,往死里收拾他,报仇的机会到了,咱这地方,咳咳,咱怕谁啊。”
朱能坐在窗口上,环视了一圈这个专门供坏男人玩的地方,对那个人高马大的女人亚楠刚才的表现很满意。
亚楠把陈重用结实的女人睡裙捆在了一个椅子上,旁边两个男生摁着他,
给他嘴里塞着一个肉色的丝袜。
陈重本来刚才就被她压的难受,现在被这么几个人捆了起来,瞪着眼睛,就责骂朱能。
从他着急的眼神里看,朱能知道这家伙说自己是败类呢,顿时脸一拉:
“兄弟姐妹们,我家有的是关系,揍他,掌嘴!”
朱能在窗户看到郑毅现在处境了,小眼睛眨了眨,脑子里搜索着谁能收拾这家伙呢。
“冷主任啊,我是小朱啊,给你报个情况,十万火急啊。”
朱能掏出手机,拨通了局里纪律办公室冷辛主任的电话,劈头盖脸就说报警的事。
冷辛主任正坐在办公室喝茶水,一只手还拿着新引发的警员遵规守纪刚性规定十八条。
一看是朱能的电话,思忖了会,嘴里喃喃的说“郑毅呢,他怎么没打电话”,顿时明白了几分,连忙说:
“明白,马上说地方,我们干的是啄木鸟的活,马上赶到。”
冷辛本来是个没人搭理的闲职,因为和郑毅合作了几次,不光提拔了,自己最喜欢的工作干了要多爽有多爽。
现在一听朱能在电话里那么着急,又想起了儿子在家里讲过郑毅正在侦办孟浩那个离奇的连环案,马上抓起警帽就走。
他这个部门,有时候用车都不太方面。
出了门,他和老伙伴老张直接打车就走。
十多分钟后,老枪基本要失去信心了,紧盯着还坐在地上数蚂蚁的郑毅的后脑勺,脚步移动,随时准备动手了。
“阎王哥,快看啊,好玩吗?”
郑毅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指着圈楼街路口那,回头笑嘻嘻的说。
是台出租车。
车上下来了戴着白色督查钢盔的两个警察。
根据朱能说的地点,冷辛和老张直奔那个房间而去。
当两个一脸刚毅,钢盔下露出一丝银发的老警察出现在房间门口时,顿时不屑的抽了抽鼻子:
“典型的黄窝子啊,你闻闻这味。”
男人都喜欢这种味道,可这种味道要是积攒个三年两年的,难免就成了一种恶心的味。
再看窝里,各种女人果露的衣服,款式不同的高跟鞋,按摩的价格表,墙根那靠着一个按摩椅,不用说都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朱能早就溜了,亚楠和另一个姐妹看着警察来了,顿时撒泼的喊了起来:
“我报警,报警,这个人说是来检查工作,进来就欺负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拽起了短裙,一道道青紫的手印呈现在冷辛眼里。
“他非得吃奶,衣服都不脱,这这。”
另一个c照杯的女人,本来就是真空的,说什么要掀起衣服让两个警察看看。
冷辛看了陈重跟前还有两个撕了口子的杜蕾丝“工具”,生硬的说:
“上游所的吧,小子,真没想到你这样啊,老张,履行刚性最新刚性规定,今天就让他看看警中警的厉害,就这么把他给我带局里去,我看他怎么交代。”
冷辛现在已经退居二线了,对金钱名誉早就视为粪土,倒是更重视自己的工作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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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丝wa、和遍地的套套,还有墙上挂着的丰乳肥臀的美女照片,还有说别的吗?
“小子,怎么干这事啊?你能对的住这套制服吗,这帽徽多神圣啊。栗子小说 m.lizi.tw”
冷辛主任一脸的正气,刀削般的脸上,如同一把严惩的利剑,犯了这种低级错误的陈重已经罪责难逃。
这些年,警员们越来越年轻化,入口也多了起来,行走在执法岗位上,总有些人湿了鞋,犯了错,甚至犯了罪。
冷辛他们这个部门一年处理几十人,甚至一百多人,陈重早就听说过。
可他委屈啊,本来是自己发现了出现在娱乐场所,甚至有赌博嫌疑的郑毅,怎么也不能这么被诬陷了。
还有眼前这个带着一群违法人员朱能,就是瞎子也能看出来,他肯定堕落了。
你冷辛怎么不调查他呢。
“我,我,老冷,郑……”
不得不说,陈重经常控制嫌犯,自己深陷囹圄还是有办法呢,猛的一低头,再猛的抬起来,就把嘴腾出了个地方。
“说什么说,你看看啊,小子,你这个至少行政警告了。”
冷辛现在只相信两件事:
局里最严格的督查规定,和郑毅安排的事。
一听说是行政警告,陈重记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这种处分自己提拔都要受影响,绩效工资什么的肯定停发一年半载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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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又是这样,朱能冲着冷辛使了个眼色。
“小子,你敢顶撞督查,还胡言乱语,停职检查。”
冷辛似乎越来越明白了,朱能和郑毅遇到了大麻烦,必须出大招了,否则陈重肯定还得胡嘞嘞。
他带着陈重到了楼下,看着手下的人把陈重推到车里了。
“领导啊,欢迎光临啊,你来玩,我请客,这是我的名片……”
他知道身后自己新收的小弟小妹看着呢,拿着一把钞票,塞到冷辛裤兜里。
冷辛从来没拿过这钱,转头冷眼看去,青筋暴起,马上就要发脾气了。
“收着,否则,我和郑毅小命就没了。”
朱能使劲的捅了捅他的大腿,才把这个戏演完。
警车引擎启动,慢慢的要开出胡同时,冷辛拽掉了陈重嘴里的丝袜,没好气的责怪起来:
“陈所,你脑子进水了?惹这家伙干嘛?”
陈重简单的说了下情况,板着脸说这事必须说清楚,要是不把郑毅和朱能弄进去,自己绝对会上诉。
“陈重,反正我见到你时,你是在足道馆里,没办法了,先拘留吧,然后再说。”
冷辛看他虽然穿着警服,可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般领导干部身上的俗气,
知道就算是把实情告诉他,没准也坏了事,直接拉着脸,宣布了对他处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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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车子拐上了大路时,路口一个破旧仓买里,走出了两个人影。
是老枪和郑毅。
老枪一双犀利的目光,露在立领后面,目视着朱能像是搞定了一件什么大事,正接受小弟们敬烟,还拍着一个家伙的肩膀说着什么话。
“猴子,你们和条子关系不错啊。”
老枪说话向来阴森森的,这次仿佛就像受了什么启发似得,更是阴森到了极点。
郑毅现在明白,这家伙开始怀疑自己。
毕竟自己来了,单单是今天,就来了两伙警察。
如果再加上那个一下子买了两千块钱烤地瓜的闻科长,已经是三伙了。
“就算他有百分之九十九怀疑我,那百分之十一,绝对不能放弃了。”
想到了郑毅,郑毅根本就不管他听不听,和他无厘头的扯上了。
说这说那的扯了会,他看老枪脸色依然阴沉,可静心听了听,起码有了个判断:
刚才他心跳达到了每分钟140多次,现在慢慢恢复了。
“阎王哥,出来混容易吗?我初中毕业考了五十五分,
被我爸打了半夜,就出来混了,四五年了,你打听下,小弟从来没在里面待过三个月,怎样,神吗?”
郑毅说起自己和条子交朋友的经验,夸夸其谈起来。
当老枪怀疑的看他时,他撸起裤腿,伸出一只胳膊,打赌的说:
“谁没进去过啊,咱这手铐子没戴过几次,脚镣子就不知道怎么滋味。”
这么说,也真就是够专业的了。
“哼,认识那么多人,咱俩去pc,条子看到了能不管吗”
老枪想了半天,但是感觉还是要试试他。
他知道圈楼街这地方都是老建筑,很多墙壁都很单薄,就算是条子到了门口,就凭自己的功夫,逃出去一点问题没有。
其实,时间长了,总和黄丹那种职业女性在一起,他真有点怀疑年轻时打野鸡的感觉了。
带着几丝兴奋,脑子里有些慌乱,听着身下的女人放荡的喊着,即使当时没什么感觉,事后总感觉兴奋。
“pc啊,我也好久没完了,走,我请你,咱就试试条子管不管着我。”
郑毅往地上吐了口吐沫,像是打赌要赢了老枪一个冰棍似得。
到了那家足疗馆门口,老枪看着黑呼呼的墙壁,上面都是些治疗各种疑难杂症和办假证的小广告,深深的吸了口气,感觉亲切极了。
“猴子,你特么的考了五十五分,再好好补习一年,没准能考个职高什么的,何苦干这个呢。”
他说。
“别扯了,数理化三科加起来五十五分,交卷时还抄了三道判断题。”
郑毅滑稽的说着,冲着他坏坏的笑着,可说的逼真而真诚。
“我媳妇,唉,除了那件事后,我在农村土炕上找了个小媳妇干了两天,饿了,她给我做大酱汤吃米饭。”
似乎,郑毅说的逼真的段子,勾起了老枪的一段凄惨的回忆。
他站到了门口,郑毅丝毫没犹豫,举起拳头就砸起了门。
“大帅,阎王哥检查你的工作了,给找几个女人泄泻火,越难看越好。”
郑毅坏坏的喊着。
朱能开门看到是他俩,客客气气的迎了进去。
那些小弟小妹,虽然没见过老枪,可一看就知道是个大佬,别说说话了,那眼神都能杀人。
“你们几个,傻了啊,把套套往旁边踢踢啊,对了,猴子哥,不对吧?怎么给阎王爷找最丑的啊,这个不太好办啊。”
朱能挠着头皮,寻思这是这么了,大润华大厦漂亮女人有的是,怎么给他找丑女人啊,这家伙急了眼,还不得弄死我啊。
老枪观察了下这个足道馆,这里三个小客厅,长长的沙发围了一圈,一看就是姑娘们坐在这里供客人们选人的地方;
那种暧昧的灯光,把屋子里照的红红的,待上几分钟,男人神上腺就得兴奋。
(本章完)
“还是这地方刺激,原汁原味,呵呵,对了,小胖子……”
在老枪眼里,这种地方太熟悉了,多年前,每次干一次大活,就来放松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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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能听他夸了一句,乐的满脸开花,洁白的小牙露在外面,半天都没合上。
郑毅背着手,像是检查工作似得看了一圈,指着里面并排着的七八个小房间,说:
“啥时候了,你能不能隐私点,非得整几个破布帘子,多耽误事啊。”
他说的是几个人一起做特服时,听着吭叽哼哼嗷嗷的多影响心情啊。
“猴子哥,没来过吧,要的就是这种刺激效果,自从我接手踢了大金龙,新官上任三把火,
马上就提高服务质量,所有床上的螺丝卸掉一半,刚才一个家伙,把床给我弄塌了,根本就不知道我做了手脚,还寻思自己功夫好呢,赔了我这个数……”
朱能举着巴掌,意思那个虚荣的家伙,一下子找到感觉了,给了五百小费。
“这些王八蛋这么好骗吗?”
老枪那张好像不会笑的脸上,噗嗤笑出了声。
没等朱能说话,旁边那个人高马大的小妹亚楠捂着嘴,偷着看着朱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大帅哥忽悠的厉害啊,说你以前是弄黄脸婆,现在是弄新人,就像奔驰车,换个路况,速度就上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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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能忽忽悠悠的说着,叫着旁边一个叫疯子的服务生说:
“去去,拿道具来。”
不一会,疯子屁颠屁颠的跑了回来。
他举着手里一个精致的功放机,一脸微笑的说:
“能放各种啪啪时动情的声音,要什么样的都有,老板,这个效果好。”
……
听了他们一阵精彩的汇报后,老枪盯着那个亚楠看了半天,虽然是中等姿色,可身体健硕,一看以前没少干过农活。
“猴子,你认识那么多条子,一会不能被抓住了吧。”
他终于说出了想法,想试验下郑毅和那些特殊朋友的关系到底怎样。
更胜一层,是要试试郑毅到底是不是道上混的。
郑毅低着头,想了想说:
“大帅,你给港口所的老田说一声,就说我给他创收了,我一个朋友在这里做大保健。”
朱能听的有些明白,也有些不太清楚,可这家伙知道老枪的狠毒,举着手机的时候,费了大量脑细胞,拨号时就想好了。
“冷静,冷静,我说啥他也不知道。”
朱能心里安慰着自己,电话已经拨出去了。
“老田啊,你在警务室吧,我在圈楼这呢,给你提供个线索,嗯嗯……”
朱能声音自然,连个问候都没有,直接和手机里的田丰说上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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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田丰皱着眉头,仔细听着这个没头没尾的电话,刚想问什么情况呢,朱能把手机挂了。
这就有些奇怪了。
放下手机时,朱能感觉这事办的有些仓促,玩意田丰理解错了怎么办呢。
其实,郑毅从老枪不动声色的表情中,也感觉到了这件事的风险,只要出了一点岔头,肯定把老枪“惊了”。
十分钟后,老枪带着亚楠进了里面中间那个包房嗨皮去了。
到了门口,他指着最里面那个包房叫着郑毅说:
“猴子,来,来。”
郑毅脸色难堪了几秒钟,马上回复了自然,叫着朱能说:
“给我把你这的头牌叫来,再给我来箱啤酒。”
朱能掏出手机啪啪的敲了个号码,不一会就来了个穿着的旗袍的小美女。
看她虽然一脸粉黛,五官端正,走路扭动美臀,一头秀发晃动着,人到了跟前,就飘起来一阵淡淡的香气。
啤酒这里就有,朱能搬着往里走。
到了门口,朱能离开时,小声的问:
“猴子,让你在最里面,什么意思?”
“监视我,看不出来吗?让老田……”
郑毅说了一半,连忙使着眼色,教他怎么怎么办。
不一会功夫,这一溜包房里,传出了各种人工,还有那个特殊功放机的声音。
嘁哩喀喳的床的声音,如同助战的战鼓,声音刺激。
老枪坐在床上,拉开裤子拉锁,看了一眼后面已经封死的窗户,转头时,告诉亚楠:
“先这么来。”
这要是朱能看到了这家伙这么另类,肯定连鼻子都得气歪了。
这是自己yy了,一点证据都留不下啊,就算是亚楠指证了他,他不承认,谁也定不了罪。
头牌小姐知道郑毅是看场子朱大帅的朋友,自然不敢态度不好。
她把旗袍往上一提,媚眼诱惑的说:
“帅哥,你想怎么做?”
郑毅看她身材高挑,肌肉结实,一点赘肉没有,曲线更是没的说,不由得心里叫苦:
“这特么的卧底,难受死了。”
要不是现在危险重重,要不是任务在身,郑毅真就找不出一个理由拒绝了她。
“干死你。”
郑毅发自内心的说,可下一秒脸色一变,拿起一个啤酒瓶子,用拇指一下子起来了。
“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瓶子里已经没有多少啤酒了。
举了举手里的瓶子,瓶口对准了头牌小姐说:
“哥,喜欢这样。”
头牌虽然没去过南方那个什么莞城,可听过各种新鲜刺激的新式服务,张了张嘴,捂着嘴嘘了两声,
有些刺激,假装害怕的说:
“哥哥,你真要这样啊,我没试过,没事的,你加钱吗?一瓶一千。”
郑毅看她这么猛,又在她身上打量两遍后,很是专业的说:
“朋友可以请吃饭喝酒,干这个都是自己消费,来,加两万块钱的。”
说完,一个个抓起瓶子,闪电般的起开了十多个瓶子,往穿床头柜上一放,盯着她的小屁屁说:
“前后都行吧,我先给你讲讲后面的技巧。”
“我怕,疼吗?我先……”
头牌小见过猛的,见过另类的,没见过他这样的,一只长长的玉手,拿起一瓶酒,大口大口的喝着,想让酒精麻醉下自己,好减轻疼痛。
“紧张个毛,我给你讲讲……”
郑毅举着空瓶子,对准她身上某个部位,慢慢的讲起来。
朱能狼蹲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半掩着的房门,听着里面已经有声音了,着急的说:
“老田,怎么这么慢啊。”
“大帅,说什么呢?老子今天就交给你了。”
突然,里面的老枪警惕的大声说。
第0720章铤而走险
“阎,阎,老板,请放心,我朱大帅誓死保卫您的安全。栗子小说 m.lizi.tw”
朱能心里咯噔一下,顿时信誓旦旦的保证起来。
或许是里面这两位把动静弄的太投入了,听的朱能感觉这四个男男女女都已经进入了高朝迭起的状态。
“老畜生。”
朱能骂了一句后,顿时叫着疯子抄家伙。
疯子愣了愣神,一脸的懵逼,刚才不是说让条子来检查嘛,怎么变成了和人家干架了。
这家伙虽然胆子不小,可和警察动手,思想上还没准备好。
朱能假装天地不怕的吐了口吐沫,挽着袖子,不可一世的说:
“阎老板是什么人?懂不?特么的这事一点闪失都不能有。”
俩人找了个合手的木棍,放在门口隐蔽的位置,相互交换了个眼神就等着了。
旁边两个姿色一般的美女,知道“朱大帅”不差钱,且出手阔绰,也在窃窃私语的交换着想法。
不一会,楼下传来了一阵停车的声音。
紧接着,四五个人的脚步声响起,有人悄声喊着:
“兄弟们,都利索的,这是个老黄窝子。”
果然,田丰没听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下了死命令要控制住局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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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控制在自己手里,不管怎么处理,都有主动权。
到了门口,他本来想两名身份,再搜查呢。
“条子来了,兄弟们,跑啊。”
朱能虚张声势的喊着,趁着警察进来抓人,抄起木棍,冲着田丰就打了个过来。
看着木棍上来,田丰举起警棍拦住,来不及问清什么事,猛的一下子又打了回去。
“不好,朱能这是要假戏真演,看来里面有情况!”
田丰想到这里,起码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朱能想闹大了。
“小子,我警告你……”
田丰往后门口一躲,猛的推门,趁着推门的光景,给手枪盯上了子弹,低姿势对着了地面,砰的就是一枪。
子弹破空响起,打在了水泥地上,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这可是近距离的枪响!
屋子里顿时一阵大哗。
那个叫疯子的兄弟抓着木棍一轮乱抡,胡乱的喊着,虽然看起来凶猛,可明显的底气不足。
朱能抓着他的肩膀,叫着别煞笔,推着人就往里面走廊里走。
“小子,暴力抗法,罪加一等。”
田丰举着枪,在三四个警员的配合下,指着朱能叫警告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队长,他,他……”
一个警员一看这不是朱能吗,怎么在这地方。
“他懂个屁,这是暴力袭警,全部拿下。”
田丰越来越明白了,里面还有人,必须把这场戏演好。
那个警员被他高高的声音和严肃的表情镇住了,顿时不敢吱声。
朱能往过道中间一站,双手不可一世的一横,发狠的叫嚣道:
“顾客至上,信誉第一,想进来,就踩着小爷的肚皮过来。”
分明,他是要告诉里面的老枪和郑毅,自己和这几个警察死磕上了。
“小峰,子弹上膛,冲进去!”
朱能趁着疯子和两个女人没注意自己,不断的看着后面,田丰知道这是提醒自己,里面有重要人物。
“吆喝,不就是个抓p吗,平时没少给你警务室上供啊,还急眼了,是吧,我特么的举报你。”
朱能不服气的喊着,不断的威胁着。
田丰不管那个了,在一阵嘁哩喀喳的子弹上膛声音中,低头下达了命令:
“给-我-冲!”
咔嚓一声!
老枪拉好了裤子拉锁,正侧耳听着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一把锋利的匕首放在床头上。
这个声音过后,郑毅双手试探着猛的一掰,从简易隔断中侧身进来了。
俩人目光交换了一下,看着那个亚楠已经紧张了,郑毅悄声说:
“大帅急眼了,这个愣头青。”
随即,他就是一阵感觉棘手的表情。
老枪表情复杂,看不出在想什么。
但是郑毅心里顿时有个不祥之兆:
“这家伙要跑!”
老枪心里现在有点矛盾,这个朱能是想显摆下,可把人家弄急眼了,两伙人干起来了。
就算老枪在虎逼,现在也不能出去和人家硬干。
做大事的人,无论好事还是坏事都是有计划的,他绝对不会单枪匹马和四个全副武装的警察拼命的。
看他不断的看着四周,郑毅一句话不说的看着他。
“要不是想弄出你的弹药库,断了你的犯罪渠道,现在绝对……”
这个念头在郑毅脑子里飘来时,他双手慢慢的攥紧了拳头。
“砰”的一声!
老枪猛的踹开靠窗的木板,看着出现了个不大不小的空洞,利索的用脚扒拉了两下,说:
“麻痹的,想抓我,做梦。”
郑毅从自己角度看去,只见下面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废铁器,顿时惊出了冷汗:
“老大,行吗?”
他话音刚落,老枪影子一闪,已经跳了下去。
在郑毅这个角度上,他听的很清楚,老枪落地时,传来了一声沉闷的痛苦叫声。
“不行,这家伙要惊了,不行!”
郑毅着急的想着,正在犹豫时,那个亚楠看着这边发生了要出人命的事,猛的推门,不要命的喊了起来:
“自杀了,出人命了。”
不能在犹豫了。
尽管知道下面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跳下去不是摔死,也得重伤。
郑毅学着老枪的样子,双手抱头,向着下面跳去。
就在他落地的刹那,看着老枪还躺在旁边,一把抱住,顾不上看自己身体什么地方受了伤,推着他就喊:
“跑啊,你傻啊。”
老枪陈重的申吟了一声,翻滚而起,指着地上说:
“小子,你有种。”
郑毅看清了,脚底下是个沙堆,大约有两三平方米大小,人摔在上面不至于受伤。
“吓死我了。”
郑毅喃喃的说着,上去抓住老枪的手,猛的向外面推着,小声责怪起来:
“快点,躲起来。”
朱能他们已经听到了动静,跑到客厅窗户那里,向着下面看去,光看到了沙堆上杂乱的脚印,捏着下巴琢磨了下,心想疯子他们在跟前,这事的怎么办呢。
0721章天生的超级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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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能坐在客厅沙发里,像个古时候的阔少爷,身体舒舒服服的半躺着。
亚楠和另外一个小妹,一边一个给他贴心的按摩着。
听着下面传来了脚步声,他猛的顿了顿水杯,大声辱骂道:
“滚,不要脸了,是不是?给两万还不行啊。”
他这是怀疑田丰又带着警察重新回来了。
脚步声渐近,老枪阴森的脸慢慢的出现在了大家视野中。
“是阎老板啊,怎么?”
朱能顿时愕然的站了起来。
其实,这家伙心里又美了起来:
“猴子,你特么的佩服我不?我早就听出来是你俩了,可我的必须的装,必须装。”
老枪和郑毅跑出去,找了个僻静处躲了会。
郑毅劝他回去吧,这家伙根本就没把着当回事:
“小子,行啊你,真有点不怕死的劲。”
郑毅现在明白了,这个老狐狸对这地方很熟悉,早就知道下面有一堆沙子。
“行个屁啊,刚才身体摔坏了,一翻身咯在石头上,全特么的肿了。”
郑毅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表现出像老枪一样功夫不错,抱怨的说着,还看着自己的裤子拉锁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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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枪顺着他目光看去,只见那地方鼓鼓囊囊的,和别人的不太一样,好像是大了不少。
“扯呢?驴的吧?”
他顺口调笑起来。
“肿了,真的,肿的老厉害了,不信你看看。”
郑毅不管不顾的说着,一脸天真的抱怨自己太倒霉了。
……
老枪坐在了刚才朱能坐的沙发上。
他不说话,亚楠他们没人敢过去按摩。
“小胖子,说吧,怎么打发走的,刚才怎么急眼了啊,不是说好看看你公关能力的吗?”
老枪像是一个严肃的老师,审视的看着朱能。
显然,他对朱能刚才的表现很不满意。
从他阴森的脸上,朱能知道这家伙又发脾气了,毕竟是有名的神秘杀手,顿时哆嗦了下。
“说吧。”
老枪阴阳怪气的追问道。
郑毅靠墙站着,涩咪咪的看着他对面的头牌小姐,一脸很不尽兴的样子。
这只是表象,他现在特担心朱能这家伙。
因为这家伙从头到尾都在追捕老枪,在毛素市时他做噩梦还梦到过老枪,说老枪活生生把自己的皮给扒了。
再说,欺软怕硬的毛病他一直都没改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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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似乎在恐怖中凝固住了一般,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压抑的气氛。
亚楠和头牌小姐在风月场混时间长了,一般来说是不怕来玩的人。
可她们又都见过了世面,知道以前这个地方大金龙最狠,朱能竟然灭了大金龙,现在练朱能,也就是“朱大帅”都发抖了。
谁不害怕。
“啪”的一声。
亚楠手里精致的手包,掉在了地上,传出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这个声音,太不合时宜了,简直就是要找死的动静。
“我,我,我怕猴子哥说我多花钱了。”
朱能委屈的看着郑毅,像是一个犯了错不敢承认的孩子。
这下子把老枪弄乐了,生硬的笑着说:
“小兔崽子,你特么的真逗!”
朱能说刚才是有点闹大了,目的就是让老枪看看,自己不是啥也不是,警察怎么了,该干照样干。
他说花了三四万才把田警官搞定,还承诺改天请他大小老婆去岛国旅游几天。
朱能白话这些事,说的真实逗乐,把场景描述的活灵活现。
“噢,那你怎么说瞎话把他们糊弄过去的呢,要好处的收钱的,都是一个人来,我记得没错吧?”
老枪之所以能到今天,很多命案在身,从来不会失手,关键的就是像现在这样不相信任何人。
虽然郑毅刚才舍出命去跟着跳了下去,起码没背叛自己,可他依然不相信他俩。
“去去,那个大个,把你们搞事的东东拿来,不能让阎老板说咱脑残。”
朱能口气硬了不少,让那个头牌小姐去包房里拿东西。
头牌小姐把几个瓶子往地上一放,脸色有些羞红的指了指那几个瓶子说:
“刚才这先生说要莞城式服务,我说行,他说这一箱子都得用上。”
我去,那可是四五个瓶口很大,往后瓶身更大的酒瓶子,看的众人目瞪口呆的,不寒而栗。
这一般女人怎么能受得了。
郑毅看着自己的杰作,再看看那个身高一米七几的头牌,继续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不屑的说:
“头牌个屁啊,这点东西都不敢试,我以前玩过高尔夫球呢。”
场面有些尴尬。
老枪还在若有所思的想着,在思考着郑毅身上的一个个疑点。
“报告阎老板,我当时和那个条子叫号了啊,说你弄也弄不出来,不信问亚楠啊。”
朱能贱兮兮的打破了僵局,很是自然的说着。
亚楠晃了晃身体,符合的说:
“问我了啊,我说我兜里工具没用,什么斑斑没有,身体没接触,你凭什么怀疑我?”
这女人胆子也够大的,把老枪那种其他的癖好,进行了合理合法的解释。
现在就算老枪再有城府,也被她逗的看了看自己裤子的拉锁。
“这种事,我特么的算是专家了,好不好,本店为了应对权力部门的检查,连这个药都准备好了。”
朱能翻着一个破柜子,从一堆东西下面掏出一个小口袋。
他掂了掂里面的胶囊,上面字母看的也不太清楚,很是专业的说:
“我从黑市弄的专门治疗不是心脏病的心脏病药,我玩死那些条子。”
按照他说的,只要有人来检查,就给这些小姐们发这种叫做“迷离丹参”的假速效救心丸。
马上装出犯心脏病的症状,这个药表面看是治疗心脏病的,吃了以后,一两分钟就会表现出普通心脏病患者的症状:
嘴唇发青,脸色变紫,呼吸困难,心脏狂跳不止!
听他白话的牛逼闪闪,旁边的人符合说蒙骗效果非常好,老枪盯着那个药袋子看了几眼,
猛的问:
“小子,条子来了好几个人,收了你的钱,不给开收据,就不怕你,或者你身边的人,去把他们举报了?”
不得不说,老枪太狡猾了。
表面看,他已经被“朱大帅”的奇思妙想忽悠住了,可人家一直在冷静思考着找破绽。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特么的,猪脑子。栗子小说 m.lizi.tw”
郑毅看着朱能卡壳了,敲着墙训了起来。
他现在根本都不用怎么多说话,因为“朱大帅”的表现,就代表他的水平。
朱能眨巴着眼睛想了想,猛的拍了下大腿,指着郑毅埋怨说:
“在港口那事怪不得总不出事呢,咱那招管用啊。”
他假装深沉而专业的说:
“警察不少都是爱钱的,要不那点工资够干个屁的啊,我们的做法时罚款就交,要是问我们要不要收据,我们就说开好了放那吧。”
他这个观点老枪都没听说过,但想想很有道理,犯了事的谁愿意第二天去警局取发票什么的。
那钱自然就合情合理的落入了个人的腰包。
“还有什么好玩的?”
老枪有过很多小弟,有不少表现不好的直接被他弄消失了,可很少听这两个混子讲警察身上的事。
这就应和了郑毅一开始说的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观点了。
可这会他没想起来那句话,否则又该怀疑郑毅了。
受了老板的鼓舞,朱能更兴奋了,看了看疯子说:
“圈楼街还有三四个小巷子,有特服,有半特服,
还有麻将馆、游戏厅、影咖,就是能两个人躺在床上在包房看片片的那种,你这样……”
朱能给老枪安排的这个好玩的游戏,真就是前无古人。栗子小说 m.lizi.tw
是不是后无来者,那就不知道了。
当天晚上,他们三个人吃过了晚饭。
郑毅笑话朱能说:
“阎王哥什么没玩过,西南几个国家的都玩够了,还去灰洲几个国家体验过一夫十多个老婆的生活,算了算了。”
他掏出了几张钞票放在桌子上的老枪,几杯小酒过后,面色红润,虽然还是看着有些吓人,可说话好听了不少:
“猴子,老子在这地方禁欲多年了,好不容易碰上一个……
算了,我觉得这种方式能提升战斗力。”
郑毅看他放在桌子上的钞票都是些美元,再品品他这会兴奋的说的这些话,
还沉浸在思考中呢,朱能不失时机的拿过去那些花花绿绿的美金。
“我去安排下啊。”
圈楼街的夜晚华灯初上,大街上微风吹拂,十几个风尘女站在路边,虽然大煞风景,可很多男人都忍不住搭讪几句。
在一个叫猛特娇健康中心里,低矮的二楼大套房里,老枪坐在沙发上,旁边是郑毅。
朱能坐在对面老板椅上,看着七八个衣着暴露的特服女,人高马大的,娇小可人的,各有特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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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说那肤色,有小麦色,有雪白雪白的,还有个女人身上涂着黏糊糊的东西。
“大帅,泥马,你都什么玩意啊,太粗糙了。”
郑毅实在看不过去了,这长得也太差了。
他指着那个黑呼呼的女人说。
朱能脸色有些挂不住了,青了一下,盯着那个女人的脖子看了看,顿时喜上眉梢。
他走到那个女人跟前,碰了碰对方的胳膊,只听人家哼哼唧唧的几声,很是温柔的样子。
“嘻嘻,有意思。”
朱能一看感觉不错,就在这个穿着无袖长裙的女人跟前,转了几圈,然后贴在人家胳膊上,伸出舌头,轻轻的往下舔去。
“啊!这么白。”
他舔过的地方,雪白雪白的一片,郑毅不由的感叹起来。
也不知道朱能这个功夫什么时候练的,那叫一个娴熟无比。
一下子下去,此女右胳膊露出了比平常女人白了无数的粉嫩胳膊。
“除了恶心点啊……”
老枪被他弄服了,真没想到这家伙真有两下子。
没等他说完,朱能已经站直了身体,舔着嘴巴边上,很是yy的说:
“巧克力加体香,啧啧,阎老板,剩下的是你的了。”
“赶紧上节目吧,你这个可爱的死猪。”
郑毅假装深沉的责骂这个家伙,其实谁都能看出来,他不是真生气,而是装的。
他现在想弄死朱能的心都有了,什么事都玩的有创意。
但是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仅限于美女和美食。
老枪带着这个白人巧克力妹进套间了,郑毅送他进去时看了一眼。
发现这个房间窗户很大,外面黑呼呼的一片。
他心里顿时又有了担忧:
“还是不能轻易动手。”
他回到外面,呼风唤雨般的叫着服务生上啤酒,开始和两个留下来的美女打扑克。
朱能现在似乎沉醉在自己的伟大创意中,嘚嘚瑟瑟的坐在了窗台上,开始弄节目了。
“疯子,第一个方案开始,火警……对对,对,就阿三家,麻痹的,交份子钱还抹零,那我大帅当要饭的呢。”
朱能拨出了第一个电话。
“小兔崽子,掌握点……”
郑毅手里把着一沓子扑克牌,变魔术般的刷着,冲着他举了举大拇指,提醒他别弄大了。
这种事他比谁都清楚,卧底也不能给无关人员刻意造成太大的损失,行动结束后都得合理赔偿的。
“我告诉你啊,阿三的小姘老风臊了,你猜他怎么勾搭我啊……”
朱能从表情上看出来了,郑毅有点着急了,就噗通一声利索的跳了下来,
好像是忌讳两个美女在跟前,伏在他耳朵上讲着自己的风流韵事,压低声音说:
“他媳妇是太平洋……”
郑毅明白了,这家伙挑了一家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家属弄的。
人家肯定是入了财产险了,损失不能太大。
“疯子,换人,换人,找个南方口音,报警说有人喝啤酒干起来了。”
朱能打着电话,似乎想着那个混乱的场面,笑得眉飞色舞的。
……
五分钟后,楼下警报声响起!
十分钟后,好几处嘈杂的声音响起!
十五分钟后,各种救助、调解,当事人哭喊的声音响起。
……
弄的两个小姐没心情玩扑克了,都站在窗口,靠在朱能肩上,像是依偎在一个能人身边,兴高采烈的看着外面三四个热闹的场景。
郑毅双手神奇的玩着扑克,趁着他们不注意,给孟达发了个短信:
“已经取得信任,马上进行第二步了,家里的事怎样了?”
出来好几天了,他一直在担心孟浩案子的事,是不是初审了。
第0723章调虎离山
“太爽了,从来没这么刺激过,这么条子眼皮底下,做这种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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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间门打开了,老枪上面两个扣解开着,舒舒服服的伸着胳膊感慨着。
“是,是,好东西给你留着呢。”
朱能站在旁边,一脸的自豪。
套房门口里面,巧克力妹满脸幸福,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人生重大喜事似得,既羞涩又激动。
“老板,坏死了。”
谁也没注意,她上来,搂住老枪的脖子,不管他愿意不愿意,狠狠的文了一下。
从来没有女人敢在老枪跟前撒娇过,他犹豫了下,看样是要发脾气。
“干爹,我又不是你敌人,下次注意吆。”
太吓人了!
她拽着他耳朵,很是生气的说着。
郑毅几乎是吓坏了,寻思下一秒没准就血流一地了。
可老枪也是奇怪了,只是指了指门口说:
“出去吧。”
巧克力妹看他只是生了一点点的气,就赌气的出去了。
“哈哈,老板,咋样?她走路往外迈着脚,小屁股绷的……行吧?”
朱能指着她的背影,很是内行的介绍着。
老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由的啧啧了两声,夸赞道:
“地道啊,太地道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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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坐在了一起,早有懂事的人,给老枪泡了一杯浓浓的绿茶。
郑毅知道这时候必须捧朱能了:
“大帅啊,说说,这招我没教你,你招来那么条子,怎么能保证这里安全的。”
他知道老枪现在筋疲力尽,浑身舒畅,警惕性不会太高了,必须让他更加信任自己和朱能。
“这地方附近才几个条子啊,水火无情呢,自从劳资,不,不啊,小朱同学出来混,
就一直在研究他们,一个所十几个人算多的了,要是再从别的地方调人,光协调就得半小时。”
朱能大大的嗓门说着,说到后面,浑身的神气。
老枪慢慢的听着,喝着茶水,像是听故事似得,只是沉默不语。
时间一点点过去了,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孺子可教啊,趁着全城的条子忙着救火,出警,调虎离山,呵呵,咱们玩的这么嗨,有潜力。”
老枪喝光了最后的茶水,打着哈欠,算是表扬了下朱能。
他起身要走了,告诉郑毅再玩会,好好享受下美好时光。
等他走了后,朱能瞅了瞅现场的几个人,涩涩的说:
“猴子哥,你选哪个女人,今晚,我请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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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毅低着头,手指头敲着茶几,若有所思的说:
“把那个头牌给我叫来,今晚玩通宵,听到了吗。”
凌晨时分,这个健康中心二楼包房里,灯火通明,不时的传出一种特殊的声音。
“帅哥,什么啊,你再看什么呢?”
头牌小姐正躺在床上,看着光着膀子的郑毅站在了窗户那,怯生生的问。
“是只野猫,发青呢,大夏天的。”
郑毅猛的放下了窗帘的一角,活动了依然活力四射的肌肉块,盯着绝对服从的她说:
“再喊两声,太刺激了,加五百块。”
大约凌晨三点左右,一束火光在香林区一个高档小区上空亮起。
此时的头牌小姐已经疲惫至极的睡了,郑毅晃了晃她的肩膀,见死一般的熟睡着,连忙猫腰去了卫生间。
“刑侦大队郑毅,赶紧给我查香林小区是不是住着这几个人?”
20分钟后,香林区明珠浪漫城小区e15栋旁边一个别墅里。
欧式建筑的小洋楼,窗户上挂着时尚的窗帘,从外面看去,防盗摄像头在高处支着。
一个黑影往上看了一眼,漆黑的目光中一双眼睛显得机敏而灵动。
他躲在别墅门口黑暗处想了想,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一个充气气球飘了起来,顶在了摄像头上,摄像头下面看到的是漆黑一片。
他猫步前行,连上台阶时都没发出一点动静。
“啊,不,你不会得逞的……”
二楼上,一个蒙面人正站在一个半果的美女床前,一句话没说,双眼已经露出了那种女干杀前的狂暴。
今晚想杀了她,不用多少,既然站在这里,对钱物一点都不感兴趣,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只是低头看了她几眼丰腴的身上,闻着闺房里特有的香气,意味着她马上就要把身体献出去了。
而且是在她死之前。
“以前,你总让我看着你俩弄那事,……”
男子阴森而变太的莫名的说了句。
女人正是著名的女律师苏青,虽然经手过无数个案子,可现在早已经失去了理智,不断的求饶。
“是,是,你……”
她脑子里出现了一个特殊的场景:
自己和喜欢的男人,躲在破鞋湾茂密的树林里,浪漫的依偎在一起,
情感和身体正在感受着融为一体前的美好,没想到猛的回头时,一个男子正拿着枪,站在黑暗处,
死神般看着自己。
“求你了,东西你可以拿着,钱在保险柜里,钥匙在你身后的抽屉里,密码……”
她一下子乱了阵脚,带着最后的希望,企图用金钱换了自己的命。
可没想到,那个男子丝毫不为其所动,头也没回,盯着她脖子上白金项链,像是受了什么启发似得:
“臊娘们,每个女人死前从来没有像你这么狡猾,我告诉你吧,
东西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说着,他把手里一团东西甩了出来。
是个亮晶晶的钢丝样的东西。
锋利无比、一勒死顿时毙命的神秘杀器:
夺命锯刀!
此刻的郑毅站在外面,正拿着电话,盯着远处一个墙上的物业管理公示牌,看着上面的内容,不由的犯难了。
“这个老鬼弄的太绝了,那边放了把火,这附近的警察肯定都去了,光剩下小区保安了,那群家伙……”
他想起了那些歪戴帽子,斜挂着腰带狐假虎威的保安们,怎么也想不出靠这些人,能怎么解决问题。
刚才,他已经启动了动感核,对楼里进行了侦查。
那像蛇王一样的嗅觉,丝毫没闻到血腥味,说明里面的人还活着。
从在健康中心老枪那漫不经心的说话中,他早就发现了疑点。
老枪一定学了朱能的声东击西、调虎离山后,干一把警方永远想不到的案子。
“物业部,给我接保安队长孙小六,快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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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毅实在没办法了,直接拨打了物业中心值班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四十多岁的老保安,懒懒的说:
“打牌呢,有事明天来找他,对了,你谁啊?”
郑毅着急的看着别墅区,看着门口听着的宝马s300豪车,知道时间万分紧急,再晚了里面的人就保不住了。
“我是他大爷,他家死人了,在医院呢,快点。”
他着急的说着,声音很快,模拟的很逼真。
老保安把电话挂了,郑毅听着话筒里搓麻的声音小了些,有人趿拉着拖鞋过来了。
不用问,这几个家伙就是服务公示牌上的保安队长孙小六了。
看照片上的这家伙,高高的个子,属于魁梧形的人,有些蛮横的气质,目光里还有些世俗小人的贪婪。
“谁家死人了啊,你谁啊?”
这家伙瓮声瓮气的问。
郑毅又想起了这个小区的负责人叫王风雨,是个谢顶的酒色之徒类型的人。
“别哔哔了,王风雨去小别墅里搞破鞋被人家老公堵屋里了,
钱包洒在门口了,快来帮忙啊,我看看啊,七八万吧,哪来那么现金呢,我去……”
他惟妙惟肖的说着,低头捡起了什么,放在手机跟前,拍着说:
“刚从银行取的吧,一百的啊。栗子小说 m.lizi.tw”
不一会,郑毅躲在了那台宝马车下面,静静的看着物业中心那。
“快点,来小偷了,抄家伙。”
孙小六趿拉着皮鞋,站在门口喊了起来。
紧接着,一道道手电筒向这里照来。
老枪把苏青逼在了床脚上,一只手顺着她的胳膊摸到了脖子上,猛的一抓她尖尖的下巴,威胁说:
“这么好看,还是原装的,小妞,你比白天好看,来,这样……”
他当初最羡慕的就是孟浩那种奇特的享受。
男人坐在树林中的凳子上,女人坐在上面,远处看去浪漫无比。
其实,男人不用太费劲,女人随意发挥,彼此享受着人间最美最刺激的……
“你谁啊,不怕我明天……”
苏青感觉他很有力气,可说话很是冰冷,但他既然想要了自己,那就给了吧,但还是讲起了条件。
“表子,我看你好几次了,装什么蒜,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的。”
老枪指着房间外面的窗户,虽然是实木门框,但对他来说瞬间就能逃出去。
一个当众枪杀了警察的人,这点事对他来说算个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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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防,他耳朵突然机敏的动了动,似乎听到外面有人在喊什么。
孙小六来了,带着一群拿着各种各样武器的保安。
“一个都不能给我跑了,完事发奖金,这娘们长得老风臊了,有的是钱,快点。”
孙小六大咧咧的喊着,已经有四五个保安跑到后面栅栏去了。
他们站在那里,一个个凶神恶煞般的,把平时欺负外来人的气势拿了出来。
“钱呢?报警的小子捡走了,兄弟们,见到东西别客气啊。”
孙小六看着院子里没人,又听说王风雨在里面搞女人出事了,直接叫着兄弟们见了好东西顺走绝对没事。
嘴里说着,他几步就冲上了走廊,猛的拍着厚厚的透明玻璃门就喊上了:
“开门,快点,保安队的。”
老枪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事,竟然被这些下三滥的保安给搅局了。
他使劲捏了捏苏青胸前的……头,看她疼的叫起来,满脸杀气的盯着她惊恐的双眼说:
“给我记住了,我肯定要搞你几次,再把你扔到破鞋湾填坑去,你知道的。”
说完,他抓住她湿漉漉的脑袋猛的往墙上一撞。
“啊,我……”
一声凄厉的声音响起!
孙小六听着是女人,更是不客气了,猛的推了几下玻璃门,带着人冲了进去。
灯光下,女人穿着真丝睡裙,躺在席梦思上,床单凌乱,人已经昏了过去。
孙小六他们几个看着这个平时看到都不敢正眼看的美女,像是看到了一件珍贵艺术品一样,从头看了一遍。
一个个眼睛着魔了一般,发出了一个个咽吐沫的声音。
“看什么看?我可是闭着眼的。走,给老板打电话去。”
孙小六知道肯定有人报假警了,赶忙叫着兄弟们走人。
到了客厅里,他趁着兄弟们走在前面,发着牢骚,顺手把酒柜上的两瓶洋酒揣在了怀里。
“三十年的拉菲,发了。”
不用说,他再打郑毅的电话,肯定是关机了。
这种占了便宜的事,孙小六作为一个月薪1800的人,绝对不会声张的。
再说了,自己的兄弟肯定没少趁火打劫,第二天没人追问,当然不会主动说的。
郑毅从车底下爬了出来,伸了伸懒腰,抱怨着这群家伙太无能了,足足耽误了十多分钟。
他围着别墅转了几圈,在西北角的栅栏上看到了老枪的脚印。
从脚印上看,这家伙从窗户直接跳到了栅栏上,再猫一样的飞了出去。
再看栅栏外面,湿漉漉的草地上,还有两个深陷而明显的脚印。
不用说,这就是保安站过的地方。
“功夫不赖啊,刚刚搞了半天巧克力妹,耗费了那么多体力,还能飞檐走壁,只怕……”
郑毅没有继续想下去,因为感觉自己真正碰到了强敌。
这个家伙心理素质好不说,功夫赶上当年飞檐走壁杀人后无法抓到的胡兰大侠,如果自己真和他动起手来,根本就没有胜算。
站在窗户下面,郑毅听了听,除了一声声蟋蟀清脆的叫声,远处的青蛙也在鸣叫。
“嗯,啊,放了我,放了我……”
有个声音传了过来,郑毅仔细一听,是苏青在昏睡中说胡话。
“一身职业包臀套装,再不就是穿着户外运动服,高高的个子,鼻梁坚挺,泥马,老子必须验验货。”
夜风吹拂下,郑毅想着苏青不可一世的样子,不由得产生了想法:
必须进她闺房待会去。
就在他想转身进入别墅时,突然发现了栅栏外面有个黑呼呼的东西。
他从栅栏缝里伸手掏了过来,竟然是个头套。
肯定是老枪留下的了。
他戴上之后,闻着一股子怪兮兮的味道,心里感叹:
“这年头很长了,味真难闻,老枪这个老鬼得干了多少坏事啊。”
第0725章不想香艳占便宜!
戴上头套,把衣服翻穿!
郑毅弄好这些后,看着自己的衣服,露着的双眼顿时神采奕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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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着窗户看了几眼后,双脚起跳。
嗖的一声!
他腾空而起,和老枪动作差不多,一下子跳进了苏青的房间里。
苏青本来就晕乎乎的,一下子被震动声弄醒了。
当她费力的睁开媚眼时,看着眼前没人,用力的支撑了床垫,哀怨的叹了口气。
“躺下,躺下。”
郑毅学着老枪的声音说。
“呃,啊……”
苏青被这个猝不及防的声音瞎蒙了,顿时躲在了墙跟前,双手可怜的抱着双肩。
郑毅舒服的躺在床上,伸出手,不容推辞的说:
“闭上眼睛,过来。”
苏青紧张了下,犹犹豫豫的躺了过来。
……
黎明时分,郑毅已经躺在了健康中心的沙发上。
他吃着头牌小姐买来的煎饼果子,小嘴吧嗒吧嗒的嚼着,看着朱能在那里数钱。
现在朱能已经成了这里的最牛笔看场子的人。
房间里站着四五个浓妆艳丽的高挑女子。
周边的老板老鸨们都知道小胖子喜欢各种美女,很多都没亲自来,而是派了最漂亮的女人过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三四个身材高挑,衣服暴露的不能再暴露的美女,坐在朱能准备好的凳子上。
这些姿色上乘的美女,都有个显著特点,就是好几个地方落在外面,关键部位若隐若现的。
长长的玉腿,穿着恨天高的鞋子,摆出了相当诱人的姿势。
朱能更是脑洞大开,大清早的,弄了个坐式小风扇,摆在她们对面。
风扇转动,呼呼啦啦的吹着风,更是把她们的裙子吹得不断的飘起来。
有时候,她们用手捂一下,有时候就不捂了,看的朱能数钱都心不在焉的。
“兰溪,啧啧,这小腰,刚洗牙了吧,过来,我看看……”
朱能把一个叫兰溪的女孩叫到跟前,托着人家的下巴,
几乎是零距离的看着她的贝齿,另一只手拍着人家丰…的臀部,啧啧称奇的说:
“不错吆,学生妹吧,这几天给你放假了。”
朱能到了这种地方,比公子哥还公子哥,从窗台上抓了一把钞票,塞给女孩说:
“通知你老板娘,就说我通知你放假的,过几天给我伺候……”
说完,这个恬不知耻的家伙,看看自己,又看了看郑毅。
郑毅对这些风沉女子不感兴趣,目光往这里看了看,又摆弄自己的手机了。
因为这个兰溪学生妹的事,客厅里顿时传出了一片莺歌燕舞般的银铃笑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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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什么情况,赶紧结束,否则这家伙又该犯裤腰带松垮的问题了。”
郑毅心里终于下了决心,这件事不能再拖了,否则朱能要出问题。
“猴子哥,我看看你的,那个叫什么了,姐……
对了,叫猴子尾巴。”
他正想着呢,那个叫兰溪的女孩怯生生的,装着胆子走了过来。
不用说,这是朱能用美女巴结自己呢。
“把屁,股厥过去,我就不信了。”
郑毅假装生气的做起来,举起巴掌,好像是要狠狠的抽她几下似得。
“行啊,你来吧,小时候我爸总这么打我。”
兰溪因为朱能免了四五千块钱的份子钱,虽然不太愿意,可还是单纯的把屁。股撅了过来。
那边,朱能趁着郑毅和这个女孩闹,搂住了两个奶牛类型的女孩,拉着他们使劲的挤着自己的上身,无声的阴笑着,享受着最刺激的感觉。
门口,传来一阵陈重的脚步声。
老枪带着狠人站在了门口。
“一边去,什么玩意,没看到老板来了吗?”
狠人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进门就嚷上了。
这些女人虽然和老枪不熟悉,可很多人知道狠人是这里最大的混混头,一个个吓得面无表情站在了旁边。
朱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窗台那,挡住了黑塑料袋里的钱。
老枪看了一圈后,目光在朱能脸上停留了几秒,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突然问道:
“猴子,你干啥呢?昨晚玩得嗨吗?”
显然,他昨晚又怀疑郑毅了,毕竟自己接触的人中,只有郑毅能几分钟干倒自己的得力干将们。
“干啥?
老哥,想学吗?收费,看看,兰溪主动把屁,股撅过来,
多自然,多勇敢啊,说明她很单纯,单纯到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你说这要是脱了她的裤子,我这么站着,呵呵……”
郑毅答非所问的调侃着,顺着自己的意思站了起来,拍着裤子拉锁那,摆出了很下流的动作。
下一秒,现场的人哄堂大笑起来。
别人都在笑呢,兰溪似乎明白了什么意思,转头娇嗔的瞪着郑毅。
“不要脸……”
那边,站在走廊门口,正在化妆的头牌小姐半是生气的骂着郑毅。
老枪似乎一下子明白了:
这个猴子昨晚和头牌就是这么弄的。
……
上午十点。
郑毅正在商场里闲逛呢,地瓜嫂看他身边没人,赶紧使着眼色叫他过去说话。
昨晚耗费力气太大了,郑毅根本就没吃早饭。
地瓜嫂把他拽到柜台里,指了指小桌子说:
“弟弟,又想起来说让你吃奶了。”
郑毅还在观察着商场里的情况,没想到她又提这个茬了,急忙说:
“嫂子,不能吃你奶了,我在警局工作很久了。”
可低头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桌子上摆着焦黄的烤馒头片、凉拌西红柿、清炒时蔬、一小碗小米粥,中间是盘非常刺激味蕾的大菜。
地瓜嫂精心给郑毅早就烤好的香辣腌制五花肉块!
“嫂子,我……”
郑毅很久没吃这种饭菜了,温馨而带着浓浓的亲情,激动的几乎失声了。
他坐在小桌子旁边,问起小包子的学习情况。
“弟弟啊,在市政府旁边那个农
民工小学,旁边是贵族学校,一年学费五万,咱就不想了,还行,老师挺照顾的,说咱卖地瓜的不容易。”
地瓜嫂满足的说,还看着桌子玻璃地下放着的小包子上学的照片。
郑毅看着她钱包拉锁开着,里面放着四五张百元钞票,知道她赚的虽然不少,可除了进货钱,供养小包子上学也挺难的。
喝了两口小米粥,他想了想说:
“嫂子,明天你就去换学校,学费去朱能,也就是那个朱大帅,他在那办公……”
郑毅指了指圈楼街方向说。
“那可是五六万呢?不能吧?”
地瓜嫂听说他去了警局工作,已经是半信半疑了,现在又听他狮子大开口,顿时惊讶起来。
“嫂子,这小米粥熬得真好,黏糊糊的,还有股香气,下次你再给我多弄两碗。栗子小说 m.lizi.tw”
郑毅像个饿急眼的馋鬼,没出息的吃着,随口说着真香。
就这些日常的吃的,郑毅就开心了?
地瓜嫂呆呆的看着,双颊滑下了激动的泪花。
“不是,不是,我在想包子的事呢。”
她赶紧打岔的说,省得郑毅再说这个事。
郑毅吧嗒吧嗒的说着,愣了愣神说:
“这几天赶紧进货,一天给那个朱大帅送200个烤地瓜,一个就要十块钱就行,他负责包销。”
啊?
地瓜嫂顿时又惊呆了。
200个烤地瓜才多大成本,一天送去就赚2000多块。
郑毅心里想着:
“朱能那里都是赃款,现在这么安排出去,到时候不会有人查这个钱呢。”
随后,他安排地瓜嫂激灵点,要是遇到什么紧急情况,就赶紧带着钱走人。
还有,就是有空就多收集点老枪他们在这个商场里的犯罪线索,到时候恐怕要有用。
他刚从商场里出来,坐在一个遮阳伞下吃冷饮,就接到了沙波的电话。
今天早上,李福副局长找到了沙波,告诉他孟浩杀人的案子要开庭,让他作为证人,也就是办案民警出庭。
这个案子,按说已经很明确了,可孟浩死活不承认,严重影响了判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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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前期专案组的意见,已经将现场勘查和那块摔碎的手表,等物品送到了法庭。
这些起码确定了孟浩在案件中撒谎了。
为了证实他的撒谎,他必须说清楚这些问题。
而正确的答案就是他说清真相。
郑毅把这些要素交代完了之后,自言自语的说:
“硬着头皮去吧,不行再说。”
那边,沙波穿着整洁的警服,本来很精神的一个人,现在有些感觉拘束。
“哥啊,都这样了,你赶紧说清楚吧,我想尿尿。”
沙波分明是头疼了,本来就紧张呢,郑毅还说这种没底气的话,他更加紧张了。
这个家伙,要说实实在在的干事,谁也比不过他,要是当着外人的面玩嘴皮子,话还没说多少,自己就脸红了。
李福副局长亲自开车送他到的法庭。
沙波下了车,挺大个个子,竟然腼腆的整理起了警服。
“大个,你怎么了啊?我不是把车给你开来了吗?”
李福很重视这件事,毕竟是年内自己经手的大要案,看着沙波上了车半天没开走,就直接把他送来了。
“局长,局座,我衣服好像穿错了,好像有点小呢。”
李福看了看远处审判庭的国徽,又审视了沙波半天,恨铁不成钢的说:
“别扯了,就是你的啊,不大不小正好,一人就一套,谁拿你的衣服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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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用力拍着沙波的肩膀,估计是用了不小的力气,直接把他推出了半米多。
他用了这么大的力气,沙波竟然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只是讷讷的说:
“局座,这地方有男厕所吗?”
李福简直要气死了,不就是出个庭吗,这家伙竟然紧张成这样。
往法庭走去的路上,沙波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一下子踩悬空了,懊恼的喊着:
“老天爷啊,快让我干活去吧,这种事我嘴笨啊。”
他说的是实话,一想到站在法官面前,自己像是被审视的犯人,那种心情想都不敢想。
“叮铃铃。”
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顿时喜上眉梢,拍着大腿激动的喊了起来:
“毅哥,你终于出现了。”
这会,郑毅躲在对面二楼一个咖啡厅里,正临窗而坐,面带微笑的看着几百米外的他。
见到行动中的郑毅来了电话,沙波顿时见到救星一般的兴奋。
“老沙,主审杨法官是我发小,咱早就搞定了,
有什么说什么就行了,大盖帽两头翘,这会必须向着咱们原告,好处我都……”
郑毅神秘兮兮的和他说着。
他老远看着法庭上面电子屏幕滚动的字幕,分明就写着今天出庭的是一个叫杨丰的法官。
从他这个角度能模糊的看到法庭里的场景,虽然不是很清楚,但大体情景能看到。
“哥啊,真那么神吗?
知道吗?我听说是苏青和杜森辩护,我就发憷啊,你知道的珊珊就是死在他们手里的。”
说道这句话,沙波顿时浑身哆嗦了下,想起了那个血色黄昏里,
未婚妻珊珊被残忍的杀害了,杜森和苏青助纣为虐,帮助对方办事。
这还是次要的,主要的是当时老沙情绪失控,人性中最丑陋的一幕,被人家看到了,再见了人家难免会紧张。
“门口有个宣传册,你好好背诵下,然后放在门口就行了,
我学过,多看几遍,就有自信了,比护身符好使多了。”
郑毅早就来法庭这边参加过庭前会议,记得门口有厚厚的宣传册,就让他好好看看上面的什么法律宣传,就有自信了。
“护身符,护身符,毅哥说的都是对的。”
沙波现在就像掉在陷阱里的猛兽,只要抓住一个东西就不会放下了。
到了门口。
他把沾满汗水的宣传册放在一边,深深的吸了口气,说了声:
“护身符,护身符,我叫不紧张,不紧张。”
到了里面,他发现上面坐在审判长位置上的正是杨法官,一个漂亮的书记员正和他汇报工作呢。
沙波坐在了证人席上,往辩护席上一看,杜森那深不可测的目光正往这里看了过来。
“这个废物啊,连自己老婆都保护不了,简直就是个废柴,杜先生,我想把他也送进去。”
苏青现在心情一直很低落,昨晚上的遭遇让她感觉耻辱、发狂,
现在又要见到孟浩了,仇恨加仇恨,变成了一股子熊熊烈火般的怒气。
法官宣布开庭。
公诉人宣布公诉书,虽然在有些词汇上向着孟浩,可主题线索清晰,依据的条款也是走了上限的。
沙波算是有了点自信,心里不断的念叨着:
“我有护身符,护身符。”
孟浩已经被带到了被告席上。
他虽然是重要的嫌疑人,可因为没定罪,两个法警拿掉他的手铐子,站在两边,防止他有什么激动的行为。
“各位,尊敬的法官……我要说一下,警方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杀了陈子茜?
我凶器呢,动机呢?还有我们相亲相爱,难道只凭借一块我多买的手表,戴错了,就说我杀了她。”
到了孟浩申辩了,刚才沉默的像是服罪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慢调斯文,极有逻辑的辩解。
“法官,我代表办案人发言,现场没有任何一个人的足迹和其他痕迹,
受害者的两处伤口都是捅了很多次的外伤性伤口。
每一个伤口的深度不同,说明是外人拼命扎的,而现场只有孟浩……”
沙波动情的说着,虽然心脏砰砰的跳动,可终于硬着头皮说完了。
“服务生,给我来点甜点,披萨也来一份吧,七寸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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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毅喊着服务生,叫着给自己弄点吃的。
这家咖啡店环境优雅,早早的就坐满了人,大厅里弥漫着一股子厚重的咖啡味。
“这小子,肯定是狡辩到底啊。”
郑毅坐在一个角落里,窝在沙发里,表情悠闲,脑子里可没闲着。
他耳朵里塞着耳机子,老沙毫不知情的把他粘在宣传册上的窃听器放在了门口,很清晰的听着里面的情况。
老沙本来说话速度就慢,每次他一卡壳,郑毅就往远处的法庭里看几眼。
从他这个角度看法庭,利用了几个大玻璃发光,一般人看不到。
他看的倒是清清楚楚。
“先生,今天有买一赠一活动,您看……”
一阵子香风扑鼻而来,伴随着的是一阵银铃般的美女声音。
“不要,不要,劳资失联了,上火呢,有凉茶来一杯。”
郑毅没好气的回绝着,可一抬头时,却是露出了惊讶之色。
他眼前站着的是个风韵十足的美女。
正晃着手里的坤包,化作了打情骂俏的道具,很是优雅的看着他。
“丹丹,你怎么来了?”
郑毅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黄丹坐下。
“我怕你出来淘气啊,约会个老情人什么的,我会生气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她拖着他的下巴,撒娇卖萌的看着他,有些生气,有些风情万种的娇媚。
“跟踪,绝对的跟踪,麻痹的。”
郑毅脸上微笑不语,迎合着她的好意,心里却是抱怨老枪太狡猾了,
不光大早上亲自去检查自己干啥事了,现在练自己的生活女秘书都派来了。
“这个嘛,一块玩的老雷和当官的媳妇搞破鞋被起诉了,关键是打了人啊,
民事诉讼变成刑事案件了,这个傻逼,我过来看看热闹……”
郑毅涩咪咪的看着黄丹,看她素面朝天没化妆,看起来更有一番别致的味道。
“你在港口的小伙伴?怎么出这事了啊?”
黄丹冲他眨了眨眼,一条腿已经从茶几下面伸过来了,轻轻的碰了碰他,的问。
“投怀送抱的不好玩了,早晚都是自己,哪有偷的刺激,是吧?”
郑毅一条腿和她的腿摩擦着,同样浴火难耐的说着。
没想到!
绝对没想到!
黄丹潇洒的把坤包丢在沙发上,绕过了茶几,直接坐在了郑毅身边,紧紧地贴在他身上,趴在他肩膀上,满是勾引的说:
“你不也是吗?
在单位要面子,省得人家说你偷了老板的女人,我才……”
她这是在解释自己跟踪而来,是为了和他单独相处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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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毅身子往窗口那靠了靠,看了一眼远处,调笑的说:
“咱俩先在这里浪漫会,然后再去快捷?
对了,你开车了吗?”
他这是故意离他远一点,因为耳朵里瓜子大小的隐形耳机已经出现了新情况。
“法官,我们的证据是确凿的,所以,申请法庭重判当事人孟浩。”
法庭里,沙波大声的说。
“沙波,你现在是以证人身份出庭,不要忘了身份,你的义务是提供证据。”
杨法官敲着法槌,一脸严肃的看着沙波,提醒他说。
现在,法庭上无论是公诉人、被告人,还是辩护方,还有旁听席上的人,都静静的看着孟浩这里。
从刚才的辩论上看,他已经占据了上峰。
“耶,加油!”
公诉人席上,有个年轻的检察官,趁着法官不注意,假装咳嗦一声,然后冲着孟浩举起了大拇指。
法庭纪律严格,可人家经常在这里出庭,就算是做了这种动作,谁也不会处理的。
人家双方彼此心领神会,谁也不会承认自己是什么意图。
孟浩看着同事看好自己,顿时剑眉一震,举手要求发言。
得到允许后,他清了清嗓子,辩解道:
“警方的现场勘查所有证据都是模糊的,除非你能让我的亡妻死而复生说话,否则无法证明我是我杀了她。”
杨法官正在犹豫呢,那边代理人开始举手了。
又是允许!
“法官先生,这个案子太荒谬了,一个证人没有,只有些勘察报告,就想给我当事人定罪,绝对的荒谬,试想,
在这么一个轰动的案子中,没有证人不说,所有的证据都不充分,而且没有唯一性……”
苏青环视法庭,做出了个资深律师的范,款款而谈,抑扬顿挫,直逼问题的实质。
她的观点,顿时引起了一片轩然大波,连法官都在小声交流着。
“孟浩已经承认了杀了妻子,有他本人的口供。”
法官大声宣布说着,已经有人出示了打印好的证据。
“那是刑讯逼供,他们的人要踢死我,有看守所的破损椅子为证,
这么粗暴的行为,给我身心造成了极大的创伤,所以,请法庭追责他们的非法行为。”
孟浩好像早就准备好了似得,义正言辞的抗议起来。
这一招,郑毅早就预料到了。
肃静,法庭里出现了短暂的肃静。
而苏青虽然坐下了,可满脸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谁也没发现,她透过灵动的目光,向远处的孟浩激动的暗示着。
此时无声胜有声,她向他传递着一股子浓浓的爱意,和俩人携手成功的伟大自信。
“说啊,丹丹,你说咱俩这样玩刺激不?”
郑毅一只手捂着耳朵呢,慢慢的拿了下来,刺激的说:
“咱俩去一个风光秀美的山上,找个隐蔽的地方,然后,好好啪啪起来,多刺激啊……
说啊,你说啊……
好玩吗?”
说完,看着黄丹一脸新奇和崇敬,郑毅拿起手机,自言自语的说:
“我看看,郊区哪有这种地方。”
趁着黄丹思考着他描述的浪漫场景,郑毅拿着手机,摁动了发射键,录制的音频发了出去。
随着一阵子震动,沙波听着手机响了。
他假装看整理好的证词,看着是个音频,心里顿时兴奋起来:
“太好了,这是我的长项啊。”
老沙本来就是个通讯迷,直接把音频转换成了文字。
“警方人员,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有,警方在调查中发现了一个重大问题,那就是本案审判过程中,有人不能参与的,必须依法避嫌。”
沙波根据郑毅的安排,鼓起了勇气,提出了一个石破惊天的建议。
法庭里的几十人,无论是法官,还是其他人都在面面相觑,以为这个家伙疯了呢。
“申请休庭,快点!”
郑毅紧挨着黄丹坐着,满鼻子都是清香气息的享受,真想待着不动,好好享受,
可脑子里一想到沙波估计现在着急的脑子短路了,赶紧给他发了个短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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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丹看他手动了下,心不在焉的往外面看着,身体往前靠了靠,尖尖的下巴贴在他脖子上弄了几下,嗲嗲的说:
“亲爱的,你在干什么呢?东西掉身上了,手上有细菌。”
郑毅转头看去,马上就看到了鼻子几乎要喷血的场景。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黄丹深v的领口处,有几滴咖啡。
人家伸着长长的手,在那地方上面晃着,好像是有洁癖似得。
这也难怪,黄丹的手修长、白嫩,基本和手模的差不多,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道。
“这玩意,就……”
郑毅没惯着菜,直接伸手就要去帮着擦掉。
其实,手伸出去的时候,他脑子里触电般的震动了下,暗想:
“那地方鼓的那么好,要是摸到了,老子肯定不放手,这种机会,是个男人就不会放过。”
似乎,在这种人间尤物跟前,早已经忘了其他一切,马上就要摸到那个软和诱人的地方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不要,不要……”
一只手挡在了郑毅的手,接着传来一阵更加柔和发嗲的声音。
黄丹含情脉脉的看着他,两个人近在咫尺,都能听到彼此的喘息声。
她指了指郑毅的嘴,又看看自己胸前,意思是你必须用嘴才行。
“这个环保,呵呵……”
郑毅伸着脖子,靠在她下巴前面,给了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美女有东西洒在胸前了,作为任何一个有责任感的男生,必须按照人家要求帮忙。
再说了,这种便宜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占到的。
可就在这时,郑毅兜里的手机嗡嗡的震动起来了。
“滚,傻大个,什么事啊。”
郑毅心里恨死沙波了,这么好的机会,眼看着就吃上了,这时候肯定是他。
“不行,不行,要露馅……”
下一秒,郑毅手快要伸向裤兜时,心里想着,猛的用力,噗噗两声,一股子人体嘴臭的气息清脆而沉闷的想起。
那股子味道太难闻了!
不光如此,他羞红的脸上带着万分的不好意思:
“泥马,对不起啊,早上吃的韭菜盒子。”
这么一说,就算黄丹再有素质,也不由的脸上露出了愠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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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毅十分不好意思的捂着肚子,抽了几张纸巾,就往卫生间跑去。
到了地方,打开排风,他接起手机,没好气的臭骂起来:
“这边刚上菜呢,该死的,你就不能让我吃几口啊。”
为什么这么骂人?
郑毅也是个男人呢,这么好的菜,还是免费的,一口没吃上,心里相当来气了。
沙波也在厕所呢,他侧耳听了下,外面的人都在相互交谈着,没人来这里。
“毅哥,赶紧的啊,我说不过他们,你,你快点,让谁回避啊。”
沙波简单说了下庭审的情况,马上就着急的求教了。
郑毅也是只说要点,告诉他怎么说,怎么说,不懂的就说是警务机密。
十分钟后,郑毅回到了大厅里,继续和黄丹喝咖啡去了。
“猴子哥,你总看着法庭那边干嘛啊?是不是……”
黄丹有些疑惑的问他。
本来就是来监视他的,早就看出来“猴子”心不在焉的,总往那地方看。
“没吃上豆腐,你也不能这么找茬啊,女人啊,祸水。”
郑毅心里这么想着,可嘴里不屑的说:
“里面一个女人,长得漂亮,其实是干那个的,那个,你知道吗?
总想占我便宜,正好有个事,我找人让她输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啧啧的摆着头,双手托着胸前,做个下刘的动作,意思有个女人是风沉女子。
“是吗?你怎么那么恨人家,她漂亮吗?”
黄丹追问道。
“那是当然了,就是有病了,疱疹,听说过吗?我给你讲啊。”
郑毅故作高深的坐直了,口若悬河的讲了起来。
那边,又重新开庭了。
检察官,也就是孟浩的同事孙越副科长上来就发问,围绕着几个关键问题,摆出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
“好,我们支持公诉方的观点,请问证人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老板,他们输了,太好了。”
整个法庭里弥漫着一种浓浓的气息,明眼的人都知道警方缺的东西太多了,根本就没法判刑,所以,趁着法官没注意,苏青捅着杜森的胳膊兴奋的说。
杜森戴着个性十足的墨镜,嘴上的两撇八字胡显得阴森吓人。
他冲着苏青款款的一笑,看着沙波也在看着这里,举了个剪子手型,又慢慢的垂直放了下去。
“恨死我了,你们太可恶了……”
沙波和他们隔着也就十多米远的距离,看着他们这么蔑视自己,肺子气的鼓鼓响。
他和杜森苏青虽然没打过多少交道,可单凭自己未婚妻惨死那件事,心里已经把他们当成了仇人。
作为一个新时期的警察,通过几个事的分析,他一直认为这个外籍的杜森对自己,对郑毅这个团队戴着有色眼镜,总是骨头里挑刺,想方设法的坏自己。
“我宣布,警方至今没提出证据,下面……”
杨法官举起了法槌,宣布着决定,准备择日宣判了。
“我申请发言……”
沙波一直在酝酿呢,脑子里飘过一个个苏青得逞的冷笑,闪过自己女友珊珊惨死的表情,只觉得嗓子眼有什么东西卡住了,先是憋得满脸通红,猛的拍了下胸口,沉闷的喊了起来。
其实,法庭上很多人都察觉出来了,这个大个子虽然魁梧,但嘴唇很厚,浓眉大眼的,却绝对不是个能言善辩的人。
众目睽睽下,都在关注着这个木讷的家伙,连孟浩都发出了一丝别人轻易发现不了的冷笑。
“请问法官先生,你们这里有女法警吗?没有的话,我给你们找两个来。”
沙波刚才申请发言,现在又懊恼了,自己好像从小学开始,就没参加过演讲什么的,一时间表情为难,竟然提出了这么个中二的问题。
“哈哈,这家伙脑子进水了吗?”
看着沙波竟然提出了这么个荒唐的要求,杜森拍着桌子失声的嘲笑起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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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茶色墨镜里,把这个大个子的警察看的更无能了。
似乎,沙波方方正正的五官,变得傻子一样的扭曲。
“肃静,肃静,法庭重地……”
杨法官也没见到这种情况,虽然拿不准,可还是轻轻敲了敲法槌。
“老板,有个词,叫什么了?啥办法都没有了。”
苏青刚才还有些担忧,看着沙波说完也紧张的看着自己放在桌子上的双手发呆,一时间没矜持住,前仰后合的样子,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了起来。
不得不说,她经常代理一些官司出庭,和很多法官还是熟悉的。
这要是别的律师,主审法官早就让法警把她赶出去了。
可能是沙波这个要求太荒唐了,杨法官只是瞪了她一眼,就算拉倒了。
“这个笨蛋,给我演小品呢,嗯,这个老沙……”
郑毅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把黄丹胸前的咖啡弄没了,趁着她靠在自己肩窝上听故事,斜拉里看了一眼法庭里面,耳朵里传来这种声音后,狠的压根直疼。
沙波心里默念着:
“珊珊,珊珊,报仇的机会来了,我……”
只见他慢慢的抬起头来,勇气满满的向着法官看去,目光又移到苏青脸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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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唉,他求饶呢,苏小姐……”
杜森强忍着没笑出来,只是用纸巾擦着嘴,调笑的说。
沙波的目光足足在她脸上停留了十几秒钟,还没说话。
“完了,不会吧……”
这边,站在被告席上的孟浩端详着沙波的眼睛,顿时感觉不好:
因为沙波眼球里释放着一股子正义之气。
那眼神越来越勇敢,越来越大胆。
如果一股子力量,正在克服羞涩和自责,马上就要破土而出。
“法官先生,作为办案人员,我刚才又梳理了情况,
有最新的证据,证明律师苏青小姐和当事人孟浩关系暧昧,存在着不正常的男女关系,不光如此,她还见过本案另外一个凶手……”
一开始,沙波语速很慢,甚至有些结巴,说错了不少话。
可他看到杜森玩味的捏着下巴,怀疑的瞅了几眼苏青,
还有孟浩,双手握在栏杆上,双手明显的用力,知道郑毅交给自己说的事有把握。
“姓沙的,你这是诬陷,当着神圣的法庭诬陷我……”
这些话一字一句的刺痛着苏青的心,听得她勃然大怒,目光毒蛇般的看着沙波。栗子小说 m.lizi.tw
“这就是我要求女法警配合的原因,我的同行侦查出来了,苏青小姐和当事人多次在鸳鸯峰树林里搞那种事,
说明她人品不好,同时不应该作为当事人的代理律师,我能证明她身上……”
沙波越来越有自信了,目光直视她,不时的附带着手势。
杨审判长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正在那边和书记员们小声讨论着呢,只听沙波字正腔圆的补充说: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嘛,我主张,我举证,没错吧。”
众人一听这家伙说出了这么专业的法律术语,看他的目光增加了很多异样成分。
杨法官明白,这家伙不光有这么个要求,关键提出了,此案还有另外一个凶手。
僵持了几分钟后,杨法官终于同意两个女法警带着苏青去检查身体。
这期间,沙波要来了笔,在一张纸上刷刷的写着什么东西。
然后,他按照警务工作保密的要求,送呈法官们看看。
这上面,他把警方在调查中发现了老枪这个罕见的冷血杀手,并顺利实现了并案侦查,现在已经潜伏到他身边了,统统的写了下来。
“这个真就是没见过的,是证据不足呢,还是算成另案处理?啧啧……”
杨法官看着眼前的书面材料,脑子回荡着沙波的话“事实为根据”,不由得想到:
“一个敬业的法官不怕案子复杂,就怕没有责任心,机会啊,这可是机会……”
他才三十多岁,已经是法院的业务骨干了,越是感觉这个案子复杂,心里反而升腾起一股子挑战极限的勇气。
“尊敬的法官,根据我们专案组的调查,苏青女士脚是40码的,我说的是穿四十号的鞋,脚底有颗美人痣,
还有,她经常和当事人孟达在那地方干坏事,大部分时候是靠在凳子左边扶手那,所以,她左侧胳膊肘,有老茧……”
“毅哥啊,这行吗?吓死我了……”
说完这些,老沙低着头,偷着看着对面的人,只觉得心脏咚咚的跳。
这些话都是郑毅告诉自己说的,他哪知道怎么来的线索啊。
“报告法官,对苏小姐检查完毕……”
一个侧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两个女法警陪着苏青走了进来。
现在的苏青,静静的站着,脸色微红,谁都看出来她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不可能,这个警察同志,肯定是疯了啊,我抗诉。”
观察了半天,公诉方的孙越副科长早就看到了,孟浩同样是气愤到了极点,浑身发抖,要不是两个法警控制着,早就喊冤了,他小声嘀咕着,后面的抗诉可是大声说的。
“意见保留,法警,请讲。”
杨法官现在好期待的等着这个结果,抬手制止了孙越,目光依然在苏青身上。
“报告,苏青,今年26岁,身高……”
女法警按照检查的结果报告起来。
“双脚,双脚,有什么异样吗?”
杨法官可是知道自己职业特点的,绝对诱导对方说什么。
“穿39号鞋子……”
那个女法警自信的说。
“唔……”
一时间,现场人员发出了起哄的声音。
他们虽然知道要遵守法庭纪律,可这个事太有意思了,不由的发出了这种嘲笑的声音。
“警察,我提醒你,你现在还可以撤回去你的申请,听到了吗?”
杨法官大失所望的摇了摇头,双眼严肃的看着沙波,心想这家伙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我能打个电话吗?再问问办案的兄弟,法官……”
沙波刚才还有些犹豫呢,现在看明白了,自己太鲁莽了,人家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他说这话时,低头看着眼前一米远的地板上。
从表情上看,如果要是有缝隙,他都恨不得钻进去了。
“老沙,气死我了,这个憨货……”
里面的情况,郑毅都听着呢,现在到了这种地步了,他恨的眼睛直冒火星子,心里恼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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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恨不得从窗户跳下去,进了法庭,抓住沙波,狠狠的臭骂一顿。
“猴子哥,说啊,那个女人一会能怎样啊……”
岂不知,黄丹对老枪交给的任务,向来绝对服从,就算到了现在,还是不会掉以轻心的。
“那个娘们,啧啧,手术啊,老恶心了,一群又老又丑的男医生,
拿着手术刀,和镊子,把那地方,你知道吧,一点点的薅掉了,血淋淋的……”
郑毅讲着做那种手术的血淋淋场面,心里却在想:
“不行,不行,我得去看看……”
他才不管什么法庭不法庭呢,只要去了没准就有机会了。
嘴里说着,他拽着她就往外面走。
一边走,他一边把耳朵里的窃听器扔到了垃圾桶里。
这样做省得一会到了法庭门口,和那个设备弄出了刺刺拉拉的声音。
“我怕,你等我会……”
被郑毅说的恶心透了,黄丹到了一楼卫生间门口,有些为难的提出来要进去洗洗脸。
法庭里,朱能脸色红到了脖子下面的衣领子里。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再说一次,你可以申请撤回诉求的,听到了吗?”
杨法官举着法槌,目光直逼沙波。
“上帝保佑,上帝保佑。”
孟浩握在栏杆上的手慢慢的松开,心里默默祈祷着。
因为他看到了,苏青假装看自己的鞋,往他这边看了两眼。
两人心有灵犀呢,虽然不一定确定能看清对方的表情,可但从这个眼神就说明两人相亲相爱,同盟到底。
“报告法官,我更正下,苏青女士的脚是穿40号鞋的,
一开始量的时候,她往后抽了抽,准确数字是40码的皮鞋……”
谁都想到,另一个女法警庄严的举起了右手,像是宣誓一样的更正说。
现在,法庭里出现了掉针可闻的安静。
“你确定?”
杨法官被这戏剧性一幕惊呆了,着了魔般的看着她。
“确定,我不认识她,就算是认识,也不会和多说一句话,她左侧胳膊上有明显的老茧,还有,脚底有颗美人痣,再脚心那,不知道对庭审有没有帮助?”
这个女法警庄严的说着,还瞪了她旁边的那个同事。
这就有意思了,人家既然敢出来较真,说明那是刚正不阿的性格。
“我宣布,此案案情复杂,加上又出现了新情况,法庭决定休庭,开庭时间另行通知……”
杨法官又和书记员们商量了下,敲着法槌宣布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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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走出门时,杜森脸色铁青的厉害,远处看去,就像霜打的茄子一般的难看。
苏青垂头丧气的走在后面,心里不断的怒骂着:
“郑毅,沙波,我恨死你们了。”
目前还没有证据证明她参与了这次谋杀,不需要限制她人身自由,可已经被钉在了道德的十字架上了。
郑毅和黄丹站在报停那。
他后悔刚才和黄丹说进去看看了,现在人都往外面走呢,要是自己一出现,认识自己的人,肯定叫自己郑警官啊。
“你自己解决吧,真没想到……”
旁边杜森上了自己的轿车,没等苏青上车,就猛的关上了车门,没好气的指责起自己这个没出息的女助理。
苏青讪讪的站在那里,任凭泪水流在脸颊上,仰着头,满是会很和不甘。
“猴子哥,这个女人,你不是认识吗?
介绍下啊……”
黄丹看着郑毅不时的看着这个漂亮的女人,心里作祟,催着他介绍认识下。
郑毅尴尬的吐了吐社头,可又没办法不认账。
“这个娘们……”
郑毅大咧咧走了过去,心里想着怎么应对呢。
“你……”
听着有人叫自己,满眼泪水的苏青,慢慢的转头看去。
前面有个人影走来,看着有些熟悉,可还是不敢确定是谁。
恰巧,天上飘着一个小广告之类的东西。
郑毅抡起手,使劲派了下,使出了一股子强大的力道,把小广告推的贴在了她脸上。
“天赐良机啊……”
郑毅心里高兴的想着,趁着她没缓过神来,对着她脸上就是一巴掌,怒气冲冲的骂了起来:
“你这个烂货,欠我的钱呢……”
旁边,很多人人看这边打起来,马上有人喊着:
“你怎么打人啊,警察呢,警察呢?”
郑毅低着头,侧着脸,故意躲着左边的人,省的被发现了。
“猴子哥,快跑。”
郑毅这个逼真的表现,一下子瞒过了黄丹,拽着他就往后面跑去。
郑毅一边跑一边假装撒野的喊了起来:
“泥马的,得罪了我猴子,见一次揍你一次。”
岂不知,人群里有个长发的美女,正举着一个录音笔什么样的东西听着,
猛的发现这边有情况,定睛看来,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兴奋的表情,不由得失声说:
“怎么是他?”
……
傍晚时分,郑毅在圈楼街和朱能吃了砂锅粥,舒舒服服的抹着嘴问:
“死猪,地瓜嫂那事怎样了?”
他说的当然是帮助地瓜嫂赚钱的事。
“别提了,那小丫头太好看了,大眼睛水灵灵的,我小时候肯定也这么可爱啊,所以啊……”
朱能眨巴着小眼睛说完,故作玄虚的停了下来,看看郑毅什么表现。
郑毅拿着筷子虚空的指着他的眼睛,失望的摇头说:
“猪猪啊,我最喜欢你什么时候都那么自信,哪怕是不要脸的吹牛。”
在外人看来,朱能胖乎乎的,白静静的,头发搭理的精致光亮,小眼睛灵动机敏,眼珠子转速很快。
可要是单独审视他的小眼睛,小的可怜不说,眨巴眨巴的,几乎没人相信他是个好人。
“2000个地瓜送来了,我在这地方一吆喝,马上就抢没了,后来,我说这个女孩这么漂亮,知道和谁有关系吗?你啊,呵呵……”
朱能前面说的还很有意思,后面越说越不着调。
朱能把那些老鸨、小姐们着急在一起,说这个女孩是郑毅的私生女,学习好着呢,现在开始募捐。
那些人,哪个不是有钱的主,一听说是能打能拼的猴子哥的私生女,
一小时就给她娘俩捐了七八万块。
(本章完)
“我勒个去,我都想……”
郑毅气的举着手,气势汹汹的样子,看架势非得很抽朱能这家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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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能乖巧抓住了他的手,使劲的拽在了怀里,贱兮兮的说:
“看看,我一分钱都没留,这不是为了帮助弱势群体吗。”
郑毅摸到了,这家伙真就没克扣任何的钱。
他想想也是,这种方式帮助了地瓜嫂一家,不管以后怎样,起码说心里能舒服些。
“我看法庭公告了,明天还开庭,你今晚辛苦下,给我去那楼上守着去,千万不能出了问题。”
郑毅看着没人注意自己,指着远处的华润大厦楼顶说。
他现在一直在担心孟达那边的情况,到现在还没有任何进展。
孟达现在的处境还不如他呢,老枪行踪不定,目前能掌握的就是有一把五六式半自动,
而只要有点经验的警察都能感觉出来,这家伙无论过去,还是未来的计划上,绝对不能就这点存货。
安排完了朱能,郑毅悄悄的回到了警局。
在安全协会办公室里,他和沙波悄悄的打开了台灯。
“那些家伙太吓人了,什么东西都是证据,证据,一厘米都不能差了,明明我看到了,他们非得问在什么位置,这不可能,那不符合逻辑的,咋办呢?”
沙波抱着一摞子材料,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痛苦极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郑毅掏出两根烟,给他点上,附和的说:
“知道了吧?还是以前好,现在干这些事,老子一天得废多少脑细胞啊。”
“算了,不行咱就硬挺着吧,我打赌,咱们肯定赢不了。”
沙波敢情这也是认怂了,直接坐在椅子上,不愿意动了。
郑毅扫了他两眼,眼珠子转了转说:
“你看看,办公室十多天没收拾了吧,我的衣服,咳咳,都有味了,这样吧……”
房间里够乱的了,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人,更是散发着一股子发霉的味道。
他很体贴的和沙波打赌了:
沙波不用管材料的事了,好好把房间收拾利索的,把哥三个警服、便服什么的好好洗洗,自己负责弄案件材料。
这几天沙波也累了,主要是身心疲惫,一点都不想动弹。
可一听不用自己弄材料了,踢了一脚旁边的纸箱子说:
“老沙命苦,干活去,干活,咱可说好了,你不准耍赖的。”
看着老沙熟练的穿上了一件破衣服,郑毅冲着他背影坏坏的一笑,连忙拿起了手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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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碎觉了吗?我考考你啊,对了,你认识那个杨法官吗?”
接通了给孙海川的电话,郑毅开始嬉皮笑脸的撤了起来。
他前几天去法院踩点时,记住了宣传板上的一个小细节。
那上面,挂着杨法官的照片,还有段挺硬的介绍语:
本人系法院优秀法官,为本省司法警官学校法学刑侦学专业课代表,师从国内痕迹学泰斗孙海川……
孙海川正躺在摇椅上听京剧呢,一听是郑毅,看着卧室里老伴休息没有动静了,就悄声兴奋的说:
“等我会啊,我就等你电话呢。”
他干了四十多年的一线痕检工作了,虽然退居二线了,可每天最大的兴趣就是接几个疑难的案子。
当然,在年轻人中,他看不起阿谀奉承、托关系走后门的人,单单喜欢郑毅这个整天嬉笑打闹,不拘小节,却又很有灵气的小伙子。
郑毅交给他的活很有意思:
把一些数据给他,让他摆出一个案件现场,说白了就是恢复案件现场,分析这里面真凶到底是谁?
当然,郑毅把这个案子说成了,在米国华府一个超级疑难的悬案,这样好让他保持神秘感。
老头躲在了阁楼工作室里,打开了电脑,一点点的记着各种数据,拿起一个老式的座机电话,给杨法官拨了过去。
郑毅躺在了沙发上,舒舒服服的摆出了大字形,脸上盖着一张清风市警察报,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
其实,他已经进入了浅层次睡眠。
这是郑毅早年在山里养成的绝活,这样睡觉舒服,外人看着还在自言自语呢。
当年,师父丁一鸣说这小子是个奇才,睡梦中还能和人对话,一般人考不住他。
“毅哥,你可别睡着了啊,看这些刷的,赶紧不?”
沙波先是用洗衣机洗了十几件脏衣服,剩下的水又刷了鞋额,举着一双运动鞋,试探着说。
睡梦中的郑毅,那一半清醒的大脑立即有了反应,吧嗒着嘴说:
“别打扰啊,没看我正研究两把刀那吗?
那破鞋朱能的,严重脚气,还有股子达克宁的药味。”
“呃,你,你快思考吧,我再擦擦地板。”
沙波刚才还怀疑他早就睡着了呢,现在错愕的张大了嘴。
第二天上午,沙波果真就接到了法庭的电话,要他们出庭。
俩人进了法庭,因为迟到了几分钟,看到孙越、杜森、苏青他们已经坐在了各自位置上。
“现在开庭,继续审理陈子茜被杀案……”
杨法官神采奕奕的坐在那里,一脸的严肃和自信。
沙波冲着身边的郑毅吐了吐舌头,提醒他说:
“听到了吗?你今天好好弄啊,我看你连材料都没准备多少,就那半张纸啊。”
他说的没错,郑毅从兜里掏出半张写着不知什么内容的纸。
“是你太笨了,再一次形象不好,看我的……”
郑毅数落着他,冲着坐在对面的苏青身上坏坏的看了一圈。
他是谁?
对苏青来说,原先是个噩梦般的人物,现在是摧毁性的坏蛋。
他看的几个部位,就是那天半夜,自己假装老枪,在黑暗里让她重新来一次的地方。
因为恐惧和担心,当时她心里曾经闪过郑毅的影子,可始终没敢往那边想。
“上帝啊……”
苏青感觉郑毅的目光利剑或者激光一般的吓人,不由的紧张的念叨了一句。
随后,她紧张的低着头,拿着纸巾擦着委屈的泪水。
“大个,看到了吗?是你长得不帅,要是我早出庭,能让她激动的尿裤子。”
郑毅坏笑着说,目光依然肆无忌惮的看着苏青,展示出咄咄逼人的架势。
(本章完)
“肃静,肃静,请书记员宣布调查结果……”
杨法官神采奕奕的看了一下台下,果断的宣布开始辩论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一个年轻漂亮女法官站了起来,目无表情的严肃宣布说:
“警方提供的新证明中,虽然对案件谁是凶手没有直接联系,
但是我们认为苏青和被告有着特殊关系,所以,现在请你离开这里……”
这个声音字正腔圆,极具法律最严肃的权威。
杜森似乎早就有有预感,双手扶着额头,静静的发呆。
“谁啊,谁是原告啊?”
苏青似乎一下子被揭开了疼痛不可告人的伤疤,一时间情绪失控,甩着头发,向着法官席抗议起来。
她向来以法律专家自居,始终在法庭上口若悬河的辩护,
总是不可一世的样子,现在自己从天堂跌入地狱,一点心理准备没有。
“太爆炸了,她竟然是孟浩的青人,还有再审吗?凶手肯定孟浩了,太离奇了。”
观众席上,有个美女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看着远处不可置信的一切。
“她不走咋办啊?他们都熟悉呢。”
沙波像是平地捡了巨款似的兴奋,激动的小声说着。
郑毅看着苏青好像还盼着出现奇迹,可法警用已经死死的看着她了,小声说了句:
“唉,总和我过不去,本来想……”
他现在有些矛盾,毕竟是一个为了感情的一介女子,如果不是她一直利用所谓的法律武器刁难自己,这个情节完全可以处理下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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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站起来时,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很多,走起路来,脚下的高跟鞋好像很沉重的样子。
“尿了,尿了。”
沙波不知道郑毅还沉浸在复杂的心情里,他看到苏青身体似乎出现了异样,满嘴开心的小声说着。
到了郑毅他们发表意见了。
整个法庭几十人,目光齐刷刷的看着他,很多人的议论声已经传到了郑毅耳朵里:
“这小子厉害啊,竟然查出了这么事,可也不代表就能订了孟浩的罪……”
这些观众,有孟浩的同学朋友,更多的是媒体记者什么的,
还有些法律界的专家。
看了几场辩论了,他们一直在观察着孟浩。
孟浩很冷静,只有刚才苏青被赶出去时,表情出现了些许的失控。
这就是他最大的底牌。
一个常年搞诉讼的人,又是涉及自己生命攸关的大事,早就朝思暮想好了对策。
谁都知道,这个案子,除了他,已经没有现场证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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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三次尸检报告结果,我们认为,现场一把刀非常关键,
虽然没有指纹,可尺度大小和死者陈子茜身上的伤口吻合,它肯定是凶器,或者导致死者死亡的凶器之一……”
郑毅款款而谈,说的有些离谱,不像一般刑事案件那样的直截了当。
“咳咳……喝点水。”
沙波看他连材料都没有,就白话起来,以为这家伙又开闹了,连忙在旁边他喝点水。
“这家伙懂不懂啊,这些事根本就是废话。”
孙越副科长整了整制服,看了看审判长位置,寻思你审了这么多案子,这个提法也太幼稚了吧。
当他目光看向杨丰时,顿时大惊失色起来。
正巧旁边一个普通法官低头请教他呢。
“非常重要,必须采纳,我相信他有重大发现的,我看案卷,注意力也是在这的……”
杨丰心里暗自惊喜,这个案子太奇特了,怎么和昨晚自己与恩师分析的一样离奇大胆啊。
说了一会,郑毅看他们脸色由怀疑到信服,话锋一转,看着一个屏幕上已经展示出了那个长长的水果刀,斩钉截铁的说:
“我们有勘察报告和照片为证,这把致命的水果刀先后移动了两次,死者眼帘又极其轻微的被摁动的痕迹,说明凶手杀害这个漂亮的女人时,
看她双眼绝望,想起了什么特殊的事,犹豫了下,又重新实施了犯罪。”
郑毅一边说着,目光直视孟浩。
孟浩那张经受过大风大浪的脸上,前一秒还镇定自若呢,没想到一下子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他的手在发抖,耳朵下面开始流汗,似乎自己终生一个最大的秘密被揭穿了,突然失声的喊了起来:
“不!你们冤枉,这是诬陷我,谁能证实,谁能作证。”
局面已经复杂无比,他的垂死呐喊代表了他的申请,杨法官敲着法槌警告说:
“被告请注意控制情绪,这样是没用的,请证人出示现场模拟说明。”
他脑子里想到恩师说的那个案子,怎么听都感觉有些熟悉,这岂不是自己展示水平的好机会。
郑毅拿起笔来,迅速的画着,不一会就画出了当时的效果图。
看着他举在手里的模拟图,杨法官眼睛一亮,指着上面说:
“刑事庭这点事还看不出来吗!出现在房间里的人,
肯定就是怀疑对象,被告不用狡辩那么多,既然是复杂的婚外恋情杀,证人肯定还有特殊证据,有没有?”
当他目光看向郑毅时,郑毅正从兜里掏出一个录音笔。
他拿出了东西,恰巧审判长和他想到一起了,沙波一时间乐的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笑呵呵的说:
“这就送过来,马上,马上啊。”
在他眼里,郑毅真就是神了,连审判长都听他的。
“别嘞嘞了,你给我去趟厕所……”
郑毅虽然身在法庭里,可耳朵一点都没闲着,听着远处厚厚的实木门外面,
一个女人正在悄声哭泣,还小声的邪恶的诅咒着谁:
“该死的,本小姐豁出去了,就是倾家荡产,也得找人弄死这个无赖的条子。”
谁?
当然是苏青。
她被郑毅揭穿了和孟浩的畸形恋,又丢尽了一个律师的脸面,顿时变得疯狂不要脸起来。
这要是一般的抱怨,郑毅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可她话说的难听,还在诅咒自己,这还了得。
“看好她……”
郑毅看着沙波真要出去,直接给他手里塞了个纸条。
那边,有人已经调好了设备,开始读取郑毅提供的证据。
“耶,啊,别弄我了,你就别嫉妒我了,那天是阿浩拿枪逼你的啊,又不是我,哎吆,求你了。”
这是那天半夜,老枪潜入苏青别墅里,把她搂在怀里欺负时,她求饶时的录音。
(本章完)
“证人,证人……”
杨法官听着录音已经出现了空白,举着法槌,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法槌拿在手里没落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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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走进法庭时,是踌躇满志的,猜想这是一个从没遇到过的罕见疑难案件。
可怎么没想到竟然奇特到了这种程度,一个明星检察官真就杀死了自己明星企业家妻子。
看着他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郑毅微微一笑的说:
“法官,没错,被告孟浩结婚时间长了,对妻子产生了厌倦,见异思迁,和苏青勾搭成奸,开始密谋杀死了妻子,所以,我们现在必须马上控制住……”
他目光看向了门口,按照现在案子的最新进展,苏青虽然不能刑事拘留,但是必须及时控制起来,
起码说她有包庇的嫌疑。
“啊?”
“这也太离谱了……”
徒然间,观众席上出现了一阵阵唏嘘声,对这个始料未及的复杂情节发出了感叹。
没人反对!
郑毅大声的喊道:
“沙波,拿下苏青,带回局里处理。”
听着沙波在外面依法传唤了苏青,现场又是发出一阵无法控制的喧嚣。
郑毅知道现在很多人,还有疑惑,孟浩只是激动而已,至今没认罪,必须把现场情况彻底还原一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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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手得到了杨丰法官的同意后,目光环视四周,看向大墙上的国徽和天平时,先是感叹了一声:
“原本是一对人人羡慕的夫妻,竟然落到了这种地步……”
根据警方侦查的结果表明,案发前,孟浩照理带着苏青去破鞋湾浪漫偷青。
俩人正在极其投入到忘情时,长期在那地方作案的老枪,持枪跟踪到此,马上就要走到跟前行凶了。
那天不知道怎么了,孟浩心里咯噔了下,一下子看到了老枪。
他好像也是去外地参加外调案子回来,身上带着枪呢,直接顶上子弹,逼住了老枪。
从来都是稳妥的老枪失手了,被孟浩打昏在地,捆在了树上审问。
这家伙说了自己身份,当然也只是说自己是刑满释放人员,在附近山里打猎。
因为知道孟浩是检察官,这家伙想认识这么一个特殊的部门,就求着他放了自己。
至于老枪和孟浩做了朋友,自愿帮助他杀人,到底是为什么,郑毅说只有抓住了老枪才能知道。
那天晚上,孟浩先给陈子茜在红酒中下了安眠药,然后对她刺了几刀。
昏睡中的她,惊恐的醒了,凄惨的目光透着绝望,痛苦的求饶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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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看到了她美丽漂亮的大眼睛,孟浩原先狠毒的心,有了几丝的惋惜,赶紧封上了妻子的嘴,打电话让老枪过来帮忙。
应大明那天已经在附近等着了。
“你这个衣冠禽,兽,把半死的漂亮妻子交给了那个家伙,
去了楼下的雨后初晴咖啡馆一开始想要酒,怕警方发现了,喝了两杯咖啡,你知道吗,和你生活了十几年的妻子,
那时候被那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杀死后,还j尸了。”
说到动情处,郑毅指着孟浩的鼻子破口大骂。
他的一句句话,像一把利剑,一下下刺中了孟浩的心,羞愧和自责充盈脑子。
“不能,不能,他们没提那个老鬼,不能的。”
孟浩心里绝望的想着。
毕竟是经常出现在法庭上的专业人员,这时候坚决不能承认。
这一点他是知道的,如果自己承认了,必死无疑。
现场又是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这么个案子,很多人都是奔着孟浩是不是杀人来的,没想到新情况一个接一个,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神秘的从犯。
看着下面叽叽喳喳讨论着,杨法官正在提醒着大家保持冷静。
可这种情况,真正一下子安静下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些人的目光主要集中在两个人身上。
无疑,当然是郑毅和孟浩。
“不对啊,能大胆预测出现场,我恩师已经很厉害了,这小子……”
杨法官有点拿不住了,郑毅说出的这个神秘帮凶,案卷里虽然提过,可这就像是个神探随口讲的神话一样,根本就不像现实生活中的事。
太离奇了。
每个人都感觉不可能。
“孟浩,我劝你坦白交代,如果苏青要是再坦白的话,还能有个给你送牢饭的人。”
郑毅趁着法庭上有些混乱,劝着垂头丧气的孟浩说。
“不,你,你信口雌黄,你这是捏造事实。”
孟浩咬着嘴唇,控制着即将失控的表情,咆哮的拍着栅栏。
当杨法官目光转向孟浩时,满眼都是怪怪的表情。
他虽然没说话,分明是在提醒他你说的那个凶手呢?
别说你骑马厉害,可连那匹骏马大家谁也没见到,就信了你了。
“怎么说呢?这茬怎么没想好……”
郑毅刚才说的痛快,现在想想是不是有些草率了啊。
如果现在把应大明的事都说了,一个很多起杀人案连环案的真凶,如果消息透漏了,那么这些人难免会传播出去。
那样的话,要是造成社会恐慌,就麻烦了。
“唉,不行的话,只能私下和法官说明,大不了再等等。”
郑毅心里想着,相信这个案子既然这么复杂,法院能同意再补充材料的。
可谁也没想到,有人举手申请发言了。
郑毅抬头看去,真就没想到是孙越副科长。
孙越是公诉人,原先一直不相信孟浩真的杀了人,他慢慢的听着,从公诉角度一字没拉的听着,现在终于坚信无疑了:
孟浩不光是这个轰动案件的主谋,还卑鄙成了这种地步。
他生活作风有重大问题,还和社会上犯罪人员勾结起来。
这么重要的情况,孙越自然不敢包庇和袒护。
“审判长,我以公诉员身份,提请你们审查其中一个重要的物证,就是那份关于另外一个嫌疑人,
案发当天出现在事发小区,多次在楼下踩点的调查报到。”
他一下子想起了,专案组移交过来的报告中,有个测试应大明在案发小区里,走过几次,往孟浩家所在11楼观察的监控视频,
和警方的调查报告。
“同意公诉方的申请,马上调出本案第15份证据内容。”
杨丰终于松了口气般的,声音高亢的安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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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此案已经取得了重大进展,法律事实清楚无误,我宣布……”
杨丰法官现在激动的如同马上走上冠军席的运动员,宣布着择日宣判的决定。栗子小说 m.lizi.tw
走到了门口,孙越夹着皮包走在前面,横在了门口,好像想着什么事。
“对不起,请让一下,好吗?”
郑毅着急回去办事呢,知道他刚刚确定了孟浩就是个凶手,
是个卑鄙的人,人家肯定有想法啊,毕竟单位脸面受损,所以说话很有礼貌。
“你等会。”
前面,孙越不卑不亢的说着,闪身去了旁边。
他站在郑毅对面,低着头,摸着裤兜。
这就不对了,人家单位还管着预防职务犯罪什么的,现在肯定是找自己找茬了。
郑毅在这件事上,除了法律方面的事,但从两个单位关系上论,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小子,有种,业务也让我佩服的,感谢,没想到我们身边有这么个败类。”
孙越慢慢的抬起头,把酝酿了一会的想法说出来,伸手递给郑毅一根烟,有些不好意思的补充说:
“不打不相识啊,向你学习,那个人……算了,检查系统谁也不会喜欢一个见异思迁的小人。”
他没责怪自己,还主动示好,这让郑毅感到很意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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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孙,我看你不吱声,寻思你就是给我们年轻人机会呢,我还寻思事后找你喝喝酒呢。”
郑毅言不由衷的说着,满脸微笑。
当他离开孙越时,不知不觉抱怨了自己一句:
“郑毅,你现在怎么这么不要脸了呢。”
到了门口,他看到门口警车那站着两个人,正在等着自己。
是沙波和苏青。
苏青虽然没戴手铐,可被沙波监视着,很听话的样子。
“老沙,你这是干毛啊?怎么一个人就……”
看他们的样子,肯定是沙波询问人家什么了,没准还交代了,郑毅当然知道一个异性警察,审讯当事人是违规的。
他这么一说,沙波难堪的笑了笑,没等他说话,苏青又重重的低了低头。
“完犊子了,人家要是告你,一告一个准,老沙,净添乱。”
郑毅心里清楚得很,苏青在国外留过学,无论是法学理论还是实际经验,人家那是信口拈来,运用的好着呢。
“郑,郑警官,我想和你说个事……”
突然,苏青慢慢的抬起头,向着郑毅满脸哀求的说着。
郑毅蒙圈了,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还求我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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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就得求你了。”
苏青伸手拽起了郑毅的手,好像是鼓起了什么勇气。
郑毅很不习惯这个,可看她抓住了自己似乎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本想推开,可内心一个声音似乎在告诉他:
“不管谁求你,先不要拒绝。”
苏青诚恳的说:
“我先声明,阿浩杀了老婆这事,我只是隐约知道些,因为他那几天总和那个老枪见面,
后来,也就是那个女人死了的一小时后,他给我发过一个短信,能不能算他立功表现呢?”
说着,她给郑毅递过来一个粉红外套的精致手机。
上面孟浩发给她的短信,大体内容是老枪当时答应帮他杀了妻子,后来刁难自己要500万,
另外老枪带他去过一个山里厂房,那里有很多的枪,说自己不这么办,就会把他俩的事公布于众,让他马上就落入警方的发往。
“他之所以不说这个老枪,一是侥幸心理,盼着你们查不出来,再就是那个老家伙威胁杀了我们,所以……”
苏青补充的说着,还说刚才不是沙波为难自己,而是主动要求交代的。
这种情况,有些麻烦,
说简单了,就是概念模糊,要想作为孟浩有立功表现的条件来说,有些牵强,毕竟他在法庭上拒不承认。
“呵呵,这个就交给你一直相信的法律裁决吧,我会尽力的,好好反思你自己。”
郑毅知道现在还得把她拘留了,很多问题需要进一步合适,才安慰她放宽心。
现在的苏青,已经失去了很多的理智。
如果她好好品味下郑毅的话,肯定会发现这家伙说的话模棱两可,还让人心里感觉很舒服。
下午时分,郑毅悄悄的回到了润华大厦。
他先在圈楼街逛了一圈,没找到朱能,才打电话问他去哪了?
“猴子哥,地宫呢,一会嫩模光溜溜的走秀,快点,阎王哥说空运的龙虾鲍鱼马上到了,一会吃铁板烧,快点。”
朱能告诉他到大厦地下停车场西北侧的一个小门,从那里下来就行。
“地宫,真尼玛的会玩。”
郑毅嘴里嘀咕着,虽然感觉有些好玩,可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不能引起老枪的怀疑。
他调整了下情绪,准备过马路时,接到了孟达的电话:
“小子,那地方好像在大顶子山那,距离市区七八公里,不起眼的地方。”
无疑,他说的是在那地方发现了老枪藏着枪弹的地方。
“发现了就侦查啊,别惊了,这边有事。”
郑毅看着对面绿灯要亮了,着急的交代着,让他先外围调查,现在老枪和那批非法枪支一样重要,要动最好一起动。
手机里,孟达好像还有很多话要说,郑毅果断的挂了电话,省得让大厦门口的摄像头看到了。
到了朱能说的地方,郑毅一边走一边观察。
停车场里,停着各式各样的车,几个保洁员表情木讷的收拾着卫生,一切都是按部就班的样子。
虽然,这里面的空气有些潮湿,让人感觉很不舒服,可他现在心里想着见了老枪怎么说。
“地宫”门口站着两个打手模样的人。
看着郑毅一个人走了过来,略加思索后打开了防盗门的指纹锁,不冷不热的说:
“猴子哥。”
郑毅进去一看,顿时感觉大吃一惊。
进门时还想着里面是个黑呼呼,亮着一些照明灯的地方呢,没想到富丽堂皇,灯火辉煌。
足足有一千多平方米大小,还分了不少大小包房,大厅里摆着几个餐桌,围坐着不少人。
核心区域是个环形游泳池,似乎还冒着一些淡淡的水汽。
“泥马的,还藏着这么个地方,够深的啊。”
郑毅从来没见过这种地方,暗叹老枪保密工作做得太绝了,同时隐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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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老嗨了,大厨都是南方请的,你闻闻。栗子小说 m.lizi.tw”
朱能欲罢不能的拽着他,着急忙慌的就要往里面走。
迈进门槛时,郑毅总感觉有个问题在脑子里转悠,一时间又想起来是什么事。
“墨迹什么啊,阎王爷在那里等着你呢。”
朱能似乎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了,拉着他往大厅里中间看去,好像有些刺眼,不断的揉着眼睛。
咣当一声!
郑毅转头看去,只见身后的防盗门已经关上了。
他站住了脚步,似乎一下子想起了什么问题:
“不好啊。”
心里这么想着,他一把拽住了朱能,低声责问:
“快说,有什么不好的苗头吗,你来的时候,老枪在干啥呢?”
朱能看他脸色阴沉,喘气加速,似乎意识到了有危险,闹着头皮,好像不太敢往后看了。
“毅哥,我可没闲着啊,北面那个小门那放着西瓜,
下面好像有手雷,我观察好了啊,其他的也没什么啊,他一直在看报纸,翻了半天了。”
朱能脸色也着急起来了,搜肠刮肚的说着,似乎是要撇清自己。
“坏了,坏了,怎么忘了这茬了呢,这可是爆炸新闻啊,赶紧打电话。”
郑毅心里叫苦不迭啊,孟浩的事已经庭审,很多内幕消息开始在报纸上大肆宣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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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新闻是讲究技巧的,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是新闻。
神秘枪手,检察官、女企业家,再加上一个婚外情的女律师,别说昨天新闻就报道了,
没准现在连号外都出来了。
“猴子,快来,节目就要开始了。”
狠人正陪着应大明聊天呢,看着他郑毅他们俩站在门口说话,招手让他们过去。
郑毅稳了稳神,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老枪面色依然阴森,看了一眼郑毅,还算客气的说了声:
“坐吧,今天节目不少。”
郑毅也不客气,看着舞台上已经开始了几个模特的走秀,都是些不知道从哪里请来的靓丽女子。
她们穿的很暴露。
这种场合又是私人场合,自然都是尺度很大的动作。
看着她们的草裙姗姗起舞,露出了……郑毅拍着桌子吼了起来:
“老狠,麻痹的,吃的呢?
弄点降温的凉茶啊,快点,快点,要流鼻血了。”
他这是在演戏,必须做好符合现在身份的事,否则就容易露馅。
旁边是一流自助式的美食站台,四五个厨师正在制作铁板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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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呼呼哈哈的叫东西吃,狠人微微一笑,没好气的调笑说:
“猴子,你这家伙别的都行,就是女人这关过不去,到现在为止没看你干过几个呢。”
郑毅本想说自己连圈楼街的头牌都干了,可这时候说多了更没意思了,直接回骂道:
“我等着干你妹呢。”
几块烤制精细的牛排上来了。
两个龙虾大脑袋涂着焦黄的秘制酱端了上来,郑毅端起一杯红酒,轻轻的品了口,这才感觉自己舒服了些。
“他能装,要不说是猴子呢,早晚的露出尾巴来。”
郑毅丝毫没想到,老枪竟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话说的随意,可听者有心呢。
“阎王哥,你这是要干什么啊?今天这场子弄的有点大啊。”
郑毅吃着龙虾脑袋,咬了几口后,拽着大龙虾的须子晃来晃去的,随口问他。
“小子,刚认识了个大哥,很投缘呢,听说我做的很大,过两天来看看,你知道的,以前我只和西南境外的人玩。”
老枪淡淡的说着,看着眼前这个豪华至极的密室,能唱歌跳舞,能聚餐嗨皮,满脸的兴奋。
“扯淡呢,这地方还有比你更牛逼的,连小弟都叫狠人,我擦。”
郑毅附和着说。
“哼,咱还是看节目吧。”
老枪正好看着朱能搂着黄丹的腰,往屏风后面走呢,也没生气,似乎对舞台上的节目很感兴趣。
“真的,那老板说和你应该认识。”
趁着老枪端起酒杯押了口酒,狠人在旁边示好的说。
郑毅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感觉不妙。
这种时候说有人认识自己,除了沙波和朱能,还有那个孟达,谁都不知道他们在这里卧底。
舞台上,六个漂亮的女人开始了新一轮的表演。
在欢快诱人的舞曲下,她们裸着长长的玉腿,穿着长款的貂皮大衣,正在进行着野性十足的走秀。
“枪哥,啥时候带我去山里玩啊?来,来走一个。”
郑毅知道自己必须时刻有要求,否则自己待下去是没有太多理由的。
老枪思忖片刻,没吱声,端起酒杯放在嘴唇上,小抿一口,又轻轻的放下了。
“你特么的说啊,别整天和我吹。”
郑毅顿了顿酒杯,很是上火的说。
“噢,改天还是先带你认识下清风市的大佬吧,张正才,张总,说认识你。”
这次,老枪正眼看过来,一双深邃的目光里带着浓浓的杀气!
似乎,郑毅已经感觉到了他心脏跳动加快,手习惯的摸着什么地方,阴森的影子马上就要动起来。
“大江集团那个老王八蛋,老子是惹过他,咋了?”
郑毅目光盯着他的双眼,虽然没去看,但也知道这地方张正才还没出现,绝对不能认输。
自己从人家江若冰的保镖那时候起,就已经是警局的人了,是保护重点投资人的安全,张正才怎么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张老爷子,说你行啊,看,他在那呢……”
老枪嘴里说着,很自然的转头看去。
不得不说,他心理素质强大到了极点,同时还是个表演天赋的人,根本就没露出丝毫的马脚。
郑毅不由的转头看去,额头上的汗顿时冒了出来。
舞台上,四个美女模特,一人端着一把长枪,已经对准了郑毅脑门。
后面v字形队伍最后面的两个美女,很专业的端着特制的弩箭,双手平稳,目光冷厉,死死的瞄着郑毅。
“阎王哥,别闹,别闹,我还没娶媳妇呢。”
郑毅毫不在乎的说着,心里暗想泥马的这六个娘们拿着家伙对着我,旁边还有两个狠家伙,老子怎么办呢。
“猴子哥,她们怎么脱衣服了啊?是要合影吗?”
朱能站在屏风后面,因为才看到了一群美女的大腿,就嘲笑着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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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条子,和我玩了这么久,什么头牌你玩了,你是玩我吧?”
应大明,也就是老枪慢悠悠的站起来,抓起手里的报纸,扔在了郑毅的脸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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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毅斜眼看去,只见清风晚报上一篇整版的深度报道赫然在目:
《检察官杀妻?神秘枪手是否存在?本市建国以来首例婚内疑难杀妻案开始庭审……》
不用说了,不知道哪个善于写揭秘类案件的记者已经采访了这个消息,进行了深入报道。
老枪既然能和张正才这种黑暗教父类型的人勾结在一起,说明私下里的社会关系,也是延伸到了各个触角。
既然翻脸了,郑毅也不含糊,双手慢慢的举起,朗声硬气的喊道:
“应大明,你少装蒜,又不是我要找你,
从清风市开始你杀人不断,我不抓你,同样有人抓你,我劝你赶紧投降,这地方已经被包围了。”
这是郑毅心里的一张王牌,因为他知道不管怎么说,这又不是个人恩怨,给你条活路,你必须的珍惜。
突然证实了郑毅的警察身份,现场一阵轩然大波。
他们都在看着这个比所有混子还混子的猴子哥,竟然是卧底的警察。
当然,除了舞台上那几个持枪端着弩箭的女打手们。
看着他们迟迟没动手,郑毅感觉有些诧异,不停的往朱能那里看去,提醒的喊着:
“朱警官,该,你你的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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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探长,电话,电话……”
朱能举起手机,晃了晃,意思是这地方手机根本就没信号,压根就没打出去。
说完,他绝望的把手机往旁边一个纸箱子里一扔,双手一摊,目光着急,似乎是让郑毅还得继续和老枪谈判。
此刻的老枪,阴森的脸上呈现出了一丝得逞的奸笑。
“投降个鸟,老子干了多少事,自己清楚,连你都差点吃了我冰冻的人肉,现在张总让我100万要了你的人头,小子……”
应大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那把一米多长的半自动步枪,往郑毅脖子上一架,猛的一插,郑毅脖子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深深的血印。
他猛的往下一压,郑毅没坚持住,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算特么的什么本事,咱俩早晚不都得死吗!”
郑毅倔强的叫嚣着,斜眼看着朱能,想让他赶紧想办法啊。
朱能又什么办法?
现在只是小眼睛眨巴着,到处瞄着,寻思想劫持谁做人质,能跑出去呢。
“别动,别动,我是警察。”
恰巧,他身后黄丹跑了过来,他上去猛的抓住对方的脖子,薅住头发,叫嚣着威胁着应大明。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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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老枪了,看的郑毅都差点乐了:
胖乎乎的朱能这也太不专业了,抓住人家的头发。
黄丹表情变得恐怖凶狠,他自己倒是满脸汗津津的,不用说肯定是紧张的要命。
“小子,今天让你们死个明白,我一直就是张正才的人,在清风市就是想让你们这些死条子不得安生。”
老枪似乎冷静的做出了判断,郑毅他们马上就要完蛋了,撸起了袖子,胳膊上露出两个一个若隐若现的纹身。
那是个虎的头像,暗影是两个搭在一起的骷髅头。
“黑森乔帮,泥马的,老子一直在跟你们玩啊,差点玩死我。”
郑毅顿时明白了:
张正才早就知道自己成了侦探当了探长,很多案件都是他在背后作祟。
黑森乔帮老大不一定是张正才,现在能知道的他就是级别最高的人。
一切情况越来越清楚,郑毅不但不紧张,反而坦然了不少,心里默念:
“想整死我?做梦。”
正想着呢,老枪的枪口在他脑门上点了点,猛的冲着他后背踹去。
只听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众人幸灾乐祸的看着郑毅。
“哎吆,疼死我了。”
郑毅疼痛难忍的喊着,其实不知道从啥时候开始,
他脊梁骨两侧的能量核启动,一股子强大的力量游龙般的移动,已经形成了抗击打的无形钢罩。
他看似疼的要命,其实只是稍微疼痛,脑子比平时更加清醒,一个个点子办法如同从天而降,随时准备出手了。
“找死!”
冷不防,只见东南方向那里,黄丹一个反手擒拿,抓住了朱能,猛的把朱能摁倒在地上。
郑毅简直是哭笑不得啊,朱能堂堂一个身经百战的侦探,竟然让一个女人给翻拿下了。
“大哥,我给这小子脱了衣服录视频,然后送上上路。”
旁边站着的狠人,请示着老枪,拽着郑毅的头发,像是抓死狗似得。
“轻点,轻点,我又不是不会走。”
郑毅半跪在地上,慢慢的起来,符合的说着,看样子是黔驴技穷了。
“麻痹的,别动。”
正在这时,朱能那里突然传来了一声犀利的喊声。
郑毅顺着狠人的手,慢慢站着看去。
只见朱能猛的起身,一个肘击把黄丹干翻在地,一只脚踩在她脖子上,手里一下子多了两个“小甜瓜”。
这是一种自制的手雷!
抓开了拉环,朱能炫耀的狂笑起来:
“应大明,我特么就想看看,你这些垃圾小人们,是不是死不悔改,连这个女人都……”
郑毅简直是哭笑不得,这家伙竟然还在考验黄丹是不是心狠手辣呢。
“朱能,开火啊。”
郑毅顾不上自己还被狠人抓着了,大声的喊了起来。
“碰”的一声破空犀利的枪声响起。
老枪的手里的半自动枪口上冒着淡淡的硝烟,然后看着朱能举着手雷的手慢慢的往下滑去。
“拼了!”
朱能大喊一声,右手接过左手的手雷,向着应大明那里甩去。
与此同时,另外一个手雷,化作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扔向了舞台那里。
他慢慢的蹲下时,痛苦的嘀咕着:
“所有女人都不能信啊,这些狐狸精。”
现场,已经冒起了两团浓浓的烟雾,爆炸声伴随着火光亮起。
郑毅隐约看到现场的打手们不少人被炸晕了,还有的本能的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叫。
他最关系的是朱能。
刚才看他挨了一枪,又超人般的扔出了两个手雷,隐约看他身体失重的蹲了下去,郑毅紧咬牙关的想:
“被关在地宫里,老子怎么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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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这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个地宫是老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弄好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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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经过了特殊处理,不光隔音,墙壁看起来至少半米多厚。
“拼了。”
郑毅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小声喊着,像一只鹰王拔地而起,身体在空中化为一道几近虚妄的影子。
“啊……”
狠人被一道什么强劲的力道扯着,身体被拖出了两三米,骨头裂了般的疼痛,不由得叫了起来。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似乎就在几秒钟之内。
老枪反应过来时,拍了拍枪身,一下子感觉来不及,抡起来就往郑毅那边抽了过去。
不光是他,翻过味来的女保镖们,对着郑毅那边就是一阵乱枪。
混乱中,她们枪法准不准已经不是关键,关键的是郑毅速度太快。
他已经扔掉了狠人,抓着他的手枪,向着朱能这边低姿翻滚而来。
子弹在身边啪啪作响,伴随着一片咒骂声。
对付他们,郑毅还是有把握的,滚动中不断的加力,不断的调整方向,
快到朱能跟前时,双腿用力,身体像一条灵蛇,在空中一闪而过。
到了跟前,他抓住了朱能的脖子,躲在屏风后面,猛的用力,拽着这家伙就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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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说是拖着他走。
朱能二百多斤呢,虽然很重,可郑毅异能发作,用了些力气总算把他拽着,像拖着一条死狗般的门口退去。
“狠人,我擦你妹的……”
郑毅双腿急速的后退,一只手拖着朱能,另一只手没闲着,冲着哇哇叫着的狠人就是一枪。
“啊……”
狠人应声倒地,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废物,上,听到了吗?”
老枪摆弄着手里的半自动,像是要把郑毅玩个半死再出手似得自信,叫着兄弟们上去拿了这俩家伙。
“老大,不好!”
大金龙拿着一个双管猎枪,走到狠人跟前时,不由的看了这家伙一眼,顿时高喊了起来。
这些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按说从来不会在这时候照顾小弟的,可这个事太吓人了。
只见一个子弹穿透了狠人的脑袋,不偏不斜的顶在了他的眉心上。
大金龙刚才是模糊的看了一眼,现在老枪也在远处看清了:
正中眉心,丝毫不差!
这就是郑毅,一个越在危险的环境里,越出枪必精准索命的神枪手!
听着那边有人唏嘘嘀咕,郑毅在屏风后面拖着朱能快到假山跟前了,大声喊着:
“老枪,看到了吧,老子就是清风市第一猛士郑毅,道上哪个不知道?”
不得不说,他现在斗志昂扬,信心重拾,托起朱能来速度更快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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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拖着,一边举枪瞄准,省得让人给开了冷枪。
到了一组铁皮柜后面,他突然感觉有些疲惫。
毕竟是拖着死沉死沉的朱能,他松了下手,缓了口气说:
“完了,昏死半天了,能特么的救过来吗?”
他正弯腰擦汗呢,突然感觉有只手搭在了自己脚面子上。
“猴哥啊,我,我还活着吗?你慢点啊,我脚面子都磨疼了。”
我去,朱能嘴巴淌着口水,说起话来,根本就不像个垂死的人。
郑毅看着远处没有人追上来,抓起他胳膊晃了晃,疼的朱能哼唧了几声。
再细看,子弹穿透了他咯吱窝的衣服,再猛的撕开衣服,一块橡皮大小的肉皮耷拉着。
“死货,你给我起来,快点。”
郑毅明白了,子弹从他咯吱窝穿透而过,除了一点皮外伤,毛事都没有。
朱能似乎从噩梦中苏醒过来了,费劲的爬了起来,摇了摇胳膊,嘿嘿几声说:
“没事啊,我感觉自己流了很多血,已经嗝屁了啊。”
既然已经没有生命大碍,俩人站在铁皮柜后面,低声商量了下。
朱能走到防盗门跟前,拿着一个铁丝什么的东西试了试,回头看着昏暗中的郑毅,失望的摇了摇头。
“用力啊,你傻啊。”
郑毅看他那副德行,本来就生他气呢,对他做个踹门的动静。
咣咣几声巨响响起!
朱能猛的踹起了防盗门。
只听外面有人沉闷的喊着什么,郑毅这才知道人家不光把这些人关在这里了,连外面都安排了人。
现在,一股子绝望笼罩而来,他们谁都知道,就算是沙波带着人来了,也不一定能找到这里。
俩人重新合计了下。
这个一千多平方米的地宫里,大约有三十多个男女打手。
那些女的虽然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但是一个个身手不凡,都是些练家子。
关键是人家枪多,郑毅手里也只有夺了狠人的一把枪。
“哥,你再去弄一把呗,刚才我看你几下子,和变魔术似得,就弄来了。”
朱能贼兮兮的说着,羡慕的看着他手里的枪。
“变魔术,变魔术,你这头死猪。”
郑毅一开始还寻思事呢,现在一下子明白了,刚才朱能肯定没昏迷,看到自己精彩夺枪了。
这家伙之所以装死,分明就是怕死怕挨枪子。
朱能往后跳了两步,脸色变的严肃起来了,活动着双肩,气势汹汹的说:
“别闹,猪猪侠这是积攒能量,准备和对手死磕了。”
“猪猪,必须冲出去,听到了吗?
老枪虽然重要,但还有个和整座城市作对的人,我不知道这座城是坑了他爹,还是霍霍了他娘,总之这个神秘的组织……”
郑毅说的有些神秘,朱能虽然没听懂,可双眼已经露出了淡淡的杀机。
从这个地方看,如果从右边伸头,一下子就能看到靠墙他们;
而左边呢,铁皮柜那边连着舞台,舞台有个不大的背景墙,还算是个挡眼的屏障。
俩人商量了下,想出了个不带把握的办法。
几个女打手蹲在舞台上,和一群没有生命的女鬼一般,端着枪,对着这里,就等着应大明发话开枪了。
应大明冷冷的看着这里,拿着一个对讲机,刚和一个什么人对完话。
“郑毅,朱能,给你俩一分钟时间,否则我让你粉身碎骨。”
应大明终于下了决心,说这话时,似乎能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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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看他像个发疯的狮子,要誓死拼了,郑毅不觉得到吸了口凉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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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伙真就是自己的克星,功夫深不可测,自己对付他几乎就没什么把握。
何况又是在他地宫里。
地宫里到底有没有什么机关,现在还不好说。
“剑走偏锋啊,嘿嘿,有了。”
郑毅假装想那边看了看,眉头紧皱的说:
“猪猪,我犯了错误啊,发现了个事……”
他告诉朱能,自己前几天差点偷了老枪身上的一个密码本,
上面有他在人大国利银行的保险柜密码,还有一个海外名模俱乐部的股权协议书,
只要拿了那个协议书,就可以去澳洲一个海岛上接管有四大洲名模的俱乐部了。
看着朱能半信半疑的不吱声,郑毅连忙收回来说:
“知道我为什么拼命和他干了吧,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我看啊,你不太合适,还是给沙波吧。”
朱能挠着头皮,似乎想到那个澳洲海岛上的秀美风光和能让人舔屏的美女们,不由的喃喃自语道:
“别扯了,罚点款还得上交银行呢。”
他脑子还是清醒的,委婉的说这东西你也不能侵吞了。
“猪脑子,哪个罚款银行没返款?你看谁骑自行车上班了?”
郑毅看他犹豫了,赶紧拿话顶上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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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毅虽然说的只是极少数情况。
可很多事,朱能都没听说过,一想也是啊,很少看到同行们骑着破自行车上班的。
看他动心思了,郑毅赶紧火上浇油的说:
“我那么多红颜知己,不缺钱,东西就在他裤兜里,你这么干……”
按照郑毅的想法,朱能从这里悄悄的去舞台后面,然后在台子下面钻进去。
再然后……
朱能犹豫了下,警惕的说了声:
“你可得掩护好我啊,不行再扔几个手雷。”
那边听着这里没动静了,老枪指使着大金龙他们几个顺着墙根就要过来了。
郑毅把外面的体恤衫一脱,放在手里团了团,举在了手里,大声喊道:
“死阎王,孟浩的事你也知道了,局里有你的案卷,
老子要是消失了,他们肯定全城通缉你……那个,那个你倒是不怕,咱不是想交个朋友吗。”
说完,他觉察出大金龙太他们似乎迟疑了一下,于是指着地上的成团的衣服说:
“麻痹的,没谈成呢,我炸死你啊。”
既然知道了郑毅是警察,又弄了个破东西放在地上,大金龙他们慢慢的停住了脚步,枪口对准了郑毅这边。栗子小说 m.lizi.tw
郑毅躲在铁柜后面,使劲的往里缩着,伸出去的手,快速的移动着枪口,省得胳膊被打断了。
就在这时,只听舞台上发出了轰的一声巨响。
郑毅不管那个了,推倒一个铁柜向着那边看去。
只见朱能猛的顶开了两三个木板,浑身碎屑,整个人都变了样,起码双手已经受了伤。
“开火,开火!”
郑毅拔地而起,向着舞台上冲去。
从飞起到落地,也就几秒钟时间。
等他一落地,对着老枪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巨响后,只见老枪也蹲在了地上,向着郑毅这里开火了。
朱能现在目光还没适应过来,可这家伙已经拼了,看着旁边有个女的,猛扑上去。
他下身被卡住了,可这家伙越是危险的时候,自我保护能力越强。
“放下。”
朱能疯狂的喊着,胖乎乎的身子,像个肉呼呼的虫子,猛的伸出去很多,抓住了个女保镖的脖子,
使出了全力,摁在了地板上,一只手抓住她的手夺了过来。
“砰砰,砰砰……”
四五声巨响传出!
朱能也不管别的,对着背面就打,也不管能不能打中,现在进行火力压制才是保命的根本。
“老枪……”
郑毅大喝一声,抓起一个木板子扔了过去。
因为朱能把舞台上的女人都吓得跳下去了,他又扔出去了东西,台下顿时愕然,纷纷找地方躲避。
可惜,他扔出去的木板既没炸响,只是咣当咣当的落地了。
“杀啊……”
朱能看到郑毅已经上台了,身边还有子弹打过,一时间斗志昂扬,摸起地上的一把弩箭,目光巡视北面,只要有人露头就开火。
“小子,玩的好啊。大金龙,给他几下子。”
那边,老枪轻声的说着。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可谁都听到了。
“怕你个毛啊,我毅哥还没发威呢,赶紧投降。”
朱能狐假虎威的说着,两眼不时的看着自己右后方,小声可怜巴巴的嘀咕着:
“毅哥,咋办啊?”
他现在信心全无,什么银行巨款啊,海岛俱乐部啊,早就忘干净了,平安无事才是大事。
“我哪知道啊?”
郑毅双手一摊,意思现在毛也没有了。
他话音未落,只见大厅里无数个灯,开始逐个慢慢熄灭。
开关肯定在墙角那啊,他们望着西北方向时,只见大金龙正一排排的拉闸。
这家伙也够激灵的,感觉差不多了,猛的蹲下来。
朱能枪都抬起来了,郑毅一把摁住了,警告说:
“算了,咱没多少子弹。”
“那也得拉上两个垫背的啊,我那么小……”
朱能几乎要哭出声来了。
“卧倒!”
郑毅突然听到了脚步声,预感到不对劲时,一把手拽着朱能,猛的倒在了地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男子拿着灭火器,从两边向这里喷了起来。
他俩正准备向两边滚去呢,只见头顶方向撒过来一阵阵白乎乎的东西。
这种东西伴随着一股子呛人的味道。
“毅哥,我的眼睛。”
朱能捂着眼睛,突然喊了起来。
郑毅现在闻出来了,是生石灰。
“卑鄙,这是不给活路啊,老枪,我一定亲手毙了你。”
郑毅什么都不管了,一下子跃到朱能旁边,伸脚猛的把他踹了出去。
朱能强忍着剧痛,快到了舞台边上时,双手猛的用力,身体一骨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等郑毅飞身过来时,看他满脸雪白,眼睛那似乎好了些了,不解的问:
“小子,怎么弄的啊?”
“……”
朱能无语的看着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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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吓尿了啊,废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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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毅发现了,这家伙下身湿漉漉的,竟然吓尿了。
“死条子,这就要了你们的命。”
那边,大金龙举着一个手雷,大声的叫嚣着。
双方隔着20米左右,他只要扔过来,这边就会炸成一片。
郑毅躲在铁柜后面,冷冷的看着,双手插腰的站了出来,面无表情的说:
“老枪,来吧,老子也活够了。”
老枪脸上没任何表情,倒是大金龙咬牙切齿的看着这里。
时间大约停滞了那么几秒,大金龙猛的举起了手雷,另一只手就要去拉手环。
“砰”的一声!
谁也没看到郑毅到底做了什么,那个手雷被他一枪打中,瞬间爆炸。
爆炸声使得气流扩散,大金龙发出了一声惨叫,整个人已经成了血葫芦,几个手指头掉在了地上。
任凭老枪的人都是些狠茬子,可从来没见过这么惨的。
大金龙半张脸被炸飞了,站在那里啊啊的乱叫。
“上路吧。”
老枪一枪口插在他后背上,凶狠的说着。
这还不算,他一脚踩在大金龙不甘心死的后背上,
一脚下去,刚刚还在挣扎的身体,噗通一声趴在了地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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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让那俩死条子陪你。”
老枪头发耷拉在额头上,谁都看出来,这次他也碰倒了强手。
郑毅头靠在铁柜上,虽然眼睛上沙的厉害,可心里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今天必须杀了他,必须的,否则老子和猪猪就彻底完蛋了。”
可他耳朵里听到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心里顿时大惊:
“她怎么来了。”
心想到这里,马上探头看去,然后心里顿时大吃一惊。
两个打手,像是拽着死狗一样拽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从一个黑影的地方走到了舞台前面。
是地瓜嫂。
“这个死女人,还敢私通条子,泥马的。”
老枪一枪托子下去,重重的打在了她肩膀上。
她身体失重,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
“嫂子……”
郑毅看她倒在了地上,双手按着地面,一脸倔强的要起来,不由的嘶声裂肺的喊了起来。
“她,她,怎么被绑了啊。”
听到她已经哭喊起来了,朱能强忍着站了起来。
朱能使劲的擦掉了脸上的石灰粉,一拳打在郑毅肩膀上,哭丧着脸说:
“猴哥啊,快想办法啊,咱不能……”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声音已经悲痛难受,平添了一份凄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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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能,这地方看样出去太难了,他们人多,你这样……”
郑毅掂了掂手枪,把自己的手枪换给了他,环视了一圈这个地宫,告诉他一个办法,只能这么试试了,目的就一个,必须保证地瓜嫂的安全。
朱能会意,脸上呈现出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往身后假山走去时,又跑回来,抓住郑毅的胳膊责问道:
“哥啊,咱俩今天必须死在这里吗?”
郑毅看他眼泪都下来了,使劲捏着他的胳膊说:
“猪猪,十有八九吧,我也没办法了,你总不能再拉上一个女人垫背吧。”
“我死了沙波每年会给我送点好吃的吗?
还有……”
他无声哭的像个孩子,喋喋不休的说着,似乎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郑毅含泪把他推走了,看着背影离去,祈祷的说:
“但愿能有转机,但愿啊……”
他把手枪往上一举,慢慢的站了出来。
“应大明,还是那句话,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各为事业,何苦拿一个女人要挟我,你把她放了……”
郑毅晃着手里的枪,又指了指舞台后面的假山,意思是朱能还在那里呢,你别想一枪干死两个。
在老枪眼里,这家伙又玩警察的老一套了,放了女人,自己替了她。
影视剧里经常看到这种场面,可郑毅身上释放出来的那股子凛然大气,不由的让现场的打手们,有些感动。
“你们这些混蛋,老娘啥时候没让你们白吃过啊……”
地瓜嫂心里想着郑毅对自己的大恩大德,看他现在以自己的性命来换自己,不由得耍泼起来。
她虽然是个市井女子,可无数次看到郑毅舍身取义,替自己出气,专门收拾欺负人的混混,知道自己小命不保,直接叫喊起来。
老枪举了举手里的半自动,很想让她闭嘴,可更知道郑毅手里的枪,不是吃素的,又忍住了。
旁边几个打手,其中一个正是黄丹,手里拿着一个双管猎枪,想打地瓜嫂时,看她喊的可怜,手里的枪,慢慢放下了。
“行,把子弹退出来,你不还有个兄弟嘛,让我痛痛快快的打一顿,这个女人可以走。”
老枪终于提出了条件。
郑毅和他附加了几个条件,无非是保护地瓜嫂必须安全的走出商场之类的话。
退出了子弹,郑毅把子弹往地上一扔,拉了几下枪机,举起手说:
“让她给我走,应大明,我警告你,你一枪打不死我,我特么的空枪也能打碎了你脑袋。”
这家伙连死都不怕了,刚才又都看到他神奇的拳脚,包括老枪在内的人,多少还是有些忌惮的。
地瓜嫂在两个打手看护下,向着防盗门那里走去。
“打电话,快点……”
她走过自己身边时,郑毅说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话。
走到了门口,房门已经打开了。
“郑毅兄弟,地瓜嫂,还有那个谁……一辈子都会想着你,放心吧。”
地瓜嫂撕心裂肺的喊着,紧接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的叫骂声。
郑毅现在感觉轻松了很多,喃喃自语的说:
“从干上了警察开始,早晚得有这么一天,还好,我保护的是自己喜欢的人。”
现在,现场弥漫着一股子死亡之气,倒是朱能躲在假山下面安全了不少。
他头上哗哗的流水声听起来并不是那么悦耳,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老枪要对郑毅下手了。
“死条子,做人要……”
老枪说。
“言而有信,放心吧……”
郑毅提着没有子弹的空枪,双手举起,做投降状,向前走了十多米,说:
“来吧,你的死期也到了,我在前面走,然后警局全员出动,抓住你,可惜老子看不到你脑浆乱飞了。”
(本章完)
“嘘,让我脑浆……让我脑浆,呵呵,是吗?”
老枪啧啧称奇的听着,表情滑稽可爱,很是不屑的样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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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俩可说好了,我跟你走,朱能警官你的给我放了。”
郑毅又提了个条件,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看起来异常的激动。
这才是老枪要的效果。
只要他乱了阵脚,事就好办了,至于那个朱能,那就不是他说的算的了。
朱能站在假山里面一人多高的洞里,前后都有出口,顿时感觉安全了不少。
他现在脑子似乎有些麻木,也天真的以为对方能放了自己。
“上帝啊,快点过去吧,毅哥挂了,我会难受的,但是我绝对会替他照顾好家人……”
朱能靠在冰冷的假山墙壁上,一顿胡思乱想。
可也就是这样,他还是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
既然自己没有危险,肯定是要好好休息下。
郑毅已经走到了老枪跟前。
他把手枪往后腰上一别,双手一摊说:
“麻痹的,要杀要刮随你。”
他眯着双眼,似乎要等着老枪,或者别人动手。
咣的一声,老枪丝毫没犹豫,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他下巴上。
郑毅捂着嘴,感觉热乎乎的血已经流下来了,猛的反手就打了老枪,嘴里骂骂咧咧的说:
“你么的,娘们啊,开枪啊,来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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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个视死如归的狂人,越是这样,越是倔强,眼珠子瞪的通红。
咣当!
老枪一脚把他踹飞起来。
郑毅重重的甩在身后的游泳池里。
水池子里水温热乎,他快要沉底时,猛的蹬着下面浮了起来。
血水染了红了一片!
朱能捂着双眼,于心不忍的看着,喃喃的说:
“老沙,你怎么不在啊,我想,可我没办法啊。”
每次都是这样,到了危难关头,只要是不涉及他的生死,朱能总能找到这样那样的借口。
仿佛,他心里有两个念头拽着自己,一个是拼了,另一个是再等等。
看着老枪他们七八个人,手里拿着家伙站在了游泳池边,凶狠强大的模样,再等等的念头就占了上风。
“噗嗤,噗嗤……”
被打的半张脸肿胀的郑毅付出了水面,本能的抓住了边沿,瞪着不服输的双眼,抡着胳膊就要拽老枪。
老枪顽皮的往后一闪,不等他有什么动作,黄丹已经抡起双管猎枪,对着郑毅脑门砸了下去。
“这个死条子,你不是有本事吗?”
“看啊,他嗝屁了,阎王爷威武,威武!”
“老大,你等着,我给你拿杯酒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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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笑声不断,那些恐怖的声音响起。
打手们最愿意看到的一幕就在眼前。
郑毅像条受了重创的鳄鱼,浑身无力的浮动着。
“泥马的,老子是警察,不贪不占,从来没欺负过好人,敢欺负我,天地不容,咳咳。”
飘在水上的郑毅,半个身子沉在水里,隐约听到他们这么嘲笑自己,心里痛恨的默念着。
因为呛了几口水,他剧烈的咳嗽着。
脑子里,往事一幕幕浮现,那些让人感觉幸福、刺激的场景,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可他心里感觉幸福、安详。
“这个,这个……”
黄丹此刻露出了女魔头般的凶狠,顺手抄起一个凳子,向着浮在水中的郑毅后背砸去。
“……”
郑毅无声的扭动了下,身体顿时向下沉去。
看到这一幕,朱能感觉自己的心在流血,一种庞大的力量涌上脑门,战战兢兢的喊了声:
“别啊,他都要死了。”
这个声音绝对处于他的本能。
看他喊了,黄丹才想起还有这么个贪生怕死的家伙。
掂了掂双管猎枪,黄丹得逞的喊着:
“跟我走,弄死这个废物。”
她快步而去,这边的打手们,因为老板默许了收拾快死的郑毅,一个个拿着酒瓶子等杂物,像玩弄一条死蛇一样,向他砸去。
“这小子快挂了,可就算有一分钟,也得让他知道我的厉害,揍啊。”
老枪一只手拄着半自动,一只手捏着雪茄,吐出一团优美的烟圈后,恶狠狠的说。
朱能看着黄丹带人过来了,她穿着漂亮的运动装,走起路来风风火火,两个大号的兔子颤颤巍巍的。
“最毒莫过妇人心,麻痹的。”
朱能知道自己枪里只有一发子弹,黄丹又带着两个人,干掉他们难度有点大。
虽然,他暂时只是为了保命,不去考虑其他的事,可眼前的问题很麻烦。
黄丹他们已经到了跟前。
朱能脚下踩着一个什么东西,吓得要命的喊:
“枪,枪,我放地下了啊,这银行卡,谁帮我给我家里?”
黄丹一看这个平时耀武扬威的大帅哥都快要吓死了,举起手里的猎枪,调笑的说:
“你还有银行卡?大宝,拿过来,这小子没招赚女人的钱啊,别动啊,老娘枪口没长眼睛。”
朱能一只手举着两张银行卡,几乎是失态的说:
“这些都给你们了,下面这张给我家里,丹丹,求你了。”
朱能说着,看这三个人不相信自己,猛的抬手,对着自己就是两巴掌。
这个动作有些莫名其妙,好像是为了显示自己不会骗人。
这两下子打的凶狠,看的那个叫大宝的打手啧啧了两句,试探着走了过去。
“行了,我给你留五千,拿来。”
黑影中的朱能,看他一只手举着砍刀,锋利无比,寒光闪闪,吓得一哆嗦,银行卡掉在了地上。
他可怜巴巴的去捡起来,嘴里还说着“都给你,都给你。”
大宝目光死死的盯着朱能捡起来的卡片,丝毫没注意到他的眼神:
一股子求生的凶悍目光坚定而勇敢!
“拿着,拿着,丹丹啊……”
听朱能这口气,还想巴结巴结人家,给自己留条活路。
“说,是不是还有存款?”
黄丹知道他马上就完蛋了,心里的贪婪萌发,跺着脚又追问了一句。
“这个兜里还有点。”
朱能嘴里说着,左手摸向了裤兜。
大宝他们谁不喜欢钱,都盯着他干瘪的裤兜。
“给-你……”
朱能似乎是赌气服输的喊着说出来的。
(本章完)
“死了,死了……”
郑毅躺在水里,每挨一下子,就抽动下,如同死了一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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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眼微闭着,他感觉自己气若游丝,脑子昏昏沉沉的,不断的有酒瓶子什么的砸来,脑子里尚有的残存意识默默的想着:
“这辈子就这么玩了?就这么完了啊。”
正想着呢,只听耳边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是朱能。
朱能现在根本就没什么把握,可一下子豁出去了。
他一只手抓起手枪,感觉力量不够,一只脚后跟抬起,给手腕助力了下。
赫然间,他手里多了一把手枪。
砰的一声巨响。
大宝看着一只手过来了,猛的伸手去推挡。
朱能这是用的维吾尔老式出枪手法,伸出去的手是保护近距离的枪,当手推开后,一枪击中了大宝的胸口。
“去你么的。”
朱能担心这家伙再扑上来,使出了很大的力气,不管他是不是倒下了,活生生推了出去。
老枪看着这边发生了紧急情况,举起枪口,瞄准着混乱中的朱能。
这家伙身经百战,自然鬼道,一边瞄着前面,一边安慰兄弟们保持冷静,往前走了两步,枪口对准了死一般的郑毅,自言自语的说:
“姓郑的,你的兄弟行啊,还特么的真有两下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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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再抬头看朱能时,突然发现自己上当了。
那就是在0几秒的时间里,水面激起了一股子浪花。
就在他怀疑出现了什么情况时,一个影子扑面而来。
是郑毅。
他像一条巨龙一般腾飞而起,虚幻中只能看到模糊的面孔。
“双核启动,绝地重生!”
郑毅五官有些扭曲,衣服粘在身上,可目光如同蛇王般的吓人。
他一把推在老枪的额头上,一股子强大气势驱使下,把老枪推出去四五米远。
两个人重重的摔在地上。
老枪摔的迷迷糊糊的,猛的起身,抡起拳头,对着郑毅打去。
“飞!”
郑毅知道这个时候对方大脑也空白呢,怎么能错过这个机会,一脚蹬在他后背上,使出了最大的力气。
那边朱能似乎知道了郑毅没死,趁着错身的机会,一只手抓住黄丹的猎枪,另只手抓住她胸前的兔兔,猛的用力,把她推到游泳池里。
郑毅已经站起来了,拿着那把双管猎枪,向着游泳池猛开两枪。
水花飞溅,隐约已经看到里面泛起了殷红的鲜血。
朱能踉踉跄跄的跑着,举着手里的双管猎枪,无所畏惧的指着剩余的打手们,凶狠的叫嚣:
“蹲下,蹲下。”
郑毅靠在墙上,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傻傻的笑着,看着那些犹豫的打手们,还有的想对着自己开枪,疯疯癫癫的说:
“那小子,来啊,你能打死我吗?”
众打手看去,郑毅浑身湿乎乎的,都是血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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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普通人,早就死了几个来回了。
“猴子,我们……”
一个打手慢慢的举起枪,感觉这哪是人啊,简直就是个魔鬼,慢慢的又放下了。
朱能已经到了跟前,郑毅耷拉着眼皮看着他,调笑的说:
“走吧,都死一次了,不能和这些畜生一般见识。”
在他眼里,这些亡命徒虽然凶狠,可也只是一些小喽啰。
朱能从他口气里就猜出来了,这是不让自己恋战,于是,虎了吧唧的威风道:
“滚,听着了吗?”
他搀扶起郑毅,不断的回头看着,再转身时小声的说:
“哥啊,菩萨保佑……
对了,往哪走啊。”
郑毅伸手捏了他大腿一把,低声说:
“东北方向,准备撞门。”
他俩向着东北方向走去,后面的打手有的去救老枪了,有的尾随其后。
他们都在想这俩家伙是不是一会就得摔倒在地,那样的话蜂拥而上。
可现在却不能,因为朱能拿着猎枪,郑毅踉踉跄跄的走着,手里拄着的是半自动。
毕竟他们刚才已经被这两个家伙吓傻了,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死猪,今天我对你刮目相看,你坚持会。”
到了一个布帘子跟前,郑毅用手扶了扶一个大的水泥立柱,让他殿后。
朱能怎么能乐意呢,傻呵呵的抱怨说:
“不行啊,你怎么不在后面。”
郑毅没说话,只是转头看着他,不断的坏坏的使眼色。
朱能似懂非懂了几秒钟,马上大声喊道:
“没事,没事,要死哥俩一起死。”
“把他们给我拦住,听到了吗?”
后面有人喊着,谁都能听出来,是老枪那种地狱般的声音。
老枪捂着胳膊跑了过来,虽然一瘸一拐的,可步伐很快,一看就是虽然受了伤,可是绝对没有动了筋骨的那种。
“我说哥们,你等等我啊,我把遗书写好的。”
郑毅大声的喊着,声音凄凉而悲壮。
其实,他早已经猫步跑到一个厚厚的黑门板跟前,看了一眼下面的痕迹,偷偷的冲着朱能着急的摆手呢。
“毅哥,我喊一二三,咱们就缴枪吧,算了,算了。”
朱能玄乎的说着,一只脚已经抬起来,准备跑路了。
“三”字刚喊出来,只听里面阴暗处传来一声破门的巨响!
朱能拼命的往那里跑去。
郑毅一脚破门后,躲在木板后面,慢慢的举起手,枪口对准了朱能旁边,砰砰就是两枪。
他还担心朱能能不能跑动呢,只见身边嗖的一声,胖胖的朱能已经超过他了。
俩人现在正在上演生死奔跑。
这是个破旧的通道,长长的斜坡,上面盖着玻璃钢瓦棚子,前面尽是些水泥之类的杂物。
朱能边跑边喊:
“前面没人,快点,快点。
郑毅现在的心情极其复杂,自己九死一生倒是没事,可这个朱能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多力气呢。
他俩到了外面,看着后面没人追来,面对着阳光丽日,坐在了商场墙底下。
现在的感觉真好,远处是来来往往的人群,空气也清新无比。
看着远处有商亭,伤痕累累的郑毅慢吞吞的抬起手说:
“去啊,弄吃的喝的去。”
一说到渴了,朱能才发现自己浑身丁点力气没有,身体像是散架了一样。
关键是他浑身难受,有股子恶心的感觉,随时都要狂吐不止了。
老枪怎样了?
这些人怎么办?
他俩谁都没去想,因为能活下来,已经是天大的奇迹。
“等会的,我是个敬业的警察,说,你怎么发现那地方有出口的。”
朱能呼哧带喘的逼着郑毅说怎么逃出来的。
(本章完)
“刚才,一着急的时候,我一下子被神灵附体了……”
郑毅忽忽悠悠的说着,声音如同那讲悬疑鬼怪故事的专家,说的挺吓人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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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从一进了地宫,他就在观察里面的情况。
任凭老枪再脑残,也不会让一个庞大的地宫只有一个出口。
狡兔三窟嘛。
所以,他只是试探了下风向,就感觉出地宫里虽然有中央空调,微风还是往东北方向刮去。
还有,他在地上看到了不少蚂蚁,往外爬的地方也是那个方向。
这些绝地求生的常识,他慢慢的说着,仿佛是在回忆一场生死逃亡的艰辛。
“好,好……”
朱能手里拿着一个大号的尖叫饮料,认真的听着,不断的说着好。
郑毅看他靠在墙根,快要睡着了,捅了捅他骂道:
“什么好啊,好你个锤子。”
朱能睡眼朦胧的抬起头,恍若隔世的说:
“什么啊,我说饮料好喝。”
这么待了七八分钟,郑毅看着前面有台救护车正从这里经过,马上就招手吆喝起来了。
救护车看他浑身血糊糊的,迟疑了下,咔咔几声停了下来。
两个年轻的警员走了过来,像是看坏人一样看着他们。
“看什么看?市局刑侦的,这是我们队长郑毅,你们……”
朱能一看是自己人,擦着脸上又红又白的血脸,流弊的说着,伸手做了抽烟的动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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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明白着呢,总算是见到自己人了,赶紧弄点营养来。
两个警员左右打量着他俩,好像还有点不太相信。
此刻,只见救护车里下来一个女人,哭咧咧的喊上了:
“兄弟,怎么是你啊,你还活着?”
看样子,她刚拔掉了手上的针头,手面子上还贴着胶布呢。
正是地瓜嫂。
她从地宫里出来后,正碰上孟达和沙波已经赶来了,一起报警求助。
孟达他们从地下车库组织行动了。
她被派人送上救护车,准备去医院治疗。
虽然她被打的不轻,可看到了郑毅和朱能,俩人都是伤痕累累的样子,一下子精神了不少。
简单说了下经过,郑毅愣愣的站在那里,长长的舒了口气:
“援兵已到,大嫂你没啥事,赶紧接包子去吧,然后离开这里。”
地瓜嫂看他伤的真就不轻,一股子怒火在胸膛里燃烧,咬牙切齿的说:
“弟弟,没事,包子还没放学呢,不用我管,走,我找他们算账去。”
郑毅从警员手里掏出来电话,刚要给孟达拨过去,只听孟达小声说:
“按照那个女人提供的线索,我们已经找到了正门,你,你怎样了?”
郑毅简单和他说了情况,俩人来不及废话,约好了两面夹击,突击这个神秘的地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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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毅从两个警员手里接过来警用微型冲锋枪,安排他们再调人在这里坚守,转头问朱能:
“小子,这回不骗你了,老枪根本就没有什么银行密码和俱乐部,你爱去不去。”
说话间,他看着朱能。
朱能脸上一道道的伤痕,衣服已经破烂不堪,猪猪同学这次受的伤实在是太重了。
闻听他这么说自己,朱能快要肿成一条线的眼睛,眨巴了两下,暗想:
“现在人多势众,想让我躺床上,绝对不行。”
他一把拽过来另一把微冲,拍着胸脯说:
“就算有一口气,猪猪侠一定和敌人战斗到最后一刻,什么应大明黄丹,刚才我就是大意了。”
看着他俩箭步向着通道走去,地瓜嫂跺了跺脚,撸了撸乱糟糟的头发,泼妇般的叫喊起来:
“我也去。”
三个人到了门口。
里面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正有人组织打手们看好防盗门。
郑毅侧耳听了听,没有听到老枪的声音,心里暗叫:
“这个老不死的,怪不得没出来追我呢。”
此刻的里面,已经乱成一团,衣服撕扯严重的黄丹,正拿着一把六四仿真枪,叫着人抬铁柜堆在放到门口。
“快点,快点,三分钟后,咱们从天窗走人。”
她手舞足蹈的指挥着。
老枪已经动南面一个神秘垂直井口上了一楼跑了。
她必须带人毁灭了很多证据再走。
这些人要是都被活捉了,老枪怕自己损失太大。
郑毅他们重新回来时,看着左前方二十多米的地方,一群人强打精神的围着,大声冷哼两声。
“泥马,老子朱警官回来了,蹲下,顿下!”
黄丹他们转头看来,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挥手,顿时有人向这里开了几枪。
郑毅岂能惯着这些人,毕竟现在手里武器那可是轻武器之王。
,!
他举起枪就是一梭子,子弹在这些人脚下打的冒起了吓人的浓烟。
“别煞笔,小心阎王爷杀了你妻儿老小。”
黄丹是老枪的心腹女人,这会摆出了抵抗到底的架势,威胁着这些亡命徒们。
“小妞,还管别人呢?这是给你机会……”
郑毅光明磊落的站在空地上,根本就不怕他们打枪过来。
他话音刚落,只听防爆门传来一声巨响。
门板忽忽悠悠倒在了外面,众歹徒吓得往后闪了几步。
一个全副武装的黑大个往地上扔出一个百十来斤重的大铁器,说了声:
“黑豹撞门器,真特么的好使,蹲下,蹲下。”
是沙波。
他心疼的看了几眼郑毅,举着手里的冲锋枪,指着这些企图反抗的歹徒们。
“我和你们拼了。”
其他人早已经被这两面夹击的警队吓住了,可黄丹仍然不怕死的喊了起来。
说话间,她胡乱的朝着沙波这边开了火。
朱能手起枪响,黄丹胳膊中弹,慢慢的蹲在了地上。
“弟弟,我想揍她,谁我都想揍。”
地瓜嫂恶狠狠的说。
一群警察围住了那些歹徒,虽然有负隅顽抗的,但是大部分还是乖乖的抱头蹲着。
唯有黄丹自知罪行不浅,枪已经被沙波拽在手里了,还张嘴咬沙波的手腕。
“嫂子,对不住啊……你可别去啊,那样就违法了。”
朱能擦着脸上的污物,抱歉的说着自己没保护好她,让老枪抓去了,同时提醒这事不能掺和。
“麻痹的,此仇不报,老子的罪不是白遭了,呵呵……”
郑毅脑子里机灵的想着,一个坏点子映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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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给我揍她啊,想想刚才……”
郑毅看着这种常见的抓捕反抗场面,不动声色的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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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黄丹一直是个恶女人也就罢了,而是个善于伪装的人。
这一点,恰恰是郑毅最厌恶的。
想起了刚才她配合老枪差点把自己和朱能弄死,早就忘了自己是个警察,
而是个恩怨分明的男人。
地瓜嫂刚才脑子里全是蒙的,一听郑毅提醒了自己,马上就撸着袖子上去了。
她充分发扬了街头女人打架骂人的泼妇传统,胖乎乎的身体,快不得走着,双脚还拖着地,几步就上去了。
她可能是走急了,脚上脏乎乎的布鞋掉在了地上。
“全商场谁没受过你的气啊,臭表子……”
地瓜嫂抓起了布鞋,拨开几个男警,冲上去抓住黄丹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黄丹还嚣张呢,不停的骂着警察不能打人。
可挨了一鞋底后,她才知道不是警察。
那警察一看人是从郑毅那边跑过来的,还有个被咬了手指头的哥们,转头看了看郑毅。
“干吧,干吧……”
郑毅对他摆了摆手,说了句很难捉摸的话。
男警认识郑毅啊,一看他现在浑身狼狈至极,知道刚才也是差点丢了半条命了。
人家都默许了,自己刚才还挨了咬,懒得多事,直接悄声提醒兄弟们:
“都往后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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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瓜嫂这种女人,那可是在芸芸众生的商贩中混出来的。
她一看黄丹还挡着自己呢,另只手的鞋底就扇了过去。
呼哧一声!
鞋底已经重重的抽在了黄丹的脸上。
“呵呵,毅哥,她表面看长得漂亮,说话那个浪啊,踢了我小弟弟好几下啊,哎吆,真过瘾呢。”
朱能夸张的看了眼自己的下身,夸张的说着,心里高兴极了。
他虽然比郑毅干这行时间长,可一旦碰到凶手拿下了,很多时候真不知道怎么收拾人家,往往只能吃憋气。
现在好了,郑毅这个办法好啊,警察不能揍她,人民群众可以啊。
你总不能让人家受了委屈,还上去和凶手说客气话吧。
那不是我华夏国的执法者,估计连地狱也不能那么办。
“小子,你懂个屁啊,没看报纸啊,米国很多州的警察就是这样,让你住手,必须住手,你要是再掏出刀子来,人家直接一枪干了你了。”
郑毅双手环抱,笑呵呵的看着,满脸的快感,看着恶毒的黄丹被打了,顿时心情舒畅多了。
孟达是最后踱步走进来的。
他进门时,看着地瓜嫂咣咣的打黄丹呢,把一个身材很好的女人,打成了落汤鸡,直接挥了挥手,生气的说:
“行了,行了,胡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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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正眼看郑毅,但这句话分明是说给听的。
黄丹被戴上手铐时,郑毅本来念其和自己在一个床上躺过,还给自己弄过天价的水果吃,想劝她几句,
如果说自己身上没有命案,赶紧太白从宽,争取立功赎罪。
可黄丹举着手铐,几乎是仰天长啸的诅咒说:
“郑毅,你不得好死,还有朱能,你个死条子,你在圈楼街干的好事,肯定要的性病的。”
看她死不悔改的傻劲,郑毅痛苦的摇了摇头,说了句:
“自作孽,不可活。”
沙波带着一群警察回局里做笔录去了。
孟达看着身边没人了,拉着脸,几乎是敲着郑毅的脑门,很是矛盾的说:
“我在外面就听到了,你小子绝对不会让她消停的,死小子。赶紧给我找枪库去。”
他说的枪库,现在似乎比那个潜逃的老枪更重要了。
老枪已经从天井逃走了,郑毅不用问,也知道现在全城都在搜查这个家伙呢,眼前还有个事比较着急。
那就是老枪在山里的枪库。
郑毅扒拉开他的胳膊,没好气的说:
“老不死的,你一边去,老子现在需要的是治疗和休息。”
他和朱能受伤不轻,但大部分伤口都是皮外伤,去了金盾医院包扎了下,上了些药,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晚上,他和朱能重新回到了圈楼街。
附近几个所的同事,正在对这个藏污纳垢的地方进行地毯式的清理。
光是涉案人员就抓了两面包车,那些小姐、服务生、看场子的都戴上了黑头套,每个车有警察看着,不准相互交流,
更不能打电话。
附近胜利所的所长,是个肥头大耳的胖子,正指挥四五个组的人员进行证据搜索。
朱能看着郑毅半天没吱声,不屑的说:
“我的哥啊,你也不行啊,不是说好来保几个线人的吗?怎么没辙了。”
没错,两个人喝了点啤酒庆祝了下,朱能说潜伏期间,头牌小姐了、巧克力了,对自己帮助不小。
他们虽然不知情,但无形中帮了自己,这种人就不要追究刑事责任了。
郑毅想想也是,只要不是像黄丹那样往死里为难自己的,必须给人家一次机会。
朱能这家伙天生就是个情痴,一听说来办这事,背着个双肩背,里面装满了现金。
两个人穿着便装,大步流星的向着这个所长走去。
到了跟前看清了,此人叫杨涛。
从他面相上看,这哥们一脸世俗,说话声音很社会,一看就是能压住场子的领导。
郑毅说明了身份,提出来把头牌小姐等四五个人保出来。
杨所长不听他们是卧底的同事还好,一听这话,顿时一拉脸,公事公办的说:
“感谢市局帮助我们调查了这个线索,但既然查清楚了,
那就彻底清查到底,绝对不能姑息迁就,两位,私自放了她们,这个责任你们能负吗?”
看看,他现在神气了,说的冠冕堂皇的,一点通融的缝隙都没有。
郑毅回望了这个方圆几公里的地方,到处走着行色匆匆的普通市民,还有些找乐的人,看到出事了,装模作样的在旁边溜达。
他暗想:
“这种地方虽然低俗,可是很多人需要,有需要就有市场,想彻底打掉,永远不死灰复燃绝对不能,还有……”
他低头沉思,思考着社会管理深层次问题,旁边的朱能沉不住气了,把背包提在了手里,巴结杨所说:
“领导啊,我替他们把罚款交了行吗?再让写个保证书,让她们以后不再干这个了。”
一看朱能一个市局的侦探这么低三下四的和自己说话,杨所脸上的横肉动了动,暗想:
“咋了?这么关心那几个女人?你们之间什么事啊。”
杨涛作为主政一方的领导,什么事没见过,现在必须严肃起来了,说白了就是公事公办,绝对不能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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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这地方治安我说了算,你们少掺和,小心我收拾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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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涛所长早就烦这两个添乱的人了,挥了挥手,差点打在朱能脸上。
他那架势,不光目空一切,而且根本就没把朱能放在眼里。
这一点,很多人都明白的,人家一个堂堂的所长,管着十几万常住人口,就是市局的人也得给人家几分薄面。
按照郑毅的想法,直接挥袖而去算了,懒得和这种人耽误时间。
到时候最多让局里出个证明,履行下手续,就把那几个特殊人给放出来了。
所以,他不动声色的站在旁边,冷眼看着。
“走啊,这么多人呢,出了事,你负责啊。”
他没居高临下的看了眼郑毅,瞅着这个年轻人岁数不大,普普通通,简直就像赶盲流子一样的说着。
什么事好好说还行,郑毅从来不和好人过不去,真就没想到他慢慢露出了丑陋面目了。
可转念一想,平时大家都不容易的,值班比别的单位多,出了案子不管刮风下雨,都得出警。
因为这样,他掏出手机,静静的看着几个没来得及看的短信。
朱能看他不说话,以为是也想妥协。
“杨所,这是市局刑侦的郑队长,我们的大队长呢,您看看,都是领导……”
他小声说着,满脸都是巴结人的表情,看杨涛没说话,凑在跟前说:
“给个面子呗,你哪天到局里,我请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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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能忽悠人行,可这番话也是费了很大的心思,感觉就算是铁面包公,也该给点面子了。
“走开,什么阿猫阿狗的啊,有本事你让分局领导说话啊,没见过你们这样的……”
杨涛猛的推开了朱能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冷冰冰的说着,还鄙视的看着郑毅。
他见过很多上面的人,哪个都是分局领导陪着过来的,哪像他俩一点不像个领导的样。
还有,他这个地方被端了,还不是这俩人造成的。
“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郑毅实在是火了,这家伙越说越过分,对自己的侮辱越来越厉害,不光看不起自己,连阿猫阿狗都弄出来了,
他心里的火气一下子燃烧起来。
“姓杨的,信不信?一分钟后,我让你跪着求我。”
郑毅扬了扬手,满脸正气的指着他鼻子说。
说完,也不管这家伙在说什么,直接背着手走了。
“小样的,老子穿制服时,你还穿开裆裤呢,嘚瑟什么啊,有本事咱们去局里说说你走后门的事,看我不让你跪下求我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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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涛愣了愣神,一时间没调整过表情,然后就明白了,这家伙竟然顶撞了自己,还威胁自己!
他冲着郑毅后背吐了口吐沫,说了声我呸。
“兄弟们,赶紧做材料,全给我刑拘了,够判的马上送审。”
他赌气的说着。
朱能看着他动真格的了,满脸羞红,猪肝一样的脸上哭笑不得,还得小声给人家陪着不是。
郑毅已经走出去七八米了,朱能知道这家伙真生气了,在身后喊着他,就跟了过去。
郑毅看着前面有个垃圾桶,好像是很生气似得,一脚把它踢倒在地。
唉,这家伙这是干什么?
当着我的面给我脸子看呢。
杨涛怒气冲冲的说:
“兄弟们,他在咱辖区踢东西,算是破坏公物,走,给我问问他去。”
他拿出了平时执法吓唬人的伎俩,叫着几个警员就过去了。
朱能一看自家人要翻脸了,上去心疼的抓住郑毅的胳膊劝了起来:
“哥啊,你可别惹祸了,咱再想别的办法呗,别赌气了啊,好吗?”
杨涛他们已经到了跟前,有的看着郑毅,有的看着被踢坏的垃圾桶,还有人拿着执法记录仪在录像。
“别的办法?今天我就让他给我跪下,姓杨的,你天天巡逻,这些东西,你看不到,你瞎了?”
郑毅头也没抬,饶有兴趣的看着踢翻在地的东西。
东西很多,饮料瓶子纸壳子什么的,但更多是各式各样的套套。
花花绿绿的,都是去了包装的,脏乎乎的,黏糊糊的。
只要是结了婚的人,都知道这玩意是干什么的?
他这番话说得不轻不重,说的很随意。
“这个?郑警官啊,我们来检查过,但是不可能一天24小时都守在这里啊,我们就像守着关卡,经常检查检查,
有时候是定点在路口检查啊。”
杨涛慢慢的品着郑毅的话,越想越吓人,这家伙太专业了,一下子就抓住了所里工作不到位的关键环节了。
你一个大所长,经常带着兄弟们巡逻执勤,这些东西不是突然有一天才有的,你看不到?
你不调查?
不端了?
“是啊,杨所,你单位辖区这地方很久了吧,不是工作不认真吗?”
朱能看着郑毅已经抬起头,正在悠闲的看着天上的星星,知道哥哥已经有把握了,忙不迭的说起了杨涛。
“我说了啊,我们经常检查的,咋了?”
杨涛不服气的说。
“哼,好一个你是守着关卡,看着路口的,就像收费站,哪台车从你那里走,不得交点过路费啊。”
郑毅很是老道的说着,怕这家伙不服气,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纸条,对着他晃了晃说:
“咱俩谁瞎啊,蓝梦歌厅的老板请你关照,你把关照的名单都写下来了,是写给邱天的吧。”
众人哑然,有人看着一个戴着眼镜的小警员。
小警员愣了愣神,低头看自己胸卡时,一下子想起来了,自己就是邱天啊。
杨所简直是吓懵了,声音亲切的说邱天他们:
“你们几个忙去吧,我和郑领导说点别的事,去吧,去吧。”
郑毅还是看着天上的星星,知道这家伙要耍滑头了,静静的说:
“姓杨的,走什么走啊,让他们都听着看着,我到底看看你工作多真人,做人多有原则。”
显然,郑毅这是要痛痛快快的和他理论下,把他的伤疤都揭开,让他难受难受。
郑毅像一顿铁面阎罗站在那里,不严而威,浑身散发着一股子霸气。
“朱领导,您看看,商量下呗?”
他走到了朱能跟前,故作友好的把手搭在了朱能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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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谁啊,别称兄道弟的,一边去。栗子小说 m.lizi.tw”
朱能是啥人啊,见风使舵谁能比的了,毫不客气的推开他的手。
“我,我,这个……”
杨涛自以为在社会上混的风生水起,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年轻人这么狠。
不光是狡猾无比,到了关键时候一点情面都不给。
现在气氛进入了无比难堪的场面。
杨涛心里想着请吃饭、上根好烟,还是请到所里去喝点茶,再或者找个领导给说和下。
可他瞄了郑毅一眼,所有的念头都打消了。
人家看着月亮星星,几片浮云飘过,好一副有雅兴的样子。
想了半天,他终于想起了,自己有个姨夫在局里工作,还是个很大的领导。
他一面谦卑的说:
“我打个电话,有点事,这才想起来了。”
那边,孟达接到了他的电话。
电话响之前,他正站在墙上的辖区地图跟前,看着上面一个个标志性建筑,目光锁定在一片墨绿的地带上。
上面写着“大顶子山”。
这地方足足有几十平方公里,山高林密,便于藏身,要说正规的道路只有最老式的砂石路。
可对于犯罪分子来说,那就是最理想的藏身处,随处可逃。
“陈达明?田丰?不行,不行,就是整个特警队上去,人家居高临下……真是怪了,怎么还得他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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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上面复杂的地形,知道去那里行动危险系数太大,无意间有想到了郑毅。
找郑毅?
有时候很简单,有时候很难。
就像这次行动结束后,再打他电话,根本就是打不通的。
人家身上受了伤,养病关了机,找不到他谁也不能说什么。
再说了,别说警局,就是军队,也没有哪个规定,所有人员必须24小时手机开机的。
他正犯愁怎么找郑毅呢,手机就响了。
他一看是外甥杨涛来的电话,又想起这家伙前段时间八月十五,不光孝敬了自己老鼎丰月饼,
还带了不少好东西,一时间眉开眼笑的亲切说:
“小涛啊,这么玩,最近很忙吧?”
老头子就这样,客套一下,马上就进入正题。
“姨夫,不,孟处啊,有个市局的人,我们正搞黄赌毒清理行动呢,他要来说情,非得把嫌疑人无条件给放了,您看看……”
杨涛简要的说着这件事,把个中要素说的明明白白:
无缘无故的干扰我们行动,干的还是违规的事,把嫌疑人放了。
这家伙每次到孟达家里,向来恭恭敬敬,又是个大所长,孟达对他印象一直很好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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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达思忖了下,加上正犯愁局里缺少能打硬仗的年轻人呢,一下子听到有人去下面搞乱了,直接斩钉截铁的说:
“告诉他们给我滚蛋,听到了吗?
明天早上吧,让他来我办公室,看我怎么收拾他。”
杨涛听着他火气很大,说的又是那么严重,脸上愁容渐去,变得一脸坏笑。
他听着孟达还在说着什么,一只手捂着手机,转头一脸神气的对着朱能说:
“小子,别怪我啊,市局领导说了,赶紧滚蛋,让你们明天去办公室接受调查去,走吧。”
朱能被他这狐假虎威的样子真就吓了一跳,怯生生的说:
“我们也没干啥啊,杨所,杨所,去哪个办公室,我问问啊。”
他一看杨所态度大变,心想这回又惹祸了,惹了领导,这次行动成绩全都废了。
拿过来手机,朱能眼睛眨巴了几下,换了个声音说:
“领导领导,您好,您好,哪位啊?”
这么说着,朱能寻思好了,要是哪个科长什么的,熟悉的赶紧和人家承认错误,要是不熟悉的,就交给郑毅呗。
要是郑毅能自己扛着这事,更好!
孟达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
“杨涛举报你们干涉人家工作,还想要人,
局里平时都怎么要求的啊,钢规铁律都忘了,我在小黄楼,明天九点给我过来,说清情况,我让纪律部门一起……”
朱能听着听着,撇了撇嘴,硬是忍着没笑出声来,暗笑啊:
“我去,老孟啊,是你老小子,咱怕个屁啊。”
孟达严肃的说完了,感觉又想起了一件什么事,追问了一句:
“你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对了,哪个队的,叫什么名?”
朱能害怕的解释道:
“孟领导啊,我没说啊,我旁边那小子说的,说你拿着大***吓唬黄毛小丫头呢。”
这句话太粗暴了,太接地气了,更是太贴切了。
孟达横眉冷对的样子,敲了身边的窗台,勃然大怒说:
“好啊,这还是我们局的人吗?
信不信,我现在就安排人抓回来,让他接电话。”
杨涛看着朱能逆天的顶撞领导,站在旁边接过来兄弟们递过来的烟,对着几个兄弟使了个眼色,
意思是一会直接动手吧,这俩家伙越来越不像话了。
他们似乎预想到了,一会猛点把这两个闹事的家伙抓起来,直接送到局里,肯定会得到孟达的表扬。
害群之马,抓起来也是大成绩,说明自己还有原则。
郑毅接过来电话,脸上早已经缓和不少,但远处看去,依然余怒未消的样子。
“老孟啊,对,就我说的你,咋了?这是你外甥啊,好啊,
辖区娱乐场所门口套套遍地,他基础工作干得很好啊,听说还和犯罪人员传纸条……”
郑毅举着手机,手机离着嘴巴很远,好像很不太喜欢孟达的样子。
杨涛那里知道他们什么关系,凑在跟前听着,看着兄弟们都围上来了,不由的喜上眉梢,寻思你说吧,孟达还收拾不了你了。
“老小子让你听电话,说你可以直接给我上刑了……”
郑毅实在受不了了,这家伙狗一样的跟在自己身边,也没仔细听孟达说什么,直接把手机递给了杨涛。
“孟处啊,人都准备好了,直接铐上吧,事不小啊。”
杨涛现在满眼都是逞能,心里早就想好了表现的办法,直接说了出来。
“杨涛所长,你喝了多少啊,敢得罪他,他,他是谁?你知道吗?
别说我了,好几个副局长说了他几句,后来都受伤了,赶紧的让你干啥,你干啥,别怪我不提醒你啊,有错就改,省得……”
孟达声音严厉,还很着急,就像说了个一个神秘无比,能量巨大的大佬,似乎都能感受到他无比上火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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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杜森刚从大学毕业进入社会,被卷入了一场组织女人孩子偷渡去澳洲的事件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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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哥哥嫂子还有弟弟都是做了个多年的老手。
刚开始瞒着他,说这是正常的劳务输出,一直到警方搞统一行动,一个家族的人几乎被一网打尽。
当时,作为大学里运动健将,他被重案大队长郑飞雄逼到了海边上。
“那年我三十二岁,学的又是法律专业,和他理论了半天,
我说我不知道是犯罪,那家伙枪都掏出来了,在地上打的乱响,被逼无奈,我就跳了下去。”
杜森说着自己当年的逃亡经历,说起自己爬上栅板船,黑夜风雨中向着港城偷渡的场景,忍不住掉下了几滴眼泪。
他从那里逃走后,中间见过米国,去了澳洲。
这中间也曾托人给郑飞雄送礼、说情,没想到郑飞雄在电话里指着破旧办公桌上的茶叶盒子叫骂起来:
“有组织非法运输妇女儿童,就是死罪,还想贿赂我,
除非你整死我,你可以来看看,我办公室茉莉花茶都是自己买的,想花钱消灾,做梦!”
在海外漂泊的几年,他不断的听着家里噩耗传来:
哥哥嫂子被判了无期,年迈的老父母死在了大西北监狱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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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因为没人照顾,生下女儿后撒手人寰。
这个女儿就是苏青。
“我托人把你从国内带出去,给你改了名字,培养你学法律,想的就是和他们郑家继续斗,
那个老头干了吧唧的,已经退休了,那就干他儿子……”
杜森悲伤的讲述着,目光里时而是愧疚,时而是仇恨。
苏青轻轻的递过去一张纸巾,怯生生的叫了声爸爸。
看着女儿已经认了自己,杜森心满意足的看着她,安慰说这事还没完,
自己一直和一个黑森乔帮的组织有联系,他们安排了很多人在搞乱清风市这个经济开发的桥头堡。
父女俩闲谈聊着,彼此间多了一份亲情,似乎把孟浩那件事看的不是那么重要了。
就在这时,几个黑衣人走到了跟前。
他们惊诧目光还没消散,从人群后面走过来了一个中年男子。
早有人给他搬来了舒服的藤椅,他坐在了桌子旁边。
“两位,本人张正才,想必杜先生还不熟悉吧,这是我名片……”
张正才谦虚的递过去名片,右边胳膊在他眼前停了会。
看手里名片的同时,杜森看到了张正才短袖那刻意露出来的一个图案,不由小声感叹了句:
“张总,您这是……”
张正才袖口处,赫然是个凶猛抽象的狮子头,隐约能看到下面是两个交叉的骷髅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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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世界上最神秘的邪恶犯罪组织黑森乔帮来说,最高的是狂象,排名第二位的就是雄狮,
再往后是虎王、豹神、狼徒、恶犬和鼠兵。
整个组织庞大无比,组织机构严密,组建之初目的是在全球各国开展犯罪活动,接受有些敌对国家高薪雇佣做事,
这些年经济发展成了各国主要任务,所以,他们的触角已经延伸到华夏国,不断的搞乱,趁机侵吞关键领域钱财……
杜森看了一眼女儿苏青,现在认了女儿,也就不见外了,慢慢的揭开领口,露出了自己胸前的图案,是个赫然的:
豹子纹身图!
那些保镖们早就知趣的去了远处,杜森恭恭敬敬的站起身来,把张正才让到里面,恭维的说:
“张总,您级别这么高,真是没想到啊,除了古山……”
无疑,他当初为了古山的事,不断的和警方作对,一直到古山被抓,还在刁难警方,不断的泼脏水,自然是得到了上级的命令。
“老枪啊,就是那个应大明,他是上头看好的狠茬子,虎王级别的,早就……”
张正才说着,指了指外面,得逞的狞笑道:
“早就远走高飞了,什么时候回来,到时候由我决定。”
听他这口气,黑森乔帮组织在清风市的领导人就是张正才,
本想有很多话想问问,可想起了当初自己加入时,介绍人提出了严格要求和森严纪律,只能没敢多说一句话。
“搞乱他们的节奏,弄掉警局几个骨干,这些都是外围工作,关键是要把钱弄出去……”
张正才抿着咖啡,悄声的说着。
他所说的钱,当然不是小数字,至少是百亿千亿。
这些庞大的数字,有时候还只是短期目标,
更多的是通过神秘渠道,层层设套设局,让这些项目具有造血功能,不断的向总部输送利益。
有些事,张正才不能说的太多,因为杜森毕竟只是个豹神级别的会员。
可从他时而清晰,时而隐晦的话语中,杜森慢慢的听清楚了:
现在的任务是清除拦路虎,从这里获取最大的经济利益。
“当然,保护每个会员,是我们的重要职责,老枪远走,损失不小啊,犬子更是……唉……”
他提起张思聪被警方击毙,不由的悲伤重拾,哆嗦着擦着眼泪。
按照他说的内幕消息,孟浩涉嫌杀害妻子,马上就会被判处死刑,
老枪身份逐渐被查清,警方会列为重要通缉人员,在全国通缉,现在处境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三个人密谋了半天,把对手一个个数了出来,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就是郑毅!
张正才挥了挥手,后面三四处走来了史主任。
他掏出一堆东西放在桌子上。
“看看,这些照片,还有他在夜总会酒吧的,这,这是朱能,他的手下,女人无数,我早就注意他了,肖飞燕已经到我公司工作了,
她知道朱能很多事。”
指着胡乱放在一起的照片,上面很多都是朱能和女人勾肩搭背,黏在一起的照片,都是从远处拍的,很多真实无比,
连朱能站在圈楼街收保护费的场景都有。
“r警察干这个?无论怎么都说不过去啊,我和青青都是研究这个的,起码说……”
杜森阴森的脸上慢慢出现了一丝狞笑。
长期和警局的人打交道,他太了解这些人了,
表面看坐着警车呼啸而来,其实警规铁律严格,每个几个月就会出台各种刚性规定,喝酒、赛车、乱用枪,都是致命的事,
更别说朱能这种男女关系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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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能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话号码表上的一个个电话,美滋滋的说:
“局里的十几个部门都来请教过了,法治的呢?
多好的经典案例啊,冷九成你就一点觉悟没有吗?”
郑毅已经消失了一周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朱能坐在了靠窗的转椅上,整天享受着被封为英雄的生活。
从他们三个组队以来,破了不少大要案,对于表彰奖励虽然都有些麻木了,
但同事们羡慕的目光,和谦虚的求教还是很能满足虚荣心的。
沙波坐在他对面,隔着高高的隔断,拍着手边厚厚的笔记本,上火的提醒他说:
“朱能啊,案件总结我都写了这么多了,失误不少啊,
比方说鸳鸯峰时候,明显就是警惕性不高嘛,比方说你应该先在周围草丛里扯上防护线,起码啊……”
朱能现在满脑子都是胜利的喜悦,哪里听进去他这些婆婆妈妈的教训。
“完美即死亡,你看人家澳大利亚的断臂女神,天天万人瞻仰呢,
去,去,我看看中午谁能请我吃饭。”
朱能熟练的把脚放在桌子上,口若悬河的白话着,像是战场归来的勇士,根本就听不进去。
沙波给郑毅打了几次电话,每次郑毅都说自己在看病。栗子小说 m.lizi.tw
至于什么病,他咧着嘴说:
“重度脚气犯了。”
沙波当时迷糊的当真了,想了想说:
“脚气算什么啊,朱能从小就脚气,不是一天也活蹦乱跳的吗?”
“要不说你脑子就不会急转弯呢,你查查电脑,脚气严重了,有截肢的,要不防臭袜子能卖的那么好吗?”
郑毅说完就挂电话了。
可别说,较真的沙波打开电脑查了下,真就有不少严重脚气患者截肢的。
现在,他对郑毅所有的做法坚信不疑,只要是他做的都是正确的。
一阵子敲门声响起时,朱能学着领导的模样,抬手对着沙波说:
“小沙,开门去,准备纸杯啊,别冷落了人家。”
在他眼里,肯定是又有各个部门的人来看望自己,顺便学学业务的了。
“面对张思聪庞大的武器库,我们三个各自分工,空地立体结合,
进行了伟大的尝试,无人机经过了改装,
我负责趴在房顶上做狙击手……”
这是写在一张纸片上的字,他找楼下一个秘书给写的,来人之前都拿出看看,谁一问,
他就拿这个新闻通稿直接讲起来。
“孟达在吗?我们找他有事。栗子小说 m.lizi.tw”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警服的人,面孔陌生,提着公文包,说话是公事公办的口气。
“找老孟的啊,他在别的办公室,我姓朱,幸会幸会。”
朱能虽然有些失落,可一听说是找领导的,直接站了起来,摆出了一副领导的派头,过去和人家寒暄。
“朱能?这位是沙波吧,我们有你俩的资料,省厅督查的,找的就是你俩。”
俩警察脸色沉稳,平静中带着些许威严。
另外一个人掏出一张公函晃了晃,看都没看的说:
“已经和你们主要领导打过招呼了,现在通知你们接受审查,有人实名举报。”
那个带头的警察好像很熟悉这些程序,宣布这个重要决定时无比严肃,又滴水不漏。
看样人家早就走完了程序。
下午时分,郑毅被找了回来。
他们三个被带进了市局招待所,一人一个房间,窗户虽然没有铁栅栏,可门必须是全都开着的,
一个门口坐着一个陌生的警校学员,正襟危坐的样子。
组织上已经把他们看管起来了。
这个工作组组长叫邹铁,是省厅督查处长。
前两天,他们接到清风市律师协会的举报信函。
人家实名举报郑毅带领的专案组。
罪名是他们在行动中涉及钓鱼执法,道德败坏,没有更好的保护好律师工作者,等等。
还有一个特殊的物证。
是法院保洁人员发现的,郑毅在法庭门口放了个窃听器。
其中有段居民区摄像头拍下来的视频:
一个普通别墅跟前,先后有两个男子潜入了苏青家里,实施暴力犯罪,其中一个看起来就是郑毅。
冷九成来过几次,他打开了卫生间水龙头,和正在里面的郑毅简单说了下:
“毅哥,我们侧面听说了点,厅里领导对这个事很恼火,一开始意见不太统一,
可这伙人太厉害了,实名举报同时,互联网云涯论坛什么的都登出来了,最后研究说是实事求是,有错必纠……”
郑毅拿着雪白的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认认真真的看着他,
真想暴跳如雷的告诉他这是陷害,赤裸裸的陷害,都特么的文文明明,你让机器人去行动得了。
可当他目光看在哗哗啦啦的水龙头时,慢慢的抬起头,看着冷九成从来没有过的难堪表情,
知道这个铁面小包公,这已经是豁出来了。
“九成,没事,没事,在这多舒服啊,当休假了,下次来,你给我带点啤酒鸡爪子,半夜我养养胃。”
郑毅手放在他肩膀上,很是感经受了艰难的煎熬,才决定私下告诉他的。
冷九成是谁?
包括他爹,当年为了保护一身正气大有作为的郑毅,不惜以提前退休要挟领导,
当着领导的面查看保护民警权益规定坚持原则,郑毅怎么能不感谢人家!
按照郑毅对冷九成的了解,这家伙肯定拉着脸教训自己别得寸进尺,好好反省。
“毅哥,这段时间以来,我每天晚上陪着老爷子喝两口,每回他都教训我做人就做你这样的,
侠义铁警,一心为民,这个错误……”
冷九成一脸神圣的说着。
郑毅以为这家伙马上就推辞掉了,讪讪的笑了笑。
“这个错误,我就犯了,犯错误的警察不一定是好警察,一回没犯过的,绝对不是杰出警察。”
冷九成警惕的看了一眼外面,转头时,庄严的说着自己简直是石破惊天的决定。
关了两三天了,郑毅问啥说啥,但是认错绝对没有。
第三天下午,他看着邹铁坐在他对面都抽了一盒烟了,挥手驱赶着浓浓的烟雾,赌气的说:
“老邹啊,你呛死我了,我现在特别相见孟达,让他来,我找他有事。”
岂不知,孟达一直待在楼下一个房间里,他听说郑毅要见自己,表情复杂的说:
“让我上去啊,老邹,你们可的看着点,这家伙太难对付了。”
「本章完」
“邹处长,我在前面吧,早晚的见见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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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达这一路走的,心情赶上上坟了,
不断的猜测着郑毅会搞什么鬼,到了门口,担心省里的领导被欺负了,大义凛然的走在了前面。
他轻轻的推开了房门,像是推开一个千年古墓似得,小心翼翼,唯恐这家伙使什么坏了。
心跳加快,加快,他感觉心脏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慢慢的抬起头,终于看到了,虚掩的门上放着一个脸盆。
“只是把我浇成落汤鸡啊,太嫩了点。”
他心里得逞的想着,顺手小心的把那个脸盆取了下来,板着脸装腔作势的说:
“胡闹,都什么时候了,自己啥样不知道啊。”
郑毅坐在书桌前面的凳子上,一副很听话的样子,但还是幼稚的笑了笑。
他这么一笑,孟达才感觉放心些了。
等他拿着装了半盆子清水的脸盆进了房间,使劲的瞪着郑毅,说:
“反省的怎样了?我来有啥用啊。”
看到郑毅好像见到了亲人一样的表情,他刚要走过去,只听后面老邹哎吆一声叫了起来。
邹铁处长被门口地上的老鼠夹子夹住了脚,正费劲的往外拽呢。
“小子,翻天了你,这事不用调查了,现在就上报处理结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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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铁处长气急败坏的叫着,声音吓人,
走廊里都跑过来几个看守人员,看他已经把鞋子拽出了,才站在那里不动了。
人家可是带着尚方宝剑来的,就算是误解了谁,都得恭恭敬敬的解释,
权力大着呢。
“完了,完了,你们这个兄弟,等死吧,邹处长一年处理100多人呢,最严重的直接判了。”
门外,邹铁带的那个助手,小声的说着,是在吓唬着郑毅,也是提醒周围不能手软。
邹铁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抓起一个水杯,猛的摔在地上,严肃的说:
“说吧,你这身衣服还想穿吗?”
郑毅好像早就准备好了似得,猛的站起身来,迎着他严肃的目光看去,顶牛的说:
“少扯淡!
你们部门职责上说保护民警合法利益要放在首位,就你这么放的啊,我问你,谁证明我欺负你了啊,
一个领导走路不看道,你依据哪条收拾我啊。”
他不服气的说着,脸上正义凛然,好不屈服的样子。
你不就是想欺负我吗,我还有不信邪了。
他这么想着,看着邹铁目光如炬在和他较劲。
这时候绝对不能有丝毫的退缩,定了定神,郑毅一股子怒火的看着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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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目光交汇,一个铁定心思收拾你,另一个你整死我也不会服气。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般。
连孟达都看的目瞪口呆的,别说现在调查你,督察处平时就是给你来个电话,看到这个号码,谁心里也得嘚瑟下啊。
“老孟,你问吧,我……”
终于,邹伟犯了邪般的收回了目光,面无表情的坐在了旁边。
孟达总算松了口气,坐在了旁边,绞尽脑汁的想了想,重新回到了郑毅身上的问题上。
“很多事都发生了,确实没有遵守行动纪律,
这个你就别狡辩了,不说别的,你和涉案女人拥抱,人家哭的和个泪人似得,不光我看着了,很多人都在场啊……
还有,那次,你在电话里说别拿大吓唬黄毛小丫头,是一个警察说的吗?”
他说前面还行,郑毅耐心的听着,一听说他提起当初急眼了说的那句话,不由的失声笑了起来:
“对,这个错误老严重了,说你拿着大吓唬黄毛小丫头,是我说的。”
他这么一重复,又是当初那个口气,说的逼真,逗乐。
“呵呵,还有这事啊,你小子啊,果然有意思……”
听了几句,邹铁处长嘴巴抽了抽,终于没忍住,失声爆笑起来了。
看他承认了,孟达终于松了口气,举了举手机,在手里使劲的晃着,认真的说:
“认输吧,我给你录下来了。”
邹铁看出来了,现在碰上了个多年不遇的顽石,又臭又硬不说,还有意外的问题:
郑毅吃喝玩乐的事没少干,可没有一分脏钱揣在了兜里。
比方说去调查过那个地瓜嫂,人家当场就跪下了,
说这钱是坏人给的,还卖给了人家地瓜,给的钱多了,人家是自愿的。
还有,剩了了点经费洗澡了,带着警局旁边的武疯子宋白脸吃饭了,喝东西了。
当时邹铁去看过宋白脸。
那家伙平时吃饱喝足了,坐在路边,看起来和正常人几乎没有两样。
但邹铁问他郑毅是不是坏人,这家伙嗖的一声,抄起了屁股底下的板砖,叫骂着就往死里打人。
邹铁摸着当时使劲躲闪时闪了下的胳膊,最后真诚的说了句:
“厅里现在压力也大,必须给告你的人一个交代,这样吧……”
当他说到朱能那些不光彩的事时,郑毅赶紧举手打住,一本正经的说:
“老邹啊,停停!
那小子就是个白痴,什么事都听我的,晚上他穿什么内裤都是我告诉的,坏事也是我安排的,你算我身上。”
说完,他看着邹铁在脸上迟疑了下,猛的站起来,窗户说:
“你们再不讲理,我一下子就跳下去,还得是头冲下。”
看他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孟达补充说:
“小子,你这个案子是上面让查的,你就消停点吧。”
不提这茬还好,这么一提,郑毅目光冲着他直奔而去,指着他鼻子,怒冲冲的说:
“都怨你,当时不是说马大伟厅长给撑腰了吗?
不是说他老人家让放心干吗?
怎么英雄成了罪人了?”
他连珠炮的说完,孟达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希望的光芒,假装自责的叹了口气,真诚的说:
“马厅长一直从事大要案侦破,弄的都是有影响有正义的案子,他档案里有七八个处分,还坐过牢……”
一个平庸胆小的人怎么成为一个有作为的警察,
正如同不是豪气冲天的军人,怎么能为一代将帅?
“他老人家也冲动过啊,也犯过错啊,行了,明白了,老子认错。”
郑毅脑子里出现了那个经常戴着防弹背心,一把精致的手枪从不离身的老厅长,心里坦然多了,
“认错可以,我有两个条件,一是只能处理我,第二个就是只承认,别拿大吓唬小丫头这个错误。”
郑毅无厘头的表态说。
“撤职吧,没别的办法了。栗子小说 m.lizi.tw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邹铁扒拉着手机上的几十个短信,希望郑毅能理解自己。
这些短信,都是厅里主管领导发来的,都是不断的追问情况怎样了。
据说,这个季度厅里接到最严肃的投诉就是,惹了著名的企业家,人家都要从省内撤走十几家连锁企业了。
还有,对方提供的证据翔实可靠,一点ps的痕迹都没有。
加上,现在社会上对卧底这事争议就大。
郑毅他们不光卧底,还是都是剑走偏锋,惹了不少的麻烦。
孟达看着郑毅默不作声,打着圆场说:
“朱能就算了,给上面交代就行了吧,再说了他级别也不够。”
朱能虽然是有级别的,可不带长,处理权限在局里,这么说邹铁有想法也没办法。
送邹铁回省城时,孟达帮他打开了车门,提着一兜子水果,巴结着人家说:
“邹处长,你回去说的严重点,什么谈话了,关禁闭了,写检查了,
我们都弄好,再说了,你看这小子撒起野来,比流氓都流氓。”
回到单位,他赶紧去了李大义办公室。
敲了半天门,才听到里面有人小声说进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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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局长办公室,孟达探头探脑的往里面套房里看了一眼。
里面端坐着两个人,靠近门口的是李大义,正手法娴熟的给对方倒茶呢。
俩人守着一个长条形的小茶桌,上面摆着两个青花瓷的茶盅,散发着浓浓的茶香。
他站在门口愣了愣神,只见对方穿着休闲西装,虽然只是普通的国产货,但看起来很有气质。
“为民市长,这是老孟。”
李大义介绍说。
孟达一听是他,顿时双腿并拢,不太标准的敬了个礼。
他脑子机灵的想着,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个吓人的事:
“听说他看好过郑毅,后来又发脾气了,这回肯定还是啊,这个节骨眼上嘛。”
“市长,是我工作没做好,郑毅他们……”
孟达看了眼跟前的小木凳,但是没敢做下去,认错的说。
陈为民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儒雅的脸上出现了几丝皱纹,依稀能看到耳根的几根白发。
他举着手,像是平时做什么指示似得说:
“孟达,我正想找你呢,刚才我把大义批评了,你们的要情快报,好几期我没看到,这个账该算算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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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得孟达错愕的张了张嘴,寻思没听说过大市长经常看我们局里报告的。
警局每逢有重要工作,或者季度月份相关的数据,都会上报政府,可头一次听说陈市长这么重视警察工作。
“坐,坐,坐下说。”
李大义没等陈为民在说话,就拉着孟达坐下了。
和市长打交道,他比孟达精明多了,人家陈市长要是真生气,还能坐在这喝茶啊。
随着话题的深入,孟达明白了:
陈为民果然是为了郑毅而来。
他和别的领导不一样,很是在乎警察工作到底搞的怎样了。
“这当中有段时间,我差点忘了郑毅这小子了,一回开会,毛素市王君市长讲起他的事,
真就是触动了我啊,现在想想,那个仙府瑶池要是继续做大了,到时候一撤梯子,全市经济损失的多大?
我还得安排人给他擦屁股,还有,刘桂芳女士已经把公司总部迁到这里来了……”
他说的刘桂芳女士,就是因为有人提出来有凶手光天化日杀警察,感觉这里治安太差,一直犹豫着不来这里发展。
前段时间,他们通话时,没想到刘女士主动提起来这件事,
说是看了几个深度报道,决定自己把总部迁到这里来。
她代表的可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庞大的商会,马上就会首次投入几十亿。
“比方说她要建个大学城,我清风市几所大学硬件建设升级了,
再从外地迁进来些,几万人呢,住宿、旅游、餐饮、购物,你们想想,这能给全市带来多大的经济效益。”
陈市长不愧是团系统的年轻干部,深入分析着数据,目光果然非同凡响。
孟达现在明白了些,好像这两个领导刚才深入讨论了郑毅的话题。
可他们到底想怎么样,他还是有些不太明白。
“领导啊,费了老大的劲了,上面才勉强同意不把移送司法机关了。”
孟达苦着脸,摊着双手,满脸的委屈。
“这就是我们刚才商量的,这样更好,让他别在当什么长了,
给我,不,是给市里经济腾发发展保驾护航去,这个社会越来越复杂。”
陈为民越说越来劲,又摆出了一个平时讲话的手势,很有气势,很有信心的样子。
第二天,孟达带着冷九成等人,戴着钢盔和督查袖标,在小黄楼里正式宣布了处分决定:
“局里决定由陈达明继续担任刑侦大队大队长职务,
朱能和沙波归在刑侦队,郑毅免去领导职务,作为一般警员使用,同时给予行政记大过处分,暂时不能从事执法工作……”
郑毅他们三个呆呆的站在窗户那里,一字一句的听着,沙波满脸委屈要死的样子,呆呆的问了句:
“工资没降低吧?”
他装出这幅可怜的样,就是想让孟达大发善心,最好能照顾自己一下。
“我和小冷负责处理你们,再多嘴,小心我给你扔到山里数星星去。”
孟达上下打量着他,看到他衬衣里面露出了小花衬衣,本想给他拽出来,好好臭骂一顿呢,
郑毅说话了:
“有这好事啊,去山里数星星啊,我喜欢那地方,
山里那些猫啊,狗啊,连池子里的老王八,都比城里的人有感情。”
他这是赤裸裸的指桑骂槐,一点面子都不给孟达。
“我宣布,从现在开始,你们哪里也不能去,先在办公室待着,学文件,温习纪律,这是局长交办的。”
冷九成冷眼的看着,眼看着孟达气的脸色发红,赶忙碰了碰他的胳膊肘,把一摞子文件放在了桌子上,拽着他就往外走。
到了门口,他还回头警告说:
“七天啊,必须拿出认错的态度了,小心我给你们送看守所里去。”
“遵守纪律,令行禁止,时时刻刻想着老百姓……”
办公室里,不失传来三个人背诵警用条例的声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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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齐刷刷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无奈,也带着一些无助,听的人难免产生几丝同情。
从昨天开始,局里决定让他们闭门思过,好好反思自己的问题。
“亮子,怎样了,真就特么的不吃不喝吗?到底看到人了吗?”
陈达明现在又回来了,继续担任大队长职务,叫着副队长王亮看看这三个奇葩到底怎样了。
他可是被这三个家伙弄怕了,轻易是不相信了。
“我给打更老头两箱子方便面,帮我看着呢,真没出来,
看样是完犊子了,都撤职了,彻底沉船了。还有啊,你猜怎么的?”
王亮副队长坐在他对面,兴奋的站起来了。
不能是自杀了吧?
陈达明身体往后一靠,很是悠闲的问:
“还有跳楼的?”
王亮神秘兮兮的说:
“有人看到了,那个沙波剃了个光头,是向领导示威抗议,还是绝望了,那就不知道了。”
确实,因为这件事造成的教训太大,郑毅和朱能坐在地上玩着扑克中一种砸大坑,他待着实在没意思,
加上心情不爽,拿着长长的刀片给自己剃了个光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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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沙波站在镜子跟前,看着里面自己光秃秃的脑袋,感觉利索多了,自我感觉良好的说:
“经过这次教训,古人蓄发明志,老沙我祛除烦恼,重新做人了。”
他正说着呢,听着外面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来了!
“放这,放这,老子手里还有个大鬼呢,老沙,赶紧啊,声音,声音……”
郑毅坐在地上,甩出去两张杀手锏的牌,
摁住了朱能的手,省得这家伙把牌拽回去了,叫着沙波把功放机调的声音打点。
孟达带着冷九成从楼下走了上来。
冷九成一脸严肃,还在担心这三个家伙是不是在反思问题呢。
他们俩走到了跟前,大约还有四五米时,脸上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表情。
“听听,我说人是有变化的吧,听听啊,这次真不一样了啊。”
孟达刻意大声的说着,惊喜的心情溢于言表。
“遵守纪律,令行禁止,时时刻刻想着老百姓……”
三个人比较整齐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整整齐齐的,
带着些节奏,虽然听着有些疲倦了,可每个人说的还是真诚,起码说是发自内心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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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们真是洗心革面啊,确实教训也是太深刻了,多少有些委屈了啊。”
冷九成何尝不知道他们功劳卓著,现在全局都在说他们的辉煌也积极,很多年轻人在外面吃饭吹牛,
每次都说我认识郑毅,和郑毅是哥们,现在竟然落到了这个下场!
可现在越来越正规,很多事做的再好,细节上出了问题,难免是要狠狠追责的。
冷九成还想到门口去看看,孟达老谋深算的拦住了他,用别找麻烦的眼神看着他:
“小冷啊,他们三个好不容易思想认识上去了,可别弄反复了,那小子……”
他没继续说下去,可冷九成何尝不明白了,
郑毅那逆天蛮横的脾气,要是真急眼了,还不得和孙悟空似得,大闹天宫啊。
他们走了三四分钟了。
郑毅和朱能一把扑克打完,看样朱能又输了,正一脸憋屈的样子:
“不玩了,太累脑子,着特么的日子,难受死了,姓郑的,
都怨你,弄的和坐牢似得,你就不能给弄点吃的喝的吗?”
待了两天了,除了上厕所,整天锁在办公室里反思问题,这种日子他怎么能受得了。
“我看看啊,忆香园订餐电话多少了?”
郑毅心疼的看了眼朱能,拿起手机,找了个熟悉的电话,拨了出去。
“我是小毅啊,还记得吗?
哥几个饿了,有吃的吗?……
对,对,和张正才打交道了,他那个倒霉儿子太缺德了,让我给送上西天了……”
郑毅屁股坐在纸壳子上,上身靠在沙发上,翘着一只腿,轻描淡写的说着。
他在电话里小声说着,里面的人好像说了些什么话,他的表情不时的出现了几丝微笑。
这个电话打完半小时了,朱能不停的看着门口。
除了他们吃完了,还没来得及扔掉的方便面盒,再没有什么东西。
这时,夜幕降临,院子里已经没人了。
郑毅活动了肩膀,看着外面明亮的路灯,看沙波还在窗台那压腿练功,叫着他说:
“老沙,该行动了吧,开窗户,吃盒饭去。”
沙波愣了愣神,从他脸上开心的表情上看出来了,郑毅说的好像是真的,慢慢的推开了窗户。
此刻,一辆咖啡色的吉普指南者suv缓缓开来,慢慢的停在了窗户下来。
车窗摇开,一个漂亮的女子模样露了出来,先是高贵的纱网套袖,再是一张明显般的脸蛋。
这张脸优雅大气,端庄娇媚,和一般的漂亮简直就是两种概念,
没有明星艺人的夸张,没有豪门小姐那种娇气。
而是一张商界女精英的模样。
是江若冰!
她接到郑毅的电话时,正在办公室处理业务,一听是他的声音,对着外面的米雪助理着急的说:
“手里的事赶紧给我推了,什么合同也不签了,今天提前下班,郑毅要回来了。”
在她眼里,郑毅是谁?
自己第一步踏进清风市,面对重重危险的救命恩人;
和自己朝夕相处很久,自己的保镖兼司机;
自己对抗张正才这些邪恶势力的天才弟弟。
没有了他的日子里,她按照他走时交代的办法,和张正才他们在一起共事合作,
几经风险,好几次差点掉进了陷阱,现在一听说他找自己,哪里还有心情办公?
“我来接你们了。”
江若冰站在车下,一袭肉色的裙装,满脸洋溢着公主般的笑容。
郑毅对着她做个稍等的手势后,向着办公室门口走去。
朱能恍然大悟般的明白了,赶紧过去推开房门。
沙波像个魔术师似的熟练,关灯、循环播放反悔录音,顺手锁上门。
不一会功夫,一楼一个窗口跟前,郑毅飞身上了窗台,一只手拽开窗户,飞身跃出,落在地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毅哥,这谁啊,介绍下……”
朱能一看亭亭玉立,气场很大的江若冰,凑过去就想和人家握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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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朱能那个造型,看美女涩咪咪的眼神,在一般美女跟前,是很有杀伤力的,
可在江若冰眼里,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心思,只是微微一笑,转向郑毅,憨厚,伸出长长的玉手,身体微弯,说了声:
“沙警官好。”
看着朱能在那里赌气囊腮的生气呢,像个大姐姐似得拍着他肩膀说:
“上车,美女都给你准备好了。”
朱能这才恍然大悟,连忙给自己找台阶下,说:
“老沙,看看,江董事长对我多好,嘻嘻。”
到了都市风情别墅门口。
郑毅感觉这里亲切极了。
当初在这里发生了很多事,痛痛快快的收拾过张思聪,和江若冰、米雪一起吃,一起睡,在这里认识了雷欣欣。
在这个有家一般的地方,他看着熟悉的一切,不由的使劲吸了口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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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楼大厅里,黑呼呼的一片,什么人都没有,让人感觉很是奇怪。
“小咪,开始吧。”
江若冰站在郑毅跟前,似乎早就猜出来了,这家伙感觉受了冷落了,优雅的高声喊了起来。
“音乐,音乐,灯光,灯光,欢迎郑毅回家……”
谁也没想到,楼顶阳台突然灯光四射,顿时亮如白昼,一个美女大声喊着,音乐顿时像响起。
只见露天天台上,不光出现了一群人,柔和的灯光闪了起来,全然一副夜晚宴会的盛景。
郑毅带着朱能他们上了天台。
只见这个两百多平方米的地方,已经经过了精心改造,变成了一个豪华大气的宴会场。
米雪一身华丽随意的一体短裙,正带着公司公关部的七八个美女经理,排成一列,等着他们的到来。
对面还有七八个中年男员工,都在忙乎着烤肉、铁板烧和一些现场制作的美食。
几个调音师恭恭敬敬的站了起来,迎候贵宾的到来。
米雪挽着利索的发髻,看向郑毅的目光满是欣赏和敬意。栗子小说 m.lizi.tw
俩人同样是轻柔的拥抱。
郑毅这段时间总是沉浸在案子里,很少这么接触女性,还是浑身高雅香气的知心美女,抱住了她轻柔的身体,想马上离开时,米雪贴在他耳朵上,
心照不宣的说:
“再不回来,冰冰姐就得相思病了。”
郑毅听了后,脸色微红,马上又镇定起来。
江若冰打了个开场白,直奔主题说这是给郑毅接风,欢迎他回到别墅来。
在她说话时,沙波再次向着远处看去,身边一流酒柜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喝的,不由咽着吐沫说:
“猪猪,这可比盒饭好多了吧。”
朱能从进门开始,一直在观察着两件事,
一个是现场这些体型各异的美女,再就是那边一个胖子大厨正在操作的铁板烧。
“还行吧,我知道死猴子还是有货的。”
“小毅,这些都是冰冰姐收藏的最好的酒,八五年的拉菲,
人头马,皇家礼炮,爱尔兰皇家白兰地,请……”
米雪知道江若冰对郑毅的感情,看着现场氛围已经上来了,招呼大家入席。
宽敞的空地上,摆放着四五张大桌子,已经有人开始上菜了。
中西餐都有。
一个美女经理正端着一份现烤的岛国深海秋刀鱼送上来。
这可是现场烤制的,散发着浓浓的香气,以极大的诱惑力勾引着每个人的味蕾,让人急不可耐的感觉。
“小咪咪,给我来杯清风特制啤酒,三块一瓶的大绿棒子就行,
国外酿葡萄酒的种葡萄的都是十七八世纪的农民,让朱能喝吧。”
郑毅随意的说着,催着大家去吃吧喝吧,叫着江若冰坐在了一张小桌子上。
听他分析酒类见解这么独到,江若冰不由的对他增加了一份好感。
朱能走向中间大桌子时,看着身边美女不少,伸出了长长的手臂,揽着两个女经理就往前走去。
“朱能,朱能,那几个大哥喜欢你,过去,过去。”
郑毅站起身来,叫着朱能别和美女黏糊,省得弄出了什么事来。
三四个保安模样的人,一看郑毅这么说,过去拽着朱能,说什么要先喝点白酒。
米雪充当了现场大管家,不停的给朱能沙波介绍各种美食美酒,还让沙波即兴唱起了《战警之歌》。
“小毅,说说吧,你都经历了什么,每次看新闻,只要有你们局里的,我都会看看有没有你……”
自从上次分别后,已经很久很久了,江若冰时时刻刻思念着郑毅,想着这个一身功夫的坏小子。
郑毅看她瘦了不少,心疼的捏了捏她的手,反问道:
“冰冰姐,我就正常工作,你呢?怎样了?”
回想起这一年来自己的坎坷经历,尤其是在张正才淫威下的艰辛,江若冰话到嘴边,犹豫了下,包容大气的笑了笑说:
“沉舟侧畔千帆过,你不是回来了吗,今天高兴,好好聚聚吧。”
郑毅知道她不想打破了这种久别重逢的美好,也不客气,
端起满满的清风特制啤酒,鼻孔里飘进去一股子清香逸人的味道,大声宣布道:
“在这个世态炎凉,友情爆棚的美好夜晚,终于见到了冰冰姐和小咪咪,老子开心高兴,来,干十杯。”
「本章完」
“小毅,这一杯敬你,张思聪在我办公室旁边屋里经常干恶心事,你铲除了他,来……”
江若冰说起了张思聪那卑鄙的嘴脸,像是看着世界冠军一样的看着郑毅,一双美目脉脉含情,柔情的举起了酒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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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冰姐,这种感觉太好了,我想……”
郑毅感受着这个商界女翘楚送来的浓浓爱意,
整个人沉浸在这种佳人崇敬的幸福里,品味着久违的美好,不觉得腼腆一笑说:
“冰冰姐,我们的行动口号是邻居家死个猫,多大事啊,小意思。”
郑毅故作镇定的笑了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大侦探,那个老不死的更狠,经常弄些毒蛇、蟑螂,老鼠,
扔到我办公室里,米雪天天背着杀虫剂,这回不用了……”
江若冰今天很,
老沙又去后面鼓捣做菜去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这时候必须好好和这些美女们嗨皮下。栗子小说 m.lizi.tw
“朱探长,你抓过小偷吗?”
旁边一个叫珠珠的女经理,长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看起来比希望工程广告上的女孩还纯正,正跃跃欲试的问她。
“这个,这个嘛,我哪会啊?”
朱能不好意思的说着,看着眼前这群美女唏嘘不屑,眼珠子转了几圈说:
“那都是小儿科,不惜的玩了。”
说话间,他看着珠珠有些失望的往旁边躲了躲,不动声色的说:
“信不信,市中心龙塔上面的国宝我都能给你拿来,那。”
众美女听他这么吹,一个个神色各异,很是怀疑的样子。
珠珠转头看去,只见远处市中心的龙塔,圆圆的塔顶,足有三百多米高,都是钢架构的塔身,寻思他怎么能上去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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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一回头时,突然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只是那么一点点的感觉,却无比难堪起来。
米雪她们可是看到了,朱能的手似乎就轻轻在她肩头上动了动。
“啊?”
她小声惊呼起来,双手不由的抱住了胸前。
她的吊带裙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只魔手动过,已经开始滑落了。
美女们莺莺燕燕的欢叫着,看着满脸通红的珠珠,对朱能羡慕不已。
珠珠娇嗔的打着朱能,叫着坏坏的哥哥,米雪一看场面有些失控,叫着朱能起来跳一曲。
看着她曼妙的身材,事业线隐约可见,短裙下是雪白的细长腿,一双精致的鹿皮软靴,更增添了一份妩媚。
当他目光盯在她玉皇色的腰带时,米雪蓦地羞红了脸。
他知道这家伙肯定又想出鬼点子了。
米需拿着一杯香槟酒,走到朱能跟前坐下来,拉回话题的说:
“为了保护美女们今晚不沦陷,你还是讲侦探故事吧。”
“眼镜蛇王听说过吗?两三米长,脑袋像个三角形的饭铲子,
看到人就丝丝的吓唬人,去年吧,我在大山里追缉一个江洋大盗时,真就碰上了,
估计是个女蛇王,竟然间……”
朱能模仿着著名播音员王钢的恐怖声音,慢慢的讲着,还不时的看着旁边漆黑的夜空。
他讲的故事好像是听郑毅说过。
一个优秀侦查员进了大山,拼死追逃时,先是被对手打伤,后来趁他疲惫的快要死了,躺在睡袋里休息时,
在附近放了一条眼镜蛇王。
蛇王钻进了睡袋,缠在侦查员身上。
一个身体温热,一个冰凉刺骨,紧紧的缠在一起。
睡袋狭小无比,只要他动一下,肯定会被它一口咬死。
后来侦查员想了个办法,虽然遭罪点,可能保全自己的性命。
那就是一夜间坚决不能动,任由蛇王怎么折腾,等到第二天天亮时,阳光照射。
睡袋温度高了,蛇王自然会游走到外面潮湿的地方去。
“穿插下啊,这个叫宝宝的蛇王已经被我的几百个老鼠给驯化了,它,
就在这周围,只要我吹响了口哨,它肯定会游过来的,唉,我都好几天没和它亲热了。”
朱能神秘的说着,看着米雪,笑呵呵的说:
“米主任,怎样?你见见它,还是过来敬我一杯?”
米雪可是一身功夫,天地不怕的功夫女侠,
可从小就怕出溜的和带毛的小动物,医学上叫密集恐惧症。
现在,她眼睛一会睁着,一会吓得闭上,每次闭上几秒钟,双脚就跺几下,马上又警惕的睁开了。
“我去,这是怎么了啊?咱家锁门了吧?”
郑毅不由的错愕的叫了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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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在哪里?
躺在江若冰卧室里,宽大的实木床上,抬头看到的是江若冰修长的大腿。
雪白的如同涂了蜡,细密的汗毛和里面的血管看的一览无余。
连人家那散发着香气的脚丫,还有上面涂着雅致的指甲油,都看的清清楚楚。
这要是平时,他肯定的拽过来,放在手里……
可俩人没有明确关系,只是当做异性知己和知心姐姐看待,喜欢归喜欢,不能硬来啊。
起码说,要是做一件神圣浪漫的事,总得有点氛围吧,比如说四目相对,看着对方的嘴唇,感受着一股子挠心得气息!
他轻轻的动了动,才发现自己枕在她的胳膊上,现在想来,这一夜抱着是江若冰的腿当成了枕头。
想想,真是难为人家了,枕着人家,还抱着世界上最有弹性的“枕头”,江若冰的多累啊。
“我,我……”
郑毅感觉太不对劲了,顿时脸色猛的红了起来,好像做了个错事的孩子,看着旁边卫生间的房门,马上就要溜进去。
“坏小子,占了便宜你还想走,别啊。栗子小说 m.lizi.tw”
江若冰眉目威逼,完全沉浸在一种幸福的喜悦中。
郑毅可没敢回头看,因为江若冰娇小的下巴正顶在他脑门上呢,自已一动,就会引起对方身体的配合。
他正想狡辩,想说我裤子好好的,说明没主动入侵什么啊,这还不行吗?
可就在这时,房门吱嘎一声被轻轻的推开了。
米雪从屏风进来,看着床上两个人黏在一起,顿时吓得捂起了嘴。
这个惊讶动作,只是保持了几秒钟,她马上就适应过来了。
虽然一下子看到了,感觉意外,但看清了是郑毅,表情随即自然起来了,
只是嘲笑的说:
“仪式还没搞呢,怎么就住一张床了?
昨晚的事就算是婚宴了?啧啧,不行,不行,红包还没给我呢。”
被他这么一说,郑毅实在受不了了,脸都红到脖子那了,猛的跳下了床,赤脚站在地上,回头看江若冰,想说句对不起时,
更是紧张的睁大了眼睛。
江若冰丝滑的睡裙被撕成了一条条的,露出的皮肤上还有通红的手印,很多地方,没法看啊,都雪山、峡谷、山峰般的露在外面。
他低头小声的说:
“冰冰姐,咱家没毯子啊,这么粗心大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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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小毅,坏死了,你怎么不讲理啊,毯子早被你踹到地上了。”
江若冰整理了头发,假装生气的说,指了指他脚下,嗔怒起来。
那个薄薄的毛毯,被他踩在脚下。
郑毅现在似乎明白了,昨晚他睡的死沉死沉的,手脚还不老实,躺在人家身上,还粗野的撕了人家的衣服。
“穿上,穿上,米主任,找,找啊……”
他转头看着墙壁,着急的指使起米雪来。
米雪知道他俩以前就不是一般关系,站在门口,像是看着一处浪漫的爱情剧,不住的捂着嘴笑着。
江若冰转头在床头柜翻衣服时,不由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郑毅正通过旁边的梳妆台,偷着看自己呢,“米雪,给我看住他,这家伙一点都不老实……”
米雪也看到了,郑毅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是眼睛一直认真的看着镜子里的江若冰。
“太美了,一点赘肉没有,洁白柔滑,石膏模特般的曲线。”
郑毅思绪飞舞,正在尽情的想着呢,没想到一下子被米雪使劲打了两巴掌。
第一下时,他胳膊被打的有些痛。
第二下打来时,他本能的挡了下她的手,半是求饶的说:
“别打了,我去卫生间。”
可没等他去卫生间,已经套上一半宽松体恤衫的江若冰失声叫了起来:
“米雪啊,你看啊……”
郑毅随着她的声音看去,只见米雪的吊带裙秃噜一下,也滑了下来。
她昨晚和朱能,还有几个姐妹睡在客厅里。
朱能根本就没怎么喝酒,整夜给她们讲蛇王的故事,后来医解剖尸体打呼噜的怪事,吓得她凌晨才睡着。
当然是靠着朱能睡得,裙子扣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的。
她这是回来换衣服呢,没想到看到这么甜蜜、尴尬的一幕,早已经把自己的事忘在脑后了。
郑毅实在受不了了,总不能大白天的和两个美女这么看下去吧。
他准备马上进卫生间躲躲。
“你抱我干什么啊,我的衣服啊。”
没想到米雪情急之下先向着卫生间跑去,
郑毅双手一伸,想把她弄到一边去呢,没想到米雪的衣服彻底掉在了地下。
早饭时,新来的保姆陈阿姨,知道昨晚来了不少贵客,一大早就弄了一大桌子丰盛的早餐。
因为和沙波昨晚交流的好,几个公司食堂里的厨师,还制作了精致的烤鸭、鲍鱼羹什么的。
可偌大的餐厅里,只有郑毅他们三个坐在那里。
郑毅吸溜着酸奶,满脸气闷的坐着,头也不抬的发着呆。
朱能用叉子夹起一块香嫩的猪皮,放在嘴里吃了几口,听着沙波大口大口的喝着鲍鱼羹,不解的问:
“唉,唉,猴哥,咋了?昨晚你累着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郑毅正找不着地方撒气呢,一看这家伙装傻,明明这家伙昨晚捣乱的事都干尽了,还在这里装好人。
“猪猪,昨晚崴脚了,疼啊,哎吆。”
郑毅现在除了上火,就是想暴揍这个添乱的家伙一顿。
朱能抓起一个虾饺,放在嘴里嚼着,傻乎乎的走了过来,看着他穿着拖鞋,好像没什么问题啊。
“是这么?哥,不能吧,见了美女就摔跟头啊,昨晚好几个围着我,你看我……”
朱能帮他检查着脚脖子,还没忘了吹着自己多么牛。
“对,对,往下点……”
郑毅好像很疼,咧着嘴说着。
等朱能眨巴着眼睛,像个赤脚大夫似得仔细检查时,
郑毅抓起右脚上的臭袜子,活生生塞到了他嘴里,抓住他头发,另只手拖住他下巴,气咻咻的说:
“说吧,你是认打还是认罚?”
“猴哥,猴哥,再也不敢了,坏事一个月做一次,月月舒。栗子小说 m.lizi.tw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朱能趁着郑毅不注意,猛的张大了嘴,苦苦的哀求着。
郑毅死死的摁着他,一股脑的把火气都洒在他头上,恶心心的说:
“还月月舒呢,你哪天不扯淡了,月月舒……”
听他着急下还说出了这么女人,这么搞笑的话,郑毅和沙波跟着狂笑起来。
“站一边去,好好服务,听着了吗。”
郑毅指着桌子上的一盘水煮皮皮虾,拉着脸说着。
朱能看着他俩大口大口的吃着,乖乖的坐在旁边,左一下,右一下,恭恭敬敬的跟哥俩扒着虾。
吃差不多了,郑毅知道江若冰那些美女,肯定都不好意思呢,看着朱能一边扒虾,不断的往嘴里偷着塞,顿时有了个好主意:
“用虾皮把你丑陋的脸贴上,然后戴个口罩,去挨个楼层扫地去,问你你就说……”
他要朱能见了昨晚受到惊吓的美女,就说自己昨晚脑膜炎犯了。
说的都是胡话,这样好让她们消除顾虑。
早饭后。
郑毅让他俩回去上班,要是问自己就说脚气犯了,脑子迷糊,直接请了病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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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郑毅这种重要的中层领导,又出事被处分了,就算是回去上班,老熟人见了连个招呼都没法打。
所以,警局里有不成文的规定,该请假请假,省得领导看着也尴尬。
十点多钟的时候,郑毅又开上那台指南者,送江若冰她们上班。
刚出门时,江若冰一开始不太好意思看这个昨晚一起……的家伙,掏出一副墨镜递给他,自己也戴上了。
“小毅,集团里现在情况非常糟糕,张老狗一直在挤兑我,
就差给我下药了,连保安部里都是他的人了,所以……”
江若冰没话找话的说着,说的倒也是实情。
上个月,张正才从海湾一个战乱国又招来一个华人高手。
此人叫青龙,经历过几十场战乱,在十几支雇佣兵里杀出来的,后来被政府军送到了牢里。
那地方的政府军管理松懈,被张正才花了五百万捞出来的。
所以,他绰号五百万。
“还有孤狼呢,华北最神秘的两栖突击队的排长,
因为失手打坏了下属,上月才提前退役的,听说练跳伞练的从三层楼跳下来,还能把一头牛几下子给宰了。”
米雪趴在前面两个车座中间,详细的介绍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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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正好有个跌落的木板,郑毅一边听着,一边猛的刹车,弄的车体猛的顿了顿。
“傻小子,害怕了吧?你这个警察不会徒有虚名吧?
昨天你哥们烤肉倒是烤的不错,朱能就是能吹。”
米雪很久没见郑毅了,有些怀疑的说。
郑毅不像别人,当过领导,就有领导的架子,他还是那个样,一点都不起眼,连衣服也只是合体而已。
“米主任,这个茬你可别提了,我们三个就后勤班的伙夫,我买菜经常骑三轮车,你没感觉出来么,
一遇上情况,就发蒙……”
郑毅红着脸,诚恳的说。
他不希望说自己当副队长,又当队长的,提起了那些,自己反而不舒服了。
到了万世大江集团门口,看着门口端坐着八九个彪形大汉,米雪指了指旁边的地下车库说:
“从这里下去。”
郑毅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虽然一个个长相不善,心想也不能怕到这种程度啊。
车子进了最里面一个低矮的栅栏里,他按照米雪的提示,别别扭扭的把车停在了里面。
郑毅看着这个稀奇古怪的地方,甩着车钥匙玩着,随口问:
“这车还关起来了啊,为嘛啊?”
江若冰提着坤包,一边走一边看着四周,解释说:
“这不都是你当初安排的吗?
我和咪咪想了很长时间,才弄了个这么安全的地方,上面有摄像头,省得张老狗害我。”
听她这么一说,郑毅不由得自责和庆幸起来:
当初他为了江若冰的安全,做了很多的安排,没想到这俩美女又进行了加工。
起码说,上车时只要回放下录像,就能看出来是不是有人在车上放了什么东西,
比如说炸弹什么的。
或者在刹车系统上做了手脚。
到了江若冰办公室,米雪忙着处理各种文件。
江若冰知道郑毅已经请了长假,开始和面对面坐着,谈起了工作,也谈起了关于他的报酬。
“在警局里当伙夫,一个月一千八,加上效益奖,两千三吧,冰冰姐,你看着给。”
郑毅双手一摊,一脸的真诚。
他知道这次来,肯定是要帮帮她了,同时也是为了早日缉拿张老狗,也就是自己怀疑的黑森乔帮的大佬归案,只能显得贪财点。
“就四十吧,先拿着,看你表现了。”
江若冰从保险柜里提出来一个中型的书包,轻轻的放在桌子上,温柔深情的说:
“小毅,不够花尽管吱声,这是明面上的,好好干,很多东西都是你的。”
说完,她整理了下大方得体的商业西装,似乎这一切都是郑毅的。
她是个知识女性,商场上叱咤风云,感情上慎重、清纯,说出这种话来,也是鼓了很大的勇气,
已经做好把心交给他的准备了。
“冰冰姐,你对我好,咱就得本分的,安心给你当自己,保护你的安全,什么钱不钱的……”
郑毅说真诚厚道,但感觉好像不太对劲,就补充说:
“提前给的薪水,我给我妈留一半,剩下的给老沙吧,他装修房子买家具还得用钱。”
“老爸老妈那里你不用管了,给你兄弟吧,走!咱们去办事。”
江若冰随口说着。
她一下子说的郑毅心里像是倒了五味瓶,既然感到意外,还瞬间感激起来。
“米主任,开门,通知办公室和各部门,我要去兰桂坊谈业务,让他们今天把手头活,早点完成,下班前,报上来。”
江若冰看了一眼紧闭的厚厚实木门,好像一下子自信了很多,叫着米雪从现在开始开门办公,不用再担心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更不用担心谁来找茬了。
“小子,你干啥呢,难看死了!”
米雪从套房里准备好了材料什么的,出门看郑毅时,差点气岔气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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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毅穿着一套保安服,歪歪扭扭的坐在门口凳子上,戴着墨镜,厚厚的嘴唇上叼着烟卷。
听这小丫头责怪自己,郑毅这才注意到自己邋遢的姿势,捏着烟屁股随意的说:
“我在警局里整天做饭,累了就坐门口,乘乘凉,扯扯淡,然后洗菜做饭,朱能还抠脚丫子呢。”
说话间,可能是门口新来了个小保安的缘故,走廊里走来一个中间男子,一脸神色着急的模样。
他是从一个防盗门里走出来的,回头关上铁门的声音很大。
此人穿着老式西装,腰间还挂着个小装备包,走路虎虎生风,很有些气势。
“这是路叔,我们新雇的保安兼司机。”
米雪给郑毅介绍着完,才知道这个人路安,是一个少林寺老武师,长期在嵩山下自家院子里练功的高手。
因为大江集团资助了他一对女儿,所以他就应聘到这里,专门保护江若冰的安全。
郑毅看他一脸武师特有的霸气,和自己握手时力道不错,这才算放心些些了。
“小子,回去,回去,这楼里一山难容二虎,昨晚又和他们干了一架。栗子小说 m.lizi.tw”
路安脸色多少有些不悦,但看郑毅是新人,说话有些严肃。
不用他说,郑毅也知道,江若冰虽然是这里的董事长,
可张正才股份占的大,连江若冰的叔伯弟弟江峰都是人家的走狗,所以这里的环境并不好。
而自己早就给江若冰安排好的士卒俱乐部的那些老兵,张龙他们呢?
郑毅没来得及问,但也知道只要江若冰有需要,张龙他们就会赴汤蹈火的赶过来。
路安悄声和米雪说着昨晚的事。
大体意思就是,昨晚他们和青龙他们一起喝了点酒,趁着路安回去睡觉了,青龙对这边的保安小二上了手段。
“他们把小二吊起来了,用尼龙绳勒住双臂,勒的老紧了,
20分钟后再松开,那小子说自己难受的快没气了啊……”
路安虽然是武师出身,功夫可以,可很少对人用过下作的手段,说的自己都有些紧张。
“够狠的,那么做,一松开,双臂血液快速流淌,正常人心脏就受不了了。”
郑毅把烟头放在脚底下捻着,随口接了话头。
咦?
这小子怎么知道怎么多?
这也太专业了。
米雪不知道郑毅这几个月都干什么去了,只听说他是警局后勤伙夫,马上拉回话题说:
“小毅以前跟着冰冰姐了,是咱的老员工,前段日子在警局做饭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一个警局做饭的和自己一个武师这么说话?
路安轻轻的拍着郑毅的肩膀,操着老资格的口气教导说:
“小伙子,青龙、孤狼他们狠着呢,打一架那边给十几万,
要是干死谁进去了,五个月能出来,然后一次性奖励五百万啊,你给我老实的吧。”
他这番话虽然有很多看不起人的成分,可郑毅知道他是自己人,也没当回事,只能愣愣的说:
“路大哥,以后听你的就是了,住什么地方?有空我找你玩去。”
路安指了指远处的防盗门,很警惕的小声说:
“他们四五十人呢,外面还有几个护矿队,咱们就四五个,平时老实待在里面,有空就到龙舟岛练练功夫……”
郑毅懂事的点了点头,可心里一阵凄凉,甚至是悲哀:
堂堂的董事长江若冰,竟然让人给挤兑成这样了。
弄的保安躲在防盗门里,晚上再去几里外的龙舟岛训练。
可头一天来这里上班,他不能说太多的话,这是他做人的原则,更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久经生死考验养成的习惯。
江若冰换了套衣服,从里屋出来时,看着路安也在,告诉他说:
“老路,今天去见刘董事长,她官方背景很厉害,对人很苛刻,不喜欢打打杀杀的,还是让小毅给我们去吧。”
她之所以在里屋待了半天,就是和兰桂坊总裁办的人联系呢。
人家兰桂坊那可是市值几百亿的上市公司,
老板要是到很多省市,都是一把手接见,感觉好了,直接说五六个亿白给你算了,
感觉不好,直接转身走人。
还得在业界,也就是高等商圈里宣传你这地方投资环境太差,以后谁还会来投资。
所以,她好不容易联系好了,人家中午给十分钟见面谈事。
路安知道江若冰今天是要带这小子去办事,只是提醒说车辆安全已经检查好了,可以放心去了。
中午时分,他们三人开车到了开发区的兰桂坊大厦。
大厦虽然才十几层高,隐藏在一片商业区里,可到了跟前后发现人家是典型的欧式建筑。
兰桂坊大厦的烫金字体牌匾旁边,还挂着十几个什么学社、商会、高峰论坛的牌子,看起来就是实力雄厚的地方。
关键这年头以自己公司名字命名大厦的企业不多,没有两下子谁敢?
到了一楼门口,四五个保安和上面联系玩,指了指电梯前的n形铁门说:
“三位,请安检后上楼。”
这又是一个企业极具实力的象征。
郑毅记得自己去政府办事,也从来没有这么严格的安保,这家伙真就是国际思维,
更是实力的象征。
他们上了顶楼,到了最里面一个办公室门口,看着上面写着董事长门牌,
门口两排沙发上正有十几个人在等着拜见,或者汇报工作。
江若冰虽然也是个国际大企业的董事长,可到了人家这地方,顿时感觉有种无形的压力,驱使她安静的耐心等着。
这地方还有个特点,就是中央空调性能太好了。
一进了里面等候区,冻的郑毅有些浑身发凉,看着厚厚的实木门,里面在说什么根本听不到。
“小毅,别乱动,好好坐着。”
米雪小声提醒着他,就像提醒一个第一次进城到处乱看的孩子。
郑毅下身穿着普通的牛仔裤,光秃秃的脚丫子套在一字拖里,
保安服上两三个扣子没系,戴着黑呼呼的墨镜,到处溜达着,
看着墙上都是刘董事长和总统议长明星大佬的合影,好奇的看着。
听米雪叫自己,郑毅根本就不管旁边那些衣冠楚楚的人,很是随意的喊着:
“咋了,来了就进去呗,办完事赶紧走,冻死了,这个鬼地方。”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门口,手搭在了把手上,马上就要进去了。
“咋的啊?”
郑毅见谁都在耐心的等着,尤其后面拍着这么多人,直接推门就进去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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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着时髦的中年女人坐在大班台后面,
看他一个保安进来了,愣了愣神,犹豫了几秒钟,还算礼貌的说:
“小伙子,你哪个单位?等等好吗?”
她对面坐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性老板,旁边站着两个助理模样的人,好像正在谈一宗大生意。
“刘董事长,对不起,对不起,我们……”
江若冰一看是不好,赶紧从郑毅旁边挤了进来,瞪了一眼郑毅,忙着向女老板道歉。
或许是人家看郑毅年轻,或许也是看江若冰有气势,对方点了点头,抱歉的对正在洽谈的男子说:
“环保节能汽车的生产线,原则上我是同意的,十三亿的款子,下周我安排打过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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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点头哈腰的感谢着,虽然不满意有人插了队,可面对如此大的利润,依然一脸的感十分糟糕,就招手叫他过来。
郑毅刚才光顾着吃东西了,没想到一下子惹的这么重要的客户不高兴了,寻思说声对不起就完了。
他拿着一个精致的香梨,咬了两口,走到江若冰跟前,摘下墨镜,还算客气的说:
“咋了?阿姨,你家的东西不让吃,都是摆着看的啊,我们冰冰董事长……”
他刚要说董事长不缺你这个项目,不行我们立马走人呢,可两人四目相对,犹豫了下,几乎异口同声的说:
“小郑毅……”
“刘姨,你啊。”
刘桂芳刚才还板着脸,保持着一个女强人的范,现在一下子变了,猛的一推转椅,站了起来,
从大班台后面绕过来,抓住郑毅的手,像是看到了自己最爱的晚辈一样,满脸春风拂面的说:
“小子,我经常想起你,机灵、坦率,业务那么好,我总部搬到这里,和你有关系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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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民市长也这么说。”
刘桂芳当初就是因为清风市光天化日下,歹徒连警察都敢杀才敌视这里的。
后来,陈为民拿着关于破获刘明被杀案,同时侦破鸳鸯峰和毛素市系列杀人案的警方专报,
亲自去人家在省城的公司拜访,刘桂芳才决定把总部和四五个产业基地都搬到这里来。
关键是郑毅在好人面前可爱啊。
上次刘桂芳在市政府开会,看到门口的郑毅时,他就是大口大口的吃着东西,给人的感觉多率真。
就是这么个小子偏偏能做大事。
江若冰一看这个情况,赶紧往后让了让,让郑毅坐在椅子上,自己站在了旁边。
几个人重新说起了缅高市项目的事,江若冰站在旁边说着计划和资金什么的。
刘桂芳听了半天,表情比刚才更和蔼了,双手环抱,像是开玩笑似得问:
“小郑毅,那地方是缅高人的底盘,华人也占了一些,咱带着钱去,那可是不小的数目,你说咱们最担心什么啊?”
刚才江若冰已经介绍过了,郑毅前段时间在警局里负责做饭呢。
她这么说,刘桂芳对警局内部的事不是很了解,加上郑毅看起来根本就不像个官迷,也就信了。
“这个嘛,我想想啊,应该,应该是,失败了,怎么办?”
郑毅挠着头想着,知道江若冰在后面看着自己呢。
自己虽然就是个客串的小保安,可刘桂芳看好自己,喜欢自己,怎么说很重要的。
没准说的不对了,刘桂芳火了,这个跨国合作就容易泡汤了。
“刘姨,你说失败了,你们怎么办啊?”
迟疑了几秒钟,郑毅终于说了一句超级没水平的话。
此言一出,早就在后面气急败坏的米雪好像实在是忍不住了,上去抓住郑毅的肩膀,使劲捏了捏,低声呵斥的说:
“小子,下楼,下楼把车准备好。”
谁都能看出来,郑毅这句话说的太没水平了,简直就和傻子一样。
刘桂芳董事长似乎听着很不舒服,活动了下身体,慢慢的抬起脸来,正色的问:
“我从来没干过没把握的事,你说说,什么意思?”
ps:祝大家阖家欢乐,订阅本文狗年天天得狗头金。今日两更:12点,22点。
「本章完」
“哎吆,等会,等会,空饷王,我还寻思你自己开车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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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正犹豫间,公司侧门跑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
此人留着小平头,脖子上的大金链子走起路来摇晃的晃眼睛。
小二看他过来,赶紧挪着身体下了车,点头哈腰的巴结说:
“王少,应该叫您王总经理,这不,都等你呢。”
他这么介绍着,郑毅似乎听明白了,这个叫王少华的小子,是当地旅游协会会长的儿子,
家里开着闻香城大酒店,是西成区有名的大家族。
这家伙去年因为打架,把四五个官员的腿打断了,出狱后家里推荐的到万世大江集团上班。
这件事是张正才答应的。
毕竟人家在这地盘上很有势力,多拉拢些人员,就能培养暗线关系了。
说不准哪天就用上了。
江若冰在人事上虽然有很大的权力,可碍于人家老爷子势力不小,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就是因为青龙收拾小二时,作为公关部总经理的王少华不光没参与,还偷着让财务部把看病的钱给报销了,
凭借这一点,路安今天请客,第一个请的就是他。
路安过来捂着他的肩膀,一口一个王总叫着,顺势就把他让到了第一台车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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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了路安原先的位置上。
路安知道人家出门都是豪车,做这种普通车有些掉价,站在那里刻意的告诉司机说:
“小子,纸巾瓶装水什么的,伺候好啊。”
看着第一台车已经启动了,他忙不迭的跑到后面这台车跟前,吵吵嚷嚷的喊着:
“跟上,跟上。”
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刚才跑的着急,是撞着郑毅肩膀过来的。
郑毅一脸路人被忽略的感觉,看着这两台车绝尘而去,小二摇开车窗,伸着手,对着大声喊着:
“103线,就四站地啊。”
眼望两台车绝尘而去,郑毅心想现在别墅里肯定保姆都做好饭菜了,回到那里,肯定是香喷喷的饭菜,
江若冰没准还兴高采烈的起开几瓶洋酒,放上一曲曲轻音乐。
那是多么惬意浪漫的生活!
可他转念一想,这个公司里既然这么复杂,那就必须好好侦查下,到底是什么情况,有哪些猫腻。
无奈下,他跑了一会,上了103线公交车,向着地王夜总会赶去。
等他到了大厅里,才发现这个号称地王的地方,果然非同凡响,身处其中到处都是金碧辉煌的视觉冲击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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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个穿着高开叉旗袍的美艳女子,站立两旁,一个个唇红齿白,身材高挑,看起来让人有种犯罪的冲动。
郑毅晃晃荡荡的走进去,正赶上路安正陪着王少波点地方。
胖乎乎的老板娘穿金戴银的富婆造型,因为皮肤保养的好,给人感觉风韵犹存,不失一番特殊的味道。
“路总,不是不给你面子,1万8的地王包房已经有人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老板娘抱歉的说着,似乎还很自豪,悄声告诉他,万世大龙老大的头号打手机霸在呢,陪着四五个煤矿老板。
她不开口还好,一张嘴说话,郑毅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不是赵薇吗?
江若冰叔叔江成义的小老婆,竟然在这里开了家这么霸气的夜总会,还专门接待万世大江的客人。
或许处于这种关系,路安不好意思的对王少波说:
“王总,咱就玉女厅吧,一万二一晚上,酒水我下点功夫。”
王少波是个典型的公子哥,家里又是开五星级酒店的,对这个很在乎,可一看最大的包房已经被占了,只能勉强的说:
“老板,就这个地方吧,叫几个美女过来陪酒,对,把那个校花刘婷婷给我找来。”
赵薇看了一眼大厅里那些小美女们,知道他要的那个校花学生妹不在,神色着急了下,马上看了眼手表,高兴的说:
“这个点还可以,她马上就来了,您稍等,洗好澡给你送过来。”
一行人往最里侧,倒数第二个大包房走走。
走在一群人的最后面,郑毅显得像个跟班的,破旧的保安上衣不伦不类的。
进了包房,路安虽然年薪百万,可同样感觉这地方豪华到了顶点,
什么东西都是进口的,连进来的七八个莺莺燕燕都是清一色的岛国制服打扮,
凹凸不平的身体显露无余。
那个叫刘婷婷的女孩,看起来是个俊美的学生,因为伺候过王少波,
今天特意穿了一套低胸吊带裙,雪白的大腿看的众人不由的咽了口吐沫。
她俏生生的坐在了王少波跟前,附在他耳朵上说着什么夜间的浪漫事,好像是说的弄疼了自己什么的。
“王少啊,小点声!这么多兄弟呢,咱是可是万世大江的人。”
路安好歹做过俗家弟子,虽然思想开放了不少,可不太习惯他们这么赤果果的聊那些香艳事。
“老路,怕什么怕,老爷子王天顺,在这个地界上还不好使吗?
可能你没听说过吧,闻香酒店哪个楼层里没有几条人命,
找茬的,闹事的,耍钱不认账的,不光是小命没了,连尸体都找不到,玩吧,不说了,说多了怕你也吃不进饭去。”
王少波不愧是天地不怕的少爷,说起自己家的势力,一些别人听着吐舌头的事,直言不讳的说了起来。
“我就靠少爷罩着呢,都知道我是他的人,西城区好几伙人都排队请我吃饭,本小姐收点信用卡购物卡就行了。”
刘婷婷看似淑女一枚,说出的话来,如同石破惊天,一下子暴露了一个漂亮小太妹的丑陋本性。
赵薇推门进来,满面春风的打着招呼。
看着长长的沙发上坐满了人,桌子上琳琅满目的轩诗尼、人头马、皇家礼炮,还有些全是外文的大瓶洋酒,
早就知道他们这次消费,加上美女们的小费,没有十多万下不来。
她从旁边服务生手里拿过来一瓶,限量版的五粮春,看着路安,半是炫耀的说:
“路总是武师,适合喝这个酒,76年的,一点笑心意。”
76年的五粮春,是两斤装的名酒,古色古香的包装,
连瓶盖都是特制的,上面印着酿酒师的名字,一看没有几千块下不来。
“噗……”
朱能站在那侧的门口,像个杀人如麻嗜血如命的侩子手,很是装逼的样子,伸了伸舌头,好像要舔一舔烧红的枪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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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远处那些打手,已经吓尿了,快要跪了的怂样,他微微转头,淡淡的说了声:
“来啊,再玩一局,只要998,保证你爽到家!”
“呵呵,猪猪,你特么的装圆了,快点,
别让他泄气了,快点助力装逼到底,我说老沙,我装逼的万能水平,你三年都……”
郑毅很想爆笑一场。
这个朱能别的不行,关键时刻玩点野路子,一点就通,有时候表现出的动作,让人忍俊不禁。
“大个子,走起,干死他们……”
郑毅手里的木棍在地上重重的砸了一下,发出了噗通的沉闷声音,显然是喊给那些家伙说的。
“大鼻子,不对啊……”
毒蛇又气又急,脸上热的湿漉漉的,对着鼻钉打手说了句,说完又冲着朱能那里使了个眼色,意思是:
那家伙还是人吗!
卡宾枪使的那么六六,看人家亲吻枪管的模样,绝对不是生手啊。
“来啊……”
此刻,沙波挥舞了两下双节棍,快要结束时,棍子痛快的打在墙上,发出了两声刺耳的声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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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手们原先叽叽喳喳的小声说着话,发狠的,商量怎么打的。
一听这个声音,瞬间都停了下来,激灵的往两边看着。
那边是朱能举起卡宾枪等着。
他击伤的几个打手正在撕着衣服缠伤口,后面是郑毅和沙波,两个人大义凛然的堵在那里,就像两个凶杀恶煞一般,谁也不能轻易冲过去。
此刻,他们的神经是最脆弱的一刻!
哪怕是一声不经意的咳嗽声,都有可能引发新一轮的鏖战。
“来啊,快点……”
表面看朱能是在装逼,其实刚才刺激过去了,心里静静的听着郑毅动静,琢磨了一下自然就明白了,这是要自己出大招!
大招个屁!
子弹是没了!
再玩就扔枪管,或者空手搏击了。
他这么大喝一声,形成的超强音量,和破锣嗓子似得,冲击着打手们脆弱的神经,简直有点吓破胆的感觉。
毒蛇胆子还算大,反正前面还有很多兄弟当盾牌呢,正寻思这事怎么办,只见前面的人叫嚷着往他这里蜂拥而来,有人嘴里喊着:
“走走,回家吃饭。”
还有个娘炮嗓子喊着:
“见鬼了,快……”
看着人群冲来,那一个个晃动的脸上,郑毅一眼就看出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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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家伙早没有了任何斗志,都到了临界点了,等的就是朱能这声破锣嗓子的叫唤。
往后退了两步,郑毅缓缓的说道:
“大款拿枪杀人了,别特么的跑啊,留下作证啊。”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下子提醒了担心害怕的打手们,现在一听说留下来就的跟着去局子里作证,这些家伙哪个身上没事啊。
歹徒们一个个赶忙往门口冲去,甩开大步,不停的推搡这前面的,脸上流露着着急怕死的表情。
“老沙,给我玩个飞脚!”
郑毅站在旁边通往二楼的台阶处,正对着门口,
看着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打手们,现在变成了着急逃命的丧家犬,脸色喜悦,心生一个坏坏的点子,告诉沙波做好准备。
别看沙波老实实在,现在琢磨郑毅一些想法上,还是挺合拍的。
他静静的站着,早就做好了出脚的准备,目光警惕的看着人都跑了一多半了,隐约看到朱能站在那里一脸的无声狂喜了。
靠,毒蛇跑过来了。
他一看郑毅和沙波站在旁边,气势汹汹的样子,加速快跑,不由得往墙边靠去,尽量躲着这俩不好惹的主。
瞅准了他快到门口了,大约还有两三步的距离,郑毅冷不防喊了声:
“踹了!”
沙波一听他发话,飞起一脚,脚掌好像还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对着毒蛇的脖子踹去。
一条腿飞起,和另外一条腿形成超过九十度的角度,踹上去的不是脚尖,而是脚后跟!
一脚飞去,毒蛇中招后,还想一只手抓住门框,可冲击力太大了,整个人都飞出去了。
我去,这么狠!
后面正跑过来的打手,一个个脚步急刹车停了下来。
前面跑了的家伙,回头看了一眼,转身惊恐的跑走了。
“毅哥,我去拿了他,你看着……”
沙波不由分说,甩了下双节棍就要上去勒住毒蛇的脖子,给绑了。
“弄他干屁,就一个喽啰加虾米,抓回去没地方放,还得管饭,咱这不是执法,是特么的黑吃黑呢。”
一念定格,郑毅马上感觉不妥,
心想林枫主掌拉林集团的一个高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没准早就不好陷阱了,必须赶紧处理好这伙人。
“靠,过来,过来,赶紧救死扶伤,快点!”
郑毅指着后面那些一脸懵逼的打手,指了指前面趴在地上的毒蛇,告诉他们把人弄走。
“啊?”
沙波感觉这事太狗血了,就这么放走了,不白挨欺负了吗
朱能提着枪,大咧咧的迈着螃蟹步,擦了一把大鼻涕,往墙上一甩,很流弊的说:
“李小龙,别乱来听到了吗,人又不是你打的,靠……”
我去,朱能爱慕虚荣、喜欢出风头的毛病又犯了。
“朱大英雄,算了算了,
你这个神枪手火力压制,大个子就是帮你踢了一脚,别的不敢说,这家伙胳膊腿是废了,三个月别想起来,惹您老人家不高兴。”
郑毅心想一个一般人出个名,装个逼不容易,
作为兄弟,为何不搭个台子,好好成全一下,于是,眨了眨眼,刻意看了门外一眼,对着朱能担心的说了声:
“快过来,林枫他们来了,要抢人!”
朱能顾不上枪管还有些发烫,另一只手抓了个结实,叫骂着喊道:
“哪呢,哪呢!”
“在你后面呢,出枪!”
郑毅像个导演一般的看着,看着他冲到前面去了,而那个鼻钉打手手里好像拎着什么东西,准备要是碰到谁拦路,就拼死干呢。
前文说过,朱能是个性格多变的家伙,一旦恢复了正常,有时候又紧张的要命。
一听说后面有情况,知道枪里已经没子弹了,朱能抡圆了枪身,
不管后面什么情况,狠狠的往后打去,看着打中了袭击者的脑门,看着对方面袋子似得蹲了下去,潇洒的说了声:
“不堪一击的蠢货,和我玩!”
“活腻了吧,谁啊?”
王少波从小在这地方打架就没丢过人,出门听着哭喊的女人正是刘婷婷,往左边就跑,双臂挥动,像一头发疯的狮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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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到了跟前时,正赶上小辫子拽着刘婷婷出来。
他把刘婷婷像拖着死狗一样的拽在地上,一只手还抽着她的脖子,叫嚣着:
“干这个的还要什么脸啊,有钱就玩的开。”
看他的样子,也是喝了不少酒,一说起话来,一股子酒精味在扩散。
几个看场子的都看傻了。
小辫子刚才可是耀武扬威走进帝王厅的,后面跟着七八个小弟呢,连老板娘都精心伺候着,谁敢动他!
“住手,你谁啊?”
王少波看他人高马大的,单是那个小辫子看起来就不是一般人物。
他这么喊着,寻思对方看到自己,怎么也得解释下呢,没成想,人家慢慢的抬起身,横了一眼他,刚要说话,拳头先出来了。
“野小子,你谁啊?”
小辫子身体抬起的同时,拳头从身边抡了出去,对着王少波脑门打去。
“好……”
王少波从小就是打架高手,对这种蛮横的打法早就有经验,假装害怕的叫了声,一脚飞起,对着小辫子胸腔就是一脚。
这一脚属于就地飞起,九十度的垂直弹出,双方距离又近,踢的十分专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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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远点,小辫子绝对扛不住王少波这一脚。
王少波平时就两个爱好,一个是打架,另一个是泡妞。
他从十五岁开始聘请一个黑带二段的师父,专门教自己跆拳道,这还没玩外旋腿呢。
“你……”
小辫子身体晃了晃,在一股子强大的力道下,一下子仰面摔在了地上。
“婷婷,没事吧,这,这,快摸摸,消消炎……”
王少波一看自己一脚干倒了这家伙,自然神采飞扬,上去扶着刘婷婷,一只手摸在她乱了的丝袜上,拍着她的……狂笑着说:
“也不打听打听,我王少的女人你也敢碰。”
回到房间里,门口坐着的郑毅正对着高脚杯里啤酒发呆。
他俩亲昵的搂着进来。
路安正满脸问号的看着他们,王少波甩了甩长长的头发,很拽的说:
“麻痹的,还有人敢动我的婷婷,真特么的活腻了,要不是大家等着我,我让他去骨科医院过年去。”
刘婷婷刚才又目睹了王少非凡的拳脚,像是崇拜明星的那样的捧着他的胳膊,指使下人似得叫着郑毅:
“穷小子,给倒杯酒,让我的大英雄凉快凉快,刚才啊……”
她用悦耳动听的声音,学着主持人的口气,讲着刚才刺激的场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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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安微微颔首,很是赞成刚才王少的一脚制敌的功夫。
郑毅低着头,想着她说的那种场面,不由的暗笑:
“对方也够垃的,猛点顶住这一脚,掀翻了,然后跳起来,一个悬起肘击下去,呵呵。”
想着想着,他不由的笑出了声。
“小子,你什么意思?起来,不服咱俩试试。”
刘婷婷虽然在百般崇拜,添油加醋的讲着,可王少波脑子里有点疑惑:
小辫子看起来也不像是一般的混混啊。
可看到郑毅低头讥笑时,像是看傻子似得瞪着他,叫他起来把自己什么意思说清楚。
他在这里逼问郑毅是不是看不起自己呢,那边帝王厅里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
小辫子叫李虎,是南城区一家物流公司的老板,
家里怎么也有几千万的家产,这次是机霸当做贵客邀请来的。
他推门进去时,怒气夹杂着愤慨,双手猛的一推,双开的房门呼啦一声就推开了。
机霸正在一群女孩围绕下,玩踩扑克牌脱衣服的游戏,抬头看向小辫子时,很是客气的招呼起来:
“虎哥,来来,我拿十万做东,一起玩,输了算我的。”
他丝毫没看到李虎已经气愤的不行了。
机霸一米九的身高,穿着利索的运动衫,健硕的肌肉露在外面。
他可是本省青年武术大赛的冠军,一套长拳打得虎虎生风,上个月,跟着张正才去了趟柬寨共和国,
担任首席保镖,徒手干掉了十六个夜间来袭者。
“机霸,老子被人打了,老板,你们开的什么店?麻痹的女孩不让碰吗?”
李虎摸着胸口,急剧的咳嗽了几声,正码着呢,嘴角流出了殷红的血水。
“什么玩意?这地方还有敢和虎哥过不去的,吃了豹子胆了是吧?”
机霸这次找李虎来,目的就是要结交下这个有实力的土豪,
刚才还谈好了借他五百万开个酒吧呢,怎么现在让人打了?
他这个名字可不是随便叫的!
他抓起茶几上的扑克牌,向着对面女孩脸上粗野的砸去。
“啊,哎吆……”
这一下子砸去,扑克牌散落一片,那些莺莺燕燕吓得纷纷叫了起来。
那个被打了脸的女孩,捂着生疼的脸蛋,跑到了赵薇跟前,指了指自己的脸,就想告状。
这时候,机霸已经猛的站起来了。
一米九几的个头,体重200多斤,站起来,如同一个大黑熊,把前面的茶几哗啦一声碰倒了。
茶几上的酒水、果盘、香烟顿时洒了一地。
“滚!过去,给机霸老板道歉去,听着了吗?”
自从机霸急眼了,尤其这么一站起来,赵薇似乎感觉大厅里地动山摇一般,她知道机霸的厉害,推着那个女孩,让她千万别躲,躲了挨得更厉害。
机霸站在李虎跟前,鼻子里冷哼了两声,粗野的说:
“虎哥,说好的五百万,不会找茬反悔吧?
放心,在这地方,别说打人了,弄急眼,老子能把这地方给拆了。”
李虎满脸的愤怒,听他这么说,火上浇油的嚷道:
“再加一百万,那算个屁!
但你请客,有人打我,机霸,以后你还有什么脸面在这地盘上混,要是那样的话,说不是你安排人欺负我,有人信吗?”
他说的虽然粗鲁,但在谁听起来都有些道理。
机霸抡着斗大的拳头,气的眼睛瞪得和鸡蛋差不多大小,
本想抓起他直接放倒在地,可马上意识到先收拾了旁边包房里找茬的人再说。
他出门时,赵薇还想劝劝别砸了什么东西呢,没想到被他狠狠推在地上。
这娘们也够贱的,裙子里面的底……都露出来了,顾不上收拾,轱辘一下就爬起来,跟在后面,低三下四的喊着:
“兄弟,你下手可得轻点啊。”
“噗……”
朱能站在那侧的门口,像个杀人如麻嗜血如命的侩子手,很是装逼的样子,伸了伸舌头,好像要舔一舔烧红的枪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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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个子,走起,干死他们……”
郑毅手里的木棍在地上重重的砸了一下,发出了噗通的沉闷声音,显然是喊给那些家伙说的。
“大鼻子,不对啊……”
毒蛇又气又急,脸上热的湿漉漉的,对着鼻钉打手说了句,说完又冲着朱能那里使了个眼色,意思是:
那家伙还是人吗!
卡宾枪使的那么六六,看人家亲吻枪管的模样,绝对不是生手啊。
“来啊……”
此刻,沙波挥舞了两下双节棍,快要结束时,棍子痛快的打在墙上,发出了两声刺耳的声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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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击伤的几个打手正在撕着衣服缠伤口,后面是郑毅和沙波,两个人大义凛然的堵在那里,就像两个凶杀恶煞一般,谁也不能轻易冲过去。
此刻,他们的神经是最脆弱的一刻!
哪怕是一声不经意的咳嗽声,都有可能引发新一轮的鏖战。
“来啊,快点……”
表面看朱能是在装逼,其实刚才刺激过去了,心里静静的听着郑毅动静,琢磨了一下自然就明白了,这是要自己出大招!
大招个屁!
子弹是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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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大喝一声,形成的超强音量,和破锣嗓子似得,冲击着打手们脆弱的神经,简直有点吓破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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歹徒们一个个赶忙往门口冲去,甩开大步,不停的推搡这前面的,脸上流露着着急怕死的表情。
“老沙,给我玩个飞脚!”
郑毅站在旁边通往二楼的台阶处,正对着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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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静静的站着,早就做好了出脚的准备,目光警惕的看着人都跑了一多半了,隐约看到朱能站在那里一脸的无声狂喜了。
靠,毒蛇跑过来了。
他一看郑毅和沙波站在旁边,气势汹汹的样子,加速快跑,不由得往墙边靠去,尽量躲着这俩不好惹的主。
瞅准了他快到门口了,大约还有两三步的距离,郑毅冷不防喊了声:
“踹了!”
沙波一听他发话,飞起一脚,脚掌好像还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对着毒蛇的脖子踹去。
一条腿飞起,和另外一条腿形成超过九十度的角度,踹上去的不是脚尖,而是脚后跟!
一脚飞去,毒蛇中招后,还想一只手抓住门框,可冲击力太大了,整个人都飞出去了。
我去,这么狠!
后面正跑过来的打手,一个个脚步急刹车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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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哥,我去拿了他,你看着……”
沙波不由分说,甩了下双节棍就要上去勒住毒蛇的脖子,给绑了。
“弄他干屁,就一个喽啰加虾米,抓回去没地方放,还得管饭,咱这不是执法,是特么的黑吃黑呢。”
一念定格,郑毅马上感觉不妥,
心想林枫主掌拉林集团的一个高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没准早就不好陷阱了,必须赶紧处理好这伙人。
“靠,过来,过来,赶紧救死扶伤,快点!”
郑毅指着后面那些一脸懵逼的打手,指了指前面趴在地上的毒蛇,告诉他们把人弄走。
“啊?”
沙波感觉这事太狗血了,就这么放走了,不白挨欺负了吗
朱能提着枪,大咧咧的迈着螃蟹步,擦了一把大鼻涕,往墙上一甩,很流弊的说:
“李小龙,别乱来听到了吗,人又不是你打的,靠……”
我去,朱能爱慕虚荣、喜欢出风头的毛病又犯了。
“朱大英雄,算了算了,
你这个神枪手火力压制,大个子就是帮你踢了一脚,别的不敢说,这家伙胳膊腿是废了,三个月别想起来,惹您老人家不高兴。”
郑毅心想一个一般人出个名,装个逼不容易,
作为兄弟,为何不搭个台子,好好成全一下,于是,眨了眨眼,刻意看了门外一眼,对着朱能担心的说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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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毅像个导演一般的看着,看着他冲到前面去了,而那个鼻钉打手手里好像拎着什么东西,准备要是碰到谁拦路,就拼死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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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啊,我的香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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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是不是太阴了?有本事咱们单挑。”
王少波捂着脖子,蹲在旁边,不停的咳嗽着,像是气管被弄坏了似得。
小二抡起一个凳子,正和李虎他们远距离的舞着:
“别过来啊,过来老子就报警了。”
刘婷婷站在门口,早就吓得哆哆嗦嗦了,看了一眼王少波马上就低下了头,继续往门口走着。
只要到了门口,她马上就会跑出去,躲得远远的。
一个女孩子家,一般的打架还行。
这种马上就会鲜血四溅的场面,她绝对受不了。
“别走,小表子,过去,站那个废物那,看我不脱光了你的衣服,抽死你。”
赵薇从人群里走出来,一把抓住刘婷婷的胳膊,使劲推搡到郑毅跟前。
郑毅腿往旁边一让,继续往嘴里扔巧克力豆。
他这个傻乎乎的动作,看的赵薇不由得勃然大怒,抓起果盘,往他脸上一扔,粗暴的叫骂着:
“你傻x啊,给我滚出去,别让老娘看了恶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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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刚说完,她往踉踉跄跄的刘婷婷后背上,猛的抽了一巴掌。
那刘婷婷虽然不敢吱声,抱着头就往郑毅身边躲去。
她基本没正眼看过郑毅,但知道这个窝囊废身边能安全些。
“还想躲是吧?你给我陪李老板去,都特么的你惹的……”
赵薇不依不饶的追了上去,一边叫骂,一边伸手去抓她。
抓住了李婷婷,她像母老虎般的淫威大发,抓住头发,死死的往沙发上摔去。
“脱衣服,脱衣服,都给我脱了,给李老板认错去,今晚好好伺候……”
她这是在好好表现,只有这样,机霸才会高兴。
刘婷婷姿色不错,跟着王少波这种公子哥吃吃喝喝行,
被赵薇这个胖女人撕扯着,一点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期期艾艾的痛苦着求饶。
郑毅一直耐心的看着,现在越来越明白了:
机霸太过分了,还有这个自己一直恶心的老板娘,连个小女孩下手都这么狠。
尽管自己只是个来蹭吃蹭喝的,谁也没看好自己,可也不能继续纵容这个赵薇在身边这么恶心。
“老板,老板……”
郑毅举着一个香瓜,小声的叫着赵薇。
看她根本没在意自己,郑毅动手拍了拍她的胳膊,继续叫着:
“麻烦你停一下,我有点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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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薇脸色恐怖,越打越兴奋,还听到李虎在那边给自己叫好了,回头没好气的诅咒说:
“小子,一会收拾你,等着的。”
猖狂,绝对的猖狂!
郑毅用力碰了碰她,加重语气说:
“母老虎,你真打我啊。”
一听叫自己母老虎,赵薇猛的转过身来,指着郑毅鼻子,大嗓门的臭骂道:
“你再说一遍,说啊。”
郑毅脸色平和,只是看了看自己的一字拖,抱怨的说:
“吼什么吼?你踩着我的脚了。”
踩着脚了?
我还想打扁你呢?
赵薇伸手就抓郑毅的头发,另一只手抓起一个啤酒瓶子,冲他脑门打了过去。
刘婷婷看着酒瓶子在空中一闪,吓得一下子捂上了眼睛,失语尖叫起来:
“打人了,打人了。”
她杀猪般的喊着,众人向这里看来。
酒瓶子碎成了一片,散落在沙发上地上。
路安挣扎着抬起上半个身子,大声叫着郑毅:
“小子,快跑啊,给我叫人去。”
郑毅双手插兜,慢慢的抽出手来,活动了下身体,看了一眼地上,安慰他说:
“路哥,没啥事啊。”
路安这才看清楚,郑毅一脸的冷静,好像没事人似得。
他再看赵薇,被电击了似得站在郑毅跟前,因为她是侧着身,很多人没看清,可他看清了。
赵薇嘴里含着一个小拳头大的香瓜,被撑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老板娘,抽他,麻痹的。”
机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刚才他可看到了,赵薇这个娘们打人够狠的。
赵薇慢慢的转过身,胆战心惊的指了指腮帮子。
李虎放了小二他们,摩拳擦掌的走过来,准备几下子就灭了郑毅。
他们几个箭步赶过来,看了一眼这个虎了吧唧的老娘们,顿时瞪大了眼睛?
郑毅的一字拖踩在赵薇脚面子上,估计这娘们挣扎了好几次了,可一动也动不了。
赵薇哀求的看着李虎,脸色已经成了绝望的灰白色。
“说!这家伙什么背景?”
机霸猛的踩了下路安的脖子,转头问王少波。
王少波只知道郑毅是新来的,脑子好像有点问题,从来没见过出过手。
他现在害怕机霸到了极点,小声如实的说:
“霸哥,新来的,一个小保安。”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也敢这样,试试我的狂龙出海旋风腿吧。”
他轻轻的抬起脚,甩了下双手,好像是很久没出大招了,早就有些急不可耐了。
走到郑毅跟前,他伸手把赵薇嘴里的香瓜猛的拽了出来,瞪着她问:
“臭婆娘,她怎么你了?说!”
赵薇刚才也不知道郑毅用了什么神奇的手法,
她一张嘴,这个东西就塞进来了,撑在嘴里,想吐吐不出来,想动手更是不敢。
还有,他只是踩着自己的脚,可她感觉上面泰山压顶般的难受。
似乎,他那普通的一字拖上还带着钉子钢针似得,只要一动就疼的要命。
“我,我……我自己赛的,不关他的事。”
赵薇一想到郑毅就在自己旁边,顿时又吓得魂飞魄散般的心跳不止,捂着脸求饶的说。
“小子,你是什么帮派的?动手前,是不是先说一声,免得伤了和气。”
机霸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客气,因为他隐约感觉这个家伙是有两下子的。
“什么帮派,我写作业经常用手机软件作业帮,那个算吗?
还有,她踩着我脚了,我问问她,不行吗?”
郑毅说的轻轻松松,还有点冷幽默诙谐,听的众人半信半疑的看着他。
他相貌平常,个头只有机霸肩膀那么高。
“装,是吧?”
看着郑毅低着头,机霸一下子看到身后有个特殊的影子,是李虎提着什么东西过来了,又追问了一句。
“我去,李老大,你等等。”
机霸余光看去,心里不由的一震,等他定睛看清了李虎手里的东西,冷言呵斥。
其实,所有的人都紧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这才没人尖叫起来。
李虎手下有很多煤矿,以前打架时最擅长的是使用铁锹,现在情急之下把铁柜门拽下来了。
黑呼呼的铁皮门,好钢做的,一米多长,窄窄的,拿在手里正好。
他这一下子要是下去,就算是平着打过去,也得把郑毅脑袋打成中度震荡。
听着小子说作业帮的,机霸真担心一下子把他打死了,出了人命在公司里不好说。
“咯吱,咯吱,吐……”
郑毅抓起一把
“周猛,就看你们的了,往死打,我去找下龙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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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站在门口,看着20多个护矿队的冲上来了,脸上顿时露出了一阵阴邪的狂笑。
这些家伙,都是他靠重金收买的亡命徒。
冲在前面的那个周猛,失手杀死过人,在牢里待了十几年,脸上的刀疤那可是在监狱里打遍几百人,留下的战绩。
周猛提着一个怪异的武器,一边走一边回头骂着:
“听到了吗?胳膊腿都给我卸下来。”
周猛这件武器很特殊,一米多长的金属把,在往上是一把特制的砍刀。
刀刃上亮着血红血红的光彩,那可是砍了很多人,人血渗在上边的,怎么清洗都洗不掉的。
他身后的兄弟,一个个奇形怪状,没有一个善类,还有个家伙穿着风衣,一只手捂着腰部,跑在最后面,
可表情却是最凶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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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带土炸弹了?这也太土了吧,一走路都有动静。”
别人都站在了门口,有的往右边疯狂的逃走,郑毅吧嗒吧嗒的吃着核桃仁,动感核动了几下,清清楚楚的听到了一个打手身上带的东西。
路安把着门框,着急的叫着他:
“小子,别扯了,猛虎架不住一群狼啊,快点啊。”
郑毅知道到了生死关头,什么熟人,同事都是白扯,逃命要紧啊,冷冷的说:
“怎么了,你是要去厕所吧,去吧,我等你。”
说完,听着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不耐烦的挥挥手,示意他不用找借口了,赶紧躲起来吧。
那个周猛看着人都往外跑,李虎和机霸像是斗兽场上的资深看客,就等着郑毅被砍得血肉模糊,躺在地上哀嚎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路安跑到了卫生间,呼哧带喘的谢了口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都湿透了,突然感觉有件重要的事差点忘了。
他不了解郑毅到底是什么来头,
就算是会点旁门左道,挡了人家的铁门,也只能说有两下子。
现在外面的亡命徒都冲进来了,就算是武林高手,也挡不住一群重赏下的敢死之士。
他拿出手机,给米雪拨了过去。
手机里,米雪正陪着江若冰打保龄球,她刚刚输了两局,心情正是超级不爽。
“那小子啊,精神病加狂人,不用管他好了,刮了更好,董事长就省钱了。”
她听说郑毅让一群人围上了,心情一下子高兴起来了,区区几个混混就把郑毅干趴下了?
那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但她说这话时装的声音严肃,刻意说的认真,好像真就不在乎这么个普通小保安似得。
好歹算是提前给领导打好了招呼,路安算是放心些了,知道就算郑毅死了,或者残了,自己也不会有太大的责任。
他活动了下身体,重拾信心的说:
“大不了跳楼下去,最多是摔骨折了。”
他知道在道上混的,这时候跑路了,以后名声就会臭的要死,谁也不会给逃兵面子的。
这时候,他听着门口的小二,还有几个兄弟声音熟悉,应该是躲在对面的帝王厅呢,猛的推门出去。
果不其然,小二他们躲在虚掩的门里,正支着耳朵听着外面咣咣的打人声音。
“小二,别怂了,找好退路,走过去帮帮姓郑的,怎么的也得把他带回去,哪怕是……”
他没有说下去,毕竟说死了不吉利呢。
等他带着这群残兵败将往前走时,突然发现打斗声正是从在步行梯那里传来的。
继续往前走,他往下坡的楼梯看去,看到的场景简直是自己做梦都没想到的。
护矿队的那些人在大厅里相互扇着耳光,还有的抓着对方的头发,一拳拳的狠削自己兄弟的脸。
再往楼梯口那里看去,那个叫周猛的狠人,跪在台阶上,那个伤人无数的大杀器,弯弯曲曲的散落在地上。
“郑毅呢?都争着杀他?”
路安揉着眼睛,唯恐自己视力出了问题,到处看呢。
小二站在他身后,探头探脑的说:
“路老大,那,那,在那呢。”
顺着小二的手看去,路安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只见一个人坐在最上面的台阶上,一边吃着
“噗……”
朱能站在那侧的门口,像个杀人如麻嗜血如命的侩子手,很是装逼的样子,伸了伸舌头,好像要舔一舔烧红的枪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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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远处那些打手,已经吓尿了,快要跪了的怂样,他微微转头,淡淡的说了声:
“来啊,再玩一局,只要998,保证你爽到家!”
“呵呵,猪猪,你特么的装圆了,快点,
别让他泄气了,快点助力装逼到底,我说老沙,我装逼的万能水平,你三年都……”
郑毅很想爆笑一场。
这个朱能别的不行,关键时刻玩点野路子,一点就通,有时候表现出的动作,让人忍俊不禁。
“大个子,走起,干死他们……”
郑毅手里的木棍在地上重重的砸了一下,发出了噗通的沉闷声音,显然是喊给那些家伙说的。
“大鼻子,不对啊……”
毒蛇又气又急,脸上热的湿漉漉的,对着鼻钉打手说了句,说完又冲着朱能那里使了个眼色,意思是:
那家伙还是人吗!
卡宾枪使的那么六六,看人家亲吻枪管的模样,绝对不是生手啊。
“来啊……”
此刻,沙波挥舞了两下双节棍,快要结束时,棍子痛快的打在墙上,发出了两声刺耳的声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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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手们原先叽叽喳喳的小声说着话,发狠的,商量怎么打的。
一听这个声音,瞬间都停了下来,激灵的往两边看着。
那边是朱能举起卡宾枪等着。
他击伤的几个打手正在撕着衣服缠伤口,后面是郑毅和沙波,两个人大义凛然的堵在那里,就像两个凶杀恶煞一般,谁也不能轻易冲过去。
此刻,他们的神经是最脆弱的一刻!
哪怕是一声不经意的咳嗽声,都有可能引发新一轮的鏖战。
“来啊,快点……”
表面看朱能是在装逼,其实刚才刺激过去了,心里静静的听着郑毅动静,琢磨了一下自然就明白了,这是要自己出大招!
大招个屁!
子弹是没了!
再玩就扔枪管,或者空手搏击了。
他这么大喝一声,形成的超强音量,和破锣嗓子似得,冲击着打手们脆弱的神经,简直有点吓破胆的感觉。
毒蛇胆子还算大,反正前面还有很多兄弟当盾牌呢,正寻思这事怎么办,只见前面的人叫嚷着往他这里蜂拥而来,有人嘴里喊着:
“走走,回家吃饭。”
还有个娘炮嗓子喊着:
“见鬼了,快……”
看着人群冲来,那一个个晃动的脸上,郑毅一眼就看出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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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家伙早没有了任何斗志,都到了临界点了,等的就是朱能这声破锣嗓子的叫唤。
往后退了两步,郑毅缓缓的说道:
“大款拿枪杀人了,别特么的跑啊,留下作证啊。”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下子提醒了担心害怕的打手们,现在一听说留下来就的跟着去局子里作证,这些家伙哪个身上没事啊。
歹徒们一个个赶忙往门口冲去,甩开大步,不停的推搡这前面的,脸上流露着着急怕死的表情。
“老沙,给我玩个飞脚!”
郑毅站在旁边通往二楼的台阶处,正对着门口,
看着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打手们,现在变成了着急逃命的丧家犬,脸色喜悦,心生一个坏坏的点子,告诉沙波做好准备。
别看沙波老实实在,现在琢磨郑毅一些想法上,还是挺合拍的。
他静静的站着,早就做好了出脚的准备,目光警惕的看着人都跑了一多半了,隐约看到朱能站在那里一脸的无声狂喜了。
靠,毒蛇跑过来了。
他一看郑毅和沙波站在旁边,气势汹汹的样子,加速快跑,不由得往墙边靠去,尽量躲着这俩不好惹的主。
瞅准了他快到门口了,大约还有两三步的距离,郑毅冷不防喊了声:
“踹了!”
沙波一听他发话,飞起一脚,脚掌好像还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对着毒蛇的脖子踹去。
一条腿飞起,和另外一条腿形成超过九十度的角度,踹上去的不是脚尖,而是脚后跟!
一脚飞去,毒蛇中招后,还想一只手抓住门框,可冲击力太大了,整个人都飞出去了。
我去,这么狠!
后面正跑过来的打手,一个个脚步急刹车停了下来。
前面跑了的家伙,回头看了一眼,转身惊恐的跑走了。
“毅哥,我去拿了他,你看着……”
沙波不由分说,甩了下双节棍就要上去勒住毒蛇的脖子,给绑了。
“弄他干屁,就一个喽啰加虾米,抓回去没地方放,还得管饭,咱这不是执法,是特么的黑吃黑呢。”
一念定格,郑毅马上感觉不妥,
心想林枫主掌拉林集团的一个高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没准早就不好陷阱了,必须赶紧处理好这伙人。
“靠,过来,过来,赶紧救死扶伤,快点!”
郑毅指着后面那些一脸懵逼的打手,指了指前面趴在地上的毒蛇,告诉他们把人弄走。
“啊?”
沙波感觉这事太狗血了,就这么放走了,不白挨欺负了吗
朱能提着枪,大咧咧的迈着螃蟹步,擦了一把大鼻涕,往墙上一甩,很流弊的说:
“李小龙,别乱来听到了吗,人又不是你打的,靠……”
我去,朱能爱慕虚荣、喜欢出风头的毛病又犯了。
“朱大英雄,算了算了,
你这个神枪手火力压制,大个子就是帮你踢了一脚,别的不敢说,这家伙胳膊腿是废了,三个月别想起来,惹您老人家不高兴。”
郑毅心想一个一般人出个名,装个逼不容易,
作为兄弟,为何不搭个台子,好好成全一下,于是,眨了眨眼,刻意看了门外一眼,对着朱能担心的说了声:
“快过来,林枫他们来了,要抢人!”
朱能顾不上枪管还有些发烫,另一只手抓了个结实,叫骂着喊道:
“哪呢,哪呢!”
“在你后面呢,出枪!”
郑毅像个导演一般的看着,看着他冲到前面去了,而那个鼻钉打手手里好像拎着什么东西,准备要是碰到谁拦路,就拼死干呢。
前文说过,朱能是个性格多变的家伙,一旦恢复了正常,有时候又紧张的要命。
一听说后面有情况,知道枪里已经没子弹了,朱能抡圆了枪身,
不管后面什么情况,狠狠的往后打去,看着打中了袭击者的脑门,看着对方面袋子似得蹲了下去,潇洒的说了声:
“不堪一击的蠢货,和我玩!”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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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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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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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毅指着后面那些一脸懵逼的打手,指了指前面趴在地上的毒蛇,告诉他们把人弄走。
“啊?”
沙波感觉这事太狗血了,就这么放走了,不白挨欺负了吗
朱能提着枪,大咧咧的迈着螃蟹步,擦了一把大鼻涕,往墙上一甩,很流弊的说:
“李小龙,别乱来听到了吗,人又不是你打的,靠……”
我去,朱能爱慕虚荣、喜欢出风头的毛病又犯了。
“朱大英雄,算了算了,
你这个神枪手火力压制,大个子就是帮你踢了一脚,别的不敢说,这家伙胳膊腿是废了,三个月别想起来,惹您老人家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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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过来,林枫他们来了,要抢人!”
朱能顾不上枪管还有些发烫,另一只手抓了个结实,叫骂着喊道:
“哪呢,哪呢!”
“在你后面呢,出枪!”
郑毅像个导演一般的看着,看着他冲到前面去了,而那个鼻钉打手手里好像拎着什么东西,准备要是碰到谁拦路,就拼死干呢。
前文说过,朱能是个性格多变的家伙,一旦恢复了正常,有时候又紧张的要命。
一听说后面有情况,知道枪里已经没子弹了,朱能抡圆了枪身,
不管后面什么情况,狠狠的往后打去,看着打中了袭击者的脑门,看着对方面袋子似得蹲了下去,潇洒的说了声:
“不堪一击的蠢货,和我玩!”
“噗……”
朱能站在那侧的门口,像个杀人如麻嗜血如命的侩子手,很是装逼的样子,伸了伸舌头,好像要舔一舔烧红的枪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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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远处那些打手,已经吓尿了,快要跪了的怂样,他微微转头,淡淡的说了声:
“来啊,再玩一局,只要998,保证你爽到家!”
“呵呵,猪猪,你特么的装圆了,快点,
别让他泄气了,快点助力装逼到底,我说老沙,我装逼的万能水平,你三年都……”
郑毅很想爆笑一场。
这个朱能别的不行,关键时刻玩点野路子,一点就通,有时候表现出的动作,让人忍俊不禁。
“大个子,走起,干死他们……”
郑毅手里的木棍在地上重重的砸了一下,发出了噗通的沉闷声音,显然是喊给那些家伙说的。
“大鼻子,不对啊……”
毒蛇又气又急,脸上热的湿漉漉的,对着鼻钉打手说了句,说完又冲着朱能那里使了个眼色,意思是:
那家伙还是人吗!
卡宾枪使的那么六六,看人家亲吻枪管的模样,绝对不是生手啊。
“来啊……”
此刻,沙波挥舞了两下双节棍,快要结束时,棍子痛快的打在墙上,发出了两声刺耳的声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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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手们原先叽叽喳喳的小声说着话,发狠的,商量怎么打的。
一听这个声音,瞬间都停了下来,激灵的往两边看着。
那边是朱能举起卡宾枪等着。
他击伤的几个打手正在撕着衣服缠伤口,后面是郑毅和沙波,两个人大义凛然的堵在那里,就像两个凶杀恶煞一般,谁也不能轻易冲过去。
此刻,他们的神经是最脆弱的一刻!
哪怕是一声不经意的咳嗽声,都有可能引发新一轮的鏖战。
“来啊,快点……”
表面看朱能是在装逼,其实刚才刺激过去了,心里静静的听着郑毅动静,琢磨了一下自然就明白了,这是要自己出大招!
大招个屁!
子弹是没了!
再玩就扔枪管,或者空手搏击了。
他这么大喝一声,形成的超强音量,和破锣嗓子似得,冲击着打手们脆弱的神经,简直有点吓破胆的感觉。
毒蛇胆子还算大,反正前面还有很多兄弟当盾牌呢,正寻思这事怎么办,只见前面的人叫嚷着往他这里蜂拥而来,有人嘴里喊着:
“走走,回家吃饭。”
还有个娘炮嗓子喊着:
“见鬼了,快……”
看着人群冲来,那一个个晃动的脸上,郑毅一眼就看出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些家伙早没有了任何斗志,都到了临界点了,等的就是朱能这声破锣嗓子的叫唤。
往后退了两步,郑毅缓缓的说道:
“大款拿枪杀人了,别特么的跑啊,留下作证啊。”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下子提醒了担心害怕的打手们,现在一听说留下来就的跟着去局子里作证,这些家伙哪个身上没事啊。
歹徒们一个个赶忙往门口冲去,甩开大步,不停的推搡这前面的,脸上流露着着急怕死的表情。
“老沙,给我玩个飞脚!”
郑毅站在旁边通往二楼的台阶处,正对着门口,
看着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打手们,现在变成了着急逃命的丧家犬,脸色喜悦,心生一个坏坏的点子,告诉沙波做好准备。
别看沙波老实实在,现在琢磨郑毅一些想法上,还是挺合拍的。
他静静的站着,早就做好了出脚的准备,目光警惕的看着人都跑了一多半了,隐约看到朱能站在那里一脸的无声狂喜了。
靠,毒蛇跑过来了。
他一看郑毅和沙波站在旁边,气势汹汹的样子,加速快跑,不由得往墙边靠去,尽量躲着这俩不好惹的主。
瞅准了他快到门口了,大约还有两三步的距离,郑毅冷不防喊了声:
“踹了!”
沙波一听他发话,飞起一脚,脚掌好像还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对着毒蛇的脖子踹去。
一条腿飞起,和另外一条腿形成超过九十度的角度,踹上去的不是脚尖,而是脚后跟!
一脚飞去,毒蛇中招后,还想一只手抓住门框,可冲击力太大了,整个人都飞出去了。
我去,这么狠!
后面正跑过来的打手,一个个脚步急刹车停了下来。
前面跑了的家伙,回头看了一眼,转身惊恐的跑走了。
“毅哥,我去拿了他,你看着……”
沙波不由分说,甩了下双节棍就要上去勒住毒蛇的脖子,给绑了。
“弄他干屁,就一个喽啰加虾米,抓回去没地方放,还得管饭,咱这不是执法,是特么的黑吃黑呢。”
一念定格,郑毅马上感觉不妥,
心想林枫主掌拉林集团的一个高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没准早就不好陷阱了,必须赶紧处理好这伙人。
“靠,过来,过来,赶紧救死扶伤,快点!”
郑毅指着后面那些一脸懵逼的打手,指了指前面趴在地上的毒蛇,告诉他们把人弄走。
“啊?”
沙波感觉这事太狗血了,就这么放走了,不白挨欺负了吗
朱能提着枪,大咧咧的迈着螃蟹步,擦了一把大鼻涕,往墙上一甩,很流弊的说:
“李小龙,别乱来听到了吗,人又不是你打的,靠……”
我去,朱能爱慕虚荣、喜欢出风头的毛病又犯了。
“朱大英雄,算了算了,
你这个神枪手火力压制,大个子就是帮你踢了一脚,别的不敢说,这家伙胳膊腿是废了,三个月别想起来,惹您老人家不高兴。”
郑毅心想一个一般人出个名,装个逼不容易,
作为兄弟,为何不搭个台子,好好成全一下,于是,眨了眨眼,刻意看了门外一眼,对着朱能担心的说了声:
“快过来,林枫他们来了,要抢人!”
朱能顾不上枪管还有些发烫,另一只手抓了个结实,叫骂着喊道:
“哪呢,哪呢!”
“在你后面呢,出枪!”
郑毅像个导演一般的看着,看着他冲到前面去了,而那个鼻钉打手手里好像拎着什么东西,准备要是碰到谁拦路,就拼死干呢。
前文说过,朱能是个性格多变的家伙,一旦恢复了正常,有时候又紧张的要命。
一听说后面有情况,知道枪里已经没子弹了,朱能抡圆了枪身,
不管后面什么情况,狠狠的往后打去,看着打中了袭击者的脑门,看着对方面袋子似得蹲了下去,潇洒的说了声:
“不堪一击的蠢货,和我玩!”
“管家,给我拿药来,现在脑子有点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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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妇人看起来是经过高等教育的人,一听郑毅说的不靠谱,还不好意思直接反驳,只是柔声的叫着管家拿药。
管家在旁边打开她生活用品的小箱子时,郑毅不经意的往那里看了一眼。
看着里面有几件换装品,还有些小瓶子时,鼻子里抽动了几下,顿时感觉到了一丝奇怪:
“这就难怪了。”
“毅哥,喝点开胃汤,对了,这地方怎么还有小偷?”
穆康已经不愿意听郑毅说庸医的话题了,提醒他喝点东西。
郑毅心里不乐意了:
这小子脑子够聪明啊,不信任我也不明说,我就不信了。
他根本就没顺着他话题往下说,耿直较真的说:
“小偷哪里都有,就像穿着白大褂的混子,其实根本就狗屁都不懂,
还糊弄你的钱,我告诉你啊,中医分三种,最没本事的靠西医技术拍片子,然后给你分析,
倒数第二种是号脉,装的跟个神仙似得,这么摸着,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郑毅学着老中医的模样,摸着穆康的手腕,仿佛自己就是有着仙风道骨模样的老医生!
“这是华夏国的文化精髓呢,你怎么这么说,年轻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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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关键给太太吃了药,低声的反驳说。
郑毅似乎早就有思想准备,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说:
“这是猜!为什么这么说,你们自己寻思去,现在我告诉你最高的境界。”
“猜?华夏国文化太高深了,语言也难捉摸啊,猜,我想想啊……”
穆康重复的说着,似乎有了点感悟,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随即说:
“毅哥,你个人认为的最高境界是哪种啊?”
没等郑毅说话呢,管家悄声提醒穆康说:
“少爷,算了,吃饭吧,他在医科大学……”
他虽然没说下去,但是谁都听出来了,分明是在讽刺郑毅没上几天课,还总逃学。
郑毅一听这话不乐意了,直勾勾的看着他眼睛说:
“老头,你啥意思啊?这病我要是给你看好了呢?”
“去燕京两次,米国华府也去了,头晕目眩总没治好,这半年路费花了不少,
太太状态一天不如一天,你就说吧,随便你,反正也是吹牛聊天,只要你不……”
管家说着,还看了一眼小楼的楼梯那,言外之意,只要你不和小偷一伙的,是个骗子就行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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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毅就喜欢打赌,因为自己从来没输过。
“小穆,今天我就帮你老妈看看,要是看好了怎么办吧?”
到了这个时候,郑毅不得不说的严肃点了。
穆康孝顺的看了看贵妇人,不等贵妇人有任何表态,自己斩钉截铁的说:
“只要妈妈不犯病了,能帮我料理家事,我穆康拿出一半家产又算什么,在座的都可以作证。”
郑毅随后说的观点,更是让他大吃一惊:
“最牛的中医就是我这种的,不号脉,望闻问切我只用一种就够了,看几眼就行了。”
此言一出,众人骇然。
老关键重复着他的话,狐疑而坚定的说:
“小子,给你一百块,你打车走吧,简直是天方夜谭,少爷家四五个英…国皇家医学院的高材生,从来没有这种观点,你这是在胡说。”
他终于怒了,一张黑瘦的脸上,散发着冰冷的寒气。
一看这就是个时刻为主人着想,必要时敢于坚持原则和观点的人。
“我想想啊……”
郑毅低着头,看着桌面上,慢慢的想了起来。
老管家站在那里,气的有些发抖,任凭贵妇人说了他几句,还没有坐下。
“郑先生,算了,算了,毕竟你刚才还帮了我,吃饭吧,然后早点回去。”
穆康看他露出了市井小人耍赖的表现,眼睛眯着,好像是怎么想出一个谎言,掩盖上一个谎言。
“阿姨,有一个观点是永远没错的,你是病从口入,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了,
三个小时内,你还吃了这种东西,所以,现在气血不足,
有种毒素顺着血管,正在入侵脑神经,手指头发麻,开始发抖了,这么下去,出不了十天,你就久病不起了。”
郑毅慢慢的抬起头来,眼睛眯着,像是说梦话一样自言自语起来。
“胡闹,这事要是传出去,可不是开玩笑的……”
管家实在看不下去了,轻轻的拍着桌子,眼睛瞪了起来,死死的看着发癔症的郑毅。
穆康很有素养,这要是平时看管家当着自己的面这么说话,早就起身制止了。
“朋友,我们还有事。”
他实在看出下去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认识了这么个狂妄自负的人,一边说着,他举手叫着服务生。
意思是要结账走人了。
“太太,咱们换一家。”
贵妇人旁边有个懂事的女孩,懂事的提醒她说。
郑毅呆呆的看着他们,寻思这个说法应该没错啊,怎么就没人相信呢。
一只手,已经搭在了他肩膀上。
是穆康,他这算是最后的道别了。
他脸色慢慢变得严肃起来,谁都能看出来,只要他手从郑毅肩膀拿开,那就是翻脸不认人了。
“小嫚,扶我一下……”
贵妇人柔声的说着,等她旁边那个女孩扶起来时,大家知道要走了,管家掏出一沓钞票,大方的放在了桌子上。
“这顿我请了,省得说我是骗子。”
郑毅恼火的说着,抓起桌子上的淡茶,猛灌了一口。
他们已经收拾东西走了,管家毫不避讳的声音,一声声刺着郑毅的耳朵:
“不是专家名医哪有资格给太太看病,一个逃课的学生,这地方的人真是的……”
“算了,说不准就是为了小费,早说吧,我直接给就是了,你说是吧,妈妈……”
是穆康的声音!
他这是在安慰自己的老妈,解释着自己真就是看错了人。
都走出去七八米了,郑毅也是绝望了,一个劲的反思问题出在哪里呢。
“这孩子看起来不像骗子啊,怎么就不干点正经事呢,唉,管家,管家……”
贵妇人赞成的说着,但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来,声音有些着急。
“小子,看不起人,是不是?来啊!”
郑毅腾地一声就站起来了,扫了一眼餐桌周围,什么东西都没有,顿时急眼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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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横门冷对的站在那里,心想自己也够能忍耐了,怼了自己这么长时间了,自己竟然一点没都急眼。
“小毅……”
贵妇人说着不太利索的华语走了过来,气若游丝的说着。
她依然美丽大气,只是起色看起来更难了。
郑毅以为他们回来无赖自己捡了他们什东西。
贵妇人被他脸上能挂下冰霜的脸色吓得没敢说话。
“小毅,妈妈说他的手……”
穆康硬着头皮,又攀兄论弟的小声说着,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贵妇人。
“是,是吗?”
郑毅看了一眼女人的双手,果然是在明显的发抖,他随意的说着,依然不动神色。
“先生,我们,我们,能坐下来吗?刚才有些失礼了……”
管家现在看明白了,人家郑毅真是深藏不漏的高人,赶忙过来赔礼道歉,恭恭敬敬的递上来一个名片。
拿着名片,郑毅只是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什么国际贸易公司,
还有一行行外语,那外语写的和面条似得,郑毅看着这玩意就脑子疼,随手放在手里,没好气的说:
“算了,算了,坐下说吧,不是还有喝的吗?”
一行人重新坐下,穆康感觉刚才误解了郑毅,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服务员,你家这个皇家御用满汉全席不错,给我来一份,对了,美金能结账吧,对不起,我没那么多华夏币……”
穆康一边叫着服务员,还怕郑毅不喜欢这个口味,低头悄声的问:
“毅哥,满汉全席您能吃习惯吧?”
看他问的真正,郑毅一边看着贵妇人的双手,没好气的说:
“随便吧,再加两碗炸酱面就行。”
现在,他和贵妇人面对面的坐着,她把双手放在了桌子上,管家,还有两个助理站在夫人后面,
连穆康因为着急知道妈妈的病情,也恭恭敬敬的站在郑毅的身边。
“那老头,你站她后边,肩胛骨往里,你量好了,三个手指的地方,找到了吗?”
等了足足有十分钟了,郑毅像是指使自家下人似得,让那个管家站到了女人的身后。
那女人发髻高高盘起,精致的衣领分明是旗袍基础上改的,看起来高贵无比,一身高高在上的气势。
管家站在她身后时,看着她的后背,吓得嘴唇发抖,求助的看着穆康,哀求的说:
“少爷,这是逆天啊,我,我想去趟卫生间。栗子小说 m.lizi.tw”
“关键!按照毅哥说的办,出了事我负责,好吗?妈妈!我相信他。”
穆康冷静的看了几秒钟,斩钉截铁的说。
“他这可是要动手啊,少爷,出了事怎么办法啊?私人医生都没动过手,用请示家里吗?”
那个叫小曼的助理,尽职尽责的说着,说起这种话来时,口气很是强硬。
“我就特么让你止止痛,你们家人这么娇贵啊,那就狠点。”
郑毅看他们既不信任自己,还这么多事,一脸的冷若冰霜,心里又有了新的打算。
“那老头,想好了,不行我走人了,听到了吗?”
郑毅嘴角勾起了一抹生气的凶狠,冷冷的说。
“管家,准备!”
穆康催促他做好准备。
郑毅闭着双眼,好像发功用力似得,慢慢的睁开眼,举起一个手指,快速划了几个优美的动作,那个管家跟着他做了起来。
他手指虎虎生风,优美而神秘,嘴里说了声:
“七成力道,点穴!插!”
他手指平行,疾风般的向前插去。
他这个指法神奇幻化,那个管家跟着做着,听他一声令下,向着贵妇人后背一个穴位插去。
“啊!我……”
众目睽睽下,贵妇人疼的叫了一声,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马上拿起纸巾去擦,突然惊天的发现了一个情况,几乎是失语的小声叫起来:
“小康,我的手,一点不抖了。”
“毅哥,这么神奇,今天开眼了,清风市庸医无数,神奇的只有我毅哥,大厅经理,来。”
穆康看着小曼伺候着妈妈,正给她擦汗,喝水,站起来,像是一个腰缠万贯的阔少似得,直接叫起来了大厅经理。
“哥们,这是我恩人,救了我妈妈,给我上酒,洋酒只要五万以上的,国酒只选五粮和茂泰的,
低于五千一瓶的不上,按照你们的话说直选贵的,不管他对的还是不对的,我要畅饮。”
他条理清晰的说完,看着管家从闯祸的心情中还没缓过神来,人家穿着西装的经理还满脸问号的看着自己,指着管家的鼻子开玩笑的骂道:
“怎么了?这点酒你心疼了吗?难道还要我消费”
管家现在后背还冰凉呢,那是刚才吓得,这要是一指头弄疼了夫人,那就要吃大苦头了,一看夫人的手已经好了,劫后重生般咽了几口吐沫,赶紧从提包了掏出一张卡,
往经理手里一赛,爽朗的说:
“花旗银行的,你这里能刷吧。”
这是个殷实的家族啊,一下子点了十几万的酒水,竟然和穷人家点了两盘锅包肉似得。
那个经理一个劲的点头说行,转身时脸上马上露出了中了五百万的狂喜表情。
这个酒楼虽然来吃饭的都是社会各阶层的,不乏有钱人,可这大半年了,积攒的几十瓶天价酒,到现在没卖出去一半,现在竟然有人几乎全包了。
不一会功夫,这个普普通通的餐桌上,变得热闹无比了。
两个大厅经理专门到这里服务。
十几个服务员轮流上菜、上酒。
半小时不到,餐桌上,还有旁边临时加的几张小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品酒水,光赠的菜就有十几样。
“毅哥,别的不说,就您刚才神奇的一手,今晚我好好请你喝点,一为道歉消除误解,二为有幸认识您这么高深莫测的高人。”
穆康蹲着精致的青花瓷酒杯,旁边那个经理倒完了酒,还在旁边小声的介绍说:
“先生,这是国窖1570年份酒,刚刚扫了二维码,编号和酿酒的师父资料一致,请放心饮用。”
看着这一杯就得五六百块的年份酒,郑毅眉开眼笑的说了声喝喝喝,可酒到了嘴唇时,猛的停住了:
“等等,先把夫人的病看好了,再喝!”
“毅哥,你这是看不起我?嫌弃这酒不够档次吗,还是看不起我穆康?”
穆康难过的看着他,举杯仰头干了一杯酒。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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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毅对他这种性情中人的举动,心里感觉舒服,可脸上平静如常,理都没理他的说:
“小曼,你把太太的箱子打开,管家,你别傻站着了,去找厨师给我找点东西过来,我给太太动刀……”
郑毅知道那个小姑娘叫小曼,直呼其名的叫她把旁边那个精致的箱子拿过来,
还有管家,更有意思了,让他找个切菜刀,再找个秤过来。
穆康手里还举着酒杯呢,一看他的面孔,顿时又感觉陌生起来了,暗想:
“这家伙到底什么人啊,怎么神神道道的,现在练菜刀都要用上了。”
刚才,他虽然果断的让管家放心点了老妈的后背,现在想想还后怕呢,
没想到郑毅现在要菜刀!
那可是菜刀啊!
就算是什么江湖上的旁门左道,也得有点消炎措施吧。
“不行,不行,万万不可,我家先生会弄死我的,你们华夏的刮骨疗伤我怀疑是历史杜撰的……”
管家往前一步,直接拦住了郑毅,一下子猜出了他这个冒险愚昧的想法。
“穆康,寻思哪去了?你老妈得病的秘密是和骨头有关,但还有更阴险的阴谋,这样吧,今天太晚了,我还得回去值班,改天再聊吧。栗子小说 m.lizi.tw”
郑毅看他们和自己顶上牛了,知道再僵持下去,人家敌意越来越重,真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阴谋?骨头?我们看过十几家医院了……
管家,听毅哥的!”
穆康重复着郑毅的话,不由的摸了摸肩胛骨那,一个子弹穿过的伤口隐隐作痛,好像触动他什么难言之隐似得,催着管家去办事。
不一会功夫,一个经理拿来了一把干净的菜刀,
和一个小巧的天平。
郑毅感叹着不愧是老牌美食汇,做菜用料都用这个了,叫着小曼把箱子打开。
“郑先生,除了你要的东西,别的不能多看一眼,这样对你没坏处。”
小曼背对着别人,慢慢的打开了太太的箱子,冷厉的提醒他说。
“阿姨是长辈,医者仁心,知道了。”
郑毅看着半打开的箱子,看了几个特殊东西,有一个皇家字样的门禁卡,还有一本写着什么密码的笔记本,再就是几件欢喜的衣服。
他眯着双眼,伸手在里面摸了几下,抓出几个药瓶子,放在鼻孔闻了闻,说:
“可以了,你关上吧,我知道怎么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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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人实力显赫啊,怎么有这么多没见过的东西,和我也没毛关系,治病吧。”
郑毅心里想着,转头对着那两个经理摆了摆手,客气的说:
“我们谈点事,请回避下。”
人家经理知趣的走了,还安排人把这里用屏风围上了。
慢慢的打开药瓶子,郑毅抬头看着对面的太太,神神道道的说:
“冬虫夏草珍品,雪山以南的,一个个都是千里挑一的极品,价格在每公斤十万左右,是吗?”
管家目光着魔了一样上下打量着他,他目光看着太太,两只手只是拧着瓶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郑先生,不是的,这是西方国家进口的。”
小曼陪着太太见过无数中西医,连泰国的白龙湾大师都拜访过,还有藏族的大仙师,就没有一个不看东西,直接说的,所以刻意刁难了下他。
“丫头,住嘴!一个字都没错,就是这样。”
太太面有愠色的呵斥道。
东西放在桌子上,穆康屏住呼吸,看着那些冬虫夏草王,平时感觉神秘、神圣,放在一张米黄色的布料上,散发着特有异香上。
“上秤,不,是天平!”
郑毅不懂生色的说着,双眼平视,似乎这种活自己从来不亲手弄的。
“两瓶,一共901克,看了三次,应该是准确的。”
管家忙乎了几分钟,又双手托着黄布,小心翼翼的放了过来。
“菜刀!”
郑毅像个医学博士似得,看也不看他们,又说话了。
拿到了菜刀,放在手里掂了掂,感觉还算合手,淡淡的说:
“康康兄弟,你们都别看,回头回避一分钟。”
穆康被他一系列神秘动作快要弄懵了,可事情到了这一步,就算再怀疑,也只能忍着了,都怀着一颗到底看看这家伙弄出什么花样的心理,转头看去。
他们看着远处来来往往的食客,耳朵里响起了一片窸窸窣窣的细微声音。
“郑先生,如果你要那东西的话,我会送你的,虽然他很贵。”
管家负责的就是一行人的安全和保障,忍不住提醒了下,其实准确说是警告郑毅别做什么手脚,趁机贪了便宜。
太太用的这些东西,不说价值不菲,就算是有钱,也不是随便某个人能弄到的。
“喂,一共两瓶,多少我都是有数的,太太泡水一天用九个。”
小曼坐在太太身边,看了一眼她后,担忧的提醒说。
郑毅手里忙乎着,心里不觉鄙视道:
“这人呢,真是越有钱越抠门,这破玩意,我去山里溜达一圈,能背回来一箩筐,你们这些俗人还当好玩意了。”
下一秒,郑毅像是揭开谜底似得说:
“都回头吧,答案出来了,太太中毒不轻。”
众人转过头来,只见那些极品虫草放在远处,旁边一张纸巾上放着些黑呼呼的碎屑。
“什么中毒啊,这都是上等补品,你华夏国非富即贵的人才能用上,我不相信,绝对不信!”
管家看了下,那些虫草都被刮的露出了本色,这些东西又都是他层层把关的,绝对不相信有问题。
“多嘴,小心穆康炒你鱿鱼,泄露机密。”
郑毅现在表情变了,变得严肃认真,说话不容置疑。
按照他的吩咐,管家重新把那些碎屑放在天平上秤了下,极不情愿的说:
“十多克,怎么了?你把好东西都弄下来了,专家说这地方营养价值比燕窝高十倍还多。”
看他多嘴,而太太正目光期待的看着自己,郑毅强硬的说:
“把东西送回去,没你的事了。”
看着他无奈不甘心的走了,郑毅举起酒杯,和穆康的杯子碰了碰,神秘的说:
“兄弟,我清风市有个美酒的故事,你听吗?”
“毅哥,说吧,这个事,我现在越想越不对。栗子小说 m.lizi.tw”
穆康贴在他耳朵上,悄声的安慰他大胆的说。
从一开始和他们待在一起,郑毅就闻出了贵妇人身上有种淡淡的毒气。
那种就连科学一起都难以测出来的气味中,就是从她箱子里发出来的。
经过郑毅当面查看和嗅觉辨别,已经闻出了个大概,确定为剧毒。
“小康康,你妈妈吃的虫草王中,极有可能被人下水银什么的,那玩意虽然微量不至于致命,但是头晕目眩,气血不足,神经紊乱是肯定的了,还有……”
没等他说完,穆康脸皮抖了抖,失声道:
“有毒?”
他这么一惊一乍的,看样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郑毅眼神制止他后,告诉他:
“还有万艾可粉末,那玩意吃了还想吃,你懂得。”
一边说着,他一边指了指自己,提醒他说:
“我现在是大夫,必须听我的。”
这句话简直就是逆天的话。
人家贵妇人四十多岁,带着这么帅气的儿子出门,你告诉人家这种丑闻。
“哥们,菜刀呢,信不信,我剁了你,不要脸的臭榴芒……”
蓦地,穆康急眼了,脸色变冷,一只手慢慢的拳头,积攒着无数的力气,下一秒肯定是要痛打郑毅的前脸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算了,喝酒吧,我也庸医一枚,你自己琢磨吧。”
出人意料的是,郑毅并没有继续坚持,捏了捏他的肩膀,好言相劝起来,
看样自己揭了人家家丑,自己很后悔。
“小曼,你出去下。”
郑毅,当然也包括穆康在内,俩人都没想到的事发生了,太太心平气和的叫着小曼出去回避,然后正色的说:
“小康,咱说好的是相信郑先生,其实,他说的真的,但是你应该相信妈妈……”
说完,她虽然做好了思想准备,提醒自己这是从医学角度上探讨问题,可几秒钟不到,脸上已经浮起了淡淡的绯红。
“阿姨,所以我怀疑,你们家得罪了什么人了,想想,和邻居吵过架吗?
出门买菜什么的得罪过什么无良商贩吗?”
郑毅怎么能知道人家肯定是豪门世家,故作糊涂的提醒说。
“姓风的,你终于下手了,不就是想臭了我吗?
你等着的,只要小爷有口气……”
郑毅说完,还在看着夫人脸上的微妙变化,没想到桌子上响起了刺耳的震动声:
穆康一拳砸在桌子上,帅气的脸上露出了浓浓的杀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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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们基本都明白了:
仇家给穆康家里送了看似珍惜无比的厚礼,夫人日常享用着,却是一种极具诱惑力,但毒性很强的东西。
穆夫人低头伤感着,一边说着感谢的话,一边说回家好一定彻查这件事。
穆康是个深明大义的年轻人,一看事情已经基本水落石出了,开始举杯道谢。
“小事一桩,我以前在山里待过,没事爬墙头抓个小毛贼什么的,
不在话下,你的年份酒就不喝了,来点清风梅子酒吧,那个更适合兄弟拼酒。”
郑毅看着管家坐在对面那里,还有些犹豫,到底倒不倒酒呢,直言不讳的说:
“老头,去点个酱炒鸡蛋,再来盘蚕豆,你这么些洋玩意,我吃不惯。”
他们推杯换盏,交心碰杯,一直喝到晚上十点多钟才结束。
快要结束时,管家拿着厚厚的一摞钞票,郑毅哪里看得上这点钱,直接给推到了一边。
“管家,知恩不报非君子,这个道理我懂,把这些酒给毅哥带着,算是我的一点微薄谢意。”
穆康喝的舌头有点大了,可心里清楚,郑毅不光救了他老母,还算出了正有人暗害自己。
郑毅出了酒楼,坐在出租车上,才想起现在已经太晚了,再会别墅会影响两个美女睡觉,直接去了公司,准备去路安他们宿舍对付睡一夜。
按说一个保安部领导的宿舍,肯定是那种乱糟糟的上下铺。
敲了敲防盗门,他以为这些家伙早就睡的和个死猪似得呢,没想到小二麻溜的给开了门。
站进了门口,郑毅突然感觉有种别有洞天的感觉。
眼前是外面的住宿区,四张大床摆在两边,每个床上挂着一个超薄液晶电视。
里面是套间,一张圆圆的桌子旁边摆着微波炉、炊具什么的,看样子这地方可以开会,也能一起聚餐。
更没想到的是,路安他们摆上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正等着给他庆祝。
王少波也在,正春风满面的等着和郑毅喝点。
看着他们弄了一桌子鸡爪子、猪蹄子和卤菜什么的,两瓶清风梅子酒摆在边上,郑毅眯着眼睛看了看,
心里暗想:
“老路可以啊,这么给我面子。”
他大大方方的坐在了主座上。
“小郑啊,干啥去了,大家都等着急了,打电话也不接,小二说看你进批发部了,我们就回来了,你看看,满身酒味。”
路安毫无批评的意思,反倒是把耐心等候的事,着急的说了出来。
郑毅真犯愁不知道怎么解释呢,直接就坡下驴的说:
“路老大,去看个发小,那小子愁死了,进了两车低价酒,
卖不出去了,刚才我俩喝了点了,我还买了不少,算是给保安部做贡献了。”
郑毅堂堂的一个刑侦队长,和什么犯罪分子都玩过,
现在真诚的对待这些保安,随便眨巴下眼睛,说出的话,对方不光必信无疑,还得说他做的好。
五粮和茂泰年份酒装在箱子边上,他踢了一脚,叫着小二:
“哥们,麻烦下你,全给我弄开。”
我去,路安他们惊呆了,这可是价值四五千一瓶的国宴用酒啊,一个个看的目瞪口呆的。
“来,咱们敬一杯郑兄弟,这么好的酒,我在嵩山一次武术大会上,
大冬天打比赛,赞助商一人给喝了一口,这玩意口感好,味道醇厚,来,过过酒瘾吧。”
路安本来还想多说些什么呢,一闻着刺鼻的香气,耐不住兴奋,立刻举起了酒杯。
“一醉方休,路老大,喝完了这个还有人头马,来吧。”
郑毅抓起几粒花生米放在嘴里嚼着,随和的说着。
四个人几杯酒下肚,小二吃了仙丹般的吧嗒着嘴,
品味着从来没喝过的国宴酒,路安鼻子吸气吐气,眉头慢慢的走皱了起来。
“朋友送的,没给钱,喝吧,喝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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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毅快速的嚼着花生米,吃了一嘴,腮帮子都快鼓起来了。
他现在特想开怀大笑:
人家酒楼专家级的经理鉴定出来的正品,连已故老牌酿酒师的名字都有,这家伙当成假酒喝了。
“小郑啊,假酒我也喝的开心呐,今天的事不错啊,
后来机霸来道歉了,说是早就知道你那个什么神龙的朋友去,给你留了面子,那个铁门板也是假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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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安美美的喝着“假酒”,说起了今天的事,还是夸了郑毅几句。
王少波后来看自己面子找回来了,主动找机霸和那个李虎谈判了。
李虎那个超级混子,一看郑毅没在现场,直接打肿脸充胖子,说龙神他们和郑毅早就说好了,今天把戏演像点,给郑毅个面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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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郑毅他爸是乡村老师,帮助龙神交过学费。
郑毅知道自己今天打的有些过头,况且和路安他们初次相识,
这些都是次要的,关键是维护好江若冰在公司里越来越下滑的地位。
“怎样?以后跟着我混吧?小二要不是我说情,还不知道咋样呢?
明晚有个明月岛有个场子,你跟我参加下,大鬼来了,刚从境外回来,机霸说要请客,大家聚聚,我有点小担心。”
王少波拿出手机看着,屏幕照片里一个露着大长腿的美女躺在床上,正噘着嘴生气呢,肯定是刘婷婷了,等他去宾馆呢。
郑毅一听说这事,本来想直接给推辞了,可又明知道王少波现在游走在路安和青龙、孤狼两边,去看看也是很有必要的。
起码摸摸那边的人到底什么成色。
郑毅喝的迷迷糊糊的,躺在了一张空床上,眼睛一闭,就要睡觉了。
他进入梦乡时,迷迷糊糊的听着路安还在感叹着郑兄弟这假酒味道真特么的不错。
这一觉,郑毅足足睡了十多个小时,一直到吃午饭时,才揉着惺忪的眼睛起了床。
下午,他又坐在董事长门口吃了半天
“是要搞篝火晚会吗?看啊,这地方风景太美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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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到了小岛码头时,小二看着上面路灯一排排的,一群群白鹭盘旋飞翔,不由的发出了一声感叹。
他的挥舞的手,顿时被王少波摁了下来。
夜色中,王少波狠狠的瞪着他。
“这人谁啊,不说话能死吗?”
一个跟着刘天浩的打手正一言不发的站着呢,听他这么没规矩,抓住他的脖领子,猛的往船舷一扔。
小船一下子发出了剧烈的震动,小二上半个身体已经挂在船舷上了,双眼看着下面冰冷的湖水,吓得浑身发抖。
“野师兄,我替他给你道歉,放了吧放了吧。”
船体剧烈颠簸着,王少波冒险向前,轻轻的抓着这个叫张野的师兄,小声的求饶起来。
“小波,你特么的就是个业余学员,会馆的规矩都不懂了,再说把你也推下去喂鱼。”
他身后,一个闷声闷气的师兄,敲打着他的脑门臭骂起来。
“我国豪会馆的人,必须讲规矩的,和打拳一样,一招一式都不能错了。”
船头那,刘国豪眯着双眼,像是一代宗师似得小声说着。
船上的人知道了,国豪武馆的人规矩大着呢,谁要是多嘴了,扔到下面喂鱼那是经常的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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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安从船体吃水情况来看,这个明月岛旁边的湖水至少四五米深,王少波要是掉下去,十有就的挂了。
他想说点什么,可从刘国豪沉闷的声音,和刚才一见面的印象来看,此人功夫高不可测,自己绝对不是人家的对手,所以吓得赶紧收回目光,
还碰了碰郑毅,暗示他别多嘴。
郑毅正了正上身脏乎乎的保安服,仿佛睡着了一般,随口说:
“路哥,咋了?蚊子不多啊。”
此言一出,路安赶紧粗鲁的把他的嘴捂上了。
小二已经被王少波抓了上来。
“以后懂点规矩,听到了?”
王少波把几乎要吓瘫的小二摔在了甲板上,凶狠的喊着,算是给刘国豪一个明确的态度。
“我去,老子就一个站场的啊,人家才是主打的。”
郑毅吹着劲风,几乎都要睡着了,但早就看清眼前的形势了,刘国豪才是王少波请来的大人物。
到了岛上,众人看着岛上规划科学,到处隐藏着酒店、娱乐场,出出进进的都是豪车时,都纷纷议论这真是少有人知的世外桃源。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们直接去了大明星美食城,直奔三楼的大包房而去。
进了包房,郑毅发现已经来了很多人。
机霸和他的十几个朋友坐在一张大圆桌跟前。
“包房五六十平方米,圆桌也能坐下30多人,休闲区……”
郑毅跟在他们身后,余光早就看清了这个地方,这么多人待在里面似乎都有些发空,光休闲区就有三四十平方米。
休闲区里的沙发茶几早就被人搬走了,铺着通红的地毯,似乎是为了什么斗技准备的。
这是个中西风格结合的大房间,四周墙壁上放着不少很粗的大蜡烛。
机霸在人群里看到了郑毅,随意的扫了一眼,似乎看到了往日的仇人一样,可转而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小王八,这是大鬼先生,刚从东帝文战场回来的。”
机霸站在一个黑了吧唧的大汉跟前,招手叫着王少波过来。
小王八这个绰号只有机霸这么叫王少波,他一直想反对,现在却显得一点脾气没有,乖乖的过来,给大汉鞠了一躬。
大鬼是西北大山里长得的人,跟着西边一个神秘宗师学了一身好功夫,据说已经达到了内劲武师的境界。
此人又在国外战场上拼打了四五年,成了硝烟战火中出生入死的高手。
“师父,他那地方是什么?”
那个叫张野的打手看着大鬼穿着无袖衫的胳膊上,战战兢兢的提醒刘国豪看去。
大鬼身高一米八十多,胳膊上绣着骷髅和眼镜蛇什么的图文,几道刺眼的痕迹让人看着心里发憷。
“刀斧砍的,这家伙基本是刀斧不入了。”
刘国豪以前最烦徒弟们这种阵前胆怯的事,可自己现在无论气势,还是身手都不是大鬼的对手,自然就忘了这茬。
一行人坐在来,服务生已经很快摆满了一些酒菜。
机霸看着郑毅坐在靠门口的一个座位上,余光再看黑鬼,然后看看刘国豪他们,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不屑:
“大鬼来了,在战乱任务区多少人出价五百万,要他人头,你们这些雕虫小技算个屁。”
“各位,实不相瞒,今天一是为了大鬼哥凯旋回国接风,再就是王少波,你不是一直和我赛脸吗?
昨天还带人砸了我的场子,一会咱就比划比划。”
大家都在各自吃着东西,心怀鬼胎的想着一会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时,机霸示好的看了一眼大鬼,开明宗义的提出了今天聚会的目的。
“霸哥,我师父来了,切磋是肯定的了,一会都点到为止吧,省得警方盯上了。”
王少波双手抱拳,恭恭敬敬的建议说。
“小王八,咱这地方上上下下都罩着,谁特么的敢管这种地方,咱今天说清了,
出了人命那就自认倒霉,技不如人,自家带回去,就说掉湖里淹死了,我霸哥不管谁输了,
出五十万安葬费。”
王少波说起比武竞技规则来,把死伤说的淡如清水,好像那才是一场真正刺激好玩的游戏。
“乡巴佬们,你们也能打?
老子十五个人冲进过总统府,割了卫队长的,
把那个狗屁总统困在柱子上,半小时割的就剩下舌头能说话,不信的话,可以上网查查,
还有一夜灭了四个警局的新闻,都是老子干的。”
大鬼夹起了一块鲜亮的三文鱼,放在嘴里嚼着。
他前面的门牙早就没了,脸上纵横交错的横着七八个刀疤,一双眼睛因为经历了太多的恐怖现场,看起来遍是血丝。
“师父,师父,师父,查到了,说是有个华裔的人参加了,坐着快艇,半夜从大西洋冲上海岸的,十五个人,半小时突破了总统府防线,是,是……”
小二低头看着手机,小声的说着,表情傻了一样的看着周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