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伐四海
作者:小官儿
正文
第五百六十章 提前布置 第一章 穿越了?? 第二章 失忆? 第三章 锦绣山庄
第四章 初次交锋 第五章 乞丐? 第六章 老子没有龙阳之好 第七章 一个反贼?一个官二代?
第八章 终于来了 第九章 兑现承诺 第十章 与洪安通的交易 第十一章 不欢而散
第十二章 拜访两家 第十三章 隐藏着的财富 第十四章 十三守卫者(上) 第十五章 十三守卫者(下)
第十六章 蠢蠢欲动(上) 第十七章 蠢蠢欲动(下) 第十八章 成人礼(上) 第十九章 成人礼(下)
第二十章 挫其威、乱其心(上) 第二十一章 挫其威、乱其心(下) 第二十二章 风起云涌(上) 第二十三章 风起云涌(下)
第二十四章 震惊整个金华府(上) 第二十五章 震惊整个金华府(中) 第二十六章 震惊整个金华府(下) 第二十七章 气得你吐血(上)
第二十八章 气得你吐血(下) 第二十九章 后续(上) 第三十章 后续(下) 第三十一章 张林带来的惊喜(上)
第三十二章 张林带来的惊喜(下) 第三十三章 如梦似幻 第三十四章 时空机器? 第三十五章 初期的班底
第三十六章 鸟铳改进的议论 第三十七章 伏虎村建成 第三十八章 相商 第三十九章 店铺管理的古今结合
第四十章 鸟铳的改进 第四十一章 来客 第四十二章 迟来的承诺(一更) 第四十三章 各种安排(二更)
第四十四章 十三守卫者的思绪(三更) 第四十五章 贿赂 第四十六章 千总 第四十七章 交锋
第四十八章 暗藏玄机 第四十九章 启程 第五十章 一路向南 第五十一章 突如其来的灾民
第五十二章 小女孩的坚强 第五十三章 敏儿 第五十四章 依偎 第五十五章 去而复返(书名将为)
第五十六章 白莲教反了(书名将为 第五十七章 异变突起(上) 第五十八章 异变突起(中) 第五十九章 异变突起(下)
第六十章 赵敏的变化 第六十一章 破绽 第六十二章 战斗的号角(一) 第六十三章 战斗的号角(二)
第六十四章 战斗的号角(三) 第六十五章 战斗的号角(四) 第六十六章 战斗的号角(五) 第六十七章 铁杆追随者
第六十八章 三层阁楼,层层不同 第六十九章 雄起 第七十章 意外之喜 第七十一章 戴氏五人
第七十二章 荣耀与不幸 第七十三章 难以接受 第七十四章 收戴家为己用 第七十五章 意外之喜~~铁矿?
第七十六章 不一样的提神醒脑 第七十七章 鸟铳的升级版~~连珠铳 第七十八章 摘录 第七十九章 迁出
第八十章 助手人选 第八十一章 意料之外 第八十二章 点醒 第八十三章 获得初步认可
第八十四章 崆峒山根据地(上) 第八十五章 崆峒山根据地(下) 第八十六章 难得休息半日闲(上) 第八十七章 难得休息半日闲(中)
第八十八章 难得休息半日闲(下) 第八十九章 福安庄 第九十章 惊醒 第九十一章 又有来人
第九十二章 危险一刻 第九十三章 英雄救美 第九十四章 小宇宙爆发 第九十五章 震慑
第九十六章 心和心的距离 第九十七章 到达 第九十八章 初到粤海关署 第九十九章 莫名其妙的敌意
第一百章 软刀子 第一百零一章 逆转 第一百零二章 原来如此 第一百零三章 李幽澜的急切
第一百零四章 牙行 第一百零五章 人未露面,名先扬 第一百零七章 双响 第一百零八章 刘师爷的精明
第一百零六章 惊喜连连~迫击炮和机关枪 第一百零九章 效忠 第一百一十章 纵横广州府大势(二更)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又遇火灾(三更)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敌一友 (四更) 第一百一十三章 五百兵士神秘消失 第一百一十四章 刘师爷的不老实 第一百一十五章 交易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反常表现 第一百一十七章 小混混 第一百一十八章 岛屿上的匪寇 第一百一十九章 剿灭海盗计划
第一百二十章 暗波涌起 第一百二十一章 全城动员 第一百二十二章 新式铁材料 第一百二十三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一百二十四章 抢劫 第一百二十五章 别有用意的一封信 第一百二十六章 海战起航 第一百二十七章 新手上尉
第一百二十八章 会合 第一百二十九章 费尔南的无奈 第一百三十章 海战前夕 第一百三十一章 赤沥角之战(一)
第一百三十二章 赤沥角之战(二) 第一百三十三章 赤沥角之战(三) 第一百三十四章 赤沥角之战(四) 第一百三十五章 赤沥角之战(五)
第一百三十六章 赤沥角之战(六) 第一百三十七章 赤沥角之战(七) 第一百三十八章 急转直下 第一百三十九章 军师的真实用意
第一百四十章 身先士卒 第一百四十一章 让人无法接受的命令 第一百四十二章 绝配 第一百四十三章 出手相助
第一百四十四章 前往 第一百四十五章 被绑架? 第一百四十六章 前因后果 第一百四十七章 挑拨
第一百四十八章 鹬蚌相争 第一百四十九章 直捣黄龙 第一百五十章 黄雀在后 第一百五十一章 交心
第一百五十二章 雷霆 第一百五十三章 初临香山县 第一百五十四章 小别思悠悠 第一百五十五章 几人欢喜几人忧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一波三折 第一百五十七章 归来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不同反应 第一百五十九章 反击
第一百六十章 流言蜚语 第一百六十一章 愈演愈烈 第一百六十二章 早上的“大礼~” 第一百六十三章 诸方反应
第一百六十四章 来意 第一百六十五章 去而复返 第一百六十六章 促膝相商 第一百六十七章 你确定?
第一百六十八章 聋哑堂 第一百六十九章 反将一军 第一百七十章 意外 第一百七十一章 又被破坏好事儿
第一百七十二章 聋哑堂的大致情况 第一百七十三章 五十人 第一百七十四章 脑海中的谋划 第一百七十五章 赴宴
第一百七十六章 言语较量 第一百七十七章 交易达成 第一百七十八章 唯一一次的长聊 第一百七十九章 化解
第一百八十章 杨逍顿悟 第一百八十一章 刘师爷的狐疑 第一百八十二章 阿胜的震撼 第一百八十三章 彼此的允诺
第一百八十四章 接受事宜 第一百八十五章 交代 第一百八十六章 序幕 第一百八十七章 我输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错,是九个人 第一百八十九章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结果 第一百九十章 不一表现 第一百九十一章 闯关(一)
第一百九十二章 闯关(二) 第一百九十三章 闯关(三) 第一百九十四章 闯关(四) 第一百九十五章 闯关(五)
第一百九十六章 闯关(六) 第一百九十七章 闯关(七) 第一百九十八章 令人抓耳挠腮的最后一关 第一百九十九章 落下帷幕
第二百零零章 风云特战队 第二百零一章 飞来横祸 第二百零二章 没想到那么快 第二百零三章 前奏
第二百零四章 无奈之举 第二百零五章 游戏规则 第二百零六章 聋哑堂崛起的希望 第二百零七章 春风满面
第二百零八章 去吗? 第二百零九章 捉弄? 第二百一十章 老堂口 第二百一十一章 挑衅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下马威 第二百一十三章 腹黑? 第二百一十四章 交融 第二百一十五章 放手
第二百一十六章 安排 第二百一十七章 渔利 第二百一十八章 威胁 第二百一十九章 戏剧性的转变
第二百二十章 要挟 第二百二十一章 强盗逻辑 第二百二十二章 各方涌动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不平静之夜(上)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不平静之夜(中)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不平静之夜(下) 第二百二十六章 善意 第二百二十七章 杨麟带来的惊喜
第二百二十八章 顾虑 第二百二十九章 真的敢那样做? 第二百三十章 埋伏 第二百三十一章 对峙
第二百三十二章 屠戮 第二百三十三章 帷幕一角 第二百三十四章 反应 第二百三十五章 混乱渐现
第二百三十六章 终于露面 第二百三十七章 得见真人 第二百三十八章 示威 第二百三十九章 猜测
第二百四十章 没有说的那么好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不对称的力量对比 第二百四十二章 奇怪的海战 第二百四十三章 尾声
第二百四十四章 走漏消息 第二百四十五章 联合 第二百四十六章 开始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不服~~来战
第二百四十八章 比试 第二百四十九章 碾压 第二百五十章 镇杀(上) 第二百五十一章 镇杀(中)
第二百五十二章 镇杀(下) 第二百五十三章 斩草除根(上) 第二百五十四章 斩草除根(下) 第二百五十五章 收尾
第二百五十六章 散心 第二百五十七章 发明 第二百五十八章 惊喜 第二百五十九章 海龟?
第二百六十章 我认识拿破仑 第二百六十一章 更改计划 第二百六十二章 帮派计划 第二百六十三章 渗透与潜入
第二百六十四章 娱乐大计 第二百六十五章 蒸汽机 第二百六十六章 准备 第二百六十七章 变化再起
第二百六十八章 九转阴阳丸 第二百六十九章 济世堂 第二百七十章 灾民之乱 第二百七十一章 探监
第二百七十二章 邀请 第二百七十三章 死讯 第二百七十四章 不速之客 第二百七十五章 殇
第二百七十六章 黑夜下的一幕 第二百七十七章 纵醉一言 第二百七十八章 开诚不布公 第二百七十九章 敌意
第二百八十章 要求 第二百八十一章 百乐门(一) 第二百八十二章 百乐门(二) 第二百八十三章 百乐门(三)
第二百八十四章 百乐门(四) 第二百八十五章 百乐门(五) 第二百八十六章 赌场 第二百八十七章 赌局下的逢迎
第二百八十八章 潜规则 第二百八十九章 角斗场 第二百九十章 文斗?武斗? 第二百九十一章 营业额千万两
第二百九十二章 筹划 第二百九十三章 青帮的困境 第二百九十四章 遗忘 第二百九十五章 是时候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确定目标 第二百九十七章 相告 第二百九十八章 鱼目混珠 第二百九十九章 变化
第三百零零章 追去 第三百零一章 忽悠 第三百零二章 谋划 第三百零三章 谈判
第三百零四章 亲身前往 第三百零五章 投降 第三百零六章 西表的心思 第三百零七章 阴差阳错
第三百零八章 狭路相逢 第三百零九章 抢滩之战的代价 第三百一十章 出色表现 第三百一十一章 心存侥幸
第三百一十二章 微调整 第三百一十三章 等待 第三百一十四章 登上南丫岛 第三百一十五章 动手
第三百一十六章 拿下 第三百一十七章 解决之道 第三百一十八章 加强海防 第三百一十九章 调戏
第三百二十章 软钉子 第三百二十一章 人工呼吸 第三百二十二章 戳穿 第三百二十三章 春暖阁
第三百二十四章 善意的提醒 第三百二十五章 暗暗较量 第三百二十六章 杠上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怎么会是我?
第三百二十八章 灰溜溜的离去 第三百二十九章 潜入 第三百三十章 你先行 第三百三十一章 跟我走
第三百三十二章 警觉 第三百三十三章 深夜商议 第三百三十四章 琉球国公主 第三百三十五章 确认
第三百三十六章 风云再起 第三百三十七章 登陆 第三百三十八章 诡异(求订阅) 第三百三十九章 逃窜
第三百四十章 栽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 沦为阶下囚 第三百四十二章 守卫之战(一) 第三百四十三章 守卫之战(二)
第三百四十四章 守卫之战(三) 第三百四十五章 守卫之战(四) 第三百四十六章 守卫之战(五) 第三百四十七章 仓促而退
第三百四十八章 调查 第三百四十九章 意外之获 第三百五十章 商馆 第三百五十一章 天上掉下的馅饼
第三百五十二章 信鸽 第三百五十三章 深夜处理 第三百五十四章 翟大坤所虑 第三百五十五章 嘱托
第三百五十六章 殿堂议事 第三百五十七章 军事会议 第三百五十八章 震撼力 第三百五十九章 早有准备
第三百六十章 涌动 第三百六十一章 暗暗逼近 第三百六十二章 急转变化 第三百六十三章 一个都不能少
第三百六十四章 别无选择 第三百六十五章 突兀离去 第三百六十六章 各方态度 第三百六十七章 反击之策
第三百六十八章 隐隐危急之势 第三百六十九章 仓皇而逃 第三百七十章 黑影 第三百七十一章 旖旎
第三百七十二章 沸沸扬扬 第三百七十二章 沸沸扬扬 第三百七十三章 戛然而止 第三百七十四章 沧桑之意
第三百七十五章 携女眷而来 第三百七十六章 秃噜嘴? 第三百七十六章 秃噜嘴? 第三百七十七章“故人”相逢
第三百七十八章 狙击之战(一) 第三百七十九章 狙击之战(二) 第三百八十章 狙击之战(三) 第三百八十一章 狙击之战(四)
第三百八十二章 狙击之战(五) 第三百八十三章 屠戮 第三百八十四章 怒不可遏的两广总督 第三百八十五章 无力
第三百八十六章 祸不单行 第三百八十七章 真实用意 第三百八十八章 至诚之心 第三百八十九章 坦言相知
第三百九十章 阻止 第三百九十一章 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 第三百九十二章 怒 第三百九十三章 转危为安
第三百九十四章 归来 第三百九十五章 安置 第三百九十六章 斗笠男子 第三百九十七章 任务
第三百九十八章 严峻 第三百九十九章 化解之法 第四百零零章 放权 第四百零一章 相邀
第四百零二章 发作 第四百零三章 旖旎 第四百零四章 聚首 第四百零五章 大势
第四百零六章 新骑兵 第四百零七章 未雨绸缪 第四百零八章 密谋 第四百零九章 算计
第四百一十章 密折 第四百一十一章 嘉庆帝震怒 第四百一十二章 王三槐所部的困境 第四百一十三章 出乎意外
第四百一十四章 张林的用意 第四百一十五章 琉球之殇 第四百一十六章 被抓 第四百一十七章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第四百一十八章 突然而至的聘礼 第四百一十九章 连哄带骗 第四百二十章 探监 第四百二十一章 任务
第四百二十二章 拿下赣州府 第四百二十三章 倒采花 第四百二十四章 来者不善 第四百二十五章 贴心
第四百二十六章 突变 第四百二十七章 送走 第四百二十八章 鱼水之欢 第四百二十九章 你言我语
第四百三十章 布置 第四百三十一章 我要和你一起走 第四百三十二章 出发 第四百三十三章 陈兵龙岩城
第四百三十四章 进入龙岩城 第四百三十五章 邵武府之谈 第四百三十六章 攻打福州府(一) 第四百三十七章 攻打福州府(二)
第四百三十八章 攻打福州府(三) 第四百三十九章 攻打福州府(四) 第四百四十章 攻打福州府(五) 第四百四十一章 故友重逢
第四百四十二章 捉弄 第四百四十三章 路上之谈 第四百四十四章 拿下衢州城 第四百四十五章 铿锵三人谈
第四百四十六章 关联 第四百四十七章 钟捕头之策 第四百四十八章 归来 第四百四十九章 精明的韩师爷
第四百五十章 狡黠 第四百五十一章 安排 第四百五十二章 登陆 第四百五十三章 行动
第四百五十四章 诱惑 第四百五十五章 小男孩 第四百五十六章 小村庄 第四百五十七章 收拾李扒皮
第四百五十八章 打土豪分田地(上) 第四百五十九章 打土豪分田地(中) 第四百六十章 打土豪分田地(下) 第四百六十一章 调整军事行动策略
第四百六十二章 闪电行动 第四百六十三章 城破 第四百六十四章 应对突变 第四百六十五章 改变
第四百六十六章 带离 第四百六十七章 调动 第四百六十八章 剧情反转 第四百六十九章 剽窃
第四百七十章 伏特 第四百七十一章 憋闷 第四百七十二章 胡时显献策 无标题章节
第四百七十三章 攻打目标之选 第四百七十四章 改观 第四百七十五章 可怜的汉兵 第四百七十六章 血腥战斗
第四百七十七章 遇袭 第四百七十八章 逃出生天 第四百七十九章 倔强的怪老头 第四百八十章 众说纷纭
第四百八十一章 醒来 第四百八十二章 风起云涌 第四百八十三章 强势的乾隆帝 第四百八十四章 针锋相对
第四百八十五章 和珅的用意 第四百八十六章 忐忑的三女 第四百八十七章 隐忧 第四百八十八章 两手准备
第四百八十九章 借力打力 第四百九十章 突然而至的喜讯 第四百九十一章 飞鹰行动 第四百九十二章 李庆远
第四百九十三章 百里河 第四百九十四章 经略之才 第四百九十五章 紧要五事 第四百九十六章 备战直隶
第四百九十七章 矛头 第四百九十八章 猜忌 第四百九十九章 踌躇 第四百九十九章 踌躇
第五百零零章 大厦将倾 第五百零二章 城破 第五百零三章 盏盏孔明灯 第五百零四章 上战伐谋
第五百零五章 人心思动 第五百零六章 柳暗花明 第五百零七章 攻城 第五百零八章
第五百零九章 再相见 第五百一十章 军事部署 第五百一十一章 献计 ` 第五百一十二章 离间
第五百一十三章 流言四起 第五百一十四章 拔除 第五百一十五章 攻击 第五百一十六章 消灭通州大营
第五百一十七章 火攻 第五百一十八章 毫无建树 第五百一十九章 健锐营覆灭(上) 第五百二十章 健锐营覆灭(下)
第五百二十一章 坏消息 第五百二十二章 灭口 第五百二十三章 匹夫无罪 第五百二十四章 丰台大营湮灭
第五百二十五章 伤亡突破历史 第五百二十六章 下决心 第五百二十七章 神机巨弩 第五百二十八章 戒严
第五百二十九章 意外的阻止 第五百三十章 表现 第五百三十一章 献策 第五百三十二章 最后的分配任务
第五百三十三章 深夜来客 第五百三十四章 交锋 第五百三十五章 交锋 第五百三十六章 对策
第五百三十七章 扰乱计划 第五百三十八章 城破 第五百三十九章 再聚首 第五百四十章 疯狂
第五百四十一章 死则死矣 第五百四十二章 杀出 第五百四十三章 行走于紫禁城 第五百四十四章 太和殿
第五百四十五章 被吸引 第五百四十六章 解决 第五百四十七章 开会 第五百四十八章 遇阻
第五百四十九章 回娘家 第五百五十章 糊弄 第五百五十一章 非常手段 第五百五十二章 目瞪口呆(二合一)
第五百五十三章 纵论 第五百五十四章 交换意见 第五百五十五章 不可沽名学闯王 第五百五十六章 到了
第五百五十七章 上船 第五百五十八章 不好的感觉 第五百五十九章 混乱 第五百六十章 提前布置
第五百六十一章 逛街 第五百六十二章 筹划阅兵式 第五百六十三章 颠覆性吏治改革 第五百六十四章 大廣朝
第五百六十五章 多管齐下 第五百六十六章 疑问一个接着一个 第五百六十八章 交手 第五百七十章 各怀心思
第五百七十一章 坦言相告 第五百七十二章 孤军深入 第五百七十三章 天降奇兵 第五百七十四章 逃了
第五百七十五章 风云涌动 第五百七十六章 修复珍藏典籍 第五百七十七章 文化普及 第五百七十八章 好,就这么办
第五百八十章 史上最严保护军人律例 第五百八十一章 真实目的 第五百八十二章 点拨 第五百八十三章 无言的交流
第五百八十四章 杨逍的心有不甘 第五百八十五章 医学协会 第五百八十六章 医者的春天 第五百八十七章 让人哭笑不得的两人
第五百八十八章 鱼和熊掌 第五百八十九章 老婆,我错了 第五百九十章 目的 第五百九十一章 送行
第五百九十二章 人口减少 第五百九十三章 进入北平城 第五百九十四章 四大通商口岸 第五百九十五章 江南造船厂
第五百九十六章 伍秉鉴的失落 第五百九十七章 软硬并济 第五百九十八章 相继离去 第六百零零章 似有同感
第六百零一章 莫欺少年穷 第六百零二章 好消息 第六百零四章 大会 第六百零五章 以守代攻
第六百零六章 军人家属 第六百零七章 老谋深算 第六百零八章 报信 第六百零九章 说服
第六百一十章 战前动员 第六百一十一章 一劳永逸 第六百一十二章 联军 第六百一十三章 贪婪驱使着
第六百一十四章 战! 第六百一十五章 海空绞杀 第六百一十六章 电 第六百一十七章 殿前会议
第六百一十八章 徐徐图之 第六百一十九章 肩负重任 第六百二十章 自动请缨 第六百二十一章 伪皇室之人
第六百二十二章 阮福映的不轨之心 第六百二十三章 新兵源处 第六百二十四章 逼近 第六百二十五章 收编三十万新兵
第六百二十六章 琉球君臣 第六百二十七章 狼狈为奸 第六百二十八章 一锤定音 第六百二十九章 何其相似
第六百三十章 打击 第六百三十一章 男人的承诺 第六百三十二章 重聚 第六百三十三章 整军待备
第六百三十四章 江户大屠戮 第六百三十五章 五大军团 第六百三十六章 火车的前身蒸汽机车 第六百三十七章 华夏银行
第六百三十八章 第五次反法同盟 第六百三十九章 最优目标 第六百四十章 过激手段 第六百四十一章 美酒风波
第六百四十二章 感触 第六百四十三章 迷惑之策 第六百四十四章 梯次用兵 第六百四十五章 马莱政变
第六百四十六章 兵渡鄂毕河 第六百四十七章 强渡别列津纳河 第六百四十八章 趁你病 第六百四十九章 强悍的骑兵
第六百五十章 防患于未然 第六百五十一章 条件 第六百五十二章 横空出世 第六百五十三章 罪魁祸首
第六百五十四章 浑水摸鱼 第六百五十五章 维稳 第六百五十六章 原始能量 第六百五十七章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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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六十章 提前布置
    &bp;&bp;&bp;&bp;紫禁城,东安门。

    赵虎从远处骑马而来,杨麟的马车紧随其后,两者相差不到六米的距离,护卫人员并不是和赵虎同步而行,一直都是守在马车的周围。

    此刻,临近东安门,道路上的行人已经很少很少,都是远远绕开,向其他方向走去,或者驻足而望,看着杨麟一行人不断接近紫禁城,露出好奇之色,窃窃私语。

    “哎,我说,这些人都是什么来头啊?居然就这么大模大样向东安门而去,还有那人,没有一点下马的意思,架子真够大的,就不怕农民军将他们抓起来?”

    “谁知道啊?不过,我听说正阳门那边也来了一群大人物,还是由一个将军负责带路,头前开道,那排场可比这大得多了!”

    “对了,你不说我还给忘了呢?刚刚你听到了没?那一阵的爆炸声,好像就是来自于正阳门的方向,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守在东安门的士兵已经警惕了起来,将枪口对着赵虎等人,右手快速滑动,枪支发出咔吱咔吱的声音,对于这个声音,赵虎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子弹上膛,保险打开,随时进行射击的声音。

    “你们是谁?快停下来接受检查,如若再上前一步,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面对东安门守门的士兵呵斥,赵虎依旧是不急不忙,缓缓策马前行,撕去伪装,立即露出自己的真面目,同时喊了一嗓子:“别紧张,自己人,是我”

    看到熟悉的面容,东安门的士兵立即收起了枪支,关上了保险,敬礼道:“见过赵队长!”

    赵虎已经来到东安门的近前,随即翻身下马,指着马车的方向,郑重地说道:“好了,快点打开城门,元帅回来了。”

    不得不说,这些把守东安门的士兵军事素养很高,即便是和赵虎如此熟悉,没有立即执行。能够守在紫禁城的东安门,绝对是杨麟的嫡系部队,绝对忠诚的卫士,严守铁的纪律,并未因为赵虎的一句话就打开城门,让众人进去。

    从同一个部队走出,赵虎当然理解守门士兵,并未因此而生气,耐心的站在那里,等待杨麟的马车过来,果然不出意外,马车刚一停下了,杨麟就从窗口伸出了脑袋,朗声说道:“是我,打开城门。”

    “是,元帅,我这就让人打开城门。”说话之间,挡在前面的守门士兵立即让出了道路,同时命令道:“打开城门,放行,是元帅他们!”

    嘎吱

    两扇大门缓缓打开,站在道路两侧的士兵纷纷敬礼,身体站得笔直,马车继续前进,赵虎还是负责在前面开路。此时,赵敏从车厢里伸出了小脑袋,好奇的打量四周,见到杨麟只是一句话,眼前的这些人就放行了,还纷纷行礼,笑嘻嘻地说道:“大哥哥,你好厉害,这些人好听你的话!”

    很快,一行人就从东安门穿行而过,来到紫禁城内,看到气势磅礴的建筑,巍峨华美的宫殿,赵敏的双眼有些迷离,亮晶晶的,惊呼道:“大哥哥,这是什么地方啊?好大、好漂亮,这得花多少钱,用多长时间才能建好啊?”

    天真童稚的话语让杨麟觉得好笑,此时的杨麟心情不错,有心想要逗逗赵敏,于是就笑着说道:“呵呵,阿敏,这可没花我多少钱,不过,就是建成之后所需要的时间比较久,最起码也要个两三百年。”

    赵敏的眼珠滴溜溜乱转,撇撇嘴,不以为然的说道:“大哥哥,你真会哄人,这么大的房子,怎么会用不了多少钱?而且,要是建成的时间真需要那么久,那得很久之前就开始建了,我怎么没有听大娘说过,大哥哥,你在骗人,吹牛都不打草稿!”

    看到目的地越来越近,坤宁宫就在眼前,杨麟也就不再逗小女孩赵敏,朗声说道:“阿敏,我可没有骗你,咱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可是皇宫,是大哥哥率兵攻打下来的,当然也就没有花费我多少银两,这座紫禁城经历了明清两代,建成的时间当然有两三百年,没骗你吧。”

    马车停了下来,杨麟与赵敏也将头收回了去,此刻,车厢之内一片寂静,众女惊讶的目瞪口呆,有些不敢相信杨麟所言,愣愣的,直直看着杨麟,嘴巴微张。

    见此情形,杨麟当然知道,众女还有些不相信自己所言,马车停靠之处就是皇宫,没有解释什么,而是来到马车前方,掀起布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们觉得我是在胡言乱语,逗你们开心,到底是不是真的,你们出来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闻听此言,众女从震惊中醒来,有孕在身的三女相继下了马车,来到地上,顿时再次惊得目瞪口呆,缓缓旋转,看着周围的一切,在赵敏的搀扶之下,杨王氏也下了马车,与三女站在一起,愣愣的看着周围一切。

    眼见为实,众人还怎么怀疑?

    雄浑高大的宫殿,气势恢宏,一队队士兵往来巡逻,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这一切众女都看得真真切切,尤其是路过的巡逻士兵频频敬礼,就知道,眼前的这一切是真的。

    出身于官宦之家,李幽澜最先反应过来,搂着杨王氏的一只胳膊,惊喜地说道:“婆婆,这真的是皇宫,相公没有骗你,说的全是真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恍然之间,众女想到了太多太多,也明白了太多太多。

    在浙江金华府之时,为何那里的农民军格外对自己等人恭敬有加,还派人警卫?还有,来时做的那艘船,更像是私人专属,专门送自己等人前来京城,周围的那些环绕的船只就像是护卫队,大炮林立,士兵鲜明,对自己等人非常恭敬,不敢有丝毫冒犯。

    杨王氏完全明白了,笃定了心中一直存在的猜测,登州城的那些送行的士兵不是儿子的朋友,而是儿子的手下,一时之间,一切的一切都能很好的解释了。

    想通了这一些,杨王氏反而平静了下来,没有那么紧张,也没有追问,杨麟是怎么做到的,而是慈祥的一笑,轻声说道:“麟儿,咱们还是赶紧进屋吧,坐了那么久的船,赶了那么长的路,先歇息歇息,别累着你那三个有身孕的媳妇。”

    杨麟也反应了过来,附和道:“母亲说得对,幽澜、毓秀、味儿,咱们赶紧到这坤宁宫休息一下,我让人该你们把一下脉,还有母亲你,看看身子有没有累着?”

    这时,一旁的赵虎自动请缨道:“少爷,正好王之政王大夫就在京城,我去将他请来,为三位夫人号脉,为老夫人诊治病情。”

    “行,赵虎,你去吧”

    杨麟应了一声,赵虎就要转身离去,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被杨麟叫住了:“对了,赵虎,顺便将诸葛谋他们叫过来,让他们先在养心殿等我,我一会儿就过去,我还要和他们说一些事情。”

    “是,少爷。”

    赵虎离去了,杨麟也搀扶着母亲向坤宁宫走去,已经有不少的宫女来到近前,扶着怀有身孕的三女紧随其后,而小女孩赵敏最为活波,一蹦一跳的当先而行,没有一点拘束之感,看看这,望望那。

    养心殿之内,屋内的装修焕然一新,变成办公室的格局,大殿正好作为会议室,里屋就是杨麟的办公室。

    此时,杨麟坐于上方,双手摆在桌子上,看着下方的诸人,询问道:“霍雄,诸葛谋,阿坤,正阳门的行动怎么样?”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微微一笑,有些得意,最终,还是作为策划人以及总指挥的霍雄回答道:“报告元帅,行动非常的顺利,今天的行动,一举端了潜伏在京城内的所有忠于清廷的顽固分子,而且,还揪出了城里的奸细,帮助那些顽固分子隐藏的一些人。”

    杨麟点了点头,很是满意,没有继续深究和追问,话题忽然一转:“此次叫你们过来,不单单是为了今天的围剿行动,主要的还是给你们布置接下来的任务。”

    闻听此言,三人的身体就是一正,神采奕奕起来,屏息凝神,等待元帅接下的话语。

    “二月初二,举办建国大典过后,咱们就要有大的军事行动,清除所有清廷残存的军队,还有西南的白莲教之乱,因此,咱们必须早作打算。”

    “四川境内的清军很好办,大部分的清军将领的家属都在咱们的手中,因此,只要让他们的家人休书一封,软硬兼施,许以好处,再将清廷覆灭的消息告诉他们,收编四川的清军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霍雄曾经率军南下,攻打湖南、贵州、云南以及广西等地,对西南的情形要了解的多,深以为然地说道:“元帅讲的不错,自从云贵、两湖以及陕西在咱们的控制之中后,四川的清军就没有了粮草与兵员补给,现在应该是强弩之末,只要那些清军的将领不是疯子和傻子,闻听嘉庆与乾隆已死,他们的家人和大部分地区都在我军手中,他们一定会接受收编,反抗的可能性非常小。”

    “而且,就算他们真的想要反抗,估计也没有了多少战力,毕竟,这几个月里,无论是白莲教,还是清军,都是在相互厮杀,彼此消耗,不管是哪一方,都是人员大幅度减少,粮草消耗很大。”

    三人都在点头,认可了霍雄的分析,紧接着,杨麟又说道:“霍雄,建国大典过后,你立即赶赴西南,准备收编四川的清军以及平复白莲教之乱诸事。不过,在你动身之前,现将部队转移过去,以防万一,省得清军与白莲教的教军没有忌惮,不接受收编。”

    随即,杨麟转头看向瞿坤,又说道:“阿坤,我与王聪儿帐下的**有些交情,到时候,你和霍雄一起离京,前往西南,将我的信送给**,有了这封信,你们收编王聪儿的教军应该会顺利一些。”

    闻听此言,瞿坤和霍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惊喜,元帅居然和**是熟人?二人可是知道,**不仅是王聪儿的谋士,还是绝对的心腹,如果**能够站到自己这一边,收编王聪儿所部就成功了一大半。

    四人又商议了一些事情之后,就各自散去。
正文 第一章 穿越了??
    &bp;&bp;&bp;&bp;“嗯~”长长的呻‘吟’过后,卧榻之上,一个星眸剑目的英俊男子缓缓睁开眼睛,脸‘色’有些苍白,浑身无力的挣扎着坐起来,虚弱的说道:“头好痛,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轻柔脑袋。

    无人回应,周围静悄悄的。虽然浑身乏力,双眼疲惫,双‘唇’有些干涩,口渴,但男子还是强打着‘精’神,打量着屋子。

    只见屋里的摆设全然古式风格,就连身处的‘床’榻也是那种雕梁画栋的木质结构,两侧有布帘,上侧呈现拱形。男子满脸不解和疑‘惑’的看着屋里的一切物事,喃喃自语道:

    “不对啊,我不是在云南旅游散心吗?怎么眼前一黑,脚下一软,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了?而且,怎么感觉那么难受?”

    说着,看向自己的身体,一袭古时的白‘色’内衣,不禁瞠目愣神,脑中一阵‘迷’糊,暗道什么情况?

    男子下‘床’,慢慢走向房‘门’,打开之时,一阵清风袭来,情不自禁的舒服呻‘吟’一声“嗯~”。

    刹那间觉得自己好像好久没下‘床’,身体有些僵僵的,酥酥的不适感消失,残留在肺里的浑浊空气,瞬间被这股清风吹散。此时,是那么的舒坦,洗净心里的憋闷之感。

    继续前行,朝着院子里走去。看着全是古代的那种建筑,院子里‘花’‘花’草草,青石古道,回旋走廊,盆栽摆放,一切都蕴含着古韵古味。

    男子曾经见到的古代亭榭楼阁、后院屋舍,都没法和这里的房屋相比,处处充满着古代的那种气息,虽然建筑风格上很像,但就是有一种让人无法言明的不同。

    男子觉得,这里的古代建筑更加的让人亲切,只要身处其中,犹如真的回到古代人家,身临其境,现在生活的快节奏顿时消失,内心不再浮躁,更加平和起来。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声响

    “哎,不知道少爷醒了没有,这都过去十多天了,老夫人都快急死了。”

    “谁说不是呢?少爷是老夫人唯一的儿子,老太爷早逝,两人相依相靠将近十年,老夫人能不急吗?”

    “少爷快点醒来吧,不然那些族人一定会将家产抢走,留下老夫人和昏‘迷’不醒的少爷,这可怎么办?”

    “是啊,那些人一直对于老爷留下的家产虎视眈眈,时刻想要将家产吞为己有。如果不是有少爷的存在,那些人早就明目张胆的鲸吞家产了。”

    “......”

    议论声越来越近,男子惊讶的站在那里,不敢置信的惊疑道:“少爷,老夫人,谋夺家产,这是在拍古代戏吗?还是家族争斗孤儿寡母的苦情戏那种?”

    看看四周,又觉得不像,如果是在拍古装戏,怎么没有摄像机,也没有剧组啊?可是,眼前的一切又怎么解释呢?

    这时,就在男子还没有想明白之际,两个小厮模样的家仆出现,一个手中捧着茶具,另一人拿着小罐子。

    两个小厮还在议论,全然没有注意到院中的男子,而男子却先开口了“你们是谁~?

    立时,两个小厮愣住了,转而兴奋起来,一人麻溜的将茶具放在一旁的走廊上,边急忙后退,边喊道:

    “你去照看少爷,扶回房间,我去通知老夫人,少爷醒了!”没有人回答男子的话,两人都是‘激’动之‘色’。

    另一个小厮反应过来,快速的放下手中的小罐子,很有默契的配合着,匆忙走向男子,满是关心地说道:“少爷,外面风大,你的身体还很虚弱,还是先扶你回房间吧~!”

    两个小厮的所言所语,听得男子好是别扭,无论是内容,还是称呼,暗道:“这也太梦幻和匪夷所思了吧,眨眼恍惚之间,不仅自己身处莫名的地方,还在参与着一场古装戏,更加离奇的是,好像还是一个不错的角‘色’,一切都是那么的让人难以置信?”

    还是没有发现摄制组导演,也没有见到镜头,心里痒痒的,任谁突然处于这种情况,都想要‘弄’个明白,问个清楚,不由得低声在旁边的小厮耳边问道:“哎,你们是在拍戏吗?清朝哪个皇帝时期的?怎么没有看到导演和摄像机啊?”说的很是轻,细若蚊丝,声不可察,唯有二人才能听到。

    小厮以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看男子,没有丝毫的顾忌,大声的说道,:“少爷,你的脑袋摔坏了吧?怎么说的尽是让人听不懂的话?少爷,你还是先回房间休息休息,等会儿让大夫看一下,别真的出啥问题。”

    小厮的表现完全出乎男子的预料,不像一个演员该有的反应,如此大的声音,不怕搅‘乱’拍戏吗?特别是开始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异样,使人很不舒服。

    又看了看小厮清朝独有的服饰装扮,那发辫,那光光的一大片头顶,那深入头皮的发丝,一切那么的真实,不由得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头,也是一片光头,扎有发辫。

    惊呆了,这不是在演戏,还有些不相信的揪揪头发,那头皮处的疼痛不由得他不相信,顿时脑海中一片空白,尽是‘混’沌。

    一旁的小厮很不解,少爷稀里糊涂的说一大堆让人不解的话语,接着就是一阵抓耳挠腮,还薅自己的头发,‘摸’脑‘门’,太反常了,此时又不说话,两眼无神,目瞪口呆。

    “少爷不会真的摔傻了吧?看着不像啊,就是有些呆呆的,愣愣的。”心里暗暗猜想,人也没有闲着,扶着毫无反应的男子回房。

    ‘床’榻之上,背靠着软垫,男子不觉那么累了,小厮仿佛一个碎嘴的怨‘妇’,滔滔不绝的诉说着几日的事情,讲着老夫人如何如何的担心,食不知味,夜不能眠,很是唠叨。

    男子漠不关心,忽视小厮的碎嘴,也不在乎老夫人是谁,又打量起屋里的摆设,到处充满古‘色’古香,古代的那种意味。又‘摸’了‘摸’头发,还是是长发,深入头皮。

    此时,男子觉得这不是拍古装戏,而是真真实实的,手掌的那种触感不会骗自己,不禁回想起之前的种种。

    虽然头有些痛,但意识很清晰,后脑勺被包扎着,依然清楚地记得自己是杨麟,由于同时失去工作和恋人,苦闷抑郁的他,选择远走他乡,用时间去治愈心里的创伤。

    可是,他清醒的记得自己是在一个古镇旅游,突然感觉头晕目眩,就失去了知觉,怎么就突然出现在这里了呢?也喜欢看网络小说的他,不禁心里暗道:“难道说~我穿越了?”

    有了这个念头,穿越的想法再也挥之不去,幻想着自己真的穿越到清朝,凭借现代人的头脑,拉起一帮人,当个山大王,‘弄’不好还可以当皇帝!想着想着,嘴角微微翘起,傻笑起来。

    就在杨麟先是愣神,再是莫名无声傻笑之时,听到一个声音似乎在叫自己,意识一怔,醒转了过来。

    只见那名小厮满脸的关切之意,正在轻声喊道:“少爷~少爷~你醒醒,你怎么了?没事儿吧,今天你好奇怪~”

    看到是在对自己说,收齐臆想而引发的傻笑,回道:“我没事儿,就是一时愣神了。”

    “对了,刚才你说的什么,一时走神,没听到,你再说一遍。”杨麟又说道。

    小厮见到少爷没事儿,心里大定,也就没有了刚刚的紧张之‘色’,听到少爷的话,立即点头恭敬的应“是”,徐徐说道:

    “少爷,你不知道,自从你打马车上摔下来那天,就一直昏‘迷’不醒,整个杭州的大夫找遍了,都束手无策。这几天,老夫人休息休息的不好,吃也吃不好......”

    杨麟很感动,也很温暖,对于从小孤儿他的来说,亲情是那么的遥不可及,镜中‘花’,水中月,很少有人发自内心的关心他。因此他全身心的投入爱情,渴望建立一个温暖的家,拥有相亲相爱的妻子儿‘女’。

    可是,相恋七年的‘女’友最终离他而去,投入一个家庭环境很好的男人怀中。想到这些,杨麟不禁心中说道:“既然两世为人,给了自己拥有亲情的一个家,一个母亲,那自己一定要守护好她,守护这个家!”

    同时,前世的贫困遭遇,没有背景,种种艰难带给他的痛苦和狼狈,使得他心里在暗暗地下一个决定。

    小厮说完之后,尽管知道说的不是自己,但还是关心的问道:“那我母亲现在还好吗?带我去见她?”

    母亲儿子说的那么流畅顺口,轻松自然,对于生活在现代社会的杨麟来说,从未喊过这两个字,心中有些奇怪,怎么就说出了呢?

    小厮还没来得及回应,‘门’外立即传来一阵嘈杂声响,还有一个沧桑呼喊的声音

    “麟儿,我可怜的麟儿,你醒了吗~~”

    人未到,声先至。听得杨麟没来由心里一酸,不禁看向‘门’口。只见一个年约四十几岁的‘妇’人,在一群下人的簇拥下,缓缓而来,梨‘花’带雨,尽是伤心之‘色’,满是愁容。

    容不得杨麟多想,‘妇’人已经在别人的搀扶下,来到近前,扑向自己,将自己拥入怀中。

    杨麟没有丝毫的反抗,没有觉得任何不适,就任凭老‘妇’抱住自己。而且还双臂迎合,也抱住了‘妇’人,整个人深陷‘妇’人的怀里,感觉是那么的舒服,那么的温暖,就像狂风暴雨中的港湾,心里有那么一丝抚慰。

    抱着‘妇’人,杨麟无言,任凭‘妇’人喜极而泣,呜咽,泪水浸湿自己的衣领。同时,杨麟的那些负面情绪一扫而光,完全沉浸在“母亲”的怀抱之中。

    此刻,屋里的仆人婢‘女’,也都是情动深处,被母子深情所感染,或轻掩面,擦拭眼泪;或直接‘抽’泣,为母子二人而感动。这些仆从很有默契的都不再言语,不去打扰母子二人的世界,就那么的静静站着,随时听后着吩咐,做好服‘侍’的准备。
正文 第二章 失忆?
    &bp;&bp;&bp;&bp;杨麟依然沉浸突然获得的母爱之中,双臂环扣,格外珍惜的抱着‘妇’人,害怕一松手,从天而降的母亲就会消失不见,一切化为虚无。

    呼吸着属于母亲的味道,让那一丝丝气息抚慰受伤的心灵,弥补着对亲情的渴望,淡化二十一世纪之时失业与失恋的双重打击。

    拥有着如梦似幻的母爱,杨麟并没有失去理‘性’,感觉突如其来的母亲,她的气息越来越虚弱。知道眼前的这位母亲,身体不太好,情绪的巨大‘波’动,使得她的身体一时承受不住。

    边轻轻拨开母亲,深怕自己的一个动作过大而伤到她,‘弄’痛她。边轻声细语唤道:“母亲,别哭了,麟儿没事儿,你抱得麟儿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这时,从‘门’外走进两人,一个身背‘药’箱,正是杨麟最早见到的小厮之一,另一人大夫的打扮,缓缓而来,站在距离杨麟不远处,小厮喊道:“夫人,李大夫来了。”

    母子两人分开,杨麟的母亲杨氏站起来,走到一旁说道:“李大夫,你给麟儿看看,他的伤有没有事?”

    李大夫坐在‘床’边,手指搭在杨麟的手腕处,感受着脉象,给杨麟看病,双眼微眯,心神沉到丹海,一心只有手指处的脉搏跳动,去感应。

    可是,此时的杨麟却不然,没有担心身体的不适,心里却在想着,身处清朝,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而且还顶替着一个古代人,拥有着相同的名字,对这里的一切一无所知,更不甚了解。如果想要安稳的待在这里,需要一个理由,让这里的人都能接受,身份不被发现的理由。

    思索良久,心中一动,一个主意袭来,所有的忧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镇定自若。

    不久,李大夫收回手掌,轻声问道:“杨少爷,你有什么不适吗?或者身体不对劲的地方?和老夫说说,好结合脉象相互印证。”

    似无心,似故意,轻抚额头两侧,‘揉’了‘揉’,有些痛楚的说道:“李大夫,我头很疼,一想以前的事情就犯痛,一些事情也记不清,而且以前的记忆也在消失,总感觉脑海里一片空白。李大夫,我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李大夫又号了一下脉,看看杨麟那包裹着的脑袋,观察其气‘色’,然后颔首低‘吟’道:“面‘色’苍白,印堂两侧有些淤积之‘色’,加上脉象反馈的信息,你这是由于头部受到撞击,脑袋里出现淤血,阻塞了经脉,造成失忆。”

    这时,杨氏‘插’口道:“李大夫,要不要紧,麟儿有没有生命危险?记忆能不能恢复啊?”一脸的紧张之‘色’,担心之言。

    李大夫站起身,不急不缓的说道:“老夫人,请放心,令郎倒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不过记忆能不能恢复,老夫现在也无法确定。病情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身体没什么问题,就是以前的记忆有可能消失。这样吧,老夫先开几副活血化瘀、通经活络的‘药’,吃吃看~”

    “没有生命危险就好,人最重要,有劳李大夫了。”杨氏放心的感谢道。

    “恩~不麻烦~不麻烦,我这就去开‘药’方。对了,由于令郎刚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尽量让他多休息,不要打扰,也不要想太多。”李大夫嘱咐道。

    杨麟心里窃喜不已,心想这个李大夫太可人喜欢了,自己心里头刚有这个念头,只是稍稍不‘露’痕迹的说一点,他就有了这样的诊断,怎能不招人喜欢?有了失忆这个由头,不禁心里长舒一口气,放心了不少。

    随后,那个小厮送李大夫出去,连同拿方抓‘药’。

    听到李大夫的嘱咐,儿子又没有危险,只是有可能失忆,杨氏也就担心而疼爱的说道:“麟儿,你多睡会儿,娘先回屋,顺便吩咐下人给你做饭,昏‘迷’的这些日子你尽喝一些米粥了!”

    接着,杨氏带着众仆从离去,留下一个小厮负责照料杨麟。

    几日后,经过休养,大量人参鹿茸等珍贵‘药’材的滋补,杨麟已经可以下‘床’行走,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没有丝毫的障碍,脸不红,气不喘。

    同时,经过几日的问询,杨麟也知道自己来到的时期是嘉庆刚继承皇位,也是乾隆还在控制朝政的第一年,和珅依然逍遥快活的时候。

    在这几天里,杨麟了解到,自己顶替之人无论是姓,还是名,和自己完全一样。而且,自从李大夫的那次诊治后,杨府的众人没有丝毫的怀疑,都以为他们“原来的少爷”真的失忆了,忘记以前的事情了。因此,一个个都尽可能的向杨麟讲述以前的事情。

    现在,虽不能说完全了解,但也大概知道以前的那个“杨麟”,身世之类的也‘摸’清楚了。令杨麟兴奋地是,以前的那个杨麟这个家,虽然不是什么达官显贵,但也是一方巨贾,家资颇丰。不像以前的自己,贫困潦倒,福利院出身人士。

    这一日,躺在睡椅上,享受着阳光浴,惬意的感受生活所带来的美好,无拘无束。杨府的众人,上到老夫人杨氏,下到仆从婢‘女’,没有一个人怀疑杨麟的身份,这个来至于二百多年之后之人。

    享受着微风的吹拂,沐浴着和煦的阳光,杨麟很是惬意。此时一旁的小厮却一脸的忧愁之‘色’,尽是烦心幽幽。

    无所事事的杨麟发现了小厮的异样,感觉到这个“一同长大的小伙伴”应该有什么心事,于是问道:“杨遥,你怎么了?怎么忧心忡忡的?”依然躺在睡椅上。

    那个小厮,也就是那个杨麟当初见到的二厮之一,名叫杨遥。此刻满脸的踌躇之‘色’,犹豫一下,最终还是说道:“少爷,现在府中的情况不太好,随时都有可能覆灭。”

    杨麟心里一惊,猛地坐起,惊呼道:“杨遥,怎么回事儿?”

    杨遥急促而快速的将杨府的事情一一二尽述,情况之危急,容不得多想。

    杨麟了解到,家族的族长杨承志一直觊觎杨府的家产,想要纳为己有,

    自从杨麟的父亲去世,留下孤儿寡母。虽然家资颇丰,但也困难重重,生活不易。

    在那个年代,‘妇’人只能守在家中,杨麟又是一个不懂世事的孩童,杨府的所有生意只能‘交’给族中长辈,帮忙打理。待到杨麟长大‘成’人,行完‘成’人礼之后,就‘交’回杨府一切生意事务。

    这份家产,日进斗金的生意,怎么会不引的人眼红,垂涎三尺?

    族长杨承志接手杨府生意不久,就开始安‘插’自己的心腹,介入杨府的每个生意,渐渐控制木府。可是,由于杨麟的存在,杨承志无法进一步动作,不敢明目张胆的将生意吞为己有,‘弄’到自己的名下。只能暗中养‘肥’自己,扩大家业。

    听完“自己”的这个贴心从小长到大的小厮述说,杨麟知道,自己要守候的母亲,并不顺心;自己要守护的这个家,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一股暗流正在涌动,随时都有可能摧毁这个家。

    这才真正了解到,杨府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情势十分危急。杨氏族中众人,一直虎视眈眈杨府丰厚的家产,每个人都想鲸吞,都想占为己有,分一杯羹。所谓的同宗同族,尽是一群狼子野心之人。

    没有慌张,更没有急切,杨麟明白,任何的过‘激’举动都无济于事,只有冷静的思考,想出应对之策,才是明智之举,上上之策。

    双眸中闪烁着‘精’光,没有丝毫的焦急之‘色’,反而一份自信渐渐浮现,问道:“杨遥,距离我成年,真正继承家里的所有生意,还有多久?”

    杨遥恭敬的回道:“如果公子没有从马车上摔下来,下个月初就是正式继承,举行家族成年仪式,接管杨府所有生意的日子。但老夫人担心少爷的病,在想着是否推迟‘成’人礼呢?现在我也不知道还有多久。”

    虽然距离下月初只有短短的半个月,但杨麟没有急慌,沉着应对,微微思索,就风轻云淡的说道:“去,和母亲说一下,下月初照常举行成年典礼,我要正式接管家里的所有生意,替母亲分忧,由我来面对那帮豺狼虎豹之人。”

    此时,杨麟心里有一种猜测,那场马车之祸绝非表面的那么简单,不是一场意外之祸,一定内含鲜为人知的的‘阴’谋。虽然是一种猜测,但杨麟相信自己的直觉,一定是那帮家伙心怀歹意,想要谋害之前的那个“杨麟”。

    同时,心里有了应对之策,有了主意,不会让那些人如此逍遥的过活,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眼中泛出残忍冷血之‘色’,心里冷笑道:“你们成功谋杀了一个杨麟,然而另一个杨麟来了。”

    尽管没有什么确切的良策,但心中却已是决意似铁,更多的是想尽一份绵薄之力,决不让那帮人轻易拿到杨府的财产,要他们付出相应的代价。

    一股毅然决然之意在杨麟的‘胸’中酝酿,在发酵,在蒸腾。没有鲁莽行事的打算,因为他知道,不理智的任何行动,得不到任何的有效解决,只会加速敌人的疯狂;没有绝对的把握,只会导致自取灭亡。

    现在的杨麟只是大概了解杨府的家中之事,生意场上的事情根本就是一无所知,就是店面、店铺名称都不知道,如何去应付那帮虎狼之人,狡猾之徒?

    因此暗自决定,明天让杨遥带自己到家里的所有铺面,转一圈,顺便了解这个世界,这个年代。

    初来清朝,还未完全站稳脚跟,杨麟就开始了一场家业保卫战,一场与家族歹人暗中较量的序幕,在徐徐拉开。
正文 第三章 锦绣山庄
    &bp;&bp;&bp;&bp;翌日,行走在杭州金华府的大街上,逛了一个上午的杨麟没有丝毫觉得累,兴趣依旧盎然,闲庭信步,随从杨遥紧跟其后。

    可是,每去一个自己家的店铺,杨麟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姿态不再施施然。此时,走在金华府最繁华的街道上,没有丝毫的心情欣赏往来如‘潮’的热闹景面,而是问道:

    “杨遥,咱家的店铺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我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伙计和主事的都是爱搭不理的,根本就没有将我这个少东家放在眼里,哼~”

    “少爷,你这还是好的呢,平常老夫人让府里的管事来,查账,收取每月的盈余,都是搪塞应付,有时候还会被这些人直接挡在‘门’外。只有老夫人亲自来,这些人才会忌惮收敛一些,但也是经常出现账目对不上,好多的银钱货物不知所向。”

    “可老夫人毕竟是一个‘妇’道人家,不能轻易抛头‘露’面而每个月都出来,虽然家里的生意看上去很红火,但每个月上‘交’的份子钱都不多,只能勉强够府里的开支,略有剩余。”

    “恩~杨遥,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父亲在世的时候就是这样吗?”

    杨遥心里暗道,少爷的病还真是厉害,居然什么都不记得了,想到一同长大的少爷如此,心里瑟瑟,然后将自己所知的全部吐‘露’,缓缓说道:

    “少爷,老爷在世的时候,家里的所有生意往来,很少有族内之人参与。那时候,府里无限风光,奴才婢‘女’无数,往来拜访的宾客更是络绎不绝。虽然咱们是商人之家,比不上那些士族公绅,八旗子弟,但也是金华府数得上号人家!”说到这里的时候,杨遥眼里亮晶晶,一副怀念的样子。

    接着神‘色’一暗,声音有些沙哑哽咽,衣袖轻拭眼角,继续说道:“老爷去世的仓促,没有丝毫的征兆,突然就没了。”

    “一段时间里,家里的生意还行,和老爷生前差不多,还能维持家里的风光生活。可是后来,族内的长辈‘插’手家里的生意,老夫人也无可奈何,毕竟那些都是老夫人叔叔伯伯辈分的。”眼里愤懑之‘色’尽显

    “渐渐地,老爷留下的伙计和主事的都被换掉,换成那些人的心腹之人,家里的生意也就越来越脱离老夫人的控制。虽然生意依然红火,但家里拿到的银子却越来越少。”

    两人还在走着,杨遥停止了讲述,‘波’动的情绪渐渐归为平静,谦卑的跟在后面。

    除了刚开始的气愤外,此刻杨麟很平静,没有多少的哀伤,毕竟他是穿越过来的,对那个父亲没有丝毫感情,怎么会为他的去世而伤感呢?

    同时,杨麟能够想象到当时杨府的繁华景象,奢侈而富贵‘春’光,但此时却是颓废落败,随时都有可能被那帮自诩血亲之人吞没,心里不禁叹然

    “家资再丰如何?家族再庞大又如何?一朝身死化为土,妻子幼儿就会处境危难,最后觊觎自己家产的反而是那些血亲!”

    走着走着,杨麟来到家里的绸缎庄,锦绣山庄。

    锦绣山庄位于金华府商业街的繁华地段,在整个金华府首屈一指,吃着朝廷的特供,每年单凭特供宫里绸缎的奉银,就让锦绣山庄这个招牌屹立不倒。有着官商的身份,更是其他绸缎商贩所不能比拟和争锋的。

    来之前,杨麟还记得母亲对自己的‘交’代,特别是这个锦绣山庄。

    “儿啊,咱们母子俩能够活到今天,府里能够勉强维持下去,全赖于这个锦绣山庄。由于你父亲死后,它就转到你的名下,而且是属于皇家指定的,尽管现在被族长杨承志控制着,但他也不敢‘私’吞。”

    那一刻,杨麟就有一个结论,这个锦绣山庄就是一个会下金蛋的‘鸡’,而且还是一个强有力的保护伞。

    奈何杨麟的父亲杨继祖在上面‘花’了很多的心思,打下深厚的基础,获得官方的认可,只认他这杨氏嫡系一脉。因此,杨承志虽有心‘私’吞,化为己有,但也是苦无良机,无可奈何,只能从里面‘弄’银子。

    看着高高悬挂的匾额,刻着的锦绣山庄四个字,杨麟久久不语,愣愣的站在那里,往来购买绫罗绸缎的客人不时地打量一两眼,议论道:“这人好生奇怪!”

    杨麟置若罔闻,就是深深的看着,凝神着,他要将这四个字铭记在脑海里,烙印在心间,暗暗告诫着自己

    “杨麟,这是你绝地反击的地方,这是你大展宏图的基点,把握住,一定要把握住~!”

    虽然杨府已经落寞颓败,但也曾极度辉煌,金华府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尽管现在沦落到一般的富贵之家,也不乏认识杨麟之人,因此不时有路过之人打招呼道:“万福啊,杨公子~!”

    杨麟没有反应,那人对同伴小声嘀咕道:“这个杨公子不会真的失忆,变傻了吧~”

    “哪个杨公子,我怎么没见过?”那人的同伴问道。

    “就是这个锦绣山庄的少东家杨麟,杨公子。”

    “不对啊,锦绣山庄的少东家不是杨继志吗?怎么突然冒出了个杨麟,难道是杨承志的‘私’生子?”

    杨遥气愤的就要上去理论,那两人已经走远,还在边走边议论着。

    杨麟洒然一笑,自己刚醒来几天,关于失忆的事情却已经流传很广,人尽皆知,而且还说自己变傻了。

    心里顿时明白,看来自己下月初举行‘成’人礼已经确定,有些人开始坐不住了,准备拿自己失忆的事情做文章,还说自己的神智出了问题。

    想到这些,杨麟暗笑,心道:“自己还是高看这些人了,这样的小伎俩,只要自己在举行‘成’人礼的时候有一番表现,就可以轻易澄清扫除!”

    反过来一想,这样的招也使用,那么也可以说他们已经狗急跳墙,为了巨大的利益,做出更加极端的事情,为接下来的行动造势。何况杨麟一直认为那次从马车上摔下来,并没有那么简单。

    杨麟清晰的记得,昨天下午自己去看那辆马车之时,车轴断裂之处,有一半的口子非常整齐,明显的有人为之。

    可是,这个明显的漏‘洞’,由于全府上下都在担心于头破血流没有意识的杨麟,没有人去检查马车,都认为是马儿受惊造成的。

    后来,杨麟醒了,没有什么大的身体伤害,紧张的心情一松,更加没有人想起马车的事情了。

    还在回想着,这时有个声音将杨麟拉回了现实。

    “少爷,咱们还进去吗?”只见杨遥望着杨麟问道。

    微微摇了摇脑袋,清空杂念,朗声说道:“进去,为什么不进去?都到‘门’口了,我们不就是为这个而来的吗?”

    说着,杨麟阔步前行,缓缓向锦绣山庄走去。

    踏进锦绣山庄,琳琅满目的布匹立刻映入眼帘,锦缎或竖放,或横摆,罗列在各个柜台之上,货架之间。

    无论是屋里的装修摆设,还是各式绫罗绸缎,都无愧锦绣二字,充足大量的货源更能体现山庄一词。

    刚一走进锦绣山庄,就有一个穿着极为体面的伙计走上来,看到杨麟衣着光鲜,料子都是店里的上品,一看就是主子,后面的是个跟班,立即笑着问道:“这位爷,请问你要什么料子?苏绣,蜀绣,湘绣,粤绣,这里应有尽有,包你满意!”

    杨麟什么都没有说,面带微笑,边走边看着。过了一会儿后,伙计说的口干舌燥,杨麟还是没有说买或不买,锦绣山庄的打理很不错,伙计的素质没得说,到目前为止,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抵触情绪。

    虽然族长杨承志控制了锦绣山庄,但不得不承认,他把这里打理的不错,井井有条一点也不夸张。

    这时,杨麟终于开口了,问道:“你说的四大名绣都是什么价格啊?”

    伙计心里一喜,如果卖出布匹明绣,那可是大幅提升个人业绩,奖励将会很丰厚,于是开始侃侃而谈,介绍布匹的价格和质地,穿着有多么的舒服,而杨麟心里却在默记着。

    不久,杨麟阻止了伙计还要说下去,言道:“好了,去把你们主事儿的叫来,我有事找他。”说的如此坦然,就像老板查勤一样。

    兴奋的言语之声戛然而止,对于杨麟的突兀要求很是惊讶,更多是不解,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见主事儿的?见到杨麟一身华服,客人找主事儿的又是常有的事情,不敢怠慢,立刻恭敬地说道:

    “行爷,小的这就去,你先去喝一些茶水,品尝一下点心。”
正文 第四章 初次交锋
    &bp;&bp;&bp;&bp;没过多久,那个伙计引着两个人而来,一个气宇轩昂,手中折扇,比杨麟大几岁的样子,走在正中间,另一人店铺主事儿的打扮,对于折扇男子非常恭敬。

    杨麟淡然的喝着茶水,四处打量着锦绣山庄的一切,货物堆放,人员素质,店中伙计招待去往的客人。

    伙计领着两人,嘴里说道:“少东家,主事,就是他们,进来这么久就是不买绸缎,尽问一些店里的生意如何?布匹的价格几许?”遥遥一指杨麟主仆二人的方向。

    随着伙计的话语和一指,折扇男子和主事看向杨麟,主事心中一紧,脸上‘露’出一丝不快、厌恶,没有丝毫对待顾客应有的态度。折扇男子表现如常,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反而‘露’出淡淡的笑,散发一声若有若无的敌视。

    很显然,两人都认识杨麟,并且知道他的身份。折扇男子身在最前方,伙计和主事紧随其后,缓缓走向杨麟的方向。

    随着三人的渐渐走进,杨麟主仆也发现了他们,这时身后站立的杨遥小声道:“少爷,那个拿折扇的男子,是你的本家堂兄,族长杨承志的儿子杨继志。”

    杨遥刚说完,三人已经来到近前,杨继志先是开口说道:“堂弟,还记得我不?听说你失忆了,不知真也不真?”

    “额,,堂兄啊,堂弟我确实记不清以前的一些事情了,所以也对堂兄没什么应像,还望不要见怪。”

    “原来传言是真的啊,那堂弟的头部还好吗?对正常生活可有影响?”杨继志一脸的惊讶,假似关心的问道。

    杨麟不以为然,穿越前的自己,为了和‘女’朋友联络感情,维持甜蜜的生活,可没少陪她看宫斗,家族争斗夺产之类的电视剧。里面的争斗手段,勾心斗角的计谋比这个小子高明的多了。

    只是短短几言,就‘洞’悉了杨继志的假模假样,暗讽自己是一个失忆的傻子,不能正常生活。

    虽知他的用心,但依然恍若未察觉的自然道:“脑袋没什么问题,当然也不影响正常生活。堂兄,你看我都可以自己带着人出来,说了这么多,你感觉到我的不正常了吗?”

    杨继志心里有些失望,自己这个堂弟确实没什么问题,言语清晰,回答简明条理,而且还隐隐的看出自己的用心,思量的只是一瞬间,接着问道:“堂弟没问题就好,那我就放心了,不知你怎么今天来锦绣山庄了?”说的那么违心。

    “啊,这样的,堂弟我下个月就要举行‘成’人礼了,到时就会接手家里的所有生意,避免到时候慌‘乱’了手脚,就提前熟悉家里的生意,也就先来看看我家最大的店铺,锦绣山庄,了解一下,好为当天的接手做准备。”

    不知杨麟是有意,似无心,“接手”二字说的格外重,格外清晰。

    杨继志的脸‘色’很难看,‘阴’晴不定,但一闪即逝,就是一旁的主事儿也不能反驳,说什么。金华府谁人不知,有着皇商背景的锦绣山庄是杨府的产业。

    伙计好像是新来的,虽对于锦绣山庄的业务很熟练,的不深知其中的攸关厉害,杨麟的话刚一说完,就出口斥道:“胡言‘乱’语,就凭你也佩接手锦绣山庄,俺们的少东家在这里,哪有你的份!”说完还一脸讨好的看向杨继志。

    放下手中的茶杯,站了起来,没有理会伙计的话语和骄横,而是问道:“堂兄,你说我有没有资格?堂兄,我杨家锦绣山庄的少主,什么时候变成了你,我怎么没听说?我和母亲也没有接到官府特供人员变更的通知啊?”

    连续三个问话,句句敲打在杨继志的心房,一脸的涨青之‘色’,难看之极,嘴巴无力的开合。

    店铺里早就由原来的热闹变为安静之极,所有的柜台伙计和往来宾客都看着五人的方向,静静的听着两人的对话。柜台伙计伙计一脸的震惊之‘色’,往来宾客更是满脸惊奇,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这时,杨麟又说话了,缓缓迈步,对着大厅里的人员喊道,铿锵而有力,掷地而有声

    “各位光临锦绣山庄的亲朋好友,邻里邻居,想在金华府,谁人不知锦绣山庄是我杨家的产业?谁人不知官府特供档案里写的是我杨府?各位乡里乡亲,你们听说过锦绣山庄易主了吗?”

    话语响亮的回‘荡’在整个大厅里,顿时惹得沸沸扬扬,议论纷纷,此起彼伏,原本脸‘色’有所缓和的杨继志顿时变得面沉似水,难看非常。

    就在这时,至始至终没有丝毫言语的主事儿开口了,并责怪道:“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啪!”又是一声响亮的耳光,伙计脸上立马出现了清晰可见的五根手指淤痕。

    当杨麟说完那些话后,伙计就知道不好,此时也就无言的捂着脸,退到一旁。

    接着,主事儿的又说道:“两位杨少爷,既然你们都是来看看锦绣山庄的,不如我陪着你们一起看看,省的这些伙计手脚照顾不周,怠慢了两位少爷。”

    主事看着两人,等着答复,杨继志巴不得立即离开这里,免得继续丢脸下去,就坡下驴的说道:“行,我没问题。”

    主事又看向杨麟,回答却出乎意料,漫不经心的的说道:“不用了,该看的我都看过了,该了解的也了解到,没必要再看。”

    随着这句话落下,原本沉重的气氛顿时一泄,变得轻松起来。

    在主事和杨继志一脸的惊讶之中,杨麟又说道:“杨遥,咱们走。”

    见杨麟主仆二人走向‘门’外,好事的宾客顿时觉得没意思,各自散了,继续买布的买布,回家的回家。主事儿和伙计沉默不语的站在那里,杨继志满眼的‘阴’翳之‘色’,寒芒闪烁,怨毒非常。

    走出锦绣山庄,杨麟觉得很痛快,全身都有一种舒服之感,紧随其后的杨遥也是一脸的兴奋之‘色’,声音愉悦的说道:“少爷,你说的真好,大快人心!以前咱们来的时候,那个杨继志凭着自己的父亲控制锦绣山庄,对咱们无礼藐视,今天杀杀他的威风,让他知道,锦绣山庄还是咱们杨家的!”

    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问道:“少爷,你不是来看看店里的业务和账目的吗?既然主事的主动提出邀请,你怎么又不去了?”

    “刺啦~”展开扇子,缓缓摇着,气定神闲的说道:“当初的确这样打算的,但看了一会儿后,也就取消了。”

    “少爷,为什么啊?难得有主事的提出让你看。”

    “杨麟,你想简单了,锦绣山庄除了主事的知道我外,其他的人都只认为杨继志是那里的少东家,杨承志才是所有者。更何况......”

    杨麟的话突然顿住了,引得听着正津津有味的杨遥,心里痒痒的,好像猫挠的,急忙问道:“少爷,何况什么?”

    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何况看那个主事与杨继志的关系很亲密,他们应该是一伙的。就算给我看账本和业务流程,估计也是假的,专‘门’应付我和母亲的。”

    想想也是,难怪每次锦绣山庄的主事到府里,老夫人查账,什么也查不到,心里顿时钦佩不已,又说道:“少爷,岂不是说,我们白来一趟了?”

    “也不尽然,今天不光当着众人的面狠狠羞辱了杨继志一下,出口恶气,而且还向客人、店里的伙计,宣誓一个事实,锦绣山庄是我杨家的产业!‘成’人礼那天,由不得杨承志那个老贼不‘交’出锦绣山庄,也告诉所有人,我杨麟并没有因为一次车祸,而变傻,彻底打破那些谣言!”

    对于少爷的一番言论,赞叹不已。心里暗道:“摔一次头,少爷没有傻,反而越加聪明,不复当初那个文文弱弱的书生模样,做事说话更加有男子气概,就连走路也是昂首‘挺’‘胸’,十分自信而阳刚。

    就在这时,杨麟突然说:“杨遥,你怎么看那个主事的?”似乎有意培养杨遥的思考,发展为心腹干将,故意考问道。

    “恩~少爷,没什么啊,就是感觉他‘挺’不错的,锦绣山庄打理的那么好。”

    “何止不错!简直非常不错,只可惜他是杨承志的人,不能为我所用。”杨麟叹息的道。

    “少爷,为什么这样说啊?我还真没发现他有什么特别之处。”

    “杨遥,我问你,当时我那样质问杨继志,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的说,如果是你,怎样为杨继志解围,又不被攻击?”

    杨遥很老实的说道:“少爷,我不知道该怎样做?”

    微微一笑,好像早就想到了这个回答,并不恼怒其不争气,耐心十足的说道:“处理今天的这件事,就是那个主事的非凡之处!”

    杨遥依然不解,疑‘惑’的看向杨麟。

    “杨遥,看一个人,评价一个人,不能只看他的成就,还要观其举止,察其言行,整个过程的表现。比如这一次,刚开始见到我的时候,那个主事的什么都不说,等待事情的演变,从这一点而言,他处事就非常的谨慎。”

    “还有,当我大发言谈,使得杨继志处境极度尴尬和难堪之时,他反而去责备那个伙计,岔开话题,就连对两个人的称呼上也没有丝毫的漏‘洞’,可见他应急能力非常不错!业务能力更不用说了,单看锦绣山庄的生意就知道。”

    杨遥瞬间明悟,心想还可以这样观看一个人,更加佩服少爷的眼力,心悦诚服的说道:“少爷,高明!那少爷,咱们接下来干什么?是继续看店铺,还是回家?”

    “都不是,已经中午了,走,找个酒楼,吃饭去!”杨麟洒然说道。
正文 第五章 乞丐?
    &bp;&bp;&bp;&bp;夕阳西下,晚霞袅袅,金华府的大街小巷上,行人匆匆,都往家里赶着,天‘色’有些灰暗,往来行人渐渐稀少。

    杨麟和随从杨遥慢慢走着,并不慌忙,再拐几个弯就到杨府,因此他们没有什么好顾虑的。

    走着走着,前方传来一阵嘈杂打斗声,充斥着污言秽语责骂声,引得杨麟的注意,眉头微蹙,转头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街巷口,一群衣衫褴褛的乞丐一只手拿着破碗,一只手拿着短棍,一起围殴一个人,一双脚轮替着死命的踩踏,跺在一个也是乞丐模样的人身上,不时有人嘴里喊着

    “这是我们的地盘,没有我们的允许,居然敢在这里乞讨,找死!”

    “让你占我们的地盘!”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

    本着二十一世纪少年特有的抱打不平,看不惯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同样是乞丐之人,于是就要向前阻止。

    一旁的杨遥看到少爷的举动,知道少爷又是善心大发,像以往那样,上前阻止那帮乞丐。于是小跑上去拉住了杨麟,劝说道:“少爷,这样的事情,金华府多了去了,你也管不完啊。而且天‘色’也不早了,老夫人还在家里等你吃饭呢,该着急了。”

    想想也是,在自己那个年代,也少不了这样的事情,于是减缓了脚步,依然沿着主街道,向着家里走去,但目光还是时不时的打量那群乞丐。见少爷没有再上去,只是偶尔看看,杨遥也不再言语,老实的跟在后面。

    路过那个街巷口之时,杨麟的脚步突然停住了,望着那群乞丐轻咦一声,眼里渐渐浮现一丝亮光。

    “少爷,怎么了?为什么停下了?”

    “杨遥,你看,那个倒在地上的乞丐是不是很特别?”杨麟不答反问的说道。

    在灰亮的天‘色’下看了看,杨遥不解的说道:“没什么啊,就是一群乞丐打一个乞丐,没有什么好奇怪和特别的啊!”

    杨麟不理会杨遥的回答,径直的走向那群乞丐,喝道:“都住手!”

    听到有人喝阻,那群乞丐不解气的又踹了两脚,停了下来,纷纷转头看向走来的杨麟,有几个行人也驻足,在不远处观望。

    走到近前,杨麟说道:“都是处于落魄的境地,生存不易,你们何必难为他呢?放他一马,也算做了一件好事,是不是?”

    见阻止自己之人一身华服,光鲜亮丽,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这群乞丐没敢放肆,一个头头之人走上前,出言说道:“我们行走江湖之人尚来就是如此,恩怨情仇,占了别人的地盘,就要做好遭受别人报复的准备,没有什么为难不为难的。而且我说这位公子,你走你的路,不要管我们的事,我们也不想冒犯你。”

    杨麟洒然一笑,朗声说道:“我也不想管你们江湖人的事,就是看他‘挺’可怜。关于你们的恩怨,我也了解到了一点,整个事情无非就是他在你们的地盘上,行乞讨要钱财,影响你们的乞讨而已。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些钱,这件事情就算了,你们也放了他吧。”

    众乞丐一听眼前的公子愿意出钱,帮被打的乞丐了事,也不管他是不是无聊,瞎管闲事,也没有了什么江湖恩怨,就都面‘露’兴奋之‘色’,那个乞丐头头问道:“你给多少钱?”喉咙还在吞咽着。

    杨麟缓缓伸出两根手指,那个乞丐贪婪的说道:“二两?!”

    “不不,二十两,怎么样?”杨麟一收折扇,说道。

    “行,只要你给银子,立马就放人,我们拍拍屁股就走,绝不纠缠!”乞丐头头连忙说道。

    这时,杨遥已经走了过来,听到少爷的话,立即想要阻止,一个乞丐怎么值得了二十两?这年头,二十两都能娶两房平头老百姓的妾室。刚开口,就被堵了回去“杨遥,把钱给他们。”

    身为奴才,主子的话怎敢违背?最多劝说两句,见公子决心已下,动作不是很愿意的扔给乞丐头头二十两,嘟囔道:“真是便宜你们了,乞讨一个月,你所有人加在一起,不吃不喝也要不到五两银子!”

    拿到银子,乞丐众人哪管那些,一溜烟的哄散离去,独留一个浑身脏‘乱’不堪的乞丐躺在那里,人事不省。

    杨麟走向前去,蹲下身体,查看乞丐的情况,而杨遥一脸嫌恶的远远站去,并说道:“少爷,乞丐的身上都是虱子,别离得太近,小心他别有什么传染病~”

    丝毫没有将话放在心上,依旧查看着乞丐的身体,双眸再次出现‘精’芒,似乎发现了被埋没的金子。

    乞丐昏‘迷’者,对于杨麟的出手相助,检查身体,没有丝毫感觉。

    接着,杨麟毫无顾忌的将乞丐扶起,喊道:“过来,跟我一起架着他,带回府去。”

    看着乞丐破烂不堪的衣服,蓬‘乱’的发辫,阵阵身体意味,杨遥就一脸的难‘色’,很是不愿意,但没办法,只好按照少爷的吩咐,将乞丐架回去。

    望着身穿好衣服,架着一个乞丐的两人,街上不多的行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杨遥的脑袋沉的很低,深怕别人认出来。杨麟不已为然,反而兴奋地迈步前行,头颅高昂。

    距离杨府这么近,停在街上驻足而望的行人多是这几条街的,怎么会不认识杨麟主仆二人,有人低语道:

    “这杨府的公子不会真变傻了吧,‘花’二十两买个乞丐回去。”

    “是啊,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不信那个传言,现在就难说了?”

    “你们看看,还一脸很得意的样子,不是脑袋有问题,就是‘抽’风了。”

    “......”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人往坏的方面说,也有人说杨麟出于心善,人家的心肠好。

    不久,杨麟就回到了杨府,并将乞丐‘交’给‘门’房,吩咐道:“你们去给他洗洗澡,收拾收拾,安排一个房间,再找个郎中给他看看,所有的银子从我的‘花’销中扣除。”

    当看到公子和杨遥架个脏‘乱’不堪的乞丐回来之时,‘门’房之人都是错愕不已,难以相信,但还是将昏‘迷’重伤的乞丐扶了进去。

    顿时,随着杨麟的一声吩咐,准备洗澡水的准备洗澡水,收拾房子的收拾房子,也有人去请郎中,没人懈怠。

    将乞丐‘交’给‘门’房后,杨麟说道:“我先去换一下衣服,等一下就去陪老夫人用饭。”

    立刻,一个下人小跑而去,向杨氏禀明情况,公子回来了。

    饭桌之上,杨麟陪着杨氏吃着饭,不时地将今天的事情说出来,听取母亲的意见。

    说到锦绣山庄之时,杨氏内心很开心,说道:“麟儿,你做的不错,就应该如此,不然整个金华府还以为锦绣山庄易了主、换了人呢?”

    “不过,麟儿,现在家里今时不同往日,能够不和人争执,尽量避免和人争执,何况那些人还是同族的。”

    虽然心里不认同,但嘴上还是不敢忤逆,说道:“好的~母亲,麟儿记住了。”

    这顿饭吃了很久,杨麟向杨氏请教了家里的所有事情,无论是生意上,还是家族内的情况。

    以前杨氏格外想让儿子了解这些事情,为‘成’人礼接管家里的生意做准备,但以前的杨麟一身书生气,满脑袋里都是学而优则仕。

    见儿子经过一场变故,虽然失忆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但现在开始对家里的事情,丈夫遗留的生意感兴趣,能够为自己这个‘妇’道人家分忧,心里甚是欣慰,当然也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一一尽述,没有丝毫保留。

    又谈了一会儿,母亲毕竟年事已高,聊了一会儿就流‘露’出心疲体惫,退了出去后,找来杨遥,问道:“那个乞丐怎么样了?安排好了没?有没有找郎中给他看伤病?”

    杨遥没有了埋怨,有些神采奕奕的立即答道:“都做了,都是按照少爷说的做的。”

    “那他的伤势,郎中怎么说的?有没有生命危险?”

    “少爷,郎中说,他的新伤没大碍,就是有些伤筋动骨,养几天就好了。他的旧疾比较麻烦,不好治。”

    “旧疾?什么旧疾?怎么回事儿?”

    “郎中说那个乞丐以前受过内伤,不好治,如果不是那个乞丐有些把式,身体好,早就死了。”

    “那还能治吗?”

    “少爷,能治,配合着一些名贵‘药’材,就能治好。”

    杨麟心里顿时一松,缓缓说道:“‘药’材是啥大事儿,如今府里虽然钱财不多,名贵‘药’材有的是。去,吩咐管家,就说我说的,按照‘药’方拿些‘药’材出来,为他治病。”

    杨遥没有丝毫的阻拦,更没有劝告。自从将那个乞丐收拾好后,满身的伤痕让他惊心不已,暗叹伤成这样还能活,后来听到郎中说,乞丐的身手非常高,换做他人早就死了。

    心里当然明白,在这个动‘荡’的年代,有一个高手在府中是件多么好的事情。于是留下一句话,就一溜烟的跑了。

    “少爷,你真是慧眼明珠,居然发现这样的人才!”

    杨麟当然知道什么意思,从见到乞丐的第一眼,就感觉他的不简单,后来检查他的伤势,更加坚信心里的那种感觉。

    只是微微停顿了一下,就返回了房间,将今天的事情和母亲对自己所说的,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制定大概的家里生意收回计划。
正文 第六章 老子没有龙阳之好
    &bp;&bp;&bp;&bp;五天之后,距离举行杨麟的‘成’人礼,正式接管家里的生意还有九天,虽然心知族内那些人不可能老老实实地‘交’出,放弃既得利益,随时都有可能做出疯狂之举。然而,杨麟非但没有丝毫的紧迫感,反而悠闲的走在大街上散心,看看这个紧邻杭州,隶属于浙江省的金华府。

    自古以来,金华府东邻台州,南毗丽水,西连衢州,北接绍兴、杭州,又是东阳江、武义江和金华江的‘交’汇处,地理位置极为优越,水路两路的‘交’通要道,生意往来更是繁盛。

    看着川流不息的往来人群,街道两侧林立的摊位,杨麟在思索着,如何将穿越前的一些东西‘弄’到这里,另辟新的生意模式,攫取大量的资本,为自己的图谋做打算。

    想到了烧烤,但略微思考,行不通,古人都是日落而息,很少晚上有人外出溜达的,而且也太低端了,不符合杨麟宏图大展的想法。

    眼前一亮,想到了什么,立即就要抬‘腿’回家,突然传来一声“哎呦~!”

    只见侧面突然闯出一人,和杨麟撞在一起,惊呼吃痛之中,两人顿时纷纷栽倒在地。

    跟在后面的杨遥一个照应不及,没有接住杨麟,忙慌的向前将地上的少爷扶起,头也不抬的对着另一人喊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儿?走路没有一个准,将我家少爷......”

    杨麟麻溜的站起来,拍拍身后的泥土,说道:“没事儿,没必要大惊小怪的,只是摔了一跤而已。”

    “哎,这位兄弟,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伤到?”杨麟问另一人。

    没有人应答,主仆二人呆呆的站在那里,瞠目结舌。

    只见一个酩酊大醉之人躺在地上,呼噜噜的睡着了,嘴里还在呢喃着“酒,好酒~”

    杨麟很无语,从来没见过如此嗜酒如命、喝的如此烂醉如泥之人,看到那人酒后的滑稽表现,不禁暗笑连连。

    这时,杨遥也郁闷了,碰见这么个酒鬼,真是无可奈何,撒气都找不到地方。总不能别人撞了公子一下,自己就啥也不管,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为主人出气吧,不由得问道:“公子,现在怎么办?”

    杨麟仔细看了一下烂醉之人,体型魁梧而欣长,虽然身上有些污秽,但衣着还看得清,不像普通人家之人,一副‘浪’‘荡’不羁的模样。

    眉宇间散发的那种好爽之意,心中顿生想要结‘交’之意,又见对方就一个人,不忍心丢下不管,于是说道:“杨遥,扶起他,带回家,留他一个人在大街上,‘挺’让人不放心的,往来的车辆马匹,别伤了他。”

    “少爷,就算这样,也没必要带他回家啊,咱们将他扶到街道旁,不就好了吗?况且,我们还不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若是好人还罢,否则,赖上我们,谋图我们杨府家产,那就大大的不好了。”

    看着对方粗犷不羁的打扮,一身价格不菲的服饰,杨麟实在觉得对方不像一个意图不轨之人,说道:

    “杨遥,没事儿,少爷,我感觉这人看起来‘挺’不错的,充满一股豪爽劲,不像平常歹人,讹人那种!”

    心想,我的老天爷了,感觉,少爷你只凭感觉就带着一个酩酊大醉的酒鬼回去,这也太牵强了,不由得嘀咕道:“我的娘来,前几天‘花’二十两,‘弄’回去一个乞丐,就惹得满城风雨,得,这又从大街上捡一个酒鬼,这下可好,更热闹了!”

    “砰!”的一声,杨麟重重敲在杨遥的脑袋上,说道:“胡说什么呢!快扶人~”

    觉得自己的跟班说的不错,话留三分,补充道:“不愿担心,等他酒醒了,就让他回家,不会危害到杨府。”

    杨遥被敲得痛呼一声,捂着脑‘门’,幽怨的看了自己家少爷一眼,虽心生不服气,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去扶人,郁闷的向家里走去,再次出现架乞丐回府的那种纠结心情,一路之上恨不得转进地缝里,或者找个东西挡住脸。

    杨麟‘花’二十两救一个乞丐的事情,在有心人的推动下,早已是风闻整个金华府,好像一夜之间,所有人都知道杨麟这个人的存在,都认识了他。

    此刻,和仆从扶着一个酒鬼走在路上,还是街上行人最多的上午,每到一个街,都有人议论,对两人进行着注目礼,眼神之中,是那么的异样。

    “嗨,你看,杨府的那个傻公子又捡了一个人,还是一个酒鬼!”

    “那就是那个杨府的公子啊,真是闻名不如见面,长得‘挺’不错,可惜这面相了。”

    穿越前,杨麟就是一个我做故我在,只要问心无愧,何必理睬他人眼光?因此,无所谓的走在街上,任凭他人言论,头颅依旧高昂。这时,一个声音传来,引得杨麟很是赞同和丝丝得意,举头分神望过去。

    “这位大哥说的不错,这个杨公子的面皮不错,改天奴家也去装个酒鬼,躺在他的怀里,看他那身板,感觉好壮硕!”

    说话之人的周围,无论男‘女’老少都是恶寒不已,纷纷厌恶的鄙视说话之人,一同向后退后几步,好像和那人待在一起就是一种羞辱,立即划清界限,泾渭分明。

    “去~你们这些人,躲这么远干嘛,人家说的是实话,我又不是魔鬼,干嘛离奴家那么远,好讨厌~!”

    杨麟看到了,刚想赞同的说,我支持你,你很有眼光,可是话未说出,憋在喉咙里。

    顿时,一个踉跄,一股躁动之意在‘胸’中上涌,一副干呕‘欲’吐状,另一侧的杨遥也是如此,接着就是捧腹大笑,忍俊不禁,语言断断续续道:“噗嗤,公子你~哈哈~”

    杨麟看到的不是令人‘欲’呕的丑‘女’,而是一个男子一手兰‘花’指,一手叉腰,蹙眉矫‘揉’造作着说话,一副模仿小‘女’人姿态,更可气的是,看到杨麟望过来,秋‘波’频频,满脸胡茬,彪悍体型,让杨麟恶心不已。

    刹那间,轻抚额头,冷汗直冒,尤若寒芒在背,催促而威胁道:“有什么好笑的,再不走,我就把你给他,让他好好伺候伺候你!”

    杨遥菊‘花’一紧,立即不再笑,扶着醉鬼快速而去,两人的身影都是狼狈不已。

    结果,这时那个伪娘耳力极其灵敏,听到了杨麟的话,明白其中的意思,立即大声道:“好啊~杨公子,你的那位小仆也不错,奴家一定将他服‘侍’的舒舒服服的~!”手中拿着丝娟,不断朝两人招摆着。

    杨遥再也没有笑的**了,恨不得爹妈多给两条‘腿’,立马离开这个让人脊背发凉、浑身‘鸡’皮疙瘩的地方,不知是走得远了,还是实在忍不住,两人同时吼道:

    “娘的,老子是男人,没有龙阳之好,只喜欢‘女’人!”

    “哈~哈~”人群顿时发起一阵爆笑之声,嗤嗤之音,响彻整条街,惊得隔壁街奇怪莫名,发生了什么事情?此刻,所有人都有默契的远离那个满脸胡茬男,嗲声嗲气之人。

    主仆二人的话引得那人满目怒容,双脚直蹦,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渐渐远去的两人,叫骂道:“老娘还不稀罕你们呢,这里有的是!”

    这句话落下,仿佛六月飞雪,周遭瞬时冷了下来,寂静无比,原本大笑众人感觉全身都是‘鸡’皮疙瘩,内心恶寒,顿时化为树倒猢狲,哄散四去,唯恐避躲不及。

    从此之后,这条街就成了杨麟主仆二人的噩梦之地,每每走到这里,都会绕路而行。

    快到杨府的时候,主仆二人才停下来,呼哧呼哧的喘息着粗气,脸‘色’由于缺氧而微红,体力消耗过大,两人艰难的走向杨府大‘门’。距离还有三步之遥时,杨麟喊道:“快过来,将这人~~搀~回府中!”

    喘得厉害,说话都不利索。就在看‘门’之人将要接受酒鬼之时,他却头一歪,“呕~!”,顿时腹中污秽之物,仿若飞流直下的瀑布,倾泻在杨遥‘胸’前满身,毫无招架之力,再好的脾气也忍受不了了,对着那个陌生人不由的爆出一声粗口

    “我日,你******太缺德了,我和你有仇吗?!”

    那两个接应之人吃吃笑了起来。等到下人将酒鬼扶走,杨麟笑着说道:“杨遥,你也下去吧,去账房领十两银子的赏,换身衣服!”

    “你这一身味,实在太难闻,让人受不了,我先去看看那个乞丐,稍后,如果你还有事情,就到那里找我。”轻掩鼻口,一脸嫌弃的说道。

    说完,又闻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虽然没有沾上那些呕吐污秽之味,但也是一袭酒气,熏鼻子,暗道:“我也得去换一身衣服,酒味虽然不重,见人还是不太好。”

    于是,杨麟的身影消失在府‘门’口,没于内院之中。几个看‘门’之人,匆匆拿来打扫用具,清理那些恶臭难闻的呕吐之物。
正文 第七章 一个反贼?一个官二代?
    &bp;&bp;&bp;&bp;“咚咚,有人吗?可以进来吗?”

    杨麟正站在客房‘门’前,敲‘门’问道,并没有因为身为这家少主人,而鲁莽进入房间。

    “有,你进来吧。”里面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推‘门’而入,一个看不清脸‘色’、尽是狰狞之‘色’的面孔出现,满脸都是灼伤,坑坑洼洼,凹凸不平,就是耳鬓稍微完好的皮肤,也是异常红通通的。虽然这张脸使得府里的婢‘女’不敢靠近,但多次的接触,杨麟早已习以为常,尽管每次来探望的时候,“乞丐”都是昏‘迷’状态。

    今天接到府里下人的回禀,乞丐醒来了,立马就赶了过来。

    刚走进屋里,脸‘色’苍白的乞丐躺在‘床’上,见不是往日照顾自己的下人,于是问道:“不知你是~?”

    “杨麟”回答的干脆利落,让乞丐一惊,立马挣扎着想要翻身下‘床’,杨麟一个箭步上前,阻止住乞丐接下来的动作,说道:“有什么事情直接告诉我,不必下‘床’,你的伤还没完全好,别再复发。”

    即使以前身手卓越非凡,毕竟大病未愈,也就被杨麟摁在了‘床’上,但依然情绪‘激’动地说道:“多谢恩人相救,不然我早就身死路边,抛尸街头,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小人愿意终身相随,甘为驱使!”

    心里不由暗道:“难道古代的人都是这样吗?动不动就以身追随,伺奉左右,或者以身相许。”

    “额~”想起后面四个字,浑身就一个哆嗦。上午的那个伪娘,这个面部狰狞的乞丐,使得杨麟觉得心里直‘抽’‘抽’,全身都冒冷气和‘鸡’皮疙瘩,同时暗道自己思想太复杂。

    乞丐昏‘迷’醒来之时,就已经了解到自己身在何处,为什么会在杨府?照顾之人的讲述,使得他尽知事情前后始末;对于杨麟的出手相救,更是感‘激’涕零,没想到自己还能活下来。

    对于一个‘混’迹于江湖之人来说,这样的恩德如何相报,唯有以身为奴报答此恩,也许这就是一些江湖人的恩怨情怀吧。

    杨麟没有立刻答应,不然显得有些乘人之危,协恩相报之嫌,缓缓说道:“不必,这位兄弟不必这样,就是区区一些银两和‘药’材,不算什么,舍身报答太过了。”

    这个乞丐的‘性’格很拧,很固执,似乎认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如若杨麟不答应就要负气而走,只好无可奈何勉强的说道:“好吧,我答应你~!不过,如果你以后什么时候想要离开,随时都可以,只要言语一声就行。”

    杨麟的心里不像表面那么客气,却是非常的爽,暗道自己得到一个有力的助手,听到这位杨公子答应,立刻信誓旦旦的说道:“以后小人定尽心竭力听从公子,若有二心,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待到乞丐的情绪稳定后,杨麟问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不然,不知道以后该怎样称呼你?”

    一说到自己的名字,乞丐有些迟疑,望了望四周,见没有人,咬咬牙,决心说道:“既然决心跟着少爷,小人的这条命也是少爷给的,没什么好隐瞒。”

    “实话和少爷说,我是‘混’元教齐林的义子,齐四远。”乞丐有些自豪,又有些伤感。

    杨麟心里一惊,穿越前他可是看过嘉庆皇帝那部电视剧的,后来又通过网络了解那个时代的历史,不由惊呼道:“‘混’元教,就是在那个发生在湖北安徽的造反,为了抵抗苛捐杂税贪官污吏的‘混’元教?!”

    “恩,是的,就是那个‘混’元教。”说的有些落寞。

    杨麟明白齐四远的感受,因为嘉庆元年的时候,‘混’元教已经覆灭,主要人物宋之清、齐林等人都已身死,只是一些小人物逃出升天。想到这些,不解的问道:“那你怎么会逃到这里而没被人发现呢?以你的身份,官府应该不会轻易放过啊?”

    齐四远长叹一声“哎...”,徐徐说道:“少爷说的不错,以我的身份,不可能逃到这里来。能够逃出升天,应该与我的职位有关。”

    “由于我是‘混’元教主要领导人之一齐林的义子,同时也是他的徒弟,当然会被委以重任。当时除了‘混’元教顶层几个人知道我的存在,其他没有任何人认识我。”

    “在起义之初,在师父的建议下,我被委派联络各地的教众,通知他们,准备反抗暴清起义。起义顺利进行之后,我又被派到清军后方,秘密进行刺探情报,担任总负责人。”

    “经过将近十年与清军的对抗,起义最终还是失败,师父他老人家也是落个身死的下场,哎,,”

    说完最后一句,齐四远心里有些哽咽,难受之极,但还是说道:“‘混’元教覆灭之时,我的身份也接着扑光了,由于见过我之人不超过十指之数,多数还死了。一段时间里,我还算安全,没有任何人的注意。”

    “突然有一天,我遭到以前向我提供情报之人揭发,清军也就获得了我的面部特征,发布海捕文书,对我进行缉捕。”说到这里,齐四远的面部‘抽’搐,语气艰难,

    杨麟,轻叹一声,补完最后一句话:“万般无奈之下,你用烈焰毁了自己一张脸,亡命天涯,逃到了这里。”

    “不光如此,由于火焰太猛,浓烟的作用下,我的声音也变了,嘶哑无比。”齐四远补充道。

    杨麟突然一改刚刚同情的语气,转而说道:“齐四远,既然你的身份暴‘露’了,这个名肯定字也就不能再用了,你还有没有其他的名字?”

    摇头,缓缓说道:“没有,自从面貌大变后,我又受了重伤,一直流落于街头每天乞讨为生,根本用不到名字。”

    杨麟低‘吟’颔首道:“恩...这样啊,要不这样吧,我给你起一个,方便以后你在府里行走。你出身于‘混’元教,姓取张,‘混’元教首字的同义,为了感谢你师父的养育栽培之恩,单字一个林,叫**,你看怎么样?”

    齐四远,不,应该是**,见眼前之人没有到官府告发自己,反而处处为自己着想,加上搭救之恩,心底渐渐涌现对杨麟的臣服与忠诚。

    又聊了一会儿,杨麟离开客房,向那个酒鬼的房间走去。这都下午了,想必他也该醒了。

    房‘门’开着,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酒气,呕吐物的刺鼻味袭来,杨麟皱了皱眉,但还是走了进去。

    缓缓走入,渐渐接近那个酒鬼,只见他还是当初遇到时的样子,面容时而紧蹙,时而放松,经过下人的擦拭,才发现酒鬼一副英俊面容,满脸的富贵之气。双手白皙而修长,拇指处,一个绿‘玉’扳指,按照杨麟穿越前的审美观点,就是一个美男子,高富帅的范畴。

    还在观察着男子,就在这时,酒鬼仿佛梦呓一般,嘴里开始轻咳道:“咳咳,头好痛,来人,给我拿水来!”

    杨麟走到茶几旁,拿过水壶和茶杯,径直走向卧榻,刚坐在‘床’沿上,酒鬼美男子双眼皮在颤动,缓缓醒了过来。

    一睁眼睛,酒鬼猛地坐起,向后挪去,震惊的说道:“你是谁?怎么在我的房间?想干嘛?”

    刹那之间,酒鬼的巨大反应,引得杨麟立即站了起来,后退两步,保持着两步的安全距离,让酒鬼放心,说道:“别喊,这是我家好不好,搞得我好像一个小偷,潜入了你的房间,还是一个男人的房间。虽然你长得不错,但我也没兴趣。”

    “咳咳!”酒鬼被杨麟的话‘弄’得干咳不已,内心一阵恶寒,暗道这是什么人,穿的‘挺’不错,说话这么粗俗不堪。同时打量了一下屋里的摆设,发现确实不是自己的房间。

    短暂的接触,觉得杨麟并没有恶意,于是问道:“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叫杨麟......”,缓缓将自己与他的相遇,如何将他带回家的前因后果,一一叙述,没有夸张,没有保留。

    说完之时,想想自己昨晚喝酒,直至深夜,上午晕晕乎乎的走出酒楼,但后面的都记不住了。酒鬼一脸的质疑之‘色’,说道:“这世道,还有你这样的好人?不要骗我喔,现在说实话还来得及,不然我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杨麟一撇嘴,心里暗道:“你以为你是谁啊,‘玉’皇大帝?你生气的后果还很严重,丫呸,还给老子摆谱,早知道就将你丢在大街上,管你死活,在我这里趾高气昂,目中无人!”

    虽然心里这样想,很是不爽,嘴里还是说道:“是不是真的,你明天到我说的大街证实一下,不就知道了,今天有不少人见到了,相信你很好打听!”意味深长的说完最后一句。

    “不说这些了,我有些口渴了,给我‘弄’点水来,头痛死了!”酒鬼命令的道,说的那么自然,那么的理所当然。

    同时,酒鬼下了‘床’,整理了一下衣服,接过杨麟递过来的茶杯水壶,痛痛快快的喝几口,顿时觉得浑身舒畅,头疼减轻,从怀里掏出一物,轻轻一抛,神清气爽的说道:“这块‘玉’你先拿着,作为凭证。”

    接过‘玉’之后,觉得‘玉’质非常好,入手温润光滑,不解的说道:“什么意思?作为答谢的酬劳?那就不必了,我没想过要你的东西!”

    “你这样理解也对,算是酬谢。你还不知道我的身份,不然就不会如此果断利索拒绝。想我丰绅殷德,从来不欠别人人情,如果查过之后,你说的是真的,确属事实。无论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我都会答应你,之后互不相欠!”酒鬼傲气而凛然的说道。

    “我明天下午就回来,如果你所说不真,下场,嘿嘿~~”接着意味深长的补充道。

    杨麟惊于酒鬼的出口狂妄,居然可以允诺自己任何事情,还没来及得回应,酒鬼已经一甩辫子,扬长而去,洒脱而不羁。

    呆呆的拿着那块‘玉’,看了看,正面为丰绅,反面为殷德二字,不禁得念了起来“丰绅~殷德~,丰绅殷德~”

    这个名字很熟悉,可就是一时想不起来,不由得默念着,看到墙壁上的“和”字,瞬间顿悟,脑间豁然开朗,低吼道:“和珅的儿子,丰绅殷德!”

    再三思索,杨麟可以肯定,那个人应该就是丰绅殷德,想起丰绅殷德的允诺,顿时神采飞扬,暗道自己的那个计划可以初步启动。
正文 第八章 终于来了
    &bp;&bp;&bp;&bp;深夜

    房间里幽暗的光线,随着蜡烛的火焰摆动而摇曳,杨麟独自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双手托腮,静思着,四处无声。

    脑海里盘算着,回忆着,关于嘉庆元年所知的点点滴滴,思绪翻飞,记忆涌动,一幕幕渐渐浮现。

    随着时间的流逝,杨麟双眸中闪烁的光芒越来越炙盛,双眼开阖之间,‘精’光四溢,神采飞扬,想到了许多。

    嘉庆元年,暴‘乱’四起,尤其是白莲教,蔓延川楚陕,时间长达九年,虽然起义得到镇压,但清廷从此也是一蹶不振,贪污**严重,只要手中有银两,人命不算什么,有钱能使鬼推磨阐述的淋漓尽致。

    这个年代,西方已经步入第一次工业革命,清朝依然是闭关锁国,夜郎自大,以****上国自居,唯有广州与外界接触,和西方进行贸易往来。

    丰绅殷德的允诺,让杨麟的内心蠢蠢‘欲’动,‘波’澜起伏,浩然之志在澎湃,野心渐渐滋长。

    凭着和珅的儿子、太上皇乾隆最宠爱公主的额驸身份,只要丰绅殷德信守承诺,杨麟想要的那个职位一定不是问题。

    想通一切之后,情绪有些亢奋,虽是深夜,但没有任何的困意。

    “天干地燥,小心火烛”

    ......

    打更的声音在回‘荡’着,就像催促着杨麟早点睡。

    熄灭烛光,躺在‘床’上,双手枕在头下,又想到了那个职位,那个虽不是什么达官显贵、权倾一方的职位,但却可以接触到世界上最先进的东西,从而获得心中想要的东西。

    来来回回的翻着身,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灰‘蒙’‘蒙’亮,‘鸡’鸣渐起,此起彼伏,杨府里依然一片寂静。

    一个翻身,猛地坐了起来,搓了搓脸,杨麟就开始穿衣服,内心还是躁动不已。

    走出房‘门’,院里无人,来到鹅卵石铺成的空地上,缓缓打起太极拳,去控制亢奋躁动的内心。

    不知过了多久,下人随从纷纷起‘床’,打扫着院子,收拾着房屋,杨麟还在练习着太极拳,眼角处的躁动之意,说明一早上的太极拳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

    书房之内,杨麟坐在椅子上已经一整天了,除了吃饭,从没有出去过。虽然书桌上放着账本,但注意力并没有放在上面,而是愣愣的两眼无神,发呆着,有时候还会无缘无故的傻笑起来,惹得刚开始伺候左右的杨遥心里直发‘毛’。

    如果不是杨麟的这种状态,杨遥见过几次,还以为他们家的公子脑袋出问题了呢。无可奈何之下,公子又没有吩咐,就出去了,独留杨麟一个人在书房里,发呆,傻笑。

    “公子~公子,有人找你。”

    只见杨逍匆匆忙忙的闯进书房,对着杨麟大喊大叫。

    猛地站起,‘激’动地问道:“谁找我?是昨天的那个酒鬼吗?”

    “不不是!”杨逍紧张而有些结巴的回道。

    兴奋的神情一滞,顿时恢复平常,淡淡的问道:“什么人啊?你至于‘激’动成这样,说话都不清楚。”

    见少爷站起来又不走了,动作迟缓,说不清楚的杨逍拽着少爷的一只胳膊,就往外面拖,边走边口齿不清的说道:“少少爷,外外面有有一大队的官兵,一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人指名道姓的要找你~”

    神情一愣,任凭被杨逍拖着走,没想到,没有等到丰绅殷德,反而等来官差。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大‘门’口,只见一个身穿官服骑马之人,两侧站着威风凛凛的兵士,还有一个红顶轿子位于一侧,本地的知府洪安通牵马坠镫,态度非常恭谨谦和。

    由于帽檐很低,杨麟看不清马上之人,更不知这些官兵所来何意?此时,杨府的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的左邻右舍,过往行人,正在小声的议论纷纷,不时指着这边的方向,有幸灾乐祸,有疑‘惑’不解。

    就在一干杨府众人不知所措,有些紧张的时候,马上之人忽然翻身下马,随即对金华知府洪安通说道:“你先在这里待着,我去去就来。”

    洪安通立马躬身后退,让出面前的路,恭敬地说道:“是是,下官在这里恭候!”

    骑马之人阔步而来,站在杨麟的面前,扶了扶顶戴,面容顿时显‘露’了出来,杨逍振惊得说不出话,一只手颤抖的指着。

    骑马之人正是和珅的儿子,固伦和孝公主的额驸,丰绅殷德。站在杨府的‘门’前,淡淡的对杨麟说道:“你准备就这样招待我?在这里谈吗?”

    “当然不是,请进!”杨麟立马回道,前面恭敬而兴奋的带路。

    离得这么近,杨府众人当然认出了这个大官,正是他们家少爷昨天带回家喝醉之人,这个大官居然连他们当地知府都恭敬非常,异常听话,顿时‘露’出傲然自得之‘色’。

    特别是杨逍,丰绅殷德的面貌浮现之时,立刻认了出来。毕竟少爷和杨遥昨天带人回来之后,就是他一直负责照料的。

    杨逍,也是陪同原来杨麟一同长大的小厮,杨麟穿越而来见到的两个小厮之一,除杨遥之外的另一个贴身随从,和杨遥同为书童。

    刚走进院子里,见杨逍还愣在那里,喊道:“别愣着了,快去吩咐一下,让厨房准备晚膳,别怠慢......”

    丰绅殷德打断了杨麟,径直而冷漠的说道:“不必,谈完之后,我就要离开!”继续向前走去。

    杨麟面‘露’尴尬,但无可奈何,快走几步,跟上后,引着丰绅殷德走向书房。

    杨逍和一干下人无措的站在那里,不知该做些什么,最后还是杨逍开口,挥手说道:“都散了吧,各忙各的去。”自己走向‘门’口,伺候那帮官爷,看他们有没有什么要求,别怠慢了那群人,毕竟知府老爷也在其中,那可是本地最大的官。

    杨府之外,知府洪安通来回的踱着步,暗自嘀咕道:“真是奇了怪,在这里当知府都四年了,居然不知道杨府什么时候和额驸大人联系上了?不知他们的关系怎么样,能不能借助一二?”

    “不对啊,如果真的和额驸大人关系不一般,杨府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了?杨承志那几个老家伙怎么敢如此对母‘女’二人?可是,从额驸大人专‘门’来一趟,对待杨府的少主人的态度上来看,他们的关系不一般啊?猜不透?搞不懂?”

    仿佛一个热锅上的蚂蚁,洪安通着实想要‘弄’清二者之间的关系,如果能够通过杨府搭上和中堂这条线,那自己升官发财就有‘门’路,拜访就有道,不然手中空有大把的银票,枉然而已。

    看了看杨府的‘门’,见刚才拽杨麟出来的小厮路过,立即招手,小声喊道:“小兄弟~~小兄弟,过来~~过来!”

    听到有人喊叫,杨遥转头寻找,见知府大人满脸和气,正在向自己招手,不由指着自己,不确定的问道:“大人是在叫我?”

    “对对,就是小兄弟~!”说着的时候,快走向前,拉着杨遥走到一个角落。

    杨遥心里恶寒不已,堂堂的知府大人居然称呼自己小兄弟,惊疑不定,但还是顺从的走到一边,

    “小兄弟,你们家少爷和额驸大人什么时候认识的啊?他们的关系怎么样啊?”

    “知府大人,小人也不知,就是昨天上午,少爷满身酒气带着大醉的额驸大人回来,让我们这些下人好生伺候,不得有任何的怠慢,其他的就不知了。”

    洪安通心里一惊,暗道:“这个杨府的少爷果然不一般,隐藏的够深啊,居然没有人知道他和额驸大人的关系,发展到这种层次,一起喝酒同醉,宿醉家中。”

    思索着,心里渐渐活泛起来,攀附结‘交’之意顿生,虽然打听到的不多,但也够了,于是拿出十两银子,说道:“小兄弟,谢啦,这点银子拿去打酒喝!”

    说完,强塞到杨遥的怀里,就回到那匹健硕的高头大马身旁,等待着丰绅殷德的回归。

    杨逍很惊讶,这个知府洪安通可是有名的大贪官,平时只有他身手向别人要银子,从未见过他掏出银子给别人,更何况是自己这样的下人,心里甚是忐忑,但也无可奈何。
正文 第九章 兑现承诺
    &bp;&bp;&bp;&bp;书房之内

    丰绅殷德洒然的坐在那里,杨麟恭敬的‘侍’立一旁,都是沉默不语。

    良久之后,丰绅殷德边饮茶,边缓缓说道:“你说的不错,关于昨天的事情,我的人上午就验证出来了,难怪你说的很好验证~!”莫名的笑意浮现在嘴角。

    身体一怔,不禁想起了昨天回来之时,和杨遥遇到的那个让人‘欲’呕男人,好龙阳之人。顿时后背寒芒乍现,嘴角‘抽’搐,面庞有些扭曲。

    放下茶杯,徐徐说道:“没想到昨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弄’得你绯闻流传。原本以为你只是将我带回家,使得我避免流落街头,而现出什么丑态。没成想,还让你背负这样的名声,看来我是无法一时偿还完。”

    “呵呵,对了,你真是龙阳之好那种人吗?”丰绅殷德再也忍不住了,哈哈笑起来,问道。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最大的侮辱不外如此?不分文人与武将。

    一阵恶寒,急忙辩解道:“不不是,我的‘性’取向很正常,只喜欢‘女’人!”杨麟气急败坏之下,爆出了现在人之语。

    同时,心里暗道:“玛德,你才是同‘性’恋,你全家才是同‘性’恋,如果不是形势比人强,身在清朝,你丫的有个大贪官父亲,有个公主老婆,看我不‘抽’烂你的嘴,给你几个大耳刮子!”

    “‘性’取向很正常~,不错,这个词用的很正确,创的也很贴切,怪才,怪才”丰绅殷德很开心的爽朗道。

    杨麟无语的站在那里,感觉和这个金华府一个商人少爷聊天‘挺’舒服,丰绅殷德忘记了来之时的说说就走,待不长。

    突然,轻抚额头,说道:“我怎么忘了来这里的正事了。”

    语气一转,轻松的氛围顿时一紧,丰绅殷德接着说道:“昨天下午就和你说了,我不想,也不习惯欠人人情。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满足你,一些人员职位的任免,地方官员轮换,我还是能做到的,更何况我父亲还在职。”

    意思很明显了,如果杨麟想要做官,只要不是品级非常高的职位,都能满足。

    丰绅殷德的话,正和杨麟心意,辗转反侧了一夜,不就是为了现在吗?虽然心中异常亢奋,但还是压制住道:“这位大人,我将你带回家,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大人‘露’宿街头,免遭过往的马车伤到,并未想过好处和回报。”

    眉头一皱,不相信的说道:“是吗?你一个商人之家,能够入朝做官,改换‘门’庭,乃是莫大荣耀。有几人抵制住这种‘诱’‘惑’?做人不要太贪,不然消化不了。”语气幽幽

    “这位大人,我不知道你的官职有多大,也不知道你是谁,后台有多硬?更不知道你凭什么,信心满满的这样允诺我?想我杨麟,虽然是商人之子,出身不好,但也是读书之人,有自己的傲骨嶙峋!”凛然说道,假装有些不快。

    杨麟心里腹诽不已,有些唾弃自己,明明想要,却假装清高,无限鄙视,但想到自己的宏图之业,不得不这样说。因为,既然遇到了和珅的儿子丰绅殷德,获得了这么个天赐良机,与清朝最大的贪官搭上线,怎能可以就这样草草了解,一定要深挖。

    和珅还有四年的时间,期间可是大权在握,当朝的军机大臣,可以随意的任免一些大臣,如果和他建立良好的关系,好好运转,这四年足够了,足够自己打下坚实基础,获得丰厚身资,做自己想做的!

    听着杨麟的慷慨陈词,丰绅殷德不以为然。在他的字典里,有几人不贪,不求达官显贵,圣人能做得到吗?孔孟,哪个不想入朝为官,拥有一番作为,不由得不耐烦道:“别和我咬文嚼字,说这些,爽快一点,什么要求,径直说,我可没时间听你说这些。”

    见效果不大,依旧脸‘色’假装不好的说道:“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好吧~”

    丰绅殷德脸上顿时浮现不屑之意,暗道:“假清高,还不都是如此。”

    “这位大人,如果你方便的话,就让我去广州任职吧,我听说广州有一个广州十三行,你就派我到那里管理十三行,负责朝廷和那些外国人的事务”

    脸上立即浮现惊讶之‘色’,难以相信,不确定的说道:“你可知道,管理十三行虽然是一个能捞钱的差使,但并不是什么美差。这个职位很好‘弄’到,差使可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好。因为管理十三行的人,在朝廷里的地位一直很低微,为人所看不起,你确定还要去?”

    “这个丰绅殷德还不错,将到十三行任差的坏处,全都说了出来。”杨麟心里这样想。

    “这位大人为难吗?我只是对那里感到好奇而已,如果为难的话,我只要任差三年就行了,事后还会回到金华府,管理家里的生意,不会让大人为难。”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个位置,你想做多久都没问题,你确定要去?”

    “恩,是的。”

    “行,既然你坚持,先在金华府等着,我回京之后就给你‘弄’,大概一个月之后,任职书就会到达,这段时间,你可以好好准备准备。”

    话已说完,杨麟掏出那枚‘玉’佩,递过去,说道:“既然大人兑现承若了,这个也该还给大人。”

    正是那枚刻有丰绅殷德的‘玉’佩,丰绅殷德没有接,而是缓缓说道:“没想到你会要如此的官职,远出我的意料,搞得我好意思拿出手。”

    语气一转,平和的说道:“你去广州当这个芝麻绿豆的小官,而且还是处于敏感之位,这样,‘玉’佩你还拿着。你到职就任的时候,悬带着这枚‘玉’,凡是那里上的了品级的,没有不认识这块‘玉’,没人不敢给我丰绅殷德面子的,这样你也不会太难做官,三年之后,你再把‘玉’佩还给我,咱们算是彻底两清,互不相欠!”

    说完,丰绅殷德站起来,就要走。到书房‘门’口忽然停了下来,说道:“好人做到底,我写一封信,让广州那边的总兵给你一队火铳兵士,那里很‘乱’。有了这队人马,可以保你安全三年,我明天就走,下午你到知府府来拿信。”

    在杨麟的错愕中,丰绅殷德一甩辫子,扬长而去。

    过了很久,杨麟才反应过来,看来自己刚才的慷慨陈词和之后的一番表现,还是获得了这个大贪官儿子的相信。

    拨‘弄’着手里的‘玉’佩,喃喃道:“就这么容易办到了,是不是太顺利了?没想到管理广州十三行的职务这么不受欢迎。”

    同时,杨麟想到了高中时,老师关于广州十三行的讲述,也就释然了。

    广州十三行,并不是对外通商的只有这十三家,而是指的规模最大的十三家,制定的攻守同盟协议。

    虽然负责对外通商的十三行处于垄断的地位,获利丰厚,但并不受清朝皇帝的待见,乾隆时期尤以为甚!

    好面子的乾隆,有一个让广州十三难以接受而又不得不接受的条规,那就是担保外国商船进港的商户,凡是有一行欠外国人的债务,全行一起两倍的银两还给人家。如果外国人欠债,官府不管,而且外国人拖欠的税费还要十三行先行垫付,不然就查抄。

    想到这些,杨麟知道,自己以后的路不会太顺利,只能见机行事,和当地的主事官员搞好关系。紧紧手中的‘玉’佩,有了这张王牌,就多了份自信。

    这时,一个突兀的人影闪了过来,待到杨麟察觉到之‘色’,人影已经来到面前,只见是**,紧张的心情顿时大定,但还是问道:“**,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慌张?”

    “主人,我看到有一队官兵堵在‘门’口,还以为我的身份被人发现,连累了你。见那些官兵没有进一步的举动,我就到这里,想要问问什么情况。”

    杨麟将意外救了丰绅殷德的事情说了一遍,只不过人名推说不知,是一个官二代,今天来答谢自己出手相帮的。

    **走了之后,杨麟依然待在书房里,构思着以后的大致行动,直至杨氏差人催了好几次,吃晚饭。
正文 第十章 与洪安通的交易
    &bp;&bp;&bp;&bp;金华府府衙

    站在金华府权势最大的地方,杨麟并不觉得它神圣,它威严,因为这个本是替民伸冤,为民做主的地方,它变了,变得肮脏而丑陋,处处充满铜臭味,有两句话,最能说明现在的衙‘门’,那就是

    “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

    虽然心里反感、讨厌,但并不影响杨麟进入,与里面的贪官接触,谋夺一些事情,而且,以后这样的事情会更多,更加频繁。因为,杨麟需要借助他们的力量,保护自己,保护家人,获得自己想要的,达到某些目的,实现雄图。

    不是内心想要贿赂,与那些赃官同流合污,而是对历史深有了解的他,知道那个年代有多么的黑暗,处处是贪官。清官,比大熊猫还要珍惜,还要难见。

    利用贪官的**与权势,才能迅速壮大自己的实力,最短的时间实现‘胸’中宏志,鸦片战争不会在发生,不会再有八国联军侵略的屈辱历史,中国不再是十九世纪沉睡的狮子,她将龙游四海,千邦来贺,万国来朝。

    已是日上三竿,守‘门’的衙役似乎彻夜未睡,还在贪婪的打着瞌睡,争分夺秒的补充睡眠,惬意而懒散。

    缓缓走上台阶,一个正在瞌睡的衙役站立不稳,身体一个猛地倾斜,立即醒了过来,险然摔在地上。睁开惺忪的双眼,打着哈欠,发现有人走上来,见来人一身华贵衣服,暗道:“生意来啦!”

    ‘精’神一震,紧了紧手中的钢刀,摆出一副威武的姿态,喝道:“站住~站住~,知府衙‘门’,闲人莫要靠近,小心板子伺候!”

    嘴上这样说,但并没有阻止杨麟继续上前,注目以待。来到那名衙役的身前,缓缓说道:“我是来找知府大人的,还望通禀一下。”

    “找知府大人的啊,这话好说,这就去通禀。”

    可是,那名衙役并没有动作,而是身体晃动,右手微微朝向杨麟,不断地手指撮合着,杨麟明白他的意思,不多言,抛出二两银子。

    接过银子,那名衙役立刻兴奋地大喊一声:“好嘞,这就去!”

    一溜烟,消失在衙‘门’口,向着后衙跑去。

    给了钱,那名衙役也去通禀了,杨麟穿越前痛恨贪污的劲犯了,嘀咕道:“一个小小的衙役,你就不怕我是你们老爷的贵客,敢这样慢待我,不怕我用银两砸死你~~”谁人心里没有一个愤世嫉俗的情怀。

    那名衙役的喊叫,早已将其他的衙役惊醒,见到那名衙役得到二两银子,都是满脸的羡慕。听到杨麟的嘀咕声,一名年龄稍长的衙役,好像自己是一个见过很大的世面之人,说道:

    “年轻人,你还是经历的人事太少,不知道钱不与权斗,县官不如现管,别看你有钱,没有我们这些小差通禀,有钱也没地方使,也无法通神!”

    接着,这名年龄稍长的衙役似乎很受用自己所说的,对于自己的职位很自豪,砸吧砸吧嘴,深深的看了杨麟一眼。

    当然明白衙役的话,毕竟穿越前已经二十六了,一些人情世故也明白,之所以有这样的表现,只是一时愤慨而已。衙役的那种眼神也明白,就是想要自己打赏,给他银子,可是杨麟不为所动。

    见杨麟不知趣,没有丝毫的表示,轻哼一声“哼!”,就继续打起瞌睡,享受温暖的天气。

    “噔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个身影从后衙快速而来,进去禀报的那名衙役远远落于其后。

    洪安通气喘吁吁的站在杨麟的身前,一身的官装,态度亲和非常,热情的说道:“杨公子,你来啦,请进,快请进,有事先去后衙再说。”

    “行,父母大人赏脸,一介草民怎敢推辞,知府大人前面先行!”杨麟右手前伸,恭敬道。

    “还是杨公子先走!”

    ......

    几番推让之下,两人并肩而行,向着后衙款款而去。看此情形,两名衙役后怕的轻拭额头,没想到一个少年来头这么大,居然和知府大人关系如此,还好没追究,不然自己的饭碗堪忧。

    经过这次事情后,凡是杨麟来此,两名衙役只要远远看到,立即就会向后衙跑去,禀明。

    后衙之中,两人相继分主客落座,等到婢‘女’倒好茶水后,杨麟先说道:“知府大人,丰绅殷德留给我的一封信,不知你知不知?”

    心道,这个杨公子居然直呼其名,他们之间的关系比自己想象的还好,立即从官服内取出一封信,慌忙地递出去,说道:“给~杨公子,你看看是不是这封?”

    接过信封,缓缓打开,取出信纸,看了一会儿后,说道:“正是,正是,有劳知府大人了!信,在下已经拿到了,如果大人没有什么吩咐,就先行告辞了。”

    洪安通还没有说什么,杨麟就站了起来,作揖‘欲’走,此时的洪安通就像满腹的心事,不知如何开口,见杨麟就要走,更加急切的说不出话来,这可是结‘交’杨麟的绝佳机会,凭此搭上和中堂那条线,一路通天。

    刚走几步,又停了下来,似乎想到什么,说道:“知府大人,我和丰绅殷德的事情,还望大人保密,不要泄‘露’出去。”

    “好好,下官一定照办!”洪安通有些口不择言的回道,忘记了对方只是一个公子哥。

    见杨公子真的要走,机会就要失去,立刻喊道:“杨公子,还请留步,下官有事相求,还望相商一二!”

    不禁得嘴角泛出‘阴’谋得逞的笑容,转身回到座位上,假模假样的问道:“所为何事,大人请说,谈不上相求二字,在下如能办成,自当竭尽全力。”

    踌躇神‘色’尽显,一咬牙,略带低声下气的说道:“不知杨公子与丰~~,额驸大人的关系如何?能不能为下官牵线搭桥?在下定当厚报!”

    “呵呵,我和丰绅殷德的关系,不可说,我和他有一个默契,就是不向第三人透‘露’出两人的关系。”

    “至于牵线搭桥,大人不是能够见到他吗?何必通过我呢?”

    “额...,杨公子,有可能没有理解我的真正意思,就是在下想要晋升一下,希望能够通过额驸大人,联系上和中堂,铺衬一下仕途,有劳杨公子费心~”

    说完,洪安通从袖子里拿出一叠银票,递向杨麟,满眼的希冀之‘色’。

    推了推洪安通伸过来的手,缓缓拒绝的说道:“大人,先把银票收起来。知府大人如此爽快,打开天窗说亮话,那我也不藏着掖着,径直说了。”

    “知府大人,我来之前,想必对我杨府也有所了解,处于何种情形?”

    话锋一转,转而说道:“知府大人说的事情,在下可以中间撮合一下,这银票就免了,只要知府大人在金华府就任期间,杨府的事情你多多能帮衬,就可以了。”

    洪安通心里顿时一松,还以为这个杨府小子狮子大张口,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不过还是不得不对这个眼前小子的心计推崇一二。如果不是因为丰绅殷德关系,还真想将杨麟收为帐下,为自己出谋划策。

    洪安通虽然以前不知道杨府有一个如此‘精’明的小子,但对杨府的产业之一,锦绣山庄,可是深有了解,垂涎三尺,那可是日进斗金的铺子。奈何锦绣山庄有着皇商的身份,杨承志又一直对自己有孝敬,所以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下手和理会。

    虽然心中还想获得杨承志的孝敬,但比起自己的仕途而言,那些都不算什么,只要升官,管的地方越多,就不缺捞油水的地方,立即应承道:“小事,杨少爷的事情就是下官的事情,在下一定竭尽全力!”

    “好,知府大人爽快,就这么说定了,我一定不会让大人吃亏!只要大人助我重整家业,以后锦绣山庄四成的利都会给大人,绝不食言!”

    “四成的利,那可比杨承志老匹夫给的多多了,这个杨少爷做事‘挺’厚道,搞得我都有些不想离开了!”洪安通心里暗道。

    “知府大人,今天说的事情还望不要说出去,同时,我准备整顿一下家族,给那些家族内的野心之人一个警告,需要大人帮忙的时候,大人可不要袖手旁观喔~”

    “行,这好办,到时候你差人通知我一下,一定全力配合你!”

    心里却暗道,年龄不大,行事居然这么老辣,老谋深算,不简单啊。

    看到洪安通心不在焉,眼里闪烁着什么,知道这个大贪官知府大人一定盘算什么,没有追问,只要大方向上没有脱离自己的计划,不在意让出一些利益。

    杨麟明白一个道理,让出的利益越多,那么自己和这个知府的关系就会越稳固,越牢靠,自己以后的行事就更加的便宜。

    “对了杨公子,关于与额驸牵线搭桥的事情,还望多费些心,照顾一二~!”洪安通提醒的说道。

    “好的,洪大人,草民一定会尽力的!不过,短时间里,我还要忙于‘成’人礼的事情,而且,额驸大人不来,我也没法说,如果我到京城专‘门’找他,因为你的事情,反而不美。不如等到额驸下次来,那样显得顺理成章,办得更顺利,省不少麻烦。

    常在官场‘混’迹的洪安通,当然明白其中的道道,对丰绅殷德也有所了解,说道:“一切听从杨少爷的安排。”

    最终,两人得到各自想要的,杨麟满意而归,心中尽是踌躇之意,不禁有些志得意满,返回家中,为下一步动作谋划。
正文 第十一章 不欢而散
    &bp;&bp;&bp;&bp;从知府衙‘门’回到家中,杨麟开始梳理最近的思绪,为下一步行动做准备,争取一举歼灭所有敌视杨府之人。

    第二天,距离‘成’人礼还有两天。

    关于杨麟的‘成’人礼早就在十天之前开始准备了,临近日期,杨府越来越繁忙起来,特别是杨氏。身为母亲,当然‘操’劳的格外多。虽然很累,但依然兴奋非常,毕竟自己的亲生儿子就要举行‘成’人礼,将是一个大人了。

    儿子成年,就能正式主持家里的内外事务,自己一个‘妇’道人家从此也就不必抛头‘露’面,可以安心在家里吃斋念佛,享享清福。想想这些,杨氏就觉得心里甜甜的,这些年的坚持有了尽头。

    杨氏忙碌了一上午,有些疲乏,刚从午睡中醒来,杨麟就挑帘进入,匆匆而来,一脸急切之‘色’,目光炯炯。

    “麟儿,有什么事情吗?这么着急?怎么没有让人传达一声,就进来了,不像你以往的风格啊?”

    坐下之后,没有回答,反而问道:“母亲,父亲走了之后,有没有留下可以深信之人,负责打点咱家的生意啊?”

    杨氏顿时伤容满面,轻轻擦拭眼角,有些哽咽的叹息道:“哎...,怎么会没有呢,毕竟咱们家的生意,你父亲经营了二十几年,又有你爷爷那代人的遗留,肯定有不少人。”

    “像咱们家的管家和账房先生,就是。他们一个是看着你父亲长大的,另一个是和你父亲一同长大‘成’人,都是对咱们家忠心耿耿。”

    “这些年来,如果不是有他们的帮衬,咱们家不定破败成什么样子呢?”

    “还好他们主要是在府中打理事务,每月只是负责到铺面收收盈余,并不在那些地方管理生意,家族的那些人虽然恼怒他们俩,也无可奈何,拿他们也无可奈何。毕竟我不同意,谁也换不了他们~”

    “麟儿,你怎么想起问这些了?”

    “母亲,大后天就是儿子的‘成’人礼了,麟儿当天就会接手家里在外的所有生意,到时候肯定会忙‘乱’非常,肯定一下子忙不过来,需要一些信任之人,帮手照看一下~”

    “而且~母亲,我不相信族长那些人,更不相信他们留在铺面里的那些人。儿子这几天虽然到铺子里看了看,但并没有了解到什么有用的实质,接手那天,一定会手忙脚‘乱’,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必是错‘乱’不已,诸多应付不到!”

    “哎....,苦了你啦,麟儿,族长那些人的所作所为,为娘怎么会不知道呢?但咱们毕竟是一族之人,那些人中更有一族之长,关系不好‘弄’得太僵,不然以后需要什么帮持,他们也至于袖手旁观。”杨氏有些无奈的说道。

    “母亲~,我明白你心中所想,也理解你的意思。无非就是让儿子和他们搞好关系,避免与族内之人相冲突。”

    “可是母亲,你看看咱们家现在的生意情况,我根本就‘插’不进手,了解不到真实情况,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些生意铺面早就换了人呢。这样的族人,要他何用,不如统统换了?”

    “哎,麟儿,都是娘的错,没有能守好家里的生意,沦落到今天的地步。可是~麟儿,还是不要和他们‘弄’得太僵,那样才好~才有益于你以后管理生意”杨氏语气深长,苦口婆心的劝解道。

    杨麟有些不耐烦,有些浮躁,虽然穿越前是一个孤儿,没有什么亲人,更没有经历过家产之争。但没少见过,更没少听过。因此,有些急躁的‘性’格,遇到这种情况格外想要快刀斩‘乱’麻,早早了解这样的事情,不由的说道:

    “母亲,可是~~,这些族人手已经伸的很长,到处排挤我,根本就不想让我接收家里的生意,他们只想继续控制家里的生意,贪墨赚来的银两,‘肥’了他们的产业!”

    “麟儿,这些为娘都知道,也清楚,可族内和谐才最重要,虽然你快成年,毕竟还是太小,需要这些族人的辅助,外人帮不了你~!”

    杨麟心里闷闷的,脑海里更是难受,不解母亲为何非要坚持和那些居心叵测的族人修好?为何处处忍让他们?心里很堵,也就没有了谈下去的**,于是置气的说道:“好吧~母亲,就听母亲的,和他们修好关系,儿子先退下了,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没有等到杨氏答应,就满脸的怏怏不乐出去了,气呼呼的。

    杨氏摇摇头,有些沉闷的叹息道:“哎,还是太年轻,想问题想的太简单,太理想化~。”

    回到书房之中,杨麟无所事事,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想到外面的事情很顺利,家里却麻烦非常,母亲总是偏袒那些族人,为他们说好话。

    想起自己的计划,在三年之内一定要有一番作为,可现在在家里却卡壳了,心里塞塞的,难受不已。

    这时,杨遥进来了,见到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少爷心事忡忡,满脸忧‘色’,关心的问道:“少爷,怎么了?”

    正在气头上,心里郁闷非常,踹出一脚,杨遥顿时摔倒在地,不由得怒道:“哪都有你~!进来也不敲‘门’,越来越放肆了,不知尊卑!”

    “少爷,小的知错了,还望少爷不要见怪~。”杨遥立马翻身跪倒在地,匍匐的央求道。

    出脚的那一刻,心里就是一紧,虽然一同长大的那个杨麟不是自己,但多日的相处,对自己任劳任怨,杨府的事情更是知无不言,事无巨细的告诉自己。突然发脾气,还出手打人,杨麟心里很过意不去。

    此刻,心中已有悔意,那份憋闷随着这一脚也发泄了出去,上前扶起杨遥,歉意的说道:“杨遥,对不起啊,今天心里太憋闷,堵得慌,别生我的气啊~~”

    脸‘色’一转,没有了恭敬谦卑,惶恐不已,笑着说道:“少爷,多大点事儿,还要向我道歉?没必要~!以后少爷还不开心,尽管找我,杨遥随时候着,绝无怨言!”拍着‘胸’脯,一脸的信誓旦旦。

    杨麟锤了一下,说道:“好兄弟,一辈子~!”

    眼角有些湿润,这句话触动了杨遥的内心。杨麟的这一表现,是杨遥毫不怀疑少爷的原因。虽然少爷失忆后,一些言谈举止完全和以前不一样,但依旧对自己和杨逍两人那么好,名为下人,实为兄弟,对老夫人还是那么孝顺。

    最重要的一点,少爷做错了事情,能够很快意识到,并且立即就改,向人道歉。单凭这一点,杨遥相信,这还是他们原来的那个少爷,绝无二人。

    气氛有所缓和,变得轻松起来,杨麟将自己和母亲所谈所讲,说了出来,一吐为快,尽是牢‘骚’。

    等到杨麟说完之后,杨逍试探‘性’的说道:“少爷,既然老夫人让你和族人保持和睦,不支持你和他们决裂,肯定有她的原因。如果你非要坚持自己的做法,可以找老管家和账房先生他们商量商量啊,说不定有转机你!?”

    眼前一亮,心中顿悟,双眸中绽放丝丝光芒,暗道:“对啊,我可以找他们啊!凭着世代的‘交’情,他们一定会帮我重振家业,找回以前那些可以信任的铺面伙计主事的。”

    心里豁然开朗,不由高兴地说道:“杨遥,行啊,没想到脑袋瓜‘挺’灵光的啊,比少爷我都强!”

    “嘿嘿,少爷过奖了,你只是一时‘迷’糊了,当事者‘迷’,只要一放松,平静下来就能想到~!”杨遥挠着脑袋,满脸高兴的说道。

    同时,杨麟一展身体,神采奕奕的说道:“杨遥,走!”

    “少爷,去哪儿?”杨遥不解的问道。

    “刚才还夸你脑袋灵活,反应快,怎么现在就迟钝了?当然是老管家和账房先生那里,不然还去哪啊?”杨麟轻啐道。

    “少爷,这么晚了,都快到吃晚饭的点了,现在去合适吗?”杨遥指着外面渐黑的天‘色’,迟疑不定的问道。

    听到杨遥的话,看了看太阳早已下落的灰暗天‘色’,杨麟有些迟疑了。但心里仿佛猫挠的似的,等待不及,果断道:“不管了,如果等到明天说,今夜又该无眠了,实在没有耐心再等下去。走,杨遥,现在就去。”

    杨遥无奈的摇摇头,心道,少爷还是这个急‘性’子,也就跟在后头,向着府里下人们专‘门’住的地方而去。
正文 第十二章 拜访两家
    &bp;&bp;&bp;&bp;杨麟的步伐非常的快,个子矮,‘腿’有些短的杨遥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

    杨府辉煌之时,府宅非常之大,专‘门’为账房先生、府中管事儿和打杂的下人开辟了一个区域,单独盖了一些房子,就在杨府大‘门’一侧。仅凭此举,杨府就是金华府独一份,府中规模更是位居金华府之首,比之浙江总督的府第也不逊‘色’多少。

    现在这个区域,除了住着管家和账房先生两家人、其他的一些家丁杂役之外,已经没有了多少人,不复往日的繁华,没有了大大小小的房间都亮着灯,随从下人不再往来不绝,此刻,冷冷清清的。

    往日的风光,杨麟想象过,虽然感受不到当时人头孱动的景象,但下人的院子之大,还是深有体会的,走了这么久,还没有到管家和账房先生那里。

    老管家和账房先生是老爷时代留下不多的老人,忠心耿耿的奴仆。上到老夫人杨氏,下到往来杂役白丁,没有一个人将他们当做杨府的下人,都是以礼相待。

    同时,虽然两家一个是看着杨麟的父亲长大的,一个跟随杨麟的父亲一起长大的,年龄悬殊,作为府中不多的老人,他们两家毗邻而住,相处很是融洽,老管家和账房先生有着忘年之‘交’的意味。

    两个老人平时对待杨麟,就像各自的孙子和儿子,远胜之,疼爱非常。穿越而来的这些天,杨麟深有感觉,两个老人几乎天天来看望自己。

    两人边走着,杨遥边将自己关于两家人所知的,全都告诉这个“失忆”的少爷,没有丝毫遗漏。

    本来天就微黑,现在彻底没有了光亮,走在黝黑的过道上,看着远处明亮的两间房子,问道:“杨遥,前面就是老管家和账房先生家吗?”

    “恩,是的,少爷。”

    加快脚步,快速的向前走去。

    “老头子,该吃饭了,快点准备准备,洗洗手。”

    “恩,好的,老婆子,不就吃个饭吗?用得着咋呼咋呼的吗?”

    “哎,老头子~,你说小少爷‘成’人礼那天,咱们送点什么不,毕竟那孩子咱们看着长大的,就像咱们自己的亲孙子一样~”

    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就要说什么,见自己的老伴愣愣的看着自己,一副吃惊的模样,很是不解和奇怪,轻笑道:“老婆子,又怎么了,有点反常昂?”

    银发老人正是管家,看老伴不答,反而手指指向自己的身后,喃喃道:“老头子,你看看谁来了?我是不是眼‘花’了?”

    转过头去,只见一个少年在一个小厮的陪同下,吃笑着看着自己,不是杨麟和杨遥,还是谁。

    “管家‘奶’‘奶’,你没有眼‘花’,正是麟儿,你的不是孙儿胜似孙儿的小少爷。”杨麟满脸堆笑的说道。

    两个老人赶紧来到杨麟的面前,亲切的说道:“小少爷,快进来,你吃了没?”

    “没有呢,紧着来看你们,忘了吃晚饭~”

    “正好,我和老头子刚要吃饭,只要小少爷不嫌弃,咱们就一起吃,添两副碗筷的事~”

    “怎么会呢?管家‘奶’‘奶’做的饭,我可是很爱吃,怎么会嫌弃?”

    一口一个‘奶’‘奶’,叫的老夫人合不拢嘴,满脸笑容,说道:“别愣着了,快坐~快坐,你们先和老头子喝两盅,高兴高兴,我再去‘弄’两个下酒菜~”老‘妇’人就往后厨里走去。

    同时,管家又站了起来,说道:“小少爷来了,怎么能不通知账房那小子?我去叫他来,一起喝两口,提前恭喜小少爷的成年礼!”

    杨麟立马拉住了,说道:“管家爷爷,你不用去,让杨遥去,反正账房叔叔就在隔壁,杨麟又‘迷’不了路。”

    不用再吩咐,杨遥立马识趣的麻溜去了。

    这时,管家说道:“小少爷,你也长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喊我管家爷爷,喊账房小子为账房叔叔了,不然别人听了去,又该议论纷纷,说长道短了。”

    “嘿嘿,管家爷爷,这样叫成‘毛’病了,改不了了!何况,如果不是你和账房叔叔帮衬,家里早就不知成什么样子了呢,哪还有今天?这样叫你们,应该的!”

    说着的时候,杨遥和账房先生已经来了,还有一个‘妇’人和一个小姑娘,人人手里端着菜,或者提着酒,拿着做饭的食材。

    不必说,除了杨遥,三人正是账房先生一家子。

    “小少爷,管家老爷子,我来了。”

    “夫人,你去厨房帮一下手,带着孩子~”账房先生又对老婆‘女’儿说道。

    “管家叔叔,就让小妹妹留下吧,一起吃饭,都是一家人,不用避讳什么。”杨麟说道

    “是啊,管家小子,就让小妮子留下吧,有老婆子和你媳‘妇’在厨房,就够了!小少爷已经开口,就别顾虑了。”管家劝道。

    最终,小姑娘留了下来,和现在的杨麟年龄相仿,十六岁左右,即将成年的年龄。吃饭之时,不时地偷偷打量着杨麟。

    一阵推杯换盏、酒足饭饱之后,饭桌上只有杨麟、杨遥、管家和账房先生。

    残羹剩饭,碗碗碟碟收拾好后,管家先开口,问道:“小少爷,你今天这么晚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见管家直切主题,杨麟也没有犹豫径直说道:“管家爷爷,账房叔叔,你们也知道,过两天就是我的‘成’人礼,到时候也就是我正是接手府中的生意。”

    管家和账房先生同时点点头,认同的说道:“是的,小少爷,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管家爷爷,账房叔叔,接手家里生意的那天,我不想再用族里的那些人了,我信不过他们!”

    “对,就该这样,这些年他们一直贪墨银子,上‘交’的越来越少,对你和老夫人也越来越不放在眼里。金华府里,只知道杨族生意,却不知这些产业是咱们杨府的!”账房先生义愤填膺的‘插’话道。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这样做,不想继续用他们。可是我母亲她,非要坚持我继续用那些族中之人,和他们搞好关系,但我心里实在不愿意,没有办法,只能来找你们,商量商量。”杨麟说道。

    “怎么回事儿呢?老夫人又不是不知道那帮人的品‘性’,怎么会为他们说话呢?这不是养虎为患,与虎谋皮吗?”账房先生疑‘惑’不解的说道。

    “谁说不是呢,我也不理解母亲为什么非要这样坚持,非要我这样做?”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静静听着两人说话的老管家开口了

    “小少爷,夫人这样说有她的考虑。”

    三人同时看向老人,尽是满脸的不解,讨教之‘色’。

    老管家看向杨麟,问道:“小少爷,你接手生意之后,不用那些族内之人,你有没有想过结果,和所带来的一系列反应?”

    “结果?一系列反应?”杨麟呢喃着,思索着这两句话。

    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心生明悟,豁然道:“管家爷爷,你的意思是~~”

    老管家打断了杨麟接下来的话,说道:“小少爷,咱们到里屋说,这里不方便~”

    “杨遥,你在这里守着,不要让人靠近,谁也不行啊!”老管家又说道。

    接着,老管家领着杨麟和账房先生进入里屋,杨遥在外屋看守着。

    三人坐定之后,杨麟急切的再次说道:“管家爷爷,你的意思是说,我母亲不是不同意我的做法,而是担心,担心我接手生意,真的将那些人拒在‘门’外之后,他们会狗急跳墙,做出不利我之事?”

    老管家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补充道:“不仅如此,就算你接管了生意,一旦将他们排除在外,将会出现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

    “小少爷,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人经营了那么多年,那些铺面里面还有多少伙计忠于杨府,听从你的驱使?”

    杨麟身体一震,这时,账房先生又说道:“老管家这样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每次我去查账什么的,那帮人都是推三阻四,没有一个人站在我这一边。”

    杨麟心里想着,是啊,那些店里的伙计还有多少是自己这一边的,一旦自己动了族内之人,深耕多年的那些生意铺面,伙计里面会有多少人不干,撂挑子,心中震惊不已,后背直冒冷汗。

    此刻,杨麟才真正明白母亲的担心顾虑,暗道自己的想法太简单,认为只要有知府洪安通的帮忙就能解决,熟不知自己还是太鲁莽了。

    明白了其中的后果弯弯绕,问道:“管家爷爷,账房叔叔,你们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既不用族内那些人,又可以避免那样的事情出现?”

    两人同时摇摇头,老管家突然眼睛一亮,账房先生也是如此,两人对望一眼,一同说道:“不能避免,但有一个补救的方法,只要能够做到,就不惧不用那些人所带来的后果!

    原本失望的杨麟,顿时‘激’动起来,两眼亮晶晶,迫切的问道:

    “什么补救的方法?!”
正文 第十三章 隐藏着的财富
    &bp;&bp;&bp;&bp;老管家和账房先生再次相视,老管家点点头,账房先生说道:“小少爷,老爷走了之后,留下了一个班底,负责打理生意,你知不知道?”

    “知道啊,母亲跟我说了,不过,自从族人强势介入生意之后,那些人早就不在铺面里面,直至现在,都是杳无音讯。”杨麟快速说道。

    “如果有他们的消息,知道他们在哪,要是他们愿意回来帮我,那就好了,不用再担心那些豺狼。”

    账房先生神秘一笑,说道:“想要知道他们在哪里也不难,只要小少爷诚意足够,凭着老爷以前对他们的恩泽,我想他们会回来,帮你重振杨府往日的风光~”

    眼前一亮,无法言表的问道:“账房叔叔,真的吗?”

    一时‘激’动地不敢置信,又看向了老管家,也是报以微笑,点点头,确认账房先生所言非虚。

    顿时杨麟踌躇满志,‘胸’中‘激’扬彭拜,再次问道:“账房叔叔,你确定有他们的消息,知道他们都在那里?”

    “恩,是的,当然知道!”账房先生摩擦着一小撮胡须,得意的说道。

    “账房叔叔,事情究竟怎么回事儿?我听母亲说,他们自从被排挤走之后,一直就没有他们的消息,母亲四下差人打听过,依然没有丝毫音讯,就像石沉大海般。”

    “小少爷,你有所不知,我不单是负责管账的,以前还是老爷的书童小跟班,跟他们很熟,‘交’情也不错,自从他们不在铺面里干活后,我就‘私’下和他们有联系,这些年一直来往不断。”

    书房先生又看了老管家一眼,老管家再次点点头,说道:“说吧,都告诉少爷,他也该知道了,毕竟快要接手家里生意了。”

    即使拥有着现代人的头脑,本科的学历,智商还够用,杨麟也被两人的言谈举止搞得晕头转向,不知两个人神秘的在说些什么,勾的心里痒痒的。

    看着小少爷满眼的疑‘惑’,尽是不解,徐徐说道:“小少爷,你有所不知,凡是被老爷在店铺里委以重任之人,都是对老爷极为忠诚之人!”

    “而且,他们有些人绝不像表面的主事儿那么简单,有着另一重身份,那就是杨府的守卫者。”

    “所谓的守卫者,并不是指武力保护,而是家业的保护,财富的另一种延续。是杨府隐藏着的财富,除了老爷、我、老管家和当事者之外,无人知道它的存在,就是老夫人也不知道。”

    “小少爷,你和夫人所不知的是,现在杨府明面上的生意,远比你们看到的更糟糕,更严重!”

    杨麟一惊,急忙问道:“账房叔叔,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这样说?”

    “小少爷,事情是这样的,以前你还小,夫人一个人根本就无法应付族内之人,特别是族长杨承志。”

    “三年之前,府里就已经没有了进账,从那些明面上的生意里。相信小少爷这几日的走访,应该知道那些生意多么的好,多么的兴隆。”

    “府里之所以没有进账,就是因为那些生意赚来的钱,都被他们‘私’吞了,谎说生意一直亏空,入不敷出。”

    “等等,既然没有进项,那母亲怎么说,锦绣山庄有缴纳银钱,勉强够府里维持,又是怎么回事儿?”杨麟打断,疑‘惑’不解的问道。

    两人看向杨麟的眼光更加赞许起来,心道,这回杨府有希望了,往日风光一定可以再来。账房先生说道:“小少爷,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

    “杨府之所以还能够存在,养着这么大一所宅子,全依仗于老爷隐藏下来的财富,和那些兄弟这些年的经营。夫人所说的关于锦绣山庄的进项,全是从那些隐藏的财富里拿出的。”

    豁然开朗,一直萦绕在杨麟脑海中的‘迷’雾总算散开。自从穿越以来,对杨府有所了解后,一直就奇怪,这么大的宅子,养了这么多的下人,名贵‘药’材更是很多,一个锦绣山庄根本就无法支撑,更何况锦绣山庄还被族长杨承志控制把持着,他也不可能将锦绣山庄的盈利拿出来。

    最大的疑‘惑’被解开,又了解到存在隐藏的财富,心中顿生涟漪,好奇频频,问道:“账房叔叔,隐藏的财富又是怎么回事儿?”

    说到隐藏的财富,账房先生脸上满是崇拜之意,略带兴奋的说道:“隐藏的财富是老爷的得意之作,也是他的巅峰之作。”

    “当年,杨府处于繁华顶峰时刻,老爷就居安思危,从一大批的伙计主事之中,挑选出忠心耿耿之人,让他们负责杨府生意最好的铺面,每月将铺面的所有盈利拿出三成,做的人不知鬼不觉。”

    “然后,再用这些银两购置店面,不以杨府的名义秘密经营,拿出一部分获利分给那些人,其余的都隐匿起来,形成了隐藏的财富。”

    “老爷之所以这样做,留一手,就是因为~~”

    听到这,杨麟已是满脸的兴奋,双眸尽是神采飞扬,不由得接过话茬,侃侃而谈。

    “因为,盛极而衰,谁也无法保证一个家族长期兴盛而不出现什么意外。为了应付突然剧变,我父亲就创出了这一手,‘弄’一个隐藏的财富!”

    杨麟说的慷慨‘激’昂,条理清晰,和老爷当初所说,如出一撤,使得两人更加惊‘艳’连连,没想到小少爷如此年纪,思绪如此缜密,分析问题如此透彻,指一点而知全面。两人更加相信,杨府传到杨麟的手里,必能发扬光大。

    一切尘埃落定,层层‘迷’雾揭开,族里的那群人不足为虑,杨麟开始消化刚刚的一切。

    两人见他们的小少爷在思索,再次相视,杨麟的表现与镇定远超他们的意料。听到隐藏的财富,并没有欣喜若狂,而是立即思索起来。

    两人没有打扰杨麟的沉思,也没有离开,即使困意袭来,还是依然坚持着,守候左右。

    良久,杨麟醒转过来,见到两人尽是疲惫之意,困意之‘色’,说道:“管家爷爷,账房叔叔,你们早点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

    说完起身站立,向‘门’外走去,两人紧跟着,老管家说道:“小少爷,要不然你今天就在这里留宿吧,反正有的是房间,只要拿出两‘床’被子就行了,况且已经这么晚了。”

    “管家爷爷,不用了,离得这么近,我走几步就到住的地方了。”

    三人来到‘门’外,站在路上,杨麟说道:“管家爷爷,账房叔叔,你们回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劳烦你们,带我找他们。”

    最后两字咬的格外沉重,老管家和账房先生当然明白其中的意思,一旁的杨遥却是云里雾里,一脸的茫然。

    “杨遥,走吧,还待在这里,数星星啊。”杨麟调笑道。

    “小少爷,等一下,将它们拿着,道太黑。”账房先生叫住了杨麟,拿着两个灯笼而来。

    “谢谢账房叔叔!账房叔叔,管家爷爷,明天早上见!”

    两人渐渐消失在夜‘色’里,不时回‘荡’着杨遥的好奇声

    “少爷,他们~~?他们是谁啊?明天还要出去吗?”

    直到杨麟两人的灯光完全消失,老管家和账房先生才各回各家,入房睡觉,此时已是三更半夜,繁星闪烁。

    杨麟刚一回房间,烛光刚亮,就响起一阵急促敲‘门’声“砰砰!”

    “少爷,睡了吗?”

    “谁啊,这么晚了,有事吗?”杨麟不解的问道。

    “少爷,老夫人叫你,在房里等你回话呢,已经等了好长时间。”

    杨麟心里一惊,究竟什么事情,母亲这么晚了还找自己。想归想,边收拾,边回道:“你先去跟母亲说,我随后就到~!”

    杨氏的卧房之中,烛影晃动,光线浑浊而黯淡,杨麟坐在一旁,杨氏躺在‘床’上,有些疲惫。

    这时,杨氏缓缓开口道:“麟儿,今天中午之所以对你那样说,为娘是有苦衷的,不是偏袒于族长那些人。”

    “母亲,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苦衷,你是担心儿子不用那些人,店里那些他们的心腹就会整体离开,使得生意无法展开,特别是锦绣山庄。如果影响了今年的特供,将是杀头之罪,后果不堪设想。”

    “行,你能理解母亲的苦衷就行。那麟儿,你知道该怎么了~!”

    “母亲,孩儿不能答应你,母亲,你先听我说完!”杨麟快速的说道。

    杨氏的口张了张,不再言语,等着杨麟接下来的话。

    “母亲,我之所以下定决心这样做,不仅是因为非常痛恨那些人,还因为我有了父亲留下的那些人的消息,我明天就去请他们出山,协助我,打理咱们家的生意。”

    杨氏满脸的惊愕之‘色’,一副不敢相信,喃喃的又不知道说些什么,还是说道:“真的吗?你确定?”

    “恩~母亲,我确实!”杨麟郑重的说道。

    身为人母,杨氏当然相信自己的儿子,而且根据她的了解,杨麟从不说谎,特别是自己唯一的亲人,自己的母亲。

    似乎很累,杨氏有些哈欠的说道:“既然这样,就按你说的做吧,你也早点回去睡吧,我也累了,困了,啊~。”

    随后,杨麟离去,灯灭无声,各自睡去。
正文 第十四章 十三守卫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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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静无声的小巷里,杨麟和账房先生行走其中,步履轻盈,款款而行,两人边走边谈着。更确切的说,多数情况下杨麟负责听和发问,账房先生的嘴巴基本没停过,一直在侃侃而谈,讲述着过往种种,言语中充满敬仰和怀念之意,就像一个英雄在讲述自己的过往。

    “小少爷,说起隐藏的财富,不得不说他们的负责人,十三守卫者。同时也不得不佩服老爷的大手笔,他们的创始人,也就是您的父亲,杨继祖!”

    “十三守卫者?账房叔叔,十三守卫者是不是指的十三个人,或者十三个组织?”杨麟不确定的问道

    “恩~小少爷,你说的也对,也不对~”

    “账房叔叔,为什么这样说,什么意思啊?”

    “小少爷,既然决定带你去见他们,在此之前,我还是先给你说说他们,讲一个大概情况,大致了解一下,你就明白我什么这么说了。”

    “少爷,所谓的十三守卫者,指的就是十三个生意,十三个杨家隐藏在金华府的店铺,它们每一个都有一个主要负责人。他们所经营的生意,分别是丝织、瓷器、桑蚕、绸缎、烟土、当铺、酒楼、米粮、棉、糖、茶、油、酒,几乎囊括了金华府所有的主流产业。”

    “而且,由于一些特殊的原因,以前十三个负责人都是与老爷单独联系,他们彼此之间从不见面。”

    “为了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将他们与杨府联想起来,不将咱们杨府真正的实力暴‘露’出来。这些产业一直只是保持在中等的规模,从未改变。虽说如此,但他们在人才储备上,却极其丰富!”

    “尽管如此,这些产业也和咱们明面上的生意相对应的,还有一些或明或暗的往来,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听着这些,杨麟早就惊的目瞪口呆了,没想到十三守卫者这么神秘,一直就在自己的身边,就在这个金华府里;惊叹那个从未‘蒙’面的父亲果然是大手笔,心思是那么的缜密非常;用人也是异常大胆,没有任何顾忌的就将一笔财富‘交’给那些人。

    说完了十三守卫者的经营范围和基本情况,账房先生已是满脸油光,仿佛这些都是出于他之手,意犹未尽的说道:“小少爷,至于那些主要负责人,等咱们见到他们时,我再跟你一一介绍,不然人名过多,一时记不住。”

    杨麟点头同意,回想起刚才的谈话内容,开始默默记住,暗暗消化着。周围再次回归平静,唯有“哒哒~”有节奏的脚步声,响彻在无人的巷子里。

    不久,两人来到一个院子的后‘门’,账房先生缓步上前,轻轻敲‘门’。

    很快,‘门’板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小厮探头而出,看着两人。见其中一人是账房先生,立即上前。两人互相耳语攀谈了一会儿,述说来意,点名缘由,小厮看了看杨麟,就带着两人进入院子里。

    刚走进里面,在杨麟的视线里,这个院子虽然不大,但到处摆满了丝织之类的货物。而且透过一些房间的半掩着的窗户,还可以看到里面有大量储藏的丝线,或者半成品。

    根据杨麟对丝织的了解,这些货物足够自己家丝织店铺生意维持两个月,心中惊叹不已,又充满疑‘惑’,不解一个中型的丝织店铺为何储藏这么多?

    心中虽然疑‘惑’,但并未多言,只是老老实实的跟着小厮进入内房,去见那个所谓的十三守卫者,负责丝织生意之人。

    刚走进一个小巧而亮堂的小屋里,就见一个八撇胡子的中年男子已经站在那里,好像早就知道自己两人要来,静静等待着。

    看到八撇胡子,账房先生仿佛是这里的东道主,没有丝毫迟疑的立即介绍道:“少爷,这是负责丝织生意的主事儿,石进。”

    “石进,这是咱们家老爷的公子,杨麟~”

    杨麟和负责丝织生意的十三守卫者之一的石进谈了一会儿后,只是简短的相互寒暄,彼此认识一下,就离去了,杨麟没有一上来就问店铺的盈利如何?不然,那样太冒失了。

    在账房先生的陪同和引荐下,杨麟一一拜访十三守卫者,虽然没有获得他想要的结果,但有了这些人的支持,杨麟无惧那些族内之人的威胁,可以尽情放手的大干一场,佛挡杀佛,神挡斩神,彻底收回家里的生意,清除隐患。

    杨麟之所以这么自信,是因为十三守卫者虽然没有答应出山,但却允诺派出一些储备人才辅佐自己,必要的时候,不会作壁上观,置之不理。而且,十三守卫者派来的那些人,都是曾经在自己家店铺工作过,深谙其中的事务与流程,进入店里就能上手。

    同时,十三守卫者无论是财力,还是物力上,都会鼎力相助,无所保留。他们之所以没有答应亲自出山,只是遵守一个原则,那就是杨麟父亲生前亲自制定的原则,不到万不得已之时,生死存亡之际,十三个主事不可以出面,却可以暗中相助,提供物质和财力。

    杨麟的父亲也是一个杀伐果断之人,若自己的后人不争气,没有相应的实力和能力驾驭,还不如将这笔隐藏的财富相散于江湖,滋润这些自己收养之人,自己最信任的人。

    杨麟的近期表现,一直被十三守卫者所关注,并获得了他们的初步认可。因此在遵守原则的基础上,他们将会鼎力相助。从十三守卫者储藏的大量预备物质,避免杨麟因为一接手生意而出现材料短缺的情况,就是一个有力证明,不然他们储藏那么多货物干嘛?

    同时,为杨麟所不知的是,十三守卫者还暗中准备了大量的钱财,为账房先生所掌管,在关键时刻给予一个惊喜,也算是十三个铺面为杨麟‘成’人礼而敬献的礼物。

    当然,还有一个没有明着将钱财‘交’给杨麟的原因,那就是担心杨麟由于年轻气盛而瞬间霍霍完这些钱财。‘交’在账房先生,可以在杨麟急需钱财的时候,‘交’出来,解解燃眉之急。

    一一拜访完十三守卫者之后,杨麟全身透‘露’着一股自信劲,‘胸’中没有丝毫的顾虑,一心谋算着后天的‘成’人礼,只想做到一鸣惊人。向所有人大喊,往日辉煌的那个杨府回来啦!

    ‘成’人礼上,他还要立威,给那些族内之人一个响亮的警告,让他们牢牢记住那一天,记住自己的一言一行,深深铭刻在心间。告诉他们,若识趣的老老实实‘交’出属于杨府的生意,既往不咎,翻过那一页,大家还是血亲一族之人,还能融洽相处。

    否则,别怪他杨麟不客气,下手狠辣,不顾同族之情。他杨麟动怒的结果,将会是屠戮四方,不管是不是同族之人,绝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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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十三守卫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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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在账房先生的陪同下,经过一天的行走、拜访,已经回到家中。吃过晚饭之后,杨麟思索着,想想穿越后的种种,考虑着‘成’人礼当天的具体事宜,该如何做?应该首先拿谁开刀?用谁立威?

    思索再三,杨麟已经有了决定,眸中闪烁着狠厉果断之‘色’,散发着铁血杀伐的气息。

    很显然,杨麟有了最佳的目标,有了杨威人选,那就是族长杨承志。如果想要做到杀猴敬‘鸡’、‘射’人先‘射’马的效果,解决掉族长,那将是最好的选择,也是最难得选择。办了杨承志,之后的事情就会好办的很多。

    行事方案制定之后,杨麟再次找到知府大人洪安通。

    “知府大人,后天就是我的‘成’人礼,还望大人赏个脸面,多多帮衬帮衬,能够出面主持一下,让仪式有一个完美的结尾。同时凭借大人的声威,让一些不安分的宵小之辈消停下来,按照规则行事。”

    “对了大人,到时候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希望大人主持公道,无论谁犯了王法,都要严厉惩罚,当众审理,以正视听。”

    杨麟说的不咸不淡,义正言辞。但字字透着锋芒,句句暗含着杀机,引得洪安通心惊的同时,蹙了蹙眉头,心里充满好奇。

    “杨少爷,不知你怎么做?让我如何配合?”

    “大人,就是想让您帮忙一下,打压一个人,如果他犯了事,处理的越严越好,最好之后能传出一些风声,将他搞得身败名裂,人人唾弃。”

    “喔~杨少爷,不知那个人是谁~?”洪安通来了兴致,十分感兴趣的问道。

    “嘿嘿,就是我们的族长大人,不,我的族长大人,杨承志,希望到时候大人鼎力支持,不要手软喔~!而且~大人,如果他倒得越快,我掌控锦绣山庄就越早,大人得到的好处就越大啊~!”

    听到好处二字,洪安通原本的迟疑之‘色’顿时消失,双眸中转而迸发出贪婪之‘色’,眼中光芒变得越来越炙盛,他当然明白杨麟口中强调的好处二字指的什么,那可是锦绣山庄每月的三成获利,自己半年使劲的搜刮,也不一定搞到那么多银两。

    不言不语,没有丝毫的表示,也没有明确表明自己的立场,答与不答应。洪安通放在桌子上的右手,五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

    “砰砰~!”击打桌子的声音有节奏的响起,回‘荡’在后衙之中,这个大厅里面,好像在催促着什么。

    嘴角笑容浮现,杨麟脑海中现出一丝明悟,知道了这个大贪官为什么迟迟不肯表态?沉默不语。接着,杨麟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出,缓缓而自信的说道:“大人,请一览~!”

    拿过那张纸,面无表情的洪安通刹那喜上眉梢,尽是满意之‘色’。这时,杨麟又说道:“大人,相信你这回安心了吧,立据为凭,我可不是空手套白狼,说话不算话,我更不会事后不认帐喔~”

    “对了~大人,还望不要怪我擅做主张,字据上的署名不是你的,希望大人理解。为了避免以后给你添麻烦,我就写上了贵公子的名字!”

    “呵呵,杨贤侄,别看你年龄不大,做事很是老道,比本官想的还周全!放在我儿子的名下,就算有人对我心生歹意,想要查我,也没用。不错,我明白你的意思”洪安通意味深长的说完最后一句,有些无厘头。

    两人谈完之时,杨麟走了之后,洪安通脊背发凉,暗道这个杨府公子,别看人小,心计却很深,很毒辣。年纪轻轻,为人就能做到杀伐果断,行事决绝,就连本族的一族之长也不放过,说整就整,还是最狠的那种,眼皮也不带眨一下,就有结果了他‘性’命的意思。

    这时,从屏风后走出一个贵‘妇’,一摇一曵之间,散发着一股勾人气息。虽已是半老徐娘之龄,但还是那么风情万种,妩媚妖娆。

    贵‘妇’拿过洪安通手里的字据,看了起来。看完之后,见老爷的神‘色’并不是很高兴,有些不解的问道:“老爷,上面写的咱们儿子的名字,这样不好吗?你们刚才说的,我也听到了,那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洪安通神‘色’一动,眉角一挑,有些感叹的说道:“好,当然好,之所以提不起兴致,只是不知道和这个杨家小子合作,是福是祸?”

    “老爷,你为什么这么讲?难道其中有什么难言之隐?我看那小子倒还不错,‘挺’识趣的啊。不用你多言,字据就准备好了,做的还这么细致到位,想的如此周全,有什么好担心的?”

    “夫人,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觉得这小子太不简单了,心机太深沉了,做事简直就是滴水不漏!就拿这个字据来说吧,如果以后我遭遇什么不测,被上面查抄,为了儿子以后的生活,我就不会供出他来,他也少了一份危险,多了一份安全保障。”

    两人久久不语,看着杨麟消失的方向,贵‘妇’不由得心里想到,这还是一个十六岁少年应有的心智吗?太妖孽了吧!

    从知府衙‘门’出来,杨麟还在思铎着短期的计划,还在想着如何应对‘成’人礼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没有丝毫的松懈,事无巨细的一一在脑海中过滤。

    穿越而来的杨麟,深深的明白,天下没有后悔‘药’,一旦一步错,就会步步错,满盘皆输。何况在这个‘混’‘乱’的年代,就不是一失足而千古恨那么简单的了。

    杨麟计划着,谋算着,争取一举搬到所谓的族长大人,杨承志。那样的话,收回家里的生意更加顺利。在以后的日子里,那些族内的不安分子也会老实下来。

    前人都是杀‘鸡’儆猴,起到威慑作用。此时此刻,杨麟却觉得杀猴的效果来的更好,来的更直接,可以省去不少麻烦,消除很多隐患。他不需要不能为自己所用的猴,即使他灵动十足,讨人喜欢,那也不行。

    杨麟还在思索着,争取将自己的计划进一步完善,达到最完美,没有丝毫的漏‘洞’,无懈可击;争取一次‘性’解决全部的问题,将来行动之时,不会出现后院起火的事情。

    回顾历史,种种往事,打败自己的不是强大的敌人,而是自己人。坚固的堡垒往往从内部打破,被杨麟深深所认同。

    远到商周,近到明清,哪个朝代不是自己先‘乱’阵脚,内部彼此口伐笔征,**不堪,给外来者以时机。

    所以,毁灭~不只是因为有入侵者,还有自己人。

    杨麟还在思索着,眸子中闪烁着狠厉之‘色’,铁血杀伐之情,面部越来越坚毅,一股一往直前的气机在萦绕,在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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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章 蠢蠢欲动(上)
    &bp;&bp;&bp;&bp;嘉庆元年,正月三十,杨府的某个房间里。

    杨麟正在试穿着‘成’人礼当天的礼服,外披马甲,内穿长衫,脑‘门’光滑如镜,辫子环绕在脖子上,一副富商巨贾的打扮,一切都在为明日的‘成’人礼准备着。

    此时,杨府的上上下下,个个都是笑逐颜开,真心为他们的少爷而高兴;府里到处都是张灯结彩,仿佛在过着节日,喜庆连连,红灯笼挂满回廊‘门’前。

    在这热闹繁华的背后,熟不知,有一股暗流在缓缓涌动。杨氏族内的各方势力都在虎视眈眈,并不像他们表面那么和蔼和气,背地里小动作不断,大动作偷偷进行着,有一种山雨来风满楼的态势。

    这时,就在杨麟很是享受婢‘女’服‘侍’,整理着自己的礼服之际,一个人影突然出现,从‘门’外而来,步履匆匆,满脸的急切之‘色’,刚一站定,就气喘吁吁的慌忙说道:“小少爷,我有重要的事情向你禀报!”

    杨麟透过镜子的成像,不仅看到了自己,还看到了来人,正是账房先生。

    杨麟没有多余的动作,依然背对着账房先生,进行自己的事情,做自己该做,缓缓问道:“账房叔叔,有什么事情吗,让你这么慌慌张张的?”语气之中没有丝毫的‘波’澜,一副的镇定自若地样子,淡然的欣赏着镜子里的自己。

    账房先生并没有答话,而是一脸的忧愁急切之‘色’,望了望屋里服‘侍’的婢‘女’下人,又看了看杨麟,三缄其口,喃喃不语,似乎等待着什么。

    虽然是通过镜子看的,但账房先生的神情举止,每一个细微动作,都没有丝毫逃过杨麟的眼睛。

    账房先生那流‘露’出的情绪,有担心,有急切,有躁动。杨麟知道,账房叔叔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找自己,不方便当着众人的面言谈。而且,事情还很急,很隐秘,需要两人独自‘交’谈。

    顿时,杨麟了然于‘胸’,察其深意,于是手一挥,对着婢‘女’仆从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我和账房叔叔有些事情要商谈,之后,需要你们的时候,会叫你们~~”

    下人婢‘女’走缓缓退去,之后,杨麟又说道:“杨遥,你也出去,在‘门’外守着,不要让人靠近!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可以进来。”

    “好的~~少爷”杨麟应声答道,立即躬身而退,带起房‘门’,守在‘门’外不远的地方。

    屋里瞬间变得很安静。同时,杨麟缓缓转过身来,看向账房先生,神情认真的问道:“账房叔叔,究竟出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着急,还不能让其他人听着。”

    听到那些人的脚步声已经消失,透过窗纱,又看到杨遥离得很远,账房先生这才放心的说道:“少爷,是这样的,十三守卫者那边传来信息了,说族人开始频频动作,不老实起来~!”

    账房先生说话之前,杨麟就知道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守卫者那边是不会主动联系自己的。

    想到这里,又听到账房先生接下来的话语,杨麟不禁身体猛地一震,很重视,立刻表情严肃的问道:“什么~?十三守卫者那里传来关于那些家伙的消息?快说说账房叔叔,具体什么事情?出了什么严重的事吗?”

    “少爷,根据十三守卫者传回来的消息,安‘插’在被族人控制的那些店面里的人员反馈,那些族人的心腹开始不老实起来,‘私’下里从铺面转移银钱,转移货物。虽然他们的动作很小,转移的钱财和货物不多,微乎其微,但苗头却有着燎原之势~!”

    “少爷,如果真按你之前的计划那样做,‘成’人礼当天就清理那些族人出去,从家里的生意里。那么,他们一定会想法设法的阻挠拖延时间,然后启动一系列的小动作,将铺面里的存银和备货,统统转移走,只留给你一个空壳,什么都没有的铺面。”账房先生不无担心,幽幽的又说道。

    杨麟轻轻整理了一下领口,‘摸’了‘摸’下巴,眼里闪烁着‘精’光,淡淡的说道:“还真是和预期想的一样。不过,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足为奇,也符合那群人的贪婪本‘性’。看来十三位叔叔的行动还真是明智之举,有着先见之明。储藏了那么多的货物,不至于让我一接手家里生意,就出现无货可卖的尴尬境地。”

    “可是~少爷,那也是不少钱啊!虽然有十三守卫者的鼎力支持,但铺面上一下子损失这么多的货物银两,将会元气大伤,长时间内将会一蹶不振。几年之内,咱们的生意不会有大的发展。”账房先生很是揪心的说道。

    “账房叔叔,我没有放弃店里那些货物钱财的意思,只是感慨说说而已。”

    “等待着看吧,我一定不会让这种情况出现的。嘿嘿,账房叔叔,明天将有一场好戏大戏等着他们,而无暇转移铺面的资产。明那个特殊的日子,他们将会终身难忘,刻骨铭心,付出血的代价!”杨麟‘胸’中涌现一股豪情,缓缓说出最后一句话,字字铿锵,句句血腥,又散发着几分‘阴’险狡诈。

    账房先生身体一颤,惊呆了,被自己家少爷的言语所摄,所震撼。双‘唇’喃喃的,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好像大脑出现了短路。账房先生没想到往日那个温和恭谦的小少爷,此时话语居然如此的锋芒炙盛,气势‘逼’人。

    杨麟没有再说,默默不语眼里泛着‘精’芒,透过窗户,看向远处,望着天空,白云飘飘。

    在一个酒楼的包厢,里面有十四个人,皆是衣着光鲜,红光满面,人人尽是得意之‘色’。其中有一个人杨麟一定很熟悉,那就是杨继志,只有他站在那里,其他人都是坐着,不时相互攀谈着,议论纷纷。

    杨继志旁边坐着的人正是其父,杨承志,杨氏一族的族长,威严的坐在那里。持着族长的身份,扫视打量着众人,观察每一个人的表情。

    此刻,两人一站一坐,位于包厢最前方,众人之首,上上之位。其他人也都是杨氏族人,在族里有着显赫的身份,也都控制着杨府生意。杨麟‘成’人礼之前,有如此格局,有如此的聚头,也难怪,不足为奇。

    当然,众人的位次与族内的地位相对应,同时也应对着他们各自控制着杨府生意的优劣,品次高低。这时,杨承志双手摆动,对着众人说道:“诸位兄弟,那个小东西即将沐浴‘成’人礼,正式接手杨府的生意,不知各位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他举行他的‘成’人礼,咱们过咱们的日子!互不相干,互不干涉”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装傻充愣的喊道。

    “七弟,话虽这样说,但那小子也是咱们的族人,咱们的晚辈,身为长辈,我们不好不参加吧?而且,按照当初的允诺,‘成’人礼那天,就是咱们‘交’出他杨家生意之日~~”

    这话一出,包厢里顿时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来。

    “凭什么‘交’出?老子辛辛苦苦经营了这么多年,一句话、一个破仪式就想拿走,‘门’都没有!”

    “就是就是,为了那个铺面,我也付出了那么多,凭什么‘交’出去?不‘交’,就是不‘交’,看那‘毛’头小子能奈我何?!”

    ......

    杨承志看着嚷嚷的这群族人,有的言语粗俗‘激’烈,有的婉转表达,但都是吵吵嚷嚷的一个意思,绝不‘交’出到手的‘肥’‘肉’!何况,他们已经经营了那么多年,尝到了甜头,已经无法自拔,也不愿意自拔。

    如果不是身为一族之长,应该保持着一个长者风范,杨承志早就加入了热火朝天的吵嚷之中。但是,杨承志的一言一词虽然大义凛然,但充满了调拨教唆之意。

    杨承志手里控制着杨府最大的生意铺面,锦绣山庄。那可是日进斗金的店铺,怎么会说放弃就能舍弃了?难道只是因为一个‘毛’头小子的‘成’人礼,一个几年前的允诺,他一族之长杨承志,就会放弃到手的会下金蛋的‘鸡’?
正文 第十七章 蠢蠢欲动(下)
    &bp;&bp;&bp;&bp;贪婪,乃是人的本‘性’、天‘性’,也是后天渐渐养成的恶习。

    一个人做了那么久的无本生意,每月都可以从那些铺面获得丰厚的银两,这群人早已为然。突然有一天,告诉他们要‘交’出手中的店铺生意,怎么可能?

    更何况,在他们的潜意识里,那些店铺本来就是自己的,经过自己多年的耕耘的。那些铺面就是他们的命根子,为了那些生意铺面,他们可不管什么族人不族人?晚辈不晚辈?他们只认准一点,那就是谁抢我的银子,剥夺我经营店面的权力,谁就是我的敌人。

    虽然族长杨承志早有预料,但还是抑制不住地嘴角微微翘起,流‘露’出得意的笑容。

    见眼前的这些族人议论的差不多了,杨承志这才再次摆出一个族长的姿态,双手起伏,朗声说道:“各位,静静,请听我一言!”

    众人很是听话,再次静了下来,想要知道这个狡猾如狐的族长要干嘛?众人很有默契的纷纷看向杨承志父子两人,心道,先看看这个最贪婪最狡猾的老族长要说什么。每个人都是直勾勾的看着,没有丝毫对一族之长的敬畏,眸子中有几分挑衅,有几分戏谑。

    杨承志当然明白这些人眼中流‘露’出的意味,仿若没有看到,更多的是不在乎,有一股孤傲之感。随后,杨承志言辞很是大义凛然,虚伪的说道:“我理解各位兄弟的心情,打理了那么多年的生意,怎么会说放手就能放手,心里肯定会万般的不舍,千般的不肯。”

    接着,杨承志突然话锋一转,意味深长的说道:“就算咱们不承认当初有什么承诺一回事儿,可是咱们手中的生意铺面,无论是铺面的房契地契,还是相关生意在官府的备案,都在杨府那一边,掌握在杨氏手里。若是他们有一个不忿,将我们告上衙‘门’,到时候,就算想不‘交’都不行,而且还要落下‘私’吞族人家产的名声。”

    瞬间,这群人没有了那种高高在上,一副鄙夷的姿态,个个变得愁容满面。

    突然一个小眼睛的男子,眸中闪烁着‘精’明,眼珠滴流‘乱’转,打破空气里的宁静,朗声问道:“族长,杨府生意最好最繁华的锦绣山庄,被你管理着,不知你甘心‘交’出吗?不知你有没有什么打算?”

    随着‘精’明男子的话落下,刹那间,形势逆转,焦点聚于一人,返回杨承志的身上其他人也都会心的看着杨承志,嘴角噙着丝丝笑意,频频点头,很是认同那个人的说法。

    被反将一军,杨承志并没有想象中的丝毫慌‘乱’,毕竟是活了这么多年的老狐狸,‘胸’中充满各种老谋深算,只是微微一挑眉‘毛’,接着就是‘激’昂陈词的说道:“身为一族之长,当以言行为先,我怎么会把持着杨家的生意不放呢,谈不上甘不甘心?”

    此言一出,情形再次转换,杨承志笑而不语,看着众人,心道,和我斗,嘿嘿,冷笑连连。

    没有一个人相信杨承志的话语,虽然不明白杨承志的意思和用意,众人心中还是鄙视无比,暗道,说的冠冕堂皇,你这只老狐狸,不知从锦绣山庄敛了多少财?

    过了一会儿,杨承志又缓缓说道:“各位兄弟,虽然杨麟是咱们的晚辈,已经成年,即将举行‘成’人礼。但是,他毕竟没有管理过生意,没有什么经验。就算接过生意,一时也无法打理,离不开我们这些长辈的辅助,肯定还是需要我们的帮衬。”

    “而且,咱们作为长辈的,也不能袖手旁观,看着他胡‘乱’折腾,将这份来之不易的家族生意‘弄’黄了啊?”

    坐下众人明白了这个族长的意思,那就是杨麟接过生意之后,不敢解除众人对生意的控制,一个不经世事的‘毛’头小子而已。同时,一些人也是腹诽不已。刚刚还说不据杨府的生意为己有,这嘴‘唇’一开一合,杨府的生意变成了家族生意,族人共有。

    这时,又有人问道:“族长,如果他不需要我们,真的就愣头青的单干呢?真到那个时候,说什么也晚了。”

    杨承志的神‘色’如常,平静的说道:“那就没办法了,不管你们怎么样,我只好‘交’出锦绣山庄,收拾收拾我的东西和人,为杨府的小家伙腾地方了,也算是尽了一个族长应有的责任。”腾地方三字咬的格外重。

    下面顿时沉默不语,眼中或是‘精’光熠熠,或是不甘,但在同伴熟识之人的提醒下,都明白了族长的意思,又有人问道:“那怎么提前知道那小子的意向呢?若是不用我们,我们也像族长一样,好提前收拾好东西,为人家腾地方。”其他人纷纷附和。

    知道下面的那些人都理解了自己暗含的意思,径直说道:“那就要看明天的‘成’人礼,杨麟他怎么表示了?有没有挽留我们的意思?不过,挽留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别忘了他还有一个很识趣的杨氏,这么多年的打‘交’道,她还是‘挺’明白‘事理’的。身为母亲,我想她知道该如何奉劝她的儿子。”

    话语一顿,杨承志捋着胡须,不再言语,静静地看着前方,这些和自己有着相同利益的族人。

    有了前奏的点拨,这些人都认同族长的话,明白他的意思,计策真是进可攻,退可守,纷纷赞同的轻轻点头,心里暗道,不愧是老狐狸。

    又议论了一会儿,众人散去,包厢里只有杨承志父子二人。和杨麟有过冲突的杨继志,不甘的说道:“父亲,你真的打算‘交’出锦绣山庄,让那个野种这么轻易的得手?”

    “继志,你怎么还是这么‘毛’‘毛’躁躁?刚才我说的那么多,你是一句都没听懂,一句也没理解暗含的意思,还是太年轻了啊,经历的太少~”

    “话说的这么明显?”“怎么会不理解其中意味?”“话里有话?”句句使杨继志心中不解,充满疑‘惑’,急切的追问道:“父亲,什么意思?快点告诉我~!”

    “哎...着什么急,你听好了~!”

    “儿,听话听音,要揣摩其中的意思。我刚开始的那段话,就是告诉他们,杨麟没有经手过生意,肯定离不开我们这些人,那些生意还是为我们所控,只是失去了一点利益而已。”

    “最后那段话就是,如果那小子不识趣,他母亲也劝不了他,非要坚持与我们分道扬镳,只要‘成’人礼当天不‘交’出管理权,拖延一下,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可以将铺面里的货物银两席卷一空空,给那小子一个空壳店铺!”

    解释到这里,杨承志眼中闪过一丝狡猾的神‘色’,一闪即逝。

    杨继志瞬间明悟,豁然开朗的点点头,恭维道:“还是父亲机智多谋,想的深远!”

    最后,两人也消失在包厢里,一场家族内的暗中较量,资产争夺战正式上演,杀人不见血的种种手段,‘阴’谋手段正在预热着,等待着那个爆发点,‘成’人礼的到来。
正文 第十八章 成人礼(上)
    &bp;&bp;&bp;&bp;洒金街,金华府最繁华的地段,最热闹的商业街,也是锦绣山庄的所在地。今天,街道比以往更加的拥堵,更加的嘈杂。临近现代的九点钟,洒金街人声鼎沸,锣鼓声震天,舞狮舞龙,喧嚣无比。特别是锦绣山庄的前面,更是热闹非常。

    彩绸招展,人影孱动,一个一百五十公分的高台屹立在街道一侧,锦绣山庄的前面。高台之上,摆放着一个香案,是那么的显眼,惹人注目。其上铺满了典礼用的贡品,两支通红的蜡烛燃烧着,烛液缓缓流出,形成一个个细线,遍布于蜡烛表面。

    同时,还有几个小厮身着仪式服,都是十六七的模样,朝气而蓬勃,分别散于台上各处,衬托着高台,形成独特的格局。

    此刻,虽然仪式还未开始,但已经显‘露’出那种庄严而隆重的意味,使得观看之人有着仰视之情,瞻仰之意。

    见此情景,过往的行人不禁驻足而望,看着远处的高台,林立各处的司仪人员;听着鼓瑟萧笙,空气里那弥漫着的各种靡靡之音。

    人越聚越多,不免就造‘成’人员繁杂起来,鱼龙‘混’杂,各式各样的人应有尽有,议论声更是此起彼伏,彼此发问,互相解答,话题各式各样,有诋毁,有祝贺,不一而定。

    “哎,你们知道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吗?谁家举办这样的庆典,如此奢侈而豪华?气派非常!”

    “一听这话,就知道你是刚来的外地人,居然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外乡人,实话跟你说,今天是杨府小少爷的‘成’人礼,看看,那个最大最豪华的锦绣山庄就是人家的,而且人家还有其他十几处产业呢,只是比锦绣山庄差了一点,但也是在金华府数得着的!”

    “哦~,谢谢指点!”

    “对了,就算有这么大的产业,也不必在这里举行‘成’人礼啊。洒金街就这么大的地方,一个礼台就占了大半的街道,还让人怎么逛街啊!”

    “我去,这里是今天最热闹的地方,你还想到哪里逛,今天之后,不知道啥猴年马月才再有这样的场面。”

    “看到没,看到前面的那群的乞丐没。他们昨天就来了,待了一夜,只为今天‘成’人礼结束之时,杨府抛撒的钱财。运气好的话,有的乞丐几天都不用再担心吃食的事情。”

    这段对话只是一角,其他地方的话题有的更加劲爆,更加吸引人的侧目。

    “各位,你们知道吗?你们知道杨府为什么举行这么气派的‘成’人礼吗?知道‘成’人礼为什么单单选择这里?选择这个人流量大,热闹非凡的洒金街吗?”

    瞬时间,这个话题吸引了周围人的眼球,博得众人纷纷侧,竖起耳朵,好奇而心痒痒的听着,无论是金华府人,还是刚来的外地人。

    “这位兄弟,你就别卖关子了,心里被你‘弄’得像猫爪似的,痒的难受,快说,快说。”

    “你还真心急,好,实话告诉你们。本来我也不知道,昨天喝酒的时候,也就是听了那么一耳朵。”

    “事情是这样的,相信各位都知道,在此之前,你们都没有听说过什么所谓的杨府,更没听说过什么关于杨府小少爷的‘成’人礼,更加不知道锦绣山庄是属于杨氏族里的其他人家,都以为锦绣山庄是族长杨承志的吧?”

    一连串的发问,使得好奇的气氛达到了顶峰。听到问话,周围的人很配合的点点头,满脸散发着想要听更深次的内容。说话之人很是满意众人的反应,很是享受这种众人急切的目光。

    接着,那人咳嗽两声,得意的说道:“这些事情牵扯到杨氏族里的辛密,不为外人所知。说起这些,还要朔其根源,从六七年年前讲起。”

    ......

    周围人早已深深被那人的话语所吸引,不能自拔,越听越想听下去。也许,这就是每个人都有一颗八卦的心,想要挖取别人的**。

    随后,那人长舒一口气,总结的说道:“今天的‘成’人礼没有那么简单,不仅意味着一个少年成年,还意味着一场权利的‘交’接,两方人马的暗中相互较量。等着瞧吧,今天一会有一出好戏,格外‘精’彩!”

    说完,周围的众人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接着两眼绽放着光芒,全身散发着看好戏的姿态。

    人群继续涌动,越来越多,不免有些争执,相互言辞攻击。同时,议论纷纷,气氛越来越高昂。不管是出于怀揣着好意而来,还是带着不怀好意,都是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看着场中央,等待着‘成’人礼的正式开始。

    随着一阵有节奏的擂鼓声响起,礼乐齐鸣,烛香焚燃,高台之上香案的两侧开始站了四个人,分别是杨族的年龄最长者三人和族长杨承志,四人就是今天主持杨麟‘成’人礼的长辈,‘成’人礼开始进入前奏。

    不错,这就是杨麟举行‘成’人礼的地方,规模之大,在金华府以往的历史中都很少,罕见非常,围观的人群更是拥挤不堪。为了避免发生踩踏事件,衙‘门’几乎派来了所有的衙役,维持治安。

    人群还在议论着,吵嚷着,叫骂着,不一而定,参杂其中。由于封建礼教的思想,周围很少有大姑娘小媳‘妇’,当然不乏胆大之人。

    在擂台的边缘,杨继志满眼嫉妒的站在那里,愤恨不平。想想自己的‘成’人礼,也就是寥寥几人,在家里草草举办的。和这个仪式相比,简直就是微乎其微,几乎忽略不计,云泥之别。

    “唔~!”一阵低沉的喇叭轰鸣,接着,杨麟在一个族内长辈引着前行,缓缓向着香案走去,杨遥、杨逍缀于其后,随之款款而行。

    低吼的喇叭刹那消失之时,杨麟也停住,站在了香案之前,前面站着一族之长,杨承志。

    接着,杨承志对着杨麟,面朝着台下的众人,声音洪亮而厚重的喊着,大声道:“‘成’人礼,正式开始!”

    这一刻,声乐消失,人群寂静,唯有众人浓重的呼吸声。

    杨承志点燃三支檀香做的香,缓缓递到杨麟的手里,对着香案的供案,高喊一声:“杨氏子弟,杨麟,今日举行‘成’人礼大典,正式束发加冠,‘成’人。特此摆放香案、贡品,告慰列位先人,望先人们庇佑我族人繁荣昌盛,子嗣绵延,有请今日的加冠着杨麟,焚香告慰祖先!”

    说罢,杨承志退居一侧,杨麟接过三支燃香,双手合十,距离面‘门’不到三公分,躬身行礼,深深鞠躬三次,拜了拜,神情庄重的说道:“杨氏子弟,杨麟,献上香烛,望祖先庇佑!”

    声音铿锵而有力,回‘荡’于寂静的四周,击打着周围每个人的心房,节奏与心跳的频率相契合,带动着众人的一呼与一吸。

    无论是台上,或是台下,人群保持着安静,每个人都在屏气凝神的看着这一幕,仿佛有一股莫名的东西,让他们忘记了言语,忘记了彼此‘交’谈,都在等待着,都在观看着。

    回‘荡’声中,杨麟缓缓将三支香‘插’入香炉之内,在摇曳的烛火衬托下,香烟袅袅,檀香的气味弥漫于空气里,萦绕在每个人的一呼一吸之中。

    杨麟做完这一切之后,谦逊恭谦的站在那里,沉默不语。接着,族长张承志适时地喊道:“礼毕!”

    “轰隆隆~!”不知是谁先带的头,雷鸣的掌声响起。
正文 第十九章 成人礼(下)
    &bp;&bp;&bp;&bp;彩绸飘飘,清风徐徐,杨麟阔步走向高台正中央,对着热烈鼓掌的人群起伏双臂,双手缓缓摆动,示意人群安静下来,听一下自己的言语。

    杨麟的一举一动仿佛散发着某种魔力,事情就是那么的奇怪莫名,人群真的就静了下来,没有丝毫嘈杂之音,就连台下的杨继志此时也闭起了嘴巴,看着这个自己并不对付、很反感的堂兄弟。

    众人眼中神采飞扬,‘精’光奕奕,看着这个刚刚沐浴完‘成’人礼的年轻人,刚刚加冠成功,究竟想要说些什么,就有着那么一股吸引力,想要让人去倾听。

    “首先,我要感谢族长和族内的长辈,对我的支持和照顾,能够参加并主持今天的‘成’人礼,我发自内心的感‘激’!”杨麟对着族内长辈四人,就是深深一躬。

    “轰隆隆~!”掌声再起,被杨麟谦逊而征服,或者说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作,推动着气氛缓缓进行,配合着杨麟的言辞。

    杨麟的脊背直‘挺’,‘胸’膛高昂,嘴巴微微抬起,对着人群自信而朗声说道:“只要是金华府的老一辈人,相信没有人不知道我家杨府的,没有人不认识家父的。”

    接着,杨麟的语气一变,话锋一转,铿锵有力的说道:“由于先父早逝,我又年小,这些年来杨府渐渐式微,很少有人提起,往来的行人客商,金华府新进之人,知道我杨府的微乎其微,也就是族内之人和一些老街坊知道一二。“

    “哎~!你究竟要说什么,这么大的太阳,不会就让我们听你絮叨这些吧!”众人之中有人起哄道,弥漫着捣‘乱’的味道。

    身后的杨遥、杨逍顿时怒目而视,尽是满面愤慨之‘色’,想要质问那人何意,为何捣‘乱’?刚一有苗头,就被转头看过来的杨麟,眼神制止,狠狠瞪了回去。杨麟回头继续说道,有些自责道:“那位仁兄说的对,我有些絮叨了~!”

    话音一顿,接着大声说道:“我之所以说这些,就是想要感谢十三个人。他们在家父故去之后,接手家里的生意,帮忙打理。还一直允诺道,我‘成’人礼之时,就是他们‘交’出之日!”

    这话一出,顿时台上台下有数人脸‘色’惊变,没想到杨麟会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件事。台下的当事人见事情演变不妙,就要‘抽’身退去,早作谋算。可是,杨麟的话再起,快速点出众人的姓名。

    “感谢这十三位族人,他们就是族长杨承志......,请他们上前,请接受晚辈最诚挚的谢意!”杨麟快速说出。

    与此同时,台下霎时出现十二个小包围圈,圈内之人皆是‘欲’走之势,要走之人。台上的杨承志也是一脸苦涩,没想到终日打雁,今日却被雁啄到眼,还是着了一个刚成年的黄口小儿的道。

    十三人想要离去,可是面临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中,台下十二人不得不走上台,和族长杨承志,一同站在台上中央之处。

    杨麟的每一句每一言,他们没有感到一丝真诚,没有感到丝毫的高兴。他们觉得杨麟说的每一句话话,字字透‘露’着讽刺,句句让人难看。作为当事人,外人也许不知其中的恩怨纠葛,他们自己还不知吗?杨麟还不知吗?

    来到十三人的面前,杨麟深深三鞠躬,面带微笑,动情而强调的说道:“谢谢各位叔叔伯伯,谢谢你们这些年对我和母亲的帮扶,对我家生意的照料,晚辈不胜感‘激’,以后一定会酬谢各位叔叔伯伯!”

    十三人脸‘色’灿灿,尴尬之意微微流‘露’。接着,杨麟又说道:“各位长辈,小侄已经成年,举行完‘成’人礼,不知各位叔叔伯伯们是现在将管理权‘交’给侄儿,还是等一会儿侄儿随着长辈们去,一一验查接手?”‘逼’迫强势之意尽显,蕴含咄咄之势。

    此时,围观的台下之人已经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意味,一股淡淡的火‘药’味在弥漫。

    众人看到杨麟刚刚还是一身谦逊恭敬之意,现在却是强势‘逼’长辈‘交’出自己家生意,此时的场景,唯有那些金华府上层人士,深知其中恩怨与纠葛之人,才知道缘由,明白杨麟的态度转变。但都是笑而不语,一副旁观看戏的姿态。

    面对杨麟的咄咄‘逼’人,还有这么多人看着,他们如何拒绝?不然,无论是于情于理,还是出于公共舆论,他们都处于弱势,不利地位。

    此时,十三人就是想要打官司,贿赂官府,也难以堵住悠悠众口,知府大人洪安通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本着拖字诀,族长杨承志反应的很快,迅速接过话头说道:“还是侄儿之后随我们一一查收,省的‘弄’得一些账目不明,牵扯不清。”

    语气那么无力,那么勉强,散发着虚伪的味道。同时,杨承志的话语也透‘露’着最后反击的意味,希望自己的儿子审时度势,能够立即离去,办理事情,那十二人心中也是如此。

    可是,十三人的子弟,唯有杨继志站在台下,一脸的惊呆模样,没想到事情的发展,演变成这样子,急转直下,完全超出预期的预料。

    其他十二人的子弟,对于今天的典礼,可没有任何兴趣观看,或喝酒于酒楼,或聚赌于赌场,或快活于妓院,无人来此。这也是杨麟提供第二种选择,如此自信的原因。

    见十三人如此默契的回答,或是默认,杨麟虽然不尽知他们心中全部的想法,但也晓其大意,不点破,心中冷笑连连,面部依然带着微笑,说道:“还望叔叔伯伯稍等一二,侄儿做一下结语,就随同各位长辈,去接手家中生意。”

    正中下怀,十三人巴不得杨麟在台上待得久一点,那样自己一方人可以拥有更多的时间,进行暗中的行动,将损失降到最低。可是,他们想不到,一步错,步步错,事情并不像他们想的那样发展。

    再次面对台下众人,就要发出最后一番言论,感‘激’之情时,一阵‘骚’动声响起,推推嚷嚷声回‘荡’。

    站在高台之上众人看的清楚,只见围观人群远处,出现一对衙役,护卫着一个人挤来。待到近一些之时,那人身披官府,正是知府大人洪安通。

    杨承志眼中一亮,自己可是和知府大人关系非常,没少孝敬,就连‘欲’走、意识到情况不好的杨继志也停了下来,看着远来有着凑热闹嫌疑的知府大人,一抹笑意浮现在嘴角。

    熟不知,杨继志的周围分布着几人,若隐若现的呈现合围之势,阻挡他的离去,没有任何人察觉而已。

    由于围观的人群实在太多,洪安通推进的很慢。此时,杨麟喊道:“各位乡里乡亲,那边是我们的父母官,知府大人,还请各位让个道,让知府大人可以过来~!”一指洪安通的方向。

    人群顿时出现一个甬道,为洪安通提供方便。

    不是杨麟的话多么入情入理,而是这位知府大人威名远播,没有人不了解他的贪婪秉‘性’,爱财如命。谁都知道,在知府大人眼里,公道是掌握在有钱或者有势之人手里。众人更不敢触他的眉头,当他的路。

    很快,洪安通走到高台之上,杨氏族内长辈立即纷纷迎了上去,满脸尽是逢迎之意,响起片片讨好的声音。

    可是,他却仿佛没看到众人的表情,没有理睬他们,径直的穿过那些人,走向杨麟,拍拍肩膀,说道:“金华府往日首富的公子,举行‘成’人礼,洪某怎能缺席?”

    “杨公子,洪某虽然没见过尊父,但也是神‘交’已久,实在佩服他的惊才‘艳’‘艳’,不到四十岁,就已经成为金华府首富,在整个浙江省也是数得着的!”

    台下之人唏嘘不已,心道,你个大贪官,还不是羡慕人家的聚财之道,也想大肆敛财,成就富贵之路,为仕途多抓钱。

    洪安通还要说,又一阵‘骚’‘乱’声响起,几个人从外围挤来,出奇的是,这几人极为顺利,快速的向这边移动,好像有人故意留出通道,为这几人而准备。

    随着几人的靠近,杨麟的嘴角浮现笑意,杨承志心中不解,但还是乐见其成,时间拖得越长越好,站在高台边缘的杨继志不再笑意‘吟’‘吟’,看到其中的一人,顿时脸‘色’变得煞白。
正文 第二十章 挫其威、乱其心(上)
    &bp;&bp;&bp;&bp;几人渐渐走近,很快,就来到了高台之上,站在那里。此时,台上的众人这才看清突然出现的一拨人,为首的正是杨府的账房先生,身后跟着三个杨府的下人,其中一人被捆绑的犹如一个粽子,押解在那里。

    账房先生来到洪安通的身前,扑通的一声,双膝一下子就跪了下去,大声疾呼道:“知府大老爷,还望请你给我们家少爷做主啊!”声嘶力竭,回‘荡’于周遭,引得周围的人群疑‘惑’连连,不知发生了怎么回事儿。

    族长杨承志那些人,不解的看着账房先生,他们当然认识账房先生,毕竟以前可没少接触,没少打过‘交’道。杨麟恍若局外人,一切都与他无关,整个保持着作壁上观的姿态,没有任何的言语。

    洪安通微微侧头,以旁人不易擦觉的角度,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下杨麟,见对方微微点头。

    这时,洪安通想起了杨麟前两天的‘交’代和允诺,不禁嘴角浮现笑意,心中瞬时明悟,知其意,心领神会的朗声说道:“你是何人?为何喊冤?你家公子又是何人?”

    “启禀老爷,我家少爷就是杨麟,我是杨府的账房先生。”

    “哦~,那你想要我怎么为你家少爷做主啊?”

    台下顿时一片‘骚’‘乱’之声,议论纷纷。多数人很是不解,这个账房先生是怎么回事儿?今天可是他们家少爷的城里,一个值得杨府上下喜庆的日子,居然‘弄’了这一出,来了这么一手。

    众人不禁想起了刚开始的一些话题,一些流言蜚语。瞬时间,多数人都是眼神怪异的看向杨承志十三人。意思很明显,他们收买了账房,指使他大闹今天的‘成’人礼,给杨麟一个下马威,拖延时间。

    这时,账房先生就要说话,杨麟突然说道:“知府大人,你先审着账房叔叔,我还要陪着各位叔叔伯伯,去‘交’接一下家里的生意,还望大人见谅怠慢之过,稍后再向大人请罪。”

    “行,你去吧~!用你...”

    凭着与知府的关系,杨承志立即‘插’口道:“侄儿,‘交’接店铺的事情,不用这么心急。接手生意铺面,还有的是时间,天黑之前一定能办完。况且,现在知府大人所审之人,是你们家的账房先生,虽说不是你上告,但也有些牵连,说不定还有用的着你的地方,省的大人麻烦,咱们就等会儿再去吧。”

    说的有理有据,又抬出了洪安通,一副不容杨麟拒绝,推辞的架势。

    “是是,族长说的对,时间还很充裕~!”其他人纷纷附和道,特别是那十二人。

    同时,台下响起一片的唏嘘之声,朝着杨承志十三人。可是十三人不在乎,他们此时最需要时间,拖得越久越好。

    出乎众人的意料,杨麟很淡然,很平静,很爽快的就答应了,有些配合的匪夷所思,没有丝毫的争取,就连杨承志十三人也是一呆,很是不解。

    杨麟云淡风轻而洒脱不羁的站在一旁,轻声说道:“行,既然族长也这样说了,又有各位叔叔伯伯的承诺,不影响等会儿接手家里的生意,我也就没什么好着急的,那就先看知府大人如何审理?是否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连同杨承志,众人又一愣,心中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怎么就出现了什么承诺,有一种上当的意味。但又不好反驳什么,只好依然保持着镇定的姿态,看着接下来的事情演变,能不能拖延更多的时间?

    与此同时,有人搬来了一把椅子,洪安通坐在其上,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就说道:“账房,你具体的说一下,究竟怎么回事儿?你要状告什么人?快快说来。”

    万人围观之下,嘈杂吵嚷之中,账房先生似乎演练过千百遍,丝毫不怵,言词清晰而有条理,响亮的回‘荡’于周遭,账房先生徐徐说道:“启禀知府大人,事情的起因还要从我们家少爷摔下马车,重伤昏‘迷’之前说起。”

    “等等,你等等,不对啊,我听说那不是一场意外吗?怎么又从那时说起?”洪安通假装问道,不是为难,而是为了帮账房先生强调这件事情。

    “不是的~老爷,那不是意外,而是人为,一场彻彻底底的谋杀!”账房先生大声喊道,周围人听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顿时引起一片哗然,全场一时陷入短暂的寂静之中,接着吵嚷议论声再次响起,此起彼伏。

    “安静,安静,不要影响本府的问话,打断本官的审讯!”

    等到人群安静下来之后,洪安通这才继续问道:“你这样说有何根据?证明你说的不是妄然?不是在胡说八道,满嘴胡诌?”

    “大人,请看,这人就是少爷的马夫,那日负责赶马车之人。”账房先生一指被捆绑之人,继续说道:

    “大人,他的名字叫张三,出身于贫苦人家。前些日子,我家少爷出事之前,少爷看其可怜,就收留他作为府中的奴仆,专‘门’负责赶马车。可是,就在我家少爷出事那天之后,这家伙突然拥有一笔横财,经常出入赌场酒楼和妓院,一次偶然的机会,被我家的下人发现,感觉很不正常,就向我禀报了。”

    “大老爷,这个人就是一个马夫,还是刚来杨府不到一个月,哪来的这么多银钱供其‘花’销,可以让随意进出那些地方?下人回禀我后,我也觉得有些异常,联想到他马车夫的身份,小人就又检查了一下保存至今的那辆破坏马车,发现被人动了手脚。”

    “想到这些,草民对马夫进行突然审讯,并晓以利害,他就全都招了,说出了事情的始末原委。草民这才知道,我家少爷的坠车事件不是意味,而是一场彻彻底底的谋杀,还望大人明见,为我家少爷做主。”

    接着,账房先生从怀中取出一个状子,举过头顶,大声喊道:“大人,事情的经过,细微之处,谋杀动机,所告之人,前因后果,张三都一一招认了,全都在状子里,请大人一览!”

    在洪安通的示意下,一个差人上前,接过状子,呈给了上去。

    洪安通开始细细的品读,看着状子里面的陈述。

    此时,围观的人群再次议论纷纷,讨论着这件谋杀案。猜测着,若是杨麟死了,最终的受益者将是何人?

    一旁的杨承志等人都不老实起来,缓缓挪着步子,移向洪安通的身后,偷瞄着状子里面的内容。

    看到的那一刹那,杨承志整个人‘蒙’了,感觉天旋地转,脸‘色’刷的一下子变得蜡白,全无血‘色’。其他人或幸灾乐祸,或面部笑意连连,也有面无表情者,全然不复攻守同盟、马首是瞻的姿态。

    突然,杨承志猛地跪了下去,喊道:“知府大人,冤枉啊,没有这事,绝不可能!”

    台下再次哗然,暗道怎么回事儿?难道是一族之长,杨承志想要谋害本族之人?这可是大忌,为人所不齿。

    同时,洪安通一声令下,内容与众人想的截然相反,出乎台下人群的意料,只见洪安通喊道:“来人呐,速将杨继志捉拿归案,‘交’给本官审理,查明案由,快去快回,不得有误!”

    顿时,两个衙役跪拜上前,双手抱拳领命,可是两名衙役刚站起身就要走,却又停了下来。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挫其威、乱其心(下)
    &bp;&bp;&bp;&bp;此时,一个声音突兀传来,只能听到大致的方位,不知是谁人所出,就是这个声音阻止了两名衙役的动作,牵引众人的注意力。

    “大人,杨继志就在这里,他就在礼台旁边!”

    声音是那么的洪亮,在寂静的礼台附近,显得是那么明显,好像每个人都能听到。

    人群不禁应声望去,无论是台上,或是台下,不管是认识杨继志的,还是不认识的,伴随着唏嘘之声,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回‘荡’于虚空之中,众人全都看向一个地方。

    只见杨继志已经瘫坐在地上,两眼愣愣无神,面‘色’犹如土灰。没有经历过如此场面的他,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揭穿谋害他人之命,一个公子哥能如何承受的住?一时慌‘乱’了心神,不知如何应对?

    看到杨继志如此的反应,众人觉得,所告之人,幕后主使之人应该就是他,不会有错。不然,他怎么会有如此巨大的反应?不做亏心事,不怕夜半鬼敲‘门’,事情何况还没有判决,只是提审而已,就有如此的反应,杨继志心里一定有鬼。

    两个衙役很高兴,不用跑‘腿’拿人,兴奋地屁急似的迅速下到高台,将杨承志提到高台之上,等待洪安通的发落。

    至始至终,杨麟都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表明他的态度。众人也好像是将他遗忘了,忘记了今天是他杨麟‘成’人礼的日子,忘记了他才是今天的主角,万众瞩目的对象。

    洪安通站起身,突然转而说道:“这里不是审案的地方,本官先行回衙‘门’,随后再审。”

    洪安通指着另两名衙役,命令道:“你们两个听着,随从这个账房,一起去杨府,将那辆马车带回衙‘门’,让仵作检验一下。至于个他们两个,就先押回大牢,好生看管,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可以探看!”

    杨承志还跪在那里,没有人理会。他也不再喊冤,嘴巴无力地开合着。看见儿子表现的那一刻,他心里就跟明镜似的,事情是真的。

    此时,杨承志心里有一丝悔意,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能够阻止自己的儿子?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警告自己儿子,这样做的后果?

    之所以这样想,因为杨承志曾经听到过儿子流‘露’出这方面的意思,所以才会有这一系列的后悔。

    杨承志是一个明白人,知道虽然整个事件没害死人,但也实施了,一定会被判刑。此时,杨承志的心里很‘乱’,很糟糕。但还是强制的平复情绪,努力的使自己镇定下来,想想对策,度过这个关口。

    洪安通走下台之时,被押着的杨继志突然大喊道:“父亲,救我,救我,我不想死,一定要救我!”声音夹杂着‘混’‘乱’而凄厉,透‘露’着最后一丝挣扎。

    杨承志的心仿佛瞬间被狠狠揪了一把,再也无法保持平静,慌‘乱’不已,一时没有了主心骨,只能一只手无力地伸了伸,似乎想要拉住自己的儿子,保住他。但是,动作又是那么的无可奈何。

    人群散去,高台之上只有杨麟主仆三人,还有那十三人。

    此刻,慢慢品味,细细思索,回想整个‘成’人礼的前前后后,十三人怎么会感觉不到?怎么会感觉不到,整个‘成’人礼的过程中,事情的一件件,发生的是那么合乎时机,发生的是那么前后连贯,步步紧扣。一切事情的发生和演变,根本由不得众人多做反应,有何应对,仿佛自己等人一直处于别人的算计之中。

    十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杨麟,只见杨麟的面部‘波’澜不惊,坦然以对,看不出丝毫的表情变化。

    众人不禁思索过往,想起了杨麟过去的种种表现,让众人根本就无法相信,这一切是出于这个‘毛’头小子之手。他们心里一致认为,背后一定有一个人在参与,在暗暗推动,‘操’纵着这一切。

    不久,杨麟不再沉默,转而声音毫无感情的说道:“各位族中长辈,现在是不是可以带我去接手家里的生意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可是允诺我今天就办完手续的。”

    众人神情一滞,纷纷看向坐在地上的杨承志,一副马首是瞻的意思。杨承志面‘色’难看,似乎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问话:“主导计划这一切的是谁?背后的那人是谁?”

    没有言语,更不会回答,杨麟乐的这些人将对手想成其他人。但是,杨麟转念一想,自己何不杜撰一个人出来?让所有人的注意力放在一个莫须有的人身上。

    杨麟想通这一切之后,于是很有深意的说道:“族长,咱们还是赶紧办理锦绣山庄的手续吧,办完之后,你老好去看一下继志堂兄,上下打点一下,免得他在牢中吃苦!”

    杨麟的答非所问,话语刺痛了杨承志的内心,又无法作为。杨麟的最后一句话,使得杨承志身体一震,再也没有了那份好奇心,完全被儿子的锒铛入狱所羁绊。

    此时,杨承志的全身好像被‘抽’干了力气,有些心力‘交’瘁。想起儿子的处境,想起整件事情都在这个‘毛’头小子背后之人的掌控之下,为了儿子的安危,杨承志不得不‘交’出锦绣山庄。

    于是,杨承志的双眼有些无神而呆滞,声音冰冷的说道:“我就不去了,我让管家陪你去,去办理锦绣山庄的一干‘交’接事宜。”

    接着,又对着台下喊道:“管家,你去陪着杨麟去,传达我的意思。”

    见族长杨承志都这样痛痛快快的答应了,虽然心中很是不甘,有诸多的不愿。但在全城的人见证之下,又有过承诺。不能反悔,也不好明着对耍赖。而且看情形,知府大人洪安通似乎有意帮着杨麟,其他十二人也就陪着杨麟离去,一一‘交’接手中所掌控的生意,身影有些落寞,有些萧瑟。

    当然,杨麟首先接手的就是最大离得最近的锦绣山庄,虽然里面的伙计有些抵触,但整个‘成’人礼他们也在场,都在观看,也都听到了,只好任凭杨麟接管。

    杨麟接手的那一刻,忽然出现几个人,被杨麟一一委任为锦绣山庄的大掌柜和一些重要职位,严密的看守储备货物,负责柜台银两,原来的那个主事儿被晾在一旁,傻愣的看着这一切。

    突然出现的几人,使得店铺的主事儿伙计和十二人一愣,心里更是一惊。这一幕更加验证那十二人心中所想,所猜,自己一干人确确实实被人算计了。

    十二人见到锦绣山庄‘交’接的那一幕,想到自己的那些铺面应该也会出现这种情况,也是如此。

    随后,杨麟接管其他十二处生意铺面的时候,也是出现几个莫名人员,被杨麟委任铺面的掌柜,严格控制货物钱银,彻底验证了十二人的猜想,扼杀他们心中的歹意。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整个过程不到两个时辰,期间没有什么大的反抗,只是有些铺面的伙计很是抵触,流‘露’出不满的情绪。仅此而已,并没有出现多大的‘波’澜,也没有引起多大的‘骚’‘乱’。

    接手完家里的生意铺面之后,杨麟很惬意的坐在书房之中,边品茗着刚从自家铺面里拿回的上好茶叶,边翻阅带回来的各个铺面账册,意兴阑珊,散发着一股得意的味道。

    下午的时候,洪安通就接着审理了杨继志,大刑都没有用,那小子就全盘招出了,央求着放他一命,畏惧非常。全然不复杨麟在锦绣山庄与其初次见面的样子,趾高气昂。

    早在开审之前,杨麟就流‘露’出了自己的意思,洪安通可以大肆敲诈杨承志一笔,进行轻判,让他们出钱平息这件事,放杨继志一马。

    这笔钱,杨麟分文不要,可是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将杨继志打的一年不能下‘床’,狠狠的刺‘激’那个族长大人,扰其心志,‘乱’其神魂,让他短时间里不能和自己斗,不能和自己纠缠。那样杨麟就可以好好整理那些铺面,将铺面牢牢抓在手里。

    几天之后,族长的府里,虽然没有杨府的那怕气派辉煌,但也是金华府排的上号的府邸。

    此刻,某个房间里,杨继志躺在‘床’上,呼吸微弱,有一进没一出的,大夫在一旁诊治着伤势,一个‘妇’人哀嚎大哭着,‘妇’人当然是杨继志的母亲。

    杨承志也在房间里,被哭声‘弄’得不胜其烦,眉头紧蹙,心里‘乱’糟糟的。

    看着儿子被打的伤势,心里就是一阵‘肉’痛如绞。从锦绣山庄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更是使得他心情很坏,很糟糕。

    大夫走了之后,杨承志烦躁的在房中来回踱着步。接着,有些愤恨的说道:“管家,去联系那十二家,让他们明天上午去老地方聚一下,就说我找他们有些要紧的事情商量!”

    跟了杨承志这么久,管家当然明白自家老爷的心中所想,话中的意思,边躬身后退,边说道:“好的老爷,我这就去!”
正文 第二十二章 风起云涌(上)
    &bp;&bp;&bp;&bp;嘉庆元年,二月初二,金华府。

    此时此刻,街头巷尾的热议话题,莫不是杨麟‘成’人礼当天的事情,莫不是杨麟以闪电雷霆之势,迅速接手家里的生意。话题之中,当然不能少了杨继志谋害杨麟那一案。言语之中,不无赞赏之意,不吝溢美之词。

    茶余饭后,那些事情不时被提出,为人们津津所乐道。同时也在感叹,杨麟仅仅十六岁的年华,就收回了被族人控制的家中生意,有如此的犀利手段,时机把握的更是‘精’准,由不得人们不称赞夸奖。

    无论是当日的气度,还是关于杨麟的种种传闻,无一不是感叹杨麟的年少有为,处事的荣辱不惊。

    还是那个酒楼,还是那个包厢,周围依然没人。与上次不同的是,此时包厢里只有十三个人,个个没有了往日的满面红光,志得意满。有的只是落寞,英雄末路的感慨和消极。

    上座的杨承志,已经没有了昨天的烦躁不安。经过一夜的沉淀,辗转反侧,细细琢磨,杨承志心中那股隐藏的不安因子开始躁动起来,野心再次浮起,更多的是夹杂着报复之心,怨恨之念。

    杨承志毕竟是经历了几十年世事沧桑的老狐狸,可以一时被亲情‘蒙’蔽了心智。多年为人处世的经验,使得他能很快的反应过来,变得冷静沉着,头脑清晰的制定着详尽的计划,酝酿着一场‘阴’谋,针对杨麟、杨府的报复。

    前几日的整个‘成’人礼,至始至终,他这个杨氏一族的族长都被人牵着鼻子走,儿子被人指控,牵涉谋害同族之人。可谓是颜面全无,彻底沦为整个金华府的笑柄,栽倒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

    他不甘,他仇视,他在心中嘶吼着,他杨承志以自己的生命起誓,绝不会让杨麟如此顺利的掌握那些生意,事情还远没有结束,才刚刚开始而已。

    他杨承志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挖出那个杨麟背后之人,不然誓不为人。因此,有了今天十三人的再聚首。

    包厢里的气氛很沉闷,有些压抑,谁也不愿意先开口,第一个发言。

    败在一个黄口小儿的手里,他们哪还有什么颜面出来见人?如不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一族之长,杨承志差人邀请,相信他们之中谁也不愿意出来,参加这个所谓的聚首。

    尽管如此,出来之时,十三人也是个个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生怕被别人认出,个个尽是一副狼狈之‘色’,难堪之情。

    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越来越沉闷,最后还是杨承志先开口,打破沉寂。

    杨承志扫过众人被帽檐遮盖大半的面部,声音幽幽的说道:“你们甘心吗?甘心将手里经营多年的一块‘肥’‘肉’,就这么舍弃吗?甘心就这么败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里,沦为金华府的笑柄?沦为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吗?”

    杨承志的话仿佛一记记重锤,一次次的敲打着众人的心房,‘激’起他们心中的不甘,挑起他们心中的仇视和不满。

    事情的发生,不过几天,记忆犹新,恍若昨日,他们心中那份蕴含着贪婪的血液还未冷却,此时经过一番‘激’‘荡’,一番挑唆,渐渐升温。

    对于金钱的渴望,他们潜意识之中从未有过止境,有几人能逃过金钱的‘诱’‘惑’?有几人能从仇恨中,淡然走出?

    由于杨承志的挑唆、煽动,十三人的心里越来越活泛,越来越躁动起来。此刻,他们似乎还能够感受到那一丝熟悉的气息,那个属于刚失去不久铺面的气息,眸子中闪烁的亮光越加炙盛,喉咙蠕动着,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众人流‘露’出的表现,杨承志看在眼里,心里很满意。可是,他的内心的想法何尝不是如此?怎么可能没有残留的贪婪?怎么会不想失而复得?与其他十二人不同的是,他的心里多了一份浓浓的仇恨,让他变得不择手段,那怕是伤天害理;那怕是自绝后路,不留丝毫余地。

    气氛不再是压抑无比,不再是沉闷幽幽,而是渐渐充斥一种斗志昂扬的意味。

    十三个人都是正襟危坐,帽子早已消失不见,没有了那种斗败了公‘鸡’的模样。曾经的荣耀,曾经在各个铺面的人前吆五喝六,使得他们各自的骨子里散发着一股傲气。

    还是那个‘精’明男子,语气没有当初的那种不敬,变得谦恭起来,客气的问道:“族长,将我们叫来,不会就是加油打气,鼓励士气的吧?你是不是已经有了主意,可以重新夺回那些铺面?”

    杨承志的脸‘色’有些‘阴’翳,丝毫没有因为那人态度变好而有所高兴地样子,但还是语气淡然的说道:“是的,有,但需要你们的配合”

    听到这话,虽然还不知道什么主意,但十二人还是抑制不住的‘精’神一震,神采连连,等待着杨承志下面的话语。

    “各位,那些生意铺面不用我多说,各位心里都明白,也都知道,咱们当初都是一起接手的。”

    “时至今日,经过多年的苦心经营,哪个铺面没有各自的心腹?谁又对自己负责的生意不了解?无论是客源、进货渠道,还是货物储备情况等等。我想,各位应该都知道那些铺面的这些情况。”

    有些人心思玲珑,很快就明白了杨承志话语之中的意思,不禁双眼之中光芒四‘射’,那些人仿佛看到了未来,明白杨承志的意图;有的人抓耳挠腮,被这一通说辞搞得晕头转向,不知所云。

    见此情形,杨承志还是有些欣慰,毕竟自己的这些合作伙伴并不都是猪脑袋,还有些聪明之人,将来的行动,他杨承志不至于被掣肘,变得孤军作战。

    为了将十二人团结一致,全都明白自己的意图,统一思想。于是,杨承志更加详细的阐述自己的计划,事无巨细,一一讲明、说透,毫无保留,有着一往无前、背水一战的气势。

    待到包厢再次恢复平静之时,杨承志完全讲清楚自己的意思之际,十二人个个都是志得意满,‘胸’有成竹,好像那些失去的店铺,下一刻就会回到他们的手中,继续过着以前逍遥快活的日子,杨承志也是如此。

    十三人又商议了一下,确定各自的分工之后,就各自离去,按照制定的计划,准备着接下来的行动。

    他们刚走不久,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出现在不远处的巷子口,表情凝重的看着十三人聚首的酒楼。接着,那个人影身形快速移动,消失在人海里,无人察觉到异常。

    这天的下午,杨府的书房里,环境幽幽,安静而无人打扰。

    杨麟还在认真的看着各个铺面的账册,一一过目。自从杨麟接手了家中生意的那天,十三个店面里的伙计并没有清除一个,只是每个店面增加了几个伙计和主事儿的,多了几个闲人而已。

    直至今日,目前为止。由于杨承志那十三个人没有丝毫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反应,一切都如杨麟当初设想的一样,‘成’人礼当天的雷霆手段,起到了威慑效果,使得杨麟接手家里的生意最初几天,顺利的过渡,铺子里面没有出现什么情况,一切如往常一样营业。

    当杨麟聚‘精’会神的看着账册之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砰砰~”。

    “进来~!”杨麟有些蹙眉的轻声道,手里依然拿着账目,用心的看着。
正文 第二十三章 风起云涌(下)
    &bp;&bp;&bp;&bp;“咯吱~”一声开‘门’声,账房先生随之走了进来,步履匆匆,神‘色’忧忧,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厮,很是陌生。那个小厮正是监视杨承志十三人的鬼鬼祟祟之人,出现在巷口的那个身影。此刻恭敬的站在书房里,位于账房先生的身后。

    账房先生刚一站稳脚跟,就迫不及待的说道:“少爷,那帮人又开始变得不老实起来,这个就是派去负责监视他们的人,具体的事情还是由他来说比较好,那样更加的详细具体。”

    杨麟当然明白话语之中的他们是指谁,点头同意之后,那个小厮开始娓娓道来,将这些天跟在杨承志身后的所见所闻,全部说了出来。虽然小厮没有进入酒楼,没有靠近包厢偷听众人的谈话,但也将十三人进出包厢的表情变化,神情举止,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并述说的淋漓尽致,表达的清晰明了。

    小厮离去之后,书房之中,只有杨麟和账房先生二人,一站一坐,都是神‘色’凝重,各自思索着。

    自从见了十三守卫者,杨麟与他们取得了联系,进行信息‘交’流之后。一切的由来过往,全部都是账房先生在负责,一手‘操’办,事必躬亲。

    平静了一会儿后,账房先生还是忍不住的说说:“少爷,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种种行为,杨承志他们的这次聚首绝不简单。刚‘交’接过生意,失去对店铺的控制,我想他们绝不会轻言放弃,心里肯定有所不甘,想要图谋什么?少爷,要小心啊!”言语之中尽是担心之意,关切之情。

    “恩,你说的不错,和我想的一样。这样,账房叔叔,你先向十三守卫者传达一下我的意思,让他们立即启动隐藏在家里生意铺面的各个潜藏人员,严密监视那些人留在店铺里的心腹,一言一行都不可以放过,都不可忽视。”

    “对了,账房叔叔,你让十三守卫者送上来一份名单,罗列出那些人遗留在店里的所有心腹名字,等到店里的生意彻底稳定之后,一定要将他们彻底拔出,免留后患。”

    “恩,好的,少爷,我这就去办。”

    两天之后。

    还是在杨府的书房里,杨麟还是坐在书桌旁,椅子之上,还是一个人待在屋里,静静地看着桌子上的一大堆信笺。信笺的上面全是遗留在家里生意的不安分子名单以及和他们的主人频频接触的信息,尽是他们偷偷暗中来往的记录。

    每一次的接触,都意味着那些不安分子在打听着店里的事情,以及一些隐秘之事。

    综合所有信笺反馈回来的信息,那些不安分子所接触的人员,杨麟发现它们之中的一个共同特点。想到此处,联想到某些事情,杨麟不禁冷笑连连,喃喃自语道:“既然天堂有路你不走,不老实,不安分起来,那就让我们来个大清算,彻底分出一个胜负。不过,到时候别怪我不念同族之情,手段狠辣!”

    下午时分,杨麟心中还在思量着。不久就有了明确的对策,随后在账房先生的陪同下,杨麟再次秘密拜访了十三守卫者,一一吩咐他们办一个事情,虽然范畴不同,但却有着两个相同的特点。

    一,若那一个人负责的生意出现价格‘波’动,那就助推货物价格上涨。二,货物上涨之后,所有的储备只留够十天之用,其余的全部清仓处理,卖出去。

    十三个负责人虽然心中不解,不懂杨麟的用意和目的,但没有一个人拒绝,全都照着杨麟的要求去做,去实施。毕竟,他们储藏的那些货物就是为杨麟准备。既然小少爷有这样安排,虽然心中顾虑重重,但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照做。事后证明,杨麟的命令多么正确,多么明智。

    ‘成’人礼那天,虽然十三守卫者没有人亲自到场,观摩整个过程。但‘成’人礼的整个过程,所有事情的发生,杨麟的诸多表现,他们了解的一清二楚,他们派去的人全都传达了回来。

    无论是‘成’人礼的举办规模安排,还是后续的一系列的事件演变,种种作为,种种巧合,十三守卫者和杨承志那些人一样,他们也认为有人暗中‘操’纵着一切,绝非他们少爷的手笔,毕竟杨麟太年轻了。

    虽说如此,杨麟当日的种种表现还是赢得了他们的认可,发自内心的赞叹。

    杨麟的那份气定神闲,那份‘激’昂陈词,适时的沉默不语,每一个时机,杨麟在当时的说话场合,都拿捏得非常到位,非常契合,仿佛演练过千百次。仅此一点,杨麟就有资格做为他们的第二个领导者,统御他们。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不相信所有的事情都是杨麟所策划,所谋算。最起码有两个人相信,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出于杨麟之手,他们分别就是知府大人洪安通和账房先生。

    因为,一个人是参与了杨麟的前期谋划,达成某种共识;另一个人经历了整个过程,杨麟的每一个决定,每一个计划起草的过程,具体的实施,他都在旁边,看在眼里,并且还参与了。账房先生可以肯定,前前后后没有一个人在一旁指导,帮助着他们的小少爷,杨麟。

    经过这次‘成’人礼和夺回家里生意,以及应付那些族人的蠢蠢‘欲’动的事情后,账房先生从杨麟的身上仿佛看到了他们家老爷的影子。在决策谋划之上,杨麟反而还有过之。

    事情的发展演变,正如杨麟所预料、所判断的那样。向十三守卫者传达指令的第二天,金华府的丝绸、桑蚕、烟土、棉、糖、茶、米、油的价格就纷纷上涨,还有着愈演愈烈之势。这些商品仿佛一夜之间,不知道为了什么,又发生了什么,第二天一早就纷纷涨了起来。

    同时,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推动着这一切,也在暗中开始收购,囤积其中的丝绸、桑蚕、烟土和茶叶,这些短期之内难以获得货物。

    然后,这些货物的价格再次回落,回归正常。发生的一切,让人难以理解,让人难以捉‘摸’,处处透‘露’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由于被囤积的四样货物都属于高档物品,平民很少用的着,因此他们的生活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然后,经常使用这些的达官显贵又不在乎四种货物价格的‘波’动,他们不差钱。所以,整个事情虽然来得离奇,但并没有引起什么恐慌。

    高吸货物,那只看不见的大手几乎买光了所有市面上流通的四种货物。但一些商铺并不担心,因为他们每一个仓库都有储备,足够他们铺面生意支撑十天半个月,等到下一‘波’的货物供给。

    不解,疑‘惑’,充斥在整个商界。整个金华府的商人对这个神秘人物的收购感到奇怪,困‘惑’。虽说如此,但也不多言,作壁上观,等待着事情的进一步演变,最终的结果。

    十三守卫者一收到消息,察觉到货物价格的上涨,立马就按杨麟所说的,将储藏的货物卖了十之七八,狠狠赚了一笔。

    此时,杨麟一个人悠悠然的坐在书房里,嘴角微微勾勒,浮现淡淡的冷笑,明眸开阖,‘精’光‘荡’漾,喃喃自语道:“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奉陪到底,和你们玩一次大的,玩得痛痛快快,玩的你们倾家‘荡’产,永不翻身~!”
正文 第二十四章 震惊整个金华府(上)
    &bp;&bp;&bp;&bp;杨府的小‘花’园里,穿越前,杨麟最大的爱好就是钓鱼。钓鱼时的那份专注,那份静谧,那份无人打扰,可以让杨麟那烦躁的思绪平静下来,身心处于一种空灵状态。

    此刻,杨麟手里正拿着一个竹竿,神情专注的钓鱼,嘴角隐隐泛着丝丝笑意,全身都散发着一股悠然自得的意蕴,杨遥陪在一旁,两眼呆呆的看着水面。与以往不同的是,杨麟此次钓的不是池中鱼,而是世中恶,人心的贪婪与险恶,等待的是那些心怀叵测之人上钩。

    过了许久,一旁没有耐心的杨遥开口打破寂静,问道:“少爷,你给我的那些信笺,我都已经看完了,那些人的行动实在让人无法理解,‘弄’不明白。对了~少爷,你的应对之策也让人好生奇怪,搞不懂。”

    “少爷,你明明知道对方的用意,干嘛还要那样做啊?似乎在配合他们的行动,如他们所愿啊还将那些储备的货物卖那么多,一旦这些天里,咱们店里的突然生意火爆,出现货物短缺的情况,那样不就正好着了他们的道吗?”

    杨麟想了想,思索一下,并没有立即否认杨遥的说法和见解。短暂的组织语言之后,杨麟缓缓说道:“从目前形势的发展来看,确实如你所说,你担心的也没错。”

    “杨遥,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也理解你的意思,我也早就想到了。然而,我之所以这么做,不是想放弃什么,而是不想和那些人继续这样纠缠下去。成日的提防他们,担心他们说不定什么时候使出小绊子。总是防守,那不是你家少爷我想要的。”

    “少爷,那你准备怎么做啊?总不能找人偷偷将他们解决了,毕竟他们还是少爷你的族人,就算你不在意。老夫人知道了,也不会同意的。”

    杨麟嘴角泛出一丝邪恶的冷笑,眼里闪烁着狡黠的目光,若有深意的说道:“母亲之所以不同意,只是还没有看清那些人的真正嘴脸,不知道他们的内心有多么丑恶。如果让母亲认清了他们的本来面目,相信无论我对那些人做出赖什么,母亲都不会再说什么,更不会再责备我,阻止我。”

    说了这么多,杨麟不禁抬了抬手中的鱼竿,调整鱼钩的位置,缓缓放下。

    杨麟望着鱼漂的双眸绽放着几缕寒光,身后的杨遥毫无察觉,只是觉得杨麟语气中散发着冷意,此时的他们家少爷让人觉得有些陌生,难以捉‘摸’,好像有道鸿沟突然横亘在两人之间。

    杨麟的这些话说得浅显易懂,通透分明,字字如情,句句合理。杨逍虽然不愿意自家少爷和族人闹得不可开‘交’,但也无可奈何?而且,他心中还对那些人存有怨气呢。巴不得杨麟狠狠教训他们,解解‘胸’中恶气。

    想归想,怨归怨,杨遥还是有些不明白杨麟的一系列举措,真正的用意是什么?不明白他们家少爷到底为什么这样做?

    我想每个人都一样,纠结一件事情的时候,如果‘弄’不清,解不开前因后果,心里就像有千万只小虫在爬,痒痒的,非常难受。食不知味,夜不能眠。

    此刻,杨遥便是这种状态,心中仿佛有千万只猫在挠,痛痒难耐,触尽心底最深处。

    最终,杨遥还是挠着光亮的大脑‘门’,满怀着殷切的目光,有些迟疑的问道:“少爷,你说的这些,和你做的一系列举措,有什么关联吗?我还是不明白,你能不说说一下啊?”

    杨麟微微一笑,不答反说道:“杨遥,事情说出来还有意思?没有经历用心的思考和琢磨,你就无法体验不到其中的乐趣,,一些行事谋断的真谛。”

    看着杨遥拨楞着脑袋,皱着眉头,依然是一副茫然不解的样子,杨麟来了兴致,旁敲侧击的提醒道:“杨遥,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判断问题不要只看表面,要透过现象看本质,纵观全局,将相关的事情联系起来,对比一下,汇总分析。”

    “然后,再分别站在自己一方和对方的角度思考问题。那样,一些让你疑‘惑’不解的事情,就会迎刃而解,明白其中的症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了~!”

    杨遥觉得他们家少爷说的很有理,可就是不明白。杨遥努力的思索着,回想着这几天的事情,汇总起来,点点滴滴萦绕于脑海里,寻找其中的千丝万缕,种种联系。

    杨麟苦苦思索着的同时,杨麟也在回想着自己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自从想要做一番大事业的那一刻起,杨麟就清醒的认识到,事业不能单打独斗,不能全靠自己,要学会培养自己的心腹,扶持自己的党羽,多培养一些能够为自己独当一面之人,并且忠心耿耿。

    杨麟穿越于此,来到这个熟悉而陌生的朝代,加在一起还不到一个月的,能够相信之人更是寥寥几人,总共也就在十指之内。

    当然,母亲杨氏自不必说,杨麟当然相信。至于其他的人,不过也就是两个贴身书童杨遥、杨逍,账房先生和老管家。十三守卫者和谋反者**,杨麟还不放心,毕竟和他们接触的不多,‘交’流的机会更是很少。

    账房先生和老管家已经一把年纪,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操’劳,听后杨麟的差使。因此,眼下值得杨麟培养的唯有杨遥和杨逍,而杨遥又常常跟在左右,也就得到了杨麟的更多关照,也就知道了更多的辛密,一些决策的制定,他也在场。

    “少爷,那些人蠢蠢‘欲’动,频繁和咱们店铺里的那些伙计接触,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吗?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防止他们里外勾结,做出什么对我们不利的事情?”

    “还用你说,等你提醒,黄‘花’菜都凉了。放心吧,该做的我已经都做了。现在咱们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坐在这里,安安心心的钓鱼,任凭他们上串下跳。他们闹得越欢,‘露’出的破绽越多,那么咱们的可乘之机就越多。一旦被我们抓住时机,顺势而为,果断出击,看他们还能蹦跶几天?嚣张几何?”

    突然间,杨遥仿佛见到了难以相信的事情,一脸震撼的模样,一手指着天空,大声小叫的喊道:“少爷~少爷,快看,快看!”

    杨麟并没有因为杨逍的大呼小叫而改变什么,依然手里拿着鱼竿,保持坐着的姿势。尽管如此,杨麟还是顺着杨遥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十三股黑烟依次涌现,几乎同时发生,遍布在金华府十三个不同的地。看着天空的那几道滚滚浓烟,方位有些熟悉。似乎想到了什么,杨麟突然变得满脸震惊之‘色’,心中骇然,不由得喃喃道:“真是上帝‘欲’使他灭亡,必先令其疯狂~~”

    杨遥仍然一脸不敢置信的神‘色’,无法相信这是个事实。奈何,呛人的黑烟四散开来,熏得杨遥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杨麟喃喃的看着天空,看着道道浓烟,嘴里叨咕着。

    虽然杨麟心里想通了,隐隐的猜测到一些事情,还是愣住了,表情凝重的看着灰暗的天空,到处是呛人的浓烟。

    不知什么时候,杨麟手里的鱼竿滑落,“噔?”一声掉在地上。杨麟还在看着向天空,仿佛忘记了一切,脑海里一片清空,唯有眼前的视野。

    十三股浓烟还在滚滚四起,火光燃烧到天际,映红一片天空。空气里弥漫着浓烟的同时,还有一股灼热感,一同覆盖在金华府的上空。

    狼烟夹杂着火星直冲云霄,仿佛连接着天与地,道道狼烟都是那么的耀眼,引人注意。此情此景,让人觉得恍若置身在梦幻之中,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此刻,整个金华府已经陷入一片哗然,处于震惊之中,每个人都是仰头举目望去,看着天空的浓烟滚滚,不知究竟发生了怎么回事儿,到底是哪里起了大火,而且还是十三处,同时发生。

    瞬时间,金华府无论是大街,还是小巷,没有人在乎刺鼻的浓烟,没有人在乎干燥的空气,都纷纷议论起来,伴着吵嚷之声,同情之意。

    “看看,照这情况,根据浓烟的规模,这火势不小啊~”

    “哎,一下子发生这么多的火灾,还是在城里,不知道又有多少人遭殃了?”

    “什么情况,金华府已经有几十年没有发生过这样的大火了~,怎么就发生大火了呢?”

    ......
正文 第二十五章 震惊整个金华府(中)
    &bp;&bp;&bp;&bp;金华府全城上上下下都在议论纷纷之际,十三个不同的地方同时狼烟滚滚,火光冲天,附近的屋舍尽数没入火海之中,一切化为一片灰烬,成为一片废墟。

    此刻,十三个地方处处响彻着痛苦的叫嚷声和凄厉嘶哑的哭喊,以及无尽的有咒骂。

    “啊~我的家啊,谁怎么就这样没有了,我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这么惩罚我~?我的老天爷啊,你以后还让我们怎么活?!”

    “是哪个天杀的,放的这把火,这不是要我们全家的命吗~?求求老天爷,你就劈死那个挨千刀的~!”

    “我的家,我的房子,快救救我的家,救救我的房子,啊~,它是我的命啊~!没有它,我以后该怎么办啊?

    ......

    这场大火之中,不幸中的万幸,还好是发生在白天,房屋之内几乎很少有人。若是发生在黑夜,想想就很可怕。那样的话,将会造成死伤无数,不是房屋化为焦土那么简单了。

    这场火灾是那么的来势汹汹凶,漫延的如此猛烈,‘波’及如此之广,殃及无数的房屋。若不是有着宽阔街道的屏障,以及众人见到火势旺盛而一时无法扑灭,不得不提前推到一些房屋,‘弄’出一个隔离带,后果将无法想象。

    待到大火扑灭之时,无数的房屋损毁化为瓦砾,变成一片废墟,一下子腾出一个黑‘色’的宽阔地带。火灾之后的废墟之中,尽是烧黑的焦土,冉冉升起的丝丝黑烟,以及四处零落的火星。

    在官府的组织下,遭受灾难的民众之中的壮汉劳力,一一被组织了起来,在废墟中巡视着。凡是见到火星之类的,立即扑灭,以免再出现二次火灾。

    这场大火从上午烧到下午,直至天黑。金华府的大街小巷,各个地方都是黑烟缭绕,飞灰弥漫;

    刚失去家园的民众,此时个个一脸黢黑,人人呆呆的坐在废墟之中,他们家曾经所在的地方。双眼之中,是那么的‘迷’茫,是那么的无助,而无所适从。

    天上的繁星被黑雾笼罩,若隐若现。已是深夜,受灾的民众到现在还是衣食毫无着落。两顿不吃饭,大人还能勉强撑得住。可是,孩童呢?已经从先前饿的哇哇大哭,到深夜哭的累了,睡着了。

    黑夜之中,料峭的‘春’风里,男人搂着他们的老婆,‘女’人抱着她们的孩子,一家人相互依偎在一起,彼此取暖,相互安慰着。大火之中,一家人都还在,是他们唯一值得庆幸的地方。

    大灾过后,就是财产损失的估计。然而,这场大火造成的损失却无法估算,无法衡量,一切都消失在大火之中。

    深夜里,知府大人洪安通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休息,进入温柔乡,享受香‘玉’满怀,怀抱佳人的安逸。

    此时,洪安通和他的师爷在书房里,商议着事情,讨论着白天的火灾,如何去处理?如何去做善后工作。

    尽管洪安通认为千里当官只为财,即使再如何的不懂政务,内心再如何的贪婪,此时也不得不认真对待火灾之后的事情,思考着对策。

    洪安通清楚地知道事件的严重‘性’,那可是灾民无数,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弄’得民怨沸腾。虽然他这个知府的品阶不高,只是一个从四品的官阶。但由于金华府处于‘交’通要道,地理位置优越,这个知府也算是一个‘肥’缺,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虎视眈眈,觊觎着。

    二月份,还是料峭寒冷的‘春’天,对于那些无家可归的人来说,将会多么的难熬,一无所有的他们,将如何度日?黑夜,尤为艰难。

    火灾的第二日一早,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衙‘门’还没行动,表示什么。杨府的杨麟率先无偿捐出帐篷数十,棉被若干。尽管这些东西对于庞大数量的灾民来说,远不能解燃眉之急,救急的效果不大。

    可是,杨麟的这一举动,这一高调的姿态,却起到了带头的作用,提醒了众人。很快,金华府的居民都响应杨麟的行动,有钱的捐钱,有旧衣物的捐旧衣物,能出一份力都出一份力,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帮助灾民度过难关。

    然而,金华府的一些富商巨贾却毫无动作,为富不仁,没有任何的表示,沉默不语的冷眼旁观着,看着这一切。

    待到火灾发生的三日之后,众人才知道,杨府也是受害者之一。而且,损失的还很大。因为杨府的十三个储物货仓被烧了个‘精’光,干干净净。如此情况下,杨麟还能做出如此的善举,城中的百姓很是感动,特别是那些灾民,感‘激’涕零。

    如此大的一场火灾,谁人瞒得住?谁人又能压得住?

    因此,消息很快就传入了两江总督的耳中,总督立即就派出了专员,专‘门’负责处理此事,敦促洪安通制定抚民策略。同时,火灾也传到了远在万里之外的京城,惊动了如今的嘉庆皇帝和太上皇乾隆。

    火灾后不久,金华府的一些人,很是‘精’明。事后回想,察觉到一丝不正常,发生火灾的地方全都是杨府仓库的区域,实在太巧合了。

    这些人蛰居于深宅大院之中,经历沧桑事故,往来于商场争夺之战,见过各种‘阴’谋诡计。因此,他们的神经格外敏感,能够感觉到不同寻常之处,立马开始静静思考起来,试图从大火中找到什么,验证心中所想。

    很快,有人就从这次的十三处大火中看出了一丝端倪,再联想到几天之前的哄抬物价,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大肆收购货物,囤积物品。他们想到了许多,越想越心惊,震撼不已。

    想及于此,那些人不禁心里唏嘘不已,背后有一丝寒意,暗道究竟是谁如此的手笔太大?行事如此狠辣,丝毫不顾及于人命,不顾及他人的生计。

    同时,还是那个酒楼,还是那个包厢,里面已经摆满了美味佳肴,琼浆‘玉’液,喜悦之声更是不绝于耳,大呼痛快,庆祝着什么。

    只见杨承志十三人身体摇晃着,表情‘迷’离,却十分兴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相互举杯推盏,彼此兴奋地庆祝着。

    渐渐地,众人醉意朦胧,已经是喝的酩酊大醉,酒话四溢,难掩心中那股舒畅之意。

    “族长,在下实在佩服你的才思敏捷,居然想到如此之高、如此之妙的方法。只是一击,就是一击,就彻底的将那小子打垮,毫无还手之力,而且还能揪出背后之人。虽然方式狠是狠了点,但实在痛快,太痛快了,非常解气!”

    “说得对,正所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族长行事乃大丈夫。嘿嘿,这次的反击就是爽,爽到骨子里了!”

    “哈哈,我看那小子背后之人如何应对?没有了储藏货物,如何去做生意?如何完成夏季的朝廷特供?”

    “族长英明,只要咱们手中牢牢掌握着这批货物,就能控制住他们的短处,不怕他们不就范,不怕他们不肯将手中的生意分出大半,‘交’个我们,否则~~嘿嘿!”

    “就是~就是,上缴不了特供,看他们如何‘交’差?拖延皇家供奉,那可是杀头的大罪,不怕他不低头~!”

    ......
正文 第二十六章 震惊整个金华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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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人浑身散发着酒气,尽情挥舞着手中的酒杯,尽情的宣泄‘胸’中的快感,毫无顾忌的言语铿锵。此时的他们,有一些得意忘形起来,丝毫没有意识到,一股危机渐渐靠近。

    十三人的放‘荡’不羁,毫无顾忌的纵酒喧嚣,使得这股危机愈演愈烈。某个时间点,对他们来说将是毁灭‘性’的,让他们彻底陷入万劫不复之中。

    没过几天,渐渐地,金华府的大街小巷里流传着一道消息,裹挟着燎原之势,迅速被全城之人所熟知,所热议。听到消息的那一刻,群情‘激’奋,众人全都是一副愤懑之‘色’,义愤填膺。

    “听说了吗?前几天的那十三场大火并非天灾,而是**,有人故意纵火。”

    “听说了,听说了,现在谁还不知道?而且,据说事情还牵涉到大善人杨麟。传言是他族里的一些人,想要谋夺他家的家产,眼红他家的生意,所以才会有这场火,一把火烧光了他们家的货仓。因此,殃及了周遭的百姓”

    “这样一说还‘挺’有理的,还记得前段时间有人哄抬物价,囤积货物吗?这场火烧毁的储备仓,就是那些被囤积的货物丝织、茶叶、烟土这些短期内无法量产的东西,只能向那些囤积商购买,否则就做不下去生意!”

    “对啊,各位别忘了杨家的锦绣山庄,那可是专‘门’供奉皇家的,更不能耽搁,不然后果就严重了~~”

    .....

    茶越品越淡,话越说越明,理越辨越清,这样的议论声被人传的越来越真,就像有人亲眼见过整个事件一样。

    如果有人注意的话,这些消息传播的太快了。诺大的金华府,一个上午的时间,几乎‘弄’得人尽皆知,处处透出着诡异,隐藏着一只巨手,在推动着消息的传播。

    事情远不如此,还没有结束,绝不是满城议论那么简单。

    受到杨麟捐助的资助,同时也是身为受害者的灾民,他们听到这条流言之时,他们疯狂了,彻底愤怒了。

    蜚语的言之凿凿,描述的有理有据,使得灾民很难不相信?因此,无论是受灾的民众,还是愤慨不已的其他人,罕有默契的纷纷涌向知府衙‘门’‘门’口,嚷嚷着:“抓住纵火犯,揪出毁坏我们家园的凶手!”

    洪安通躁动不安的在后衙走着,心烦不已。外面的那些灾民,他可以视而不见,喊声也可以充耳不闻。可是,面对专员的责难,催办此事,可就无法做到听而不闻,置之不理了。

    中午的时候,洪安通心绪不宁的躺在卧榻之上,一旁的‘妇’人动作娴熟,对洪安通忽而捶背‘揉’捏,忽而按摩四肢百骸,希望给她的夫君解解乏,以此分担一些忧愁,能够做些什么。

    “唉~”一声长长的叹息,洪安通没有丝毫的心情,去享受自己夫人的服‘侍’、体贴。心中尽是绵绵躁动不安之意,仿佛有一团火在身体里燃烧,让他难以静下心来。

    ‘妇’人见自己无论使出什么手段,洪安通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一时半会儿的摆脱不了那种状态,不由得温柔而善解人意的说道:“夫君,还是在为火灾的事情烦忧吗?”

    “是啊,这几日,天天都是火灾的事情,忙的都快焦头烂额了。上面‘逼’得越来越紧,民怨搞得越来越沸腾,各种小道消息更是层出不穷。而且,新皇刚登基不久,正是想要拿人开刀,显示皇威的时候,你说我能不烦忧吗?”

    “老爷,街面上的流言你听说了没,传的神乎其神,就像真的一样。”

    “怎么会没听说呢?其实,我也认为那些不是什么流言,可信度非常高。可是我手里又没凭没据,总不能让我凭着流言抓人吧?而且,这里还有一个专员,行事诸多的不便。”

    “老爷,你怎么忘了一个人?他可是一个当事者,近些日子的诸多表现,说明他的脑袋‘挺’灵光的,对你应该很有用啊。”

    “谁?!”洪安通一崛而起,紧紧看着自己的夫人,眼珠瞪得溜圆。

    “老爷,你可真是当局者‘迷’,还能是谁,就是那个杨麟啊。”

    洪安通瞬间眼前一亮,立即下了‘床’,边吩咐着下人将杨麟请来,边穿好官服,走向待客厅,在那里等着。

    很快,杨麟就来了,坐在洪安通的对面,问道:“大人,不知你找在下何事?”

    洪安通已经急的火急火燎,哪还有心情和杨麟磨叽,径直说道:“杨公子,本官找你来很简单,就是为了火灾的事情。相信你也听说了街头巷尾的那些议论,种种的流言,本官觉得那些街头巷尾之议,有很高的可信‘性’。”

    “哦,既然大人有了眉目,那不知道大人唤我前来何意?有什么吩咐?”

    “杨兄弟,是这样的。那些议论只是别人的口舌之传,并没有什么证据,无法进行下去。这不,找你前来,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希望你能帮我破这个案子,抓出凶手。”

    接着,洪安通语气一转,十分客气的允诺道:“杨兄弟,若是能助我度过此次难关,了结这件案子,洪某感‘激’不尽,来日定当厚报!”

    “大人,既然你快言快语,那我也不拖拖拉拉。实话跟你说,关于前几天的那场大火,我已经有了眉目,但我毕竟不是朝廷的官员,没有权利捉拿他们,进行抓捕刑罚,进行审问。”

    听到这些,原本躁动不安的洪安通立即兴奋了起来,急切的说道:“杨兄弟,这多大点事儿。你快说,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由我来办,由我来审理,只要确定是谁,有一点证据,我就狠命的招呼他们,不怕他们不招,不老老实实的‘交’出背后的主谋?!”

    一时间,两人一拍即合,迅速密议起来,开始商量着如何行动?

    一番认真详细的讨论之后,杨麟秘密的带着十几个衙役走出衙‘门’,便装而行,直奔家里各个生意铺面而去。

    动作很迅速果断,短短的一个时辰之内,这些衙役就已经抓了二三十个伙计,加上几个主事儿的,全都是杨麟那些族人遗留在店铺里的心腹。这些人刚一被抓进打大,立即就被洪安通当堂审理,大刑伺候,莫敢不招。

    不久,就从衙‘门’口传出消息来,几天前的十三场大火确实是人为,不是天灾。而且,官府已经抓到了大量从犯,正在审理,寻找纵火主谋。

    这个消息散布的很快,只是从府衙中传出一个上午,整个金华府就知道了,街头巷尾热议,满城再次陷入震惊之‘色’,一片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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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七章 气得你吐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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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安通很高兴,一切都水落石出,只待捕快们将那些背后主谋全部揪出,抓获。此刻,惬意的躺在妻子的怀里,享受着水果的甘甜,感受着老婆的温柔妩媚,幽幽兰香。

    案件总算告了一段落,压在洪安通心里的一块大石总算放下。此刻,洪安通没有对杨麟的感‘激’。心里却十分庆幸有这么一位反应敏捷的媳‘妇’。若不是她的出言提醒,说不定他洪安通还处在焦头烂额之中,哪有现在的悠哉怡然?

    ‘妇’人将盘子中的水果拼盘,一块一块的送到洪安通的嘴里。同时,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中,两人议论‘交’谈着。

    “大人,这个杨麟好不简单,只是短短几日,居然就将事情的始末‘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不像一个十六岁少年所应有的。老爷,你说他后面会不会有什么高人啊?”

    “不会,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我都看在眼里,可以肯定,没有人在背后指点他。不过,虽然他背后没有高人,但却有一个强有力的靠山!”

    “老爷,靠山?什么靠山?是谁?”‘女’子立即来了‘精’神,频频好奇的问道。

    “不可说,不可说,来,今天心情不错,咱们好久没有温存了,正好~~嘿嘿”

    说话之间,洪安通的魔爪探出,两人的衣物翻飞,屋里刹那‘春’光无限,尽是一片旖旎之‘色’,两个光洁的躯体不停地纠缠着,喘声阵阵,香汗淋漓,娇喘连连。

    杨麟坐在书房里,突然听到一阵呼喊自己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少爷~少爷,快出来,快出来,看,快看,着火了,又着火了!”

    杨麟心里一惊,猛地站起,直奔‘门’外。站在院子里,杨麟呆呆的看着天空。

    又是十三股狼烟,滚滚涌向天空,杨麟下意识的命令道:“杨遥,快去看看,是不是我们的铺面着火了?”

    “少爷,你怎么这么想?不可能是咱们的店铺!你看,浓烟的方向离咱们家的铺面远着呢?而且,一看发生火灾的地方就是城外。”

    杨麟这才冷静下来,暗道心里还是太紧张了。也没法,杨麟还要靠这十三个铺面起家,大展宏图呢?几乎寄予了他全部的希望,怎能不紧张?

    望着还在滚滚的浓烟,无论是杨麟,还是杨遥,心中都充满了疑‘惑’,究竟又发生了什么?在这个时候,谁还敢纵火?

    “杨遥,你出去打听一下,看看究竟怎么回事?到底是哪里发生了大火?”

    几个时辰之后,杨遥回来了,说道:“少爷,确实是城外大火,十三个‘私’人仓库着了火。”

    杨遥突然语气一顿,神秘兮兮的问道:“少爷,你猜是谁家的仓库?”

    杨麟略微思考,脑海中闪过一丝明悟,‘胸’中豁然开朗,语气还是有些闷闷的说道:“还能是谁,除了那十三家,谁还会干出这种禽兽不如、伤天害理的事情?”

    见少爷一下子就点出了其中的“苦主”,原本想要耍一点小聪明的杨遥,顿时心里变得空落落的。

    同时,杨遥察觉到他们家少爷情绪中的一丝异样,杨麟话语中的一丝不快,不解的问道:“少爷,烧的是那十三家的,你还还有什么可怜悯的啊?坏事做尽,殃及那么多的无辜。”

    “我怎么会担心他们!就算全死光了,我都不觉的有任何可惜!”杨麟凛然说道。

    接着,眸子中闪烁着灰暗,同情的说道:“我是担心,不过我担心的是这十三把火,酿成的火灾,不知又有多少人家被殃及?多少老百姓因此而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原来是这样啊,那少爷就可以安心了!”

    “怎么说?”

    “少爷,是这样的,这些发生大火的仓库,全都是位于城郊。它们的附近没有民居,所以没有什么百姓跟着遭殃,少爷你多虑了。”

    “那就好~”

    杨麟幽幽的看着天空淡淡的烟雾,心道,你们还真够狠的,行事如此之绝。看来,你们真是被‘逼’急了,真是恨我恨到骨髓里了,居然做出这样杀敌八百,自损三千的事情。

    看到少爷又陷入沉思,杨遥想到刚才的小心思被杨麟猜到。似乎想到了什么,想要搬回一局,再次神秘的问道:“少爷,你猜这次纵火的凶手是谁?这次,你绝对意想不到~!”

    看着杨遥一脸催促自得的神‘色’,杨麟会心一笑,并不急着回道。边看着杨遥的眼睛,边抚‘摸’着下巴颔首沉‘吟’,然后略作迟缓的说道:“恩....,应该是那十三个老不死的吧。”

    刹那间,杨遥心里心里满满的挫败感,哑口无言的看着他们家少爷。实在想不通,他们家少爷又没出去,怎么会知道的?

    杨遥此时满脸的悻悻之‘色’,为了掩饰尴尬,转而说道:“对了,少爷,听说官府的人到达火灾现场的时候,那十三家的家主正个个手持着火把,当时就承认是自己一把火将囤积的物品,一燃而尽,还仰天一阵狂笑。”

    “少爷,你说他们为什么这样做?留给他的家人不好吗?是不是都疯癫,变傻了?”

    “杨遥,你不知道,就在今天上午,知府大人已经查出了上次的火灾,他们就是主谋。派人四处捉拿他们而找不到,原来他们干这些事情去了。”

    “少爷,那他们也不用一把火将东西全烧了啊。如果将这些东西变卖,补偿那些被他们危害的老百姓,不好吗?”

    “杨遥,你不懂,也不会明白他们那些坏人的想法。在他们的内心里,他们不想失败,不想功亏一篑。而且,如果真的想要补偿那些灾民,他们当初就不会那样做了。”

    杨麟说的人真仔细,杨遥却是一副懵懂姿态,明显不是很理解那些人的所作所为。

    见此情形,杨麟有些无奈,再次说道:“退一万步说,杨麟,他们知道纵火后的下场,绝无生还的可能。现在形势非常明显,直指他们。既然这样,总是要死,他们何不放一把火,拉我下水,陪他们上路。”

    经过一番话的点拨,杨遥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为什么那些人如此行径。那一层‘蒙’在心间的窗纱,瞬间被杨麟最后的话语戳破,‘洞’悉了一切。

    接着,杨遥反应了过来,突然紧张的问道:“那少爷,那些货物都被烧光,没有了。咱们怎么办?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所有的店铺出现货源短缺吧?更重要的是,咱们锦绣山庄的宫廷贡品怎么办啊?”

    杨麟微微一笑,若有深意的看了杨遥一眼,说道:“放心吧,没事儿的。既然当初我那么安排,肯定有我的原因,留有后手。”

    虽然自家少爷这样说,杨遥还内心是七上八下,无法放心。这时,没有留给杨遥多余的时间去遐想,去解‘惑’,去问杨麟后手是什么?只见一个声音就将他拉了回来,堵住他心里所有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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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八章 气得你吐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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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遥,走,咱们去官府大牢,看看那些‘所谓的亲’叔叔伯伯们,看那些所谓的具有血亲的族人,去感谢他们这些年的“厚爱~”,送他们走完最后一程。

    杨麟的话语是那么的充满邪恶,是那么的充满冷酷无情,使得杨遥浑身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金华府府衙,大狱里,光线幽暗,环境‘潮’湿,到处充满发霉的味道。

    一个牢房之内,杨承志十三个人被关在一起,没有了往日的风光,衣着的光鲜亮丽,全都是一袭囚衣,锒铛不堪,蓬头垢面,个个都像霜打的茄子,双眼无神的低着头。或躺在地上,或倚靠在墙角,或盘坐傻笑。

    杨麟进来之时,正有一个小厮看望他们,刚想说话,汇报些什么,就被杨麟的话语打断了。

    “各位叔叔伯伯,族中长辈,我的族长大人,晚辈杨麟来看你们了,你们安好啊~!”

    杨麟那熟悉的嗓音,充满打趣的口‘吻’,立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一起看了过来,目光满是敌意,恨不能寝之以皮,食之以血,‘逼’视着杨麟,目光灼灼。

    杨麟不为所动,仿佛没有看到众人的表现,只是风轻云淡的信步而来,走向众人,站在牢笼外,嘴角挂着莫名的笑意,就像一个战胜的将军,看着战败的敌人,沦落为阶下囚的众人。

    看到杨麟的这幅模样,杨承志被刺‘激’到了,不由狠狠地说道:“臭小子,别得意,要不了多久,你就会比我们还惨,满‘门’抄斩,黄泉之路,我们等着你!”

    “哦~是吗?族长大人,恐怕这次又要让你们失望了~~”

    众人嘴角噙着冷笑,看着杨麟,都认为杨麟是嘴硬,不肯承认,无法接受完成不了特供的事实罢了。

    杨麟当然看出了这些人的意思,语气平淡而缓缓说道:“我知道你们放这把火的意思,无非就是让我得不到那些东西,在朝廷的特供上‘交’不了差,从而落下个满‘门’抄斩。”

    接着,杨麟话锋一转,仿佛在看一群可怜虫一样,叹息的说道:“可惜啊可惜,实在可惜~,想法很美妙,可惜永远实现不了。”

    “什么意思?没有了我们囤积的布匹丝绸,你休想完成宫廷特供任务?终究难逃一斩,全家都要死!”杨承志再次声嘶力竭的喊道。

    “族长大人,那可就令你们失望了,所谓天算不如人算,你们的那些小动作,时刻被我的人监视着,我早就注意到了,我怎么会没有防备之心呢?”

    十三人不相信,特别是杨承志,尤其是最后一把火,最是其得意之作。杨承志此时唯一的想法就是,反正自己难逃一死,不管怎么样也要将眼前的这黄‘毛’小子拉下水。

    可是,杨麟句句透出的意思,在打击着他,触动他的心房,他的神情变得狰狞,杨承志依然不信的大喊道:“不可能,绝不可能!我们做的这么隐秘,更加让人想不到,你在唬我,你在骗我!”

    “确实,你们的行动确实超出我的意料,那么多的民居在附近,你们居然都敢干?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的具体动作,但为了防患于未然,十三个仓库里的货物,都换了。那些都是破布稻草,用来‘迷’‘惑’你们的而已。我只是损失了一些房屋,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损失。没有你们囤积的货物,店铺一样可以经营下去,特供依然可以继续。”

    “如果不相信,你可以问一下他,我家的店铺有没有出现货源短缺,或者闭‘门’歇业?”杨麟一指旁边的那个探望众人的小厮。

    小厮有些犹豫,但看到众人催促的目光,还是不轻不重的说道:“是的,各位老爷~”

    “噗~!”顿时一口鲜血从杨承志的口中喷出,化作一团血雾,洒在四周,弥漫在空气里。整个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昏死了过去。

    “哈哈~!”杨麟一阵仰天长啸,边不羁的狂笑,边一展扇子扇着,阔步走出牢狱,杨麟那得意的笑声依旧回‘荡’于这个‘阴’暗、‘潮’湿的封闭空间,刺‘激’着众人的每一根神经。

    这一刻,还有意识的十二人恍若被‘抽’出了全部的‘精’气神,失去了最后一丝气力,都瘫软坐在那里,‘精’神萎靡而一蹶不振。

    走在大街之上,杨遥虽然明白了那帮人一把火烧了全部的囤积货物而为何少爷镇定自若,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但心里还是充满着很多的疑团。

    自从跟着少爷的这段时间,应付那些族人的虎视眈眈,好像养成了脑袋里时时想问题、不懂就问的习惯。

    “少爷,我还有很多事情不懂,还望你能解‘惑’一下,心中痒痒的厉害,不‘弄’明白难受的很!”

    “行,知道想问题,问问题了,不错,有进步。说吧,哪里疑‘惑’?哪里不懂?”

    “少爷,你这些天所说的和刚才牢狱中所谈的,他们那些人打的注意,无非就是通过丝绸、桑蚕、烟土和茶叶,控制家里的产业,重点又是在丝绸和桑蚕,那他们为什么还要烧毁咱们其他的仓库啊?”

    “恩~,问的不错,问到点子上了。他们的目的无非有二。其一,烧毁其他九处的仓库,就是加大对我‘精’神上的打击力度,毕竟九个仓库的货物也值不少钱,一般商户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损失。”

    杨遥很是认同,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又问道:“少爷,那其二呢?”

    “其二才是真正的重点,他们的真正用意,也是他们合作的基础。”

    杨麟有些卖关子的停了一下,看了看这个小跟班,杨遥脸上顿时现出猫挠的好奇难受感。

    “之所以说是合作的基础,那是因为,他们后续的动作太大了,风险太高,如果有人走漏风声,放火之人必死无疑,谁也救不了!”

    “为了避免有人中途退出,举报自己,那就十三人就都放把火,彻底绝了每个人的后路。那样,无论是行动过程中,还是最后分取利益的时候,谁也无法说什么!”

    “可是,他们没想到,人在做,天在看,又是那么的歹毒,殃及了那么多的人。官府只是抓捕了中间行事或参与的伙计,还没审讯,只是问了问,就全招了,‘阴’谋败‘露’之快,可见有些事做的不能太毒!”

    仿佛放下了所有心事,杨麟觉得身体一松,心里的憋闷,因为这一番谈吐,全都发泄了出来。

    杨遥呆了,愣在那里,完全被少爷入情入理的分析所折服。少爷的周遭好像有一层雾笼罩,让他看不清,看不懂这个和自己年岁相差不大,一起长大的少爷。

    杨麟没有理会停步不前的小书童,依然信步幽幽而去,渐渐的消失在人群中。

    杨遥还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少爷消失的方向,没有任何的反应,直到有人撞了他一下,才醒转过来,大赤赤的奔向杨府的方向,追赶自己的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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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章 后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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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之后,十三纵火案的主犯和从犯悉数被抓获,个个供认不讳,案情的始末也审理的透彻、明了,公布于天下。

    虽然之前有流传于大街小巷的谣言,但被证明那些不再是所谓的谣言,而是真的时候,还是引起舆论的一片哗然。众人的怒火犹如决口的江河防堤,一发而不可收拾。

    一系列的口诛笔伐、群情‘激’奋,纷至沓来,都在鞭策着十三人的恶行。不时有人聚众于十三家的‘门’口,扔臭‘鸡’蛋,丢石头等等,无一不有,无人劝说。

    更有甚者,还在他们的‘门’口喷洒臭气熏天的粪便。种种行为,都在释放着‘胸’中的怒火,表达心中的愤慨。还好这十三家是高‘门’大户,邻里邻居距离他们很远,因此免遭鱼池之苦。

    很长的时间里,十三家的主人无一敢出‘门’,抛头‘露’面。都是大‘门’紧闭,躲在家中。唯有一些下人老妈子敢出去,买一些生活用品,维持家用。即便如此,个个也是胆战心惊,害怕被民愤所袭击。

    一族之长伙同族内之人,不仅连续几年控制族内的孤儿寡母他们赖以生存的店面,还想吞并化为已有。为了达到目的,更是祸及金华府的平民老百姓,害的他们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引起人神共愤。

    十三人过去的种种行迹,恶劣行为也被人挖出,被人有意宣扬。因此,金华府的舆论攻击的更加的猛烈,更加的来势汹汹。一些下人承受不住这些压力而偷偷溜走,远离金华府,远走他乡。

    由于案情得到二皇的高度重视和过问,因此洪安通将全部情况写成奏折,禀明皇上,不敢‘私’自宣判结果,只待天子明示,刑部下达行文。

    奏章到达京城之际,直至天庭,顿时引得雷霆震怒,呵斥之声。只是拿到手片刻,二皇的朱批就下来了。

    很快,从京城就传来了加盖二皇大印的旨意,十三个主谋全部死刑,十三家全部查抄,没收家产,家人更是流放三千里。

    圣旨到达之际,官府告示张贴之时,一时之间,整个金华府沸腾了,所有人都在欢呼,都在咒骂十三家的罪有应得。

    不知什么人所为,杨麟的善举传到京城,进入乾隆帝和嘉庆帝的耳中。

    对于杨麟的行为,两个皇帝很是欣赏,赞赏不已。杨麟那不顾个人损失而捐献灾民急需物资,两个皇帝意思难得想到了一起,都是给予特别嘉奖,敕封杨麟为大清义商。

    杨麟被封为大清义商的圣旨,随同对十三家说完判决一同到达,只是没有判决结果流传的快而已。当金华府那些没有资助灾民的富商,听到这个消息之时,都是后悔不已,羡慕非常。

    天下商人共知,有了皇上亲封义商这个名头,以后天下行商,就会少很多麻烦,地方衙‘门’也不敢多有阻挠。而且,凭着这个招牌,杨麟经商的信誉将会大增。

    值得称快而又使人兴奋的是,十三家没收的财产散于灾民,算是赈灾之用。

    同时,最高兴的莫过于知府洪安通,不仅得到皇帝和上司的褒奖,还发了一笔横财。那个专员也走了,他洪安通又可以我行我素,没有任何的顾忌,金华府依然他最大。

    专员来的最初,洪安通好生招待着,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可是,热脸贴在冷屁股上,奈何专员并不理会洪安通的这一套,领那一份情。搞得洪安通准备的钱票银两,迟迟不敢拿出手,怕留下贿赂的把柄。

    经过几日的相处,洪安通觉得这个专员,无论是于公于‘私’,还是‘交’流对话上,对方都是在找自己的茬,拒人于千里之外,还时时催促着火灾的事情,动不动就说上报,禀明自己的渎职之罪。

    那几天里,洪安通一直处于胆战心惊之中,害怕自己的乌纱掉落。经过与自己的心腹和媳‘妇’商量,洪安通确定,这个专员名为专‘门’督促自己侦办火灾案,实为借此机会扳倒自己,他好上位。

    一切都云消于雾散,拨开乌云见月明。洪安通彻底放下心来,保住了他自己的乌纱帽。为了感谢杨麟以及他对杨麟的允诺,洪安通在奏折上多加了一笔,浓墨种笔的将杨麟的事迹写了上去。

    当然,洪安通还有另一种意图,没有那么简单。那就是借助杨麟的事迹,冲淡辖区之内出现如此丧尽天良之辈的劣迹对他的影响,希望两个皇帝不再治自己的失察之罪。

    虽然十三家算不上金华府的顶级世家,但也家资颇丰,仅是房屋田地就值不知多少钱,家里的现银虽然不多,但古董字画却不少。

    洪安通将这些东西变现之后,到达灾民手中的少之又少,勉强能够过活,无论是金华府中人对这件事情心知肚明,还是那些灾民叫苦不迭,没人敢说什么。一个大贪官,拿出银子已经是件奇事了。

    十三个主谋,也就是杨麟的族人,毫无疑问,纷纷被处死。行刑那天,围观之人更是人山人海,万人空巷。

    有一点不得不说,杨承志父子很幸运,一个免于铡头之苦,身首异处;另一个不用带着伤体而流放,二人双双同一天忧郁吐血而死。

    经过‘成’人礼、夺回家产、捐献东西、获封义商,或是风闻传说查抄十三人,有杨麟的份。总之种种,杨麟之名,风靡整个金华府,为老弱‘妇’孺所热议。

    走在‘花’园里,杨麟一个人散着步,看着渐渐吐‘露’嫩芽的草木,心情很不错。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一刻的和谐与寂静。

    “少爷~少爷,恭喜啊,你现在可是咱们金华府的名人!什么年轻有为啊,什么聪明非常啊,全是夸奖你的!还有好多人,想要给你豹妹呢!”

    “闭嘴,经过这么多的事情。怎么还是这么‘毛’‘毛’躁躁,咋咋呼呼的,怎么和你说的,沉稳、稳重,不然你以后怎么跟着我做大事?”

    杨麟的责备之声,使得匆匆跑来的杨遥立即收了笑容,老老实实的站一旁,一脸的郁闷之‘色’。

    这时,杨麟丝毫没有因为杨麟带回来的那些评价而高兴,沉声说道:“枪打出头鸟,知道吗?有什么好自得的~”

    见杨遥一副霜打的茄子模样,神‘色’稍好,语重心长的解释道:“杨遥,像我们这样的商人‘门’庭,最忌讳风头太大,引人注意。不然,树大很容易招风,很容易招来无妄之灾。记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杨遥,你还别不服气。咱们先不说那些强盗土匪,就是咱们商人的社会地位就不高。那些权势之人看你有钱,若心生邪念,只要随便找个由头,就可以将你的家产收为己有,无处伸冤。”

    杨麟这样说着,杨遥却在心想,少爷这是怎么了?‘挺’好的事情,怎么说这些?搞得好像一个小老头,历经世事沧桑,遭遇过人生百态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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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章 后续(下)
    &bp;&bp;&bp;&bp;杨麟说的唾沫星子‘乱’飞,看到自己的这个书童毫无反应,还有走神的迹象。想想不觉心中发笑,对方就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而自己已是心智二十六之人,虽然身体年龄相仿,但那种代沟无法磨灭,就那么的虚无存在着,看不见,‘摸’不着,挑不明,言不清。

    不再多言,任凭杨遥在那里出神,在那里发愣,而自己继续缓缓前行,散步。

    自从十三人被处决后,金华府并没有像表面那样平静,一些商贩一直静待事情的后续发展。十三人的前后举动,种种用意,已经被他们猜出七七八八,使得他们的内心开始蠢蠢‘欲’动,想要坐收渔翁之利,静等着杨府接下来有什么举动。是向自己这些人求援?还是苦苦支撑?或是一逃了之,保存全家‘性’命与资产?

    同时,这些天杨麟也没有闲着,开始暗暗组建自己的班底。账房先生给了他一笔钱,使得他很是惊喜莫名,恍若天助,正是需要资金的时候,恰恰来了这笔钱。

    这不,遭受火灾的百姓已经开始卖儿卖‘女’,杨麟暗中差使**,买下这些孩子,又买下城外的一个大院,将孩子置于其中。

    同时,杨麟打听到,金华府里居然有洋人传教士,顿时心里狂笑。又让**秘密将那几个传教士掳走,也放到城外的大院子中,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杨麟对传教士只有一个要求,必须教会那群孩子他们的母语,还有一些数学方面的自然科学。虽然**不懂这些所谓的科学名称什么意思,但也一字不落的传达。

    几个传教士很听话,来到这个异国他乡,由不得他们。对于金华府而言,洋人的失踪也无所谓,一切都是发生的那么了无生息,悄无声息,平淡无奇,没有引起任人的注意。

    又是过了几天,金华府那些野心勃勃的商人并没有见到他们想要看到的,预期的结果并没有发生,杨府的生意依然照常运行,货物没有丝毫枯竭的迹象。

    而且,由于杨麟的好名声,大清义商的御赐名号,生意反而更加兴隆,人气更加火爆。

    这些犹如豺狼的商人并未放弃,心存希望,不愿意放弃。杨府的这些生意可是一块大蛋糕,吞之,将会助所有人的实力踏上另一个更高层次。他们相信,这些繁盛只是一种表象,一种掩饰。没有了货物储备,杨府的生意支撑不了几天。

    等待着,焦躁着,一天天过去,已是大火之后的十五天,这些商人蔫了,不再有任何的企图,贪婪之心渐渐平息,暂时蛰伏。杨府的生意依然兴隆如火,蒸蒸日上。

    半个月,是一个临界点,是一个最大值。每个商铺的储存货物也就是十五天,因为十到十五天之内,就会有新的货物到来,补充,更换那些陈旧的。

    杨麟将账目梳理的事情‘交’给了账房先生,自己巡视着铺面,‘浪’‘荡’于大街之中,在杨遥的陪同下。

    “少爷,这些日子里,咱们店里经常来一些陌生人,总是打听咱们家的生意如何?能不能接大笔的生意?可是,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又没有说要买?太奇怪了~”

    “杨遥,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去锦绣山庄,和杨继志产生冲突的那次?”不答反问的说道。

    “记得,当然记得,那次太解气了,少爷将那小子说的哑口无言,无以应对,更是尴尬无比,整张脸都气成猪肝‘色’~!”

    “那,你还记得我问那个伙计店里生意的用意吗?”

    杨遥的身体一滞,又继续前行,小小‘激’动而紧张的说道:“少爷,你的意思是,这些天有人打听咱们家的生意情况,有所图?别有目的?”

    虽然心中觉得少爷点的很明白,很透彻,很到位。但杨遥心里还是有些疑‘惑’,问道:“可是~少爷,族里的那些人经过这次变故后,感觉都‘挺’老实的,见着咱们府的人,都是尽量绕着走,还会心生歹意?”

    如果不是有着穿越前的头脑,知道商场如战场,杨麟也不会‘洞’悉这一切。看着杨遥‘迷’‘惑’的小脑袋,循循善‘诱’道:“心生歹意之人,不一定是族内之人啊,再想想。”

    “那没有了啊,咱们正式接手家里的生意也就半个多月,之前很少与人来往,更谈不上与人‘交’恶,不应该还有敌视咱们的人啊?”

    身份地位和所处时代的限制,造成了思维模式的局限‘性’,更何况那个年代,‘交’流非常封闭,处于重农抑商的时期。杨遥千思万想,还是没有头绪。杨麟不再为难,背着手,缓缓前行,徐徐说道:

    “杨遥,不一定有恩怨才会敌视我们,才会对我们心生歹意。咱们家的生意铺面就像一块大‘肥’‘肉’,贪婪之人都眼馋,吞咽着口水,恨不得撕咬下全部。”

    “更何况,金华府所有人都知道,咱们家储藏货物的十三个仓库被烧了,里面的货物更是被一烧而光,生意也就无法坚持多久,就会出现货源短缺。到那之时,有些人就会坐不住了,店里没有东西可卖之际,就是他们出手的最好时机!”

    字字珠玑,条理清晰,循序渐进,意思明了,杨遥彻底明白了,无意识的说了一嘴“这不是乘人之危,会不会太不厚道了~?”

    杨麟停了下来,眼神飘向杨遥,深有意味而又蕴含无限感慨,说道:“杨遥,记住,商场无战场,有商场的地方就有战场。更何况,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杨遥呢喃着,咀嚼着,重复着这些话。

    “商场如战场,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这句话仿若一剂虎狼之‘药’,来的太过猛烈,让杨遥这个清朝之人一时无法接受,思想上迈不过那道坎,但还是觉得,凡是他们少爷说的,都是对的。经过种种事情之后,‘洞’察先机,出手果断快速,杨麟早就成为他心目中的神明,杨麟的所言所语,就是他杨遥的金科‘玉’律。

    突然,杨遥觉得脸上一丝凉意传来,不由得伸手‘摸’了过去,软软的,像是一滩泥,还有些温热。杨遥不禁将手放在眼前,看了看,表情顿时垮了下来,气急道:“啊~,他的,鸟屎~!”

    一股郁闷之意从杨遥‘胸’中涌起,更有一股无名之火在酝酿。杨遥仰天展望,咒骂道:“哪来该死的鸟,老子又没招你惹你,哪拉不好,怎么非在老子的头顶办事,太他的倒霉了!”

    话语刚落,周围的行人顿时嘻笑不已,捧腹大笑,指着杨遥。

    刹那间,杨遥觉得非常丢脸。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瞧笑,指指点点,更是难堪,心里愈加气闷。

    可是,说归说,气愤归气愤,杨遥见自家少爷渐行渐远,又要消失不见,管不了那么多,来不及反击围观的人群,立马怀揣着急切之情,追了上去,完全忽视了周遭的取笑声。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张林带来的惊喜(上)
    &bp;&bp;&bp;&bp;一日,杨麟漫不经心的向城外走去,杨遥紧跟其面。走出城‘门’,往来的行人已经很少,很长时间才能碰到一个,两人就那么的走着,没有言语,静静地。

    走着走着,杨遥开始抓耳挠腮起来,实在憋闷的厉害,无聊的紧。嘴巴开合了好几次,都憋了回去。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少爷,你买那么多小孩干什么用啊?而且还都是十一二岁的,啥也干不了。”

    “当然有我自己的打算,杨遥,你最近见过我做毫无意义的事了吗?记住,该你知道的,到时候一定会让你知道。不然还要我这个少爷干嘛~?”

    “恩,好的。”

    杨遥碰了一个软钉子,这才老实下来,嘴碎的‘毛’病没有再犯。心里却在嘀咕,语气充满疑‘惑’。

    少爷这是怎么啦?收养这些孩子,还能理解,毕竟少爷的心一直都很善。可是,买回那些孩子,还要秘密的,更是放在少人的城外,深怕别人知道做好事。令人疑‘惑’不解的是,少爷不仅让那群孩子读书认字,还学西洋那些东西,尽是没用的。

    哎,这样做,这些孩子算是毁了,杨遥这样心里叹息着。

    不久,走了一段路之后,终于来到了城郊,杨麟买到的那个院子。四处无人,只是五里地外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村落。

    身为下人的杨遥很识趣,很懂事儿。两人刚停下来,就上前敲‘门’,“砰砰”,声音不断地回想着,呼叫里面的人。

    “吱呀”一声,开‘门’的是**,并没有引起两人的意外。因为整个大院,除了厨师和**,就是那些孩子和传教士。

    走进院子里,**前面带路,杨麟两人紧跟着。一行人边走着,边问道:“**,那些孩子学习的怎么样?传教士的语言,有多少学会的?”

    “恩...少爷,不多,也就十几个人。”

    **惭愧的引着路,可是杨麟并不觉的失望,隐隐的还有一种兴奋。心道,看来这些孩子里有不少的神童啊,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居然有十几个人学会了英语或法语。

    **见少爷久久不语,还以为杨麟生气了,于是又说道:“少爷,根据那几个传教士所言,再过一个月,那些孩子之中还会有人熟练掌握他们的语言。

    “而且,虽然一些孩子语言天赋不行,但学习什么化学啊,生物啊,机械之类的东西,一学就会,进步很快,就连传教士都佩服不已,啧啧夸奖!”

    此时,杨麟已经不是面无表情,而是笑开了‘花’,高兴地说道:“**,干的不错!”

    夸奖的同时,杨麟想到了什么,忽的说道:“哎~对了,**,这么多的孩子,估计你也看不过来,人手肯定不够用。这样吧,最近从安徽那边逃难过来的灾民‘挺’多,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有没有可以雇佣下来,周济他们的同时,正好也可以给你增加人手。”

    “哎...难民越来越多了,可惜有心无力,能做到的只有这些了。”杨麟叹息的说道。

    “走,**,带我去看看那些孩子。”

    杨麟看过那些孩子之后,就和**离去了,到一间屋子里商量事情。

    时值中午,杨遥没有陪杨麟,而是和那些孩子玩去了,鼓囊那些实验器材,‘精’巧的机械模型,每次来此,杨遥必去。

    自从杨麟命**将传教士撸到这里,他们教堂里的书籍之类的,全部也带到了大院里,不然那些传教士如何愿意老老实实的待在这?

    有一点,杨麟绝想不到,传教士听到让他们教这些孩子,欣喜不已,很是高兴。对于他们来说,到达东方这个神秘国度,已经一年多了,没有发展到一个基督信徒,就连当地的孩子,对他们都是敬而远之,其他的大人可想而知,传教士的心里郁闷无比。

    饭桌之上,只有杨麟和**在吃饭,默默不语,没有‘交’流,只是吃着各自的饭。

    **吃饭的动作越来越慢,仿佛有什么心事,难以启齿,脸上满是犹豫踌躇之‘色’。

    很快,杨麟就察觉到**的不自然,问道:“**,是不是有事情,尽管说,不用顾忌什么?”,杨麟放下碗筷,看向对方。

    **见杨麟没有任何的矫‘揉’造作,态度很是坦然,于是缓缓说道:“少爷,我的身份和出身,你也知道。虽然‘混’元教已经被清廷覆灭了很久,但‘混’元教还是有些秘密遗留在世间,我也知道。”

    杨麟看了看对方,思索了一下,沉‘吟’而真诚的说道:“**,无缘无故的,你怎么想起说这些?既然,你说是‘混’元教的秘密,怎么又说了呢?毕竟,我又不是‘混’元教之人。”

    “少爷,我之所以说,见你很是关心那些灾民,而又很无力帮助,我想帮你,我佩服你的善良之心,你的悲天悯人,我想尽一份力。”

    杨麟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轻声说道:“**,你现在做的不就是帮我吗?”

    **没有回答,似乎想到了许多,语气有些沉重,有些伤感,缓缓说道:“少爷,我是一个孤儿,从小被师傅抚养‘成’人。能理解那种没有父母疼爱,那种远走家乡的感觉。”

    接着,**语气一转,认真而重重的说道:“所以,我也想帮他们,最起码让那些伶仃孤苦的孤儿不再流落街头,不再每天食不果腹,不再每天担惊受怕,受别人的冷眼旁观。”

    “不仅如此,帮助这些孩子的同时,我还想帮助这些孩子的父母,尽我之所能。”

    杨麟看着**如此,很是赞赏,语气谨慎而认真的答应道:“恩...好吧,你说吧,**,看看我能帮你些什么?”

    “少爷,关于‘混’元教,我就不说了,直接讲那些秘密。说起来很简单,就是‘混’元教起义至始至终,就为自己留下了后路,留下东山再起的火种。‘混’元教将近十年的起义之路,积累了不少的财富,藏于深山,匿于老林。”

    杨麟的表情虽然很平静,但内心却在‘波’澜起伏,汹涌澎拜。财富,是现在最需要的东西,每一个行动,每一个计划,都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

    **还在讲述着,讲与听的两个人,好像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忘记了世事沉浮,唯有谈话内容。渐渐地,天‘色’渐渐灰暗,杨遥来过一次,就被杨麟打发回府,向母亲说一声,自己晚上不回去了。

    待到天黑之时,**已经全全部部的说完,杨麟惊喜的已经无法用语言去形容,去描述。

    吃过晚饭,略微思考,杨麟再次将**叫了过来,在房间里,两人再次开始深谈起来。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张林带来的惊喜(下)
    &bp;&bp;&bp;&bp;为了缓解之前的沉重气氛,活跃一下谈话氛围,杨麟有些戏谑的问道:“**,你说的宝藏,不怕我据为己有吗?”

    **仿佛没有感觉到杨麟的用意,反而语气认真的信誓旦旦道:“少爷,我相信你~,从你救我那天起,再到救这些孩子,我相信你的品行和为人。”

    杨麟不禁心中暗暗咋舌,心道,如果**知道自己做这些的真正用意,不知还会不会这样说,这样想?不再思绪‘乱’飞,开始认真谈论起来。

    杨麟一改刚才的玩笑心态,也认真的说道:“**,首先谢谢你的信任。其次,你说出这些宝藏的意思,我也大概明白了你的用意,就是想要用这些宝藏,救济那些灾民,那些背井离乡的百姓,让他们免受颠沛流离之苦,日子好过一些。”

    “恩恩,是的,少爷,我就是这样想的。”**很是认同的频频点头,应声道。

    “**,不得不说,我佩服你,居然愿意舍弃这么大一笔财富,心甘情愿的帮助那些灾民,甘心追随于我左右。”

    然而,杨麟话锋一转,突然说道:“**,要救济这些灾民,远不是散给他们一些银子,给他们一些米粮那样简单。如果只是这样,根本解决不了本质问题。他们还会颠沛流离,还会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蹙了蹙眉,疑‘惑’的说道:“可是,少爷,你说的根本问题我也知道,也明白。有如此多的灾民,无非就是那些灾民的家乡战‘乱’严重,到处充斥着‘乱’匪;无非就是当地的那些贪官横生盘剥,为祸乡里。”

    此时,**流‘露’出无奈之‘色’,感慨的说道:“可是,少爷,这些都是朝廷的事,我们也改不了啊,又能做什么呢?”

    杨麟内心很是诧异,没想到**看问题如此透彻?见解更是‘精’准,暗道自己捡到了一个宝,一个文武双全的人才。

    接着,杨麟忽的说道:“你说的不错,也是事实。既然大的方向做不了什么,但我们可以从小处着手,争取救济更多的人~!”出乎**的意料。

    杨麟的话语刚一结束,**的眼前顿时一亮,神采连连。自己跟着师父起义不就是为了这些,不甘那些贪官横行,拥有一片乐土吗?

    刹那间,**语气略带急促的问道:“少爷,那我们该怎么做?如何去实施?”

    杨麟神‘色’很自信,打了一个响指,轻松的答道:“很简单,隐居山中,打造一片乐土,不受官府拘束和管辖。”

    **更加感兴趣了,不禁眼中绽放出光芒,愈加的炙盛,急促问道:“具体怎么做呢,少爷?”

    杨麟‘胸’有成竹的缓缓说道:“**,我记得,你说的那批宝藏,有一处宝藏就在附近的伏龙山,是也不是?”

    **还是有些‘迷’糊,不解的说道:“恩,是的~少爷,那有怎么了?”

    杨麟知道,看了还是点的不到位,说的不明白,于是干脆的说道:“**,你只要取出宝藏,在伏龙山建立一个山中村落,隐匿其中,将所有集合的灾民都‘弄’到那里不就好了。”

    接着,杨麟顾虑之‘色’溢于言表,话说一半道:“但是...”

    **已经被这个想法完全吸引了,突然的中断,使得他很是浮躁,迫不及待的问道:“但是什么?少爷,还有什么顾虑的吗?”

    看着**的殷殷之意,迫切之情,杨麟说道:“当然有顾虑的,如果是刚开始的时候,事情还好办,灾民数量少,好安置,便于管理。可是,随着灾民大量增加,伏龙山的村落就会暴‘露’,那样官府就会设立衙‘门’,一切就会付诸东流,化为枉然。”

    **也忧虑起来,眉头紧锁,是啊,少爷考虑的很对。

    见**听完自己的分析后,和预料的一样,又说道:“要想实现这个计划,那么短期内咱们就不能收留太多的灾民,只能是少量,容易管理。”

    “等到积累到经验,在伏龙山扎好根基之后,再收留更多的灾民,那样才是最好的选择。”

    **还是满脸的疑‘惑’,不解的说道:“那还是解决不了人员的增加,带来的问题,躲避不了官府的注意?”

    杨麟微微一笑,很淡然的说道:“那还不简单,只要管住那些灾民,不让他们出山,不就好了。”

    原本缩在一起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衷心说道:“少爷,你心思好细腻,想的真周到!”

    “好了,不要拍我马屁了。我和你说一下具体的事情,然后我明天就吩咐杨遥,让他顶替你几天,你去办这些事情。好了,现在告诉你具体的细节。不足的地方,你再补充。”

    **的表情收敛起来,正襟危坐,认真的答道:“恩,好的,少爷。”

    看到**如此认真对待,杨麟顿时心里一松,放心**‘操’办此事。然后,缓缓的吩咐道:“**,你去取宝藏的时候,不用取太多,早先五千两足矣。这些银两,你可以分为这几个层次使用。”

    “首先,你买一些米粮,在通往伏龙山的道路上,设一个施舍的米蓬。聚集一些灾民之后,再采购一些棉被的衣物,将灾民聚拢到伏龙山,你选好的地方。”

    “其次,就地取材,让那些灾民互帮互助,自己搭建屋舍。如此的话,可以节省很多的银钱。”

    “最后,你再选择一些相对孔武用力的男人,一定要是那种有家室的。然后,带他们进城,买一些畜禽之类的,再购置一些耕作的种子,那样一个小的村落基本就差不多了。”

    说完,杨麟长舒一口气,有些得意,轻松地喝口茶。

    对于少爷的安排,**很信服,但还是说道:“少爷,你说的施粥,买东西这些都没问题。但有一点,那些灾民不一定就听我的,跟着我进入伏龙山啊?毕竟面对一个陌生人,突兀的对自己好,突兀的让自己进山,他们不可能就照我说的做啊。”

    杨麟洒然一笑,若有解释的说道:“呵呵,**,这就是为什么,我让你等到灾民聚集一定的数量,再带他们进山。”

    不解,满眼疑‘惑’,看着杨麟。

    接着,杨麟进一步的解释道:“**,你想,如果灾民聚集到一定的数量,他们又吃好喝足,有了力气。然后,你再如此这番的说一通说出的担心和顾虑。而且,他们那么多的人,还是一群流离失所、随时都有可能被饿死的灾民,肯定会相信你,跟你走的。”

    杨麟不再说话,看着陷入深深思索的**,面带几许自信的笑意,泰然自得。

    等到两人结束商谈之时,已是深夜,事情商量的都很满意,各自返回了房间,和周公聊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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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三章 如梦似幻
    &bp;&bp;&bp;&bp;从城外回来的这些日子,杨麟一直都觉得脑袋沉沉的,重重的。连续几天,都在重复做着同一个梦,次次醒来,都觉得身体疲惫乏力,‘精’神萎靡不振。

    梦中,杨麟置身于于一片‘混’沌‘迷’雾之中,一切都是云牵雾绕,模糊不清,朦朦胧胧。无论杨麟怎么走,怎么奋力挣扎,始终都是处于这种环境之中,无法摆脱这个累人的梦魇。

    随着梦到的次数越来越多,时间的渐渐推移,梦境发生了改变,不再是‘混’沌‘迷’雾笼罩,而是变得到处是荒野,没有人烟,没有水流,荒凉一片,没有丝毫生命的气息。

    自从梦境变为荒野的平原,杨麟觉得自己更加累了,仿佛自己每一夜都在劳作、耕耘,开垦那无尽的荒野,不是在睡觉休息。

    经过这些天奇奇怪怪的梦魇折磨,杨麟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有些微黄,黑眼圈一直就没有消失过。长时间没有好好地休息,整个人也是浑浑噩噩,毫无‘精’神,全身充满着一种无力感。

    此时,杨麟双手按摩着太阳‘穴’,期许能够减轻那种一夜未睡的沉重,乏累。现在唯一让杨麟比较舒心的就是,最近这些日子里,家里的生意已经步入正轨,店里以前遗留的伙计也已更新替换完毕,**救济那些灾民的事情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一切不需要自己怎么‘操’劳心神。

    由于杨麟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好,杨府内外的事情,全都仰仗着老管家和账房先生的帮衬,细心打理。

    杨府仿佛回到了杨麟昏‘迷’不醒的时候,整个府内上下,紧张兮兮,担心杨麟的身体。其中最关心忧虑的,莫过于杨氏,杨麟的母亲。

    杨麟靠在椅子上,虽然脑海里还是很累。但还是不由得回想起穿越而来,这将近一个多月的日子,自己的所做所为,种种行迹。不禁心中一动,暗想,若现在还是原来的那个杨麟,或许杨府早已经不存在,被自己所谓的族人吞并了吧。

    多日的心累,疲惫的身躯,使得杨麟不由心里苦涩而无力,苦中作乐道:“呵呵,这也算是改变历史,为自己以后的行动迈出第一步了?”

    突然,杨麟觉得自己的意识一阵恍惚,眼前变成白茫茫一片,‘腿’下更是一软,再现自己当初穿越时的那种感觉。

    身体的不适只是持续了一瞬间,头昏目眩的感觉就消失了,视线再次恢复清晰之时,杨麟惊讶的发现,自己完全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不禁愣愣的看着周围,一副难以相信的样子。

    杨麟‘揉’了‘揉’脑袋,思考着,杨麟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又变得熟悉起来,心道,这不就是自己一直梦到的的那个幻境吗?

    踩在土地上的那种厚重感,让杨麟不敢相信,也不的不相信,眼前的这一切是真的,不是在做梦。因为杨麟清楚地记得,自己并没有睡觉,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来到这里呢?

    这一刻,杨麟觉得天旋地转,意识出现一片‘混’‘乱’,自己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出现这种情况?难道是多日的作息不良,出现癔症了?

    这时,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出现,恍若一股清泉,浇灭了杨麟‘混’‘乱’不堪的思维,恢复了清醒,也增加了几分杨麟心里的紧张和慌‘乱’。

    “欢迎来到时空历史逆转器,恭喜你成为它的主人。”

    杨麟愣了,呆了,喃喃道:“时空历史逆转器~~”

    不解,疑‘惑’,难道自己还是处于梦境之中?依然在自己的幻想里?

    杨麟不由自主的拧了一下脸,“啊!”的一声,吃痛感是那么的真实,可看到一望无际的荒野,又是那么的‘迷’惘,胡思‘乱’想起来。

    难道自己又一次穿越了?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也太有些坑爹了吧,自己可是刚在金华府有些成就,解决一些问题,处境刚有所改善,还没来得及享受呢。

    此刻,杨麟已经接受了又一次穿越的“现实”,做出了最坏的打算,但还是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心中更是憋闷不已。就像一个人栽了一个果树,辛辛苦苦的灌溉,待到开‘花’结果即将成熟之时,却说没你的事情,你可以走了,心情几何?杨麟现在的心情,就是如此。

    好像知道杨麟心中所想所感,那个声音再次出现。

    “时空历史逆转器的主人,你并没有再次穿越,依然处于那个时代,这里只是逆转器的内部而已。”

    刹那间,不知是不是自我安慰,杨麟就是接受了这种说法,心里跟着一松,暗道,还好不是穿越到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不然饿不死,也会将我活活渴死。

    虽说如此,新的问题又来了,杨麟不禁问道:“既然是什么逆转器的内部,那我怎么出去?又是如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呢?”

    依然是那个浑厚的声音,回‘荡’在这个空间里:“你好,拥有者,它的全名是时空历史逆转器,如果想要出去,只要你想一下就可以,进来也是如此。”

    声音还没有结束,杨麟的意识就是一动,身影“蹭!”的一下子化为一片白光消失,身体一个晃动,再次出现在书房之中,还是那个环境,原模原样。

    接着,杨麟再次消失,又出现在那片荒野之中。此刻,杨麟的心情没有那么的郁闷,糟糕。反而是那么的亢奋,一副捡到宝贝的模样。

    此情此景,面对这种情况,杨麟不由得联想到玄幻小说中的空间戒指和须弥空间,暗道,这个时空历史逆转器是属于哪一种呢?

    那个声音再次出现,没有因为杨麟的无礼表现,不打招呼就穿梭往来于逆转器内部与现实之间而生气,依然浑厚有力,解释着杨麟心中的疑‘惑’。

    “逆转器的主人,由于你已经改变了历史一角,获得了逆转器的初期认可,可以随意行使逆转器的初期功能,也是你能够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接着,声音消失,海量的讯息涌入杨麟的大脑之中,关于时空历史逆转器的简介,初期功能,升级的方等到法,而且还能根据自己的喜好,为这个时空历史逆转器重新命名。

    同时,杨麟也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穿越于此,来到清朝嘉庆元年,全因为这个时空历史逆转器,一个特殊的原因,被裹挟而来。

    依据模糊的信息,时空历史逆转器是一个游行于时空,往来于历史的先进文明的一个试验品。由于能量的不足,一些故障问题。使得这部无主机器晃‘荡’之中,穿梭于时空的时候,一个巧合,将杨麟带到于此。

    而且,由于特别的原因,时空历史逆转器无法再次穿梭时空,往来于古今之间。对于杨麟来说,如此的际遇,不知是福兮祸兮?

    杨麟摇晃着脑袋,尽量的让自己不再多想,心里自我安慰道,反正都已经来到了清朝,无法再回去。更何况,这里的衣食起居比穿越前好太多了,说不定还能改变历史,留下自己千古威名,想的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想及于此,不知是杨麟的自我安慰起了作用,还是一直都是心宽体胖,杨麟不再纠缠穿越的事情,而是开始挖空心思,为这个机器起名字,那个名称实在太长,叫起来太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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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四章 时空机器?
    &bp;&bp;&bp;&bp;时空?历史?逆转器?这些也太俗,和没改一样,杨麟这样心里嘀咕着,盘算着,想着,迟迟拿不到注意,确定不了时空历史逆转器的名字。

    突然,杨麟眼前一亮,脑海中闪过一抹灵光,略带兴奋地说道:“既然是为改变历史而生,能够穿梭于时空,而我又想凭借它留名于史册,成就不世之功,万载之勋,那何不就叫它追随者?!”

    有些自得,又有些兴奋。同时,杨麟想到了追随者的其他功能,心中一动,迫不及待的走出杨府,奔向城外,不带一人,就那么的行‘色’匆匆,引得杨府上下纷纷侧目,疑‘惑’连连,公子怎么了?

    来到城外,一个小溪之旁,无人的地方,杨麟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水‘波’‘荡’漾的小溪,听着宛转悠扬的小鸟鸣啼,注视着远处静静吃着嫩草的两只兔子,心里默念一声“收~!”

    刹那间,溪流消失,鸟儿不见,草丛连带兔子也不复存在。接着,意识一动,杨麟也消失不见,再次出现在时空历史逆转器追随者的内部。

    杨麟的不远处,小溪依旧静谧,水面‘荡’漾,两只兔子却在惊慌失措的‘乱’窜着,小鸟叽叽喳喳的‘乱’叫,全然一副受惊的模样。

    嘴角微微勾起,笑意浮现,杨麟从内到外透‘露’着一股高兴劲,通体舒泰,双眸明光亮闪。

    成功了,真的可以储藏东西,活物也可以,杨麟心里大叫着,呼喊着,透‘露’着淋漓不尽的快意。

    行动远没有结束,杨麟回到现实,飞奔回到家里,吩咐下人‘弄’一些麦子过来,放在书房里。然后从里面上上房‘门’,一个人独处,‘操’‘弄’着追随者。

    杨麟将麦子带进追随者的内部,意识随即而动。接着,大部分的麦子洒落于小溪附近,一部分留在空地之上,饲喂那几只鸟儿。

    杨麟缓缓闭起眼睛,意识涌动着,沟通追随者,拨‘弄’着什么,似乎在设置。接着,杨麟双眼一睁,“哈哈~”大笑起来,身体再次消失,转瞬间再次出现。一消一现之间,追随者内部已是一年,没有‘春’夏秋冬,只有气候不变。

    此刻,追随者内部已经迥然不同,小溪附近尽是黄橙橙的麦‘浪’,不知多少只兔子在‘乱’窜,不知多少只鸟儿在叽叽喳喳。

    杨麟再也抑制不住那股兴奋劲,肆无忌惮的狂笑起来“哈哈~!”。

    “真的,完全是真的,追随者可以设置与外界的时间比例,哈哈,那样的话,我不是做什么事情都比别人快多了。而且,东西还可以随用随取,两不误!”

    拥有的越多,能力的大幅提升,意味着杨麟的野心急剧膨胀,以往制定好的计划要改一改,有些事情可以提前去做,不再拘束于时间。

    对于杨麟这个愤青来说,他想到了一八四零年的鸦片战争,中华屈辱的开始。此时是嘉庆元年,一七九六年,两者相距不到五十年,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

    他杨麟,要在这短短的四十四年里做些什么。杨麟想要将清朝这个自‘私’‘蒙’昧的朝代踩在脚下,建立属于自己的强大帝国,属于中华儿‘女’的王国。

    杨麟要将横推小鬼子、‘棒’子、猴子不再是幻想,铁蹄征服五大洲,中华文明传播于地球,聚合天下最先进的科学,这些的一切切,种种事情,不再是传说和梦想。追随者就是一把利刃,就是他杨麟种种作为的一个推进器。

    杨麟在傻笑着,在意‘淫’着,连哈喇子都已经流了出来,而全然不觉。杨麟还在想着,想着未来的辉煌,未来的战绩;想着踏上巅峰的自己,那一刻的光芒,那一刻的荣耀。

    杨麟待在追随者内部,任凭时间流逝,而外界的时间犹如静止,进展极度缓慢,只要两者设置的时间比例不变,杨麟就能安心的待在追随者内部。

    虽然不在乎时间的过往,杨麟也不可能无限的站在那里傻想,傻笑。

    神智渐渐回归,思维恢复冷静,杨麟开始思索以后具体的事宜,往后的打算。既然自己有了这一大助力,不可能弃之不用,要尽量发挥它的最大功效。

    想想,他杨麟现在最缺的是什么?那就是为自己所用的人才,兼具忠心耿耿。然而,这两个标准,都需要时间去培养,需要感情去磨合。不然,不兼备才华和忠心两样者,要他们又何用?此前,这样的人才,杨麟只能偶尔想想而已,现在却可以付诸行动。

    时间渐渐流逝,一桩一桩的事情从心间划过,一条一条信息流转于脑海里,杨麟在汇总,开始制定方向‘性’的计划,明眸中越来越清彻,思如泉涌。

    待到眉头舒展,活动活动身体之时,杨麟已是饥肠辘辘,饥饿感难掩那种兴奋劲。而且,杨麟多日没有好好睡觉的疲惫感,也被这股亢奋劲所冲淡,所掩盖,整个人红光满面,得以非常,全身散发着力气。

    然而,杨麟毕竟是一个凡人,**凡胎,终究要食五谷杂粮,食之果腹。杨麟‘摸’了‘摸’干瘪的肚子,依旧兴奋满满,自语道:“反正有的是时间,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先回去吃饭去。”

    接着,“嗖!”的一下子,杨麟再次消失,出现在书房里,对着屋外就是喊道:“杨逍,啥时候开饭?我都快饿死了!”

    “嘎吱”,房‘门’打开,杨逍出现,恭敬的说道:“少爷,距离晚饭还有一个多时辰呢,这不刚吃过没多久吗?”

    一听还有将近三个小时,顾不得的杨麟,已是饿的前‘胸’贴后背,催促的说道:“那先给我‘弄’点吃的去,我实在饿的受不了了!”

    杨逍没有多说什么,应了一声就出去了,准备吃的东西。

    待到点心来的时候,刚刚放下,杨麟就立马上前,接着就是一阵风卷残云。不到五分钟全部消灭完,杨麟意犹未尽的砸吧着嘴,喃喃道:“哎,勉强能垫吧垫吧肚子~!”

    杨逍一个踉跄,被惊得不轻,心里惊呼道,那可是五大盘,整整五大盘,居然还没有吃饱,不由嘀咕道:“少爷这是怎么了?吃了这么多,还勉强垫吧,少爷不会是被饿死鬼附身了吧~?”

    刚无意识的说出来这些,余下的就被杨麟狠狠地瞪了回去。啐声道:“杨逍,胡说什么呢~!”

    看着干干净净的盘子,杨麟想起刚才不经心的一句话,不觉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有些掩饰内心的尴尬,干笑道:“咳咳,有可能我最近在长身体,身体吸收的快,饿得快,吃得就越多,不足为奇~”

    这话一出,杨麟也不相信自己所说的。但内心还是暗示自己,自己刚刚十六岁,就是在长身体的年纪。暗暗道,不错,就是这样,转而一脸凛然的说道:“杨逍,由于少爷我最近长身体,半晌午,半下午的时候,多准备点吃的东西。”

    杨逍又是一个踉跄,听少爷这意思,最近都准备这样。奈何,对方是主子,自己这个当下人的只能照做。

    杨逍退出去之后,杨麟开始享受的剔着牙,喝着香气四溢的茶,心里思索着事情,惬意而悠然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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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五章 初期的班底
    &bp;&bp;&bp;&bp;时空历史逆转器追随者之内,与外界时间比例十年比一天,外界一日,追随者内部已是一年之久,这也是追随者设置的极限。

    此时追随者的内部,凡是目力所能及之处,不再是一片荒野,尽是吃草的牛马羊群,处处是麦子的田野。这一部分只是追随者的一角,其他的地方依然还是一片荒芜,人迹所罕至。

    到处充满生机的地方,一座座民居林立。此时,将近千人穿着现代军人服饰,留着辫子,两者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众人站在一片空地里,正在进行着各种训练,体能,刀械,刺杀,等等各种军事技能。

    这些军人或是孤儿,或是被父母所卖。都是被杨麟暗中收养,放进追随者里面。杨麟见到他们之时,基本上都是在十一岁左右,思想还处于懵懂之中,三观还未定型。

    此时,杨麟从人群中走出,在追随者内部已经领导带了他们五年,从其他省份流落到金华府的孩童如今也已是十六岁左右,和他在现实中的年龄相差不多,现在都是杨麟的忠诚的追随者。

    五年的时间,那些孩童早已脱退那种稚嫩,变得魁梧壮硕,远超同龄人。而杨麟依然如五年前,面孔如故,没有丝毫的改变,这就是追随者拥有者的优势。任追随者内部的时间流逝,拥有者不受影响。

    五年的时间里,杨麟一直和他们相伴,同吃同住,一起训练,像兄长,似长官,鞭策着他们,督促着他们。而他们更像杨麟的铁杆忠诚者,只要杨麟的一个命令,他们将会一往无前,那怕前方是一个悬崖峭壁,布满沟壑,等待着他们的是死亡。

    一千八百个日日夜夜,杨麟不仅教他们自己所知的军事技能,还传授他们种种的管理技能,以及让他们学会中国古典的兵书战法,结合实际而活学活用。

    这些正在‘操’练的军人全是被淘汰之人,全都是不能在自然科学有所成就,没有丝毫兴趣的一群人。他们崇尚武力,崇尚力量,相信手里的武器个人的技能,可以尽情的去厮杀,去杀伐,去效忠他们的神,他们的元帅,杨麟。

    这时,杨麟站在人群的最前方,‘挺’‘胸’收腹,目光炯炯,厉声吼道:“你们是什么人?”

    “兵人!”

    “你们的天职是什么?”

    “服从命理,听从指挥!”

    这群人的吼声响彻云霄,有力的回‘荡’于原野之中,全都保持着军人的英姿,散发着凌厉的气势,一脸坚毅之‘色’,两眼炯炯有神,释放着慑人的气魄。

    杨麟放慢步伐,有节奏的走着,来回踱步,赞许的点点头,对着人群中喊道:“团长出列!”

    一个黝黑的面孔走出,尽是澎湃的朝气,昂首阔步而行,以小碎步向杨麟跑跑去,始终保持着军人之姿。

    这些军人的年龄相差不大,都是热血的青年,有着浓郁的野心和忠诚。杨麟对这将近一千人,采取的是现代军人的编制。除却杨麟之外,最高的职位就是团长。因为这里只有将近一千人,勉强一个团的编制。

    整个团还有成建制的三个营,总共九个连,相加二十七个排。每个领导者,都是经过重重选拔,各项成绩优异者。因此,每个领导者都具有权威,其他的兵士心服口服。

    这些人是杨麟武力的原始班底,更是初始战力,他们寄托了杨麟的最宏远的期望。而且,他们不仅每天训练,还负责追随者内部的开发,农作物的耕种,更有一些武器的锻造。

    杨麟的脑海里回想着这些的时候,那个团长已经到了。他稍息过后,杨麟只是淡淡的说道:“接下来就由你负责,继续训练,我去看看那帮家伙。”

    在这群军人忠诚而狂热的注视下,杨麟的身影渐渐消失。

    随后,他们继续开始训练刀法,互相对砍。虽是演练,但每个人都是散发着萧杀之气,没有丝毫的留手,尽情的攻击着对方,攻击着彼此的要害之处。这是杨麟练兵原则,平常多流血,战时才留命。

    看着这些人,如果不是他们留着长辫,一定会被人误认为是现代军人,铁血而坚毅。他们的动作是那么的干净而利落,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刀刀砍直指对方的要害。

    之后,十几名士兵抬着装有几十支鸟铳的几个箱子出现,一一放在这群军人的面前。接着,一队队的兵士从旁走过,有序而规矩的拿过鸟铳。没有拿到鸟铳的继续训练军事技能,等待轮到他们。鸟铳在这些人的手里,轮流使用,‘交’替‘射’击。

    杨麟之所以没有全建制,每人一个鸟铳。不仅是因为铁材料的缺乏,还因为最近,杨麟想要改进鸟铳,设计出不要点火、直接扣动扳机,就能‘射’击的鸟铳。

    一个三层小楼之内,一大群人‘激’烈的在那里讨论,在那里辩解,场面好不热闹,热火朝天。争论到最深处,个个是面红耳赤,互不相让。但是,尽管如此,他们没有任何的肢体冲突,只是停留在见解看法分歧上,依然保持一个知识分子应有的品质,君子动口不动手。

    此时,只见一个清朝兵士对着围观人群喊道:“鸟铳只能这样引燃,不可以改变,不然有失祖宗体统。况且,这是老我们的祖宗们流传下来的~,我们祖祖辈辈就是这样传承的。”面部尽是自得之意,略带愤愤之‘色’。

    一个愣头青丝毫不已为意,面‘露’不屑一顾,撇撇嘴,嘲讽的说道:“照你这样说,凡是老祖宗说的就是对的,就是不能改变?”

    “对,不错,难道有什么异议吗?”清兵有些蹙眉的说道。

    愣头青嘴角微微上扬,面‘露’邪恶之‘色’,有些俏皮的说道:“那我问你,老祖宗之前没有鸟铳,那鸟铳是怎么来的?如果都照你所说的做,老祖宗遵守老祖宗的老祖宗的话,今天还会有鸟铳吗?你们祖祖辈辈还会有代代相传鸟铳的制作工艺吗?”

    “而且,根据你这样说,我们的老祖宗有失体统,不然发明什么鸟铳,老老实实的骑马‘射’箭不就好了!”愣头青又呛声道。

    “哈哈~”顿时周围的人群大笑起来,一副很是认同的神‘色’。

    那个清朝兵士是杨麟掳来的,以便自己这班发明新式武器人马好有一个参考,制造鸟铳的技术有所支撑。

    此时,清朝兵士被反驳的哑口无言,无言应对,只能嘴巴无声的喃喃开合着,脸‘色’有些尴尬,有些恼怒,有些悻悻然。

    突然,出现在众人附近而没被察觉的杨麟,朗声说道:“赵翔说的不错,不能只墨守着老祖宗的东西,不知道变通,不知道改进。不然,就是吃老本,整个人就会变得迂腐!如果只是那样,我何必让你们在这里讨论,直接让一些劳力照本宣科,仿造鸟铳不就行了”

    看着围观而来的目光,杨麟一副洒脱不羁模样,更多是有一股军人的气息,自信而果决,杨麟接着侃侃而谈道:“你们争论的,我都听到了。虽然我不知道鸟铳的具体结构,但它的原理还是知道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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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六章 鸟铳改进的议论
    &bp;&bp;&bp;&bp;话语停顿了一下,杨麟看了看众人,见自己的话题已经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和目光,继续说道:“鸟铳的发‘射’原理,无非就是通过火绳点燃内部的火‘药’,从而将弹头推出,达到伤人的效果。”

    一些人和传教士赞同的频频点点头,杨麟又说道:“如果我们在火铳的内部只要增加一个装置,点燃部分放在鸟铳的里面。那样的话,只要再加上一个撞针,在扣动扳机的刹那,撞针和里面的火石摩擦出火‘花’,点燃火‘药’,不就可以省去点燃火绳的时间了。”

    那个叫赵翔的愣头青双眸中一亮,神采连连。

    接着,杨麟又掏出两把短小的火枪,扔向赵翔,说道:“给,这是我从西洋人那里得到的,你们看看,可有帮助?你们可以将这两支火枪拆开,参照一下内部的结构,研究研究,看看怎样将鸟铳与火枪相结合,取长补短,制造出更加方便的武器?”

    刹那间,人群围了上来,完全忽视杨麟的存在,全都打量着赵翔手里的火枪,或者直接而干脆的夺过来,触‘摸’一下,感受这个比鸟铳玲珑好多的所谓“火枪”。

    杨麟很淡然,并没有因为被冷落而‘露’出不快之‘色’。看着众人围着火枪已经热火朝天的讨论起来,并且也将自己刚刚的一番言论,也纳入了话题之中。

    此时,已经没有人再坚持固守原来的鸟铳结构,全是围绕着如何改进鸟铳?如何将鸟铳与火枪相结合的议题?

    杨麟又看了一会儿,听了他们的议题,就没有再多做停留,无声无息的离去,留下兴奋的人群,在那里讨论,在那里争论,争得面红耳赤。

    走在热闹的街道上,杨麟心中很是无奈,暗叹自己穿越前所学的知识还是太少,而且还有些淡去,记不清了。不然一定可以‘交’给这些人,让他们的理论水平达到更高的层次,视野更加开阔。但杨麟此时只能望洋兴叹,无可奈何。更何况,一些现代化的设备,追随者内部也没有。说多了,徒增烦恼而已。

    此刻,杨麟想到了牛顿定律,想到了电磁学,想到了机械知识等等。但杨麟不能说,不能讲。因为已经毕业好多年了的他,怕自己讲错,影响到这些人的思维方式,固化他们的认知。

    不过,令杨麟欣慰的是,嘉庆元年,也就是一七九六年,牛顿定律已经出现,一些机械知识也相对成熟。杨麟在等一个机会,等待一个可以接触西洋人的机会,那样就可以获得相关的书籍,‘弄’到西方的科学‘精’英,提高整个研发团体的素质。

    一念之间,杨麟回到了现实社会,走向家里的后院密室,召集十三守卫者,布置着近期的任务,以及以后的一些打算。

    自从杨麟完全消除了来至于本族的威胁,牢牢掌握家里的各个店铺生意后,杨麟就在杨府的四周以各种其他人的名义,买下了十三处不大不小的住宅,很是普通。

    同时,杨麟在后院挖了一个地下密室,连通于那十三处宅院,通过一条条地下密道。‘弄’好这一切,自此之后,凡是杨麟想要和十三守卫者有什么要事相商,不必再一一拜访,在密室里就可以商议了。

    此刻,杨麟一个人坐在密室里,等待着十三守卫者,不急不躁,静静地思索着一些事情。

    很快,随着一股股脚步声响起,十三守卫者的负责人先后依次通过秘密通道一一而来,坐在密室里。没有高低之分,十三人平等的对待。

    杨麟的目光扫过众人,缓缓说道:“各位叔叔,不知道我请你们准备的燧石,怎么样了?”

    十三人彼此相视一眼,点点头,一人说道:“少爷,都给你准备好了,三百斤。少爷,够吗?”其他人认同的点点头,一致的也是如此。

    杨麟没想到如此的多高兴的说道:“嘿嘿,够,当然够,比我预期要的多了一倍,谢谢各位叔叔!”

    接着,杨麟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一转,征求的说道:“对了,各位叔叔,你们的生意怎么样?我这里有些人,你们能不能帮忙调教一下啊?好让他们以后更能辅助我,不知道你们方不方便?有没有时间?”

    还是带头说话那人,没有丝毫的犹豫,爽快而朗声说道:“少爷,你太客气。不就是调教一些人吗,这是我们这些人的本分,应该做的。”

    “而且,少爷,你看,我也老了,满头的白发,身体也不行了。最近我一直想要找个传人,正好没什么好的人选。现在少爷推荐人过来,我也不用再为接班人发愁,相信少爷你的眼光,推荐的人一定不错!”

    瞬时间,杨麟知道对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对方以为现在是自己功成身退,‘交’出权利的时候了,杨麟连忙说道:“叔叔,你别误会,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想要让你帮忙带一下人,现在我可用的人手不多。而且,以后的生意越做越大,到时候肯定需要更多的人。”

    那人洒然一笑,捋着灰白的胡子,悠然的说道:“呵呵,少爷,你也别误会,我确实老了,最近一直感觉身体不舒服,总是乏累,体力不支,早就有找人替我管理生意的念头了。而且,忙碌了这么多年,我也想好好休息一下。”

    其他人听着两人的对话,很快反应了过来,纷纷表态,皆是自己年龄太大,做事实在力不从心的意思,需要一个人接替。话虽不同,表达的却是同一个态度,是时候功成身退了。

    看着一个个沧桑的面孔,淡淡的皱纹覆盖,杨麟心里虽然半信半疑,但更多的是感动不已,心里有些堵得慌,不禁眼角闪烁着泪‘花’,杨麟努力的去控制住。

    待到情绪平稳之后,杨麟对这些人佩服不已的同时。不禁想起那个从未‘蒙’面的父亲,暗叹他的眼光真的很准,识人更加是‘精’准毒辣。相信他地下有知,往日的部下伙计依旧忠心耿耿,对待他的儿子更是照拂有加,相信他也可以瞑目九泉了。

    杨麟想到,自己只是想要让他们帮忙调教一下手下,他们就想到了那么多。然后就没有任何犹豫的舍弃那笔财富,舍弃那么多的铺面,坚决的功成身退,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满。

    杨麟心怀感‘激’,全身的表面麻麻的,态度诚恳的说道:“各位叔叔,既然你们这样说了,侄儿我也不再推迟。我会尽快让那些人向你们报到,还希望能给你们帮衬一下啊。”

    “恩,好的少爷,这些都是小事一桩!”

    众人又聊了一会儿,十三守卫者一个年龄稍长之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问道:“少爷,你让我们收留的孩子,都已经收留了。不知你什么时候带走,留在我们那里不太方便,毕竟人太多了,照顾不过来。”

    杨麟心里一喜,问道:“很多吗~?”杨麟不是问一人,而是全部。

    “是的~”众人纷纷应道。

    略微沉‘吟’,杨麟继续说道:“恩,这样吧,我明天就去将他们带走,顺便将我说的那些人带给你们,正好两件事情一起办,省的麻烦。

    谈论的同时,杨麟已经将追随者内部的时间调成与现实一样,让那群孤儿始终保持十七岁左右的年龄,热血的时刻。

    第二天,杨麟如约而至,一一拜访了十三守卫者,分别将追随者的那些军人‘弄’出来,分别再次打扮了一下,各个都是清朝人的装束。然后,杨麟在每个守卫者的店铺内安排十人。

    接着,将十三守卫者提供的燧石和收留的儿童带走后,在城外的某个地方,无人的区域,将他们放进时空历史逆转器追随者里面。

    随后,杨麟在三百多军人的跟随下,直奔伏龙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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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七章 伏虎村建成
    &bp;&bp;&bp;&bp;伏龙山,位于金华府西南,靠近于城隍庙,群山环绕,更是在通往永宁县的要道附近。由于四周都是山,因此它的地势险要,更是具有进可攻、退可守的地理优势。

    山腰之处,一个地势相对平坦的地方,一群人在忙碌着,有的扛着木材,有的正在夯着木桩,或是蹲在房梁之上搭着干草,处处充满着热闹非凡的景象,众志成城的在搭建着茅草屋。

    忙碌的人群没有注意到,距离他们不远处突然出现三百多人,步伐铿锵而有力,正在缓缓走近。而且,个个都是年轻人,很是高大健硕。

    随着众人的走进,突然出现这么多体格强壮的小伙,立即引得正在干活的人群一阵‘骚’动,议论声隐隐响起,不自觉的停下手中的活计,看着这些人,有一些警惕、监视的味道。

    “这些人是谁啊?怎么跑到咱们这里了?他们想干嘛?”

    “看着他们好像兵营里的兵士,不会是攻打咱们的吧?”

    “快快,快去通知老大!”

    “......”

    三百多人渐渐走近,看清来人,人群的议论声消失,那种紧张压迫感不见,再次恢复一片忙碌的景象。人们不再担心,因为里面有一个他们熟悉的不能熟悉的人,不可能对自己这些不利。只见走在三百多人最前方之人,正是杨麟。

    此时,如不是杨麟走在最前头,领着众人。正在干活的人一定以为山贼来袭,或者官兵来查,就不是小声议论那么简单了。

    “怎么都停下了?快点干活,快点干活~!”

    一个人从草屋中走出,对着停下活计的灾民喊道,催促着。杨麟微微一笑,很熟悉这个声音,看着那个浑身脏‘乱’的人影,洒然喊道:“哎~**,不错啊,‘挺’勤快的嘛!”

    **听到有人叫自己,不由得扭头看了过来,一见是救自己的少爷,立马快步上前,走出人群,来到杨麟的身旁,高兴地说道:“少爷,你怎么来了啊?怎么不提前说一下啊?属下好去接你!”

    杨麟拍着**的肩膀,指着已经成型的房屋,相视一笑道:“没必要那么麻烦,不用这么客气,我又不是没来过,认得路。对了,**,你行啊,这才短短几天,就‘弄’得有模有样!”

    **早就注意到杨麟身后的一干人等,很识趣的没有问,只是匆匆扫视一眼,就满脸恭敬的答道:“呵呵,少爷过奖了。如果不是有些老弱‘妇’孺需要照料,人手不足,不然进度会更快,早就有屋子可以住了。”

    “所以啊,前几次看你们干活的人不多,今天就给你带来了人手,这些可都是体格非常不错的伙计!”杨麟拍着旁边的一个队员,有些夸耀的说道。

    虽然**没有从过军,进入过战场,与军人进行真正的厮杀。但多年的敌后收集情报工作,还是没少接触过兵士。而且自身还拥有不凡的身手,对于强者有着敏感的一种嗅觉,当然能感觉到少爷带来的这些人体质非凡,有着将士的气息。

    三百多人举手投足之间,行走之时,富有节奏的整齐,那笔‘挺’的身姿,更加确定**心中所想,坚定自己的想法。

    种种念想,只是在**脑海中匆匆闪过。接着,**就笑脸迎人的赞叹道:“那太好了,有了这些人的加入,伏龙村的筹建进度就会快一大截!刚才看到他们的时候,我还以为这些人是保护少爷你进山的呢。”

    “**,你想多了吧,就算我需要人保护,也不用这么多啊!不然,是不是太夸张了~,是不是太引人注意了~”杨麟一锤**,笑着说道。

    突然,杨麟神‘色’一变,话锋一转,郑重的说道:“**,先不聊这些了,我有一些事情要跟你说,在这里说话不方便,找个没人的地方,咱们再详谈。”

    **见杨麟说的很认真,知道谈话的内容很重要。表情也郑重起来,征求道:“少爷,那我先去‘交’代一些,将手头上的活安排给其他人,咱们再找个地方详谈吧?”

    杨麟知道,**每天大大小小的事情很多,两人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谈完,于是点头应声道:“行,你去吧。”

    话音刚落,**就快跑几步,走到一个中年人的旁边,快速的说了几句。两人彼此点点头示意之后,**就跑了回来。

    来到杨麟的身前,**很是熟悉的一指不远处的树林,径直说道:“都安排好了,少爷,你看咱们到那片林子里怎么样?平时那里很少有人去的。”

    杨麟没有抬脚就走,而是转身吩咐起来:“你们两个在林子外面守着,不要让人靠近。其他的人就不用跟着了,去帮那些乡里乡亲打打下手,建房子,都别闲着,熟悉熟悉这里的情况。”

    “是!”三百多号人顿时一个整齐敬礼,声音响亮的应道,引得正在干活的人频频侧目,有点紧张之‘色’。接着,三百多人纷纷走向正在建设的房屋,捋起袖子,就干了起来,独留两个人跟着杨麟和**。

    **心中一喜,没想到少爷说的是真的,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这些健壮的小伙子真的就是过来帮自己的。

    **这些天一睁开眼睛全都是木头之类的,即使一身功夫不俗,都快累的崩溃了。有了这些人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加入,**相信接下来的日子,自己会很轻松,不久就能完成所有房屋的建造。

    看到**松一口气的模样,以及**流连于三百多人身上的目光,杨麟微微一笑,‘洞’察其意,脆声道“**,走吧,别愣着了,他们我就留在这里,不带回去了,咱们先去那片林子里,说事情吧。”

    **一听这话,顿时喜形于‘色’,为杨麟的安排而高兴,他还真担心杨麟走了之后,还会带走这些人,以为三百多人就是打打短工而已呢。有了杨麟的允诺,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放了下来。

    随后,两人走进林子里,开始密议起来。

    钻进树林子里的时候,杨麟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不禁想起穿越前关于“钻树林”的潜在意思,顿时条件反‘射’的一个哆嗦,满身都是‘鸡’皮疙瘩,心里硌得慌。

    杨麟嘴角扯动,心里恶寒无比,有些怀疑自己的思想了,太复杂,太不纯粹了。是不是有些太肮脏,太变态,太龌蹉了,让杨麟自己都受不了,无法接受。

    想到自己只是和**到树林里商谈一些事情,就联想到了“钻树林”,对方还是个男的,还是一个面目狰狞的男的,杨麟不禁有些鄙视自己。

    不禁摇摇头,恢复正常思绪,杨麟徐徐说道:“**,这次我上山来,不仅是给你送一些给养,还想问问你,以后你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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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八章 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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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少爷先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失神,迟迟不语,现在又突然这样问,虽然心中有些疑‘惑’,感觉有些唐突,但还是说道:“少爷,那有什么好问的,之前不是说好了吗?先在伏龙山收留少数灾民,然后再扩大规模,救助更多的百姓吗?”

    一下子说了这么多,**停下来喘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而且,少爷,这些事情都不是短时间内可能完成,没有个五年十年别想做其他的,所以我没什么好打算的。毕竟到了那个时候,我又能做什么呢?”

    杨麟知道**说的不错,没有异议,很是理解,赞同的说道:“**。你说的这些,我也明白,也清楚,你说的不错。”

    语气一顿,转而语重心长的说道:“可是,**,现在贪官越来越多,匪寇肆虐,百姓被‘逼’的不得不四处乞讨,寻找出路。**,你现在做的只是杯水车薪而已,远远不够。我认为你还可以做的更多、更好,还可以救助更多的百姓”

    “**,至于这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带来的这些人,有的人就可以负责打理,保管‘弄’得井井有条,让伏龙村正常运转。”

    “而且,你还可以从他们之中挑选一些顺手的,陪着你到安徽、河南、湖北等地方,再建立像这样的村落,收留更多的灾民,使你的那些宝藏发挥更大的效用。”

    **有些迟疑,有些不舍。心里的犹豫,不仅仅是因为路途遥远,任务艰难。还是因为伏龙山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亲力亲为,倾注太多的心血。此时初现端倪,渐渐成型,过些日子就能完成,突然撒手不管,心中不免有些踌躇起来。

    看到杨麟眼里的殷殷之意;想起那些地方又是‘混’元教起义失败的地方,承载了自己有太多的记忆,那里有太多的灾民,心里不禁又有些意动。

    一时之间,**有些犹豫不决,焦躁不已。踌躇再三,还是问道:“少爷,你看我能不能过些天再走,等到这里的一切逗‘弄’得差不多,让我看一眼之后再走啊?”

    “可以,当然可以,早一天晚一天没什么影响。更何况**,这里‘花’费了你那么多的心血,应该看一眼他建成之时的模样。”

    见杨麟真的很理解自己,在乎自己的感受,**发自内心的说道:“恩,谢谢少爷。”

    然后,杨麟又嘱咐了一些事情,让**注意,到安徽等地方办这些事情的时候,不像是金华府这里,可以依山而建,相对隐秘一些。

    那些省份则不然,更麻烦,不容易‘操’办,到处都是一马平川的平原,不好隐蔽,不利于隐居。虽然不是一眼看穿千里万里,但也是一览无余,尽收眼底,很难藏身,而不被官府所发现。

    杨麟嘱托的时候,**不禁心想,自己的这位少爷别看人小,知识‘挺’渊博的,什么都懂,心思缜密,办事很是周到,对于安徽等地方更是很了解。

    或是时间太久,或是‘交’代的差不多了,也许是杨麟不想在山上过夜,急于回家。杨麟只是在伏龙山用过饭之后,就带着几个人离去。

    有了杨麟带来的三百多兵士加入,只是短短的三天时间,就将所有灾民的屋舍修建好,而且还围起了栅栏。

    **看着井井有条的房屋,心里很是有一种成就感,轻松而愉悦。灾民老老实实、安安静静的生活,村子的正常运转,**也就彻底放心下来,完全安心将这个小村落‘交’给了一个兵士手中。

    之后,随着那个兵士的一系列举措,种种言行。**更加安心,更是对杨麟佩服不已,暗道少爷从哪里找的这些人,不仅个个身强体壮,品质更是没的说,办事利落,没有一个人扰民,出力从来不含糊。简直就是上马可打天下,下马可安百姓。

    当初杨麟和**两人筹划帮助灾民之时,选好具体地址之日,就由杨麟确定了这个小村庄的名字,伏龙村。

    名字之中多少有些犯忌讳,如果被清廷官府衙‘门’知道有这么个村落,一定会第一时间被取缔,还有可能酿成一场大祸。

    但两人不在意,毕竟村落位于深山老林之中,只要自己不说,外人又怎么会知道?更何况,杨麟心里还有一个小九九,更加不会在乎犯忌讳的事情。

    伏龙村进入正常生活,和全群人一起狂欢一夜之后,**就独自一人下山,直奔金华府而去,向杨麟告别,同时商谈一些事情,自己离去后,伏龙村的具体安排。

    日落月出之时,杨府的书房之内,烛光幽幽,杨麟和**对视而坐,小声的‘交’谈着。

    “少爷,我准备明天就离开金华府,前往安徽等地,建立像伏龙村这样的村落。”

    “恩...行~**,路上注意安全,注意你们的行踪,做一些伪装,别被官府衙‘门’发现了你的身份,不然就不妙了。”

    “好的~少爷,我会谨慎行事的。”

    “对了,少爷,你看我明天走的时候,带多少人合适?”

    杨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冥思起来。不久,抬起头,眼含光芒,声音幽幽道:“二百吧~!留一百多人负责维持伏龙村的秩序。不过,你和二百人不能一起走,不然太扎眼了。”

    杨麟再次思索起来,不一会儿,低‘吟’颔首道:“恩...**,这样,你们扮演成灾民和乞丐,分批走,只要前后保持一定的距离就行。沿路留下记号,保持联系。毕竟这年头,流落街上最多的就是乞丐和灾民,如此伪装,就不会引起官府的注意。”

    “恩,好的,少爷,那你还有什么吩咐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去睡了,明天一早我就出发。”

    “没有了,去吧。”

    **刚站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问道:“少爷,我明天怎么和你带到伏龙村的那些人说啊?让他们相信我所说的,使得他们愿意跟我走呢?”

    此时,杨麟见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很是轻松。听到**的话,很是自信道:“放心吧,我早就‘交’代了。到时候,你只要说你们可以跟我走了,他们就会跟你走。”

    **还是有些迟疑,有些不放心,那些人真的会如此听话,一句话就跟自己走?奈何看到杨麟满脸的自信模样,也就回到房间去了。

    先后两个房间的烛光依次熄灭,整个杨府才算彻底陷入一片黑暗,全府的人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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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九章 店铺管理的古今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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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庆元年三月十二日

    杨麟接手生意已经一个月零十二天了,各个铺面也已过了那个新旧掌控者的过渡期,进入往日之时的生意模式,正式运转起来。而且,十三个铺面还扩大了规模,有着恢复往日荣耀的趋势,独占各个领域的鳌头。

    出乎众人的意料,在一些局外人的眼里,杨麟接手生意的过程,出奇的顺利。除了一开始几天经历了一场火灾外,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变故,顺利的让金华府的这些局外人士都很是意外,觉得有点不真实。

    毕竟,杨府的这些生意被族人把持了这多年,怎么会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就被一个‘毛’头小子接手了呢?因此,更加的突出杨麟的不凡,少年之英姿。

    熟不知在这四十二个日日夜夜里,杨府的生意经历了多少个风‘波’,并不像表面那样的平静,一直处于暗流涌动之中。

    众人又怎知杨麟经历了什么样的勾心斗角,什么样的暗中较量?自从杨氏族长等十三人被处决后,杨麟家里的生意店铺一直被一些宵小之辈窥视,想要蚕食、吞噬,满足那些宵小的野心,壮大他们的实力。

    随着各个铺面的主事儿和伙计的清理,一系列举措的施行,动作是那么的大,根本就是进行一场大换血。

    杨麟深深明白,心里很是感‘激’,若不是有十三守卫者的支持,这个强有力的后盾存在,他的这些种种策略根本就无法施行和有效落实。完全击败家族里的那些人,更是不可能。

    十三守卫者提供的储备人员,陆续的补充了上来,使得杨府各个生意铺面避免了一场由于人员更替而引起的暂时‘混’‘乱’。没有了杨麟族里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的使坏、掣肘,人员‘交’接裁剪之时,杨麟才得以放心大胆的去干,不必顾虑后院起火的事情。

    因此,店铺的整顿,没有出现任何的岔子。

    当然,清除店里那些人的时候,他们之所以没敢捣‘乱’,没敢聚众闹事儿,其中不乏杨麟这些日子的作为,一些风闻传说,杨麟短时间内迅速而果断的清除了族里的十三个大佬,雷利风行的手段起到震慑的作用。

    杨麟与知府洪安通的默契配合,传说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二者有着某种联系,更是一时威慑了那些宵小之辈,不敢轻举妄动。

    在接手家里生意的最初几天,杨麟有些手忙脚‘乱’之外,后续就轻松很多。有着现代人的头脑,杨麟懂得如何下放权力和分权制衡。

    店铺里的事情,杨麟通常不管,只是让杨遥负责去打理,他只负责遥控而已。

    每逢月中、月末,账房先生都会去查账,然后再将信息汇总回馈给杨麟。这样,店铺的管理和资金分开,就避免了店铺出现一人堂而脱离杨麟控制的可能‘性’。

    而且,杨麟还将进货与采购另行‘交’给其他人,分散了各个店铺主事儿的权力,使得各个店面呈现三足鼎立、一同拱卫杨麟的局面,使得杨麟牢牢地控制着这些生意,这些店面和这些主事儿的依然掌控在杨麟的鼓掌之中。

    因此,杨麟现在很悠闲,经常进出于时空历史逆转器追随者内部,训练新带进去的那些孤儿,或者和那些研发武器人员讨论,提出一些自己现代人的见解。然而,杨麟的一些观点往往是起到关键‘性’的作用,推动一些技术的进步和改良。

    时空历史逆转器追随者内部,武器研发三层楼里。

    “赵翔,让你们改进鸟铳的事情,‘弄’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进展?”

    “恩...杨元帅,还没有头绪,鸟铳的完善和改进太难了,很难在短时间内有所突破。”

    当然,杨元帅是追随者内部人员对杨麟的统一称呼,也是杨麟一贯坚持的。

    如果不是在现实世界,所有人都要这样称呼。之所以有这样的硬‘性’要求,杨麟就是想要打造,自己在这些人观念中的权威,让这些人完全服从自己。

    此时,杨麟看着面有愧‘色’的研发人员,淡淡一笑,一副洒然之意,有些神秘的转而说道:“先不说这些了,看看我给你们带来了什么?”

    随后,在众人的期待中,杨麟手一招,说道:“抬进来!”

    众人再次向‘门’口看去,就见几个士兵抬着三个大箱子进来,每个士兵都是满脸虚汗,吃力非常,一看就知道三口大箱子沉甸甸的,里面盛放的是大家伙。

    赵翔不解,更是疑‘惑’,心道,杨元帅怎么让士兵进来了?看来里面的东西很贵重,值得元帅如此破例一次。平常之时,如果小楼不出现火灾,或者不是什么特殊情况,是绝不允许士兵进入的。

    众人全都在看着黑漆漆的三口大箱子,不由联想到什么,赵翔最是按耐不住,迫不及待的问道:“元帅,里面放的什么啊?看你说的那么神神秘秘,又如此重视,难道和改进鸟铳有关?”,越说越兴奋,眼里的亮光烁烁。

    杨麟不为所动,嘴角微微勾勒,有些神秘,笑着说道:“呵呵,自己打开看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砰!”三口大箱子同时被打开,现出满满的石头,以赵翔为代表的众人伸长脖子查看,先是同时惊诧,接着恢复平常的神态,有些失望的说道:“燧石~”

    接着,赵翔不明所以的问道:“这~元帅,这不就是很常见的燧石吗?怎么拿到这里来了?有用吗?”

    杨麟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反问道。“不错,是燧石,赵翔,你知道它是干什么用的吗?”

    “知道,当然知道,不就是用来取火的石头嘛,很常见的,我家的厨房里就有。”赵翔很是不以为然,甚是笃定的回答,虽然杨麟的笑容是那么的意味深长。

    似乎早有预料,杨麟没有解答众人的疑‘惑’,而是不急不慢的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铁片,又拿过一个燧石。当着众人的面,将两样东西“砰砰!”对碰起来。

    杨麟的手法是有特点的,只见一手固定燧石,一手快速将铁片擦向燧石。顿时,随着“滋滋~”的声音响起,零零点点的火‘花’四溅。

    做完这一切之后,杨麟这才再次问道:“你们看到了什么现象没?有没有联想到什么?”

    看到这个现象,再结合杨麟的问话,赵翔第一个反应过来,神‘色’开始变得‘激’动起来,难以掩饰,接着更是摩拳擦掌,就要说话之时,回答杨麟的问话,一个声音捷足先登,被截胡了。

    “元帅,你这样做有什么用意吗?再使劲让它们对碰,它们依然还是燧石和铁片,没什么意义啊。”

    说话之人正是被杨麟掳来的那个造鸟铳之人,也是那个早先关于鸟铳改进和赵翔争辩之人,此时满脸费解的望着杨麟。

    赵翔早已经憋得脸通红,蠢蠢‘欲’言,一见是自己最反感的那个老古董,总是倚老卖老之人,总是一副摆着能够造鸟铳的臭架子,再也忍不住的呛声喝道:“蠢货,重点不是在燧石和铁片,而是在它们相撞时的现象,那是解决和改进鸟铳的关键所在,也是元帅的真正用意!”

    话语起落间,那人对着赵翔怒目而视,就要气愤的骂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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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章 鸟铳的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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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翔似乎‘弄’清了关键环节,理解了杨麟的真正用意,满面尽是澎湃‘激’动之情红光,毫不在乎对方的怒视目光,抢先一步说道:“说你蠢,你还别不信,元帅之所以这样演示,就是为了向我们展示一个现象,解决改进鸟铳的关键之所在,是在提醒我们。”

    那人知道自己鲁莽了,出言太过轻率,虽然被赵翔骂的怒气上涌,但还是努力的控制住怒火,瓮声瓮气的说道:“好,你说吧,最好说出个子丑寅某,不然,哼~!”

    杨麟轻蔑一笑,缓缓道来,言辞简练的说起来,充满莫名的魅‘惑’和‘诱’‘惑’力。

    “各位,不妨想想,刚刚元帅演示的动作,只是轻轻将铁片和燧石相擦,就带出火星......”

    随着赵翔的侃侃而谈,这时所有人都被他的话语内容所吸引,那人也不例外,不再怒目而视,敌意凛然。

    杨麟赞许的站在一旁,保持着沉默,看着众人的反应。赵翔的反应和理解能力,杨麟甚是满意,也是杨麟准备以后着重培养他的原因之一。

    杨麟一直没有打断赵翔向众人的叙述,也没有査漏补遗,补充些什么。之所以这样做,杨麟就是觉得,这些人应该自己去想,自己去‘摸’索,相互去讨论。这样的做法,可以培养他们的发散思维和想象能力。不然,杨麟自己都说来了,不利于这个武器研发团队的发展。

    接着,赵翔不只是光说,还行动起来,以此佐证他自己的观点,使得他的言词更有说服力。举止言行间,都散发着十足的自信。

    与此同时,只见赵翔施施然的走到三口大箱子的旁边,潇洒如意而自信的拿过一个铁片、一个燧石,边演示边说道:“你们看,铁片和燧石相互碰撞就会产生火‘花’。这个火‘花’可以作为点燃火‘药’的引子,也就是咱们一直无法解决改进火铳的关键点,引燃只能靠火绳,而没有其他的方法。”

    此刻,在场的多数人都明白了赵翔所要表达的意思,也很认同,不禁‘露’出敬佩的目光看着赵翔。

    刚才那人,打破只有赵翔一人说话的轻松氛围,似乎和赵翔抬杠惯了,言词毫不经过大脑,出口就是急促的闷声闷气道:“那那,这也不能说明什么!燧石这么大,怎么可能放进鸟铳里?根本就行不通!”

    “说你蠢,还真是抬举你了,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明白,居然还会当众问出来~?好吧,我行行好,就为你解答这么简单的问题。”

    “不错,燧石是很大,但你不会打磨小一些,小到足够放进鸟铳里,不就行了!”赵翔目含鄙视的说道。

    周围顿时吃笑一片,那人也被说的狼狈不堪,无言以对,脸‘色’僵硬在那里,好不尴尬。

    “好了,赵翔说的不错,正是我想要表达的意思,我之所以带来这些燧石的关键所在。既然你们都明白了我的用意,我想现在的你们,心里应该知道该怎么去做?知道如何去改进鸟铳了吧?”杨麟适时‘插’话道。

    众人不语,满脸兴奋之‘色’,那是由于长期困扰他们的问题得以解决,由衷的身心愉悦。众人点头应是,更是流‘露’出对杨麟崇拜的神‘色’。

    接着,杨麟继续说道:“关键的问题已经解决了,现在我再说另一个问题,你们听好了,感觉可行‘性’如何?”

    刹那间,刚才的那种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所有人都在静气凝神,等待着杨麟接下来的话语。

    “这个问题还是和鸟铳有关,不过,主题却不同。”

    杨麟突然语气一顿,扫视众人,见围观的这些人都在看着自己,现在的氛围正是自己想要的,凝重,认真,安静。于是,杨麟继续说道:“既然是要改进鸟铳,咱们的步子不妨迈得更大一些,更远一些。”

    似乎想到了什么,杨麟突然征询的问道:“对了,你们有没有人听说过连珠铳?”

    众人摇头不语,表示不知。看着一干人等的反应,杨麟不禁有些失望,心里暗道,不对啊,康熙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可以连续‘射’击的连珠铳,怎么会没有人知道呢?特别是那个掳来之人?他在军队之中,还是负责制造鸟铳的,应该知道啊。

    想归想,杨麟见众人确实不知,不像是装作不知,也就不再在连珠铳上纠缠,从新回到主题上,徐徐说道:“既然都不知道,那咱们继续说关于鸟铳的事情。”

    “你们也知道,鸟铳的‘射’击特点就是点‘射’,打完一颗子弹再上一颗,然后引燃,那你们有没有想过让鸟铳能够连续‘射’击的问题?如果能解决这个问题,鸟铳的威力将会更大,杀伤力更强!那样的话,鸟铳的改进将是历史‘性’和划时代‘性’的。”

    想起穿越前的机关枪,杨麟抑制不住的兴奋,面‘色’‘潮’红,眼中‘精’光四‘射’。不禁幻想起来,如果自己的手下每人手持机关枪,那不是横扫千军如卷席,灭清朝如弃敝履,同一世界,不是很简单的事情了吗?

    杨麟的说法彻底的镇住了众人,颠覆了他们的认知,全都是一副惊呆的面容,从未想过鸟铳还可以这样改进。众人无法想象,一个人持着鸟铳可以连续‘射’击的场面,那将是多么的震撼,多么的惊人,多么的血腥,那的部队根本就是无敌的雄狮!

    这时,一个传教士走了出来,打破了众人的沉寂,有些不确定的语气说道:“元帅大人,您说的不是不可以,有很大的可行‘性’~”

    一语惊醒梦中人,众人再次以难以置信的表情转而看着传教士,原本惊呆的赵翔迫不及待的问道:“托马斯先生,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的根据是什么?”

    那个托马斯传教士略微沉‘吟’,思索了一下,说道:“当然是真的,依据就是我们西方的机械运动知识。”

    托马斯那蹩脚的中文,说话有些迟缓,可憋坏了急‘性’子的赵翔和众人,不由得催促道:“机械运动~?快说~快说~,托马斯先生,什么是机械运动?”

    “行,既然有解决的思路,那你们就先互相讨论吧,我就不在这里参合了了,我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你们谈这些。”杨麟‘插’话道。

    “好~好,元帅你先走,不用管我们。”众口一词,不快的且没有耐心的打发道。

    接着,众人再次看向传教士托马斯,等待着下文。杨麟心中一阵苦笑、无奈。暗道,都是一群爱折腾的疯子,一听到新的理论、新的知识,就什么都忘了。

    然后,杨麟一脸灿灿然的走出去,有些尴尬。而托马斯也开始向众人讲解机械运动知识,无人理会杨麟的离去,聚‘精’会神的听着托马斯的述说。

    走出三层小楼,杨麟叫过来‘门’口的一个守卫,吩咐道:“你听着,等一会儿之后,赵翔出来的时候,你给他说一下,就说是我的命令,让他尽快研制出新的鸟铳,先是单‘射’的那种。”

    “对了,就说我急需那种枪,需要配备大量的人员,不得拖延。还有,鸟铳研发出来后,让兵工厂尽量快点生产,也要教会所有的军队人员,新式鸟铳的使用方法。”

    “是,元帅,属下一定将原话带到!”那名敬礼喊道。

    随后,杨麟找了一个没有人的角落,意念一动,身形刹那消失,再次回到现实世界,整个人神清气爽,好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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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一章 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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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麟陪着母亲杨氏正在在吃着饭,用着午餐,两人有说有笑的‘交’谈着,旁边的婢‘女’不时地布着菜,放进两人的碗碟之中,气氛是那么的温馨而祥和,轻松而融洽。

    “麟儿,最近都忙什么呢?都见不到你人,你要不就是出城一天,待到天黑晚饭之时才回来;要不就是一个人整日待在书房里,除了三餐,根本就不出那道‘门’。”

    “娘,怎么了?我没忙什么啊,就是处理一些账目,是不是麟儿这些日子没有来请安,母亲生气了?”

    “那有什么好生气的,就是看你天天生活没规律,怕你伤了身体。店铺里的事情多‘交’给手下那些人,你好好休息休息,别累着了。”

    “......”

    两人聊了一会儿后,杨氏面‘露’犹豫之‘色’,有些踌躇,好像要说什么,但又担心杨麟不喜,使得原本轻松愉快的氛围被破坏,影响儿子的进餐心情。

    听到母亲‘欲’言又止,心事重重,正在吃的不亦乐乎的杨麟抬头望了过去。见到母亲一副忧心之‘色’,而又不好意思启齿,于是停下手中的动作,问道:“母亲,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你直说,不用有什么顾忌,我可是你的亲生儿子。”

    杨麟那动情而认真的一番言论,使得杨氏最后的一丝犹豫得以突破,说道:“麟儿,为娘说出来,你可不能生气,负气就走昂。”

    “恩,好的,母亲,你说,儿子绝对不生气,更不会离开。”

    “麟儿,是这样的,你的十三个叔叔伯伯已经死了,还剩下一些老弱‘妇’孺,他们已经被流放了,也算是对他们的处罚了,你看看,能不能托人给他们送一些银两,让他们在流放地过的好一些。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是咱们的族人。”

    杨麟没有回答好与不好,而是沉默不语,开始思索起来,想着什么,摆‘弄’着手里的筷子。

    杨麟知道母亲是一个信佛之人,为人心存仁慈,不想做的太过赶尽杀绝,给他人一个活路,也为自己积一个‘阴’德。

    良久过后,杨氏等的有些着急,以为儿子不答应自己有些过于仁慈的要求。再次出言道:“麟儿,毕竟他们也是咱们的同族之人,事情也过去那么久了,咱们母子不是还好好的吗?”

    对于杨麟来说,穿越而来,不仅获得一个财富继承,也获得了一个母亲,体会到亲情的温暖和慰藉。看着母亲那满含殷切的目光,杨麟心中一软,说道:“好吧,母亲,吃过饭后,我就吩咐下去,这两天就派人到那些人的流放地,给他们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杨氏顿时心舒一口气,儿子总算答应了自己的要求,不免心情轻松愉快起来,为杨麟夹菜。

    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一串脚步声,急切而仓促。只见杨逍突然闯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少爷~少爷,有人找你,‘挺’急的,说有要事找你,要立刻见到你!”

    杨麟微微蹙眉,有些不快,不喜欢自己再和母亲吃饭的时候,被人打扰,破坏那种温馨的气氛,因此有些不耐烦的问道:“杨逍,是谁啊,什么事儿,这么急着要见我?”

    杨逍粗喘着气,尽量话语清晰的说道:“少爷,我也不知道是谁,不知道什么事情?那人指名道姓要见你,亲自和你说事儿,不然谁也不说。不过,看样子不像金华府的,应该是外地人,说话的语音不像咱们这里的。”

    杨麟迟疑了一下,看了看母亲,征求的说道:“母亲,你看~,要不你先吃着,不用等我了,我去看看是谁,回来再陪你~,如何?”

    “麟儿~快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不要失了礼仪,免得咱们家落下一个待客不周的名声。”杨氏催促的说道。

    接着,杨麟带着杨逍匆匆而去,直奔会客厅,会会突然来访之人,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非要见自己,而且还很摆谱的样子。

    杨府的客厅之内,一个面皮白净之人,时而坐卧不安,时而来回踱步,神‘色’焦躁而急切,有些等的不耐烦,不禁小声嘟囔起来,埋怨纷纷。

    “哎~,真不明白公子怎么想的?不就是一个小地方之人,用得着这么看重吗?哎~公子怎么会‘交’上这样的人?一个商人之子而已,不用催的这么急吧。”

    “怎么回事儿?人怎么还不来?商人就是商人,低等偏僻的人士,就是不懂得待客之道~,就算当了官,换了‘门’庭,也提不起档次!”

    “......”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噔~噔~”,打断了那个的嘟囔牢‘骚’之言,不再焦躁不安的来回踱步。随后,只见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来,正是匆匆赶来的杨麟和杨逍。

    面皮白净之人见有人来,看到其中一个正是接待自己的那个小厮,也就大概猜到另一人的身份,应该就是自己要找之人,立即住了嘴,停止了满腹牢‘骚’,有些趾高气昂的说道:“你就是杨麟~?”

    杨麟听到对方的问话,看其如此的高姿态,心生厌恶,但还是应声道:“不错,正是在下。不知阁下是~?来到寒舍又是所为何事?”

    “呵呵,谦虚了吧,你这里可不是什么寒舍。刚一到金华府,我就听说了你的种种传闻,关于贵府的富丽堂皇,现在一见,传言果然不凡,远超那些传闻所描述的。”那人笑‘吟’‘吟’的说道。

    杨麟蹙了蹙眉,心中的反感之意更浓。刚一见面,来人不仅态度傲慢无礼,毫无访客的风范,还谈论自己家多富有,顿时觉得眼前的这个陌生人有些不怀好意,不答自己的询问,反而对自己家的宅院很感兴趣的样子。

    但杨麟的那一丝不耐和厌恶只是持续一瞬间,转瞬即逝,按捺在心里。由于一直在打量着客厅,陌生来人也就没有注意到主人家的不满。

    虽然心中不快,杨麟还是沉住脾‘性’,缓缓说道:“过奖了,家里虽有些薄资,但不算什么。这些不过都是先父的积累,在下幸运之至,继承了家产,得到了庇荫而已。”

    “不知阁下尊姓大名?来到舍下所为何事?”杨麟再次重复问道。

    陌生人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喔~,瞧我这记‘性’,一时间沉浸在贵府的奢华上,忘记了自我介绍,切莫见怪~!”

    “我叫刘印,家父刘全。”陌生人将最后两字咬的尤为沉重,铿锵有力,又不言语了,深有意味的看着杨麟。

    刹那间,杨麟心中一惊。虽然他不认识这个刘印什么人,但刘全这个名字可是如雷贯耳,那可是大贪官和珅的第一大狗‘腿’子。想到这些,杨麟的脸上不免浮现震惊之‘色’,诧异之情。

    杨麟很快从失神之中走出了过来,恢复了往日的神‘色’。刘印的种种表现,杨麟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只是稍稍揣测,就明白其中的意思。

    于是,杨麟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双手奉上,递给刘印,客气的说道:“原来是刘公子啊,久仰大名,如雷贯耳,还请快坐,咱们喝茶谈事,这是一点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刘印接过银票,一看是五十两的,虽然比不上父亲刘全一出手就是上百两,乃至几千纹银别人的孝敬。但对自己一个仆二代的身份,有着清醒的认识和定位,五十两也不少了,心情还不错。

    将银两放进衣袖中,刘印的态度顿时好了不少,恭维的说道:“杨少爷真是年轻有为,如此年纪就接手了家里这么大的家业,还将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有条不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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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二章 迟来的承诺(一更)
    &bp;&bp;&bp;&bp;杨麟见对方收下自己的银票,态度更是大转,心里顿时觉得一松,钱能解决的事情就不是问题。因此,杨麟微微一笑,轻声问道:“刘公子,还不知你所来何事呢?若是有需要在下效力的地方,定当全力以赴,决不推辞。”

    刘印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面带虚伪的笑容说道:“呵呵,这聊天聊得,把正事倒给忘了!”

    此时,杨麟却腹诽不已。不愧是大贪官和珅第一大狗‘腿’子的儿子,绝对有其父的特质,这么能装。明明是想要好处费,而迟迟不肯吐‘露’来意,现在却美其名曰“忘了”,好不不知廉耻。

    本着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的原则,杨麟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的变化,只是神情随和讨好的看着对方,等待刘印接下来的话语。

    说完的同时,刘印动作娴熟的从怀中取出一个折子式样的东西,递给杨麟,笑着说道:“杨公子,给,这是额驸大人让我专程给你带来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额驸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我亲自将这个本本‘交’给你!”

    听到额驸二字,杨麟想到了一个人,就是那个和自己已经分开一多月,一直杳无音讯的丰绅殷德,和珅唯一的儿子。想到这里,杨麟心里心中明白了七七八八,也就知道了这个刘印拿出的本本,其中大概的内容。

    展开本本,只见右边竖着三个字开头,委任书。不错,正是户部下达的文书,任命杨麟前往广州,司掌广州十三行,负责对外国蛮夷事务的任命书。

    杨麟认真看完,合上文书,收好之后,面带高兴之‘色’,反而不解的问道:“刘公子,怎么是你送来的啊?不应是专‘门’的衙役负责此事吗?”

    收人钱财,拿人手短,就要替人消灾,为人解‘惑’,刘印喝一口茶,抿抿嘴‘唇’,说道:“哎,没办法,只能是我送过来,不然额驸大人也不放心。”

    “这是何解?为什么如此说呢?”杨麟客气地问道。

    “是这样的,你可能有所不知,我现在是额驸大人的管家,专‘门’负责一些重要事情的跑‘腿’事务。”

    “而且,由于你还不是拥有功名之人,此次的职务任命算是买官的范围,因此没有户部专‘门’派来的人员送达。”刘印说着的时候,一脸的傲然之‘色’,为自己是丰绅殷德的管家而自得。

    “因此,由于你不在京城,又是额驸办得这件事情,推荐的你,所以户部将文书送到了额驸府,也就有了我的此行。”

    杨麟很是意外,没想到丰绅殷德为了自己当官的事情,如此上心。原本一个月的约定,已经超出预期时间半个月,杨麟都有些放弃,都快忘记了。委任书突然而至,杨麟心中还是有些惊喜参半。

    接着,刘全似牢‘骚’、似抱怨的说道:“哎,真没想到,从京城到这里,路途那么的远,那么的难走,颠的我骨头架子都快散了。没想到越往南走,天气越是闷热,让人好不习惯~!”

    听到这些话,杨麟心里轻蔑一笑,又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假装很是关心、很是歉意的应付道:“为了我的事情,刘公子这一路辛苦了,让刘公子多有受累,这一点小意思还望收下,让我心里好受一些。对了,刘公子,还望帮忙转达一下,多谢额驸大人,杨某感‘激’非常!”

    “杨公子实在太客气了,这才刚给过打赏,我怎么好意思再要呢~”,刘印嘴上推迟,手上可没有客气,很麻利的就接过了银票,又连连答道:“行行,杨公子尽管放心放心,你的话我一定带到!”

    一会儿的功夫就获得了一百五十两,刘印心情大好,突然一拍脑袋,仿若刚想起来,说道:“看我这记‘性’,怎么忘了还有一茬事情!瞧我,瞧我,该打~!”

    接着,刘印从刚才掏出文书的地方,又拿出了一封信函,‘交’到杨麟的手中,面带惭愧之‘色’,口中尽是自责之语,虚伪做作非常。

    对于刘印的话语,杨麟心里嗤之以鼻,心道,若不是自己又掏出一百两,说不定你小子就打算将事情烂到肚子里,这封信不知道怎么处理呢?撕碎,丢进河里,都有可能,绝不会‘交’出来。

    心中虽然这样想,杨麟还是接过信,缓缓撕开信封,拿出信纸,仔细品读着其中的内容。

    良久,杨麟看完了全部的内容之后,知道了丰绅殷德答应的事情,为何迟迟不至?怎么会来的这么晚?

    同时,杨麟脸上抑制不住的兴奋,心里的内容出乎他的意外,带来一份惊喜。

    原来,管理广州十三行的差事儿,虽然上不了台面,但也是一个‘肥’差,个中充满了抓银子的道道,因此也有不少人惦记着。

    若不是因为是和珅唯一的儿子和乾隆最宠爱‘女’儿的额驸双重身份,又经过一段时间的盘桓,丰绅殷德才‘弄’不到这个位置呢。即便如此,丰绅殷德还搭了许多人情。当中还有着丰绅殷德允诺,只占这个位子三年。

    令杨麟惊喜的是,丰绅殷德不仅送了份管理广东十三行的大礼,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顺水人情。

    杨麟暗中轻松一口气,虽然职位的争取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中间夹杂着很多人情和琐事。不过,还好职位办下来了,使得杨麟一展宏图的一个关键点得以实施。

    同时,杨麟心中对丰绅殷德感‘激’非常。不仅是因为职位争取上,还因为丰绅殷德为杨麟的启程也有了安排,让杨麟拿着最后一页信纸,上面有丰绅殷德的‘私’印,凭此就可以到金华府附近的军营,向那里的千总借几名鸟铳士兵,专‘门’负责自己赴任途中的安全。

    收好所有的信笺之后,杨麟的身心一松,一股鸿鹄之志油然而生。不由得面部尽是澎湃之‘色’,高兴之意,对着刘印说道:“刘公子,相信你还没有吃饭,不如现在我带你去尝尝金华府的招牌菜,慰劳一下你的舟车劳顿之苦。”

    听到这话,刘印心中一喜,暗道这人还真会办事,本着好处宁抓过不放过,刘印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爽快的说道:“既然杨公子这样说来,如此盛情美意,我怎么好推辞?也不能辜负了杨公子的一番好意,行,就按杨公子说的办吧~!”

    两人同时起身,杨麟又对身边的杨逍说道:“你去和母亲说一下,我陪刘公子出去尝尝金华府的特‘色’菜,尽一下地主之谊。”

    “恩,好的少爷~,我这就去禀报老夫人。”

    随后,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客厅里,四周响彻着杨麟和刘印的爽朗‘交’谈声,以及不时地‘交’谈甚欢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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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三章 各种安排(二更)
    &bp;&bp;&bp;&bp;一天之后

    杨府后院的密室之内,十三守卫者、杨遥、账房先生、老管家以及杨麟汇聚一堂,杨麟坐在首位。众人呈扇形分布围着,面‘色’庄重的看着杨麟,没有一个人说话,一片静静悄悄的。

    杨麟扫视过众人,缓缓说道:“我想你们一定很奇怪,为什么今天会将你们都聚集起来,心里一定充满很多疑‘惑’吧~!特别是十三守卫者众位叔叔,一直都是保持低调的姿态,平时是不会与其他人见面,彼此之间也是如此。此次的见面,一定让你们很是不解吧。”

    “小少爷,你一定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情非得已,不然也不会将我们这些老家伙聚在一起?”

    老管家的话音落下,其他人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一致同意这种观点,随后又都看向杨麟,等待最后的说法。

    “不错,管家爷爷说的很对,我的确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大家说,时间不多,不能像以往那样一一拜访,而不得不召集众位,商谈一些事情。”

    下面众人‘精’神一震,立即腰杆‘挺’得笔直,心神更加集中。似乎受到其他人的影响,年迈的老管家也是努力的‘挺’了‘挺’有些佝偻的腰背,随同大家一起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杨麟,‘精’神矍铄。

    面对众多炯炯有神的目光,杨麟很是坦然,没有丝毫的紧张,一字一顿的说道:“各位叔叔伯伯,管家爷爷,过几天,我就要远行一趟,如果家里没有什么突发情况,这一行可能要持续三年的时间。”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瞬间‘骚’动起来,特别是账房先生,有些急‘性’子的他,立马说道:“少爷,你刚刚接手家里的生意,才一个多月而已,还没有完全掌控,现在出去是不是不太好?而且,一去还是这么久!”

    账房先生的话立刻得到其他人的认同,纷纷赞同道:“是~是,对啊~对啊~,少爷,还是过段时间再出去,等到一切都稳定下来~,也不迟啊!”

    虽然众人打断了自己的话,但杨麟并没有生气。因为他知道,众人都是出于好意,真正的关心自己。

    杨麟没有多言,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将刘印‘交’给自己的那一纸文书,传给众人一一览阅。短暂的寂静过后,杨麟又说道:“各位叔叔,相信你们也看到了,这任命书上的赴任时间很急促,留给我的时日不多,不能再拖延了。”

    “而且,各位叔叔,侄儿我十六年来,从小到大,一直都是生活在金华府,从未出过远‘门’,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正好可以借这次机会出去看看。”

    众人不语,杨麟说的不错,他还年轻,应该出去闯闯,出去看看,增加见识,开阔眼界,那是男儿郎应该有的‘精’神。但众人心里还是不想杨麟现在就出去,因为事情来得实在太突兀,太匆忙了,让众人一时有些无所适从,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

    虽然不能完全‘洞’察所有人的心中所想,杨麟还是继续解释道:“我这次出去的时间虽然长了一点,但好在有个具体的地方,如果家里有什么事情,你们能够差人找到我。而且,去的又不远,只要沿着海岸,一路向南,用不了十天半个月,就能找到我。”

    杨麟的字字句句都说明了决心,表明了去意。他们的少爷不想放弃这次机会,很想到广州看看。

    还是年龄最大,德高望重的老管家开口说道:“既然小少爷坚持,咱们也不要强求少爷留下来了,就是三年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只好这样了,说这么多也没用,还是安排一下少爷走之后的事情比较务实。”账房先生有些无奈,灿灿然的说道。

    虽然众人依旧不舍,但见事情不可违,也就纷纷不再牢‘骚’、劝解,放下自己的坚持,都是默然不语,表示默认了老管家和账房先生两人的话。

    作为资历和辈分最低的杨遥只能坐在一角,观看众人的磋商,听着前辈的议论与见解,没有任何的发言权。

    杨麟心中一松,还真怕这些老古董坚持,反对自己的决定,远赴千里之外的广州赴任,当那个什么芝麻绿豆的小官。

    见大势已定,自己去广州的事情确定下来,杨麟嘱托道:“各位叔叔,我走之后,明面上府里的事情还是由账房叔叔和管家爷爷,协同杨遥管着,不时地再将重大的决策‘交’给我母亲来拿。”

    “当然,稳妥起见,还是你们一起讨论之后,拿出几个意见来,再告诉家母,说出个中利弊。那样的话,各位叔叔也好办事,家母也不会一时没有注意而无法抉择。”

    “特别说一点,各位叔叔,杨遥还太年轻,经验什么的还不行,一些事情还上不了手,还望你们多照顾一些~!”

    杨麟说的话是那么的老道,不像一个十六岁少年应有的表现,但下面众人恍若未曾察觉,都是一副赞许的模样,似乎他们的小少爷本该如此,本该就是这么的聪明非常,心智成熟。

    如此周到细致的安排,避免了店铺生意没有他的注视,而变得‘混’‘乱’,也让众位老人放下心来,心甘情愿的放杨麟离去。

    接着,杨麟对着角落的杨遥说道:“还不快谢谢各位叔叔,他们只是指点你一点,就够你受用终生的了~!”

    刹那间,杨遥立马站了起来,对着众人就是深深鞠躬、行礼,嘴里恭敬的说道:“还请各位前辈多多教导,晚辈感‘激’万分!”

    “如果杨遥有做的不好的,各位前辈尽管批评,我一定接受,并且改过!”

    众人见杨遥的态度谦逊,虚心请教,心里很是满意,不自禁的表‘露’出来,或是抚‘摸’下巴,或是捋着胡须,频频欣赏的点点头。

    杨麟看到众人的反应,没有对自己的安排有异议,对杨逍也很满意,再次看向杨逍,示意其坐好。

    “好了~杨遥,你先坐下吧。”

    接着,杨麟正朔神情,端正姿势,看向众人,徐徐述说起来。“各位叔叔伯伯,现在咱们商谈一下,我走之后的具体安排事宜吧。我刚刚说的,只是大致‘性’的,定了一下高层人士的安排而已。”

    待到密室里恢复一片安静之后,杨麟缓缓说道:“时间不多,很是紧凑。因此我说的具体也是相对‘性’的,只是简要的说一下轮廓。具体的事宜,还是各位叔叔互相商量着,斟酌着办吧,反正都是老人了。你们办事,我放心!”

    杨麟的放心之语,没有过多干涉的表态,很是得到十三守卫者的认同感。

    从杨麟的身上,他们仿佛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他们誓死追随,心甘情愿的默默为其担当守卫者的那个人,就是杨麟的父亲。

    “首先,十三位叔叔各自的生意和家里明面上的生意,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走之后,你们依然保持着这种的隐蔽关系。同时,也要时时刻刻暗中注意家里的生意情况,一旦有人对家里的生意心怀不轨,你们就暗中联合,彼此沟通,小心应对。”

    “其次,管家爷爷和账房叔叔可能要累一些,家里明面上的生意太多,而杨遥又不怎么懂,两位可能要多费心一些。实在解决不了,可以和十三位叔叔商量一下。”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我的母亲,也是我最放心不下的。还希望各位叔叔多多帮忙,多照看一些。就算家里所有的生意都不要,也要保证我母亲的周全。”杨麟铿锵有力的说着最后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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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四章 十三守卫者的思绪(三更)
    &bp;&bp;&bp;&bp;“对了,还有一点忘记给你们说了。如果家里出了什么官司案子,可以找知府洪安通,和他商谈一下,他一定会站在咱们这一边。不过,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暴‘露’十三守卫者的存在。”

    老管家有些迟疑,最终还是说道:“小少爷,你其他的安排,我都没有意见。但唯独对洪安通不放心。”

    说到这,老管家看了看杨麟,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少爷,见没有反对,就继续表达自己的看法。

    “小少爷,洪安通他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贪官,找他不就是与虎谋皮吗?是不是不太妥当啊?”

    杨麟当然明白老管家的担心和用意,怕自己年轻容易相信人,吃亏上当。在座的都是杨麟放心之人,于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向他们述说自己的理由。

    “各位叔叔伯伯,在解决家族里那几个虎狼之人时,我和洪安通就有了暗中往来,达成了‘交’易。我将锦绣山庄每个月的四层盈利给他,换取他对咱们以后的支持。”

    “更何况,我手中还有一个王牌,由不得他不配合,不站在咱们这一边。除非发生了什么连他也办不了的事情,危及到他,否则绝不会置之不理!即便如此,他也会尽量的给予某种方便。”杨麟无法言明那个王牌是什么,只能向众人卖个关子。

    众人见杨麟说的如此自信、笃定,迟迟不讲那个王牌是什么。虽然心里有一丝异样,但脑海中的忠诚催使着他们,相信杨麟所说,任凭杨麟差使。

    十六人感叹他们家小少爷心思缜密、未雨绸缪的同时,也有一种莫名的震撼,源于内心深处。

    一系列的述说,不仅让他们安心放杨麟离去,也验证了他们的所听所闻。心里感叹坊间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他们的这个小少爷真的有可能参与了那场大火案的办理。

    众人回想起纵火案的前前后后,种种迹象,少爷的一切安排。虽然入情入理,但每一步的安排,都是前后严密契合,都是对那些野心家的有力反击,最终使得杨府在大灾之后,处于不败之地。

    想及于此,他们从心底里将可能二字剔除。十三人十分肯定,他们的小少爷一定参与了,一定也对各种发难早有预判。

    对于杨麟最后不言明的王牌,众人心照不宣的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频频点头,表示一切按少爷说的办。

    同时,在十三守卫者的内心有一种疑‘惑’,少爷的种种预谋,各种安排,究竟有没有人从旁指导?还是这一切的所作所为,真的就是少爷一人谋划,一人应对。

    可是,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说明了一个事实,他们的这位小少爷不简单。因为,无论是哪一种情况,结合他们的所见所听,换位思考,他们哪一位也做不到小少爷的那种气度,举重若轻,潇洒如意,从容不迫的下达各个指令,尤以‘成’人礼那天的表现最佳。

    十三人确定,就是创出十三守卫者的老爷,他们仰望与崇拜的那个人,在十六岁的年纪,也做不到小少爷‘成’人礼当日的气度。

    思绪回朔之间,十三人心里震撼与疑云的同时,更多的是喜悦泉涌,为他们的似兄似主的老爷而高兴,为他们的老爷有这样出类拔萃的儿子真心高兴。

    此刻,他们忘记了以前关于杨麟的种种风闻,他们家的小少爷不喜商人身份,不屑于经商,一心只有经史子集,一登皇榜而传名天下。

    那时,他们彷徨过,‘混’沌过,不知如何是好?虽然老爷生前早有‘交’代,若子嗣不肖,没有统领他们之能,自可弃去,另立‘门’户,从此忘却十三守卫者这个名字。

    可是,杨麟父亲杨继祖的往日厚待,深以为信,将如此一笔财富‘交’于自己等人的手中,无论是出于杨继祖的知遇之情,还是难忘杨府的收养之恩,他们都无法做出‘私’吞这笔财富的决定。

    现在好了,一直纠结于他们心中的难题不再疑‘惑’,他们的小少爷历经磨难,经历生死,终于彻悟,对生意产生了兴趣。

    不仅如此,杨麟还拥有非同一般的经商天赋,他们可以安心的将手中的生意‘交’给他们的小少爷,从此颐养天年,不必在理会商场的勾心斗角,种种叵测‘阴’谋。

    此时,杨麟见十三人有些发愣,有些走神,说话的声音,不禁提高了嗓‘门’。

    “好了,事情基本上就是这些。最后还是要说一下,杨遥还太年轻,希望各位叔叔多多栽培,让他日后能够助我一臂之力,分担一些事情。”

    十三人没有异意,毕竟他们老了,深知陪同杨麟的时日不多,不如早日放权,培养新人。账房先生和老管家相视一眼,同时心道,小少爷这是准备重点栽培杨遥啊。

    随后,杨麟又和众人人聊了一些闲篇,唠唠家常,缓和一下刚才的沉重气氛,也增进彼此的感情,更加深入的了解彼此。

    没过多久,密室里变得空无一人,杨麟回到府里,走出金华府,直奔城外,前往伏龙村,‘交’代一些事情。

    临走赴任之前,杨麟肯定要对那里也要有一番安排,不过要简单的多。因为那里的真正控制者,都是他的真实忠诚者、追随者。只要他杨麟的一个号令,莫敢不从。

    到达伏龙村之后,杨麟从时空历史逆转器追随者里取出几十杆鸟铳,‘交’付那些自己训练的士兵,让他们保卫村落的安全。

    同时,杨麟有所‘交’代,一旦自己离开之后,让他们每隔几天,都要进入金华府一趟,照看杨府的情况。一旦出现什么不测的情况,这些士兵一定要手持最先进的鸟铳,救出自己的母亲,带到伏龙村隐藏起来,以策万全,神挡杀神,佛挡斩佛。

    回到家中,深夜里,杨麟与母亲杨氏秉烛而谈,唯有两人。杨麟将自己的种种安排,一切后手,特别是伏龙山的万急之策,详细‘交’代于杨氏。

    杨氏虽然不知道儿子为何这样安排?为何将事情想得如此糟糕?但并没有询问,心里很是欣慰,也安心的让杨麟出去闯一闯。因为她的儿子长大了,成熟了,行事不再‘毛’里‘毛’躁,做事很是沉稳。

    杨府内外的诸多事宜‘弄’好之后,杨麟走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办,尤为重要。为了赶时间,杨麟明日就有此行,热别办理此事,但胜券在握,自信非常。

    一切安排完以后,杨麟虽有些身心疲惫,劳心费力,但心中才真正的放心下来,安心的前往广州,踏上真正的征途,谋一世强者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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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五章 贿赂
    &bp;&bp;&bp;&bp;金华府南北水流分布,东西群山环绕。因此,在东西两侧的一个地势相对平坦的位置,分别驻扎着两个军队,护卫着金华府的安全。

    在西大营的不远处,有两个人渐渐靠近军营‘门’口。一前一后慢走着,闲庭信步,不时四顾张望着,看看周围的环境,欣赏着美景。两人就是杨麟和杨逍,带着丰绅殷德的信笺前来西大营驻扎的地方,拜访里面的千总。

    东西两大营分别是绿营和八旗子弟,八旗子弟众所周知,是清朝最大的依仗,装备‘精’良;所谓的绿营就是汉人组成的军队,武器要差的多,也是清朝统治者不相信汉人的表现。

    杨麟之所以来到西大营而不是东大营,因为清朝时期除了京城的火器营有鸟铳外,地方拥有火器的军营只有八旗子弟的军营。

    怀揣着丰绅殷德的亲笔信,杨麟的内心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毕竟第一次接触清军。随着越来越接近军营,心脏跳得越来越厉害,紧张不已。

    扬州三日,嘉定三屠,虽然杨麟不甚了解,但记忆尤新,杨麟真的查看过这段历史,触目惊心。

    清军的种种暴行,屠城杀害平民百姓人,残忍程度令人发指!虽然入关之后,统御汉人多年,清廷一直倡导满汉一家。可是,无论是那个皇帝,都没有对屠城的那段历史真正道过歉,真正忏悔过。

    而且,无论是流传于世的康熙帝,还是载入史册的乾隆,不仅没有向汉人表达歉意,更是大肆兴起文字狱,将汉人的一些有识之士屠戮殆尽。兴八股,彻底奴化汉人文人。

    八旗子弟横行于中华大地,无人敢管,更是以汉人百姓深受其害,荼毒最深。八旗子弟兵,凭借着旗位,更是横行无忌,做事霸道。地方的汉人官员不敢管,满人官员尽量偏袒,帮忙掩饰。

    这一切的思绪在杨麟的脑海里回‘荡’,使得他对清军没有丝毫的好应像。奈何,今日之行,不得不为。今日的举动,可以为杨府平添一份安全,让杨麟离去的更加安心,值得冒一次险。

    西大营之内,一队队的士兵巡逻着,‘胸’前身后都有一个勇字,表明他们的兵士身份。寒光闪烁着的钢刀在烈日的照耀下,显得尤为刺眼,寒气‘逼’人。佩挂于腰间,使得这些兵甲铠士威武不少,平添几分属于军人的风采,威风凛凛。

    两人刚走到距离西大营十米的地方,守卫大‘门’的士兵瞬间刀矛横立,直指杨麟二人,大声喝阻道:“军营重地,闲人不得靠近,否则格杀勿论!”

    杨麟和杨逍同时后侧几步,杨逍有些害怕,身体情不自禁的抖动起来。杨麟躬身行礼,一副书生做派,开始进行‘交’涉。

    “这位大哥,别误会,我们两个没有恶意,就是专‘门’来拜访千总大人的,有一些事情和千总大人相谈。”

    士兵头颅微仰,双眼鄙视着杨麟,傲慢而轻蔑的说道:“你以为你们是谁啊~?我们千总大人也是你们想见就能见到的,快滚!不然,别怪我手中的长‘毛’嗜血,想要杀人。”

    同时,看到杨麟两人的一身打扮,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守‘门’的士兵也就放松了戒备,依然拿着武器,直指杨麟二人,双眼警示的看着二人。

    杨逍看到守‘门’官兵的慑人气势,再听到对方的所言所语,不禁拉了拉杨麟:“少爷,咱们还是走吧,别事情没办成,反而将‘性’命丢在这里。”

    杨麟微微一笑,拂去杨逍的手掌,毫不为话语所动。杨麟深深知道,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在清朝尤为应验。更何况在这个贪污**盛行的嘉庆元年初期,和珅还在逍遥在外,依然进行着卖官鬻爵。浮靡之风,席卷于官场与军方两界。

    有钱有人,就可以平步青云,军功赫赫;无钱无人,只能老老实实的为兵为士,想要向前进一步,难如登天。

    因此,杨麟迅速地从袖中掏出几块银两,‘露’在众守‘门’士兵的视野之中。顿时,士兵的那种敌视目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贪婪,想要将其收入囊中,不自觉的手中一松,武器收了起来。目光也散发着些许平和起来。

    杨麟见此情景,心里一喜,暗道有‘门’,果断的一个人小碎步上前,迅速靠近,立即将几块银两分散给几名士兵。

    之后,守‘门’兵士的态度彻底转变,为之明显,不再是那么嚣张跋扈,不再是蔑视二人。

    这时,杨麟又暗中掏出十两纹银,偷偷塞给站在守‘门’小队的最前方一人,一个头头模样之人,小声说道:“这位兵大哥,我真的是找千总大人有事,还望通禀一下。事后不论成否,千总大人见与不见,小的还有答谢!”

    小队头头掂了掂手中的银子,听到杨麟后面的话,顿时心里一动,脸上‘露’出微笑,轻声而和煦的说道:“这位兄弟,不是我不想帮你,如果我就这样干巴巴的通禀进去,‘弄’不好事情办不成,还会吃板子的。说不定,你也要遭殃。”

    杨麟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个兵头头心这么细,人也不错,本能的问道:“兵大哥,你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你看,我们主仆二人刚一天明,就赶来了,这一路风餐‘露’宿的,不能白跑一趟啊~”说着,杨麟又塞给了对方一锭银子。

    小队头头将银子放进怀里,对杨麟更加好感非常,沉‘吟’道:“恩~你有没有介绍信之类的东西?让千总大人一见到,就会见你?这样,咱们两个都好过!”

    一听这话,杨麟情不自禁的拍脑袋,慌忙说道:“有,有,瞧我这脑袋,怎么将这茬忘了,这就拿给你,还望通传一下。”

    随后,杨麟迅速从怀中取出丰绅殷德的信笺,递给小队头头,十分肯定的说道:“只要千总大人见到,一定会见我,绝不会牵连到兵大哥的!”

    接过信笺,看着眼前书呆子十分笃定的态度,小队头头安心了不少,虽然还是有些置疑,不是很相信杨麟的话。但是想到杨麟允诺的酬谢,之前的出手阔绰,小队头头已经决定通传。

    当然,这个小队头头并不傻,不会为了杨麟而冒险。他心中也有自己的盘算。若是千总大人追究下来,他完全可以一推四六五,将全部的责任推到杨麟的身上,自己置身事外,不会受到牵扯,毕竟他只是通传一下而已。

    想通了一切,小队头头答应道:“行,我帮你通传一下。不过,事前声明,如果真出了事情,别怪我翻脸无情,将所有的事情推都到你身上。”

    “行,出了问题,我一人承担,绝不埋怨。”杨麟自信的模样,更加坚定了小头头的决心。

    同时,小队头头分别对杨麟和一起执勤的兵士说道:“你老实在这里待着,别妄动。不然,若是引起我这些兄弟的误会,别怪他们出手不客气的~!”

    “你们~你们,注意点,留神些,看好他了!”

    小队头头一溜烟小跑,消失在‘门’口,径直向着最大的帐篷快步而去。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千总
    &bp;&bp;&bp;&bp;随后,守‘门’的兵士没有多少敌视,也没有过多为难,就是对杨麟提升监视程度什么的也没有。毕竟他们也收受了好处,不好多做为难,翻脸无情。

    众兵士的态度就是,只要杨麟不靠近,不硬闯军营,始终保持着五米开外的距离,这些兵士就好像没有看见二人站在那里,任凭杨麟有些着急的来回走着。

    半个小时过去了,小队头头依然没有音信,没有回来。自己的信笺更是犹如石沉大海,了无音讯。守‘门’的兵士已经换了一茬,那个小队头头还是没有回来。不知是被千总扣了,还是自己寻乐子去,丢下他杨麟的事情不管。

    万幸的是,两班人马‘交’接的时候,杨麟之前给银子的那一队人马向另一方打了一声招呼,说了杨麟的来意,二人才没被守‘门’的兵士驱离。

    又过了一个小时,杨麟看了看太阳,已经临近中午,不免心中更加急躁起来,有些冲动的走向兵营大‘门’。

    刚迈出几步,立马传来了守‘门’兵士的呵斥声:“站住,再往前走一步,我们就不客气了!”

    一瞬间,铠甲兵器的摩擦声哗哗响起,泛着幽幽寒光的大刀、长矛对准杨麟,没有丝毫的假意,一副随时都有可能发起攻击的架势。

    如此情况,杨麟立即控制身体,停下了脚步。同时,杨逍快步上前,将杨麟向后一拉,护在身后,忠诚的说道:“少爷,咱们还是再等等吧~”

    杨麟没有理会杨逍的言语与举动,拨开杨逍,故技重施,又从袖中拿出银两,亮于众目睽睽之下,就要向前。

    众士兵不为所动,其中之一威严的喝道:“别给我们来这一套,我们可不吃这一招。如果你再敢前进半步,我们手中的大刀、长矛绝不留情,一定将你砍死钉在那里!”

    知道事情不可为,杨麟识趣的没有再进一步动作,反而后退了一步。收回手中的银两,换了一种态度,尝试去‘交’涉,希望对方通情达理,通传一下。

    “军爷,你看,我们都在这里等了一上午了,能不能帮我们问一下,刚才一队之中的军爷,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是不是出事儿了?”

    没有人回答杨麟的话语,每个人尽忠职守的手握大刀、长‘毛’,坚定不移的站在各自的岗位上,双眼直视前方。

    此时,杨麟有些动容,没想到八旗子弟并不都是军纪松懈,贪婪银两。其中不乏威武之人,依然有铁血之兵,坚守军纪之士。

    现在,杨麟心中更多的是尴尬,面‘色’灿灿然,双手不知如何摆放?气氛紧张至极,守‘门’兵士并没有因为杨麟的退却而有所改变态度,依然兵锋对着两人。

    就在这时,一阵‘骚’动响起传来,吸引杨麟的注意,不禁探头看去,充满希冀之‘色’,心中不断祈祷着。

    伴随着众多的快步踏地声,一群兵士簇拥着一个长官模样之人而来,走在最前面的正是一开始的那个小队头头,在负责者带领引路,一副恭敬讨好之情。

    虽说如此,从军营里传来的异动和声响,没有影响到正在守‘门’的兵士,他们毫无动摇,依然手持大刀、长矛对着杨麟二人,保持监视的姿态,确保不会有人靠近大‘门’,闯入军营。

    很快,人群就来到大‘门’口,越过守‘门’士兵,一开始的那个小队头头指着杨麟说道:“千总大人,就是他,就是他要找你,那封信也是他‘交’给我的!”

    走出簇拥的兵士,千总身披铠甲,腰挂佩刀,头戴羽帽头盔,阔步而行,身躯甚是彪悍,整个人黑黢黢的,信步来到杨麟的面前,举着信封问道:“这封信是你的~?”

    杨麟看着千总如此的姿态,远超他的想象,原来并不是每个清军将领都是脑满肠‘肥’,一副大腹便便。听到对方的问话,这些思绪在杨麟的脑海里一闪即逝,立马回道:“不错,是我的。”

    “哈哈~,不愧是额驸大人介绍来的,果然不简单,面对如此阵势,居然没有‘露’出丝毫的怯懦!”千总朗声说道。

    杨麟就要谦虚一下,被抢了先,只见千总再次说道:“这位公子,咱们不要在这里说话‘交’谈了,先到我的帐下,随后咱们再谈信中之事。”

    杨麟没有动,而是拿目光扫了扫守‘门’的兵士,千总回头看了看,会意,一笑道:“你们还不快收起武器,这可是我的贵客,可不能有任何怠慢,也不可有任何的无礼。”

    “哗啦!”令行禁止,一瞬间,千总的话音一落下,守‘门’的兵士就收起了兵器,依然威风凛凛的守护着军营大‘门’,目视前方。

    千总看到如此情形,刚刚的话语之中虽然有些责备之意,但此时并不生气,更多的是有些自得,有些在向杨麟炫耀。

    他堂堂一个千总,怎么会因为守‘门’负责的行为,而责备这样的手下呢?哪个武将不喜欢如此之兵?如此之士?

    千总赞许的点点头,转而对杨麟有些歉意的说道:“这位公子,不好意思啊,我的这些兵在军队里待木了,不懂得一些人情世故,不知道你的身份,只知道执行军中条规,不要在意,还望莫要介意。”

    “呵呵,无妨,这些兵士如此表现,是朝廷之福,也是千总训练有方,军人当如此模样!”杨麟恭维道。

    “哈哈,公子过奖了。好了,咱们别总站在这里了,先进营帐吧~!”千总单手前伸,邀请道。

    随后,杨麟二人跟着千总向中心营帐走去。同时,杨麟心道,这个丰绅殷德的牌子真的很好用!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信笺,就能得到手握重兵的千总礼遇,客套非常。如果千总知道自己有那样东西,又会是何种模样?又会怎样对待自己?

    中心营帐之内,唯有杨麟与千总二人,居于其中。

    千总位于上座,一身戎装,威风凛凛;杨麟居于下方左侧,坐在第一排,荣辱不惊,处时泰然。两人彼此相互打量着,恨不得立马看穿对方的心房,知道对方心中所想。

    杨麟很是惊讶,没想到这位千总大人态度转变如此快。人前之时,还是一副热情很好相处的模样。刚打发走手下众人,两人才刚一独处,就换了另一种态度,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自己。

    没有顾虑,杨麟也是直视过去,从头到脚,一一认真看个清楚,打量着对方。

    此刻,营帐内的气氛有些古怪,有些凝重。两人就那么的相互对视着,没有一人先开口。就连营帐之外负责把守的兵士也是稀奇不已,心道,里面怎么了?千总大人又是怎么了?平常有客人来了,都是大声招呼,热闹非常,此次却这么的安静。

    一直听不到杨麟声音的杨逍,很是担心自己家少爷的安危。面对如此情况又无可奈何,只好随同守卫的兵士一起竖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正文 第四十七章 交锋
    &bp;&bp;&bp;&bp;任他风吹草动,鸟叫鸣啼,时间流逝。营帐之内依然是静谧非常,杨麟和千总对望着,岿然不动的坐在那里。他们有着相同的特点,那就是腰杆‘挺’的都是笔直,流‘露’着属于军人的特质。

    此刻,千总内心并不是那么平静。心里暗暗惊疑,如此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怎么会散发着久经历练的军人气息?而且,在自己这个久经沙场的将士目光注视下,居然丝毫不惧,没有任何的胆怯,更没有落下风的迹象。

    百转千回,思虑辗转,千总对自己眼前的少年很是感兴趣。不仅是军人气息的相互吸引,还有种种谜团,焕发了他心里的探索**,想要从杨麟的身上得到解答。

    对于千总来说,他追求的不仅是战场杀伐,还有无上荣耀,显达于世人,名利于双收。之所以能够做到今天的位置,不仅是凭靠他的赫赫战功,还有他的善于经营,与他的上司处理好关系。

    文官想要往上爬,获得更好的职位;武官也是如此,他们也想要更高的品级。

    不然,为何千总看了丰绅殷德亲笔信的第一眼,就匆匆赶来,对杨麟的态度客气非常,所为何?无非就是看中了杨麟与丰绅殷德的那层非凡关系,籍此搭上丰绅殷德的那根线,更进一步,升到从五品,乃至正五品的品级。

    然而,此刻千总心里有些犹豫不决,因为他无法确定眼前这个少年与丰绅殷德的关系,究竟达到了什么样的程度?自己又能沾到多少光?因此,他根据以往的阅历,打量着杨麟,估‘摸’着得失是否合算?是否符合自己的利益?

    气氛安静至极,又古怪至极。堂堂的一个千总,一个久经沙场的战将,现在却打量着年纪不大的‘毛’头小子,显得他有些婆婆妈妈,迟疑不定,没有军人的那种果敢干脆,爽快利落。

    随着时间的推移,千总对杨麟渐渐欣赏起来。因为他心里知道,就算是自己的那帮手下,在自己如此‘逼’视的目光之下,也坚持不了多久。

    千总相信自己的这股气势,一般人根本无法承受它的犀利,它的摄人心魄,它可以将人压得喘不过气来。因此,杨麟的表现显得尤为突出。对于一个将领来说,如此的少年才俊,显‘露’着属于军人的彪悍不畏气息,怎能不欣赏?

    当然,杨麟的这股气息可不是凭空而来。那可是杨麟和那群孤儿在追随者内部‘摸’爬滚打而来,久经血汗洗涤而来。尽管还没有经历过铁血征伐,但是已经养成了那股气机,只待以后的血雨腥风去淬炼,去磨合。

    此刻,千总对于自己目光的这股自信,不仅是因为他身居高位多年,还源于这股气势历经无数战场杀伐,经历杀敌无数,磨炼而成。不是那些进入军中的八旗贵族子弟,纯粹就是镀金而来,然后再根据家里的权势,返京谋个好差事。

    良久,千总似乎觉得没意思;又似乎对一个少年如此强势,有**份。毕竟他是一个战将,有属于他的骄傲,有属于他的傲骨嶙峋。

    突然之间,千总大笑一声,爽朗而连连说道:“哈哈~年轻人,有意思,有意思,你很不错,能够在我的目光之下坚持这么久,果然有过人之处,难怪额驸大人如此看重你,居然让我派几个鸟铳兵士护送你前往赴任!”

    接着,千户毫不觉得态度变得太快,对着帐外就是一阵闷雷般的大喊道“来人,上酒~上菜,招呼贵客!”

    随着千总一系列的言语,周围的气氛顿时一泄,瞬息而转,变得轻松起来,杨麟也跟着暗自松口气。

    熟不知,杨麟刚刚虽然脸上镇定,表现的悍然不惧,此时的后背却已经布满了细汗,浸湿了内衣。由此可见,不经过磨炼,杨麟的心里素质还不行。刹那间,杨麟想起了追随者内部的那些士兵。

    思绪万转千回,脑海中瞬间即逝,杨麟面对千总刚刚还是气势‘逼’人,转而又是夸奖连连,赞赏不已,现在只能说道:“千总大人过奖了,在下只是反应比较迟钝,并没有大人说的那么好。”

    “哎~杨公子,不必谦虚,我军中都是一帮糙老爷们,直肠汉子,不会拐弯儿抹角,没有文人的那种矫‘揉’造作,你推我让。”

    “在军中讲的就是实力为尊,功劳为荣,喜得就是率‘性’而为,敢做敢担。面对荣耀,毫不谦虚,坦然享受,犯错也是如此~!”

    很快,一道道菜上来,全都是鱼‘肉’,荤腥硬菜。每一盘都是大块大块,酒也是以碗盛放,没有城里的那种饭菜‘精’致,小酒轻啄细饮。此副情景正符合军中做派,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酒菜摆满,人员来齐,全都坐好。身为主人的千总当然先发言,只见他端起一碗酒,对着杨麟慷然而道:“今天杨公子能来,都是咱们的荣幸,举起酒来,一起敬一碗!”

    杨麟看着桌子上的一碗酒不易擦觉的苦笑,虽然穿越前的酒量还行,不知现在如何?认真想想,今天还是杨麟穿越而来的第一次饮酒。

    看到千总的盛意拳拳,举酒的那一刻,杨麟出于本能的就端起了酒碗,随同一饮而尽。

    杨麟一碗酒下肚,并没有感觉到白酒的那种辛辣。杨麟这才想到,古人喝的酒是黄酒,不像白酒那样烈,没有那样辛辣。几杯下肚,就会让人觉得头脑晕乎乎,一阵天旋地转。

    酒席饭桌之间,千总总是不时地旁敲侧击,打听着杨麟与丰绅殷德的关系,希望从杨麟的口中获得有用的讯息,便于自己未来的晋升之路。

    奈何,杨麟处事甚是老道,无论千总的何种机锋?何种探寻?杨麟都是紧收口风,丝毫不‘露’出他与丰绅殷德关系,只是借助着酒劲,佯装没有听到。

    推杯换碗之间,在酒‘精’的刺‘激’下,无论是千总和他心腹那一方,还是杨麟杨逍二人这一边,都已放开,说话难免有些大舌头。

    “这位杨公子,今天实在有些怠慢啊,让你等了那么久,别放在心上。不是本人故意而为,而是军中实在有事商议,直到会议结束之后,才有人向我禀报,呃~”千总有些醉意的说道,一个酒嗝随之而出。

    “千总大人见外了,今天能够见你,我就已经是荣幸之至,给足了面子,那还有那些想法,大人过虑了。”杨麟醉意朦胧,努力控制住思维的说道。

    “对了,杨公子,关于额驸让我派鸟铳兵士护卫你前去赴任,你看~大概需要多少人?”千总酒气熏熏,突然地一问。

    一说到正事,杨麟顿时一个‘激’灵,醉意也退去了大半,早有想法的说道:“千总大人,我知道鸟铳士兵在军中的珍贵,对千总大人用处极大。”

    “千总大人,你看这样行不行?不如您换一种方式帮我,使得大人不用派一兵一鸟铳,也方便了在下。”

    “恩...杨公子,你什么意思?本千总实在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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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八章 暗藏玄机
    &bp;&bp;&bp;&bp;“啊,是这样的,千总大人。我店铺里也有些伙计,人还算可以。只要大人派人教会他们鸟铳,然后让他们带着鸟铳一路保护我,不是也一样吗?”杨麟以商量的口‘吻’说道。

    虽然千总看上去醉醺醺的,但并没有因为酒‘精’的刺‘激’,立刻点头答允,而是双眼微眯,右手抚着额头,做‘欲’睡状,一旁的心腹也是暗自拉扯着千总的衣边,微微摇头示意,不可答应。

    看到千总没有立刻应承下来,杨麟左手动作着,放在腰间,‘露’出一个东西,摆‘弄’着,和声悦道:“千总大人,我绝不会白要你的鸟铳,白白辛苦你教会我的那些伙计,相信额驸也赞同我的建议。”

    “千总大人,每条鸟铳我愿意出六十两纹银购买,而人员的培训费也是一人四十两。,决不让千总大人破费和白白辛苦一场。”

    刹那间,千总猛地睁开眼睛,死死的盯着杨麟的左手,更准确的说是杨麟手中的东西,双眸闪烁着光芒,突然一改刚刚的模棱两可态度,很是爽快的就答应下来“行,杨公子,就这么办,我答应你!”

    似乎想到了,千总又说道:“好事儿做到底,你送来学鸟铳的人员,我再给他们每人一个军方籍贯,让他们手持鸟铳而不被路途官府过问。学会过后,临走之时,我就会发给他们每人一个证明身份的令牌。”

    千总的这一番话,不禁使得杨麟惊喜两重天,也让他身边的心腹震撼不已。

    看到千总身边的心腹刚反应过来,就要劝阻,杨麟赶紧下席,站在大帐中间,弓腰说道:“谢千总大人,下官随后就派人员前来!”

    同时,杨麟从怀中取出一千两纹银,递出去“千总大人,这是一千两,不成敬意,还请大人辛苦,多多调教我那些愚钝的伙计。”

    千总的手一招,立马一个小兵接过杨麟手中的银票,送了上去。千总看也没看银票,就将银票丢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爽朗而有深意的说道:“杨兄弟,快回酒席,来,咱们再痛快的干一杯,庆祝咱们的第一次合作!”合作二字,说的尤为沉重,散发着强调的意味。

    杨麟坐好之后,举杯说道:“千总大人,合作愉快~!”

    千总一愣,品了品最后四个字,心中会意,笑着说道:“没想到杨兄弟还是一个妙人儿,果然不凡,用词是那么前所未闻,但也十分贴切,来~干了这一杯,合作愉快!”

    一切发生的那么短暂而仓促,使得千总的心腹和杨逍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千总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千总大人两人就将所有的事情洽谈好了,银两也已付完,想反悔也不可能。

    此时,杨逍一头的雾水,对于鸟铳是什么东西,一无所知,更不甚了解。平白无故‘花’了一千两很是心疼,尽管钱不是他的。

    无论是杨逍,还是千总的心腹,见事情已经定下来,也就老实的坐在那里,一脸的不快之‘色’,闷闷不作声。

    呼来喝去,酒杯起起落落。不久,酒席散去,杨逍扶着有些醉意的杨麟,晃晃悠悠的走出西大营,向金华府走去。

    杨麟两人刚离去不久,原本醉意熏熏的千总身体一震,顿时没有丝毫喝醉的样子,眸子中琉璃着烁烁‘精’光,右手轻抚下巴,看着营帐‘门’口的方向。

    此时,一旁的心腹看到千总这副状态,很是不解,平时大人不这样啊,都是一副率‘性’而为的姿态。

    心腹对于千总和金华府来的那个小子的协议,到现在还有嘟囔之意,于是说道:“千总大人,属下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答应那小子的要求,卖鸟铳给他呢?而且,还要给那些受训的人员以军籍。”

    恢复心神,千总长叹一口气,无奈的说道:“哎,我也不想卖鸟铳给那小子,我也知道朝廷对于鸟铳的管制很严,禁止军中之外的人使用。可是,我不得不卖丰绅殷德一个面子,现在和珅还在军机处,还是我的顶头上司。”

    听到这些话,心腹遥遥头,同样有些无奈,又问道:“千总大人,我也看了那封信笺,并没有强制要求大人办啊。一个小小的八品芝麻官而已,和额驸大人的关系也不一定怎么样,就是你不卖给他,他又如何?额驸也不一定难为大人啊?”

    千总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不懂,一开始的时候,我何尝不是这样想的~。没想到那小子有丰绅殷德的贴身‘玉’牌,这就不得不从新考虑一下,那小子与额驸的关系了。”

    “至于给那些人军籍,也只是一个顺水人情而已。反正鸟铳都已经卖出去了,军籍又算了什么。”

    “哎,对了,那个失踪的制造鸟铳的铁匠找到了没有?”

    “启禀千总大人,属下无能,还没有找到。”

    一瞬间,营帐之内再次变得平静非常,不知道过了多久,千总喃喃地说道:“不知道两件事情是不是一种巧合?是不是不该答应那小子的要求?”

    西大营到金华府的路上,杨逍扶着杨麟走了好远,看不见西大营之时,杨麟这才一晃身体,不再摇摇晃晃,不再醉意连连,像一个正常人一样走着。

    杨逍一呆,愣在那里,心道这是什么情况,少爷怎么突然酒醒了。但只持续了一下,立马就赶了上去,追问道:“少爷,你没喝醉啊~?”

    “喝醉?杨逍,那可是西大营,那可是虎狼聚集之地,谁敢在里面喝醉?酒醉之后,若是一个‘弄’不好,惹出什么风‘波’,那可就是掉脑袋的事情!何况咱们还不是军人,出入军营,如果出了事情,追究起来就更大了!”

    杨逍很是认同的点点头,又问道:“少爷,鸟铳是什么啊?为什么那个千总已经答应了派人护送你去赴任,你还要‘花’钱让店铺里的伙计去学?那可是一大笔钱~!”

    “额...杨逍,有些事情你不懂,以后你就会明白。”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之所以‘花’钱让店里的伙计去学鸟铳,一是因为跟随我前往赴任的保护人员是咱们自己的人,路上要是出现什么情况,我也好差使。现在的兵士,只要有你一张口,他就会伸手,而且让他办得事情还不一定怎么样呢?”

    “其二,若是那些兵士跟着我到广州,由于他们是兵,是军人,属于千总借给我的,到了地方之后,我根本就约束不了。何况,到了地方,他们就算完成了任务,我后面的安全还是没着落。”

    “总之,要是咱们自己的人,就方便多了,不用忌讳什么。只要我不让他们走,随时都要跟着我,听从我的指令。全部算下来,一千两银子‘花’的值!”

    杨逍想了想,说道:“少爷,虽然我不全明白你说的意思,但大概理解了。让咱们的伙计去学什么鸟铳,不仅省事儿,还省钱、省心!”

    “对喽,杨逍,你总算开窍了!不说了,天‘色’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一些,快点走,城‘门’别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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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九章 启程
    &bp;&bp;&bp;&bp;杨麟回到家之时,已经日落西山,明月将升。些许的醉意,使得杨麟早早入睡。杨麟之所以没有立刻叫来杨遥,尽早确定明天前往西大营的人选,就是因为他早就有了主意。

    不得不说是,杨麟从来没想过从店铺里‘抽’派伙计,前往西大营学习鸟铳。而是准备天明一大早,就从追随者内部‘弄’出十人,作为人选。

    之所以这样做,杨麟是有考量的。如此这般,不仅是省去了人员选择上‘花’费的时间,省了许多麻烦。还因为,杨麟不想在学习鸟铳上‘浪’费太多的时间,尽早启程,前往广州赴任,毕竟留给杨麟的时间并不充裕。

    穿越之前,杨麟就有一个习惯,即便是现在也是如此。每每有事情要做,杨麟都会提前做,防患于未然。即使是赶火车这样的小事情,杨麟都会提前一到半个钟头。

    所以,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杨麟都是一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

    对于杨麟来说,西大营之行,鸟铳不是最大的收获,主要的还是在于持有鸟铳的合法化,最为重要。

    第二天清晨一大早,天‘蒙’‘蒙’亮,杨府的众人还没有起来,杨麟就已经从追随者里面‘弄’出了十人,千叮咛万嘱咐一番后,就叫来了杨逍,让他带着十人前往西大营。

    杨逍见到十人的那一刻,整个人一愣,处于发呆之中。看着十个陌生的面孔,杨逍没想到自家少爷只是一夜之间,就确定了人,自己还都不认识。

    自从昨天回来直至现在,自己也没听说过少爷选人的事情啊?心里充满了疑‘惑’和惊奇。即便如此,杨逍还是匆忙的吃完早餐之后,就带着十人直奔西大营。

    只是两日,仅仅两天,杨麟派去的十人全都获得了军籍,顺利的取得使用鸟铳的合法资格。

    十人如此短的时间就掌握了鸟铳,不足为奇,毕竟他们没少‘摸’过和使用鸟铳,但却使得千总惊奇不已,视为天生的神枪手,有种不想放十人走的意思。奈何,仔细思索之后,唯有长叹一声。

    十人获得军籍的第二天,万事俱备的杨麟就拔营启程,带了几马车的东西,一路之上浩浩‘荡’‘荡’,很是惹人注意,煞是显眼。一行人走出金华府之时,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更是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杨府的那个小少爷要出去了。”

    “看,看,照这情况是要远行啊,怎么让人感觉像是拖家带口的。”

    “真是奇怪了,这位杨公子刚举行‘成’人礼一个月,接手家里的生意还没多久,居然现在这个当口出去,不智。”

    “......”

    听着一路之上众人的议论,看着几辆马车的东西,杨麟只能苦笑,他也不想带这么多东西,不想走的这么张扬。奈何母亲杨氏万般坚持,千般衷肠,杨麟只能服从,不然看着母亲轻拭眼角,擦着眼泪,杨麟怎能忍心拂去母亲的好意?

    在杨麟的坚持下,作为‘交’换的条件。杨麟强烈要求,离开的当然,母亲杨氏不要送行,不然走的时候太过忧伤。

    送行的只有老管家、账房先生和杨遥。在三人的注视下,杨麟一行人渐行渐远,最后只有浑浊的尘土弥漫、飞扬,三人只能看到这些。

    这一日,一队人马行走在路上,不紧不慢地赶着路。队伍之中,马车厢里面有两个人。一个闭目养神,一个时不时地通过窗口左顾右望,四处张望,稀奇的看着外面的一切。

    其中一人正是杨麟,另一个是随行而来的杨逍。

    此时,杨麟缓缓睁开眼睛,说道:“杨逍,能不能老实一会儿?你看看,一路之上,你总是动过来动过去的。赶了几天的路,就没有消停过,你不烦吗?不累吗?”

    “额...少爷,对不起~”杨逍立即蔫了下来,缩回头,老实的坐在那里,歉意的看着杨麟说道。

    一连几天坐马车,一直都是待在车厢之内,刚老实下来的杨逍屁股又痒痒起来,身体开始晃动起来,眼神偷偷地瞄了瞄杨麟。见杨麟的神‘色’有所缓和,恢复常态,大胆的问道:“少爷,你怎么选择我和你一起出来,而不是杨遥啊?”

    杨麟似乎也是被憋坏了,有些无聊,想要和人说说话,打发无聊的时间。

    于是,杨麟整理一下衣服,缓缓说道:“那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在家里什么也做不了,杨遥在家里还可以帮我照看一下店里的事情,帮老夫人跑跑‘腿’。”

    “而且,出‘门’在外,我也需要一个熟悉而可信任的人跑‘腿’,办一些琐碎的事情。你们两个相比较而言,还是你更合适,最适合跟着我。”

    杨逍的脸‘色’顿时垮下来,心里一苦,灿灿的说道:“少爷,你这是夸我,还是贬我呢?听了你说的之后,我怎么感觉我一无是处,只能跑跑‘腿’,好像连杨遥那小子也比不过?”

    “呵呵,杨逍,你的脑袋‘挺’够用的啊,我话里的隐含意思也能听出来了,平常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啊~?总是一副傻傻呆呆的样子,难怪杨遥叫你呆鹅”

    “那是,我的脑袋当然够用!不然.......不对~少爷,你还是在贬我,说我不如杨遥!”杨逍听到前面的话语,得意洋洋起来,刚说了一句,才反应过来。

    杨麟嘿嘿一笑,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心里很是舒畅,无聊之感有所冲淡。然后,杨麟默然不语的看着杨逍,嘴角微微勾勒,眸子中尽是笑意。

    杨逍有些气恼,对于少爷的取笑又无可奈何,不由得生闷气的探头出去,看着车厢外那几个背着鸟铳的伙计,不知为何就数了起来。

    突然,杨麟轻咦一声,忘记了杨麟的调笑,问道:“哎~少爷,拿鸟铳的伙计怎么只有六个人?还少四个呢。”

    看到杨逍回头问自己,没有了刚才的愠怒,杨麟也就收起了笑容,说道:“不少,咱们走的时候,我就带了六个。”

    “啊~少爷,你‘花’那么多钱培养十个鸟铳手,不就是为了让他们保护你的吗?那另外的四个人呢?”

    “是啊,不错,培养他们就是为了护送我。不过,少了几个也没什么,六个人足够了。至于其余的四人,他们都在家里,负责看家护院呢~!有他们在家里,我安心不少。”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搞丢了四个,或者四人偷偷跑了呢。”

    “无语,杨逍,你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想象力真够丰富的,太能联想了吧。”

    “哎~对了,少爷,咱们怎么不坐船,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南,那样不就省好多时间,不是可以省去走好多路吗?”

    “恩...我不是没想过。不过,船不好找。而且,现在海上的海盗‘挺’多的,一旦出了什么意外,那就救助无‘门’,沿岸三十里的地方可都是没有人烟的。”

    杨逍前面还认同的点点头,听到后面一句话,顿时一惊,心里很是不解,不由得出口问道:“沿岸三十里没有人烟~?怎么可能?少爷,你说着玩,开玩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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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章 一路向南
    &bp;&bp;&bp;&bp;“杨逍,我可不是胡说逗你玩的,说的的的确确是真的,沿海三十里之内,确实没有人。不过,就算咱们自己雇船前往,估计还没有受到海盗倭寇之类的攻击,估计还没到地方,反而会被官府或者水师抓起来。”

    “少爷,为什么会这样啊?”杨逍疑‘惑’的问道。

    “恩...说来就话长了。我记得,康熙雍正的时候,像咱们浙江,还有江苏、福建、广东,都是对外通商的口岸,沿海更是允许人员居住,打捞捕鱼。”

    “那后来呢,少爷?为什么现在沿海附近三十里,变得荒芜人烟,没有人居住呢?”杨逍有些迫不及待的催促问道,更多是好奇心作祟。

    “后来啊,不知道什么原因,乾隆帝突然关闭了江苏、浙江和福建的沿海口岸,更是一纸圣谕命令沿海居民后撤三十里,不得下海捕捞和通商,唯留广东的广州还保持着开放,对外‘交’往,与外国进行经商往来。”

    杨逍听得兴致勃勃,津津有味,见少爷停了下来,催促道:“继续啊~少爷,后来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就是变成现在这样了,沿海附近三十里内荒无人烟,除了一些水师之外,就是一些专‘门’负责漕运的官船行于沿海,基本没有民用船只的影子。”

    “喔,就这些啊,我还以为沿海发生了什么大事,或者有什么扣人心弦的诡异事件,使得朝廷不得不颁布禁海法令呢。”

    说完这些,杨麟心里叹息,如果不是乾隆帝的自大,说什么此乃****上国,地大物博,富有四海,不用与外国蛮夷通商,互通有无。十八世纪的中国,怎么会沦落为列强欺辱的对象?怎么会任人宰割?

    熟不知,乾隆帝说这些话的时候,虽然中国的经济总量和人数位列世界第一,茶叶、丝绸和瓷器依然受着西方各国追捧、喜爱,但整个科学文明已经走下坡路,几乎止步不前。

    杨麟还在回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只是过了一会儿,杨逍又开始躁动起来,变得不老实,要么‘摸’‘摸’脑袋,要么掏掏耳朵,或者左顾右盼,一副憋闷的样子。

    对于杨逍来说,自小就在金华府的他,外面的世界处处透着新奇,充满着未知,哪里都想去查看一番,‘弄’个明白。于是又问道:“少爷,咱们现在这是往哪里走啊?”

    一路之上,杨麟也是无聊的头顶,见这个不爱读书的杨逍比平时爱问的多,就像一个好奇宝宝。打发无聊时间的同时,又向杨逍普及一下地理知识,说道:“我们的目的地是广州,所以咱们是一路向南。”

    “途经福建省,然后就会进入广东省,再往南走就到广州府了。”

    “少爷,你怎么懂得那么多?不仅咱们一路上所经过的地方风土人情,就是咱们要走那些地方也都是一清二楚,少爷,是谁告诉你这些的啊?”

    杨逍问这些话的时候,杨麟随手抄了一本书,深为痛斥的样子,说道:“是书告诉我的,平时让你多读读书,偏不听,看看,书到用时方恨少了吧。现在一出‘门’,两眼一抹黑了吧”

    随着一本书映入眼帘,杨逍默读起来“大清博物志~!”

    杨逍正要将书本接过来,看看其中的内容时,一阵嘈杂的声音传进车厢内,声音中充满哀求和有气无力感,让人很是同情,想要一看究竟。

    “大爷,求求你发发善心,赏口饭吃吧~,我们已经两天两夜没进过一粒米了~”

    “好心人,救救我的孩子,他都快饿死了,他只有七岁,求求你们,给口吃的,让我的孩子活下来吧~!”

    “老爷,行行好,救救我吧,只要施舍给我一点吃的,让我干什么都行。”

    ......

    无助而哀求的声音敲打着杨麟的心脏,使得他的头皮紧紧的,心里涩涩非常,更有一种憋闷感悠然而生,充斥在杨麟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听到这些话的刹那,杨麟和杨逍同时探出头,看向车外,看看外面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使得发出声音的众人,蕴含着那么浓郁的凄惨而痛苦的气韵,使得闻者揪其心,听者流其泪的感觉。

    此时,只见马车外站满了一个个衣衫褴褛,满面污垢的灾民,围着杨麟一行人,频频弯腰行乞,煞是可怜。而且,还有一些躺人在路边无力的呻‘吟’着,有一口没一口的喘着气,‘胸’膛的起伏越来越小。

    如果不是杨麟一行人看着很‘精’壮,散发着彪悍的气息。从这些人饿的绿幽幽的眼光里,也许他们早就扑上来,进行哄抢了吧?

    杨麟一行人并没有想这么多,只是同情的看着这些人。

    虽然马车上的杨麟二人看不清每个人的面‘色’,但从他们骨瘦嶙峋的身体来看,无法想象这些人历经了多少磨难,受了多少苦,有多少个日子没有吃饱过饭?有的人嘴角还挂着腐草枯叶。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杨麟愣住了,杨逍也呆住了,两人深深的被震撼了。作为身在水米之乡,生在富贵人家的他们而言,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更加不会经历过!

    尤其是杨麟,此时内心的反应非常的强烈。生于二十一世纪,身为八零后的他,二十六年的所见所闻,从未有过如此凄惨场景。唯一知道的还是别人口口相传,声声议论的六零年。

    就在杨麟和杨逍两人愣在那里,看着这一切的时候,一个声嘶力竭的喊叫声响起,回‘荡’在空气里,充满痛苦、哀伤、无助与不舍。

    “妈,你怎么啦?快醒醒,不要抛下孩儿~!母亲,你快起来,孩儿再也不饿了~!”

    “母亲,你快睁开眼睛,孩儿去给你找吃的~!”

    “快醒醒,孩儿以后会更加听你的话,挣很多很多的银子,让你再也不挨饿,不受冻了~”

    .......

    那不是喊叫,那是在声嘶力竭的呐喊,那是在痛彻心扉的嚎啕,那是万念之下的不舍,那是千般的呼唤。

    只见人群之中,灾民之间,路道之旁,一个一身邋遢、肮脏的孩子不停地哀嚎着,满是泪水的呼唤着母亲。可是,怀中的那个‘妇’人已经了无生息,一动不动的耷拉着脑袋仰躺在孩子的怀中,脸‘色’蜡白而干瘦。

    还在呼喊行乞的灾民无动于衷,更像一种麻木,见惯了这种场面,只是向杨麟这队人马哀喊,求救着。

    杨逍再也忍不住了,身体开始耸动起来,无声的啜泣,对着杨麟说道:“少爷,救救那孩子,救救这些可怜的灾民吧~!他们实在太可怜了~!”

    虽然没有流‘露’出动情的神态和举止,但杨麟并不是一个冷血动物。若是有人认真看他的双眸,可以发现眼里闪烁着若有若无的泪‘花’。

    杨麟的内心很沉重,全身的肌‘肉’绷得紧紧的,‘胸’中有一种无比强烈的责任感,更加认为自己雄伟目标不得不行。

    听到杨逍那带有哭腔的请求,杨麟整理了一下纷‘乱’的心绪,语重心长道:“那就将马车上面的一些粮食取下来,分给这些人。”

    同时,杨麟从舒适的马车上一跃而下,杨逍紧随其后,缓缓走向那个还在痛苦哀嚎的孩童。

    一步步靠近那个孩子,杨麟的身躯愈加笔直,头颅更加高昂,一脸的坚毅之‘色’,阔步快速前行。

    杨麟的这一系列变化,发生的那么自然,行云流水,与天地相契合,而走在后面的杨逍恍若神经非常大条,没有察觉到自己家少爷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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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一章 突如其来的灾民
    &bp;&bp;&bp;&bp;随着杨麟的一连串吩咐,跟着一起前去赴任的仆从迅速动作起来,并伴随着吆喝声。

    “哎~所有人都听着,我家少爷大行善事,给你们一些吃的~!”

    “不要慌,不要‘乱’,不要抢,人人有份!”

    声音刚落,刹那间,灾民立刻涌动了过去,夹杂着讨要饭食之音和感谢之语。

    灾民不在少数,而是很多,每个人都是一副争先恐后的神态,深怕自己落人身后,捞不到吃的,奋力的向前挤去。

    眼看就要大‘乱’,发生哄抢之时,砰的一声,一声枪响,使得轰‘乱’不堪的人群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眼里都是恐慌之‘色’,畏惧的站在那里,不再向前挤,隐隐的有后退之势。

    只见一个随从手持着鸟铳朝天鸣枪,枪口还有一股青烟,巨大的爆炸声暂时压制了场面,维持了秩序,避免了一场哄抢踩踏事件发生。

    杨麟回头看了看那个仆从,很是赞许的点点头,暗道这个伙计很机灵,应变能力不错,值得自己以后培养,有发展的前途。

    接着,那个仆从又向天开了一枪,大喊道:“不要‘乱’,所有人听着,保持有序的队形,一一来这里领吃的,每个人都有!如果有人闹事,胆敢哄抢,我手里的这家伙可就不客气了!”

    杨麟随行的这些人,明面上是仆从,实际上都是杨麟在追随者内部训练的兵士。此时,随着两阵枪响,个个都迸发着一股气势,威风凛凛,震慑着这些‘骚’‘乱’的灾民。

    不久,饥饿感催使着灾民,反应过来,开始变得缓慢而有序的前进,虽然脸上还是流‘露’着焦躁急切之‘色’。但没有一个人再敢互相推搡,向前挤去。这些人畏惧似的不时偷看马上六人手里的家伙,老实的排着队,虽然不认识鸟铳是什么武器。

    连续的两枪着实也吓住了杨逍,一瞬间忘记了那个孩子的凄惨,停下脚步对杨麟说道:“少爷,这个鸟铳是什么玩意儿?看着小小的,也就三尺来长,居然发出的声音那么大,威势如此强烈,震得人心肝发颤~!”

    杨麟微微一笑,笑而不语,继续走向那个孩子,脸上满是郑重之‘色’,犹又同情。

    那个孩子完全陷入失去母亲的痛苦之中,忘记了所处的环境,忘记了饥饿,即使连声若惊雷的枪响也没有影响到他,没有听到,心中唯有怀中的母亲,那已经变得冰冷而毫无气息的尸体。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每个灾民都获得吃的,或享受的慢慢咀嚼,或狼吞虎咽,果腹之饥。而那个孩子,还在哭泣,还在呜咽,还在呼唤。

    渐渐地,时间仿佛静止那里,孩子不再痛苦哀嚎,而是紧紧抱着母亲,眼含泪水,在哭泣,在哽咽,一切化作相思泪,化作对母亲的绵绵不舍。小孩儿紧紧的搂着,想着如此就不会失去母亲,母亲就在自己的身边。

    当灾民都在涌向派发吃的的方向时,杨麟逆着人流,缓缓走向那个孩子,静静地站在那里,位于他的旁边。一旁的杨逍刚要说话之时,就被杨麟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待到孩子的伤心有所缓解,不再散发着那么浓郁的哀伤之时,杨麟伸手递过去一个馒头,劝解的说道:“小朋友,不要伤心了,相信你的母亲一定在天上看着呢,也希望你不要这样。来,吃个馒头,垫垫肚子。”

    毕竟还是一个小孩,一听杨麟这话,并没有接过馒头,而是满眼希冀的望着杨麟,问道:“大哥哥,真的吗?我母亲真的在天上?真的在天上看着我吗?”

    稚嫩的话语打破了杨麟最后的一道心里防线,身体不觉抖动了一下,看着满脸是污渍,身体干瘦,眼睛却是亮晶晶的小孩儿,杨麟的语气有些酸涩,有些颤声的说道:“真的,你的母亲在天上,以后会一直看着你~,陪着你!”

    “不过,你要乖哦,赶紧吃点东西,不然饿坏了身体,你天上的母亲会不高兴的~。”杨麟故作轻松的又说道。

    小孩看了看怀里的母亲,又看了看杨麟这个突然而来的大哥哥,亲和的面孔。看着杨麟手里的馒头,小脑袋想了想,才接过馒头,吃了起来,狼吞而虎咽。

    杨麟看着小孩蓬‘乱’的头发,额头没有空出光秃秃一片,知道应该是一个小‘女’孩。

    突然之间,小‘女’孩停止了吃馒头的动作,将手里的馒头撕扯一点一点的,一个一个的送入怀里母亲的嘴里。奈何,人已经死了,无论她再怎样做,都喂不会喂进去,嘴里还喃喃着:“母亲,有馒头了,你尝尝,很香~很甜~”

    小孩眼角遗留的泪‘花’,琼鼻上的灰尘,让杨麟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要帮她擦拭,心里很是怜爱。然而,小‘女’孩的话语更是刺痛了杨麟的心房。

    这一刻,杨麟想起了自己穿越前的身世。自从有了记忆起,就一直待在孤儿院。没有父母,杨麟时常被其他大的孩童欺负和嘲笑。上学之后,每每和别人起了争执,就会被骂没爹娘的孩子,野种,被唾弃的孩子之类的。

    虽然杨麟那时还小,不明白野种之类的字眼,但看到其他同龄人嫌弃的目光,不愿意和自己玩耍,幼小的杨麟还是很难过,很心痛,慢慢变得孤僻起来。

    幼小的杨麟渐渐长大,十八岁那年考上了大学,从此离开了孤儿院,进入了大学,拥有了几个很铁的哥们儿。心里渐渐有了温暖。杨麟遇到了她,随后陷入爱河,相亲相爱,甜蜜心间。

    第一次,那是第一次,杨麟有了想要组建一个家的**,一个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家,一个充满温馨和爱的家。

    可是,好景不长,现实很残酷。面对社会‘激’烈的竞争,生活的物质需求。杨麟不仅失去了相恋六年的爱情,还有赖以为生的工作。

    种种往事,历历在目,往日情景一一在脑海里浮现,使得此时的杨麟表情有些忧郁,下意识的擦拭眼角。

    一滴泪,一滴伤心的泪,一滴为过去伤心的泪划过。这滴泪,代表了杨麟从此与过往诀别。

    杨麟叹息一声,喃喃道:“这一滴泪算是与过去诀别,放下所有的过往,从新开始,做一个不一样的自己。这一世,一定要牢牢把握住自己的命运!”

    回过心神,杨麟轻轻擦拭小孩琼鼻上的灰尘,眼角的泪痕,是那么的温柔而细心。小孩毫不在意,没有抵触杨麟的温柔,也不再尝试往母亲嘴里喂馒头,而是依然双手拿着馒头,使劲的吃着,快速吞咽着。

    “咳咳~!”小孩突然被噎住,剧烈的咳嗽起来,让杨麟心疼而紧张起来。

    “杨逍,快去拿水过来!”

    同时,杨麟右手轻拍小孩的后背,轻声说道:“快吐出来,别噎着!”

    小孩还在剧烈的咳嗽着,可就是不肯吐出嘴中的馒头,依旧在吞咽着,希望将喉咙里的馒头咽下去。咳嗽刚有所缓解,小孩又立刻吞咽起来,那怕一丝的馒头渣也不愿意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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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二章 小女孩的坚强
    &bp;&bp;&bp;&bp;很快,杨逍拿水过来。杨麟接过水囊,放在小孩的嘴旁,柔声道:“来,先喝点水,顺一下喉咙,别再噎着,还有呢,别急,慢慢吃。”

    似乎光吃馒头,小孩的嘴干了,也觉得渴了,于是拿过水囊就喝起来,咕噜咕噜的吞咽着。

    看着这一幕,杨麟脸上现出一丝欣慰,一丝笑容,满足而充实。

    四周没有人再说话,只有无尽的贪婪咀嚼声。那是饥饿的太久,对食物的渴望,那是对一顿饱饭的内心追求。其他的,他们别无所愿,但求食之果腹,一个安稳的生活。

    此刻,众多的灾民或席地而坐,或弯身蹲在道路一侧,或边咬着馒头边喂身边的孩子。

    尽管他们身上穿的全都是破衣服,衣不蔽体;尽管他们满脸的污垢,体味熏人。但他们都流‘露’出一时满足的面容,不时地捡着掉落的馍渣,塞进嘴里,咀嚼着,回味属于馒头的气息。

    良久,那个孩子吃完了手中的馒头,虽然打着饱嗝,但难掩脸上的意犹未尽之‘色’。

    似乎是饱腹感填充了一种空虚,又或者刚吃饱过后脑袋里的血液不足。总之种种,孩子忘记了刚刚失去亲人的伤悲,眼角带着泪痕,忽闪着大眼睛看着杨麟,不知道该说什么?犹豫了大半天,才满含稚嫩的说道:“谢谢大哥哥~!”

    也许是出于同病相怜的感觉,都是孤儿;又或许出于对孩子的同情,杨麟温柔的‘摸’了‘摸’孩子的脑袋,轻声说道:“别客气~”

    小孩感觉到怀中的冰冷,低头看去,顿时再次哇哇大哭起来,哭声中尽是无助和对母亲的想念和不舍,哀声痛人心扉,揪人心房。

    见此情况,杨麟先是有些手足无措,转而安慰道:“别哭~别哭,你这样下去会哭坏身体,你死去的母亲也不会放心,安心的走,在天上也会为你担心。”

    孩子毕竟还小,很好哄骗。虽然听不懂杨麟全部的意思,但她明白了最后一句,立刻停止了哭泣,但还是有些哽咽,小脸紧张兮兮的缓缓说道:“真的吗?我不哭,不让母亲在天上担心,敏儿能行,敏儿坚强~!”

    虽然说得稚声稚语,出于一个小孩之口。但话语之中充满一股震撼力,感动着杨麟,使得杨麟内心在‘抽’搐。一旁感情丰富的杨逍早已把持不住,同情而感动地转身哭泣起来,无音耸动着身体。

    有着二十六岁心智的杨麟,多了份成熟,多了份理智,立马对孩子说道:“你真乖,你母亲一定能够在天上放心的看着你,守护着你,安心离去。”

    “快起来~小朋友,你母亲已经去世了,咱们还是将她埋了,让她入土为安,安安静静的睡,不被人打扰。”杨麟又说道。

    小孩还在‘抽’噎,但已经听进了杨麟所言,顺从的让人将她的母亲从怀中抬走,刚站起来,“哎呀!”一声摔在了地上。

    同时,杨麟立刻再次紧张起来,关心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我看看。”

    说着,杨麟就要检查孩子的身体,看看有没有外伤。

    “大哥哥,我没事儿,就是坐的久了,我的‘腿’麻了,一时站不起来。”

    杨麟心里瞬间的明悟,想到了孩子的母亲一直躺在她的怀里,一定是压得太久,‘腿’部的血液循环不流畅,所以出现了这种情况。

    于是,杨麟边‘揉’着孩子的小‘腿’,活动‘腿’部血液循环,边安心的说道:“那就好,没事儿就好~”

    吃饱喝足的灾民并没有离去,而是漠然的看着杨麟和孩子,全然一副习以为常的神态。似乎这个‘妇’人的死去和这个孩子的母亲与他们毫无关联,没有任何的触动,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没有一丝兔死狐悲的情怀。

    对于全部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的杨麟来说,灾民的所有神情举止,漠然表现,都没有注意到。不过,杨麟也不在乎这些,依然小心翼翼的呵护着那个孩子。

    随后,杨麟叫来了两个随行人员,同时对小‘女’孩说道:“小朋友,咱们将你的母亲入土为安吧~?”

    刚站起来的小‘女’孩立马紧张起来,跪着一搂母亲“不行,我不要离开母亲,我要和母亲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不许抢我的母亲!”。声音是那么的稚嫩,是那么的不舍,是那么的坚决。

    见此情形,杨麟缓缓蹲下身体,语气平和的说道:“小朋友,你的母亲已经去世了,让她好好地睡在地下,那样她才能进入天上,在天上看着你,守护着你。”

    小‘女’孩的听得有些懵懂,态度也有所松动,忽闪着大眼睛,稚嫩的说道:“真的吗?母亲只是睡在地下?那样母亲她就能一直在天上?真的就能看着我了吗?”

    “恩,真的~”杨麟应声的同时,缓缓扶起小‘女’孩,接着对两个人使眼‘色’,示意将尸身抬到不远处的小坑旁。

    也许真的相信了杨麟的话语,小‘女’孩很是温顺起来,任凭两人抬着母亲,走向不远处。

    小坑不大,不久之后,两人在杨麟的指挥下,将‘弄’到可以盛放小‘女’孩的母亲。随后,两人又去砍了一颗小树,作为坟牌,以便刻着小‘女’孩母亲的名字。

    杨麟在镌刻着小‘女’孩母亲的名字,而小‘女’孩依然有些不舍的蹲在坟坑里,乖巧而认真的整理着母亲的衣衫和面容,小手轻轻地动作着,小心而仔细。

    已经吃饱喝足的灾民并没有走,而是蹲在一旁,远远地看着这一切,静静的。杨麟与小‘女’孩的动作是那么的和谐,仿若来自天成。

    渐渐地,杨麟已经镌刻完毕,小‘女’孩也整理好了,可是,却蹲在那里,不肯上来,不愿意让人掩埋自己的母亲。

    杨麟走到小‘女’孩的身旁,轻拍后背,仿佛杨麟身上有某种魔力,小‘女’孩就是那么的听话,顺从的让杨麟抱着自己,站在一旁。

    两个随从开始手臂动作着,往坟坑里填土。随着泥土的起起落落。小‘女’孩还是无声的啜泣,泪珠止不住地往下流,挂满整个面庞。

    杨麟没有再去安慰,没有再去劝解。因为,小‘女’孩应该为生她养她的母亲去落泪、去哭泣,小小的年纪能做的,只有这些。

    时间好像变慢了,两个随从的动作好像变缓了。其实不然,一切只是杨麟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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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三章 敏儿
    &bp;&bp;&bp;&bp;晃动的马车车厢之内,里面不仅有杨麟和杨逍二人,还多了一个,就是那个刚刚失去母亲不久的小‘女’孩。

    此时,小‘女’孩虽然不再哭泣,不再哽咽。但整个人却蜷缩在那里,全身弥漫着孤独的气息,玲珑小巧的身体显得很是突兀。

    那么幼小的身躯,使得这股气息和她的年龄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很是违和;使得旁观有一种心痛的感觉,心生怜爱,想要将这个孤苦无依的小‘女’孩揽入怀中。

    也许,这个幼小的身躯承受了太多她不该承受的东西,从而由内自外的散发着这股气息。

    车厢内很安静,没有人打扰小‘女’孩。就是杨麟和杨逍想要宽慰小‘女’孩两句,但看到她那小脸上流‘露’出的不想与人说话的意味,拒人于千里之外。两人还是忍住了那种冲动,各自静静地坐在那里,用眼角的余光若有若无的瞟着。

    自从杨麟命人将小‘女’孩的母亲草草埋葬之后,看其实在可怜,又是那么的幼小,无人照看。实在不忍心将小‘女’孩丢在那里,于是就将小‘女’孩带上,一起前往广州赴任。

    虽然车厢里还是很安静,但小‘女’孩散发的那股若有若无的伤感,使得氛围渐渐变得有些压抑,有些沉闷,浑身都不舒服。

    有几次,杨逍想要开口打破这种现状,奈何刚一张张嘴就,有些无力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失去至亲之痛,岂是言语所能安抚的?唯有用时间去淡化,去治愈那种心灵之伤。

    所以杨麟不再去打扰小‘女’孩,因为他深有感受。当处于心痛之时,杨麟就是一个人待着,或是远游他方,或是疯狂游戏,让自己处于一人的境界,让时间去抚慰心伤。

    万籁寂静,鸟兽归林,晚霞袅袅,晚霞不时地通过摆动的车厢窗帘照进来,照在杨麟那‘波’澜不惊的脸上,照在小‘女’孩蜷缩的身体、深埋怀中的小脑袋上。

    一行人是那么的安静,没有一个人言语,唯有咯吱咯吱的车辆晃‘荡’声。

    最终,太阳还是日落西山,天‘色’幽幽。这时,车厢外传来一个随从的喊声。

    “少爷,天已经黑了,附近既没有客栈,也没有村落,咱们今晚只能‘露’宿荒野了。”

    杨麟挑帘而出,躬身站在马车上,打量着四周,看着越来越黑的天空,点头说道:“那就就地扎营,在这里歇息吧。你派几个人分别去‘弄’些干草,打些水来,升灶做饭。”

    随着杨麟的一声令下,除了六个手持鸟铳的仆从留下,其他人三三两两的或去寻找水源,或去捡拾干柴枯草。此时,杨麟一回头,对着车厢里面喊道:“敏儿,快来,下车透透气,准备准备,一会儿就可以吃完饭了。”

    敏儿正是那个小‘女’孩,全名赵敏。听到杨麟的叫声,她抬起深埋双‘腿’之间的头颅,望了过来。见杨麟一脸和煦的笑容,心里一暖,也就顺从的走出车厢,在杨麟的抱着下,来到踏实厚重的土地。

    自从收留了赵敏,杨麟只知道她的名字,其他的全是不知。由于小‘女’孩还处于伤心之中,杨麟也不好多问,只待有个恰当的时机,赵敏的情绪有所减缓,再探问一二。

    微风徐徐,吹得杨麟好不舒服,不由得舒展双臂,迎着烈烈微风,吸允着属于大地和风的气息。四月初左右的‘春’风,最是能体现风的温柔,风的细腻。清风缓缓吹过面颊,流淌于肌肤表面,是那么的让人舒服,畅然。

    可是,一旁的小‘女’孩赵敏却是一个哆嗦,身体寒颤着。看此情形,杨麟立马脱下外套,披在赵敏的身上,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啊,敏儿,忘记你的身体单薄,衣服有些不保暖。等到城里或者村庄,有人的地方,就给你做两套合身的衣服,现在你先将就一下,凑合着穿我的衣服吧。”

    赵敏有些羞涩,有些腼腆的点点头,心里暖暖的。小‘女’孩感觉杨麟的衣服是那么的温暖,但还是比不过有人关爱之时,心里正在流淌的那一汪温流,来的温暖。

    随后,杨麟三人围在一个火堆旁,静静地坐在那里。赵敏双手环抱,下巴枕在上面,两眼失神的看着火光,似乎在愣神,在回想事情。有时候会‘露’出淡淡的微笑,有时候又会出现不易擦觉的伤感。

    不久之后,杨麟看到小‘女’孩的脸‘色’好了不少,没有了那种淡淡哀伤,心里就组织了一下语言,问道:“哎,敏儿,你是哪里人啊?怎么会流落到这里?”

    “我也记不清了,只记得是赵家村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流落到这里。原本我和母亲在村里生活的好好的,突然有一天村里来了好多的要饭的。”赵敏从愣神中醒来,童言稚语的回答起来。

    “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村子就一下子‘乱’了,村里的爷爷‘奶’‘奶’,叔叔伯伯,所有的人都收拾家里的东西,慌忙地离开了村里,大家走着走着,就不见了,走散了。最后就只剩我和母亲。”

    “哦...那你知不知道你们村里人为什么离开村里啊?”

    “不知道,我路上也问过母亲,她就只是说要打仗了,找个栖身之所。”

    听到赵敏稚嫩语气说出“栖身之所”,杨麟微微一笑,心里却很是沉重,这么一个小小年纪的‘女’孩儿怎么会懂的什么是栖身之所?怎么会知道这个词?应该是她母亲说的,学语而来。

    杨麟没有再想那么多,出于下意识的问道:“敏儿,怎么没听到你说过你的父亲啊?你们没有一起出来吗?”

    刹那间,小‘女’孩神‘色’一僵,‘抽’噎哭泣起来,声音哽咽的说道:“恩~恩~,原本我和母亲就是要投奔父亲的,但是走到半路上,我和母亲就没有了父亲的消息,不然~~不然母亲也不会死,我也不会成为孤儿~!”

    接着,小‘女’儿赵敏泣不成声,泪流不止,再次恢复之前的状态。杨麟缓缓将其搂着怀里,安慰而温柔的说道:“敏儿不哭,敏儿不是孤儿,敏儿还有大哥哥呢~!”

    听到杨麟温润的话语,小‘女’孩抱得杨麟更加紧了。一旁的杨逍一直站立左右,无声的看着这一幕,眼角泛着泪‘花’,有感动,有同情,更有一丝身同体会。

    严格说来,杨逍也是一个孤儿。和杨遥自小被杨府所收养,‘侍’奉于杨麟的左右,和杨麟一起玩耍,一起长大。和小‘女’孩不同的是,杨逍和杨遥自有意识起就在杨府,从未受过磨难。

    而且,杨麟的母亲和父亲待他和杨遥如己出,从未将他们当过下人。所以,两人的那种孤儿感要淡的多,要幸运的多。因此,两人也就将杨府当他们的家。

    更准确的说,现在的杨遥和杨逍已经将自己当做杨府的一员,密不可分。为了杨府,他们愿意做任何事情。如果有人胆敢破坏他们的家,杨府,两人就算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

    繁星爬上星空,缀满黑夜,一眨一眨的闪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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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四章 依偎
    &bp;&bp;&bp;&bp;此时,小‘女’孩赵敏还在紧紧抱着杨麟的双‘腿’,头部深深埋在杨麟的腹部,贪婪的吸允着属于杨麟特有的气息,让那气息牢牢记在心间,铭刻在脑海里。

    杨麟轻轻而有节奏的抚‘摸’着小‘女’孩的脑袋,目视着前方,眼中泛着幽幽光芒,似乎有什么心事,沉浸在这个黑夜里,静思着。

    一阵饭香飘来,使得小‘女’孩转了转脑袋,琼鼻嗅了嗅。

    “咕噜~”小‘女’孩赵敏羞涩的低了低头,不好意思的‘揉’‘揉’肚子。杨麟微微一笑,怎么会听不到赵敏肚子的不满,说道:“敏儿,走,咱们吃饭去!”

    瞬时间,赵敏的眼前一亮,亮晶晶的看着做饭的地方,在杨麟拉着小手下,并排而去,步伐轻盈而欢快。

    杨麟坐在火堆旁,围着火堆,吃着饭。赵敏位于右侧,杨逍居于左边。此时,赵敏没有了对杨麟和杨逍的陌生感,开始和两人不时开心的说着话。

    似乎杨逍也很喜欢这个小‘女’孩,不断地说着俏皮话,逗得赵敏咯咯直乐。虽然杨麟的言语不多,和小‘女’孩的‘交’流不是那么亲密。但是,似乎赵敏对杨麟更亲昵一些,总是喜欢坐的离杨麟近近,紧挨着。

    所谓仓廪足而知冷暖,此时就是这个情况。赵敏吃饱喝足之后,又想起了母亲,脸‘色’又变得郁郁不乐起来。

    走了一路,一个问题一直卡在杨麟的喉咙里,憋在心里,不知道该怎么说?害怕一张口,又会触动赵敏那根敏感的神经,触动她心中的痛和思念。

    左右为难之下,思虑再三,杨麟还是说道:“敏儿,大哥哥问你,你家里还有没有什么亲人啊?”

    杨麟担心的还是发生了,只见赵敏听到杨麟的问话,那原本淡淡郁郁不乐的表情顿时变得沉重起来,闷闷不快。

    赵敏紧咬着双‘唇’,明眸看了一下杨麟,低头不语。良久,小嘴中才蹦出几个字。

    “大哥哥,你是嫌弃敏儿了吗?嫌敏儿是个累赘吗?”

    小‘女’孩那蕴含哀求无助的话语,使得杨麟心里瑟瑟,莫名的心房有些收紧起来,暗自埋怨自己不该问这些。

    杨麟明白,自己的话还是触动了小‘女’孩内心的那根敏感的弦,赶紧解释道:“敏儿,大哥哥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只是因为,大哥哥觉得敏儿如果有亲人的话,还是由亲人照顾比较好。毕竟敏儿和大哥哥只是认识了半天,大哥哥是一个外人,担心敏儿并不想跟大哥哥走。”

    赵敏的脸‘色’稍稍好转,但还是不开心,只是“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低头信手‘揉’捏着衣角,身上渐渐散发着一股不想与人说话的气机。

    这一刻,无论是杨麟,还是杨逍,都觉得赵敏刚刚还是近在咫尺,此时却变得远在天涯,和赵敏之间出现了一层隔膜,一层间隙,看不见,‘摸’不着。可是又真实存在,使得与小‘女’孩的关系变得越来越生疏。

    这股气氛只是延续了不到一分钟,就被杨麟的话语打破。

    “敏儿,你误会了。我不是不想让你跟着我,而是想让你自己选择,不想强迫你。”

    “呸,看我这张嘴,说的都是啥,表达的‘混’‘乱’不清。敏儿,总之一句话,大哥哥喜欢你,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如果你愿意,当然可以跟着大哥哥!”

    赵敏被杨麟凌‘乱’的话语逗得“噗嗤”一笑,接着笑逐颜开起来,腻歪着杨麟,甜甜的说道:“大哥哥真好,敏儿愿意跟着大哥哥!而且,敏儿也没有其他亲人了。”

    说完最后一句话,赵敏眸子中变得一暗,整个人显得有些萧瑟。

    听到赵敏的话和看到她表情的变化,杨麟两人心里顿时一松,悬着的大石总算落下。杨麟扶了扶赵敏的小脑袋,让她靠着自己,感觉舒服一些。

    身在异时空,同是天涯沦落人,杨麟觉得自己小‘女’孩的遭遇是那么相似。细细考究之下,自己还更惨一些。从小就是孤儿,连自己的父母都不知道是谁。杨麟像其他的孤儿一样,都是跟的孤儿院院长的姓氏。

    杨麟看着明月,不禁想起了她,那个曾经那个带给温馨、爱意的她。不仅如此,杨麟还想起了穿越前的四个哥们儿,同窗共室的四个室友,也是杨麟唯一所能留恋的人。

    思绪万千,转瞬即逝,杨麟不禁感触颇多,问道:“阿敏,你就这么跟着大哥哥,不怕我是坏人,专‘门’拐卖小孩子的人贩子吗?”

    靠在杨麟身边的赵敏点点头,说道:“我相信大哥哥,大哥哥不是那种人,大哥哥给我的感觉很温暖,不像坏人。”

    杨麟不再多言,温柔的‘摸’了‘摸’赵敏的小脑袋。此时,赵敏穿着杨麟的衣服,显得很是‘肥’大。如不是有个小小的脑袋在那里,恍惚之间,就像两个璧人在那里相互依偎,彼此感受对方的气息。

    一阵清风吹来,杨麟感受到一丝冷冽,关心的问道:“阿敏,你还是去马车里睡吧,夜里太冷,你承受不住,快,别让大哥哥担心。”

    那一刻,杨麟关心温润的话语,使得赵敏感觉心里暖暖的,很是幸福。接着,有些固执而倔强的说道:“不,不要,我不要和大哥哥分开,要时时刻刻的和大哥哥在一起~!”

    “而且,大哥哥很温暖,阿敏一点也不觉得冷。感受不到大哥哥的气息,阿敏睡不着。”

    杨麟扭头看了看小‘女’孩儿,看她说的如此坚决,如此认真,但还是想要尝试一下,说服他进入马车里睡觉。

    “阿敏,你进入马车里睡觉,并没有和大哥哥分开,大哥哥一直都在这里,你放心,大哥哥不会放下你的。”

    赵敏蹙了蹙小巧‘精’致的脸庞,想了想,最后还是说道:“我不,就要和大哥哥在一起,除非大哥哥进入马车,也在里面。”

    杨麟不禁‘露’出苦笑之‘色’,无奈的说道:“阿敏,马车那么小,根本就容不下两人,还是你进去吧。如果一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喊我,不用担心。”

    小‘女’孩没有回答,只是用一个坚定的摇头回应。一时之间,杨麟也无可奈何,只有叹息一声,往火堆里多添加一些干柴,挑一挑,让周围的温度高一些,仅此而已。

    倚靠之间,一言一语之中,杨麟与小‘女’孩的距离越来越近,赵敏从内心深处开始对杨麟有着依赖,一种情感开始滋生。

    呼吸着杨麟的气息,感触着杨麟的体温,小‘女’孩越来越放松,身上若有若无的悲伤气息变得更淡,消散于无形,溶解于黑夜里,随风而逝。

    渐渐地,周围开始想起了缓慢的呼吸声,小‘女’孩的视野开始模糊起来,上下眼皮开始缓缓接触,开合的次数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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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五章 去而复返(书名将为)
    &bp;&bp;&bp;&bp;月明星稀,微风缓缓而过,赵敏香甜的睡在杨麟的怀里,安详而静谧。

    干柴在噼里啪啦的燃烧着,红‘色’的火焰映的杨麟的面庞微黄。此时,已是深夜时分,虽有倦意,但杨麟还是努力的睁大着眼睛,不时地摇摇脑袋,看着前方的火堆,凝神而深思,记忆慢慢浮现。

    杨麟紧了紧盖在小‘女’孩身上的衣服,然后抬头看向天空,看向繁星点缀的黑夜,凝神而静思,思绪纷飞而清晰。

    皎洁的月光,安静的夜,使得杨麟回想起了清朝嘉庆元年的一些事情,想到了那个‘波’及多个省份的灾难。如果说是灾难,不如说百姓已经忍受不了苛捐杂税,忍受不了贪官污吏的横行盘剥,由此而奋起反抗的起义。

    说到起义,莫过于当时影响最大,‘波’及最广,让清廷最为头痛的白莲教。

    白莲教的起义军活跃于川陕楚,流蹿于山川树林之中,与清廷对峙,两者处于胶着的状态。胜败之间,难分难舍。

    这场战‘乱’,不仅是百姓对朝廷的不满,还意味着乾隆帝对嘉庆的掣肘。嘉庆认同的一些平‘乱’方案无法实施,只能望洋兴叹,任凭和珅在一些大事情上指手画脚,任凭和珅在太上皇乾隆那里使坏。

    一国的皇帝,诏令圣旨之上需要加盖父亲的印玺方能有效,一切大小事宜只有请示过太上皇,获得点头之后,才能批准。不能不说,嘉庆皇帝是一个孝顺过头而碌碌无为的当权者。一生唯一值得世人称道的功绩,唯有扳倒大贪官和珅,还是三年之后,乾隆帝驾崩的次日。

    然而,**问题并没有并未随着和珅的倒台而有所解决,反而愈演愈烈,比乾隆晚期还要猖獗,还要**。由此可见,嘉庆的无能和无所作为。

    想着想着,杨麟再也坚持不下去,眼皮开始缓缓闭上,沉睡过去。黑夜依然沉寂,四处无声。

    “啊~欠,这一觉睡得真累,啊~!”

    杨逍打着哈欠,嘴里呢喃着醒来,不由得站起来伸着懒腰。可是,刚要站起来,想到赵敏还在怀里,就停止了动作。

    看到小‘女’孩睡得香甜,杨麟没有站起来,而是搓了搓有些僵硬的面部,四处看了看,顿时惊呼起来。

    “啊,什么情况?怎么一夜之间出现了这么多人?”

    杨逍的一声惊呼在寂静无声的清晨,犹如晴空霹雳,一下子惊醒了所有人。

    此时,只见跟着杨麟而来的随从,猛地醒来,动作干净利落的站起来,警惕的看着四周,似乎意识到什么,迅速而自觉的形成一个包围圈,将杨麟保护在里面。

    杨麟已经顾不得小‘女’孩赵敏,事情来得太过突然而紧急,只好将小姑娘放在那里,站了起来,看着四周,认真的分析着,究竟什么情况?

    一系列的嘈杂响动的声音,使得小‘女’孩赵敏也醒了过来,睡眼惺忪,处于‘迷’糊的状态,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赵敏‘揉’了‘揉’眼睛,看到大哥哥这一方人全都是一副紧张的状态,目光不一的看着四周,满是警惕之‘色’。

    赵敏很是不解,心里疑‘惑’,这是怎么了?天还没完全亮,怎么所有人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本能的走向杨麟,带着些许‘床’气的问道:“大哥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来到杨麟的身旁,倚在一侧,循着众人的目光,透过人群的间隙,赵敏这才看到外围好多人,多是昨天和自己一样流落的人,一身的破衣烂衫。此刻,都睡在那里,好像来了很久。

    不过,赵敏看着外围那些人枯黄疾瘦的面孔,那布满污垢的身体,不由暗自神伤,想起了自己遭遇的种种,之前自己还是他们之间的一份子,不由拉了拉杨麟的衣袖,哀声说道:“大哥哥,他们好可怜。那些小弟弟小妹妹也好可怜,饿的哇哇直哭,大哥哥,你帮帮他们吧。”

    杨麟原本就要说话,此时被赵敏抢了白,被这一席同情之语挡了回去,心中有一丝猜测,但充满不确定‘性’,没有言明。

    此时,杨麟无法确定围着自己这些人的人群打的什么注意?是饥饿难耐而求救,还是心生贪婪而围困自己这些人?因此,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没有立刻答应小‘女’孩的请求。

    正在杨麟举棋不定之际,犹豫不决之时,从杨麟的左前方来了两人,步履有些维艰,缓缓而行,走向自己。

    立时,两名手持鸟铳的随从枪口对准来人,手指搭在扳机上,一旦对方有什么不善的举动,就会开枪的姿态。

    杨麟一抬手,挥了挥,示意收起鸟铳,同时解释道:“不用怎么紧张,两个老人而已,不会做出什么不利举动。就算有,也翻不出什么‘波’‘浪’”

    外围的灾民和杨麟这些人距离并不远,随从收起鸟铳刚一会儿,那两个衣衫褴褛、满头斑白银发的老人就走了过来,距离杨麟两步远的地方,站在那里,身体佝偻着,有些颤颤巍巍,似紧张,似害怕。

    两个老人略微喘了喘口气,平复一下神‘色’,有些乞求的缓缓说道:“这位小少爷,求你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一夜没吃饭还可以,但那些小孩实在不行。特别是那些尚在吃‘奶’期的婴儿,他们的母亲更是不能缺少米粮~!”

    杨麟不为所动,因为这些灾民的举动充满不怀好意,敌意若隐若现。

    若是纯粹讨要一些吃的,何必形成一个包围圈,将自己这些人围住?杨麟就要回绝,突然感觉右手晃动,低头看去。

    只见小‘女’孩赵敏小脸认真,正在恳求的看着自己,两只小手微微摇晃自己的右手,眸子中闪烁着希冀的目光,忽闪忽闪的,小嘴轻声说道:“大哥哥,你就救救那些小朋友和那些大娘大妈吧~!”

    看到赵敏如此表情,杨麟心中顿生怜爱。同时,内心微微一动,计上心来,以防不测,脑海里就有了对策。

    “少爷,阿敏说的不错,先救救那些老弱‘妇’孺,看着招人同情,‘挺’可怜的。”杨逍没有想到这么多,如此这般附和着赵敏说道。

    杨麟轻轻一笑,手指在赵敏的小琼鼻上,亲昵的刮了一下,说道:“行,就依阿敏!”

    霎时间,赵敏眉舞飞扬,双眼充满笑意,眯成一条缝,对着杨麟说道:“大哥哥,低下头,我要和大哥哥说一个秘密!”

    “呦~,阿敏,你偏心啊,我也帮你说话了,怎么不和我说秘密。”杨逍调笑的佯装生气,俏皮说道。

    “阿敏,别理他,他就说了一嘴,没出什么力!”杨麟呛声说道,同时弯腰附耳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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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六章 白莲教反了(书名将为
    &bp;&bp;&bp;&bp;出乎众人的意料,小‘女’孩并没有说什么,对着杨麟白净的面部就是“吧唧”一下子,亲了一口,略带羞涩而难为情的说道:“大哥哥对阿敏真好!”

    顿时,周围一些人的笑意浮现,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在这诡异莫名的场景,赵敏的表现犹如一股清泉,减缓了紧张的对峙。

    言辞虽多,但事情发生的很短,就是那么几盏茶的时间。

    杨麟有些意外的‘摸’了‘摸’赵敏亲过的地方,有些湿润,有些温热,更有小‘女’孩特有的气息,顿时脸上甜意若隐若现。而小‘女’孩早就不好意思的捂着脸了,埋在杨麟的怀里。

    赵敏的俏皮举动,赢得了更多人的喜爱,特别是杨逍。过来一直粘着赵敏,索要一‘吻’。

    杨麟‘摸’着赵敏脑袋的同时,转身对那两个老人说道:“我们带的东西也不多,昨天也给了你们不少。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没有补充东西。因此能给你们的不多,不然我们就没得吃,无法再赶路了。”

    “这样吧,我们能帮助的有限,就先让你们中的‘妇’‘女’儿童过来,一会儿就升灶洗米做饭,一起和我们吃一顿饱的,随后咱们就各奔东西,老人家,你看这样可好?”

    两个老人有些迟疑,但也只是持续一瞬间。毕竟杨麟的所言所行已经是仁至义尽,总不能要求人家毫无保留的帮助,全部贡献自己的东西,而不顾自己以后的吃食吧?

    经过短暂的言辞感‘激’不尽后,两个老人回去了。当老人讲杨麟的意思传达过后,那群人出现了短暂的‘骚’动。

    那一瞬间,人群中有高兴,有不满,有牢‘骚’。最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人群又安静了下来,渐渐平息,在几个年轻汉子的帮助下,人群听从两个老人的安排。

    随后,杨麟的话迅速在灾民中传播开来,儿童‘妇’‘女’,老弱‘妇’孺在两个老人的安排‘交’代下,从四周渐渐涌向中心,杨麟一干人等歇息的地方。

    待到没有‘妇’‘女’儿童走来的时候,杨麟的驻扎地已经人满为患,到处都是衣衫褴褛之人,回‘荡’着饥饿的呻‘吟’声,儿童的吵闹声,使得杨麟皱眉频频,好不喜欢。

    随从们已经忙了两个多时辰,不知道煮了几锅饭。渐近中午,做饭的他们还没有吃过早饭,依然没有停下手中的活,还在进行着煮粥做饭。

    唯一让随从安慰的就是,吃过饭的‘妇’‘女’并没有闲着,出于感‘激’之情,开始搭把手,帮着做饭,使得他们难得能够休息下来,吃些饭食。

    此时,在杨麟的吩咐下,赵敏欢快的穿越于灾民之中,派发着米粥,笑意连连,余音袅袅。‘性’格变得开朗了许多,没有了之前的孤僻,渐渐从失去亲人的‘阴’影中走出。

    令人奇怪的是,四周围着的其他年龄段的灾民,已经两三顿没有吃饭了,居然没有任何蠢蠢‘欲’动的表现,只是嘴里咀嚼着绿草,不时的看向这边张望着,打量着杨麟一行人。

    杨麟席地而坐,位于刚开始前来谈判的老者中间,询问道:“老人家,你们是哪里人啊?家乡出了什么事情,居然让你们愿意的舍家弃业,这样背井离乡?”

    其中一个老者很是满足的一饮碗中米粥,叹息的说道:“哎~,我们这些多是湖北之人,逃难至此。说句真心话,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也不想离开家~。”

    “老人家,这是怎么说?最近没听说过有什么天灾啊?”杨麟问道。

    这时,另一个老者也喝完了米粥,吞咽一下,缓缓说道:“这位小少爷,你有所不知,我们湖北发生了****,出现了名叫白莲教的起义军。”

    “这还不算什么,白莲教的教众多是一些农民,没什么家产之人。我们这些老百姓也没有什么,所以他们对我们的危害不大。奈何,出了白莲教的叛‘乱’,地方的贪官污吏也就有了由头,对我们进行盘剥,‘逼’我们卖儿卖‘女’。”刚才的老者接过话头说道。

    “像我们这些流‘露’街头的百姓,有些个把力气的,身强体壮的,或是上山为寇,劫掠过往行人;或是加入白莲教,与朝廷做对,杀入州府,博得一时丰足。”

    “哎,像我们这些糟老头子也就只能四处流‘浪’,乞讨为生。”

    ......

    两个老人你一言我一语,还在不断诉说着,夹杂着丝丝讯息。有哀叹生逢‘乱’世,难以安生;有讲家乡种种,诸多安好,万般不舍;或是咒骂那些贪官污吏,盗贼横行,不给他们留一点活路。

    杨麟早已失神,心里想着事情,合计着两位老人若有若无的暗示。同时,杨麟的脑海中再次出现昨晚自己回想的一些事情。白莲教开始叛‘乱’,起义了。

    同时,杨麟还想到了湖南的一支起义军,来至于苗族的叛‘乱’。这些只是较大一些,形成一定规模的,其他还有一些叛逆势力,零零散散的犹如夜空繁星,遍布于各地。

    乾隆晚期,社会矛盾‘激’化,贪官污吏横行,民不聊生。使得各地涌现各种教派,或者起义军,纷纷杀入官府,占领府库,揭竿而起。

    嘉庆帝接位之时,清朝已经走向下坡路,国力衰弱无比。经历白莲教的叛‘乱’,更是从此一蹶不振,英国更是虎视眈眈,觊觎着中国这个庞大的市场。

    杨麟还在回想着,被一阵阵呼唤叫醒,意识回归了现实。

    “小少爷,你想什么呢~?”

    “小少爷,快醒醒~!”

    ......

    只见两个老者看着杨麟,轮流的叫唤着。

    杨麟‘精’神一震,彻底的清醒了过来,轻声说道:“没什么,听你们说这些,我一时想起了一些事情。”

    “对了~两位老人家,你们知不知道她的身世,认不认识她啊?”杨麟一指远处还在为灾民盛饭,忙的不亦乐乎的赵敏问道。

    两位老人摇摇头,异口同声道:“不认识~!”

    其中的一个老人又解释道:“我们这些人里面,不仅有湖北的,还有一些广西的。就算是来至于同一个省份,也不一定认识。”

    “而且,广西的那些人之所以也背井离乡,他们怕我们那里的战火会燃烧到他们那里,也就跟着逃了出来,躲避战祸。”

    接着三人不再言语,而杨麟心里关于赵敏的老家在什么地方,又多了一种猜测,那就是福建和湖北中间的广西。

    杨麟思索着,看着不远处的赵敏,犹如一个‘花’蝴蝶在欢快的飞舞着。虽然衣服有些破烂,但不影响她的清纯香甜模样。

    仅仅是一日一夜的相处,杨麟已经将赵敏当成了妹妹。虽无血缘,但亲切之意更胜似兄妹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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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七章 异变突起(上)
    &bp;&bp;&bp;&bp;等到所有的老弱‘妇’孺都吃饱喝足之后,已是中午时分。又由于种种牵绊,繁杂琐事牵绕,杨麟一行人一天都没有启程,依然驻扎在原地,准备第二天一早出发。

    每每杨麟想要聚拢手下,叫回小‘女’孩赵敏之时,就会有三五成群、成群结队的灾民到这里,向杨麟千恩万谢,表达感‘激’之情,一时束缚了杨麟的手脚,无法安排启程事宜。

    这一切的发生,好像都有一只大手在推动,在阻止杨麟等人启程。然而,一切的发生又是那么在情理之中,契合着场景,没有引起人的怀疑,除了一个人之外。

    杨麟看着远处正在和其他小朋友玩耍的赵敏,流‘露’出的天真烂漫,满脸笑容,反而提不起丝毫兴致,额头渐渐紧皱着,眉宇之间流‘露’出一丝忧心之‘色’。

    日落西山,黑夜环绕,杨麟驻地的火堆多了很多,到处都是噼里啪啦的声音,此起彼伏。无论是杨麟这一方,还是灾民那一边,多数人都已经入睡,风呼呼的吹着,一切显得那么平和,两方人相处的那么和谐。

    然而,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

    一片乌云在风吹之下,缓缓移动,遮挡住皎洁的月光,黑暗再次笼罩在杨麟一行人的驻地。

    几个黑影浮现,鬼鬼祟祟,慢慢涌现在杨麟一行人马车的附近,鬼头鬼脑,窃窃‘私’语着。

    渐渐地,黑影越来越多,有的偷偷‘摸’向马车,有的暗暗潜向杨麟一行人,手里或持着‘混’粗的木棍,或拿着闪着幽光的寒刀,比划着手势,缓缓‘逼’近。

    这帮人的行动是那么干净而利落,行走之间,脚步声轻不可闻。举手投足之间,小心而谨慎。一看这些人,就是一帮老手,经常行走于黑暗,善于做这种杀人越货之事。

    也许杨麟这些人时运不济,天公不作美,黑夜掩饰了这些人的行为举止,使得他们的行踪更加隐秘。唯有靠近火焰,才能看到他们的身形。

    近了,越来越近,三个人影无声无息的靠近杨麟三人。

    与此同时,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被凝固起来,氛围突然变得异常沉重起来,越来越压抑,越来越紧张。而这一切,睡梦中的众人毫无察觉,依然是呼吸均匀而流畅,安详的睡着。

    不久,三个人影站在距离杨麟两尺远的地方,边慢慢靠近,边双臂缓缓升起,木棍到达最高点,寒刀高高扬起。

    刹那间,无论是‘混’粗的木棍,还是幽光闪闪的寒刀,瞬时而落,夹杂着呼啸之声,狠狠的向下砸去,或者砍去,直指杨麟三人的头颅,三人的双眸中闪烁着狠厉之‘色’,尽是冰冷无情。

    千钧一发之际,万分危险之时,“砰砰砰!”连续三声枪响,刹那间血‘花’飞溅,枪枪弹无虚发,三个人影应声动作一滞,随后重重砸在地上,身体‘抽’搐一下,再无气息,心脏不再跳动。

    在火堆火焰的照‘射’下,三个人的脑‘门’上分别出现一个黑‘洞’,汩汩地冒着鲜血,都是满脸狰狞之‘色’,双眼圆睁,尽是不甘之意,血腥味瞬时传播。

    接着,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大片的枪声响起,火‘花’在黑夜里闪烁,硝烟在空气里弥漫。

    枪声响的同时,黑夜中快速涌现五十多个人,个个手持着鸟铳,飞速的向杨麟这边围拢,并不时地开着枪,将正在搬运马车上面东西的黑影打翻在地,枪枪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溅起朵朵血‘花’,下手没有任何迟疑,冷血而无情,动作机械而快速,枪法‘精’准而不‘浪’费一颗子弹。

    一切都是发生在刹那之时,电光火石之间。只是匆匆几十秒钟的时间里,空气中到处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十几具尸体散落于地上,姿势各异,或躺,或趴,或者靠在马车旁,少有喘息之人,多数一命呜呼。

    如此情况,沉睡的众人早已被惊醒,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人人都是心惊胆寒,没有人敢抱头鼠窜,个个畏惧的缩成一团,不敢有丝毫的动作,老实的呆在那里,害怕引起歹人的袭击同时,也怕未知的武器击中自己。

    此刻,所有的灾民都是满脸的恐惧之‘色’,隐隐的‘骚’动之声,此起而彼伏。

    又持续了一阵枪声之后,化为零星点点,接着黑夜才再次回归平静,那些围在杨麟众人四周的灾民依然浑身哆嗦着,眼里尽是害怕之情,畏惧之‘色’,紧张而无所适从着。

    此时,赵敏也害怕的缩着身体,钻在杨麟的怀里,有些瑟瑟发抖,不肯出来,不敢睁开眼睛看周围。无论杨麟怎么安慰,怎么劝说,都无济于事,赵敏那玲珑的身体犹如袋鼠的幼崽,就那么的待着,挂在杨麟的身上。

    渐渐地,随着外围突然出现的那些人靠近,将来袭的黑影打退之后。借助着火光可以看到,这些人正是杨麟在时空历史逆转器里培训的军人。

    现在,他们个个手持鸟铳,或警戒着四周,或查看倒在地上的来犯之人是否还有活着的。每个人的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凌厉的气势,摄人非常。

    杨麟的这些人,完全一副现代人的打扮,全是分叉‘裤’子,领子上衣。个个充满彪悍之意,威慑着所有的灾民。

    除了杨麟和那六个一直手持鸟铳的随从镇定自若之外,其他人都是噤若寒蝉,恐慌的低着头。一旁的杨逍不认识这五十人,不无担心的小声问道:“少爷,现在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他们都是咱们的人,有什么好害怕,好紧张的。”

    “但但是,少爷,既然是自己人,他们的服饰怎么那么怪异?和咱们截然不同。如果不是看到他们留着的辫子,和咱们体面貌相同,我还以为他们是异族人呢。”

    杨麟的话语对赵敏的作用也不大,还在害怕的瑟瑟发抖,恐惧非常。看到深埋自己怀中的小‘女’孩,杨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劝慰才好,一副无所适从的表现。

    这时,一直在杨麟一行人附近的最初两个老者之一,开口试探‘性’的提醒道:“这位少爷,这个‘女’娃是不是害怕死人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杨麟刹那明白了赵敏害怕的根源。那就是四周的死人,死状惨烈,血液满地,狰狞非常。虽然尸体已经停止了流血,但还在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不曾多想,未及多言,杨麟没有任何的‘交’代,就抱着小‘女’孩向马车走去,准备先将赵敏安置在车厢里,自己一会儿再处理这些事情。同时,杨麟头也不回的对那个老者说道:“谢啦,老人家!”

    紧接着,杨逍也似避讳似害怕的紧随其后,向马车走去。

    三人坐在车厢里,那淡淡的桂‘花’香粉味弥漫在整个空间里,那股浓郁的血腥味瞬间被掩盖。闻着桂‘花’香,杨麟觉得自己也舒服不少,心旷神怡。

    眼不见心不烦,远离死人和血腥的场面,赵敏情绪好了很多,趋于平稳,已经不再那么的瑟瑟发抖,但依然抱着杨麟不放。也许唯有如此,闻着属于杨麟独有的气息,小‘女’孩才会觉得安全,才会觉得放心。

    渐渐地,赵敏似乎太累了,整个人陷入睡眠之中,干净的小脸蛋上不时‘抽’动几下,微微发出轻不可闻的鼻音,眉宇间散发着一股害怕的神‘色’,刹是惹人怜爱和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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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八章 异变突起(中)
    &bp;&bp;&bp;&bp;一会儿过后,杨麟轻轻掰开赵敏抱着自己的双手,缓缓将其平放在车厢之内,盖上一个毯子,动作温柔而认真。然后,小声的对杨逍说道:“你在这里先看着,负责照料赵敏,我出去看看,处理一下外面的事情。”

    此时,杨逍已从害怕恐惧中走出,恢复以往的神智,不无担心的说道:“少爷,还是我出去吧,别还有贼匪隐藏在灾民之中,突然对你不利。如果你有个闪失,我怎么向老夫人‘交’代啊。”

    杨麟心中感叹,杨逍毕竟还是一个十六岁少年,从未经历过流血杀伐,语气中透着些许紧张,没有多少的底气。

    杨麟没有理会杨逍的阻拦,径直来到车厢口,挑帘说道:“算了,还是我去吧,你老老实实的在这里负责照料赵敏,就你那小身板,还没我好呢。遇到突发事情,我还能抵挡一二,等待救援,若是你,估计没戏。”

    “而且,就算你出去处理事情,你知道哪些事情要立即处理?哪些等到明天在处理?外面的那些人虽然都是咱们的人,但你认识几个,又能支使不?”

    杨逍无力的张张嘴,无声的喃喃,无法反驳。

    同时,杨逍看了看自己瘦弱的身板,再与杨麟那孔武有力的身体相比,不言自明,无法言语。但出于护主心切,想要争强好胜的说自己可以。可是,杨麟已经挑帘而出,下了马车,消失在视野里。

    月已出,月光洒落,狂风呼啸,吹得那些灾民‘裸’‘露’的肌肤有些凛冽,抖动的身体不仅是因为害怕,还有阵阵的冷意。

    此时,虽然人很多,但却很寂静。杨麟阔步的脚步声,嘎子嘎子的作响,回‘荡’于黑夜里,尽管声音不大,但仿佛是擂鼓的重锤,在击打着一些人的心房。

    杨麟走到自己的那些手下旁边,看着已经堆在一起的尸体,估‘摸’着三十具左右。明眸闪动,冷意若隐若现,嘴角微微扯动,尽是不屑之意。

    接着,杨麟没有丝毫的动作,依然冷眸看着前方,双‘唇’轻轻开合,吩咐起来。

    “去,派两个人过去,将白天的那两个老人叫过来,不要为难他。”杨麟略微思索,特意‘交’代道。

    很快,一盏茶的功夫不到,时间过得很快,两个老人来带近前,身体颤颤巍巍,心虚的低头,不敢正视杨麟,眼神四处飘着,游离不定,很是害怕。

    杨麟将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指着那堆尸体,幽幽的问道:“两位老人家,你们认识这些人吗?他们还有同伙隐藏在你们其中吗?”杨麟很是笃定,认为两个老人认识这群歹人。

    虽然杨麟说得平淡,但喝问之意隐含其中,裹挟着些许怒意。两人的身体一颤,瘫软在地,同时说道:“这位少爷,不关我们的事,真的不关我们的事,如果不是他们‘逼’着我们,威胁我们如果不配合,就杀光我们,所以才不得不这样做的~!”

    刹那间,两人哀求着,头颅如捣蒜般磕着,乞求杨麟的饶恕。两人的没有立即回答,杨麟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面对答非所问,杨麟不禁皱了皱眉头,不耐烦的说道:“别磕了,我又没说找你们的麻烦,追究你们掩护这些人的责任。”

    “如果不是看在你们之前还算老实,言语之中透‘露’着暗示提醒之意,你们这些人还会站在这里~?早就像他们这些歹人一样。”冷意森森,幽幽喃喃的自语道。

    两个老人颤颤巍巍的刚站起来,一听到杨麟的话语,立马身体就是一颤,有着再次瘫软在地的趋势。

    杨麟不再废话,看着两人的反应,没有任何的同情,径直的对两人再次问道:“说吧,究竟怎么回事儿?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他们为什么袭击我们?他们还有没有同伙?”有些不耐烦,尽是催促之意。

    “少爷,具体的事情我们也不是清楚,只是昨天受了你的恩惠后,我们这些人继续赶路,向其他地方逃难。”

    “可是没想到,我们走了还没有一炷香的时间,就碰见了他们。他们个个凶神恶煞,手持明晃晃的大刀,拦住我们。威胁说,如果不听从他们的话语,不按照他们说的做,就杀了我们。”

    “刚开始的时候,有人不答应,就要逃走。没想到这些人那么狠,手段很是毒辣,对着就要逃走、不听话的人就是一阵‘乱’砍。有着几人死在‘乱’刀的前车之鉴后,我们这些人就听了他们的话,掩护他们的行踪,便于他们‘混’迹于我们之中,好截击你们,图谋不轨。”

    “之后,没想到他们又乔装成我们的模样,驱赶着我们,向你们这里靠来,围在你们的四周,等待着时机下手。”

    好像想到了什么,其中一个老人补充道:“刚开始的时候,我们也没想到,他们是打的你们的注意。再次见你之时,也想直接告诉你。可是,我们两人的小孙子、儿媳都在他们的手中,不敢明着跟你多说什么。”

    “而且,我们这些人并不是最先被胁迫的,之前就已经有人被他们控制住。所以他们的身份和来历,还有没有同伙潜伏,我们也不清楚,也不知道。”

    杨麟听完两个老人的讲述,不禁有些失望,更多的是担心,担心还有残余。

    杨麟开始默默不语,静静思索起来。

    此时,杨麟内心已经有了一些猜测。确定这些歹人并非报仇而来,看他们主要目标是在自己等人的马车货物,判断他们应该是附近的一伙山贼流寇。一时贪墨钱财,所以想要置自己一干人于死地,才有了今晚的行动,才有了这次的夜晚偷袭。

    周围再次回归一片寂静,两个老人畏惧的待在一旁,随时听候着问话,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脸‘色’有些苍白,牙齿不时在打颤。

    不久,杨麟皱着的眉头舒展开,缓缓说道:“如果不是看在你们这些人没有什么恶意,曾经暗暗提醒过我,又由于是被人挟持。否则,我绝不会这么轻饶你们。好了,事情就这样算了,其他的事情留着天亮再说,你们先去休息吧。”

    杨麟说的轻松,但那些灾民可并不这么认为,心里依然是胆战心惊,忧虑重重,无法入睡。

    同时,由于杨麟没有发话放自己离开,这些灾民也不敢偷偷溜在,害怕自己的偷跑行为引起误会,而死在那些壮汉手中的武器中。

    灾民们依然害怕着,担心杨麟突然发难。想想就不难理解,一方出于好心好意的施舍救助别人,那人反而忘恩负义的反击一手,带人意图不轨,尽管其中充满了迫不得已的苦衷,但那又怎么样呢?谁人又会轻易咽下这口气?

    因此,灾民之中除了儿童能够快速入眠外,其他人都是心怀惴惴不安,满是忐忑的等待着天明,最终的审判,希冀杨麟能够放自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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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九章 异变突起(下)
    &bp;&bp;&bp;&bp;回到马车上之前,杨麟并不认为匪寇已经清理完毕。因此,安排了十几人,手持着鸟铳,轮流巡夜,进行警戒,以防再有突然袭击,不至于措手不及。

    出乎意料的是,一夜无事,寂静无声,并没有匪寇再次来袭,杀一个回马枪。月落日出,天‘色’灰‘蒙’‘蒙’亮。

    黎明的时候,一些灾民在两个老人的组织下,怀着自责和内疚之情,更多的是希望杨麟见自己等良好表现,能够放过自己,不因为昨夜的事情而再追究自己,纷纷很自觉地开始打扫着战场,清理着地上的血迹,掩埋尸体,一切的动作都是那么的利索而快速。

    此刻,灾民能做的只有这些,尽可能的释放善意,尽可能的表达忏悔之情,获得杨麟的谅解。

    杨麟三人已经醒来,整理好衣服后,先后下了马车。洗漱完后,杨麟开始聚集那些灾民,处理昨晚遗留下来的一些事情。

    杨麟刚下马车,看着外面的情节整齐,心里很是惊讶,但面不改‘色’,不‘露’出丝毫情绪的变化。

    虽然尸体已经掩埋,地上的血迹也被清理干净,但空气中还是弥漫着淡淡血腥味,充斥在一些人敏感的嗅觉中,提醒着众人,昨晚变故的存在。

    灾民被分为两拨,一部分是老弱‘妇’孺,一部分中年身强体壮之辈,分别散布于两侧。个个低着头颅,不敢直视。只有一些不懂事的孩童,四处张望着,不解自己的亲人怎么了?仿佛忘记了昨夜的变故,也许这就是小孩子的好处,不记事儿。

    突然出现的五十多个军人,正是杨麟察觉到情况有些诡异之时,趁着天‘色’灰暗,偷偷从时空历史逆转器追随者内部带出来的,秘密安排在四周,时刻警戒着,防范于未然。

    此时,五十多个壮硕如牛的军人环视左右,拿着鸟铳,威武的监视着众人,气势‘逼’人,使得两部分灾民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噤若寒蝉,不敢有任何不善举动。

    杨麟站在人群的最前方,见自己想要的氛围效果已经达到,开始朗声说道:“各位,我们好心周济你们。可是,你们却掩护一些虎狼之人,对我们‘欲’行歹事。”

    “如果不是我们提前意识到情况不对,前去搬来救兵。我想,现在站在这里的不是我们,而是那些歹徒,我们一行人也不再是能说会动的人,而是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受害的将是我们这些行善心之人。”

    说到这里,杨麟语气一顿,漠然而缓缓的扫视着两拨人。接着,杨麟声音铿锵有力的回‘荡’:“难道我们帮人帮错了吗?不该帮你们吗~?”

    杨麟最后的一问,狠狠撞击灾民们的心脏,他们的头颅低的更低了,他们惭愧,他们心虚。刚刚受到别人的好处,吃一顿饱饭,他们却包含祸心,倒戈一击。

    事情虽非他们所愿,但他们确确实实的做了,尽管没有参加谋害行动。

    众人的反应赢得了杨麟的一丝欣慰,一丝尊重。因为,杨麟从众人的表现中看出,这些人还不算太坏,犹存善念,心存忏悔之意,确实是一时为形势所‘逼’而已。

    于是,杨麟语气一转,轻声说道:“大概的情况我也知道了,这次的事情并不是出于你们的本意,被迫而为。这次就算了,等一会儿你们就走吧,我也不想再追究什么了。”

    随着杨麟最后一句话的落下,刹那间,凝重压抑的气氛一泄,周围的人顿时感觉轻松起来,心里的那份沉重减轻了许多,负罪感在增加。

    同时,周围开始出现孩子的童言稚语,回‘荡’于空气里,冲淡了原本的紧张感。

    赵敏经过一夜的睡眠,或是孩子的天‘性’使然,一夜之间,就忘记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见大哥哥尽是说一些自己不是很懂的话,感觉有些无聊。

    这不,杨麟的话刚一停,那些孩子刚一嬉戏起来,赵敏就迫不及待的越过杨麟,那些身强力壮的灾民区域,奔向老弱‘妇’孺那部分人所在的区域,寻找同龄人玩耍,想要和他们一起嬉戏。

    刹那间,一看到赵敏的动作,杨麟本能的意识到情况不妙,暗道不好,还未来得及阻止,赵敏已经跑出几步,进入那部分身强体壮的灾民区域,杨麟立刻就追了上去。

    突然,原本老实的灾民瞬间‘骚’动起来,几个人影从中暴起,快速闪动,身上散发着凶狠的气息,猛地扑向赵敏,裹挟着剽悍之风,有着雷霆一击的气势。

    说时迟那时快,杨麟没有任何的犹豫,没有丝毫的迟疑,完全出于本能,飞身就是扑向赵敏,‘欲’将其揽入怀中,护在身后。

    与此同时,那几个人动作干脆利落的从怀中掏出明晃晃的匕首,刺向杨麟和赵敏,尽是决绝嗜血之意,一副一往无前的气势,身体也随之完全曝于众人的视野中,想要同归于尽。

    惊呼之声不绝于耳,‘妇’人瞬时捂着孩子的眼睛,自己也别过脑袋,不忍看到接下来的血‘性’场面,杨逍也意识到不好,大声疾呼着,跑向自家少爷和赵敏二人,力图阻止些什么。

    多方竟逐,杨麟先行一步将赵敏护在身下,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着。同时,那几个人来到了近前,匕首狠狠挥舞,纷纷刺向杨麟身体的各个部位,直指要害之处。

    杨麟只来得及一个旋转,尽力去格挡,“噗呲~噗呲~”,还是无可避免的中了两刀。顿时,血‘花’朵朵,白匕化为红刀,沾染着杨麟的血液。

    两刀并未要了杨麟的‘性’命。几人很是不甘,再次袭来,挥舞着匕首就刺,妄想结果了杨麟,一个像是领头人的喊道:“贼人,纳命来,为我大哥偿命,去死吧!”

    千钧一发之际,几人含恨奋力刺刀,想要结束杨麟小命之时,砰砰几枪,几人的身形顿时僵住,缓缓倒下,面‘露’不甘愤恨之‘色’,嘴里咕噜咕噜的吐着血液。

    正在跑步而来的杨逍顿时全身一松,提到嗓子眼的心一放,暗道危机总算过去了,少爷的命算是保住了。

    杨逍快赶几步,来到杨麟的面前,检查着自家少爷的伤势,有没有生命危险。

    一切来得是那么突然,发生的那么短暂,让人手足无措,多数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事件就已经结束,画上了句号,几个生命瞬间消逝,无人可怜。

    杨麟的身上受了两处伤,分别是肩胛和手臂处。缓缓放开赵敏,肩胛和手臂的血液滴在还在发愣的赵敏身上,脸上,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赵敏呆呆的‘摸’了‘摸’脸上,仰头看向杨麟。手里粘粘的液体,充斥鼻孔的血腥味,刺‘激’着赵敏的每一根神经。

    瞬时间,赵敏哇哇大哭起来。夹杂着哭腔,满含着泪水,模模糊糊的喊着:“大哥哥,你不要死啊,大哥哥,阿敏不要你死,不要离开阿敏,阿敏刚没有了母亲,不能没有你啊~!”

    “都怪阿敏,都怨阿敏不该贪玩,不该这样任‘性’,不然大哥哥就不会这样!阿敏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大哥哥,你不要有事啊~,快醒来,快醒来!”

    “大哥哥,阿敏以后会很听话很听话的,再也不‘乱’跑,再也不惹祸了~”

    “......”

    赵敏的哭声痛彻心扉,见之心怜,呜咽之声,很是嘶哑,扯动人的敏感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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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章 赵敏的变化
    &bp;&bp;&bp;&bp;赵敏的哭声虽然嘈杂,有些让人烦心的皱眉,但也惹得人心生怜爱。声音是那么的撕人心肺,痛人心扉,第一感觉就想要呵护这个小姑娘,将其搂在怀里,安慰一番。

    杨逍先是检查一遍杨麟的伤口,一番认真详细的检查之后,见两处的刀伤都只是伤到皮‘肉’的轻伤,并没有什么生命安全,顿时心里大定,所有的担心忧虑才都放下来,这才有‘精’力理会一旁的小‘女’孩赵敏。

    杨逍神情一松,心里更是一宽,反而饶有兴致的对一旁还在哭泣、自怨自艾的赵敏说道:“阿敏,如果你再哭,再嚷嚷,就会耽误你大哥哥伤势的救治。那个时候,他可就是真的要离开你,真的死了。”

    杨逍的话语很管用,余音还没消失,赵敏立即停止了哭喊,绷住小嘴巴,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还不住地吧嗒吧嗒的流着泪,泪眼婆娑的望着杨逍,小声喃喃说道:“逍哥哥,真的吗?只要我不哭了,大哥哥就不会死了吗?”

    杨逍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憋住想要发笑的冲动,认真的说道:“真的,当然是真的,我不骗你。而且,只要你以后都喊我逍哥哥,我救你大哥哥的心情就会好一些,那样你大哥哥就会好的更快!”

    赵敏还没有说话,一只手掌砰的一下子打在了杨逍的脑袋上。与此同时,一个声音传来,啐声道:“胡说什么呢,别‘乱’扯,就知道骗俺家阿敏!还不快过来,给我处理一下伤口。”

    这时,赵敏‘插’口道:“大哥哥,不要打逍哥哥,这次都是阿敏的错,害的大哥哥为了救阿敏,受了这么重的伤。只要能救大哥哥,阿敏什么都愿意做!”

    杨逍死‘性’不改的探出脑袋,捂着额头,不怀好意歪着头,俏皮的说道:“真的~?就算是让你亲我一口,也愿意?”

    赵敏的眼泪已经停住,衣袖一擦残留的泪‘花’,攥着两个小拳头,小脸认真的点点头,诚恳的说道:“恩,真的,愿意~!”

    赵敏简短而有力的回答,引得一些人纷纷侧目,杨逍更是一呆,没有想到会答应这么干脆。

    杨麟看到赵敏这副十分在乎自己的模样。她那小脸上流‘露’出属于大人的表情,又想笑,又觉得刹是可爱,心里更是暖暖的。不禁想起穿越前的一句话,‘女’儿是父亲的贴心小棉袄。此时杨麟觉得,小妹妹也可以是哥哥的贴心小棉袄。

    如此温馨的场面,冲淡了刚才的紧张气氛,凝重的场面得到缓解,也增进了小‘女’孩与杨麟只见的感情。

    这时,几个军人走了过来,守在杨麟三人的周围,目光犀利的扫视着四周,寻找着可疑人员,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有人做出什么不善的举动,他们就会扣动手中的扳机,对准那人,无情的‘射’杀。

    打破寂静,杨麟再次说道:“阿敏,别理杨逍,他太坏了,就想占阿敏的便宜,大哥哥没事儿,杨逍是吓唬你的。走,陪大哥哥包扎伤口去。”

    “对了~阿敏,以后就叫他小逍子,还让他骗你,拿大哥哥的伤势开玩笑!”

    赵敏本来还有一些犹豫,觉得叫杨逍小逍子不太礼貌,听到杨麟后面的话语,很是认同,顿时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意识到了什么,十分坚决的点点头。

    此时,赵敏小脸刹是认真,琼鼻轻哼一声,愤懑的说道:“恩,大哥哥说的对,让他拿大哥哥的伤开玩笑,以后就叫他小逍子~”

    杨逍的脸‘色’瞬时间垮了下来,被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叫做小逍子,心里五味杂陈,翻江倒海的扑腾着,但又无可奈何。总不能唬着如此可爱的小‘女’孩,威胁着说道:“不准这么叫,小心我揍你吧!”再说,杨逍也舍不得

    杨麟心里偷偷一笑,有些暗自得意,心里美美的,很是甜滋滋,如吃蜂蜜。

    随后,在赵敏犹如小大人的搀扶下,小脸一副认真的表情,杨麟缓缓走向马车,同时让人取出随行携带的金疮‘药’,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止血疗伤。

    还别说,杨麟很佩服这古代的秘制金疮‘药’,疗效果然强大,只是涂抹淡淡一层,流血立马止住,伤痛也减缓了许多,还有一种冰凉的感觉,很是舒服。

    敷‘药’之前,不知出于自责之意,还是关心之切,赵敏争着抢着,非要坚持为杨麟涂‘药’,做这项工作,小脸还一副威胁的表情,对杨逍怒目而视,娇斥道:“哼~逍哥哥,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话,不让我来给大哥哥敷‘药’,我就天天叫你小逍子,人前人后叫你小逍子!”

    看着赵敏仿若一个小大人,此时更像一个小雌豹。话语之中,夹杂着萝卜与大‘棒’,‘弄’得杨逍毫无应对之策,又憋闷之极,杨麟不禁莞尔。

    敷‘药’之时,赵敏的小脸紧绷着,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神情很是认真而专注,动作轻柔而缓慢。不时地,还会用小嘴轻吹两下。

    敷完‘药’之后,在杨麟的坚持下,三人再次来到了那些灾民的面前。杨麟淡淡的站在那里,赵敏有些害怕,但并不明显,好像经历刚才的一场变故,长大了不少。

    此刻的杨逍,一脸的警惕之‘色’,站在两者之间,时刻准备着,防备着灾民,保护着两人。一旦有什么不对情况,就会扑向两人,遮挡着未知的危险。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赵敏变得越来越胆大,不再畏惧鲜血,不再恐惧尸体,能够坦然的面对血腥的场面,呼吸着血腥的空气。一时之间,赵敏仿佛经历了一次脱胎换骨,内心变得强大起来。

    赵敏的表现比杨逍强很多,面对这样的场景,面‘色’如故。而杨逍,却有些惨白。多年以后,身居高位的杨逍想起此情此景,不禁暗自羞愧,表现还不如一个小姑娘。

    同时,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匍匐在一边的空地上,体格还算可以,但并不怎么强壮,整个人害怕的抖动着身体,畏惧非常。杨麟看了看,问道:“怎么回事儿?”

    一个军人走了出来,敬了一个军礼,朗声说道:“报告少爷,这人是那帮歹徒的同伙。刚才见事情败‘露’,同伙身死,又胆小如鼠,等不急的就想逃跑,刚一跑,就被我们抓了回来,扔在那里,等候你的处置。”

    军人干净利落而简洁的言语,杨麟很是欣慰,赞许的点点头,说道:“恩,做的不错!”

    话音刚落,那个男人立即跪着爬行几步,对着杨麟就是连连磕头,犹如小‘鸡’啄米,一阵求饶之声。

    “大爷,求你饶过小的一命。我也不想来的,都是老大胁迫,不得已才跟着他们过来,对你们图谋不轨的。”

    “大爷,小的愿意为你效犬马之劳,听从使唤!”

    “大爷,求你放过我吧,就当我是一个屁,放了吧。”

    ......

    对于贼匪冦的言辞举止,那些军人都是鄙夷连连,羞以为伍,就是看看,都觉得脏了眼睛。更有几人,使劲的擦拭着双手。很明显,那几人正是负责抓捕的张三,感觉脏了自己的手。

    杨麟更是冷哼一声,幽幽说道:“说的倒是轻松,被胁迫而来。好一个图谋不轨,你还真能说的出口,能言善辩,巧舌如簧,将一切的事情完全归于一个死人身上,避重就轻。”

    “我问你,都已经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你说说,单凭你说的这些言辞,就想让我放你一马,你认为可能吗?你自己相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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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一章 破绽
    &bp;&bp;&bp;&bp;贼匪冦无力地张了张口,不知道该怎么说,如何去应答,顿时脸上流‘露’出绝望的神‘色’,那是对死亡的恐惧,他不想死。

    杨麟看着远处躁动不安的灾民,空气里到处弥漫着一股紧张压抑的气息,语气一转,缓缓说道:“放你一马,不是不行,饶你一命,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做些什么,让我满意,使得你能够进行将功折罪,给我一个放你的理由。”

    “大爷,只要能留我一命,放我一马,小的愿意效犬马之劳,什么都愿意做,定当肝脑涂地效忠你,毫无保留告诉你任何事情,只要你感兴趣。”

    “喔,‘挺’识趣的啊!那我问你,你们这伙人是哪里人?你又叫什么名字?还有没有同伙?”

    “小的叫张三,我们这些人是附近的土匪,专‘门’劫掠过往的商旅,谋人钱财。”

    “至于同伙,这里没有了。”贼寇张三望了望人群,肯定的说道。

    杨麟稍稍短暂思索,接着双眼微眯,意味深长的说道:“哦,这里没有同伙,照你这样说的话,如此说来,其他的地方还有你们的同伙喽?”

    张三有些踌躇,有些犹豫了,眼神开始变得有些躲闪起来,不敢正视杨麟的目光,说话也是吞吞吐吐,言语不清,闪烁其词。

    杨麟冷哼一声,手一招,顿时一声枪响,打在张三的附近,距离跪着的膝盖处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刹那间,刺耳的枪声,熏鼻的硝烟味,张三被吓的浑身一个哆嗦,额头汗如雨下,尾椎骨直冒冷气,蹭蹭往上窜。张三紧张的看着杨麟,尽是害怕之情,畏惧之‘色’。

    “还不快说,不然下一次打的就不是地上,而是你身上的某处!”杨麟喝道。

    “是是,小的全说。”喝声震醒了张三,慌忙应道。

    随后,张三开始事无巨细的一一吐‘露’,唯恐对方察觉到自己有谎言之处,惹得杨麟一个不高兴,从而招来杀身之祸,灭顶之灾。

    张三讲述的同时,杨麟想起了昨天进入时空历史逆转器的一些突发情况,‘弄’得一时手足无措起来,问过时空历史逆转器追随者之后,杨麟才知道,原来自身实力的限制,改变的历史并不多,造成追随者内部人员容纳量非常小,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限。

    因此,现在的追随者内部不能再迁入人员。如果杨麟还想‘弄’进去新人,进行培训,那就必须有选择的清除,迁出一些人。

    杨麟想的有些入神,等到醒转过来之时,张三的讲述已经进入了尾声。虽然中间的内容没有听到,但最后几句话却非常关键,对杨麟的用处极大,能解一时燃眉之急。

    时间匆匆而过,杨麟一行人已经拔营启程,向着来时相反的方向走去,后面还跟着那些灾民,他们没有离去,只因杨麟突然的一个允诺。

    最前面走着的是杨麟那五十多个军人和张三,队伍缓缓而行,慢慢的推进。

    马车之上,杨麟三人坐于其中,赵敏的那股哀伤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大人的那种认真,不再调皮,还是有些贪婪的依偎在杨麟的身侧。

    看着赵敏的小大人表现,杨逍笑了笑,但没有说什么,害怕再招来横祸。这短暂的时间里,杨逍可没少吃瘪,也就老实了下来,不再去招惹赵敏。

    可是,杨逍并不是一个能老实下来的人,才过去没多久,就兴趣盎然的转换目标,问道:“少爷,你是怎么发现那些匪徒的啊?他们伪装的那么厉害,若不细细打量,根本就看不出来。”

    “不错,他们的掩饰技术确实能够欺骗人的眼睛。但是,他们的伪装有一个天然缺陷,在这些灾民之中,显得尤为明显,只要一眼,就能看出。若是他们‘混’迹于城里的乞丐之中,就没有了这个缺陷!”杨麟很是自信的说道。

    听到这些,杨逍立马来了‘精’神。杨麟言辞中的表达不清,模棱两可,言语不明,深深刺‘激’了杨逍心里的那份好奇心,想要知道贼匪伪装的缺陷是什么,不由的催促道:“少爷,别卖关子了,快说~快说,他们的天然缺陷是什么?”

    杨麟依然气定神闲,‘波’澜不惊,并没有因为杨逍的催促而改变什么,就要说话之时,一旁坐着的赵敏却突然开口说道:“大哥哥,我知道,你看看我说的可对?”

    杨麟饶有兴致的看向赵敏,‘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柔的说道:“恩,阿敏,你说吧!”

    “恩~,我想大哥哥说的缺陷应该是他们本身吧。虽然我不知道城里的乞丐是什么模样。但我知道,深有体会,我和母亲一路走来,都是饥一顿饱一顿,从没有吃饱过,一路随行的其他叔叔伯伯,还有其他的婶婶大娘,也是如此。”赵敏小脸认真的说道。

    “哪有怎么样呢?又能说明什么呢?”杨逍不由得问道。

    杨麟微微摇头,一拍杨逍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呛声说道:“都说这么明显了,你还不知道,真不知道你脑袋里都装些了什么?!”

    “额~,少爷,我真的没听明白。但是,脑袋里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但是就是有一层纱,迟迟不能捅破,无法明了!”

    杨麟顿时无语,但还是说道:“你看看外面的那些灾民,一个个饿的面如土‘色’,发黄发白。你再将他们和那个张三比比,那个张三面‘色’红晕,体质强壮,哪像那些灾民,个个骨瘦如柴,一副风吹就倒了的样子!”

    杨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但心里却是尴尬无比,笑容是那么的牵强,连连点头,表示明白了,变得沉默不语起来。一想到小‘女’孩赵敏都比自己反应的快,杨逍的头背的更彻底,假装直勾勾的看向车外,欣赏着外面的‘春’意盎然。

    此时,赵敏没有小孩子特有的得意之‘色’,只是神‘色’如常的坐在杨麟一侧。也没有像以往那样,叽叽喳喳的取笑杨逍的反应慢,挑出杨逍的尴尬之处。赵敏的天真活‘波’渐渐变淡,多了些属于成年人的某种味道,成熟。

    马车摇摇晃晃的行驶着,车里再次回归平静,外面亦然。

    不过,有所不同的是,外面的灾民神情有些发憷,有些畏惧,但隐隐的还有一种兴奋,一种希冀。走在最前面的张三,最是紧张,最是害怕。每每想要放慢脚步,鸟铳的枪口都会捅捅他,催促着,警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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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二章 战斗的号角(一)
    &bp;&bp;&bp;&bp;杨麟从张三的口中得知,又从灾民那里得到验证,这才确信自己一行人走偏了,远离自己原来的福州路线,沿着邵武府、丁州府、漳州府,一路南下,直至广州。此时却来到了江西的最东南面,赣州的地界。

    杨麟虽然有些心里郁闷,但还是有些许欣慰,毕竟偏离的并不远,只要稍稍调整方向,继续朝着东南的方向进发,就会进入广东的地界,到达肇庆府或者韶州府,那样离广州府就不远了,不日就能进入广州府的广州赴任。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在赣州的官道上,人虽多,但很寂静,充满一股异样的气息。

    赣州,相对于政治中心的京城,这是一个天高皇帝远、被中原人认为的蛮夷之地,还未完全开化的区域。即使是在他的官道上,也很少有人行走,鲜有人烟。

    在一个岔路口,一行人缓缓前行,慢慢向前推动着。队伍中心的一个马车之处,杨麟挑帘而出,站在马车之上,抬头望了望前方,对着最前面的军人喊道:“停下来,前面的人听着,分出十五人候着,随后跟我一起走,先去前面探探风,‘摸’‘摸’敌人的情况。”

    刹那间,随着杨麟的这一指令,整个队伍很有默契的停了下来,一动不动。即使‘混’‘乱’无序的灾民,在这一刻也立即停止不前

    接着,杨麟对着马车里的杨逍说道:“杨逍,你先待在这里,负责照顾好阿敏,我去侦查一下敌情。听着,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替我看着这些东西,照料好阿敏。没有我的命令,不要离开这些人的保护圈。”

    杨逍一脸的担心之‘色’,不想让杨麟只身犯险。可是,他们家少爷说这些话的时候,迸发着一股气势,摄的他不敢言语,只能听之任之,唯命是从。

    赵敏虽然十岁不到,似乎真的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少,也懂事了不少,表现比杨逍强的不是一星半点。见到杨麟的目光望来,赵敏以一种善解人意的味道乖巧说道:“大哥哥,你去吧,不用担心阿敏。阿敏会很乖,好好地待在这里,等大哥哥回来。”

    杨麟明眸闪烁了几下,眼中泛出些许欣慰,心里却是有着几分苦涩。赵敏如此小小的年纪,这么早就消失了一个孩子特有的天真烂漫,不知是坏是好?

    杨麟深深的看了赵敏一眼,嘴角泛出温柔的笑意,此时不知说些什么,唯有转身而去。

    杨麟刚转身下马,站在地上,就听到赵敏那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喊道:“大哥哥,你要早点回来,阿敏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直至你回来!”

    杨麟的身子一滞,神情有些动容,身体里涌现一股无法言明的意蕴,使得每个细胞都是酸酸的,有一种感动,有一股不舍。奈何,此行不得不去,不得不走这一趟。

    短暂的沉寂过后,杨麟头也不回的招招手,边挥手示意,自己听到了;边阔步前行,领着那十五个军人走进岔路,带着恐惧不安的张三,谨慎前行,注视着周围的环境。

    随后,十七个身影一闪即逝,快速的消失在草丛之上,荆棘树林之中。

    杨麟的身影消失之后,一直注视的赵敏,眼中闪烁着泪‘花’,泪液化为滴滴水珠,串在一起,缓缓流出。一旁的杨逍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什么,唯有暗暗长叹一声。

    接着,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杨逍突然问道:“阿敏,既然你这么担心你的大哥哥,刚才怎么没有阻止他啊?如果你出言劝说,凭着你大哥哥那么疼你,说不定就会答应你了呢。”

    小小年纪的赵敏依然看着那个方向,似乎在解释着原因,又好像对自己而言,平静的述说起来。

    “关心是一回事儿,支持又是另一回事儿。正是出于爱大哥哥,既然大哥哥他已经决定了,那么想要做这件事情,一定有他的原因,我不可以阻止他,应该让大哥哥他、做他想做的,阿敏不想牵绊大哥哥的脚步,让他分心。”

    随后,赵敏又说出了一段话,让杨逍即震惊,又惭愧。

    只见赵敏姿势不变,小手紧握成拳头,表情认真的说道:“我现在帮不了大哥哥,那么就不能成为他的累赘,因此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就是对大哥哥最大的帮助,最大的支持。我要长大,我要变强,我要帮到大哥哥,不要只能待在这里,被人保护着!”

    赵敏不再言语,仿佛是一个化石,注视着远方,凝眸而专注,等待着杨麟的身影再次出现。

    杨逍也不再言语,保持着安静,心里却是涩涩的,惊涛骇‘浪’,惭愧不已,暗道自己还不如一个小‘女’孩。

    此刻,两个人都在成长,心智慢慢成熟,化为稳重。一个不再活‘波’可爱,天真烂漫;一个不再心浮气躁,好奇连连。

    某个山径通幽处,十几人影在晃动,暗暗隐伏于草丛中,不再前向,停在那里。这些人正是杨麟一行十七人。

    此时,随着杨麟一声细不可察的命令,十二个人迅速散开,有的匍匐在前方几米远的地方,有散落于杨麟的周遭,负责警戒。余下的三名军人借助着茂密的草势,隐藏其中,对杨麟进行贴身保护,防备着张三。

    面对杨麟的锋利目光,本就十分害怕的张三,此时身体抖得更加厉害,犹如筛糠的筛子,晃动不已。

    杨麟看了看前面高耸入云的山体,郁郁葱葱草木山林,不禁感叹崆峒山的巍峨壮观,气势‘逼’人,崆峒山就是如今赣州的峰山。

    杨麟很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自己当下的任务是什么,只是静静的看了不到两分钟,就恢复冷静沉着,一指远处,对着身侧的张三说道:“张三,你们的山寨就在这里?‘挺’会选地方的啊,攻守两具,不惧千军来袭。如果粮草充裕,可坚守盘踞几年。”

    张三害怕的肝胆都在惧颤着,哪还能觉得杨麟话语是那么的轻松?更多的是一丝危险,认为眼前这个年前人话语之中,对自己很不满,不由有些哆嗦的说道:“恩~没有,没有少爷说的那么好。”

    “恩,是吗~?”杨麟眉‘毛’轻挑了一下,旁边的张三看的清清楚楚。

    张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从心里,从骨髓里,对杨麟就是犯怵,畏惧非常,害怕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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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三章 战斗的号角(二)
    &bp;&bp;&bp;&bp;此刻,那怕杨麟流‘露’出一丝不快,一丝不满,他张三都有一种手脚冰凉,发软的感觉。就是跟在杨麟的身边,站在一侧,杨麟什么都不说,他心里都发憷,脑海里一片‘混’沌。杨麟每问一句话,他就不自禁的张口而出,没有丝毫的谎言和隐瞒。

    “张三,距离你们的山寨还有多远?你不会告诉我在山顶吧?”杨麟徐徐问道。

    “不不是,少爷,山寨在山腰之处,大概再往上走一里地,就到了。”

    “哦,真的?张三,你最好不要骗我,有什么小心思喔。否则,后果不太美,下场也不太好看喔~~”杨麟语气幽幽的说道,寒气‘逼’人。

    张三顿时身体一颤,连忙说道:“少爷,少爷,小的不敢,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你!”

    杨麟瞥了一眼张三,看到他的反应,再次看向前方,轻抚下巴,笑而不语。

    接着,杨麟短暂的思索一会儿后,迅速的召集十五名人员,穿上早已准备好的灾民行装,也来个乔装打扮,装成山贼扮灾民的模样,悄悄向前方潜入,缓缓推进,以防被山贼发现。

    即便如此,真的被山上的山贼发现,一行人现在的装束,也可以应付一二,更何况这里还有他们自己人,张三。

    很快,杨麟一行十七人来到一个山寨附近,距离大‘门’之处将近一百多米的地方,一片树林草丛之中,极其隐秘,很难被发现。

    众人匍匐在那里,表情严峻的打量着前方,侦查着敌情,窥视所能看到的一切,沉默不语,唯有专注而警惕。专注于前方的情况,警惕于被人发现。

    杨麟待在的这个地方确实隐秘,很是安全,没有被人发现。半个小时过去了,没有任何突发情况发生。

    可是,所处地方安全的同时,也造成了视野局限‘性’的增大。现在,杨麟等人只能待在这个地方,因此获得信息肯定有限,不足以攻打崆峒山这帮山匪之用。而又无法再向前推进,不然很容易被发现,处于危险境地,不利于接下来的行动。

    此刻,杨麟想起了一句话,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更何况,追随者内部的满负荷‘逼’得他不得不攻打崆峒山,不能放弃。毕竟,越接近广州,谁敢保证,这一路之上,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可以提供一个去处,用于安置追随者内部的人员。

    杨麟看着远处有两层楼高的寨‘门’,不由得眉头紧蹙了起来。这个山寨不仅山‘门’很大很高,而且上面还有两队贼匪,时刻不停地巡视着,更有几个小喽啰站在一个小屋里,负责朝四方瞭望,一直看着山寨远处内外,没有丝毫的松懈。

    此时杨麟心里也不禁暗叹,有一丝对山寨头子的赞赏,没想到一群啸聚山头的贼匪‘乱’众,居然把守寨‘门’这么严,若有若无之中,透‘露’着一股纪律严明的味道,不得不说,山寨的主事儿的有几把刷子。

    杨麟手下虽然众多,多数都是手中持有鸟铳,但现在并不全在,只凭着这点人,根本无法强攻。

    即便所有的兵士都在,将他们从时空历史逆转器追随者里面‘弄’出来。杨麟也不打算强攻。因为山‘门’之上,不仅有巡逻的贼匪,还有摞起来的雷石滚木,架好的油锅。

    一旦自己进行硬攻的话,肯定会损失惨重,得不偿失。不是杨麟想要看到的,也不是杨麟心中想要的结果。追随者内部的士兵,可是他杨麟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花’费了很多的心血,与他们有着不一般的感情。

    杨麟拔了一根草,放在嘴中咀嚼,神情很是放松,慢慢地思考着,不时打量着四周,寻找时机。看了看一旁的张三,杨麟眼前突然一亮,问道:“哎,张三,山寨里还有多少人?有没有可以攻入的地方?”

    虽然心里害怕,对杨麟很是畏惧,张三但还是说道:“少爷,山寨里大概还有五百到八百多人......”

    张三突然明悟过来,指着十六人,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小声而惊讶的说道:“你你不会想要攻打山寨吧,就凭你们这些人?”

    杨麟不以为然,毫不在乎张三的反应,也不管张三说这些话,是出于好意,还是源于自保。杨麟的身体散发着如有若无的气势,自信的说道:“不可以攻打吗?难道你不愿意帮我们~?”

    凛凛气势,幽幽话语,使得张三一个‘激’灵,仿佛被浇灌了一股凉水,瞬间醒悟了过来,口齿清晰的说道:“可以,可以,我没有那个意思,不是想要阻止你们。而是,你们人员实在太少了,双方的实力相差实在太悬殊,更本不可能攻打成功。”

    杨麟眉‘毛’一扬,径直点出其中的要害,说道:“哦,没想到你还‘挺’为我们着想的嘛~。不过,我怎么感觉,你是在担心你自己的安危,害怕我们一旦兵败,将你牵扯了出来。”

    “好了,其他的事情不是该你‘操’心的。你只要将山寨里面的事情‘交’代清楚,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事情,该不该打,到底攻与不攻,由我决定,我说的算!”杨麟不再多言,不想和张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径直说道。

    如此情形,张三知道,自己的一番好意,善意提醒,没有起到丝毫的效果,不禁心中滋生无奈感。

    张三见事情不可为,改变不了什么。于是,开始将山寨里面的事情一一讲述,事无巨细。

    一切说完之后,虽然杨麟还是有些半信半疑,但张三心里害怕的并不多,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没有任何隐瞒,也没有那个必要,毕竟此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看着杨麟在向那十三人小声说着什么,好像在分派任务。张三犹豫再三,神情踌躇,最终一咬牙,仿佛下定了决心,还是说道:“少爷,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害怕害了你们,也葬送了我自己。”

    正在和其他人商量的杨麟,突然被打断,脸上浮现出不耐烦的神‘色’。但看到张三那‘欲’言又止的姿态,还是说道:“快说,快说,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听你婆婆妈妈,危不危险,我们自有判断,你尽管说就是。”

    杨麟的话语落下,众人也举目望去,都看向张三,眼中尽是不屑之意,尽管对方给自己一方提供了大量的情报,依然看不起这个贪生畏死的贼匪小喽喽。

    张三当然看到了十三人的蔑视眼光,也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如此。故意忽视了这一切,仿佛没有看见,缓缓说道:“少爷,我以前偷偷下山的时候,在后山发现一个小道,非常隐秘。相信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知道。”

    听到张三所说的,杨麟心中闪过一丝意动,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太多的情绪‘波’动,依然面‘色’‘波’澜不惊,平静的说道:“喔~你怎么就这么自信,那条小道只有你自己知道?或者说,你怎么让我相信,你说的小道不是你们山寨设置的陷阱,专‘门’对付想要‘混’入山寨之人?比如说,像我们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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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四章 战斗的号角(三)
    &bp;&bp;&bp;&bp;张三哑口无言了,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知道,现在不是他发呆的时候,时间上一有拖延,就会引起对方的怀疑,招来杀身之祸。杨麟身上散发的凌厉气息,张三相信,他一旦迟疑太久,就会沦为刀下之鬼,死翘翘。

    想及于此,思绪瞬间而过,张三迅速表‘露’忠心,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诚恳的说道:“少爷,我绝不会骗你。否则,我张三遭受天打五雷轰。而且,为了安全起见,你可以让人压着我去,走完小道,确定一切安全之后,少爷你就知道,我说的都是真话,没有骗你!”

    杨麟看着张三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以及说话的内容,想到对方的贪生怕死,心中已经相信了几分,但还是出于谨慎的思索了起来。

    之后,突然之间,杨麟对两个士兵说道:“你们两个负责押着他,前去探路,一前一后。一旦他有什么不规矩的举动,不用有任何的请示,立马打死他!”

    冰冷无情的决绝之语,森森的指令,使得张三的脸‘色’顿时一僵,刹那间变成死灰之‘色’,没想到自己的献计献策,反而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没有换来丝毫的好感和信任,内心唯有苦涩不已,听从命运的安排。

    背叛与懦弱,没有人喜欢。但是有时候,在特殊的情况下,两者又很重要,因为他们能够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比如现在的张三,对杨麟一行人很大的作用。

    杨麟当然看到了张三的表情变化,明白其心中的所思所想。态度一改,夹杂着笑意,意味深长的说道:“张三,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在前面带路,带我们顺利的走完那个小道,到达山寨的后方,一路之上不耍什么心眼儿。待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杨麟不再理会张三是否接受自己的安抚,反应如何?是否相信自己的话,转身就对着十三名兵士吩咐起来:“留下八个人在这里守着,一会儿确定后山真存在一条小路,直通山寨后山。一旦准备行动,我会再派人员过来,通知你们,并且协助你们把守这里。”

    “听着,一旦有鸟铳的枪响,就是此次战斗的开始,枪响之后,不准放过一个山贼偷逃走,牢牢将这片空地带控制在手里。如有反抗者,尽管开枪,不要有任何手下留情,全部‘射’杀,除非是身穿军服的自己人。”

    由于距离山寨大‘门’只有一百多米,又有草丛树林的掩护,几人的‘交’谈话语,并没有引起山贼的注意和发现。

    杨麟一系列的指令发完之后,八人只是看了看远处寨‘门’的方向,就‘露’出一个坚定的表情,点头应是,不再言语。转而再次看向山寨大‘门’的方向,目光炯炯,鸟铳直指前方,手指搭在扳机之上。

    渐渐地,杨麟带着七名士兵,押着张三,步伐轻盈而小声,谨慎而环视左右,不久就消失在树林里,淹没于草丛之中,四周再次归于一片寂静之中,唯有空气里叽叽喳喳的鸟叫鸣啼之音。

    山寨之内,群匪的聚义厅里面,几个贼匪头头坐在那里,正中间坐着大当家,光着脑袋,正是张三告诉杨麟的山寨头号山匪,刀疤脸山鹰,人称鹰哥。

    下面依次坐着的人,都是山寨前十的头号山匪首领。此时,众匪头头按资排辈的分坐在两侧,都在看着上座的山鹰,等待着老大的发话。

    屋子里只有九个人,其他站着的小喽啰不算。唯一空着的一个椅子,说明缺了一个头目,正是排行众人中的老五,稳坐第五把‘交’椅的匪寇,也就是被杨麟打死的主要袭击负责人,张三的老大。

    此时,山鹰也在看着下面的那些兄弟,脸‘色’不太好看,语气幽幽的说道:“老五出去快两天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杳无音讯。各位兄弟,你们看,该怎么办?咱们是不是该做些什么?找找老五。”

    下面的八人顿时议论纷纷起来,嘈杂无序的声音使得山鹰直皱眉头,有些不耐烦起来,不由得打断众人的‘交’谈,声音洪亮而威慑,喊道:“行啦,行啦,别再吵吵了,烦死了,叫你们来不是让你们在这里嚷嚷的,如果谁有好的主意,有的话就提出来,咱们一起议一下,看看究竟该怎么办。”

    山鹰的话音刚落,刹那间,下面就安静了下来,归于沉寂,无人再敢言语,更没有人敢看山鹰,畏惧的低着头,丝毫没有贼匪头头的模样。可见,山鹰的威势盖过八人,九人并不像说的那么好听,都是兄弟。

    此情此景,八人的表现,根本就不像贼匪头头的应有表现,恰恰印证了张三的所言所语,山寨的众头目并不和谐,只是一言堂而已。这也是杨麟此战的自信之一,确定自己能够拿下崆峒山。

    山鹰扫视了一下下面的八人,心里嘀咕着,表情之中,隐隐的散发着不屑之意,尽是蔑视之情。

    “一帮废物,没用的东西。就凭你们这样的,也配和我山鹰称兄道弟?也配和我平起平坐~?”

    “哼~,如果不是为了便于管理下面的那些小喽啰,让他们有一个奔头,老子早就灭了你们,什么狗屁的二当家、三当家......?玛德,崆峒山是我的,只有老子我说的算,其他的都是狗屁!”

    虽然看不起下面的那些人,但是山鹰知道,下面的那些人还有些作用,依然可以替自己冲锋陷阵,尽管效果不大。而且,一些繁琐的事情,也可以‘交’给他们,不必事必躬亲,省自己不少事儿。

    下面的八人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和地位呢?心知肚明,不想反抗而已。更何况,他们现在的地位还不错,有着一帮手下可以呼喝,差遣使用,比一般的小喽啰强的太多。即使是看到山鹰的不屑表情,也是假装没有看见。

    山鹰又看了一遍八人,收敛脸上的那丝若有若无的厌恶表情,缓缓说道:“各位兄弟,老五和咱们歃血为盟,结为异姓兄弟,现在他杳无音讯,是不是那位兄弟下山看一下,究竟怎么回事儿?老五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没有一个人出头,都是眼皮下翻,目光注视着地上,一副置身事外,事不关己的样子,心里却在冷笑连连,嘟囔纷纷,也在鄙视着他们所谓的“大哥”。

    “什么歃血为盟?什么异姓兄弟?全t妈的狗屁!相信你山鹰的嘴,不如相信世界上有鬼!”

    “如果真听你的,天真的下山去看看?找找老五?老子可还没活够呢!谁知道老五是真的走丢了,还是被你山鹰暗自解决了?现在下去,估计人还没找着,自己倒回不来了,反而遭到你的毒手。”

    “哼,说不定找老五就是一个由头,解决我们倒是真的。现在我们的手下有所增加,想要解决我们了吧~”

    “切,我们又不是刚来的愣头青,外地来的小头头,都是在崆峒山‘混’了多年。你山鹰敢不敢解释一下,前几任的九名头目怎么死的?以前的大当家又是怎么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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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五章 战斗的号角(四)
    &bp;&bp;&bp;&bp;八个人的心里,心思各异,怀揣着不忿之情,都流‘露’着这些相似或雷同的话语。但是没有人敢‘露’出一丝不满的表情,不敢置问出来,只有在心里这样嘀咕着。

    此刻,八人都是默然不语,心里明了,静静地和山鹰僵持着。谁也不愿意第一个开口,八人谁也不愿意下山,寻找那个“歃血为盟的兄弟”,五当家。

    就在九人还在低头沉默不语、互相僵持的时候,一个小喽啰突然创了进来,行‘色’匆匆,急忙禀报道:“启禀鹰哥,各位当家的,五当家的几个跟班回来了,都很是狼狈,衣衫褴褛。”

    瞬时间,九人都是同样的模样,一脸的惊异之‘色’。众人没想到,自己这些人刚刚还在讨论五当家的,究竟怎么办?现在倒好,仿佛喜从天降,就有五当家的消息了,省去不少的麻烦。

    与此同时,八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上座,他们的老大山鹰,心里也是一松,不用下山了。尽管老五没有遭遇不测,没有惨遭山鹰的毒手,八人依然暗自警惕着山鹰,时刻不敢松懈,因为危险时刻伴随着。

    见八人望来,山鹰当然明白八人目光中的意思,一切都是自己做主呗。如此情形,山鹰一撩长袍,正襟危坐,朗声说道:“那五当家的回来了没?”

    “回禀大当家的,没有五当家,他们都说,带回来了五当家的话,只有见到你才肯说。”那个小喽啰回道。

    山鹰没有任何的犹豫,径直说道:“那就让那些人进来,我问问他们,到底怎么回事儿?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为什么不派人回来报个平安?”

    “是,大当家。”

    那个小喽啰领命下去,躬身而退,快速而行。

    接着,聚义厅里再次归于平静,然而九个人的心思却各不相同,各个心怀鬼胎,互有猜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不过,他们第一时间想到了一种最大的可能,难道老五逃走,真的另立山头了?

    涌现这个念头的同时,八人忍不住的用眼角的余光看向山鹰。此时,山鹰的脸‘色’有些冷,眼中闪烁着寒光,面部铁青,充满杀伐之‘色’。一瞬间,众人的内心就是一个寒颤。

    同时,八人心里有着某种莫名的畅快,痛呼过瘾。也在暗暗佩服老五的杀伐果决,居然不在乎山中妻儿的生死,敢另立山头。

    很快,众人还没来得及多想,进行深思,刚才的那个小喽啰已经领了十几个人进来,个个衣衫褴褛,全身泥垢,面容被污渍所遮盖,好不窘迫。

    而且,有一个奇怪的现象,没有一个人受伤,但却每个人都拿着一个造型怪异的长棍,拄在那里。

    山寨之中,群匪环绕,有着众多的兄弟巡逻和守卫,聚义厅里的山匪不觉得有任何的异常,更不觉得会有任何的危险。

    此时,九人只是觉得进来的十几人肮脏了一点,有失为匪的脸面一点。除此之外,不觉得有什么。然后,八人淡淡的看了一眼十几人,又望向山鹰,等待这个所谓的大哥的问话,准备怎么发落这些老五的手下。

    山鹰也在打量着十几人,有些厌恶,讨厌众人的一身肮脏,不禁皱了皱眉头,并没有立即发作,根据心中对老五的猜测,而处置这些人。

    尽管山鹰的心中不喜,但也不能将他们轰出去,毕竟还要做做样子,安抚一下下面坐着的八人,问一下老五的情况,验证是否如自己所想,老五是不是真的背叛了?

    对于小喽啰带进来的这些人,山鹰疑‘惑’不解。如果不是看到老五的亲信张三位于其中,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这些人都是老五的手下。

    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种种的不解,对于下面的多数面孔很是陌生,邋遢的装束更是使得山鹰心里还有些厌恶,但不得不问道:“张三,你们的老大呢?怎么几天都没有回信了?难道他不担心山上的老婆孩子吗?”

    张三还没有答话,八人的心里却是一颤,眼角扯动着。暗道,山鹰这是明里问着老五的情况,实为在敲打着自己这些人。提醒警告着,背叛他山鹰没有那么容易,你们的老婆孩子还在山上,都在我山鹰手里呢。

    八人个个低着头,眼中明灭不停着,最后双眸化为一潭深水,‘波’澜不惊,平静非常,仿佛没有听懂山鹰的弦外之音一样。

    当然,作为五当家的心腹,张三怎么会不知道山鹰的弦外之音,为了不‘露’馅,赶紧出口说道:“启禀大当家的,我们大哥就在山下,正赶着上山来呢,为了让你放心,避免误会,特意差使小的们先行上山,向大当家的报个平安,不让各位当家的担心。”

    十几人正是杨麟和他的手下,此时,张三的话语不仅堵住了山鹰的疑虑,也获得了杨麟的赞赏,出乎九人的意料,否定了他们心中猜测。

    “这张三虽然怕死,但人倒是‘挺’机灵,反应‘挺’快~!”杨麟心里这样想着。

    同时,山鹰赞许的点点头,很是满意张三的回答。突然,山鹰的眼睛眯缝了起来,察觉到诡异的气息,眼含深意的开始认真打量张三身后的十几人,眸子中开始闪烁着光芒,脑海中好像抓住了什么,意识到一丝不正常。

    瞬时间,山鹰反应了过来,心中有了明悟,明白了哪里不正常,为什么心中有些忐忑?

    山鹰觉得,张三带回来的这些人太不正常了,完全不像他们山寨的人。虽然他山鹰做不到认识山寨中的每一个人,但是大概情况还是知道的。都是周遭背井离乡的灾民,或是一些村镇的小‘混’‘混’。

    张三带回来的这些人,虽然个个衣衫褴褛,人人蓬头垢面。可是,每个人的身体都是体格健壮。细看之下,他们佝偻着的身体都是勉强维持,装出来的。

    而且,那些人‘裸’‘露’在外面的肌肤,虽然肮脏,布满污渍,但很是强壮,棱角的肌‘肉’,尽管‘裸’‘露’不多,‘露’出来的肌肤都迸发着一股力量感,完全不是他们山寨之人可以比拟的,更不是山寨中那些小‘混’‘混’能够具备的体魄。

    想及于此,山鹰暗道不好,思绪翻飞,瞬时划过,同时大喊的命令道:“上,他们不是老五的人,是‘混’入咱们山寨的‘奸’细,快捉拿起来。”

    听到山鹰的话语,八人和他们身后的跟班还没有反应过来。瞬时间,张三的后面响起一个命令的声音,冷酷而无情,果断而杀伐:“行动,一个不留,全都杀了!”

    话音刚落,“砰砰~!”之声响起,刹那间,聚义厅回‘荡’着此起彼伏的枪声,硝烟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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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六章 战斗的号角(五)
    &bp;&bp;&bp;&bp;这一刻,九个匪寇头头全都站了起来,刚拔出手中的钢刀,还没有迈出步子,就被一连串的子弹放到,抢枪打在额头正中间,一枪毙命,全都保持着惊讶的表情,没想到有人胆敢闯他们的崆峒山,进犯他们的山寨,在聚义厅袭击自己等人。

    随后,聚义堂外面也应声响起了枪声,遍布整个山寨,鲜血飞洒,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被剥夺,被收割,战事瞬间燃烧了起来,进入白热化的阶段,向着一边倒的方向发展,纯粹是一方对另一方的屠杀,无情碾压!

    这一日,密集的枪声意味着死神的降临,鲜血侵染这个山寨,也意味着这个山寨的权力更迭,一个崭新的开始,全然不同。

    未来的某一天,崆峒山将因此战而闻名天下,此役也将载入史册,流传千古。尽管他的规模很小,勉强称得上一场战斗。

    每个场面都很血腥,都很‘混’‘乱’,到处都弥漫着硝烟,还有嘈杂的喊话声。

    “听着,听着,放下武器不杀!”

    “停止抵抗,不杀!”

    “趴在地上,视为投降,否则,必杀!”

    “.......”

    这样的话语在一遍遍的喊着,处处在发生,回‘荡’在空气里,硝烟中。

    一个个的人倒下,化为一具具尸体,冰冷而狰狞,脑‘洞’大开,‘胸’膛被击穿,两眼依然保持着不甘之‘色’。

    此刻,血液在流淌,侵染每寸土地,染红山寨的角角落落,血腥味越来越浓郁,充斥整个空间,弥漫在空气里,和土壤的气息‘混’杂。这一瞬间,崆峒山化为人间炼狱,一个个鲜活生命消逝。

    从山寨的后山开始,一大群身穿军装的兵士涌现,全然不同于清朝士兵的装束,快速涌向山寨的中心,再向山寨前方推进。不错,这些正是杨麟追随者内部的兵士。

    虽然杨麟的这些兵士从未杀过人,从未经历过战场洗礼。可是,此刻他们没有任何胆怯,坚决的举着手中的鸟铳,不断地扣动扳机,尽情的倾泻子弹,无情的收割着人命。

    这些人不是天神,不是天生适合战场,不是真的不在乎他人的生命。而是有个信念在支撑着他们,督促着他们的行动。

    杨麟的话语在回‘荡’,在他们的心里响彻,在他们的脑海里辗转返回,催促着他们,支持着他们。信念化为力量,支撑着他们的‘精’神和行为。

    “听着,作为我的士兵,作为我的兵士,就要为我而战斗,就要听我的号令,无惧生死,不怕任何场面!”

    这些士兵在动作着,每个姿势都是快速而‘精’准,完全符合一个军人的标准。他们与山匪不是在战斗,根本就是一方对另一方的屠杀,因为对方的武器很简陋,只有大刀和长‘毛’,他们有着绝对的优势!

    更何况,山匪毕竟就是山匪,虽然有着些许的纪律严明,有着些许的抵抗,但是面临正规军的绞杀,如何能与之匹敌?手中的钢刀如何能和鸟铳相抗衡?一句句断喝,仿佛来至于九幽的呼唤,让一些匪寇胆颤而心寒,胆小之徒已经匍匐在地,举手投降。

    战斗刚开始,就进行的很‘激’烈,反抗的也很‘激’烈。但面对压倒‘性’的优势,战斗持续不到半个小时,枪声就犹如大雨滂沱化为点点滴滴,雨势将要结束之时那般,变得淅淅沥沥,只有零星几声枪响。

    聚义厅,横七竖八的躺着二十几具尸体,九个贼匪头头全都身死,无一存活。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渐渐变得浓郁,张三身后的那些人早已换了另一副面貌,个个冷酷无比,腰杆笔直,面无表情,散发着军人独有的凌厉气势。他们围着一个人,枪口一致对外警戒着。

    不错,突然发难的正是杨麟等人。当山鹰发话的那一刻,杨麟就知道,自己这方人暴‘露’了。没有任何的犹豫,更没有谈判的打算,果断出击,行使雷霆手段,瞬间解决这些山寨头头。

    没有了头狼的群狼,就是待宰的羔羊。余下的贼匪小喽喽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很好解决。

    此时,杨麟推开围着的众人,缓缓走向山鹰的尸体,步伐富有节奏,昂首‘挺’‘胸’,阔步而行。

    几名军人虽然对他们的枪法很是自信,抢枪都能夺人‘性’命,瞬时而发。可是,出于谨慎起见,保证杨麟的安危万全,还是逐个的开始检查每一具尸体,并在要害之处补一枪,小心而谨慎,动作娴熟。

    行走的过程中,杨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遍八个山匪头头。然后,杨麟站在山鹰尸体的不远处,先是打量这个聚义厅,这个群匪聚会议事的地方。

    接着,杨麟望向躺在地上的山鹰,同时也是在等待着外面的战事结束。

    此刻,张三两眼无神的坐在地上,被刚刚的阵阵枪声吓呆了,惊住了,嘴巴喃喃的开合着,嘴‘唇’发白,在微微颤抖。他张三不是没有见过杨麟一行人手中家伙的威势,而且不止一次。

    但是,无论是哪一次,都没有第三次来的震撼,来的惊人,让张三心里惊恐万分,无以言表。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张三见到的第一次虽然阵仗也大,但那是夜晚,根本就看不清楚。而第二次呢,倒是白天,阵仗却非常小。

    因此,相比而言,这一次的冲击力异常强烈,让张三的大脑短路了,整个人显得傻傻的,失神不已。

    那一刻,十几名兵士开枪的那一刻,张三被砰砰的枪声吓到了,更是被一个个爆头的尸体、飞溅的血‘花’吓愣了,整个人瘫软在地。他张三,永远不会忘记那可怕的瞬间。

    聚义厅之外,山寨之中,枪声渐渐变得淅淅沥沥,寥寥无几,直至消失不见,只有云雾缭绕的硝烟,以及充斥于空气里的浓郁血腥味。

    聚义厅里,杨麟听到枪声已经消失,不疾不徐的走到张三的身边,踢了一脚,轻喝道:“起来,瞧你那没出息的样,估计在匪寇窝里,也是一个末流角‘色’。只是如此局面,死了几个人而已,你就吓成这样。真不搞不懂,就凭这点胆‘色’,你怎么会当得了匪寇?而且,居然还有人收你!”

    杨麟的一脚,将傻呆中的张三踢醒,整个人仿佛受惊的兔子,猛地身体一颤,接着又双眼无神的瘫软在地,无言喃喃。

    听到杨麟的一番话语,张三不觉得有任何尴尬,更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经过一会儿的愣神,张三那种惊吓有所缓解,但脸‘色’还是苍白如雪,面无血‘色’。

    张三缓缓站起,不再理会屁股后面沾染上的血液,恭敬而害怕的站在杨麟的一旁,发憷的问道:“少少爷,你还有什么吩咐吗?”

    与此同时,聚义厅的‘门’外响起了一个嘹亮的声音。

    “报告,少爷,外面清理完毕,所有活着的贼匪,都被压在一个空地上,你要不要去看一下?”

    杨麟看看张三,瞥了一眼,还是先回答道:“我这就去看看,你在‘门’外先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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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七章 铁杆追随者
    &bp;&bp;&bp;&bp;四周回归平静,杨麟的目光回到张三的身上,面带笑意,平静的说道:“张三,听到了吗?你现在是不是应该陪我出去一下?给我指指一些人,让我认识认识~,里面还有没有危险人物。”

    张三并不觉得杨麟的话语平和,杨麟脸上的笑意也没有觉得轻松。反而觉得话语之中,散发着邪恶之意,蕴含着幽幽寒冷。

    虽然杨麟是在问话,张三不会真的以为,那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而是在提醒自己,现在用得着你张三。否则,嘿嘿......

    这些千头万绪,种种念头,在张三的脑海里一闪即逝。一瞬间而已,张三赶忙答道:“是是,应该,应该,少爷请~!”

    接着,张三前头带路,走出聚义厅。众人跟着那个前来禀报之人,向一个方向走去。

    凡是杨麟几人走过的地方,都有士兵把守着,或是正在巡视着,防止一些不老实的山匪突然发难,袭击;或是站的笔直,目视前方,杨麟经过之时,一个标准的军礼。

    一队队的兵士,就是眼睛所能看到的,就已经远远超过了杨麟上山之时,所带来的数量。

    突然出现的兵士,足有将近千人,几乎掏光了杨麟追随者内部的所有军人。

    当张三将杨麟八人带到后山,走出小路的时候,身后就莫名的出现了这么多的兵士。随后,这些兵士很有经验的进行伪装,潜伏于山寨里面,‘混’迹于贼匪之中,每个人都是手持鸟铳。

    将近千人人手一支鸟铳,想起这些,杨麟不得不感谢**,不得不感谢他提供的宝藏,大量的金银珠宝。不然,他杨麟如何可以大量收购铁材料?如何能够拥有这么多的鸟铳?

    杨麟的计划很完美,实施的很顺利,有着张三的存在,很容易‘蒙’‘混’过关,很容易的进入聚义厅。天公更加作美,让山寨的匪寇头头聚在一起,使得杨麟来个一锅烩,省了很多麻烦。

    走在路上,杨麟越想越高兴,不禁嘴角勾了起来,浮现出得意的神‘色’。

    很快,一行人来到一个空地上。空地的中心,蹲着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尽是残存下来的匪寇。

    杨麟站在幸存匪寇的十米远处,打量着这些人,问道:“张三,你看看里面还有没有什么头头之类的?”

    张三上前,认真的看过去,仔细看过每一个蹲在地上的匪寇,脸上不时‘露’出陌生之‘色’。看完之后,说道:“少爷,小的看不出来,没有找出什么头头。”

    瞬时间,杨麟流‘露’出不满的神‘色’,额头的表面抖动了一下,有一丝不耐烦。见此情形,张三赶紧上前一步,慌忙解释道:“少爷,山寨里分为十个势力,而又以山鹰的实力最强,远超其他九人的总和。”

    “少爷,平常之时,十个势力之间,很少有往来,就是接触都不多。所以,很少有人互相认识,很少有人能辨别谁是属于哪个势力,跟的哪个当家。”

    杨麟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看了张三一眼,说道:“喔,那山寨里的人,没有老婆孩子吗?怎么没有看到他们的存在?”

    张三还没有回话,一旁的一个班长模样的士兵说道:“少爷,有,他们都被我们关到了另一个地方。团长担心都聚在一起,容易出事儿,所以才这样做的。”

    杨麟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露’出一个赞许的表情,说道:“哦,原来这样啊,那你带我去看一下,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

    “好的,少爷。”

    那名班长刚在前面领路,杨麟一行人才一转身。突然,那群蹲着的匪寇之中,涌现十几名大汉,悍不惧死的飞奔而来,个个手持匕首,嘴里大喊着:“贼人,去死吧!”

    杨麟下意识的一转身,躲在几个士兵的身后,凝视过去,看着突然袭击而来的十几名大汉。

    “砰砰~”,连续几十声枪响,瞬间就有几个最前面的大汉倒下,彻底的死去。然而,后面的大汉依然愤然不顾的往前冲,希望杀死杨麟这个看上去是头头的人。

    虽然大部分的匪寇没有反抗,没有跟着突然袭击。可是,他们的眼光一直留意着整个过程,‘精’光熠熠。等到最后一名大汉身死倒下之时,蹲在地上的贼寇,脸上、眼里尽是惨然之‘色’,畏惧之情,没有了那种蠢蠢‘欲’动,全都老实下来。

    杨麟走了出来,淡淡的看了那些尸体一眼,问道:“张三,这些是什么人?居然这么彪悍,不惧死亡,难道他们不留恋这尘世?不牵挂他们的家人吗?”

    张三的状态好了很多,毕竟他经历了三场这样的情景,已经有了些免疫。只见他思索再三,好像想到了什么,不确定的回道:“少爷,这些人应该是山鹰培养的死士,极为忠诚的一群铁杆追随者,自小就被收养。因此,他们没有亲人,只有山鹰。由于他们是山鹰的最后一手,所以很少有人知道。”

    杨麟来了兴致,问道:“既然很少有人知道,张三,你是怎么知道的?”

    “少爷,是这样的,有一次我的老大,也就是山寨的五当家的,一次他和兄弟们喝酒之时,说这些的时候,当时我就在‘门’外负责把守,听到了一耳朵,所以才知道的。”

    杨麟点点头,有些欣赏的说道:“这个山鹰不简单啊,居然搞出了这么多死士。”

    张三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小心而谨慎的候着,听凭差遣和问话,回答一切关于山寨的事情。

    此时,杨麟仿佛失去了去看那些匪寇家属的兴趣,反而问道:“张三,这山寨有没有好玩的地方?”

    杨麟的这话,张三很是不解,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少爷,怎么会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但还是老实的回答道:“启禀少爷,有,就在山鹰住处的附近,不远处。平常之时,大当家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不知道算不算你说的好玩的地方?”

    杨麟‘精’神一震,心道,被山鹰如此看重,一定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然后,杨麟‘交’代了一下,让一些士兵去打扫战场,清理尸体和地上的血渍。

    接着,杨麟在几名士兵的陪同下,跟着张三远去,朝着山鹰的住处走去,步伐不慌不忙,徐徐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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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八章 三层阁楼,层层不同
    &bp;&bp;&bp;&bp;山寨的西侧,山壁的旁边,几座阁楼环绕,依山而建,一汪深不见底的深潭位于一个低洼之处,水面平静无比,‘波’澜不惊。唯有清风过后,才会有淡淡的涟漪。

    这时,几个人影忽的出现,站在阁楼的前方,其中一人指着阁楼说道:“少爷,这就是山鹰的住所。平常之时,只有他一个人住在这里,不让热靠近。”

    说话之人就是张三,其他几人正是杨麟和他的随行护卫兵士。

    听到张三的讲述,杨麟并没有说话,而是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眼中琉璃着欣赏的神‘色’。心里感叹,这个山鹰别看是一名匪盗头目,还真是会享受。住的地方,有山有水,环境清幽,早上一起,还可以望到东升的旭日。

    杨麟看了看阁楼,虽然不是什么奢华‘精’致的建筑,但也是敞亮高大,住着的感觉很是显得空幽,舒适,一个打发闲情逸致的好地方。

    接着,杨麟回转心神,不再留恋这些,意味深长的说道:“张三,就山鹰一个人住在这里,难道他没有亲人?难道他不近‘女’‘色’,没有老婆孩子?”

    张三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明白了杨麟的意思,灿灿的说道:“少爷,你误会了。山鹰近‘女’‘色’,而且还很好‘色’!”

    “喔~”

    接着,杨麟转而问道:“你说的那个很有意思的地方呢?在哪里?不会就是这几座阁楼吧~?”

    “不是不是,少爷,你跟我来,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随后,张三带着众人来到水潭的附件,又走了几步,停留在一个隐秘的‘洞’口旁边,指着里面说道:“少爷,就是这里。具体里面是什么,我也没进去过,所以我也不清楚。”

    杨麟打量了一下昏暗幽深的‘洞’‘穴’,伸手不见五指,只能看清‘洞’口的轮廓。再往里几米,就看不到了‘洞’壁以及‘洞’‘穴’随后的走向。

    杨麟又看了看天‘色’,太阳早已西斜,被山体所遮挡。思索了一会儿,对一个士兵说道:“你去通知你们团长,让他亲自下山一趟,将山下咱们的人接上来。同时,再带些兵士过来,准备一些火把,咱们进‘洞’一探!”

    “是,少爷!”

    士兵走了之后,杨麟并没有闲着,不是一直在‘洞’口等,而是带着众人走进山鹰的住处,那几个依山而建的阁楼,查看一下,那几个阁楼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山鹰那么重视。

    杨麟带头走在最大的一个阁楼里,也是最高的一个,三层,位于正中间。刚一走进一层,推‘门’进去,入眼的全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有西洋的机械钟、玻璃、水晶之类的东西。

    对于杨麟来说,这些没什么,没有丝毫的吸引力,毕竟是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可是,对于其他人来说,则不然,这些东西仿佛有一种魔力,牢牢吸引着他们的注意力,抓住他们的目光,不忍挪开。

    杨麟微微一笑,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抬步向楼上走去,悠悠然的踩踏着阶梯,一个人进入二楼。

    与一楼不同,二楼全是一些古玩字画,瓷器和珍珠玛瑙,这些中国人情有独钟的东西。

    漫步在二楼里,杨麟自语道:“没看出来,这个山鹰还是一个附庸风雅之人,居然喜欢收藏名贵古玩字画。”

    杨麟不懂古董,但喜欢古董。因为它们都是价值连城,在二十一世纪,拍卖会上,拍出的价格,动辄就是百万千万,更有甚者,卖出上亿的天价。如此值钱的古董,杨麟怎么会不喜欢呢?

    走着走着,杨麟停在了几幅画的旁边,深深被几幅画吸引。上面画的全是美‘女’,个个沉鱼落雁,人人都是闭月羞‘花’。只是看着这些话,杨麟就觉得自己被一群绝代佳人环绕,很是享受。

    就在杨麟依然沉浸在幻想之中时,连串的脚踩楼梯声想起,惊醒了他。杨麟不禁蹙着眉头,看向楼梯口。

    与此同时,张三随同几个士兵上来了,出现在楼梯口。看到杨麟的那一刻,几人都是面‘露’尴尬之‘色’,怀揣着不好意思。几人居然都沉‘迷’于一楼的玩意儿,忘记了杨麟的护卫工作。

    几人刚一踩到二楼的地板,杨麟提醒道:“小心点,这些可都是古董、名贵字画,别碰坏了,将来我可是有大用的!”

    说话的时候,几人已经小心翼翼的来到杨麟的声旁,也看到了那几幅美‘女’图,神情也是一呆,和杨麟最初看到时的表情一样。不过,这次他们没敢再深陷其中,刚刚犯过错,使得少爷的身边没有护卫。

    此时,杨麟已经没有了心情欣赏美‘女’图,招呼着几人向三楼走去。

    三层楼小的多,没有一楼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也没有二楼的古玩字画,只有十几口大铁箱子,摆放在那里。

    杨麟看了看大铁箱子,每一个都被一个铁锁锁着。杨麟没有任何的迟疑,就对旁边的士兵说道:“去,用鸟铳将它们打开!”

    “砰砰~!”

    十几声枪响过后,全部的铁锁落在地上。接着,就是整齐的“吱呀”声,大箱子统统被打开。

    那一瞬间,张三的眼睛直了,绽放着‘精’光,那是对钱财的贪婪和渴望。对于他一个小喽啰来说,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金银珠宝,此时看看也是一种享受,也是一种满足。

    杨麟和他的士兵面‘色’如常,没有丝毫被眼前的十几箱子金子银子吸引。因为,他们见过比这更多,成‘色’更好的。

    扫视完大铁箱子之后,杨麟发出一声轻“咦~”,目光注视着前方石壁的一幅山水画,也是整个三楼仅有的一幅画。

    这幅山水画,在这个三楼里,显得是那么引人注目,很是特别。但是,画的内容又是那么平凡。二楼的字画中,随随便便拿出一张来,都比这幅美,都比这幅画的意境深远,惟妙惟肖,引人深思。

    杨麟心生奇怪的同时,步履轻盈的缓缓而行,越过大铁箱子,来到山水画的旁边,认真的打量起来。

    良久过后,突然之间,杨麟的手一扬,瞬间将山水画撕拽下来,连同张三,所有的士兵都惊讶地看着杨麟的举动,一副匪夷所思的神‘色’。

    山水画被撕拽下的刹那间,一个半人高,一米宽的‘洞’口出现,映入众人的眼帘。

    这时,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噔噔~!”,众人不禁回头望去,兵士警惕‘性’地将手中的鸟铳对着楼梯口,手指微微扣动着扳机,一副随时攻击的姿态。

    刹那间,周围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与此同时,楼梯口出现了一个身影。顿时,警惕着的兵士就将鸟铳枪口朝下,警备的姿态瞬时收起,紧张的气氛消失不见。
正文 第六十九章 雄起
    &bp;&bp;&bp;&bp;突然出现之人刚一走进楼梯口,就看到了杨麟众人,并没有察觉一干人的淡定表现,紧张而担心的急切问道:“少爷,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听到这个阁楼里响起一阵枪响,还以为你这里出了什么事情,有什么突然变故呢?”

    说完这些话的时候,那人已经走向众人,来到中间,后面跟着的一些士兵鱼贯而入,瞬时间,整个三层被挤得满满,三楼顿时变得拥堵不堪,很是憋闷。

    杨麟瞬间明悟过,难怪这些人脚步如此繁杂,赶得如此匆匆。应该是自己刚才打开大箱子而‘弄’出的枪声,惊到了他们,引得他们担心自己的安危。想通这些,杨麟不禁洒然一笑,暗道自己鲁莽了。于是右手一指,解释的轻声说道:“我没事儿,就是用鸟铳打开这些大铁箱子,所以你才会听到枪声。”

    突然出现之人顿时神‘色’一送,紧张之感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杨麟神‘色’轻松的又说道:“好了好了,既然这里没什么事儿,三楼就那么点地儿,站不下那么多人。带着你的人先下去吧,在‘门’外等着。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会再叫你们。”

    那人很听话,杨麟的话语仿佛圣旨般,他立刻招呼着手下向楼下走去。突然,杨麟又叫住了他们:“等一下,把你们的火把留下几个,我有用!”

    突然出现的兵士走了之后,杨麟拿着火把,走到那个山水画后面的‘洞’口旁边。随后,杨麟点了四名兵士,自己居于中间,两前两后。前者在前探路,以防凶险;后面的两个士兵,紧随而至,负责殿后。剩下的人都在三楼,静静地等待着。

    由于‘洞’口相对狭小,五人只能躬身而行,缓缓推进,小心而谨慎的留意着周遭的环境。刚走十几步,‘洞’‘穴’的方向突然一变,高度也增加了,足够五人直腰前行。一转弯,周围的光线变得明亮一些,前方明显的有着光亮,光线摇曳不定。

    瞬时间,五人的神情紧张起来,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着,目不斜视的紧盯着前方,鸟铳的枪口防备着,对准前方。

    就在这时,杨麟身体一滞,小声说道:“都小心一点,前面不简单。既然有灯光,说不定里面会有人。”

    四名兵士依然保持警戒姿势,一手托着鸟铳,一手手指搭在扳机之上,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神情处于紧绷的状态。听到杨麟的话语,四人机械‘性’的点点头,示意明白。

    见此情形,杨麟右手上扬,轻轻一挥。

    “继续,前进~”

    渐渐前行,越来越深入,‘洞’壁上开始出现油灯。杨麟驻足看了一下,发现灯油全是可以燃烧千年的鲸油,不由心里暗叹,这个山鹰果然大手笔,这里面究竟藏了什么‘精’贵的东西,居然用上了传说中的鲸油?

    鲸油那可是极为名贵之物,只有皇室贵族才用的起。而且,还是只能用于王侯帝王的陵墓,专‘门’用于墓内的照明,意味着长明灯,代表墓内之人与世长存。

    此时,‘洞’道之内居然出现了鲸油做的灯,还不止一两盏,不得不说山鹰很在乎这个山‘洞’,经常出入这里。而且,不得不说,山鹰很有钱,如此摆设,太奢侈了。

    五人又走了十几步,终于到了尽头,一路之上并没有出现任何的危险,五人紧张的心情不知不觉之中放松了不少,没有了那种紧张的压迫感。

    尽头之处,杨麟的眼前豁然开朗,光线愈加明亮起来,一个四十平方的石屋出现在五人的面前,三米多高。由于空间的增大,周遭的环境依然有些昏暗,安静无比,寂静无声。

    放松心情的杨麟等人开始走进石屋,步履泰然,缓缓而入。可是,刚一迈进石屋,突然之间,在这个幽静的石屋里,猛地响起一阵节奏紧凑的声音,充满报警的气息。

    “有人,有人,有人闯进!”

    “大胆,大胆,没有主人的允许,不许进入!”

    “滚出去,滚出去,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

    瞬时间,五人的头皮发麻,背冒冷汗,刚放松的神经,立时再次紧绷,紧张程度比之刚才,犹之过极,一股寒气从尾巴根,沿着脊椎直往上窜,话语依然回‘荡’着,重复响起。

    出于军人的本能,四个兵士立时丢下手中的火把,借着‘洞’中的幽暗灯光,身体微微前倾,脊背弓着,手持鸟铳,开始一步步的走进,呈现攻击的状态,杨麟站着不动,看着下一步的情况。

    很显然,杨麟等人并不准备退去。不仅是出于对自身实力的自信,还由于整个空间就四十平米,尽收眼底,除了左右两侧的死角之外。而这两个地方,那么狭窄的空间能容下几个人?何况,杨麟等人的手中可是有四把鸟铳。

    走在最前方的两个士兵,慢慢的动作着,缓缓前行,一寸寸的推进。刚一临近两侧,两名士兵忽的一个九十度转身,背靠背,分别相反而行,枪口对着前方,手指就要扣动扳机。

    霎时间,一个士兵突然放下了手中的鸟铳,做了一个解除了警戒的手势,很是突兀,接着转头对杨麟说道:“少爷,这里没有人,就是只有一个鹦鹉,是它在说话,学舌~”

    话音落下,另一名士兵也放下了手中的鸟铳,回道:“我这里什么也没有,空无一物。”

    这一刻,所有人紧张的神经才真正的放松,不禁每个人擦了擦由于惊吓而出的虚汗,暗舒一口气。杨麟走到鹦鹉的附近,不禁苦笑道:“搞得这么神经兮兮,如临大敌的,原来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这位仁兄,我不是玩意儿,我的名字叫雄起,不是玩意儿,请叫我雄起!”鹦鹉再次灵‘性’十足的说道。

    五人不禁都被逗乐了,杨麟一点鹦鹉那红‘色’的弯钩嘴,连连笑道:“好好,你不是玩意儿,你是雄起!”

    接着,杨麟不再逗鹦鹉,整个人处于放松的状态,开始打量这个石屋,仔细的看着每一处,并没有因为鹦鹉的学舌而恼怒,杀了小家伙,而是留下了来,准备送给赵敏,当个礼物。

    正在打量整间石屋的杨麟,突然间眼前一亮,快行几步,几个呼吸的时间来到一大一小的小盒子旁边,站在那里,明眸闪动,充满奇异之光。

    杨麟平静的看了一会儿,并没有立刻打开。出于谨慎起见,杨麟先是敲了敲,然后侧耳听了听,里面并没有什么声音响起。

    随后,杨麟从一名士兵那里取来一把鸟铳,准备用其远远地打开小盒子。屏息静气的紧了紧手中的鸟铳,缓缓挑了挑盒子的顶盖,整个心神沉浸其中。

    “住手,住手,不准动主人的东西!”瞬时间,杨麟下了一跳,惊了心神,转身怒目而去,全身散发着森森气势,鄙视着还在咋呼的鹦鹉。

    “啊呜~你打吧,你打开吧,我再也不敢阻止了,再也不敢了~”鹦鹉雄起被杨麟的眼神镇住了,语气哀求的述说起来。
正文 第七十章 意外之喜
    &bp;&bp;&bp;&bp;杨麟瞪了一眼鹦鹉,不再理会人‘性’十足的雄起。而是再次整理心情,开始枪挑盒盖子,看看里面的东西。盒盖子掀开之时,并没出现弩箭之类的机关暗器,而是立刻现出了一摞摞的纸张。

    走近前去,鸟铳放在一旁,杨麟缓缓拿起纸张,密密麻麻的文字解说映入眼帘,更有栩栩如生的图案充斥其中,图形很怪,就像一把变异的琵琶,又有很大的不同。

    随后,杨麟开始看文字的内容,其中所要表达的意思,越看越兴奋,越看越‘激’动。杨麟的身体更是抑制不住的亢奋,开始微微抖动起来,眸子中同时释放着光芒,如饥似渴的品读着纸张。刹那间,杨麟收敛心神,全神贯注的看着里面的内容。

    此刻,杨麟仿佛忘记了自己所处的地方,只感觉自己身临于文字的海洋。看着文字还不过瘾,立马翻过纸张,拿出带有图案的纸张。看到上面的琵琶式样的图画,旁边的种种注释,尺寸标示,杨麟的身体抖动的幅度更加大起来,那是内心处于极度的兴奋状态的外在表现。

    四名兵士茫然的看着杨麟,不解他们的元帅怎么啦?完全不像他们以往的那个领袖,处事泰然,无论面对什么事情,都是一副荣辱不惊的姿态。

    不过一些纸张而已,用得着这么‘激’动莫名,用得着这么亢奋无比吗?元帅怎么会因这些东西,失去了往日神采,沉着淡定了呢?

    虽然四人不解,但无人敢出言说什么,打扰他们的神。他们的清楚地知道,杨麟现在处于一种极度‘精’神集中的状态,谁也不能去打扰他,否则将会是军法处置,绝不会有好果子吃!

    四人再次深深看了杨麟一眼,确认他们的元帅没有事情之后,彼此对视一瞬间,达成了某种共识,立刻就呈现扇形的弧度,各自把守一方,不让人打扰杨麟,也以免出现突发情况。

    杨麟快速的翻阅着纸张,查看着每一个图案。不知过了多久,杨麟看完了所有纸张,小心翼翼的将它们放进盒子里,唯恐自己的动作稍大,造成纸张的折损,出现字迹的模糊,引起图案比例的不清。

    同时,杨麟轻轻放下小盒子之后,满含殷切之意,缓缓打开大盒子,忘记了用鸟铳去打开,防止机关。很快,一个类似琵琶大小的东西映入眼帘。杨麟‘激’动了,抑制不住的兴奋,‘胸’中尽是澎湃之意,鸿鹄之情。

    ‘摸’着铁质的那个东西,杨麟的十指在微微颤抖,脸上夹杂着紧张而‘激’动的难以言表神‘色’。

    突然,杨麟猛地双手抓住那个物件,牢牢的紧握在手中,一只手温柔的擦拭着,喃喃道:“原来是真的,原来清朝真的有这东西~。”

    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杨麟有些疯癫的状态,将他拉回现实,意识回归清醒,打破石屋诡异的寂静。

    “连珠铳,那是主人的连珠铳,你个陌生人,不要动主人的宝贝,不要主人的东西!”

    声音正是鹦鹉雄起发出的。只见它不停地扑腾着翅膀,对杨麟大喊大叫着,试图阻止着杨麟的行为。奈何,它‘腿’上的金‘色’链子,将它那玲珑的身体牢牢地束缚在那里,无法挣脱,无法用行动阻止杨麟,捍卫属于他主人的权益。

    杨麟此时已经没有了那种极度兴奋之‘色’,神态如常。杨麟施施然的走着,心情不错,再次来到鹦鹉的面前,手里依然攥着那把连珠铳。

    看着鹦鹉雄起还在扑腾着翅膀,依旧对自己大喊大叫,重复那几句话,杨麟不觉嘴角一扬,会心的笑起来,面‘露’邪恶之‘色’,说道:“你这只鹦鹉可真有意,还不老实,忘记了刚才的警告?不想活了?你这个鹦鹉不仅灵动十足,简直拥有通灵之姿。”

    鹦鹉雄起,人‘性’化的一缩脖子,很是畏惧杨麟的话语,哪曾想杨麟刚刚还是有说有笑。

    突然之间,杨麟瞬时将连珠铳举起,对准鹦鹉,坏笑道:“不知道你这只通灵的鹦鹉,知不知道连珠铳的威力和妙处?”

    刹那间,鹦鹉雄起不再大喊大叫,不再扑腾着翅膀,害怕的在那里来回走着,嘴里呜咽道:“大爷,大爷,放过小的,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冒犯大爷了,求饶命,求放过一马。”

    此刻,四名士兵再也忍受不了了,皆是哈哈大笑起来,实在被这个可人的鹦鹉逗得不行,无法忍住心里的那份汹涌笑意。

    突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阵枪声大作,二十八发子弹打向鹦鹉,四名士兵被镇住了,惊呆了,嘴巴僵硬在那里,没想到自家元帅真的开枪,更没想到元帅手里的玩意儿,威力这么大,还可以连续发‘射’。

    与此同时,鹦鹉“啊呜”一声掉落,悬浮在空中,两个翅膀大开着,几根羽‘毛’飘落,身体更是‘抽’搐痉挛,嘴里还在自语着:“完鸟,这回是真的完鸟~!”

    只见杨麟还是保持着‘射’击的姿势,嘴里却在说道:“这连珠铳还真是二十八发,发发威力更是不输鸟铳。”

    随后,杨麟收起连珠铳,擦了擦枪体,对着鹦鹉说道:“好啦,雄起,我又没朝你开枪,就是吓唬吓唬你而已,别再装死,别在那里装无辜啦!”

    话音一落,鹦鹉一个呼扇,翻身再次站在‘露’天的鸟笼上,嘴里人‘性’化的俏皮道:“吓死鸟了,吓死鸟了~”两个翅膀还在拍打着‘胸’膛,煞是可爱、

    五人刹那间“噗呲”一笑,更觉得这个鹦鹉不简单,人‘性’化十足。同时,四名士兵直勾勾的看着连珠铳,完全是出于军人队枪械的的喜爱,对杨麟手里的连珠铳想要过一把手瘾。

    接着,杨麟收起笑容,对着一个士兵说道:“好啦,耽误的时间也够久的了。拎着这个鹦鹉,咱们走吧。”

    随后,五人带着一个鹦鹉,拿着两只盒子,沿着原路返回。半路之上,遇到了几个兵士,全都是被连珠铳的枪声惊到,担心杨麟的安危而来。又是一番解释,才解除他们的担心,跟着一起离去。

    回到阁楼三层,来到阁楼外,杨麟对着一个营长说道:“听着,吩咐下去,看看这个寨子里有没有姓戴的?记住,如果找到了,好生招待,若有一丝照顾的不到位,军法处置,我绝不留情!”

    瞬时间,那个营长一个军礼过后,立马带着几个人离去,直奔羁押贼匪的各个点而去。停在这里的兵士,没想到元帅一出来就是一串命令,接着就是一个下马威。

    然后,杨麟带着二十几个兵士,伙同张三,人人拿着火把,每个兵士都带着鸟铳,直奔那个大山‘洞’而去,准备一探那个神秘、被山鹰极其看重的‘洞’‘穴’,想要立刻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有了连珠铳的收获,杨麟更加期待起来。
正文 第七十一章 戴氏五人
    &bp;&bp;&bp;&bp;杨麟一行人走在漆黑的‘洞’里,脚步声嘎子嘎子作响,没有一个人出声,十几个兵士走在最前探路,几个兵士留在后面,负责殿后。

    ‘洞’‘穴’里风呼呼的吹着,回‘荡’着呜咽的声音,火光闪烁的摇曳着,每个人的神经都在紧绷着,注意力集中于前方,眼里闪烁着光芒,在火焰的映衬下,眸子里的那片光显得是那么明亮,透彻。犹如鹰隼的厉目。

    众人缓缓推进,慢慢前行,小心而谨慎地留意着四周,留意着脚下,打量着‘洞’壁。

    静静地环境,幽幽的光线,使得‘洞’里处处透着诡异,散发着一股紧张感,弥漫着压抑的气息,使得每个人都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有丝毫松懈。

    突然,幽幽的“铛~铛~”声传来,回‘荡’于周遭,萦绕于众人的耳畔。众人的神情一惊,步伐一滞,有些慌张的看着前方,希冀着‘弄’够从茫茫黑夜中看出什么,发现声响的来源。

    声音响起的瞬间,每一个人的心都好像卡在喉咙之中,心跳变得平缓之极,呼吸也在减慢。不用杨麟的一个指令、一个命令,前面的兵士就自动的分出几名,慢慢走向前方,双手死死的握着鸟铳,一只手指搭在扳机上,查探起来。

    两部分人马就这样一前一后的缓缓推进着,“铛~铛~!”的声音还在回响,富有节奏,着幽黑的‘洞’里,气氛显尤为得紧张而诡异,一行人‘精’神极度紧张着。

    渐渐地,最前方开始出现火光,两部分人更加紧张而警惕起来。每一个人的每一寸肌肤都在紧绷着,一副随时释放力量的状态。杨麟的双眼微眯着,直视前方。张三瑟瑟发抖,头皮发麻,全身密布着白‘毛’汗,不时擦拭着额头的细汗。

    一步步迈进,火光团越来越大,铛铛的声音越来越响,仿佛每一声都代表着有一个大锤,在敲打着众人的心脏。

    待到火光团的大小不变,声音的强度也不再变时,火光团附近却出现了几个类似人的影子,双手在挥舞着,好像在锻打铁器。

    这时,那几个人停止了动作,其中一人对着杨麟这边喊道:“谁?山鹰,是你吗?”

    听到这个声音,知道是人,不用杨麟吩咐,前方的那一部分兵士快速行近,几秒钟的时间,电石火光之间就到达那几个人的旁边,鸟铳对着几人,厉声喝道:“都别动,否则开枪了!”

    几人愣愣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兵士,一副茫然的样子,其中一个中年人最先反应过来,急声催促道:“都别动,他们手里的是鸟铳!”

    中年人的话语,立马使得几人紧张起来,转而满脸的畏惧之‘色’,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手中打铁的工具更是丢在地上,惊恐的看着士兵。很显然,在黑暗中打铁的几人都知道并认识鸟铳,只此一点,这几人就不简单,来历非常。

    这时,杨麟已经来到了近前,借助着昏暗的火光,看了过去,凝视着几人。

    只见总共十个人,两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子,其他的都是在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全是一副铁匠的模样,由于长时间打铁,身处火炉附近,都是脸‘色’发红,身体强壮。

    杨麟稍稍打量了一下十人,轻声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在锻造什么?”

    还是那个中年人,有些狐疑的反问道:“你们不是山鹰的人,你们是谁?山鹰在哪里?”

    中年人的问话,使得杨麟不觉想要发笑,中年人这是搞不清现在的状况啊。杨麟指着周围兵士手中的鸟铳,声音有些‘阴’森的说道:“喂,我说你没搞清楚情况吧,现在可是你们为鱼‘肉’,我为刀俎,你问我,你感觉合适吗?”

    那个中年人顿时眼神一暗,态度松软下来,唯唯诺诺的说道:“你说的对,确实不合适,我们这些人只是一个个阶下囚而已,有什么提问的资格?”

    接着,中年人面‘露’无奈之‘色’,缓缓指过几人,介绍道:“我叫戴立,他是我的兄弟戴德,这是我的儿子戴放,这是我的两个侄儿,也就是我弟弟的儿子戴霄、戴翰,另外五个人是山鹰派过来的人,协助和监视我们锻造的人。”

    杨麟一听五人都姓戴,心里顿时一动,情不自禁的问道:“什么?难道你们就是戴梓的后人,那个发明连珠铳戴梓的后裔?”

    那个名叫戴立的中年之人面‘露’讶然之‘色’,下意识而惊奇的问道:“你怎么会知道先祖?怎么会猜到我们是他的后人?”

    其他四个戴姓之人也是一脸的讶然之‘色’,不解的看向杨麟,皆是一副警惕之情,深情紧张地防备着杨麟。

    杨麟没有立刻回答,解答他们的疑‘惑’。而是先向四周挥了挥手,示意兵士收起手中的鸟铳,释放善意。空气中刚刚千钧一发的紧张气氛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化为些许轻松。

    放下了上扬的双手,杨麟全身释放着一股善意,平和的说道:“喔,我是从山鹰留下关于连珠铳的信笺和图纸中,知道你们的存在,了解到令先人戴梓,发明了能够连环发‘射’的连珠铳。知道你们一直秘密的为山鹰他制造连珠铳,只是没想到你们会在暗无天日的山‘洞’里。”

    说到这里,杨麟突然面‘露’兴奋之‘色’,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对了,你们制造连珠铳,制造的怎么样了?”

    戴立见到杨麟一副迫不及待之‘色’,当然知道杨麟是在打连珠铳的注意,却是一脸无所谓的说道:“诺,都在那里,‘弄’了这么久,就是鼓囊了这些部件,一个连珠铳也没有造出来,真是有辱先人的威名~!”

    接着,其他戴姓四人面‘露’惭愧之‘色’,一时觉得很是难堪,情不自禁的低下头,谁也不再言语。

    杨麟走到那些部件的旁边,看了几眼,摆‘弄’了几下,发现都是粗糙无比,根本就无法作为制造连珠铳之用。

    杨麟面‘露’失望之‘色’,还是强打‘精’神的说道:“好啦,咱们不要在这里说了,先出去吧,然后再具体聊聊,谈谈你们怎么会被山鹰虏上山来,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山‘洞’里。”

    五人听从了杨麟的提议,但也无可奈何。而且,十人巴不得早点出去,远离这个暗无天日的山‘洞’。就要走之时,戴姓五人突然停了下来,默契的纷纷走向那些部件,想要将他们带出去,毕竟那些东西是他们几个月来的心血所铸。

    杨麟挥手阻止了兵士,因为五人的举动而做出的反应。然后,众人向‘洞’外走去,气氛不再诡异,却充满了急促之意,仿佛每个人都不想在这个黑‘洞’‘洞’的地方多待一秒,早点出去。

    因此,众人出来的时间比进去的‘花’费少的多。众人出‘洞’之后,戴姓五人和山鹰的五个手下都紧闭着双眼,个个都有一名士兵搀扶,朝着阁楼走去。

    很显然,这是由于长时间处于黑暗之中,很少见到阳光,而造成的眼睛不舒服,不适应外界的阳光。

    在杨麟的带领之下,众人来到一个空旷的阁楼之中,或站或坐的待在那里。等到五人适应了光线,缓缓睁开了眼睛之后,杨麟这才问道:“现在可以说说了吧,详细介绍一下你们的情况,究竟怎么回事儿?也让我了解一下,看看该怎么处理和安排你们?”
正文 第七十二章 荣耀与不幸
    &bp;&bp;&bp;&bp;杨麟的所言所语,虽然述说的平淡无奇,没有任何危险,很是和煦。但其中如有若无的散发着一股催促之意,参杂着一丝不耐烦。

    戴立看了看其他四人,身为五人之首的他,缓缓说道:“原来我和弟弟戴德两家人一起‘侍’奉家中老母,隐居于杭州,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看看先人遗留下来的书籍,尝试着根据书中所讲,想研制出连珠铳,重现祖上的荣耀。”

    “因此,我们一直这样过着平静的生活,与世无争。可是有一天,不知道山鹰从哪里知道连珠铳的存在,更不知道他从哪里打听到我们正在研究连珠铳,并且找到了我们的住处。”

    “山鹰见到我们之时,二话说,直接就将我们两家老小掳走,带到这个山上,威胁我们为他制造连珠铳。不然,他得不到的,也不让别人又得到的可能,他宁愿毁了连珠铳,杀害我们。”

    说到这里,戴立停下来,看了看杨麟,忽然问道:“这位少爷,不知你是?山鹰他?”

    虽然戴立只是问题说了一半,但杨麟知道他要问什么,不过就是顾虑于山鹰的威胁。为了打消对方的忧虑,杨麟径直说道:“我是谁你就不用管了,你可以和其他人一样,称呼我为少爷。至于山鹰,已经去见阎王爷了,永远不会对你们构成威胁。”

    出乎杨麟的意料,戴立五人的神‘色’突然紧张起来,担心而异口同声的置问道:“什么?山鹰他死了?”

    杨麟眉‘毛’一挑,‘露’出稀奇之‘色’,意味深长的说道:“怎么?你们是不相信我的话,还是不想让山鹰死呢?不过看你们的反应,好像不希望他死多一点。”

    这时,戴德神‘色’一变,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突然‘插’口,狠声道:“不希望他死?我们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巴不得他早点死!挫其骨,扬其灰,方能解心头之恨,泄‘胸’中怒气!”字字珠玑,声声铿锵有力。

    接着,戴德有种想要掩面而哭的冲动,双眸中闪烁着泪光,声音略带沙哑的说道:“那可恶的山鹰,他糟蹋了我的‘女’儿,使得我的‘女’儿不忍屈辱,含恨而死。每每想到这些,我恨不能敲其骨,吸其髓;扒其皮,饮其血,食其‘肉’,为我的‘女’儿报仇!”

    戴德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痛苦,越说越仇恨,面‘露’狰狞之‘色’,极度扭曲,那是恨之极致,达到了鼎峰,爆发起来。这时,他的两个儿子,戴霄戴翰走了上去,安抚着。

    一旁的戴立也是面‘露’愤恨之‘色’,但更多是有些无力,那么无力回天,不能报仇雪恨。

    戴德早已泣不成声,自怨自艾不已。戴立接过话头,缓缓而无奈的说道:“如果不是顾忌两家其他人的安全,我们堂堂的五个男子汉早就和山鹰他拼了!哎,但奈何上有老母,下有妻儿,还都在他们的手中,我们只能忍气吞声,苟且的活着,延续戴氏的血脉,传承祖上的荣耀。”

    杨麟看着悲愤的五人,试探‘性’的问道:“刚才你们问山鹰的生死,是不是就是担心家人的安危?想要通过山鹰找到家人?”

    五人一致的点点头,证明了杨麟的猜测。虽然杨麟现在控制了整个山寨,但也无法确保戴姓家人的万全,只能好言安慰的说道:“既然山鹰将你们裹挟到山上,那么你们的家人肯定还在山寨里,不可能将人压在其他的地方。”

    “现在我控制了整个山寨,已经吩咐了下去,只要见到你们的家人,就会将他们带过来,与你们相认,让你们两家人团圆。”

    “实话实说,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对连珠铳十分感兴趣。不然,我也不会找你们,和你们在这里谈这么久。”

    “不过,你们可以相信,我绝不会勉强你们,就算你们不愿意,也不会再让你们待在那个山‘洞’里,为难你们。”

    “当然,如果你们能够答应,参与连珠铳的研制和制作,那就再好不过了!你们也不必事必躬亲,不必参与连珠铳的锻造,只要和我的人探讨一下连珠铳的制造工艺和设计的奥妙就行。”

    “而且,我还可以保证,只要你们答应,以后就能够确保你们两家人的安全,绝不会让任何人人对你们不利!这是我的承诺,希望你们帮助我,完成连珠铳的生产和进一步完善。”

    杨麟说的很是恳切,态度更是真诚,语气也是商量着的说的,赢得了五人的好感,有些意动。作为年长的戴立,恰恰相反,更是察觉到一丝危险,嗅到威胁之意。但没有说破,只是心里嘀咕着。

    “如果我们不答应,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们的安全就没有保障,你说的那些就会成为相反的情况?”

    更何况,五人无论是谁,打心里希望如杨麟所说的是真的,没有骗自己,真的能够找到自己的家人,合家团聚,还有什么比一家人在一起来的重要呢?

    因此,五人有些松动了,给谁做连珠铳不是做,比给山鹰那个仇人造连珠铳,强太多了。而且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家人。于是,五人彼此相望,对视了一眼。

    最后,还是两个父辈的戴立和戴德相互确认的点点头,由戴立说道:“行,只要你能帮我们找到家人,并确保我们两家老小的安全,我们就愿意追随你,帮你做连珠铳。”

    杨麟很是满意,连珠铳的出现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能够发现戴家的存在,更是意外之获。

    此时,阁楼里的气氛有些压抑,有些微妙。杨麟转移话题,分散众人的注意力,缓解氛围,转而轻松地说道:“戴立老先生,贵先人发明了连珠铳这种武器,当时一定得到了朝廷的重用吧?”

    说到连珠铳的发明人,也就是戴梓,五人的祖上。这五个戴氏子孙明眸中顿时‘露’出光芒,散发着骄傲之‘色’,以有这样的先人为荣。

    穿越前的杨麟,只是知道连珠铳的存在,真与假也无法确定,更不知道它的发明制造是谁?更不知道戴梓的存在,他是谁?如果不是山鹰留在石屋里的那些手稿,也许杨麟永远不会知道这段历史。

    还是戴立,听到对方谈到自己的祖上,有些骄傲的说道:“当初先人不仅发明了连珠铳,还有子母炮。”

    “而且,当时正是康熙年间,恰逢葛尔丹叛‘乱’,子母炮起到巨大的作用,将叛贼打的落‘花’流水,毫无还手之力。因此先人被康熙帝所欣赏,得以被朝廷供用,与当时的南怀仁一起负责火器研制。”

    听到这里,杨麟心里暗叹,电视剧害人啊,虚拟的太多。特别是鹿鼎记中,说冲天炮是南怀仁发明的。现在看来,真正造出来的人,是那个名不见经传的戴梓。

    想及于此,杨麟更加不解,疑‘惑’的问道:“既然这样,你们戴家怎么会沦落这般田地,连一般的书生‘门’第都不如呢?单凭红衣大炮和连珠铳,就够你们戴家几世荣耀的了。”
正文 第七十三章 难以接受
    &bp;&bp;&bp;&bp;这时,戴德接过哥哥的话,由骄傲赞同转而愤恨的说道:“不错,当时祖上凭着这两项火器,很是受到康熙帝的荣宠,更是可以行走于御书房,直接面见天听。”

    “奈何,后来由于先人的才情过人,在火器方面的造诣更是无以伦比。因此遭到南怀仁的妒忌,南怀仁居心叵测,伙同他人陷害先人。最终,我戴氏一家落得个谋反罪名,被流放于盛京(沈阳),关外那个苦寒之地,艰难度日,潦倒贫困,先祖更是以卖字画为生。”

    “后来先人得以沐浴圣恩,恰逢天下大赦,新的皇帝继位,谋反罪名被****,祖上才得以带着家人重返老家,回到杭州。”

    说完这些,五个戴姓人都是沉默不语,叹息连连,尽是无奈之‘色’,为他们的先人鸣不平,不该有如此的际遇,遭到这样的对待。真是天妒英才,遭到小人陷害。

    杨麟也沉思起来,思索着什么,并没有出言同情,宽慰几句,而是觉得其中有某种因果,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过了一会儿后,杨麟似乎想通了其中的关键症结,意味深长的说道:“其实,你们的先人之所以会遭到这样的对待,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情,必然会发生,南怀仁等人的污蔑、陷害只是一个引子,使得事情提前了而已。”

    听到杨麟的这番言论,年龄稍长的戴立戴德沉住了气,只是眉头皱了皱,‘露’出有些不快的神‘色’。

    其他三个小年轻可就不干了,满含一腔热血的他们,无法忍受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年轻人,如此这样说自己的先人,同时愤恨的异口同声道:“你凭什么这样说我们的先人!什么意思?难道南怀仁的陷害还有理了?”

    杨麟微微一笑,并不为三人的态度而生气,坦然而不以为意的说道:“之所以着说,肯定有我的依据和判断,也不是在为南怀仁辩解什么,只是说出我的个人看法和观点,没有说你们先人的意思,纯粹是一个局外人的见解,难道你们不想听听我的观点?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这样说?”

    戴立阻止了还要说话的三人,见杨麟语气平淡,并不是在针对自己等人,于是请教‘性’的疑‘惑’问道:“敢问这位少爷,不知你为什么这样说?你的依据又是....?”

    杨麟没有理会还在瞪自己的三个戴姓年青一代,似自言自语,又似解释的说道:“依据很简单,因为你们先人发明的东西,威胁到了满人的统治,将要破坏八旗的根基。对于满人皇帝康熙来说,你们先人的如此才情,就已经是犯罪。”

    见到对方‘露’出难以相信和震惊的神‘色’,杨麟没有继续解释,反而问道:“请问,当时的康熙帝是一个什么样的皇帝?他会如此轻易相信南怀仁的谗言,认定贵先人谋反通敌吗?没有证据,就是单凭几个人的言辞举报,就将有如此功劳的人流放,是不是太不合理了?”

    戴立下意识的回答道:“康熙帝是一个不错的皇帝啊,平三番,杀鳌拜,定葛尔丹叛‘乱’,与民休息,缓解了满人与我们汉人的矛盾,不错啊。可是,这又和俺们的祖上被流放有什么关系呢?”

    杨麟冷冷一笑,不理戴立的回答,继续自己的言辞,接过上面的话题。

    “不错,你说的这些确实是康熙的功绩。可是,别忘了,他是满人,他是清廷的皇帝。一切的事情,他优先考虑的是维持清廷的统治,八旗子弟的地位以及清廷的根基问题。”

    “我再问你,贵先人制作的火器威力之大,实所罕见。若是装备于军中,军队的整体实力将会大大增强。然而,那位英明的康熙帝只是继续使用了子母炮于军中,而连珠铳弃之深宫而不用,每次清廷的行军打仗,你听过连珠铳吗?不然,还用得着你们在这里研制吗?”

    杨麟的问话,让他们哑口无言,无法辩驳,三个年轻人也不再敌视杨麟,若有所思,开始回味杨麟的所言所语,其中蕴含的意味。

    此刻,戴立戴德不再蹙着眉头,额头紧锁。其他三人也老实下来,想着杨麟的字字句句,思索着杨麟想要表达的意思。

    看到他们还是不解,没有想透关键环节,杨麟循循善‘诱’道:“我问你们,如果贵先人的连珠铳装备于军中,那以后的两军对垒、‘交’战,还用的着大刀长矛,箭羽弓矢吗?骑兵还有优势吗?”

    五人好像明白了什么,但还是有些不相信,想要辩解,戴德有些挣扎的问道:“可是,这些又与朝廷的统治和八旗的根基有什么关系?有了连珠铳,军队不就更强大了吗?”

    杨麟只是略微停顿,就在五人的注视下语气强调的说道:“有联系,还是很大的联系!”

    “再次问你们,知不知道满人入关,仰仗的无非就是八旗子弟,仰仗的无非就是他们的金戈铁马,优秀的马术箭技,远胜于汉人这个基数庞大种族。若军队一旦使用连珠铳,就算是最普通的汉人都能‘操’作它,凭借连珠铳的威力,那金戈铁马就只是一种摆设,就是一个移动的靶子,满人的优势不再!”

    “更何况,无论是贵先人,还是我,都是完完全的汉人,汉人的总体数量更是满人的几倍有余。就算只有一小半的汉人出来反抗,拿起连珠铳与清廷对立,那他们满人的江山就将不保,不得不滚回关外,那个苦寒脊贫之地,关外。”

    “如果你们是当时的皇帝,你们还会睡得着吃得香吗?还会安心用你们先祖这个汉人吗?

    五人恍然大悟,犹如醍醐灌顶。戴立戴德的感悟更深,理解的更透。因为他们经历的更多,更了解政治,深知人心,明白什么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最后,杨麟总结‘性’的说道:“你可以想想,无论是与清朝有着千丝万缕的元朝,还是当今。两个朝代都很敌视汉人,以征服汉人为荣,屠城是经常的事情。统治之中,汉人的地位更是处于枝节末尾。”

    “之所以有这种情况,不是因为汉人的反抗有多么强烈,让他们损失的有多么严重。而是因为,汉人拥有强大的潜力,只要苏醒过来,任何其他民族都无法统治。因此,基本每个少数民族的统治者,都是以屠戮汉人为第一首任,降低这种威胁。”

    杨麟说完了,五人叹息先人遭遇的同时,更是被杨麟的分析能力所震惊,所折服。没想到如此年轻之人,居然拥有这样的观察如理的才情,看问题直指要害之处。‘胸’怀如此之广,纵览古今,看的如此透彻。
正文 第七十四章 收戴家为己用
    &bp;&bp;&bp;&bp;虽然五人已经从心底里默认同了杨麟所说,感觉说的有理,很大的可能就是那样。但骨子里的那股忠君思想,还是让他们一时有些脑袋转不过来弯儿,本能的思索起来,思考着这些事情。

    这时,阁楼外忽然传来纷杂匆匆的脚步声,打断了五人的思绪。

    接着,只见几个士兵带着三个个‘妇’人鱼贯而入,就要向杨麟禀告之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见戴立五人已经飞扑上去,堵住了士兵头头的话语,围住了三个‘妇’人。

    此刻,戴立和戴德围着一个老‘妇’人,嘘寒问暖的说着什么,一脸的担心之意。

    “母亲,你怎么样了?山鹰那狗杂碎岁,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没有,就是最近生了病,让两个儿媳媳‘妇’受累了,多亏了他们,不然现在还好不了~。”

    “母亲,那有啥,那就是她们该做的。为人妻为人媳应该懂得丈夫不在身边,就该为他的夫君尽孝道,照顾好家中老人。”

    “对,大哥说的对,就是这样。”

    ......

    从三人的言谈之中和老‘妇’人的年龄来看,杨麟知道,她应该就是戴立戴德的母亲。

    其他三人,或二或一,分别聚拢围着一个中年‘妇’人,嘘寒问暖,言辞关心,充满想念之意。两个‘妇’人分别是戴立戴德的媳‘妇’。

    杨麟见此情景,对其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跟着自己出去,一干人等悄无声息地退出去,捎带着关上了‘门’。

    众人只是在‘门’外稍稍停留,就缓缓退去。行走的时候,张三不解的问道:“少爷,我们为什么出来啊?你不是对那些戴姓人很感兴趣吗?”

    杨麟悠然的迈着步伐,目视着前方,淡淡的说道:“不错,我是对他们很感兴趣,但也不在这一时之间。君子有‘成’人之美,就让他们一家人聚聚,好好说说话,反正他们又跑不了。”

    张三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少年会这样说,这样做,不觉有些意外。不到两天的相处,张三见到的杨麟,都是杀伐果断,行事迅速,从未见过现在这样,知人情冷暖,晓人情世故。

    日已落,月已升,在杨麟的房间里,只有杨麟和戴立两人。

    “戴先生,下午的时候,一直没有空闲问你一些事情,现在好了,夜幽寂静,无人打扰,咱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恩....不知道少爷要谈些什么,戴某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白天能够留出时间,让我们一家人相聚,戴某感‘激’不尽!”

    “那我就径直说了,我问你,你对连珠铳了解多少?你能造出它吗?”

    戴立心下骇然,虽然不知道杨麟的身份背景,但从这两句问话中,可见眼前的年前人志向不小,所图甚大。就是如此,戴立才会顾虑重重,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杨麟问出这两句话的时候,就知道戴立会有如此反应。因为造制连珠铳,意味着造反,意味着与朝廷对抗。

    若是纯粹想要防卫自保,杨麟只要鸟铳即可,连珠铳可是大规模‘性’杀伤武器,一旦达到一定规模,连珠铳就是移动的红衣大炮,轰炸的更有针对‘性’,根本就是夺营拔寨的不二利器。

    杨麟见戴立迟迟不答,晓之以理的说道:“戴先生,我希望你能帮助我。你我同为汉人,皆是炎黄子孙。我想你应该知道,咱们汉人在清廷之中的地位,多么的卑微。”

    “无论咱们汉人多么的努力,多么的为清廷奉献忠心,上到清帝,下到八旗子弟,没有一个人看得起汉人。汉人无论做到多大的官,都要看八旗子弟的脸‘色’。”

    “远到康熙,虽然说什么满汉一家,但一家指的是什么?一主一仆,一尊一卑而已,从未有过平等。康熙帝若真的相信汉人,认为满含地位相同,敢问令祖上还会有那样的遭遇吗?康熙和乾隆年间,还会有大规模的文字狱吗?”

    “咱们再说近的,看看如今的大贪官和珅,全天下都知道他是贪官,可是他就是屹立不倒,无人办他。之所以如此,不仅是因为他和珅是乾隆的宠臣,还因为他是八旗子弟。”

    “纵观整个清兵入关以来,凡是八旗出身的贪官污吏,最严重的判决无非就是流放宁古塔。而汉人的官员呢,只是有些许的风声,就会被判处死刑,当街处斩,威慑汉人百姓和官员。”

    杨麟犀利的话语,引得戴立振聋发聩,无以辩解,心里深深认同着,不觉间流‘露’出丝丝意动之‘色’。但一闪即逝,被另一种情绪所掩饰,那是瞻前顾后的神‘色’。

    杨麟见火候差不多了,只差临‘门’一脚。本着趁热打铁,又动之以情。

    “戴先生,我可以向你保证,你们两家只是负责制造鸟铳,我会给你们安排一个非常隐秘之处,没有任何人的打扰。而且,那里还有其他人帮助,他们都是对红衣大炮和鸟铳非常了解之人。”

    随着杨麟最后一句话落下,戴立的最后一丝顾虑被打消,情不自禁的问道:“真的?你能保证我们两家的安全,我们只负责制作连珠铳?”

    杨麟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应道:“真的,绝无虚言!”

    戴立立刻兴奋起来,连连应道:“好,行,我答应你,帮你制造连珠铳!”

    听到肯定的答复,杨麟总算松了一口气,全身心解除紧绷的状态。此时,气氛是那么的融洽。虽已是半夜时分,两人都是全无睡意,都是处于一种兴奋地状态。

    因此,两人先是谈论起连珠铳,再到杨麟新式改进的鸟铳。当杨麟说起改进的新是鸟铳之时,戴立双眼绽放着光芒,很想看看那样的鸟铳,触‘摸’一下。

    聊着聊着,杨麟突然问道:“对了戴先生,根据你的估计,制造一个连珠铳需要多久才能完成?”

    戴立思索了一下,谨慎的回道:“至少半年,多则我也无法确定。”

    杨麟不由惊叫道:“什么,居然要这么长时间,戴先生你确定?”

    “恩,如果只有我们两家,可以确定。毕竟连珠铳的结构特殊,需要的铁要非常‘精’良,不然枪膛根本无法承受弹头的连续‘射’击以及过程中产生的热量。而这些,都需要我们亲自动手。”

    听到这样的解释,杨麟不由的松口气,说道:“戴先生,你放心,绝不会只有你们两家五个人,还有我的一帮手下。他们一直负责改进鸟铳,和制造出类似于连珠铳这样的火器。”

    “喔~这样啊,如果还有其他同行业的人手,赶制连珠铳的时间会将会更快!”戴立惊诧道。

    戴立突然沉默起来,面‘露’踌躇之‘色’,最后还是一咬牙,恳请的说道:“少爷,你能不能将山鹰从我们这里夺取的手稿还给我们啊?那是祖上流传下来的,我们这些后辈不想愧对祖先,失去它们。”

    杨麟眉‘毛’一挑,‘露’出不快之‘色’,戴立也不好意思起来。戴立想到刚才杨麟千般言语,万般劝说,自己才答应对方,现在又想轻轻松松的讨回如此珍贵之物,顿时觉得脸发烧。

    杨麟将戴立的反应尽收眼底,很是满意。刚刚流‘露’出的不悦,只是在铺垫,是杨麟故意做给戴立看的,为的就是让对方不好意思,自己掌握话语的主动权。

    收起不快的神‘色’,杨麟缓缓说道:“那些手稿还给你们,不是不可以,不过,我要手抄一份,随后才能将原稿给你们。”

    戴立虽然有些不想答应,但无论是主动权,还是话语权,都不在自己手里,更何况自己还不占理。杨麟是从山鹰手里得到的,又不是从他们戴家强抢而来。

    就在戴立还想做最后一份努力,保证祖上手稿的独有‘性’之时,杨麟幽幽的说道:“戴先生,不行吗~~?”

    戴立顿时一惊,连连说道:“行行,当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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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五章 意外之喜~~铁矿?
    &bp;&bp;&bp;&bp;杨麟见戴立总算答应了自己所有的要求,虽然费了不少口舌,但也在自己的预料之中,毕竟形势比人强,人在矮檐下。

    接着,语气一转,突然问道:“对了戴先生,你们怎么会被山鹰关到山‘洞’里呢?在外面不一样可以为他打造连珠铳,为啥非要在乌漆抹黑的山‘洞’里呢?”

    戴立收了收有些失落的情绪,一时为祖上的手稿不再是唯一‘性’而介怀。听到杨麟的问话,虽然心情不高,但还是讲述起来。

    “少爷,山鹰将我们幽闭于山‘洞’之内,无非两个原因。”

    “其一,就是将我们和家人分开,不让我们五个人和外界有联系。这样,不仅可以防止我们逃走,还可以让他的造连珠铳行动,不被外人所知,可以避免很多的麻烦。”

    杨麟赞同的点点头,不错,连珠铳事关重大,如果走漏一点消息,被官府所知,一定会引来围剿之祸。

    “其二,就是‘洞’‘穴’的最深处,有大量的铁矿石,如果我们......”

    只听到前半句,杨麟就兴奋莫名起来,整个人处于一种亢奋之中,立刻打断了戴立的话语,还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什么?铁矿石?真的吗?那个‘洞’‘穴’是一个铁矿?”

    一连串连珠带炮的问话,让原本想要徐徐述说的戴立,猝不及防,一时‘蒙’圈了,怎么回事儿?少爷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听到铁矿,就兴奋成这样?

    想归想,杨麟那灼热的目光,使得戴立很快反应了过来。见此情况,连忙说道:“是的,里面的的确确是一个铁矿。听山鹰说,储藏量还很大!”

    储藏量很大,深深刺‘激’着杨麟的神经。自从鸟铳得到改进之后,杨麟一直想要大量制造鸟铳,火‘药’之类的还很好办。奈何,铁器一直属于朝廷严密管制的东西,杨麟很难大量获得。

    因此,铁一直制约着杨麟鸟铳的大量制造,使得杨麟的一些想法难以实行。经过沿途的采购,杨麟制造出的鸟铳,勉强够追随者内部的几百人配备,全副武装,基本所有的人现在全都在这个崆峒山上。

    如果有充足的铁供应,杨麟就可以大批量的制造出鸟铳,从而武装更多的人员,进而让这些武装人员盘踞于沿线各府附近的山头,一旦自己起事,他们就会率众响应,迅速占领附近州府。那样,杨麟的计划就会提前完成,覆灭清廷,指日可待。

    此刻,发现了一座铁矿,杨麟怎能不兴奋?怎能不亢奋异常?无意间还得到了连珠铳的图纸、制作方法,而发现了戴梓的后人存在,对杨麟来说,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将自己的武装力量凭空提高了一个层次。

    一声‘鸡’鸣响起,叫醒了沉醉其中的杨麟,外面的天‘色’已是‘蒙’‘蒙’亮,强烈的刺‘激’和内心的极度兴奋,杨麟此时已是全无睡意,‘精’神抖擞。

    杨麟猛地站起,抑制不住的兴奋,催促起来。

    “戴先生,现在天都亮了,快带我进‘洞’看看,让我见见铁矿石,是否真如你所说的。”

    戴立‘露’出一丝苦笑,一夜未睡,他现在可是脑袋重重的,沉沉的,没有一点‘精’神,很想睡觉,奈何人在屋檐下,还有求于人。因此,戴立随之站起。

    “少爷,你看,只有我们两个人,是不是人太少了?要不再叫上两个人?”

    随后,杨麟让戴立先到‘洞’口等着,自己找一个空挡,将追随者内部的托马斯‘弄’了出来,让他鉴别铁矿的质量和规模。

    很快,杨麟带着二十几个人来到‘洞’口,和托马斯、戴立站在‘洞’口。

    只是短暂的驻足,杨麟看了看‘洞’口的周边,一脸的‘激’动之‘色’,手一挥。

    “走,进‘洞’!”

    这次的再探‘洞’‘穴’,要比前次顺利的多,快得多,心情也不一样。没有了那种对黑暗的警惕,没有了对未知的谨慎,持着火把径直进入‘洞’‘穴’深处,寻找着铁矿石的存在。

    半个小时之后,杨麟一行人伫立不动,托马斯在前方翻‘弄’着石块,使用仪器检测着,测试铁矿石的密度,估计铁矿石的质量。接着,托马斯放下石块,来到杨麟的身边。

    “少爷,这座铁矿质量不错,很高。但是,要知道铁矿石的规模、存储量,我还要出去四处看看,探查一下,才能大概确定下来。”

    此时,经过这么长的时间沉淀,杨麟的脾‘性’已经镇定了下来,没有一开始的那种亢奋‘激’昂神‘色’,但还是流‘露’出那份难以掩饰的高兴,听到托马斯的初步报告,说道:“行,那咱们先出去吧,然后再派几个人随你四处看看,同时负责你的安全。”

    杨麟没做停留,就向出口走去,带着众人。一旁的戴立心惊不已,没想到杨麟手下居然有西洋人的传教士。若是平常一般人,也许对西洋传教士不了解,但他戴立的祖上,戴梓可是没少和洋人接触,更是对西洋人了解非常。

    因此,凭着祖上的余荫,戴立从祖上戴梓的一些日志和手稿中,不时会见到有关于西洋人的记述。

    在戴梓的一些手稿里,西洋人不仅善于制造火器、油画,还对于计量和勘探铁矿尤为敏感,很是擅长。而且,清朝的一些疆土测量,江河治理的测量工程,在康熙时期,基本都是洋人完成的。

    戴立回想感叹的同时,心里还若有若无的对洋人充满着厌恶和敌视,那是对西洋人特有的厌恶和反感。即使有杨麟关于祖上戴梓的遭遇解释,戴立还是挥去不掉心头的固有偏见。

    中午时分,戴立早已去补充睡眠去了,杨麟却是满眼的血丝,两个眼圈开始出现灰‘色’,整个人一言不语的坐在聚义厅里。

    赵敏和杨逍昨天下午就上了崆峒山,进入了寨子里。此时,两人也坐在聚义厅里,担心的看着杨麟,不解自己的大哥哥、少爷怎么了?饭也不吃,觉也不睡,就是一个人坐在那里,谁也不理。

    日光西斜,进入下午,杨麟已经一天水米未进,任凭赵敏如何劝说,杨麟还在等待着,丝毫没有吃饭的意思,眼里的血丝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看着是那么吓人,赵敏担心幽幽,失去小‘女’孩特有的嬉戏笑容。

    就在赵敏与杨逍焦急之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二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杨麟已经循声望去。

    只见出现的正是托马斯,手里拿着一个小册子,走到杨麟的身边“少爷,已经大致确定了,储藏量很丰富,大概在几百吨的样子。”

    刹那间,杨麟幸福的笑了,满脸的兴奋之‘色’。之后,问道:“托马斯,大概需要多久能够开采完?”

    “恩~~少爷,现在还无法确定,毕竟只是勘探了一下,其他的还没有看呢。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就无法制定开采的计划。”

    杨麟冷静了下来,心里暗叹,自己还是太心急了,失去了应有的尺寸。

    杨麟想了想,既然已经确定了铁矿石的矿藏量,足够自己装备一支上万人的军队,不仅是鸟铳那么简单,还有红衣大炮,各种简易手榴弹。

    想及于此,距离乾隆死去,还有三年多的时间,杨麟的时间还有些富裕,不急于一时。

    这时,一旁的杨逍打破了寂静。

    “少爷,咱们什么时候走,前去广州赴任啊?”

    杨麟一惊,这才想到自己赴任的时间还有半个月不到,不能再在崆峒山停留了,说道:“明天,明天就走,不能再耽搁了。”

    “啊~,困死了,阿敏,杨逍,你们先去玩吧,我去睡了,补一觉,太困了。”

    杨麟一夜未眠,整个人放松下来,顿时觉得困意袭来,不再多言,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

    此刻,赵敏只来得及张口喃喃,小手微举,杨麟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眼角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正文 第七十六章 不一样的提神醒脑
    &bp;&bp;&bp;&bp;深夜

    杨麟的房间里,伴随着一声睡眼惺忪的声音响起,“啊~”杨麟缓缓醒来。睡了那么久,杨麟觉得脑袋沉沉的,无法再入睡。

    烛光闪烁,房间里的光线幽幽,杨麟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全无睡意的他,呆呆的,愣愣的,双眼‘迷’离的看着桌面,思绪翻飞,开始思考自己走了之后,崆峒山这里该怎么处理?如何去安排?

    崆峒山位于江西的东南面,赣州的境界,与井冈山遥遥相望,距离不远。提及井冈山,杨麟想到了红军根据地,还有很多,不禁心思活络起来。

    江西北连湖北、安徽和浙江,东接福建,南指广州,向西毗邻湖南。对于杨麟来说,江西的位置极其重要。

    因为,若杨麟日后揭竿而起,发起地多是广州。那么,第一时间控制了广西,杨麟的队伍就可以与川陕楚的起义军遥相呼应,一同与清军对峙。那样,杨麟面对的压力就会少很多。

    而且,杨麟的浙江老家一旦出事,江西的队伍就可以进行雷霆一击,以闪电般的速度北进,迅速控制浙江,使得杨麟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不必再为金华府的母亲而担忧。

    更何况,北进就是中华的水米之乡,平原地带。一旦控制了安徽、浙江地带,那就是掐断了清廷的粮仓主产地;拿下福建、广州等地,就如同削弱了清廷的大部分军饷筹集之地。

    乾隆晚期,嘉庆之初,各地大小农民起义不断。起初,对待起义军的态度又是镇压为主,概不劝降。因此,清廷派出了打量军队,进行镇压。这些军队所用军饷,超过一大半以上,全是来自于广州对外贸易的税收。

    因此,杨麟一旦控制了江西,占领广东、福建,就相当于去除清廷的一大臂膀,让他的镇压军队出现军饷供应不足;再占领安徽、浙江其中之一,那样就会让清廷的处境更加困窘,很有可能无力回天,彻底走向灭亡。

    如果想想不难发现,无论是清廷的那个皇帝,都非常重视这两处地带。一个钱袋,一个粮仓。细细回想,清朝史上,这两个地方很少有****,相对安稳很多。同样的,一个是米仓,一个钱袋,也滋生了很多的贪官污吏,国之硕鼠。

    这些思绪在杨麟的脑海里飞过,慢慢品味,想之越多,杨麟愈加放心不下崆峒山,愈加想要将其牢牢控制在手里,不能出之丝毫差错。

    渐渐地,杨麟的想法越来越清晰,条理更加明了,对于崆峒山的安排越加自信,有了自己的对策。

    一个人的夜是那么的静,有些幽幽,让人沉淀的同时,多少有些寂寥,有些难熬。思索间,杨麟眼前一亮,来了‘精’神。接着,整个人突然消失不见,出现在追随者内部。

    在武器研究的三层小楼里,杨麟聚集了所有的科研人员,自己悠悠然的站在那里,旁边还有一大一小的两个箱子。

    此时,追随者内部也是深夜,赵翔一群人也是困意连连,各个哈欠熏天,眼睛微眯着,只有一副耳朵悬在那里,似有似无的听着杨麟的讲话。

    “咳咳,都醒醒,看我给你们带来了什么?你们绝对想不到,‘精’神绝对会为之一振!”杨麟说的大声,接着脸上却是尴尬之‘色’,悻悻然。

    只见赵翔一群人还是哈欠连连,两支眼皮直打架,身形晃‘荡’着,可见众人有多的困,没有人理会杨麟的发话。

    赵翔这些人虽然进行过军事训练,身体素质还不错。可是,毕竟是文职人员,专‘门’从事于武器的研究和开发,实在承受不住周公的袭扰,睡眠的催促。

    若是杨麟的那些兵士,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只要杨麟的一个呼哨,一个起‘床’号,就会‘精’神倍儿‘棒’,个个眼睛睁得溜圆,聚‘精’会神的听着杨麟的训示。

    此刻,虽然杨麟一时改变不了赵翔等人的慵懒,但一个坏主意涌现在杨麟的脑海里,油然而生。突然之间,杨麟脸上的尴尬之‘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邪恶之意,嘴角噙着丝丝坏笑。

    只见杨麟动作轻轻的将小箱子挪开,缓缓打开大箱子。接着,杨麟取出里面的连珠铳,再次看向众人,确定还是一脸的睡意。瞬时之间,杨麟的动作干净而利落,对着一众人前方的空地上,就是一阵猛地‘射’击。

    “哒哒~!”

    连续撞击的震耳‘欲’聋声,使得昏昏‘欲’睡的众人,刹那间仿佛触电般猛地惊醒,全无睡意,胆颤心惊的同时后退,眼中尽是惊恐之‘色’,以为自己遭到一群手持鸟铳之人‘射’击,‘性’命堪忧之际,全都醒了过来。

    此刻,众人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透过淡淡的白‘色’硝烟,四溢的灰尘,看向前方,那个枪声的来源,麻烦的制造者。

    众人的视野里,杨麟嘴角依然挂着邪恶的笑容,手持着一把琵琶形状的看似鸟铳的东西,也在坏笑的看着自己这些人,全身散发着一股嘚瑟之意。好像在述说,在警告、

    “让你们还睡,不听老子的讲话~!”

    众人见到自己没有危险,心里的紧张放松了一些,依然警惕着,此时所有人都被枪声吓得全没睡意,不禁打量起周围,疑‘惑’刚才的连续枪声怎么回事儿?从哪里来?是谁干的?心里也有着算计,一定将自己的受惊肝颤,报复回来。

    在众人的认知当中,现场只有元帅一人啊,不可能同时扣动如此多的鸟铳?更何况,就算杨麟也参与了,干了打鸟铳的事情,众人也不敢从杨麟身上找补回什么?只能四处寻找,希望发现什么,拿其他人撒气。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寻找其他打鸟铳之人时,杨麟轻咳几声,吸引众人的注意力,缓缓说道:“不用再找了,刚刚的枪声是我一个人打的,没有其他人。”

    众人同时撇撇嘴,尤以赵翔为甚,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见此情形,杨麟的邪恶再次袭来,意味深长的问道:“是吗~?你们真的不信我说的~?”

    “嗯嗯~!”众人深有同感的点头,表达自己的观点,根本就不相信。

    刹那间,一个招呼都没打,杨麟干脆而利落的动作再次来袭。“哒哒~!”,此起彼伏的枪声大作,比刚才持续的时间还要久,杨麟‘射’击的地点离众人更近,使得众人条件反‘射’的退后,挤在一堵墙上。

    众人仿佛受惊的小兔子,不断地向后挤,尽管退无可退。这时,赵翔边跳着脚边求饶。“元帅,元帅,我们错了,你快停~快停下来,我们相信你,再也不敢怀疑你说的话了!”

    枪声停下之时,众人还在恐惧晃神之际。赵翔最先从害怕之中恢复过来,第一个跳了出去,直奔杨麟而去,脸上抑制不住的兴奋之‘色’,比夜晚和自己的婆娘那啥之时还要‘激’动,还要迫切!

    跑到杨麟的旁边,赵翔一把夺过连珠铳,仿佛在爱怜自己的娇妻,抚‘摸’着连珠铳的枪身,双眼迸发着光芒,仔细打量着连珠铳的每一寸,每一个地方,嘴里还在喃喃的说道:“元帅,这是什么?这就是你说的可以连续发‘射’的鸟铳吗?”
正文 第七十七章 鸟铳的升级版~~连珠铳
    &bp;&bp;&bp;&bp;这一刻,赵翔就像置身于事外,忘记了刚才的种种,杨麟的下马威,没有了刚才的恐慌之‘色’,尽是疯狂之意,陶醉于手中的东西,恨不得立刻将连珠铳抱回家去,一个人看着。

    与此同时,经过短暂的愣神之后,其他人也纷纷反应了过来,一窝蜂的围了过去,七手八脚的触‘摸’着连珠铳,嘴里吧嗒吧嗒的问着各种问题,仿佛机关枪喷洒着子弹,尽情的宣泄。

    “元帅,这是什么东西?居然可以连续发‘射’?”

    “元帅,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东西?太厉害了!”

    “少爷,这东西叫什么名字?”

    “元帅,这个像鸟铳又不是鸟铳的东西,一次可以‘射’击多少发子弹?”

    “......”

    七嘴八舌的话语,将杨麟淹没,使得杨麟不知如何回答?先回答哪一个?

    虽然众人的问题很多,有些聒噪,很是嘈杂。但是,杨麟不觉得有任何的厌烦,满脸都是享受之‘色’,自得的看着这些人。

    赵翔等人哪还有困意,没有人再想睡觉,都想‘弄’白赵翔手里的大家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处于极度的亢奋之中,那种念想掩盖了一切。此刻,每个人都被焕发出了最大的‘精’神力,最大的求知‘欲’,都想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对于一个武器研究人员来说,新的武器产生,新的理念涌现,比什么都重要。此时的赵翔等人,就像一个好‘色’之徒,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妖娆妩媚的‘女’人,想要获得她,拥有她,一刻也等不及,也不愿意等,就是这种心情。

    杨麟只是双手微微起伏,挥动一下,示意着众人。原本躁动的人群瞬时安静下来,赵翔依然死死的抱着连珠铳,以防被人抢走。

    赵翔的现在一副模样,就算你抢了他的老婆,估计也绝不会撒手。因此,杨麟调笑道:“赵翔,是不是现在有人抢你的老婆,你也不撒手,放开手中的东西啊~?”

    “不撒手!不过,我会用这东西突突了那人,敢抢我的老婆!”

    杨麟一阵无语,笑道:“突突~?你老婆也不要了,准备一起突突了?”

    赵翔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争辩?只是依然怀抱着连珠铳,低头不语,小心呵护着连珠铳,一副我的小心肝的样子。

    杨麟不再逗赵翔,此时很是满意众人的反应,见赵翔不想放开手中的连珠铳,顺手又从大箱子里拿出一支连珠铳。附近的人顿时眼前一亮,就要探手也要取出一把之时。

    刹那间,探手过来的几人,脸上尽是失望之‘色’,谁也没有拿到一个,因为大箱子里面只有两把连珠铳。几人都知道连珠铳的尺寸大小,也就没有人打小箱子的主意,全以为里面放的都是子弹。

    杨麟微微一笑,对着众人说道:“你们先退后一些,留出一个空地,若这东西一个擦枪走火,可是杀伤一大片,你们可就惨了。”

    杨麟的话语刚落,众人的眼皮直跳,神经质的就是猛地的后撤。虽然没看清元帅两次怎么‘射’击的,第二次的威力可是实实在在的看在眼里,铭刻在心里,记忆犹新。还有那地上密密麻麻的小‘洞’,在提醒着众人,它的杀伤力不俗,元帅说的是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众人退后,留出一片空地方后。杨麟单手举着连珠铳,得意的说道:“这个叫做连珠铳,我又称它为机关枪,一次连续‘射’击可达二十八发,是一个名叫戴梓的人发明的。”

    后来由于某种原因,并没有得到广泛应用,渐渐消弭于世人的视野之中,很少有人知道他。而且,造它的戴梓被清廷的皇帝治罪,连珠铳更是鲜有人知。

    还有一种说法,连珠铳没有得到广泛流传的原因是戴梓的一个梦,他梦见菩萨托梦给他,说连珠铳的杀伤力太大,造孽太深。最后,戴梓将连珠铳束之高阁,不给他人看。

    不过,我认为前一种的可能‘性’最大。毕竟戴梓发明研究出连珠铳,就是出于上阵杀敌,帮助康熙平‘乱’,不然戴梓何必那么麻烦,不发明连珠铳不就好了。

    你们可能不知道,戴梓不仅发明了连珠铳,还‘弄’出了红衣大炮,帮助康熙平复了三番叛‘乱’。然而,他的下场并不是很好,只是风光一时,就被警惕汉人的康熙治罪,流放到苦寒之地,知道古稀之年,才能返回家乡养老。一辈子的时间,都是郁郁不得志,无法施展在火器方面的才华。

    赵翔等人一阵默然,心情沉重起来。如果元帅没有收留自己这些孤儿,没有提供学习知识的机会,没有提供现在研究武器的条件,自己这些人将是何种命运?也许早就在某个寒冷的夜里,冷死、饿死在某个角落。

    遭遇相同,想法相似,恍惚之间,赵翔等人对杨麟更加的感‘激’,更加的忠心,一生认准了杨麟,誓死追随于杨元帅。

    氛围由最先的亢奋‘激’烈,再到沉重压抑,最后的‘激’昂澎湃,众人对自己流‘露’出的忠心表现,杨麟都有体会。

    杨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稍稍整理一下情绪,再次恢复兴奋之‘色’。在众人的诧异中,杨麟将连珠铳抛给离得最近之人,惹得其他人羡慕连连。此时,没有人再沉浸于刚才的情绪之中,恢复对连珠铳的狂热。

    接着,杨麟打开小箱子,在众人的不解和疑‘惑’中,从里面拿出一摞摞的手稿与图纸,缓缓而郑重其事的说道:“这个是戴梓亲笔所书,详细记录了连珠铳的制作工艺、设计原理以及研究连珠铳整个过程的心得、思路。”

    “现在谁想看,可以过来看看!”

    刹那间,众人心里暗道刚刚自己怎么了?为啥不打开小箱子看看,不然,不就是自己最先拿到手稿了吗?

    此时,后悔不迭的众人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就要飞扑过来,想要看第一眼,想要第一个触‘摸’手稿纸张,感受属于手稿的气息,攥握在手里。

    见此情形,杨麟一个动作,立马警告道:“等等,所有人都停下来,你们都可以看,但不可以这样抢,很容易‘弄’坏这些手稿和图纸。这可是世界上的独一份,孤本。如果有一点损坏,你们哭也来不及!”

    话语刚落,站在一旁的赵翔,一个跳跃,双臂展开,护在杨麟的身前,依然不愿意放开连珠铳,准备拿过手稿。

    奈何,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赵翔刚想拦住众人,夺得先机,刚要拿过杨麟手中的稿子,就被身后的众人一个拖拽,猛地拉倒后面,还有众人的议论声。

    “哼,赵翔,做人不要太贪,你第一个拿到连珠铳,就知足吧!”

    “就是就是,老实呆着,等我们看好了,你再看,少不了你看的时候!”

    “待在一边去,先玩你的连珠铳,等我们看好了,‘弄’懂里面的内容,再给你看。”

    “.......”
正文 第七十八章 摘录
    &bp;&bp;&bp;&bp;此刻,站在人群外围的不仅有赵翔,还有一人,手中也是拿着连珠铳,同样是有些落寞,一脸渴望的看着人群之中,想要一览手稿和图纸的内容。

    最后,两人只能望洋兴叹,唯有等待,只能等到那些人看完之后,自己方能尽情一阅。

    杨麟微微一笑,见众人‘激’动的模样,朗声说道:“好啦,跟你们说一下,告诉你们,这些手稿都是别人的,我还要还给人家,你们赶紧摘抄一份,随后我还要带走。”

    一时之间,吵闹的众人寂静下来,接着呼啦一下子四散而去,拿笔的拿笔,找纸的找纸。这时,赵翔两人一听这话,没有动作,去摘录图纸和手稿,反而紧了紧怀中的鸟铳,一副神情紧张之‘色’,看着杨麟。

    两人如此模样,逗得杨麟一乐,当然明白他们为何这样,笑道:“好啦,连珠铳我还会留着,不带走,你们赶紧也去抄吧。”

    瞬息间,两人神采飞扬,担心之‘色’不复存在,也是四散而去,将连珠铳挂在‘胸’前,各自寻找纸和笔,准备摘抄一份。

    看着一片忙碌的景象,热火朝天。但没过多久,杨麟蹙起了眉头。

    只见所有人的行为都是‘乱’七八糟,有十几个围在一起,摘抄一份手稿,几十人你争我抢的摩画图纸。尽管每个人都是‘激’情四‘射’,对手稿和图纸都十分感兴趣,热情高昂。可是到目前为止,十几分钟过去了,摘录没有丝毫的进展。

    究其原因,每个人都想第一个抄录第一份,不甘人后。哄抢之下,虽然热情洋溢,但却延迟了办事的效率。

    见此情形,杨麟知道,该自己出场,阻止这一切了。不然,就怕两天两夜也不会有个结果,摘录的工作将会非常缓慢。

    因此,杨麟来到场地的中央,站在桌子上,登高而呼:“都停停,都停停,都停下来。”

    吵闹声依然在继续,仿佛没有人听到杨麟的喝止,反而吵杂的氛围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此刻,杨麟觉得嗓子眼里干得冒火,不再大吼大叫,不再出言阻止。

    走下桌子,杨麟找来了一把鸟铳,对着天‘花’板就是一枪。

    “砰!”

    刹那间,屋里再次回归平静,众人紧张的趴在那里,双手抱着头。更有疯狂者,对连珠铳极为痴‘迷’,什么都不在乎的趴在上面,双臂遮盖着,保护手稿和图纸。

    “你们舍得消停下来啦?老子的喉咙都快吼破了,没有一个人听我的话,还是那个老样子,一出现新奇的东西,就是你争我抢,一点不理‘性’都没有。”

    “看看,看看,这都过去多久了,你们谁抄好了一章,画好了一幅?全******挣啊挣,抢啊抢。若是在平时,你们这样也就算了,不和你们计较。”

    “跟你们说了,时间不多,时间不多,这些手稿和图纸,我还要还给人家,我待不了多久。”

    杨麟的一字一句抑扬顿挫,言辞责怪之意尽显,毫不留情面,说的每个人头颅低下,面部难掩愧‘色’。见数落的差不多了,一改责备的面孔,催促起来。

    “别愣神了,赶紧抄吧!这次记住了,别再像没头的苍蝇胡‘乱’撞。”

    “听好了,两三个人一组,分别负责不同的手稿和图纸。等到摘录好一份之后,你们可以好好地去抄,去画。何必急于一时,非要第一个抄录完整的第一份。”

    “记住了,你们是一个团体。我需要的是,集合你们所有人的智慧,为我改进鸟铳,造出连珠铳,‘弄’出更多、更好的武器。不是让你们天天在这里,嘚不嘚,嘚不嘚,争风头。”

    “如果你们真的是为了研发武器的事情,我什么也不说,也不会责怪你们。你们看看,现在是吗?好了,不和你们说这些了,我实在没心情待在这里,时间不多了,你们快点吧。”

    与此同时,杨麟将追随者的时间比例调到最大,然后就走出了三层研发小楼,晃‘荡’在追随者内部的道路上。

    不是杨麟的时间很紧迫,追随者内部的时间比例,最大可达十年。之所以这么催促,这么赶时间,而是杨麟的心里烦躁不已,根本就不想在追随者里面待太久,只想尽早出去,安排崆峒山的事宜,找相关人员谈话,‘交’带一下。

    走在大路上,看着林立的房屋,多数都是空的,里面已经没有了多少兵士,也就是几十人而已。这也是杨麟特意为之,留下的,为了以后再引进孤儿之用,由他们担任教官,负责训练事宜,不得不这样做,有如此安排。毕竟杨麟不可能时时刻刻待在追随者内部,训练那些儿童。

    天开始微微亮,杨麟走向开采铁矿的专业人员居住区域。这些人全都是杨麟收养的孤儿,彼此结成连理,从师于传教士那里。因此,这些人的挖掘矿藏的水平只是停留在理论上,还没有实际经验,没有真正‘操’作过。

    所以,崆峒山的铁矿,具体的‘操’作问题,还是将有由传教士托马斯负责,去指导。

    此次,杨麟不仅是将连珠铳的实物和手稿带进来,还准备将这些矿藏开采人员带出去,以便尽快开采崆峒山的铁矿,尽管他们还是新手,效率将会很慢,但也比崆峒山那些纯粹劳力要好得多。

    何况,他们还是杨麟的班底,将来专‘门’从事于开采矿藏的人员。以他们为起点,培养更多更优秀的开采矿藏人员。未来的他们,足迹将踏遍山川河流,走过五大洲,行于四大洋。

    杨麟相信,以后随着手下的增加,将会有更多地专业人员,不仅局限与此,有武器研发者,制造者,轮船和海轮将不会是梦。

    强大的海军,征伐四方的陆军,空中飞舞的苍鹰,空军。这些都将会一一实现,这些事情将会提前一个多世纪,发生在华夏,中国屈辱的历史不复存在。

    意兴阑珊处,想的如痴如醉中,杨麟觉得‘胸’中‘激’昂澎湃,有股气在身体里窜涌,在‘激’励自己的意志,去实现这些事情,斗志源源不断,动力喷薄不止。

    杨麟此行,还有另外一个目的,不得不为,那就是将追随者内部的人员全部清除出去,腾出更多的空间,只留下一些研发人员以及兵士,作为训练下一批孤儿之用。

    之所以这样做,有如此的安排,就是因为,杨麟上次带出去五十名士兵之时,追随者就反馈给他一个信息,追随者内部负载的人员数量已经达到了极限,只能容下万余人左右。

    所以,杨麟准备留下一些‘精’壮的耕种人员和研究人员之外,其他人全都带出去。腾出空间,为杨麟培训兵士之用。

    无独有偶,那时获得了关于崆峒山的消息,正是杨麟安排这些人的好去处,也是杨麟一开始攻打崆峒山的真正用意,不是为了除暴安良,消灭一方匪患。
正文 第七十九章 迁出
    &bp;&bp;&bp;&bp;杨麟已经好久没有在追随者内部行走,没有认真地看看了,多少有些想念,不仅这里是杨麟的秘密武器,专‘门’培植自己的核心班底,还因为杨麟在这里流过汗,和一些兵士一起进行体能训练,长达五年之久。当然,这些是追随者内部时间,外面只是半天而已。

    此次,正好借助今天的这个时机,好好观看这里的一切。虽然心里很是烦躁,想要快一点出去,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

    走着,逛着,天‘色’渐渐明亮,出现了行人。

    虽然在追随者里面有大把的时间,可是杨麟没有多少的耐心去等待,只想快点将里面的事情办完,然后早点出去,安排崆峒山的事宜,尽早启程,前往广州十三行,此行的目的地。

    杨麟已经等不及了,好想早点达到广州,看看广州十三行的富有,见见当地聚集的西方人,获得各种科学书籍和人才,充实自己的武器研发团队。

    日落日出,杨麟在追随者内部已经待了一天一夜。期间,杨麟改了时间比例。现在,根据以往的经验,崆峒山应该快天明了。

    杨麟已经将所有人员集结完毕,全都是要带出去的,众人站在一个临山而建的小房子‘门’口。

    小房子正是每次带人出去的必经之地,杨麟掩人耳目之用。若是杨麟一个人进出追随者内部,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不用如此麻烦,只需一个意念。

    小房子的房‘门’特制而成,房锁更是极其特别,若没有的钥匙,谁也打不开。更何况,杨麟还命人时刻把守着。

    而且,就算有人进去了,除了黑漆漆一片,什么也没有。追随者内部,除了杨麟谁也无法自己进出。

    之所以多此一举,有这么小屋的存在,就是多一道保险,并不是不相信从这里出去的人员。杨麟只是想掩藏追随者的存在,不想为世人所知。

    打开房‘门’,杨麟先进去了,让众人先在外面等着。刚一走进小房子里,身形一闪,意念随之一动,杨麟就出现在崆峒山睡觉的房间里,见外面和自己估计的一样,天‘色’‘蒙’‘蒙’亮。

    于是打开房‘门’,找一个无人而又空旷的地方,很是隐蔽。接着,杨麟的身形晃动,再次出现在追随者内部的小房子里。

    走出房‘门’,杨麟对着众人喊道:“所有人都听着,全部闭上眼,手牵着手,跟着我走,如果谁敢不听命令,别怪我不客气!而且,不听我的话,很有可能出意外。轻者重伤几个月,严重的话,一命呜呼,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对了,出去之后,谁也不许向外面的人提前这里的事情!”

    随后,杨麟见所有的人员都准备好之后,没有一个莫敢不从,意念一动,也就开始带着众人离开追随者内部,出现在空地上面。

    众人觉得身体一阵晃动,下意识的狠狠地闭着眼睛。紧接着,身体瞬间恢复平稳,不再晃动,脚下传来踏在土地的厚重感觉,杨麟的声音恰时响起。

    “好了,你们都睁开眼睛吧,到地方了。”

    还没睁开眼睛,众人就听到了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很是脆亮,使得众人好是心旷神怡,没来由的心情舒畅。

    刚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高耸如云的山顶,密布的绿绿葱葱的植被草木。

    同时,众人很是诧异,只是眼皮开阖之间,就置身于另一个境地,完全不同于追随者内部的环境。尽管如此,出于对杨麟的十二分信任和忠诚,众人也没有多说什么,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没有‘骚’动,没有议论,只有服从,等待着杨麟接下来的命令。

    在杨麟的呼喊和引领下,众人向一个方向走去,浩浩‘荡’‘荡’。天‘色’越来越明亮,太阳冉冉升起,红彤彤的。

    杨麟带着众人向山寨走去,渐行渐近,几个人影出现在视野里,正是杨麟早就安排好的张三和自己的几名士兵,站在那里,等待着。

    看到杨麟一下子带来了几千人,张三一时失神起来,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只是刹那间,就被身旁的士兵晃醒了。

    张三醒转过来,立马就迎了过去,走向杨麟。

    “张三,我让你准备的房间,怎么样了?够这些人住的吗?”杨麟一指身后的众人,问道。

    顿时,张三的面庞呈现苦涩的样子,说道:“少爷,没有,我没想到你说的一些人,居然是这么多,将近崆峒山原来人数的七八倍。就算将寨子里的所有的房间都腾出来,也不够。”

    杨麟望了望身后,想了想,确实是在为难张三,略微思索,对着旁边的士兵吩咐起来,“去,叫你们团长过来!”

    接着,转头对张三说道:“好了,房子的事情先放在一边,等会儿再说,咱们先回寨子里,商量一些事情。”

    随后,在杨麟的领头下,众人向山寨的聚义厅走去。

    在一个空挡的时间,杨麟将戴氏两家人带进了追随者内部,介绍给赵翔那些人。

    追随者内部,时间比例最大化。里面就算过了一天一夜,外界也只是分秒之间,最多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丝毫不影响杨麟的事情,对崆峒山的安排,迁出人员的安置问题,耽误不了外界多少时间,眨眼之间,就会回到外界,与外界的人员会合。

    此刻,杨麟带着戴氏五人,站在追随者内部研究室的三层小楼里,前方站着赵翔一干人等。

    “赵翔,来,跟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和你们说的戴梓的后人。”

    “戴先生,这些就是我跟你说的,我的那些专‘门’负责研究鸟铳的手下。你们以后的生活起居,会有专人给你们安排,负责照料。”

    “好了,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我还有事情,先走了。你们彼此互相介绍一下,相互了解一下。”

    “哎,赵翔,戴先生一家人的事情,如果有一点披‘露’,出现一点不周的地方,我回来的时候,拿你是问昂,别怪我没提前和你说。”

    说着,还没等众人来得及反应,杨麟已经走了出去。这时,赵翔却埋怨道:“元帅真是的,也不多说一些,直接就撂挑子走人了,真不负责~!”

    随后,年轻的赵翔先是自我介绍,接着将其他人向戴氏五人一一介绍,客气非常。

    杨麟刚一走出三层小楼,心里猛地轻松不少,肩上的担子没有那么重,两方人马总算迁徙好了,现在就剩后续的安排。想想下午还要启程出发,前往广州,杨麟顿时觉得时间很紧凑,有一种时不我待的感觉。
正文 第八十章 助手人选
    &bp;&bp;&bp;&bp;崆峒山山寨里面,聚义厅之中。

    偌大的聚义厅里面只有三人,杨麟,团长霍雄以及张三。三人静坐在那里,没有人言语。杨麟和霍雄很是轻松,表情自然,而张三一副的紧张神‘色’,内心忐忑不已,聚义厅里的安静,使得他更加有些不安。

    良久过后,杨麟轻咳两声,缓缓安排起崆峒山的事宜起来,‘交’代自己走之后的大概安排。

    “霍团长,我走之后,山上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要挑起这副重担啊。”

    刹那间,霍雄仿佛神经质般的从椅子上一倔而起,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浑厚的喊道:“是,少爷,属下绝不辜负你‘交’代的任务,一定尽最大的努力去完成!”言之凿凿,信誓旦旦,身体站的笔直。

    这一刻,霍雄的回答完全出于本能,一个军人的习惯。在追随者内部的那几年,每每杨麟的指令,一个言行,霍雄都是这副表现,早已成为他的一种下意识,完全铭刻于他的骨子里,血液中。

    当然,杨麟对于霍雄的这种反应也早已习惯,很是满意他对自己命令的执行力,所以此时的态度也就很平常,只是单手轻轻起伏,示意霍雄坐下,和声说道:“霍团长,相信你也看到了,外面几千号人马等待安置,你现在能不能大致的说一下,我走之后,你准备怎么安排?如何去做?”

    杨麟的脸上不无担心之‘色’,担心霍雄是一个军人,只懂得舞枪‘弄’‘棒’,不懂得管理之道,自己走了之后,他治理不好这诺大的山寨。毕竟这是几千人,可不是他手下千人不到的兵士,不仅要解决住房为题,还有衣食行,事情不但多,还很繁琐。

    听到少爷的问话,霍雄一时微蹙眉头,接着老实的说道:“少爷,你也知道我是一个武夫,打打杀杀,冲锋陷阵,训练兵士还行。如果你让我来管理这么多人,负责他们的吃吃穿穿,饮食起居,我就只能挠头了。”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老老实实,知道自己挑不起这个重担,不能完全胜任。”

    说完这些,杨麟不再言语,沉默起来,开始思索着,聚义厅再次恢复一片寂静。

    杨麟和霍雄对话的过程中,张三一直坐在一边,听在心中,看在眼里,没有任何的‘插’话,不发表自己的意见。因为他知道,这个所谓的少爷不相信自己,不可能将这个山寨‘交’给自己打理。

    张三爷明白,这是人之常情,毕竟自己和杨麟一伙人相处的时间,满打满算还不到五天,如此短的时间里,对方怎么可能放心自己?留下一条小命,有这样的对待,已经是自己很幸运的事情了。

    尽管心知肚明,知道自己被重用的可能‘性’很小,但还是心里也在思索着,换位思考,如果是自己,该如何去办?该怎样处理?

    张三之所以这样想,只是他个人感觉,虽然自己以后的日子里,在崆峒山这个寨子里,要想活的更如意一些,那就要有存在的意义。建言献策,不失一个途径。若主意好的话,这个霍团长应该会对自己有所改观,不再那么轻视自己。

    等待的过程是难熬的,思索的过程是费脑的。因此,聚义厅里的三人都不好受。氛围寂静的有点压抑,让人很是不舒服,感觉脖子被人掐住一样。

    这时,一直低头静思的杨麟抬起头,再次看向霍雄,心道还是不行,如果就这么的将崆峒山‘交’给他一个人根本行不通,有些太冒险了,需要想一个两全之策。杨麟并不怀疑霍雄的忠心,而是不相信他的能力问题。

    不仅是因为霍雄是一个武夫,生活阅历不足,还因为霍雄对崆峒山根本就熟悉,从未来过这里。

    而且,外面还有几千人等着安排呢,事情很是仓促而紧急,没有多少时间留给霍雄去学习,去熟悉崆峒山的一切。

    这么多的人不仅仅是吃吃穿穿,还有一个很长远的关键问题,那就是日后的崆峒山如何发展?方向是哪里?这些都是亟待解决的事情,由不得拖延。

    随后,杨麟目光缓缓转移,看到一个位置之时,刹那间眼前一亮,意味深长的看着低头不语的张三。一会儿之后,杨麟的心里豁然开朗,有了一个主意,也是当前最好的方法了。

    “霍团长,我知道你管理不了这个山寨,现在我给你找一个助手,让他专‘门’负责山里的日常事务。而你主要负责山寨的防务、治安以及士兵的训练,你看如何?”

    霍雄不禁心里一喜,浮现在脸上,急切的问道:“真的?!只让我负责防务之类的,不用管理日常琐碎杂物?如果真的是那样,真的太好了。”依然有些不敢置信的神‘色’残留在脸上,让霍雄惊喜莫名。

    杨麟点头确定,正是如此。心里大定的霍雄,又问道:“那少爷,你说的助手是谁啊?怎么刚才没说啊?”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此时,一直低头不语、还在思索的张三一惊,听到这句话,不禁双目四顾,打量起聚义厅,最后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霍雄疑‘惑’的看了看杨麟,又看向其他的地方,最后停在张三的身上,实在不喜欢这个贪生怕死之徒,一脸的难以置信,指着张三,不确定的说道:“少爷,你说的不会是他吧~?”

    “然也~,不错,就是他,张三!”杨麟轻抚下巴,气定神闲,尽是笑意的回道。

    这一刻,张三惊呆了,完全没想到,杨麟会选择自己管理日常事务,虽然刚刚那一瞬间自己想到了自己。但是张三清楚的知道,杨麟的这个决定有多么大的分量,尽管这个助手不是崆峒山的掌舵人,但也是实实在在的二号人物,真正的实权者。可以说,一人之下,几千人之上

    直至现在,几分钟过去了,张三还处于震惊之中,无法相信,手指下意识的指着自己,一副喃喃之‘色’,说不出话来,以为自己梦幻之中。

    杨麟看出了霍雄并不是很愿意,张三负责日常事务,不仅是因为张三是一个外人,曾经是一名匪寇。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张三贪生怕死,出卖了这个山寨原来的一伙土匪,霍雄身为一个军人,从骨子里看不起这样的人。

    杨麟并没有理会霍雄的态度,更没有解释什么,而是看向张三,轻声问道:“张三,如果让你负责崆峒山的日常事务,能不说说,你准备先怎么办啊?”

    刹那间,张三从震惊中醒转过来,略微思索,明眸闪烁,接着自信满满的徐徐说道:“少爷,我现在也说不出一个具体的方案,只能说出大概该怎样做?具体的事情,还需要时间去推敲,去验证。”
正文 第八十一章 意料之外
    &bp;&bp;&bp;&bp;杨麟很满意张三的回答,毕竟自己的问题来的太突然,留给对方的思考时间又是那么短,不可能有详细的计划。因此,杨麟平静的说道:“恩,只管说,我先听听怎么样?”

    “是~少爷,依小人所见,现在当务之急无非有二,其一就是外面人员的安置问题。其次,就是山寨遗留下来的匪寇该如何处理?如果二者有一个安置不好,就会出现人员伤亡,严重的话,还会发生‘骚’‘乱’。”

    杨麟赞同的点点头,就是一旁的霍雄也是一副深以为然之‘色’,尽管还是对张三很是抵触,不想让这个胆小如鼠之徒当做自己的助手,但对方说的很是有道理,观点很鲜明,只是略微想想就明白什么意思。

    听到张三的简短叙述,杨麟没想到张三处理日常事务的能力这么强,很是意外,就是有一件事连他自己都没有考虑到,以前遗留下人员的处理问题。当然,如果杨麟的时间足够充裕,若能够再在山寨待一段短时间,也能想到。

    随后,杨麟‘露’出一个满意的神‘色’,说道:“张三,你继续说,我想听听你还有没有什么具体的安排?有没有什么详细的计划或措施?”

    “少爷,那小的就说了,如果有什么不对的,或者有不足的地方,还希望少爷补充批评。”

    “恩,你说吧,尽管大胆的发言,不要有什么顾虑。”

    “恩~少爷,我现在能想到的就是,无论是山寨遗留下来的人,还是外面少爷你带回来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衣食住行问题,首要之急,这些关系到人心稳定。”

    “启禀少爷,你有所不知,山鹰还在的时候,担心官兵围剿,堵在山下。因此为了以防不测,山鹰在崆峒山储藏了很多的粮食,足够山寨之人度日三年。虽然现在人员一下子增加了这么多,但也够支持一年之久的。因此,现在吃的就不是最不重要了,可以稍稍延后,以后再做打算。”

    “然后,首推第一位的那就是住了。虽然现在已经是‘春’天,四月份末尾了,天气并不是很冷。但山里很是‘潮’湿,尤其是夜晚,更是冷得不得了,如果没有一个遮风挡雨住的地方,肯定不行,不然很容易生病。”

    杨麟的欣赏之意更浓,张三那清晰的思路,如此短的时间就有这样的应对之策,对张三愈加赞赏不已,心里已经认定了张三,让他辅助霍雄。不过,心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隐忧在脑海里回‘荡’。

    此时,杨麟完全被张三的观点吸引了,淡化了那种不放心,暂时压制住隐忧,而是饶有兴致的问道:“张三,那你的打算是什么?”

    “少爷,这个很好解决,就是麻烦一些。首先,将现在所有的人员分为两部分,男的‘女’的分开住。然后,将山寨的男‘女’分别和你带来的人,‘混’合杂居而住,短时间里先挤一挤,将就一下。”

    “其次,现在山里的众人多以青壮年为主,这样就可以从中‘抽’出一部分人,加班加点的建造房子。至于其他的‘妇’‘女’,可以负责做饭之类的。”

    “而且,崆峒山及其附近,就有很多的树木。这样,咱们可以就地采伐,不必再去购买,不仅省去很多银两,还能节约不少时间。”张三又补充一句,有些自得说道。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少爷,咱们寨子不能坐吃山空,应该开荒种田,可持续的生活下去。”

    张三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对自己的一番言语很是满意,无意间流‘露’出一股自信之‘色’,掩盖了他那胆小甚微、谦卑的气韵,让霍雄多了一些欣赏,少了一份厌恶之感。

    此刻,杨麟不是欣赏那么简单了,而是满意非常。就连一旁的霍勇也是神采连连,没想到张三居然有如此的才干。此时,霍雄已经从内心里默认了,张三负责崆峒山的日常事务。

    杨麟惊喜张三才干非常的同时,也暗叹他的心思细腻,很是玲珑,体察到自己的担心之忧。

    就在杨麟还要问话之时,聚义厅的大‘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了。随之,一个身影出现。

    正处于聊到兴头之时,关键之处,杨麟本能的眉头一挑,就要责备来人时,抬头看去,顿时眉头舒展开来,愠怒之‘色’消失不见,转而好言问道:“阿敏,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大哥哥,杨逍让我问你,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啊?再晚的话,咱们就赶不到下一个地方,只能在荒野歇脚了。”赵敏说的天真无邪,言语之中‘露’出忧忧之意。

    瞬时间,杨麟才想起今天要出发,再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经临近中午,而自己的话题才刚刚开展,正在兴头上,说到关键之处,还远未结束,崆峒山的事情还没完全解决。想了想,就对赵敏说道:“阿敏,你去跟杨逍说一下,今天就不走了。明天一早,咱们再出发!”

    赵敏“喔~”的一声就出去了,知道杨麟有事情要说,就没有多说什么,顺带着乖巧的关上了‘门’,不再打扰。

    聚义厅再次回归平静,不复三人刚开始的时候那种氛围,此时却是轻松愉快,很是融洽。

    杨麟和霍雄的目光再次回到张三的身上,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示意他继续说,尽管畅所‘欲’言。

    此刻,却只见张三面‘露’踌躇之‘色’,一脸的犹豫不决,最后还是一咬牙说道:“少爷,虽然现在最重要的是人员安置问题,解决他们住的地方。可是,少爷,你有所不知,附近不止有山鹰这一帮土匪,还有其他的两股。”

    “所以少爷,寨里的事情都好解决,就怕外面出现什么意外?”

    杨麟明白张三言中所指,不以为然的径直说道:“张三,我明白你的意思,无非就是寨子里正在建设的时候,担心那两股土匪知道了山鹰已死,他的势力被灭,想要趁这段时间攻打崆峒山,那样咱们的所有努力都将化为枉然,白费力。”

    杨麟还要说,这时一直没有‘插’话机会的霍雄,突然开口道:“不就是两股土匪吗?他们最好别来,如果来了,老子都收拾了,全都‘弄’死,顺带着掏了他们老巢,个熊!”

    “呃,霍雄虽然说得粗鲁,但也是我的意思。张三,你尽管负责崆峒山发展的问题,山寨的安全防卫工作,你不用担心,山上的兵士我一个都不带走,全留下,放心吧。”

    安抚好张三之后,杨麟又和两人聊了一会儿,就带着两人前去吃午饭了,下午依然继续商谈崆峒山的事宜,不过要细致的多,更有针对‘性’。
正文 第八十二章 点醒
    &bp;&bp;&bp;&bp;下午的时候,杨麟三人关于崆峒山大致‘性’方向已经确定,商量的差不多,两方人马以后的生活事宜更是经过仔细的推敲,具体的论证,细化下来,只待后续实施。

    因此,杨麟关于山寨的后续事宜,放心了大半,不禁松了一口气。只是还剩一些事情不能当着两人面同时讲,需要一对一的深入‘交’谈,还有再次‘摸’‘摸’张三的底之后,才能‘交’代,方能放心。

    尽管如此,杨麟还是打算好好嘱咐霍雄一番,让他多留些神,守住自己的这个崆峒山,保护好留在这里勘探专业人员。

    因此,杨麟先是让张三离开,让他去安排一下人员居住的事情,不让一个人今夜没有住的地方。当然,杨麟还命令两名营长一同前往,增强张三的执行力和威望,落实上午商量好的决策。

    当然,之所以这样做,杨麟还有另一个意图,那就是让两名营长观察张三的一举一动,然后反馈回来,为自己的最后定论提供依据,判断张三的忠心如何?虽然时间非常短,判断的准确‘性’有待考量,但杨麟也没有办法,只能先将就着这样做。

    张三走了之后,聚义堂里只有杨麟和霍雄。两人都是经历过军事训练,进行体能和‘精’神的极限考验。尽管已经谈话一整天,两人还是龙‘精’虎猛,‘精’神矍铄,不觉得有任何疲累。

    没有了人员安排的羁绊,杨麟并没有完全放松下来,反而更加谨慎而凝重。此刻,霍雄却是兴致盎然的神‘色’,等待着以后在崆峒山大展拳脚,一展伸手,发挥自己在训练人员方面的才能。

    而且,想到崆峒山周围还有两股匪寇,霍雄就抑制不住的兴奋。两股土匪代表了什么?又意味着什么?代表了敌对,意味着战斗随时都有可能爆发,他霍雄可以再闻一闻硝烟的味道,体验战场带给他的快感与‘激’情,让他五尺的汉子有机会扣动扳机,真正的与敌人厮杀。

    霍雄经历了一天的熏陶,关于管理的事情也有了初步认识。想想崆峒山以后的美好画面,霍雄就是一阵‘胸’中澎湃,尽是‘激’‘荡’之意,很是向往。

    良久过后,杨麟的一句话就点破了霍雄的美梦,将他从陶醉其中的幻想里拉回了现实,彻底的醒转过来,霍雄有些悻悻然。接下来的话语,让他感觉自己还是有些想当然,将问题想简单了。

    “霍团长,别再做梦了,我让你留在崆峒山,可不是单纯的在这里经营,而是另有侧重点,另有打算,那才是我的真正用意,打下崆峒山的真正目的!”

    霍雄一惊,没想到元帅会说出这番话。

    此时,见少爷说的如此神秘而含有深意,霍雄一时有些应接不暇,不知如何应对?如何接话?霍雄原本以为,元帅带自己这些人来这里,就是端了山贼的老窝,以此救助灾民,为民除害。

    出乎意料的情况下,霍雄出于条件反‘射’的还是问道:“另有用意~?少爷,你的意思是~?”

    杨麟并没立刻解答,话锋一变,转而说道:“霍团长,等会儿再和你说我的主要目的。现在咱们先谈谈,你觉得张三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对他的印象又是什么样的?”

    霍雄看杨麟说的认真,搓了搓脑袋,想了想,径直说道:“他‘挺’聪明的,很擅长日常事务的处理,‘挺’会谋算的,就是为人有些贪生怕死,这一点实在让人真心看不起。”

    杨麟有些认同的点点头,赞许的说道:“你说的不错,很到位。尤其中间一句,你能想到这些,我就放心了不少。”

    “恩~少爷,不就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吗?有什么好担心的?如果他敢有什么不轨的举动,我就给他一鸟铳,一颗子弹崩了他,送他去见上帝!”

    一听这话,杨麟知道,自己还是高估了霍雄,对方并没有意识到关键点,还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真正用心,依然没有完全认清张三这个人。不由得说道:“霍团长,你越是这样说,我还真放心不下你,想的太简单了。”

    “啊~元帅,你为什么这样说?怎么又不放心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霍团长,怎么让我放心你?到现在为止,你还对张三没有一个清醒的认识,只是看到了一些表面的东西。我走之后,如果张三真的有什么不轨,只要动动脑子,就能摆平你,‘弄’死你,到死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霍雄并没有因为杨麟的看轻而生气,而是内心真的很不解,疑‘惑’元帅想要表达什么?总是说话留半句,‘弄’得人心里痒痒的,依然还是一头雾水,心里充满不解和疑‘惑’。

    杨麟之所以没有打开天窗说亮话,径直言明,就是想让霍雄多动动脑子,明辨生活中的各种形形‘色’‘色’之人,根据一人的一言一语,只言片段,判断一个人。察其言,观其‘色’,‘洞’其人。

    对于霍雄的军事才能,杨麟深信不已,毫不怀疑。只是担心他的为人处世,生活方面。

    就像岳飞,军事上让敌人闻风丧胆,兵锋所指,定是破敌四方。可是,他在看人方面还待商榷,过于肤浅,太过于想当然。以为凭着自己的赫赫战功,就能全身而退,免遭遇难,还能沙场。

    熟不知,他的无知和不成熟,不仅自己惨遭横祸,死于风‘波’亭,还使得自己最为亲近之人,也遭受毒手,没有一个人幸免,更是将收复旧河山的梦想化为泡影。

    霍雄还在思索着,杨麟见事情已经点了差不多了,该是说破的时候,随后为霍雄解‘惑’起来。

    “霍团长,还记得上午的时候,张三一开始关于人员的安排吗?”

    霍雄想了想,说道:“不就是男‘女’分开,两路人马‘混’杂而居,先挤挤吗?有什么不对吗?”

    “很对,可以说非常的对,对到我之前也没想到!”

    霍雄有些无语起来,杨麟的再三强调,让霍雄心里不解,元帅这是怎么了?怎么总是在打哑谜?

    杨麟没有理会霍雄的反应,继续述说起来,意味深长。

    “霍雄,你不懂,那样的安排,不仅是出于房屋紧张,解决居住的问题。还因为,张三‘洞’察了我的心思,知道我不放心山寨遗留下的人。”

    “你想想,如果那样杂居,咱们的人很多,差不多六到七个人比一,完全可以监视山寨遗留下来的人,完全可以防止那些人做出任何不轨的举动。一旦有不轨企图,完全可以扼杀在摇篮之中。”

    “从这一点来讲,张三的心思极其缜密,善于逢迎和‘洞’察他人的心思。再加上他的贪生怕死‘性’格,那就极其危险了,我担心你驾驭不了他,反而为他所害。”

    “更何况,他的怕死,很容易投靠他人,使得他这个人更加危险。”
正文 第八十三章 获得初步认可
    &bp;&bp;&bp;&bp;杨麟的话语刚一结束,霍雄惊得一身冷汗,寒‘毛’倒竖,真心没有考虑到这层利害关系。虽然他霍雄生活方面不是很懂,但不代表他是一个傻子,知道杀人最厉害的不是兵器,莫过于‘阴’谋诡计。‘阴’谋可以杀人于无形,不见血迹。

    作为一名军人,霍雄熟读于各种兵法,深知“上战伐谋,其次伐‘交’,最后才是‘交’战”的至理名言,兵家必学之道。

    想及于此,霍雄不禁倒吸一口气,惊得一身冷汗,不解的问道:“那~元帅,你为什么还如此重用他呢?既然担心张三为害,何必给他这么大的权力呢?”

    杨麟轻叹一声,无奈的说道:“你以为我想啊,如果这副担子‘交’给你,你根本就无法独自挑起来,打理不好这个寨子。尽管咱们也有管理人才,毕竟这里将近一万人,咱们的管理人才发挥不到多大效用。如果要管理这个山寨,这么多人,需要一个熟知周遭各种情况的本地之人,从旁辅助。”

    此刻,霍雄意识到问题的关键症结,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他也没有什么好的对策,也知道元帅说的确确实实,就是实际情况。

    随后,杨麟只是短暂的沉默,又继续述说起来。

    “好了,霍雄,我之所以和你说这些,就是给你敲一个警钟,并没有指望你有什么好的对策。”

    “总之,我走以后,不要完全仰仗张三,保留一份质疑在心里。而且,一定要将寨子里的武装力量牢牢攥在手里,不要轻易涉险。只要有你坐镇山寨,就算张三有不轨之心,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还有,咱们的那些管理人才你都认识。以后的日子里,你要多和他们联络联络,让他们注意张三的举动。一旦有什么不轨的行为,好立马禀报给你!”

    “教给你一个原则,你要牢记,保准你能识别张三的面目,一旦他真的有图谋不轨,没有其他人的禀报,也能立即识破。”

    听及于此,霍雄迫不及待的催促道:“元帅,你快点说,什么原则?我一定照做,绝不会有丁点折扣。”

    “听好了~霍雄,你要时刻记着,如果发现咱们在寨子里的自己人员减少,或者你派去监视张三的人员联络不到,立刻控制住张三,将他幽禁起来。与此同时,动员咱们所有的人,严密监视其他的遗留人。”

    “一旦真出现这种情况,随后,赶紧派人快马加鞭,赶到广州府找我,我一定会回来处理的。放心,只要拖到我回来就好了。”

    “还有,等一会儿,我再找张三谈谈,探探底,看他是否真正效忠于我,为我所用。如果他能拿出真正让我放心的理由,到时候,我会向你们俩同时讲述我的真正用意,崆峒山以后发展的侧重点。”

    听完这些,霍雄并没觉得有一丝放松,反而觉得心里更加沉重,肩上的担子更重,责任更多,让他的心里闷闷的,好不舒服。奈何,既然元帅吩咐下来了,他就要做,坚定地执行!

    随后,杨麟看到霍雄的沉重神‘色’,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但并没有宽慰几句。因为,作为将来的一员大将,这是必不可少的心中历程,不再嘱咐什么,只是说道:“你先出去吧,顺便让张三来见我。”

    不久,张三就出现在聚义厅里,坐在杨麟的对面。看着杨麟那不喜不悲的神‘色’,张三没有因为坐上第二把‘交’椅而冲昏头脑,心思玲珑的他,知道杨麟单独找自己,肯定不是唠家常,扯闲篇。

    此时,张三的脑海里不禁想起了霍雄,虽然叫自己来之时,说的痛快,是杨麟的意思。但是,对方眼里瞬间流逝的闪烁目光,张三还是扑捉到了。

    无论怎样想,如何去猜测,张三都无法‘洞’察杨麟此时的心思,究竟找自己还有什么事情。无可奈何之下,张三心道:“算了,只能小心应对了,看看少爷要说些什么?”

    渐渐的,空气里弥漫着的凝重氛围,使得张三紧张起来,额头上情不自禁的冒出细汗。

    杨麟微微心中一笑,知道自己想要的气氛已经达到,火候差不多了,以巨大的‘精’神压力为基础,铺垫自己接下来的谈话氛围。

    “张三,你一定很疑‘惑’我叫你来的用意吧?不解为什么和霍雄谈过之后,又匆匆忙忙的喊你过来?”

    杨麟的直切主题出乎张三的意料,好像自己的心事儿都在对方的法眼之下,被‘洞’穿一样,张三莫名的更加紧张起来,心事重重。

    看到张三频率加快的右手指头,不断的动作着。杨麟知道,自己猜对了,现在的张三紧张、不安、局促。

    接着,杨麟的态度一变,话风一转,洒然说道:“张三,你也知道,明天我就走了。之后,崆峒山主事儿的就只有你和霍雄。说明白一点,霍雄只是一介武夫,而崆峒山的后续发展又以日常生活为主,霍雄最不擅长的地方,全都靠你了。”

    “所以,在我走以后,希望你好好辅佐霍雄~~”

    刹那间,一丝明悟出现在张三的心间。张三知道了杨麟找自己的用意,是在敲打自己,一张一弛,萝卜与大‘棒’。也许更确切的说,对方是在有意无意之间警告自己。

    此刻,瞬间明悟过来,张三知道,对方在等自己的答复,在等自己的表忠心,在等自己给出一个理由,让对方能够相信自己的理由,能够完全安心的离开,不必被崆峒山的事情羁绊。

    “少爷,崆峒山也是我的家,也是我生活的地方。我的老婆孩子和老娘都在山上,我当然希望,崆峒山以后能够有个好的未来。请你放心,我一会好好辅助霍团长的。”张三表情认真而诚恳,动情的述说着这些。

    张三的回答,杨麟很满意,也有了相信对方的基础。因为,对方表达的很清楚,也很委婉,那就是他张三的妻儿老小都在山上,生与死都在霍雄的手里,杨麟放心了,还能要求什么?不过,以防万一,作为万全之策,霍雄那里还是不能放松,依然如初,让他保持一颗警惕之心。

    随后,杨麟又和张三谈了一会儿,就到了晚饭的时间。张三离开之前,杨麟特别嘱咐,晚饭之后,再到自己这里一趟,和霍雄三人商量一件大事,引得张三喜上眉梢,情不禁的脸上挂满笑意,知道自己的表忠心,达到了效果。

    走出聚义堂,张三笑了,知道对方已经开始相信自己,拿自己当做心腹培养,晚上的密议就是很好的证明。
正文 第八十四章 崆峒山根据地(上)
    &bp;&bp;&bp;&bp;崆峒山的夜有些微凉,有些‘潮’湿,但月亮还是那么皎洁,尤为明亮,赏心悦目,照在山间,映‘射’于树林里。

    杨麟的房间里,现代时间八点钟左右,古时候的平常百姓人家,这个点安歇入睡,休整忙碌一天的疲倦身体。

    今日,张三和霍雄的配合很默契,办事效率很高,只是一天的时间,就将所有的人员集合完毕,所有人的居住问题得以解决,安排好了,每个人都是居有所处。虽然还是一些人不时有这样那样的抱怨,但杨麟不以为然,很是满意。

    毕竟制定整个计划只有一个上午,实施也只有一个下午多一点的时间,事情很仓促,屋舍很紧张,能有现在的安排,已经很不容易了,他杨麟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此时,张三和霍雄陪着杨麟巡视完之后,待在杨麟休息的房间里。三人略微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杨麟率先开口。

    “霍雄,张三,我想你们两个一定很想知道,我为什么急着非要今天晚上和你们商量事情?认为我完全可以再推迟一天走,然后再详谈我所要说的要事,何必急于一时?”

    杨麟停顿了一下,扫视二人的表情,看他们的反应。听到杨麟的话,霍雄和张三很是赞同的点点头,认为杨麟‘操’之过急了。

    “我之所以这么赶时间,这么急的非要今晚和你谈事情,肯定有我的原因,日后你们就会明白。现在,最主要的是我接下来要‘交’代的事情,我来到崆峒山的真正用意。”

    杨麟的后续话语使得两人‘精’神一震,立马来了‘精’神,不自觉的挪了挪屁股,以便坐得更直,表示自己的态度,在认真听着。

    突然之间,杨麟话锋一转,并没有直奔主题,反而问道:“你们知不知道崆峒山的地理位置,了解的有多少?我想看看,你们对崆峒山的认识。”

    霍雄虽然没来过南方,在时空历史逆转器追随者内部待了将近五年,关于这个世界的印象已然模糊。但是,他对整个清朝的州府分布,版图情况,地理情形非常了解,这是他作为军人的第一要务和必备课。

    因此,听到杨麟的问话,霍雄率先回答起来,朗朗上口,‘胸’有成竹,很是自信。

    “元帅,崆峒山位于赣州府的最东南面,江西的境内。北连湖北、安徽、浙江,西邻湖南,东接福建,南壤广东。”

    “就具体的地理位置而言,就目前的整个大环境而言,没有什么大规模的战争,我个人认为它的军事用途不大,更不是什么战略要地。恩...元帅,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杨麟赞许的点点头,边示意霍雄坐下的,边说道:“霍团长你说的不错,将整个崆峒山大的格局说的很明白,目前的情形,分析的也不错。”

    接着,杨麟转头看向张三,问道:“张三,你是地地道道的本地人,难道没有什么要说的吗?不进行补充一下?”

    张三看到杨麟投过来的热切目光,知道元帅想要自己说些什么,并不是在客套,只是略微沉‘吟’,稍作迟疑,随后徐徐说道:“元帅,在整个江西大体轮廓上,我没有霍团长那么明白。但是,我知道一点。”

    “那就是赣州是一个地广人稀的地方,粮食的产量并不行。对于清廷而言,这里就是一个瘴气弥漫、民风还未完全开化的地方。因此,这里常常是朝廷流放或贬谪人员的地方,从未引起过真正重视。”

    “尽管如此,可是这里的民风彪悍,游勇斗狠,常常是朝廷征兵的选地。而且,这里的铁矿密布,经常能发现一些矿藏量大的铁矿,因此也是清廷的铁矿集聚地。”

    杨麟见两人将崆峒山的地理位置、风土人情,已经说得七七八八,没有必要再藏着压着,进行‘摸’底,就开始直说主题,将自己所知也讲了出来。

    “你们两个说得都不错,不过也有不足的地方。比如,虽然崆峒山地处偏南,被认为是蛮夷之地,不被重视。恰恰如此,同时也是清廷鞭长莫及之处,被忽略的地带。如果这里出了什么事情,清廷根本就无法有效应对。没有一个月,这里的消息,根本传不到紫禁城,那个端坐于庙堂之上的鞑子皇帝。”

    “而且,就算这里真的出现****,没有个几个月,清廷根本就无法集结大规模的部队,有效应对。比如西北面川陕楚的白莲教起义,就是实实在在的例子,到现在都没有见到清廷有什么应对。”

    此刻,霍雄和张三心里一震,心道,元帅这是要干什么?言词之中,充满叛逆之意,充满离经叛道之言,难道元帅这是要起义造反不成?

    杨麟似乎察觉到两人心中所想,不稳定的气息,接着像是在解释,又像在喃喃自语,和自己说话。

    “我想你们也知道,现在的清廷**无能,贪官肆虐,八旗子弟横行。可是,我不管这些,也管不着,我只在乎我的亲人、朋友,不想让他们处于危险境地。如果他们一旦有难,我必须有能力救他们,就是清廷也不能阻拦,佛挡杀佛,神挡斩神。”

    “因此,我必须有足够的实力,有足够的势力,时刻准备着,进行未雨绸缪,应对一切可能出现的情况!”

    杨麟最后几句话说的铿锵有力,脉动于整间屋子里,回‘荡’着的音‘波’狠狠敲打着二人的心房,使得他们很是震撼,同时心里有某种兴奋,有某种无法言明的战意。

    此刻,霍雄和张三就算再傻,也明白了杨麟的意思,纷纷表忠心,以示自己的态度。

    “元帅,我支持你,无论你的命令是什么,你指哪啊,我就打哪在!”

    “少爷,需要我做什么?属下定当肝脑涂地,全力而为!”

    杨麟微微一笑,很是满意两人的反应,开始侃侃而谈起来。

    “我需要你们做的就是,目前以崆峒山为根据地,然后向外拓延和发展,进行扩充势力范围。但是,尽量做的隐秘,不要和清廷有正面冲突。而且,广接纳各地流落于此的灾民,盘踞于各个山头,形成自己的势力范围。”

    “我对你们的标准就是,一旦我的号令到达,你们可以随时出击,揭竿而起,以最短的时间占领附近的州府,从而控制整个江西!”

    杨麟说的志得意满,红光满面,‘精’光矍铄,兴致盎然,全身散发着自信之意,‘胸’中尽是鸿鹄之志,澎湃之情。

    可是,张三由最初的兴奋之‘色’,接着变得满目愁容,犹豫再三,还是说道:“元帅,不可否认,你的想法很大胆,计划有很大的可行‘性’。可是,你要求短时间内办到,还要做到保密,一时还行,根本无法持续多久啊。”

    杨麟还没有说什么,霍雄却先拧眉冷对,揶揄的说道:“难道你怕了,担心一旦起义失败,就会落得个家破人亡,死无全尸的下场~~?”
正文 第八十五章 崆峒山根据地(下)
    &bp;&bp;&bp;&bp;杨麟一抬手,挥手示意,制止了霍雄还要说下去,理‘性’的说道:“霍雄,先让张三把话说完,别说话总是夹枪带‘棒’的,不要进行人身攻击,今晚的议事只就事论事,发表自己的观点。”

    对于霍雄的揶揄之言,张三微微一笑,表现的不在意。见杨麟没有因为自己的泼冷水,而迁怒自己,依然冷静沉着,不禁心中坚定了追随杨麟的想法,随后继续讲述。

    “少爷,我的意思是,咱们如果按照你说的发展,就算盘踞于深山老林,不与清廷正面对抗。可是,随着势力范围的增加,人员的越来越多,肯定保密不了。毕竟人员的增加,也代表了人员组成的嘈杂,咱们的事情很容易被传出去,清廷肯定不会任凭咱们发展壮大,那样就无法避免与清廷的对抗。”

    霍雄住嘴了,不再瞧不起张三,转而满是羞愧之‘色’,因为张三的所言所语乃是真知灼见,很是有战略‘性’眼光,完全是出于好意,为将来的做打算,提出所有可能面临的突发情况。

    气氛突然变得沉重起来,张三的一系列言语虽然是最糟糕的情况下。但不可否认,他的言词直指要害之处,由不得二人不开始沉思,想想对策,进行完善。因为,张三所说的发生的可能‘性’很大,由不得众人不考虑,不思索对策。

    良久过后,张三的眸子中闪过一抹亮光,接着兴奋地问道:“少爷,你知不知道鞑子入关之时,提的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的说法?”

    杨麟疑‘惑’的轻嗯一声,不解的望向张三。霍雄早就想的脑瓜疼,此刻听张三的意思,好像他有了注意,立马催促道:“张三,快说,别卖关子了,这都快深更半夜了,少爷明天一早还要启程出发呢。”

    张三这才意识到,现在不是卖‘弄’的时候。于是,朗声说道:“少爷,咱们可以仿效鞑子入关之时的做法,凡是咱们势力范围之内,寨子里面所辖之人,都不许留辫子。就算不愿意,想要离开,也要灭口。不然,一旦走漏消息,咱们就会功亏一篑,一切的努力都将毁于一旦,付诸流水!”

    杨麟不用想,只是微微思索,就知道张三的主意是上上之策,不二选择。那样的话,没有辫子的人,根本就不敢偷偷溜出去,更不会泄‘露’崆峒山的事情。

    不过,杨麟没有立刻敲定,而是思索一会儿,才表达自己的观点。

    “张三,你的方法不错,有很大的可行‘性’和可‘操’作‘性’。不过,还有一些值待完善的地方。”

    原本兴奋的张三立即虚心问道:“少爷,完善的地方?还有什么不对的吗?”

    杨麟轻抚下巴,缓缓说道:“没有不对,只是还不是时候。”

    “根据目前的情况,短时间之内,还不是咱们起义的时候,还没有完全与清廷处于对峙状态,一切只是暗中而已。”

    “而且,咱们山上的粮食并不是很充足,需要不时下山采购。因此,山寨里需要保留一些人有辫子,以便他们下山采购一些东西,生活用品。”

    刹那间,张三豁然开朗,明白了杨麟的意思,立马又补充的说道:“不仅如此,那些下山负责采购的人员,还要完全忠诚于元帅你,值得咱们十二分的信任!”

    杨麟洒然一笑,微微点头,朗声说道:“不错,正是这样!”

    接着,杨麟不给两人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现在大的方向已经确定,防范的措施也要想好了,具体的以后你们两个商量办。”

    “现在,我还有两件事情‘交’代给你们办。”

    原本放松的两人立马紧张起来,满脸的肃穆之‘色’,认真的准备听杨麟接下来要说的。

    “其一,就是咱们的兵士。凡是咱们的势力范围,每个人都要接受军事训练。当然,这个由霍雄着手去办。但是,这是建立在农忙之后,粮食作物种上和收割之后,才能进行军事训练。”

    “而且,所有的兵士都要有编制。农时,可以分为若干股,进行农事。训练或战时,能够有相关的组成,做到只要一个指令,所有的战斗人员都能披甲上阵,与敌进行厮杀。当然,还是以我们原来的军队编制为准。”

    “级别分为军、师、旅、团、营、连、排、列兵。一排十二个列兵,一连三个排,一营三个连,以此类推。但是,一定要经过层层选拔,才能确定各个层次的长官,不能有任何的特别对待。”

    与此同时,杨麟心中微微一笑,一个念头毫无理由的冒了出来,不禁眉梢流‘露’出玩味之意,接着笑着说道:“对了,霍雄~张三,我有个想法,不知道感觉怎么样,你们看如何?”

    “元帅,你说,我们听着呢。”两人异口同声的回道,想也没想。

    “这样的,以后咱们若是起义了,这个地方肯定要有一个叫法,军队也要有一个番号,你们看咱们这个地方叫作崆峒根据地,部队的番号就叫崆峒军,怎么样?”

    杨麟说这些的时候,霍雄神采奕奕,兴奋连连,那是属于军人独有的情绪。

    两人虽然不明白元帅说的这个叫法什么意思,更不解为什么非要这样叫,但看到少爷满脸的兴奋之‘色’,不想扫杨麟的兴,而且只是两个名字而已,立刻纷纷应道:“好好,少爷取得名字真不错,就这样叫!”

    随后,杨麟从兴奋中醒来,想起还有一件事情没有‘交’代,于是接过之前的话题,继续述说起来。

    “其二,就是咱们崆峒山有一个铁矿,你们两个人一定要组织人手,进行挖铁矿。特别说明一下,我带来的那几千人里面,有人懂这个的。我想霍雄应该都知道都是谁,霍雄,你以后和张三说一下。”

    “恩,好的~元帅!”

    “我要说的不是让你们只挖这一个铁矿那么简单,而是四处再找找,看看其他的地方还有没有铁矿,我现在很需要铁,大量的铁!”

    “对了,不是单纯的挖铁矿,还要冶炼出来,囤积好,我下次来的时候,会带走。”

    杨麟说完这些之后,又特意的嘱咐一些事情。没过多久,霍雄和张三就离去,三人都是困意非常,哈欠连天,早就熬不下去了,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杨麟原班的一行人马启程出发,在张三和霍雄的迎送下。

    不过,杨麟队伍还是中多了一人,那就是赵敏。

    杨麟一行人离开崆峒山,沿着赣州的官道,一路朝着东南方向,直奔广州而去。
正文 第八十六章 难得休息半日闲(上)
    &bp;&bp;&bp;&bp;杨麟一行人紧赶快赶十天,经过广东的‘潮’州府,到了惠州府,不日就可到达广州,杨麟就能正式赴任,真正与广州十三行的商人接触,就能和西洋人有见面的机会,杨麟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获得先进的科学知识,顶尖的冶炼和勘探技术,以及了解到一些西方的武器。

    算算时间,杨麟还有四五天的时间,足够他赶到广州,时间很充裕。因此,察觉到人困马乏的杨麟,不禁下令随行人放慢赶路的速度,停在惠州府半天,好好修整一番,补充一些生活用品,第二天一早启程。

    一切安排之后,随行人员留在客栈里休息,而杨麟、杨逍和赵敏三人,漫步在街道之上,行走于热闹的人群之中。

    三人里面,以杨逍最为兴奋,从客栈里出来之后,脑袋就一直没有停止过,不停地探头探脑,左顾右盼,双眼绽放着兴奋地光芒,两只手也一直没有闲着,不是摆‘弄’这个,就是玩玩那个,或者‘摸’‘摸’这,‘摸’‘摸’那,然而什么都不买,惹得沿街的小商小贩很是厌烦,指指点点,鄙视不已,议论纷纷。

    “哪啊来的乡巴佬,没钱就不要‘乱’碰,‘弄’坏了东西,陪得起吗?”

    “真不懂规矩,什么东西都可以‘摸’吗?我的这些东西可是用来吃的,真不知你的手~~”

    “今天真是倒霉,遇到这样的二货,晦气!”

    ......

    听到这些言辞议论,各种不满,杨逍好像没有察觉一样,就是一个没事儿人,依然我素我行,兴奋的倒腾沿街的小玩意儿。

    见此情形,杨麟和赵敏就像躲瘟神一样,很有默契的远离杨逍,那意思就是在说,我们不认识这小子,和他没关系,很是嫌弃杨逍。

    尽管如此,毕竟赵敏的年纪还小,看到新奇好玩的,难免心喜,不过没有杨逍表现的那么夸张,只是两个大眼睛不断地扑闪着,绽放着晶莹的光芒,看到一些可爱小巧的玩意儿,总会流‘露’出想要的神‘色’。

    多日的匆忙赶路,杨麟也有些疲惫,有些心累,经过崆峒山之时,更是劳心费力,一路赶来,基本没有休息过。

    此时,身处热闹的人群之中,杨麟感觉身体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放松、舒服,心情很是愉悦,感慨好久没有像今天下午这么悠闲,什么也不用想,也不用考虑,不必劳心劳力,心里很是享受这份悠闲。

    走着走着,杨麟突然感觉左前方有人撞了自己一下,不禁微微侧头,看了过去,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充满自责之意。

    “大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撞你的,就是一时走神了,你有没有事啊?”

    原来杨麟左前方正是小‘女’孩赵敏,此时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杨麟,刚才撞到杨麟正是赵敏。杨麟微微一笑,‘摸’着赵敏的小脑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没事儿,阿敏,不管怎么说,大哥哥也是一个大人了,有事儿的也是你,应该是大哥哥道歉才对!阿敏,有没有撞疼你啊?”

    “啊,大哥哥,怎么这样说,明明是阿敏走在前面,没有注意到大哥哥,才撞上去的。不过,大哥哥真好,无论阿敏做什么,都是首先为我着想,真的很开心,嘻嘻~,阿敏也没事儿!”

    杨麟认真地看了一下,见赵敏真的没事儿,也就放下心来,朗声说道:“敏儿,那咱们继续逛街,看看有没有你想要买的东西,走吧!”

    这时,远处正在玩的不亦乐乎的杨逍突然反应了过来,望向停下来的少爷两人,有些不满的催促道:“少爷~阿敏,你们干嘛呢?这么好玩、热闹的街市,你们站在那里干嘛?走啊~”

    “阿敏,走吧,咱们也玩玩去~’

    说着的时候,杨麟牵着阿敏的小手就要向前走去。那一刻,杨麟十分轻楚地感觉到,赵敏的身体明显停滞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小‘女’孩。

    那一瞬间,杨麟发现赵敏有意无意的频频侧目,眼角的余光总是看向一个方向,于是也就顺着目光,望了过去。

    只见在杨麟右前方的街边上,有一个小地摊,上面摆放了琳琅满目的小泥人,各式各样的,小巧玲珑,煞是可爱,惹人喜欢,充满喜庆。

    杨麟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刚才赵敏并不是失神,而是喜欢上了那些小泥人,完全被他们吸引住了目光,一时忘记了走路,所以才撞到了自己。

    不知道不为什么,杨麟很喜欢赵敏,想要宠着她。她那亮晶晶的大眼睛,一笑两个小酒窝,惹得杨麟情不自禁的喜欢。发自内心的想要疼爱她,没有理由,就是喜欢,就像他的亲妹妹一般。

    或许,杨麟的内心深处,还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触,毕竟穿越之前,杨麟也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自从杨麟一行人离开崆峒山之后,一到有人的小镇子,杨麟二话不说,什么也不干,直接拉着赵敏就奔裁衣店而去,买了几套成衣。

    一番装扮之后,小‘女’孩赵敏显得愈加水灵,俨然就是一个小萝莉,很是可爱,惹人喜欢,一看就知道,将来肯定是一个大美‘女’,根本就是一个美人坯子。

    千思万绪瞬间划过脑海,一晃而过,杨麟拉着赵敏突然改变了方向,径直走向那个卖泥人的小摊子。

    此时,玩的不亦乐乎的杨逍很是不解,少爷怎么突然改变方向了?不过,最终还是跟了上去,追了过来。

    三人刚一走近地摊,就见摊主吆喝了起来,宣传自己的东西。

    “几位,来看看,这里有各式各样的小泥人,还有各种小动物的,随便挑,随便选,绝对便宜,物超所值。而且,我这里还可以根据客人的需要,依照你们做小泥人,现场制作哦,不像不要钱,否则分文不收!”

    瞬时间,赵敏听到这话,眸子中一亮,神采奕奕。杨麟当然看到了赵敏的神情变化,于是说道:“摊主,给她做一个真人的小泥人啊~”一指赵敏,尽是溺爱之意,疼爱之情。

    “好嘞,客官,你们稍等一会儿,很快就好!”

    就在赵敏想要推辞之时,虽然心里很是想要,杨麟又说道:“阿敏,快看看,这里面还有没有你想要的小泥人,只要喜欢,大哥哥都买给你,不要客气喔,不然~大哥哥可就生气了。”

    赵敏听到杨麟的话语,原本无声开合想要拒绝的嘴巴转而甜甜一笑,两个小酒窝立即浮现。

    “谢谢大哥哥!”

    刹那间,赵敏再次恢复到那个爱说爱笑、犹如一个飞舞于‘花’丛之中的小蝴蝶般的小‘女’孩,活泼而开朗。
正文 第八十七章 难得休息半日闲(中)
    &bp;&bp;&bp;&bp;赵敏蹲在了小摊旁边,认真而仔细的挑选着小泥人,挑挑这个,摆‘弄’那个,但多以小动物为主,很符合小‘女’孩的天‘性’。最终,赵敏挑选了一个小猪、一个兔儿,还有一个小猴儿,都很可爱,‘精’致而‘逼’真,玲珑而好玩。

    见此情形,赵敏还没有说话,杨麟朗声说道:“摊主儿,将这十二生肖的泥塑来一套,还有那几个小动物的。”杨麟买的这些,全都是赵敏‘摸’过两次的,很是喜欢而又没有张口要的。

    “大哥哥,不用买这么多,这三个就够了。”

    “没事儿,阿敏,这些东西不值几个钱,对大哥来讲,不算什么。阿敏,只要你喜欢,尽管说,大哥哥都给你买!”

    赵敏很是感动,心里暖暖的,似乎和杨麟心的距离更近了,超过了血缘,跨越了时空,认定了杨麟,一生一世都要跟着大哥哥。

    这时,杨麟突然一个侧身,对着迎面而过的一人喊道:“哎~卖冰糖葫芦的,来一串冰糖葫芦!”

    “好勒~,给,你接着。”

    杨麟接过冰糖葫芦,付过钱之后,递给赵敏,温柔的说道:“给,阿敏,尝尝这冰糖葫芦,好不好吃?甜不甜?”

    这一刻,赵敏觉得自己好幸福,仿佛置身于爱的海洋,一个蜜罐子之中。同时,赵敏不禁想起了往日的快乐时光,可是记不起来了,忘记了上一次的幸福感是在何时?不知道有多久了,好像很久很久,久到没有任何的记忆。

    这一瞬间,赵敏很是触动,高兴的声音有些哽咽,缓缓的接过冰糖葫芦,有些不舍得咬了一口。

    穷苦的孩子早当家,赵敏长大了,虽然她只有八岁,但已经懂事儿,明白了许多。获得幸福的同时,并没有独享甜甜的冰糖葫芦,而是一举,声音甜甜地说道:“大哥哥,你也吃一个,尝尝!”

    杨麟还没有说话,一旁的摊主却开口了,还在捏着泥人,夸奖之意溢于言表:“这娃儿不但长得漂亮,很是可爱,而且还很懂事儿,真是难得啊~!”

    杨麟咬了一个冰糖葫芦,边咀嚼边回道:“呵呵,多谢大叔夸阿敏!”

    “阿敏,快,还不快谢谢大叔~”

    出乎众人的意料,赵敏一伸胳膊,冰糖葫芦递了过去,甜甜的说道:“叔叔,你也吃一个,可甜了~!”

    “呵呵,小娃儿,我就不用了,我正在‘弄’这个泥人,脸上很脏,就算了,叔叔下次再吃。”

    这时,杨逍一弯腰,伪装着醋意大发,对着赵敏埋怨的说道:“阿敏,所有的人,你都让冰糖葫芦吃了,怎么没有想到你逍哥哥啊?是不是太偏心了?一路之上,小哥哥对你不好吗?”

    就在杨逍和赵敏说话的时候,突然之间,从前方涌现了一大群的小乞丐,个个也就**岁的样子,可怜兮兮的,惹得人很是同情。

    此刻,这群小乞丐停了下来,围在一个卖馒头的摊子附近,喉咙蠕动着,吞咽着口水,很是饥饿。他们每个人都是一副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脸部一副菜‘色’,一看就是营养不良,好久没有吃饱过。

    看着这些小乞丐,杨麟没来由的心生同情,指着他们,问一旁的摊主儿,态度很是谦逊,疑‘惑’的问道:“哎,大叔,你们这里怎么有这么多的孤儿啊?他们没有父母吗?天天就是这样,没有人管吗?”

    摊主儿捏泥人的节奏放慢了一些,叹息一声,有些无奈地说道:“唉,都没有了,他们的父母不是早就不在了,就是生死不知,杳无音信。如果有的话,哪还至于如此小的年龄,就沦落到街头,乞讨为生,哪至于经常食不果腹,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

    “而且,没有人管,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就算是有人出于好心想管,但也管不过来啊。你看看,这么多的小孩儿,就是只吃馒头,过不了多久,就会将一个富贵人家吃穷,谁能管得了,管的起呢?”

    “更何况,小伙子,你看到的这些还只是一部分,惠州城里还有很多,这些不到全部的十分之一,全是惠州周遭的村落,流落于此,哎~冤孽啊,老天爷不该这样对待他们,他们还是一群不懂事儿的娃儿。”

    “那本地的官府呢?就这么不管不问,任凭这些孤儿流落街头,自生自灭,没有人管理吗?”杨麟有些接受不了,心里翻江倒海,很不是滋味,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官府~?小伙子,c书盟读多了,这年头哪有那样好的官府,为民着想?现在当官的不是想着怎样捞钱,就是如何往上爬,谁还会管老百姓的死活?谁还会管这些可怜的孩子?”

    杨麟沉默不语了,知道摊主说的是事实。嘉庆初期的贪官污吏横行,各地起义军不断,到处都是民不聊生,乾隆时期的繁华鼎盛不再。

    一时之间,杨麟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史书上夸大了乾隆的功绩,过度渲染了他的个人才能。杨麟觉得,乾隆时期,之所以会是一副繁华鼎盛的局面,将近百分之八十是前两个皇帝的功劳,康熙和雍正的辛勤而来,乾隆不过就是得以余荫庇佑而已。

    想及于此,杨麟不再纠缠于历史的真伪,不想再评判什么,意识回归于现实,注意放到一群小乞丐身上。

    接着,杨麟突然问道:“对了,大叔,没听说附近有什么起义军,或者什么****啊,川陕楚的白莲教离广东远着呢,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孤儿啊?”

    “小伙子,一听你这话,就知道你是外地人,不了解广东的情况。”

    “哦,大叔,为什么这样说?和我是外地人有什么关联吗?”

    “小伙子,是这样的,你们外地人有所不知。我们广东和福建两地,越靠近南边沿海的地方,匪盗横行的越厉害,广州的匪寇肆虐最是严重。那些匪盗不仅劫掠过往的商船,还时不时的到内陆大肆抢劫,为害一方。”

    “每每一个地方经历一场海盗洗劫,就会出现大量的孤儿。这些孤儿的父母或被杀,或被匪寇劫掠走。唉,天杀的海盗~!”

    “哎~大叔,我记得福建和广州不是有水师和将军府吗?这么多的匪寇海盗横行肆虐,难道他们就没有派兵围追堵截,剿灭那些歹人吗?”

    “小伙子,看你‘挺’是一个明白人的,怎么会如此一问?如果这些衙‘门’、将军真的剿匪了,用心管了,怎么还会有这些流‘浪’的娃儿呢?”

    “呃~,在下实在太关心这里的治安状况了,我们一行人明天一早还要启程出发,一路往南,目的地正是广州,所以才关心则‘乱’,没有想那么多。”
正文 第八十八章 难得休息半日闲(下)
    &bp;&bp;&bp;&bp;随后,杨麟还要问一些什么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扯着自己的衣袖,低头望去。只见赵敏两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声音尽是哽咽之意,央求的说道:“大哥哥,快看,有一个小朋友晕倒了,你去帮帮他们吧。”小‘女’孩一指远处的小乞丐。

    杨麟这才注意到,围在馒头摊子附近的小乞丐,有一个晕倒了,似乎是饿的。

    一时之间,见此情形,二话不说,没有丝毫犹豫,杨麟快速走向那群孤儿,同时右手伸向‘胸’口,掏出二两银子,来到馒头摊旁边,扔了过去,催促道:“你的馒头,我全包了,快拿去分给这些孩子,顺便再给他们准备一些水,别让他们噎到了。”

    “好的好的,大爷,小的这就去~!”原本冷眼旁观的卖馒头的,一接到银子,顿时喜笑颜开,连连应声道。

    卖馒头的边将馒头放进碗盆之中,边头也不回的大声喊道:“老婆子,快出来帮帮忙,今天大生意,馒头快卖完了,多拿些碗过来,顺便多提些水!”

    随后,杨麟拿着馒头摊上的一只碗和一个水壶,快速来到那个晕倒的孤儿旁边,将其放到怀里,丝毫不在乎小乞丐的蓬头垢面,满身脏‘乱’。

    杨麟倒了一碗水,试试温度,接着扶起孤儿,往他嘴里缓缓喂水,动作轻缓而温柔,没有任何做作之‘色’。

    “咳~咳~”

    孤儿缓缓醒了过来,睁开‘迷’离的双眼,很是无力,喘气虚弱,就是坐起来都很难,全身没有一点气力,双‘唇’干裂而发白,有着丝丝紫‘色’,面部苍白无比。

    此刻,过往的行人已经停了下来,驻足而望,看着这一幕,没有议论,没有欢呼,更没有掌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充满无情,布满冷漠,没有一个人上来帮忙。

    这样的冷漠以视,有些让人感觉可怕,让人感觉惊悚,心里寒冷无比。

    杨麟将孤儿靠在自己的身上,取过一个馒头,撕成一点点的,喂进孤儿的口中,动作轻柔而缓慢,丝毫没注意到周遭行人的表现。不过,即便看到了,杨麟也不在乎,因为他追求的是做的问心无愧,对得起良心就好。

    渐渐地,这名孤儿恢复了些许的力气,可以自己进食。

    等到孤儿吃饱之后,杨麟俯身在他的耳旁,小声的说着什么。随后,在这名孤儿惊讶的目光中,杨麟拉着正在派发馒头的赵敏,回到那个泥人摊子旁边。

    “大叔,我们的泥人做好了没有?”

    那名摊主儿有些愣神,迟钝的回道:“好~好了,给。”

    杨麟接过泥人,仔细端详,打量着,真的很像赵敏,简直就是超级‘迷’你版的赵敏。此刻,杨麟好像忘记了刚刚的善举,仿佛从没有做过一样。

    周围的行人还在围观着,就像在看一个怪人一样,看着杨麟,觉得这个年轻人转变的太快了,就像一个旁观者一般。

    这样被人看着,杨麟可以没有感觉,但身边的杨逍和赵敏可不能当做没事儿人。面对这样的围观眼神,充满怪怪的意味,这么多人,赵敏下意识的拉了拉杨麟。

    “大哥哥,咱们走吧,先回客栈吧~!”

    杨麟猛地回神,付完泥人的钱,连连应道:“好好,走,咱们这就走~”

    杨麟三人刚抬脚,迈出去半步,就听一个声音,喊住了自己。

    “小伙子,等一下,给你这个!”

    杨麟望着极其像自己和杨逍的两个泥人,有些不解,有些疑‘惑’,“大叔,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没有......”

    “小伙子,这是我送你的,我很佩服你这样的年轻人。和你的善举相比,这两个泥人又算什么?”

    “而且,我也同情和可怜那些孤儿,想要帮助他们。可是能力有限,做不了什么,只能做两个小泥人给你,也算为那些孤儿尽一份力了~!哎,像你这样的年轻人,现在的世界少有喽。”

    杨麟会心一笑,接过两个小泥人,递给杨逍一个,道过谢之后,就带着杨逍和赵敏,挤开围观的人群,向着租住的客栈而去,独留冷漠的围观人群在那里。

    杨麟没有付那两个泥人的钱,因为他明白,若是坚持给那个人钱,那就是对他的侮辱,对他的不尊重,更是不相信他的所言所语。

    不知过了多久,那群小乞丐吃完了馒头,那名先前晕倒的孤儿,一一趴在其他的孤儿的耳畔,小声的嘀咕着什么。这一幕,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随后,这群孤儿或三五成群,或四六结队向西而去,惠州府的西‘门’方向,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三人返回客栈的途中,杨逍突然靠近杨麟,小声的问道:“少爷,你刚刚和那个小乞丐说了什么,居然让他那么高兴,就连手中的馒头一时都忘记了吃!”

    杨麟微微一笑,神秘的说道:“不可说,不可说~”,随后,拉着疑‘惑’不解的赵敏,不再理会追问不止的杨逍。

    突然之间,杨逍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爬满担心之‘色’,再次追上杨麟,快速问道:“少爷,听那个摊主儿而言,越靠近广州越危险,匪寇越多,咱们怎么办啊?毕竟,咱们一行没有多少人?”

    听到书童杨逍的担心之语,杨麟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情不自禁的思索起来,想想该怎样应对,一路南下之险。

    良久过后,杨麟依旧愁眉不展,没有任何良策,只是丢下一句话,就带着赵敏而去。

    “杨逍,这你就不要管了,我自有安排,放心吧。”

    太阳将落的时候,杨麟就要走出客栈之际,不远处的小二叫住了杨麟,好言相告,完全出于善意:“这位客官,你这是要去哪里?天快黑了,还是不要出去了吧。”

    杨麟停了下来,看向迎面而来的小儿,不解的问道:“喔,小二哥,为什么这样说?难道惠州府也宵禁,不让人夜里行走吗?”

    “这位客官,那倒不是,而是我们惠州比较‘乱’,晚上不太太平,经常有人在晚上遇到歹人,被抢走东西。如果运气不好,遇到十恶不赦的歹徒,‘性’命都有可能不保。”

    “所以,如果你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还是不要出去,离开客栈了。”

    杨麟顿时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这里也施行宵禁呢。知道小儿出于善意,杨麟感谢的一笑,回道:“谢啦~小二哥,我一会儿就回来。天黑之前,就能回到客栈里。”

    “啊~客官,这样啊,那你快去快回,我就不耽搁你的时间了。”说着,小二离去,继续擦拭着酒桌,收拾碗筷,做自己的事情。

    杨麟暗叹一声,世上还是有好人,并不是所有的客栈都是黑店。接着,迈步而去,向着太阳的方向快步走去。
正文 第八十九章 福安庄
    &bp;&bp;&bp;&bp;第二天一早,惠州的街道上走满了过往的行人。渐渐地,行人议论起来,充满着不解与惊奇。好心之人,言语之中,尽是担心之情,忧虑之意。

    “哎,发现了没?你看这街上的小乞丐怎么都不见了?平时这个时候,大街小巷都是的,真是奇了~”

    “你还别说,经你这么一提醒,还真是的,看不到一个小乞丐了,真是奇了怪,仿佛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

    “哎,没有了这些小乞丐,不知是好是坏?对了,我得先回家一趟,‘交’代一下,告诉家人看好孩子,别是城里出现什么贩卖人口的人贩子~!”

    “对对,我也得赶紧回家一趟,吩咐一下,看好俺家的孩子。”

    “哎,这些可怜的孩子,这么小就没了父母,流落街头,现在又不知所踪,真是太可怜了~!”

    “老兄,走,咱们去破庙看看,那些孩子还在不在,别出了什么事儿?如果都失踪了,咱们得赶紧报官,毕竟这么多小生命呢。”

    ......

    议论之声,有出于好心,尽是担心之意;有生‘性’凉薄,对于这么多的孤儿失踪,无动于衷,漠然以对,比自家丢失的猫狗都不如;中间之人,不发评论,而是回家嘱咐家人,看好自家孩子。

    令人奇怪的是,经过好心人的四处探查,找过每一个破房子,翻遍每一处破庙,没有发现一个孤儿的身影,仿佛一夜之间蒸发了,一个都没有,就那么的彻底消失于人间,没有留下丝毫的迹象。

    很快的,一些好事儿之人,将孤儿失踪的事情呈报了官府衙‘门’。迫于舆论压力,牵涉的孤儿实在太多,知府派遣了衙役去调查。

    奈何,将近一个月的调查,没有丝毫进展,最后不了了之,成为惠州府的一桩无头公案,不时在人们嘴里热议,惊奇连连,叹息不已。

    若干年之后,惠州府突然出现一些身材魁梧,地位显赫的达官显贵,文官武将,自称是当年流落于惠州街上的孤儿,回来报一些人的一饭之恩,让后人称奇连连,传为无解的佳话。

    日上三竿,杨麟一行人离开了惠州之后,此时走在距离惠州五里之遥的地方,梅山的附近,向着旁边的天烛山走去,一座座巍峨壮观的山峰,绵延不绝,配合着杨麟等人不疾不徐的速度,一行人显得是那么惬意,有种无拘无束的感觉。

    这一日,距离杨麟赴任的时间还有两天的时间。

    杨麟一行人出现在一个破落的村庄之中,到处都是蓬松的蒿草,周遭尽是毫无章法的丛生杂草,荒无人烟,偌大的一个村落,没有丝毫人的气息。

    一路走来,杨麟等人习惯了这种情况。除非是路过府县这样大的地方,还算有人,但也不多。走过的一些村落,其中十之七八都是空无一人,破败不堪,一片断壁残垣。

    在一个县城里,向人打听之后,杨麟才这知道,为啥有这么多的人去楼空的村落。原来真如惠州府的那个卖泥人大叔所说,越靠近广州,匪寇就越多,越加肆无忌惮,横行乡里,所以才会有这么多被遗弃的村落。

    此时,杨麟好像发现了什么,快速的向前走了几步,猛地扒拉开一人高的蒿草,立时一个界碑现了出来,赫然巍巍三个大字。

    福安庄

    杨麟的突然加快动作,引起了杨逍的注意。那小子快步靠上来,循着杨麟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杂草中的界碑,默念了一遍,好奇的问了起来:“哎,少爷,这福安庄是哪里啊?咱们现在到什么地方了?”

    与此同时,小巧可爱的小萝莉赵敏也走了过来,紧紧地站在杨麟的身边,也是满脸疑问的看着杨麟。

    杨麟原本是不想理睬杨逍的,这小子一路之上没少问,‘弄’得杨麟都烦透了。此时见阿敏望向自己,想要知道。于是,杨麟徐徐说道:“福安庄,地处东莞的境内,西南边的一个小村落。”

    “如果咱们像这几日的赶路速度,不紧不慢的话,估计一天半左右就能到广州府了。”

    赵敏还没有说什么,杨逍却先欢呼起来:“欧~,太好了,再过一天半的时间,再也不用遭受天天赶路之苦,不用再天天憋在马车里了~!”

    这一刻,杨麟也笑了。

    说实话,赶了一个多月的路,杨麟也厌烦了,厌倦了路途之上的枯燥无味,又不能进入追随者内部训练新的人员,不能和赵翔他们讨论连珠铳的改进。即将结束行程,杨麟怎能不笑?怎能不高兴?

    接着,杨逍脸上依然挂着兴奋之‘色’,赞叹道:“少爷,福安庄这样小的地方,你都知道,太厉害了!少爷,你能不能教教我,怎样记住这样的小地方,毕竟以后赶路的话,就不会走错路了~!”

    赵敏也是两眼亮晶晶的看着杨麟,一脸的崇拜之‘色’。

    咳咳

    杨麟干咳两声,有些尴尬,语气略显干的说道:“杨逍,全国福安庄这样的小村庄,大大小小的加在一起,没有十万、百万,但也有个几万之多,这还是我在书上看到的,至于其他没有辑录的,更不知道有多少了。”

    “这么多的村落,我怎么可能都知道?之所以知道这个福安庄,纯粹是因为,离开惠州之前,我打听了一下路,咱们会走那些路,会路过那里。”

    “不然,如果我知道每一个村庄,咱们也不会走错路,跑到赣州府的地界了。”

    就在之时,突然之间,正在清理房间的随从们‘骚’动起来,一个个快速躬身追跑着,穿梭于草丛之间,嘴巴不停的大喊着:“兔子,兔子,快抓住它!”

    此起彼伏的叫喊声响起一片,夹杂着嘈杂之音。瞬间,如此情形,霎时间吸引住了杨逍的注意力,也兴奋了起来,快速奔向随从们的方向。

    只见不远处的随从们,每个人的前方都有一只兔子,非常‘肥’硕,被随从们追的疯狂跑着,一时受惊而慌不择路的逃窜,不停地朝着最近的草丛钻去。

    与此同时,杨麟也来了兴致,并没有去扑捉兔子,而是快步走向一行人的马车方向。

    无论是仆从们,还是刚刚加入的杨逍,直至现在,依然一无所获。半人之高的杂草,不仅高,还很密,有枯黄的去年陈草。因此,这些人抓捕兔子,很是辛苦,充满艰难,根本施展不开手脚,被杂草束缚着。

    杨逍这些人还在坚持不懈的行动着,尽力非常,用心不已。为了抓到兔子,有突然来个虎扑,有合围连纵,只为抓到兔子。他们心里清楚,只要抓到兔子,今晚就可以加餐了,补补腹中油水,解解馋。

    看着‘肥’‘肥’窜逃的兔子,他们好像看到了一只只正架在火堆之上,已经烤的焦黄、滋滋喷着油‘花’的兔子,香气四溢。

    突然,“砰~砰~!”一阵枪响,吓得杨逍身体一颤,瞬间猫腰进入旁边的草丛中。其他的随从们,则是一个纵跃,跳到最佳掩体的后面,目光警惕的看着枪声方向,双手出于本能的抓到一块石头,或者拿起木棍,动作娴熟而快速。

    刹那间,刚才的活跃气氛被凝滞,转瞬变为紧张,到处充满硝烟的味道,战斗一触即发。
正文 第九十章 惊醒
    &bp;&bp;&bp;&bp;千钧一发的紧张之际,所有人都在警惕着,隐藏起来。可是,赵敏却纹丝不动,丝毫没有因为连续的轰鸣枪声而害怕,而紧张。恰恰相反,此时却一脸的嬉笑之‘色’,看着杨逍等人。

    这一刻,唯有杨逍注意到赵敏,立马满脸的担心之‘色’,紧张之情,不停地挥舞着双手,示意赵敏赶紧躲起来,并没有留意到赵敏的反常表现。其他的随从们瞬间凝眸而去,注视着枪声的方向,枪声依然,阵阵轰鸣,而警惕的随从们却放松了下来,手里的家伙也随之丢掉。

    只见,杨麟手持着鸟铳,不停地‘射’击着,兔子更加受惊了,逃窜的速度更快,可以说一闪即没。然而,杨麟的枪法没的说,即使面对如此复杂的环境,到处都是‘交’错的杂草,还是有所斩获。

    原来,杨麟刚之所以没有和杨逍一起去抓兔子,正是因为经过一番观察,短暂的优劣态势判断,杨麟粗‘摸’觉得,徒手抓兔子,很难。即使抓到了,最后才不定几只呢?根本就不够一行人的加餐。

    因此,权衡利弊过后,杨麟觉得自己这些人又是处于无人的荒凉村落,这才走向马车,放鸟铳的地方,准备用鸟铳涉猎兔子。枪声过后,虽然不是一枪一个兔子,但也比杨逍等人徒手抓好多了。只是短暂的时间里,就小有斩获,已经有三四只兔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无生息。

    这个时候,哪还用杨麟提醒吩咐,见到元帅走向几只死兔子,还在扣动着扳机,那些随从们瞬间而动,纷纷奔跑起来,争先恐后的涌向剩余的五把枪。

    赵敏还在笑,被杨逍的表情、无声举止,逗得咯咯乐起来。杨逍不解赵敏的反应之时,心道,你个阿敏小傻妞、小萝莉,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乐,还在傻笑。

    与此同时,狂奔纷杂的脚步声传入杨逍的耳中。杨逍下意识的扭过头,看了过去。刹那间,杨逍整个人为之一松,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嘀咕起来。

    “我的娘嘞,少爷‘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也不提前说一下,打一声招呼,吓死我了。”

    很显然,透过奔跑的随从们,杨逍看到了他们家少爷杨麟正在放枪,也就知道了刚才阵阵枪声,怎么回事儿了?不禁得擦了擦额头的虚汗,虚惊一场。

    枪声加大,阵阵轰鸣,夹杂着此起彼伏的笑意,尽是得意之情。现在,杨逍已经没有了抓捕兔子的心情,而是在平复刚刚的紧张情绪。一张一弛之间,让杨逍有一种虚脱的感觉,全身无力。

    一会儿的时间,杨逍的情绪渐渐恢复。由于杨逍和赵敏距离并不远,尽管枪声很响,还是听到了赵敏的嗤嗤笑声,不觉得看了过去。

    只见赵敏还在笑个不停,小手还在蒲扇着,望向杨逍。杨逍知道,刚才很狼狈,先是猫腰进入草丛,接着就地翻滚,躲在一棵树后面。

    杨逍愤愤的猛地站起,边拍打着身上的枯草和泥土,边走向还在乐的赵敏。

    赵敏并没有因为杨逍的走来而有所收敛,反而更加强烈起来,变为哈哈大笑,身体前仰后合着,小手颤抖的指着走进的杨逍。

    瞬时间,杨逍大怒,来到赵敏的身前,手指点着赵敏的小脑袋,啐声道:“你个小傻妞,就知道傻笑,有啥好笑的~?明知道怎么回事儿,怎么不提醒我?害的我这么狼狈,逍哥哥白疼你了。”

    赵敏无惧,笑着说道:“哈~不怨我啊,我想提醒你,也来不及啊。那东西刚响,我就要提醒你。哪曾想,你的动作那么干净利落。后来~后来,被你逗得笑的不行,哈哈~”

    杨逍还要说什么,突然之间,枪声停止了,伴随着的还有杨麟的喊声。

    “哎,杨逍,我们这里都结束了,你还站在那里干嘛呢?快来帮忙,不然晚上的烤兔‘肉’,可没有你的份儿~!”

    一说到‘肥’美的兔‘肉’,杨逍就感觉,自己好像闻到四溢的飘香,好像看到兔‘肉’四溢兹兹油水,情不禁的喉咙蠕动,吞咽了一下口水。

    “哎,杨逍,你还不来啊?再不来帮忙,晚上真的没有你的份儿~!”

    面对杨麟的再次催促,杨逍顿时从幻想之中,醒了过来。关于刚才的尴尬,关于对杨麟的抱怨,总之种种,一切被杨逍抛诸云外,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争着抢着帮忙捡兔子,上心之极。

    赵敏也跟了过去,帮忙捡兔子,丝毫不惧血腥的场面,不怕血淋淋的兔子尸体。整个过程,杨麟看着眼里,痛在心里,并没有去阻止赵敏。不是杨麟狠心,而是他能感觉到阿敏想要长大的那份心。

    一切尘埃落定,杨麟和赵敏悠哉悠哉的在福安庄散着步,看看这个村落的情况。有了兔子,杨逍不再像一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两人的身边,而是全身心的投入清洗兔子的大业中。

    日落月出,斗转星移,黑夜来袭。

    此时,杨麟等人待在一个大屋子里,众人围着篝火,有说有笑的的‘交’谈着,吃着香气四溢的兔‘肉’,属于烤兔‘肉’的香滑可口,残留齿间,让人回味无穷,很是享受。

    将香甜爽口的兔‘肉’夹在温热的烧饼之中,让人吃着说不出的舒服,言不明的美味。这次的收获很大,等到每个人都吃饱之后,还剩了将近十只,杨麟发话了。

    “好啦,收拾收拾,正好十只兔子作为明天的早餐,加上一些干粮,应该够了。现在早点休息吧,明天好赶路。”

    睡之前,杨麟安排了三班人,轮流守夜,负责警戒和添柴加火,不让火堆熄灭。

    不久,阵阵均匀的呼吸声响起,赵敏依然依偎在杨麟的身侧,贪婪的吸允着属于杨麟的气息,感受着属于她大哥哥的温度。此时,赵敏的眉眼舒展,显得是那么安心,小手紧紧地抓着杨麟的衣服。

    夜空布满繁星,转而隐隐不见,被红彤彤的太阳所取代。不知是哪来的一声‘鸡’鸣,划过冰冷的清晨,杨麟的耳畔传来一阵催促声,细不可闻。

    “少爷~少爷~,快醒醒,有情况~,快醒醒~!”

    杨麟听到了若有若无的催促声,以为自己还在刚才的好梦之中。随后,身体上传来的晃动,这才猛地醒来,刚想要说话,瞬间就被人捂住了嘴巴,耳边再次传来小声的话语。

    “少爷,别说话,有情况~”

    杨麟心里一惊,随之就冷静下来,示意那名叫自己的随从,放开自己,自己知道了。

    此时,赵敏也醒了过来,杨麟赶紧向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嘘~”。

    赵敏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发生了什么,但很懂事儿,更是出于对杨麟的信任和顺从,也就安静下来,停下了准备说话,问询什么。

    接着,杨麟将赵敏和杨逍留下,带着两名鸟铳手,三名随从而去,准备探查清楚,究竟出了什么事情,让自己的手下那么紧张。

    很快,杨麟一行六人来到不远处的村口,隐藏在草丛之中,小心而谨慎的打量着前方,注视着一切,观察着情况。
正文 第九十一章 又有来人
    &bp;&bp;&bp;&bp;杨麟借助刚刚升起的太阳,目力所能及之处。穿过草丛,只见距离村口几十米远的地方,有一辆马车,两匹马,一个小姐,两个丫鬟,四个随从,被十几匹马环伺包围着,上面一一坐着‘蒙’面之人,手持大刀或长剑,寒光闪闪。

    很显然,根据初步的判断,小姐一行人遇到歹人,被劫持了。由于距离太远,杨麟等人什么都听不到,也看不到表情的变化。不久,小姐一行人被押解着朝着福安庄这边缓缓而来。

    “快去,通知咱们的人藏起来,把马车隐在草丛里,或者一些比较偏远的房子里,我在这里看着,去吧。”杨麟一番吩咐,目光再次看向那些人。

    那些人渐行渐近,歹人虽然不时推搡着丫鬟随从,催促着赶路。但是,并没有难为那名小姐,还让她返回了马车,没有立刻进行杀人越货,反而这么麻烦的驱赶着小姐一行人,杨麟心中不解,布满疑‘惑’。

    接着,更让人奇怪的是,他们走到村口就停住了,并没有深入,进入村里休整一番。而是人员下马,将小姐一行人围在中间,什么也不说,就是那么席地而坐,吃喝起来。

    随后,经过一番‘交’代,杨麟坚持自己去查探,去靠近那些人,看看能不能获得什么有利的消息。之所以亲身一人前往,在自己的手下眼里也许很冒险。但杨麟不以为然,自信不会被发现。

    尽管如此,就算真的被发现,杨麟也不怕。因为他有时空历史逆转追随者,不仅可以随时进去,还可以躲藏其中,还有谁比他杨麟去合适呢?

    杨麟拥有追随者,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们的那些手下怎能知晓?因此,杨麟的决定备受阻拦。一声令下之后,杨麟的手下虽然还是一副反对的表情,但无人再阻拦。

    在四名手下的注视中,杨麟缓缓前行,徐徐推进,隐身于杂草之中,消失于朝阳下。

    劫匪包围圈之中,马车里面,两个丫鬟和小姐在里面。三人都是一副紧张害怕的神‘色’,局促无措,不知该怎样应对?

    茫茫荒凉之地,毫无人迹的破落村庄,她们‘露’出绝望之‘色’,求救无‘门’,认为今天将会遭遇毒手,难逃此劫。恐慌之中,三人不禁抱在一起,戚戚然,小声的哭泣起来。

    声音传到车厢之外,引得外面的匪寇哈哈大笑,无尽的得意之情,刺‘激’的车内哭声更大起来,蹲在马车外的四个随从惊惧的佝偻着身体,脑袋深陷怀里,不敢有丝毫反抗。

    这个时候,周遭的匪寇开始议论起来,话语之中,充满急切之意,‘色’狼情怀,更有等待的意味。

    “哎,兄弟们,你们说少爷什么时候到啊?都这个点了,怎么还没来啊,不会出事儿了吧?”

    “谁知道呢?少爷与我们兵分两路,追赶这小娘们儿,不知他们赶路到了哪里?”

    “我想啊,少爷应该会很快就来,毕竟咱们分开的没多久,看到咱们放的信号,一定会立刻向咱们这里赶得。”

    “说的也对,哎哎,各位兄弟,那小娘们儿长得真水灵,‘弄’得我心里痒痒的,你们说,少爷享受过后,咱们有没有机会,嘿嘿~”

    “哈哈,你小子还是这副样子,‘色’胆包天,少爷看上的‘女’人,你也敢有心思。不过,我喜欢,说真的,俺也眼馋,心里也痒痒的。”

    这时,众匪寇一阵哈哈大笑,双眸中尽是**之意,有一人突然说道:“如果那小娘们儿没有咱们的份儿,求求少爷,将那两个丫鬟赏给咱们,也不错啊~!”

    “喔~,别看你小子年龄最小,心思比我们还活泛!”其他人一阵长长附和声,很是认同突然说话之人,嘿嘿笑了起来。

    不远处草丛之,杨麟隐藏在里面,他们的话语,杨麟尽收耳中。虽然内容多是粗俗荤语,只言片语之中,杨麟还是获得了一些信息,那就是这些人并不是匪寇那么简单。

    而且,这些人还‘蒙’住了面孔,只此一点而言,里面的小姐应该认识这些人。

    千思万绪闪过脑海,杨麟明眸闪烁着,并没有轻举妄动,老实的蹲在那里,静待着事情的进一步演变,看看究竟什么情况,如何发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群匪寇还在谈论着荤段子,一副毫不紧张,不在意有人会路过。

    半个时辰过后,远处一片尘土飞扬,伴有阵阵马蹄之声响起,嘈杂而‘混’‘乱’,渐渐靠近福安庄,还有此起彼伏的喝马之声,充满嚣张之意。

    “驾~驾~”

    很快,十几名骑手来临,直奔那些席地而坐的匪寇,他们也是每人一块黑布,遮盖着面部。很显然,他们是一伙儿的。

    马嘶长鸣之中,十几名骑手翻身跃下,一人阔步前行,走在最前方,径直而去。同时,蹲在地上打哈哈的众匪寇猛地的站起,迎了上去,手一指,恭敬的说道:“见过少爷,人就在里面。”

    “哈哈,想我章嘉盛想要的‘女’人,没有得不到的,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也跑不出我的手掌心,任你是谁家的‘女’儿~”

    领头之人,只是微微点头,应了众匪寇的躬身行礼,大笑言谈之中,来到马车之旁,一挑前面的帘子,朗声说道:“李小姐,别来无恙啊,想煞俺也~!”

    “你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想干嘛?”

    领头之人自称章嘉盛,毫不隐瞒隐瞒自己的姓名。此时,更是一扯自己面前的黑布,得意儿满含邪念的说道:“李小姐,刚刚分开两日,你就不认识在下了?我可是想你想的紧啊~!”

    “你,是你,那个轻薄之徒。”车里的小姐惊恐的说道,抑制不住的害怕,全身紧张的扑簌着。

    章嘉盛看到里面的李小姐一脸惊恐之‘色’,心里更是得意,越加兴奋。面带呵护之‘色’,说道:“再次看到在下,李小姐一定很惊喜吧~。不过,李小姐,你们跑得‘挺’快的啊,我只是在耽搁了一日,你们居然就路过了惠州,到达了这里,怎么这么着急赶路?害的我好一路追赶啊。”

    “你你想干嘛?我我们还要赶路,放我们走。”李小姐已经害怕的结巴起来,说不下去。

    与此同时,其他的一干人等也扯下面前的黑布,见少爷调戏车中的‘女’子,笑意连连。一听到李小姐颤音的话语,顿时起哄起来。

    “哈哈,我们家少爷想干嘛,你现在还不明白吗?当然是和你亲热亲热,增进感情,聊表相思之苦,哈哈~,不然,我家少爷也不会快马奔赴千里,追到这啊。”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最起码也要和我们家少爷聊聊,温存一下,不然,别想离开~”

    起哄之人说话之时,看向章嘉盛,一副谄媚的表情,等待着他家少爷像往日那样,欣然趁着自己等人的话语,也是一阵调笑。可是,章嘉盛没有出声,而是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一眨不眨。
正文 第九十二章 危险一刻
    &bp;&bp;&bp;&bp;那个李姑娘一双丹凤眼,柳叶眉,瓜子脸。众匪的调笑嬉闹,使得她娇小玲珑的身体不断颤抖着,面‘色’苍白,煞是惹人怜爱。

    此刻,章嘉盛痴了,看得呆了,一股躁动的火热悠然而生,从小腹直往上窜,‘胸’中燥热无比,眼中闪烁着如饥似渴的光芒。

    刹那间,章嘉盛一个翻腾起跃,纵身蹦于马车上,突然就扑了进去。一时之间,惊呼不断,哀嚎连连,求救之音凄厉嘶哑。

    章嘉盛强壮的身躯,一下子熊扑而去,扑在李小姐的娇躯之上,两双大手恣意妄为,‘乱’‘摸’着,撕拽着。衣服撕拉的破裂之音,刺‘激’的李小姐惊叫连连,求救之音回‘荡’狭小的空间,同时也使得章嘉盛更加亢奋,愈加疯狂。

    “你个‘混’蛋,放开我,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将你千刀万剐,放开我~!”

    “哈哈,叫吧,使劲的叫吧,喊破喉咙也没用,谁也帮不到你!你爹,管你爹是谁。此时,你是我的,来吧,小宝贝儿,咱们亲近亲近,哈哈!”

    ......

    两人的声音震醒了一旁的两个丫鬟,这才意识到自家的小姐正在被人侵犯,正是需要人的时候。

    这一刻,两个丫鬟很害怕,两个小‘腿’肚子在打转,不知所措。可是,小姐的凄厉尖叫之声和衣服的破裂之音,深深地刺‘激’着她们的神经,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也不在乎的扑了上去,拉拽着章嘉盛,两只手不停敲打着。

    无论是李小姐的反抗,还是两个丫鬟的阻止,章嘉盛不为所动,依然恣意妄为着,动手动脚,纵情非常,得意的大笑着,三人的动作,反而让他更加兴奋,觉得更加刺‘激’,来的更加痛快。

    配合着车厢越来越大的晃动,里面传出的各种声音,尖叫、阻止,得意以及兴奋等等,马车外的一群人起哄着,大叫着,高呼着,呼哨之音此起彼伏。

    “欧欧,少爷威武,少爷勇猛~!”

    “不要~不要,你个禽兽,快点出去~!”

    “放开我家小姐,我和你拼了!”

    ......

    声音阵阵,不断回‘荡’,远处的杨麟厌恶的皱了皱眉,想要阻止。最终还是按耐住那份冲动,双拳紧握着,关节发白,匍匐在哪里,等待着最佳出手的时机。

    突然之间,哎呦一声吃痛之音响起,从马车里面传出。紧接着,只见章嘉盛走到马车之外,面部艰难之极,一只手捂着脑袋,一侧肩膀扛着李小姐,两个丫鬟死死地拖拽着,从后面。

    李小姐不断扑腾着,抗拒着,想要从章嘉盛的肩上挣脱下来,回到马车之上。四人就这样僵持着,章嘉盛下不了马车。

    与此同时,那四名李家随从见此情形,出于男‘性’荷尔‘蒙’的强烈分泌,就要起身阻止,协助自家小姐挣脱魔掌之时,四周立马涌上了八名匪寇,将四人牢牢地恩在地上,控制在手中,以免打扰了自家少爷的兴致。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将后面的两个丫鬟拖拽住,老子下车和李小姐玩玩。娘的,这马车太小了,影响我的发挥,老子伸展不开手脚!”

    瞬时间,立马上来两个人,将两名丫鬟拖拽住。即使两名丫鬟拼命的抓拽着章嘉盛的衣服,奈何怎么和两个孔武有力的大汉气力相比?只是一个熊抱,就被两个大汉紧紧抱住,毫无挣扎之力,那两个大汉得意的嘿嘿大笑着,惹得其他人羡慕连连,口水直流,砸吧嘴。

    章嘉盛刚一下马车,那两名大汉之一问道:“少爷,这两个小妞怎么办?两个小辣椒似得,一放了她们,估计还要折腾,闹腾少爷你的好事儿。”

    章嘉盛转过身来,看到两名大汉眼中的‘精’光,满脸的猥亵之意,怎么会不明白他们的意思。又看了看其他人,都是一副‘精’虫上脑的样子。

    俗话说,自己吃‘肉’,也得让手下喝汤,不然以后还怎么带小弟?还怎么让一群手下跟着自己干?

    “娘希匹,这两个小贱人,居然阻挡老子的好事儿,败本公子的兴致。今天要让她们知道我的厉害,敢触犯我~!好了,她们两个就赏给你们了,让你们也快活快活,省得让你们说我吃独食!”

    刹那间,两个丫鬟被吓住了,整个人瘫软在马车上。可是,两名大汉那浓重的体味熏醒了她们,立即挣扎了起来,尖叫阵阵。

    接着,章嘉盛不管手下怎么处置那两名丫鬟,扛着李小姐就向远处的破旧屋,很是急‘色’,身后跟着两个手下。

    快步走到破旧屋‘门’口,又停了下来。“怎么?本少爷快活的场景,你们还要围观,想看看?!”说着,章嘉盛狠狠地敲了敲两名手下的脑袋,尽是威胁之意。

    两名手下并没有走开离去,而是一脸的犹豫踌躇之‘色’,“可是少爷,老夫人‘交’代过,不能让你独自相处,这荒郊野外的,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小的们担待不起啊。”

    “去去,什么荒郊野外,什么独自相处?现在是我一个人吗?李小姐还在这呢,你们不就在附近吗?好了,你们也是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像什么样子?去,你们也去享受那两个小丫鬟去吧。”

    “我可注意到了,别看那两个丫鬟‘性’子野,但都是水灵十足,况且有什么情况或危险,我会叫你们的。快点离开,别扫了我的兴,坏了我的好事儿。”

    一说到那两个丫鬟,这两个手下也是眼中光芒四溢,‘胸’膛翻涌,不再拖沓,没有再犹豫,立刻就跑开了。

    此时,章嘉盛满脸通红,尽是****之‘色’。李小姐早已是小脸呈死灰‘色’,双眼之中都是绝望之情,两行泪水顺流而下,一股决绝之意在酝酿,在滋生。

    章嘉盛早已等不及,快速的走进破屋里面,不管里面的灰尘密布,将李小姐就是往地上一扔,动作利落的撕拽自己的衣服,很快只剩一条内‘裤’。

    刹那间,章嘉盛一个‘色’狼长嚎,接着就是虎扑而去,趴在李小姐那僵硬的身体之上,没有挣扎的李小姐,使得章嘉盛少了些许的亢奋,依然‘欲’火焚身,小腹躁热不已。

    章嘉盛两眼泛红,红丝若隐若现,不停地撕扯着李小姐的衣服,让本就残破不堪的衣服,更加的衣不蔽体。

    只是短暂的时间,一盏茶的功夫不到,李小姐白皙肌肤‘裸’‘露’在外,全部映入章嘉盛的眼帘,独有一片肚兜在外。

    李小姐‘胸’前的鼓鼓囊囊,使得阅‘女’无数的章嘉盛,当然明白那意味着什么,顿时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某个部位瞬间一柱擎天,涨的章嘉盛难受不已。

    章嘉盛喉咙蠕动着,吞咽一下口水,只是晃神了一瞬间,动作一滞,就继续狼扑而去,魔抓探出,直奔李小姐的一袭肚兜、最后一丝屏障而去。

    就算是这个时候,李小姐还是没有一丝挣扎,任凭章嘉盛所作所为。整个人的双眼无神,浑身冰冷,早就认命般接受这一切。

    然而,李小姐的内心伤痕累累,章嘉盛的每一个动作,都好像在她的身体里划过一道伤口,血液奔流不止。

    这一刻,章嘉盛被**所控制,早已不在乎李小姐的反应,只想快点泄掉五内之火,全身之‘欲’,怎么会在乎李小姐的反应,处于什么状态?

    就在章嘉盛手掌即将触碰到肚兜之时,突然感觉到脖子处一阵冰凉,一个冰冷悠悠的声音传来,使得他的小弟弟软趴趴下来,整个人的‘欲’火消失大半,意识回归正常。

    “收回你的狗爪子,不然你的小命就像一颗杂草一样,我的手只要一拉,你就会魂归九幽,和这个世界诀别~”
正文 第九十三章 英雄救美
    &bp;&bp;&bp;&bp;一阵无情幽寒的话语,不仅使得章嘉盛浑身冰冷,也让李小姐燃起了一丝希望,明眸中多了一份神采,仿佛溺水之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出手之人正是杨麟,此时只见杨麟手持一把长剑,架在章嘉盛的脖子上。剑身传来的阵阵凉意,使得章嘉盛不敢轻举妄动,依然保持着跪着的姿势,双臂耷拉着。

    杨麟左右手互换拿着长剑,脱下自己的长袍,扔给李小姐:“先穿上我的衣服,快过来。”

    刹那间,李小姐反应过来,赶紧穿上杨麟的衣服,来到杨麟的身后,依然是一副受惊神‘色’,无声的‘抽’噎着,原本的面无表情,瞬时之间泪雨婆娑,满是凄楚之‘色’。

    短暂的时间里,章嘉盛恢复了镇静,没有刚刚的紧张,语气平缓的说道:“兄弟,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何必多管闲事儿呢?咱们又无仇无怨,如果你喜欢这个小妞,最多让给你,不用这么兵戎相见吧,免得伤了和气。”

    杨麟手中的长剑微微一动,侧锋划在章嘉盛脖子处的血管之上,冷声说道:“哪有那么多的废话?再多说一句,我就让你横尸在这里,血溅五步。”

    “别别,这位兄弟,有话好商量,别冲动!”

    “只要你把嘴闭上,我就不冲动,否则,后果,嘿嘿~”

    杨麟冰冷拉长的话语,使得章嘉盛觉得身后之人就是一个亡命徒,根本就不当自己的生命当一回事儿,更不惧自己的外面那些人,什么事情随时都有可能做得出,立马老实起来,不敢多说一句话,害怕引起误会。

    尽管章嘉盛表现的很是老实,中规中矩,没有丝毫的轻举妄动,杨麟依然没有丝毫的放松,头也不回的说道:“这位小姐,你准备好了没有,如果好了的话,咱们赶快走,这么长时间没动静,很快就会引人注意,被发现。”

    说完最后一句话,杨麟猛地一个动作,重重的在章嘉盛的脖颈处击起一掌。瞬间,章嘉盛就昏了过去,人事不省,失去意识,一头扎在地上。

    与此同时,没有等李小姐答话,杨麟拉着人就从另一侧,草丛之中溜了出去,小心而谨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何况,章嘉盛那群手下正处于兴奋之中,讨论着两个丫鬟的初次权。

    很快,杨麟带着李小姐远离那个是非之地,拉着她温润柔软的小手,直奔自己随从的方向而去,李小姐的面颊顿时绯红起来,娇羞无比,但还是任凭杨麟握着自己的手。

    两人刚一回到杨麟等人的休息地,一干众人就涌了过来,环绕围着,紧接着就是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少爷,出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么着急?”

    “少爷,这人是谁啊?怎么突然带回了这么一人啊?”

    “少爷,听回来的兄弟说,村口来了一帮‘蒙’面人,那些人是干什么的啊?”

    ......

    杨麟边收拾着东西,不耐烦的边吩咐道:“别管了,快点收拾东西,现在就走,我已经和他们结下梁子。趁他们还没有发现,赶紧走,省的麻烦。”

    一听这话,众人立马七手八脚忙起来,牵马的牵马,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

    就在这时,一旁的李姑娘突然眼前一亮,立马跪在杨麟的身前,央求道:“这位公子,求求你,救救我的那些下人吧。如果我走了,他们一定会被那个‘混’蛋害了的,求求你了,救救他们吧。”

    瞬时间,所有人的动作停了下来,看向这边,一脸的疑‘惑’之‘色’。

    杨麟依然如故的收拾自己的东西,平淡的说道:“你也看到了,我就这么一些人,满打满算不到二十。而那些人,将近四十人之多,如果我去救他们,不是飞蛾扑火,自寻死路吗?”

    李小姐见对方不是很想帮自己,还是坚持着,一指远处的六人,满含泪水的说道:“你不是有鸟铳吗?那些人打不过你的,求求你,救救我的人吧。”

    杨麟动作一顿,转过身来,一脸惊讶的说道:“哦,没想到你还认识鸟铳,真是让我很意外。”

    随后,杨麟再次恢复漠然状态,不再理会李小姐,觉得这个‘女’子得寸进尺。自己刚刚冒险将她救出,现在居然要自己求她的人。

    央求再三,李小姐见眼前的这个男子毫不为所动,没有帮自己的样子。接着站起来,一脸毅然决然的走向来时的方向。她放不下,放不下悍然保卫自己的二丫鬟,无法丢弃一路保驾护航的四名随从,独自离去,置他们于危险境地而不顾。

    所以,她要回去,没有任何的犹豫。

    这时,一直看着这一幕的赵敏突然一阵小跑,来到李姑娘的身边,拉着她的手说道:“大姐姐,你先别走,别急,我帮你求求大哥哥,大哥哥是个好人,一定会帮你的。”

    所有的人都已经停了下来,看向杨林。杨麟‘露’出一丝无奈之‘色’,最后走到一个马车之旁,从装有东西的高高一摞袋子下面取出九把鸟铳,对着远处的手下说道:“走,跟我去十二个人,留下三个手持鸟铳的,保护好赵敏、杨逍和这位小姐,其他没有鸟铳的,留在原地,等我们的消息。”

    十三人手持着鸟铳,就要走之时,李小姐突然跟了上来,说道:“这位大哥,我也去,毕竟你们是为我冒险,不能让你们单独去啊。”

    杨麟‘露’出一丝欣赏之‘色’,问道:“很有可能会死人,你不怕吗?”

    “不怕~!”李小姐坚定地点点头,一脸的无悔之意。

    杨麟不再劝说,而是转头看向蠢蠢‘欲’动的阿敏和杨逍两人,斩钉截铁的说道:“你们留下,不准去,不然救人行动,没有丝毫的可能‘性’。否则,救人不成,还有可能将咱们折进去。”

    随后,杨麟带着十三人悄悄而去,还是向那个破屋走去。当杨麟答应救人那一刻,就已经有了对策,那就是挟持那个章嘉盛,下了匪寇所有人的武器,接下来就很好处理了。

    杨麟和李小姐返回杨麟等人聚集地的时候,不到十分钟,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他的那些手下还没有去破屋里,章嘉盛应该还是昏‘迷’不醒,依然在那个破屋里。

    一行十五人悄无声息的行走于草丛之中,谨慎的缓缓有序推进。不过,比杨麟两人回来之时快多了,毕竟轻车熟路,也不用担心与那些人直接碰面,而是径直绕到那个破屋后方,潜进去,从新控制住章嘉盛。

    拨开草丛,杨麟走在最前方,带着路。就在即将到达那个破屋之时,杨麟做了一个停止前进的手势,接着指着那个破屋,对身后的一个手下说道:“你,去看看那个破屋里还有没有人,不管情况如何,不要轻举妄动,回来向我禀告。”

    不是在军中,又是在如此特殊的情况下,又有外人在场,那名手下没有多言,躬身前行,潜向那个破屋子。
正文 第九十四章 小宇宙爆发
    &bp;&bp;&bp;&bp;杨麟等人没有等多久,五分钟不到,那名手下就返回了,小声的说道:“少爷,人还在,还没醒。”

    短暂、小声、快速的回答,随之而来的就是杨麟等人的干净而利落的行动,快速进入破屋,控制住依然昏‘迷’不醒的章嘉盛。

    待在破屋里,十四个大男人面部一‘抽’一‘抽’的,不时的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一旁的衣服,已经成为丝丝布条。李小姐似乎意识到什么,腾的一下子飞霞满面,万般扭捏之下,赶紧走向那些衣服‘裤’子,收拾起来,脖子红的像打了‘鸡’血一样。

    杨麟轻咳两声,故作没有注意到李小姐的行为,做了一个手势,小声而平静的说道:“围拢过来,现在咱们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样救人?得快,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见十四个大男人总算不再注意这边,李小姐的尴尬才有所减轻,还是快速收拾着不成样子的衣服,无法再用了,根本就是衣不蔽体。

    破屋之外,马车之旁,章嘉盛刚走不久,一群人就猴急起来,办起事儿来,很是狂野,在马车旁边的杂草之中就想办了两个丫鬟。

    那一刻,这群土匪化为发情的牛犊,行动似虎狼,饥渴无比,喉咙中发着禽兽般的兴奋吼叫,抱着丫鬟的两名大汉更是干脆,直接将她们往草地上一扔,随之而来的就是体内的兴奋、躁动,若老虎搏兔般扑去。

    与此同时,发情的其他人怎么会甘为人后,享受二手?纷纷扑了过去。那一瞬间,两名丫鬟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看着黑压压的大汉扑来,她们愣了,吓傻了。

    当第一只大手爬上她们的身上,撕扯掉第一块布条之时,她们放佛触电般反应过来,尖叫起来,惊恐的大声喊叫着,求救着。可是,声音虽然响彻四野,充满悲鸣,但是那么的无力,没有任何人怜悯她们。

    丫鬟的阵阵尖叫,回‘荡’的求救声,刺‘激’着这帮汉子,使得他们的动作更加粗鲁而迅速起来,只是短短的时间里,他们个个都是光着膀子,两名丫鬟也是被脱光殆尽,唯有肚兜等遮羞物,半掩半‘裸’‘露’着,更是让人‘胸’中燥热,****汹涌。

    和丫鬟同行的随从就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随着事情的演变,他们渐渐地地下头颅,假装没有看到这一切。然而,他们可以低头假装看不见,却管不住自己的两只耳朵。

    阵阵悲鸣嘶哑的求救声,刺‘激’着他们的神经,一同在李府做事这些年,往事历历在目。这一切的一切,都在纠缠着他们的内心,无情的撕扯着他们的心脏,让他们感觉自己都快无法呼吸,将要窒息而死。

    慢慢地,低着的四颗头颅,双眼变得血红,脸部狰狞无比,双手拼命地握着,深陷泥土之中。心脏跳得越来越厉害,无法再压抑,无法再当做视而不见,无法在当做充耳不闻。

    第一个随从动了,阵阵低吼嘶鸣,似野兽般发出狂啸,淹没于众匪寇的兴奋之中。

    “我干你先人,草拟老木,和你们拼了!”

    这名随从瞬间扑入人群中,动作粗鲁而蛮横,那群土匪还以为是同伴,一个忍受不了的已经疯魔的同伙,想要第一个上之人。因此,那名随从很顺利的来到两丫鬟的身边,对着正在撕扯着丫鬟衣服的两个大汉头部,就是狠狠左右各一拳,打的正在兴奋中的两人,顿时觉得两眼金星,头昏目眩。

    “我****姥姥,是谁?不就是玩个‘女’人吗,用得着下这么重的黑手,如此对待自家哥们儿?”

    那名随从并没有因为两名歹徒的吃痛而住手,干瘦的身体恍若神助,瞬间爆发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趴在那里的两名土匪掀起,‘弄’得一个趔趄,撞在其他人的身上。

    此刻,众人才注意到那名随从的服饰,并不是自己人,立马就涌了上去,将那名随从干翻在地,接着就是一通拳打脚踢。即便如此,那名随从没有求饶,也没有喊痛,而是愤恨的大叫,依然进行着挣扎反抗,体现一个男人的尊严。

    “你们******还是是不是爷们儿,是不是带把儿的男人?这个时候,还袖手旁观~!”

    原本已经处于爆发点的三名随从,随着这一声嘶吼,彻底引燃,爆发起来,什么也不顾的飞奔而起,直扑那些匪寇,悍不畏死的和他们扭打起来,纠缠在一起,尽自己全部的力量。

    场面立时‘混’‘乱’起来,丛生的杂草使得这群歹人的行动迟缓,而且还拥堵在一起。瞬时之间,两名丫鬟得到短暂的喘息,没有遭到进一步的侵犯。

    这一刻,有肋骨的碎裂声,有淡淡的血腥味在弥漫,脚步声‘混’‘乱’,夹杂着喊打喊杀之音。

    这群匪寇不久就反应了过来,对付四名随从绰绰有余,一切‘混’‘乱’的场面只是持续了十分钟不到,控制权和主动权再次回归他们的手中。但面对四名随从不顾一切的反扑,还是有些人多多少少的挂了些彩,脸青鼻子肿。

    不过,四名随从的情况更加严重,更加糟糕,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嘴巴‘抽’搐着,血液从嘴角鼻孔中流出,很是凄惨,有一口没一口的呻‘吟’着。

    此时,短暂免遭于玷污的两个丫鬟紧紧抱在一起,想要从彼此的身上找到一丝安全感,眼中尽是惊恐畏惧之‘色’,难以用语言尽述,忘记了逃跑,忘记了大声喊叫,相互之间啜泣、悲鸣。

    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四名随从毫无再战之力。这些歹人收拾情绪,整理心情,再次归来,虎视眈眈的‘逼’近两个丫鬟。望着越来越近的这么多男的,两名丫鬟崩溃了,有一个愤而站起,径直撞向远处的一个大树。

    “哎~小妞,别想不开啊,先陪大爷乐呵乐呵,绝对让你********,有了这次,还想要下次~!”

    那名丫鬟并没有得偿所愿,能够自杀而死,免得生前被这么多男子凌辱。刚一走到大树旁边,就被离得最近一名章嘉盛的手下拦住,禽兽般抱住,

    感受着香‘玉’满怀,润滑的肌肤,立马让那名手下兴奋起来,下身瞬时间恢复躁动与雄伟。接着就将丫鬟按在地上,脱‘裤’就‘欲’行使羞羞之事

    可是,那名男子刚要挑枪而战,就被其他人拦住了,出言阻止。

    “哎~这位兄弟,懂不懂得先来后到,长幼尊卑。这么多比你早跟少爷的,这等好事儿,怎么轮得到你先行第一个?”

    “就是就是,‘毛’都没长齐的,还是让哥哥们教教你,怎样做这样的事儿?”

    “切,这等事情,只要是个带把儿的,人不傻,都懂,轮得到你们教。”

    ......

    一群人还在争执吵闹着,互不相让,都想得到第一个上场的机会。本已‘欲’火焚身的众人,哪里还有那么多的耐心,在那里磨蹭,最后还是老办法,猜拳。

    一番猜拳之后,在众人的羡慕之中,有两个人兴冲冲而去,直奔两名丫鬟,各自一个,满眼的****,蠕动着喉咙,吞咽着口水,一副摩拳擦掌之态。

    一切如期进行,两名章嘉盛的手下动作很快,利落的退去丫鬟的最后一丝屏障,毫不在意其他人的围观,就要兴冲冲进入之时,“砰砰!”两声枪响。

    两名歹徒的那啥瘫软起来,脑‘洞’大开,鲜血横流,脑浆迸出,洒在躺在地上的丫鬟身上。接着,两人直‘挺’‘挺’的跪躺在地,丝毫还没意思到自己已经死了,依然保持着之前的动作。
正文 第九十五章 震慑
    &bp;&bp;&bp;&bp;一切来得这么突然,让这些歹人一阵错愕和震惊。浓郁的血腥味充斥在他们的鼻孔中之时,刺‘激’着他们的神经,瞬间反应了过来,立马惶恐紧张起来。全身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退,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再无兴致理会地上的两名丫鬟。

    霎时,所有的章嘉盛手下躲闪起来,并寻找着来犯之敌,不知怎么回事儿,刚刚还好好的,两个同伴就这样突然死了,死的这样蹊跷,这样离奇,这样匪夷所思,令人费解。

    此时,只见杨麟等人突然出现,款款而来,只有十个,加上李小姐,少了五人。

    走在最前方的是杨麟的两名手下,架着已经‘弄’醒的章嘉盛,慢慢‘逼’近那群人。此等情况,章嘉盛的手下迅速反应起来,快速行动,以最快的速度捡起地上的大刀和长剑,来不及穿上地上的衣服,围了上去。

    有两名杨麟的手下,边走边吹着鸟铳的枪口。很显然,刚刚的枪声是他们‘弄’出的,死去的两人正是被他们一枪爆头。

    见到自家少爷被人挟持,群匪手持钢刀,立马涌了上去,想要凭借着人数的绝对优势压倒对方,迫使来犯之敌‘交’出少爷。然而,事情出乎他们的意料,对方并不像以往他们欺负的那些人,只要自己一方人马‘露’出穷凶极恶之相,手持兵器就能威胁。

    杨麟还没有说话,章嘉盛率先出口,暴喝道:“一帮蠢东西,放下手中的兵器,不想让你家少爷我活啦?”

    一行人并没有听从章嘉盛的话语,依然和杨麟等人僵持着,走出一人,来到最前方喊话。

    “少爷,不能听你的,一旦我们放下手里的武器,咱们就会彻底沦为别人砧板的鱼‘肉’,任人宰割。到那之时,少爷,咱们没有任何依仗,更没有谈判的资本。”

    “阿力,你放心好了,少爷我已经和他们谈好了,只要咱们一行人放了李小姐他们,就会放过我们,任咱们离去。快点,听本少爷的话。不然,等我恢复自由,就算你小子和我一起长大,我也让你见不了明天的太阳,快点让他们放下武器!”

    章嘉盛的那些手下一脸的唏嘘之‘色’,犹豫不决,谁也不想放下手中的兵器,任人宰割。可是,面对自己主子的强烈要求,他们矛盾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杨麟等人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镇定自若,静待事情的演变。章嘉盛接下来的反应,很是让杨麟意外,更有一丝欣赏。

    “你们听着,阿力,你们手中的兵器对于这些人来说,就是一根烧火棍,根本没有用。你们还记得我和你们说的鸟铳吗?他们手里的就是,可以百米之外‘射’击,伤人‘性’命。刚才它的威力,你们也看到了。”

    “就算你们不顾我的‘性’命,非要和他们对抗,还没靠近,就会被鸟铳打死,下场就像他们一样!”说完这些,章嘉盛一指远处趴着的两人,死状惨烈。

    众人情不自禁的看向身后,那两个化为冰冷尸体的两人,浑身一个寒战,再次被死状惊到了,不完整的头颅,四溅的血浆脑液,让他们有种想吐的冲动,再也对远处的两具洁白的娇躯提不起兴趣。

    时间只是僵持了一秒钟,一个呼吸之间,众人再也没有反抗的念想,全都是脸‘色’煞白,瞬间丢弃手中的兵器,站在远处,老实的蹲在那里,不敢再直视杨麟等人。

    事情顺利的让杨麟等人惊讶不已,没想到鸟枪之名,这些人也知道,好像很熟悉的样子。随后,杨麟没有多做纠缠,立即吩咐起来。

    “过去两个人,将所有的兵器都放在马车上。”

    这时候,杨麟陪着李小姐,来到两名丫鬟和四名随从的旁边,看到两具一丝不挂的娇躯,杨麟的心里也‘荡’漾了一下,毕竟心里年龄也二十多岁了,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身旁的李小姐根本没有注意到杨麟表情的变化,一直在呕吐着。

    最后,杨麟若有若无的深深看了一眼那两条娇躯。接着,平复‘胸’中的那股燥热之意,背过头去,反手拍着李小姐的后背,缓解她的呕吐之感,随之一脸的正人君子催促道:“李小姐,快点看看你的两个丫鬟,她们......”

    杨麟含蓄的说了一半,停了下来。李小姐干呕着看了过去,刹那间愣在那里,忘记了血腥‘欲’吐的场景,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两个丫鬟的太惨了,被扒光了衣服,全身上下尽是伤痕,两人痴痴呆呆的躺在那里,两眼呆滞而无神,放佛傻了一般。李小姐彻底被震撼了,没想到她们的遭遇如此之惨,从未想到过。与此同时,李小姐想到了自己,不禁一个寒战,转头深深看了杨麟一眼,眸子中尽是感‘激’之情,还有一丝莫名的东西。

    杨麟感觉身后没有声响,再次催促道:“哎~李小姐,‘弄’好了没有?”

    李小姐猛地一惊,身体一颤,彻底从震惊中醒转过来,连连应声“呃,呃,还没,我这就去。”

    接着,李小姐慌忙跑到马车上,取了两套衣服,再次返回丫鬟的身边,局促而紧张的开始为她们换衣服。整个过程中,两名丫鬟就像两具行尸走‘肉’没有灵魂的躯体,任凭李小姐摆‘弄’。

    因此,李小姐帮她们换衣服的过程,很费力。

    与此同时,李小姐的面颊羞红无比,因为旁边就有两个赤条条的男人躯体,虽然他们已经是死人,没有了生息,但也是男的,而且还是****。更何况,李小姐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丫鬟的衣服总算穿好了。随后,杨麟叫了两个人过来,也让人通知杨逍他们过来,让杨逍给那四名随从看看伤势,有没有生命危险。

    还好,四人只是断了两根肋骨之类的伤,并没有生命的危险,听到这样的说法,一旁的李小姐总算松了一口气。可是,看着两个傻傻呆呆的丫鬟,重伤昏‘迷’的四个随从,李小姐还是一阵暗自神伤,杨麟也是深为同情。

    最后,几名士兵在杨麟的‘私’自授意下,缓缓走向那群歹人,慢慢‘逼’近章嘉盛。走到章嘉盛的身边,接着就是一阵狂轰‘乱’揍,将章嘉盛打成重伤,半年都起不了‘床’,期间还夹杂着章嘉盛的痛苦哀嚎声。

    “你们答应我的,只要我让他们放下兵器,你们就饶了我们,让我们走,你们这是不遵守承诺,不讲道义!”这样的痛呼之声,越来越弱,最后淹没于几名兵士的拳脚之中,再也无法进行喊叫。

    当中,章嘉盛的那些手下蠢蠢‘欲’动,想要上去帮手之时。可是,刚有一人上前拉扯一名士兵,远方,杨麟之前藏身的地方,响起一声枪响。

    “砰!”

    枪声过后,那人应声倒下,依然是脑‘洞’大开,了无生息,死状极惨,威慑住了其他蠢蠢‘欲’动之人,彻底老实下来。
正文 第九十六章 心和心的距离
    &bp;&bp;&bp;&bp;杨麟听到章嘉盛的呼声越来越弱,最后叫停了几名士兵。然而,其中一名士兵似乎很愤恨,临了临了,朝着章嘉盛裆部就是一脚,顿时使得原本昏‘迷’过去的章嘉盛,再次苏醒过来,凄厉刺耳的哀嚎一声,又昏了过去,引得杨麟这边人纷纷侧目,余下的歹徒头皮发麻,下意识的一捂裆部,冷汗直流。

    最后,杨麟遵守了诺言,放走了章嘉盛一行人,马也让他们带走了。不过,兵器全部没收,省得他们再一路霍霍。

    此时,杨麟来到了李小姐的身旁,看到她正认真的照顾着两名丫鬟,说道:“李姑娘,不知道你去哪里?如果顺路的话,我可以送你一程。”

    犹豫再三,看着昏‘迷’不醒的四个随从和傻傻呆呆的丫鬟,还是说道:“我们去香山,不知道公子可顺路?”

    “香山?广州的那个香山吗?”杨麟一脸惊讶的问道。

    “是啊,就是那个香山,公子不相信吗?”李小姐一脸的茫然不解之‘色’,疑‘惑’的看着杨麟。

    “呃,不是不是,太巧了,就是惊讶而已。姑娘有所不知,在下正好前往广州赴任,感觉太巧了,一时惊讶。”

    ......

    一番忙碌之后,已经是中午时分,杨麟迅速让人生火做饭,将昨晚的兔‘肉’又热了一下,分给李姑娘一行人一些。此时,一干的主要之人,坐在一个小火堆旁边,吃着午饭,扯着闲篇。

    “李小姐,认识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芳名呢?只知道你姓李,在下姓杨,单名一个麟字。”

    毕竟是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子,多多少少会受到封建思想的束缚,闺名是不能轻易告诉一个男子的。看了看杨麟英俊坚毅的面孔,李小姐羞涩了,耳际微微泛红,呢喃的说道:“小‘女’子姓李,贱名幽澜。”

    李幽澜的小‘女’人表现,惹得杨麟心里一动,痒痒的,情不自禁的多看几眼,恰逢李幽澜低眉信眼的看了过来。刹那间,李幽澜的耳畔更加绯红了,整个人显得红‘艳’‘欲’滴,煞是惹人怜爱,疼惜一番。

    自从穿越而来,一直镇定自若的杨麟,心脏开始砰砰直跳起来,‘胸’中微微的憋闷,再也无法保持那种平静的神‘色’,星眸不受控制的看着身侧的李幽澜。

    一时之间,两人同时不再言语,出现了冷场的情况。就在附近的杨逍,一直注视着这边的情况,心道,没想到少爷做事儿是一把好手,就连勾引大姑娘也很有一套。

    耽误了一上午,杨麟并没有完全陷入那种旖旎之中,虽然对李幽澜好感非常,但还是开始催促自己的手下赶紧吃饭,随后立即启程,赶往广州赴任。

    一切都收拾好后,杨麟再次来到李幽澜的旁边,不免有些局促起来,但还是保持着风度,没有一上来就‘色’中饿狼之状,立刻表达‘胸’中爱意。毕竟时代不同,太过直接,很容易引起对方的反感和误会。

    “幽澜,你看咱们就只有两辆马车厢,我的要更大一些,就让你的那四个随从躺在里面,由我的书童负责照料。尽管放心,他懂得一些医理,不会让他们有危险的。”

    “你和两名丫鬟,还有阿敏,就待在你的那辆马车,应该没问题。”

    闻着杨麟那身上散发而来的男子汉气息,李幽澜不禁一阵晃神,听到如此安排,还是落落大方的回道:“一切听从杨公子的安排。”

    与杨麟离得这么近,李幽澜的双眸中有一丝慌‘乱’,毕竟从小自大,除了自己的父亲和弟弟,从没有和那个男子离得这么近,加上之前的一番救命之恩,不觉心中有了‘荡’漾,涟漪阵阵。

    杨麟让手下将四人抬上马车之后,又和小‘女’孩赵敏耳语的一番之后,小家伙才不情不愿的上了李幽澜的马车,与三人待在一起,但还是对杨麟不舍,想要和她的大哥哥共乘一马。

    奈何,杨麟的一句,你还小,还不会骑马,受不了马背的颠簸,就被打发了。

    然而,杨麟的这一番无心之语,却造就了未来一个英姿飒爽的奇‘女’子,一个只爱武装不红妆的‘女’中豪杰。

    由于车上有伤病,耽搁不得,杨麟的行程时间也不多,杨麟等人的赶路不觉加快了许多。

    待到日落月明之时,一行人已经离开了东莞的地界,进入广州的境内。如果没有意外情况的话,第二日的上午就可以到达广州府,离香山也不过百里而已。

    此时,杨麟等人在一个山‘洞’里,一个大火堆居于中间,熊熊燃烧着,使得冰冷的山‘洞’暖意洋洋。李幽澜的那两个丫鬟已经平静了下来,恢复了许多,但还是害怕男子接近他们。不知为何,唯独杨麟接近她们没事儿,其他的男子都不行。

    一干人等吃过了晚饭,环坐在火堆的周围,不知不觉之中,还是其他人有意为之。杨麟与李幽澜比邻而坐,相距很近,彼此都能够感觉相互的气息。

    闻到李幽澜的幽幽体香,杨麟觉得很是舒服,处于身心放松之中。飘来的杨麟那男子汉的气息,让李幽澜有种莫名的安全感,某种悸动。两人很有默契的挪着身体,想要和对方更近一点。

    所有人都入睡了,唯有杨麟和李幽澜意兴阑珊,睡不着。两人都知道,相处的时间只有一个夜晚和一个上午了,来的那么短暂,让人不舍。

    干柴噼里啪啦的燃烧着,回‘荡’在寂静无声的山‘洞’里,李悠然毫无理由的侧目,看了一眼杨麟怀中的阿敏,些许的羡慕,些许的醋意。此时,已经忘记了一个‘女’子应有的矜持,多么希望躺在那里的是自己。

    “杨公子,你是个好人。”李悠然突兀的说道,打断了杨麟的失神,不解怎么回事儿。

    “呃~李小姐,你为什么这样说?”

    “阿敏都和我说了,你一路之上救济了好多灾民,她就是其中的一员,还说了你在惠州帮助那些孤儿。”

    “杨逍也告诉我关于你的一些事情,接管家里的生意,打败族内的那些虎视眈眈觊觎之人,更是救济遭受火灾的同城百姓,获得二皇的特别嘉奖。”

    “而且,你我素不相识,在那个荒野无人的村落,居然愿意冒险救我和我的下人,你真是少有得好人。”

    李幽澜说这些的时候,每说一件,眼里的光芒就炽盛一分,一种莫名的情绪愈加强烈,对杨麟的好感愈加非常。

    那种情绪,李幽澜控制不住,心里就那么的‘乱’糟糟的,想要再靠近一些,将杨麟的气息熟记于脑海里,铭刻于血液中,一切都是那么的情不自禁,出乎于情,发乎于意。

    “幽澜,不要叫我杨公子,叫我杨麟,或者杨大哥也行。不然,显得咱们太生疏了。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同患共难过的。”

    李幽澜心里一颤,脸‘色’微红,默认了杨麟所说,心里更是甜甜的,喜欢这样的称呼,很是亲近。

    “幽澜,你也是一个不错的奇‘女’子啊,柔弱之中不失刚强和情意。在那种情况之下,也不愿意丢弃你的随从和丫鬟,可见你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

    ......

    不知聊了多久,不知什么时候,两人纷纷睡了过去,‘洞’外的月光照了进来,使得‘洞’里温暖的同时,多了份美感。

    第二天一早,杨麟和李幽澜很有默契的同时醒来,彼此无言相视一笑。随后一番吃食过后,一行人踏上路途,背对着朝阳,向西而去,消失于连绵不绝的山岭之中,淹没在郁郁葱葱里。
正文 第九十七章 到达
    &bp;&bp;&bp;&bp;广州府的南‘门’外,一行两辆马车,十几匹马浩浩‘荡’‘荡’的赶来,格外引人注意。无论是马车,还是马匹,一看就是非凡。队伍前后分别三个人骑着马,都手持着鸟铳,更加使得一行人尤为显眼,路人下意识的避让开来,很是躲闪,这些人正是杨麟等人。

    走在最前方的杨麟骑着马,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可是随着一行人的赶路,行人越来越多,渐渐出现各种声音。周围人的议论声使得他眉头微微蹙了起来,神‘色’不太好。

    “哎,你看,这是谁啊?这排场,真大,居然有鸟铳兵前后护卫。”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就算是咱们的知府大人,一般情况下,出入也没有鸟铳护卫。”

    “废话,还用你说,连谁都不知道,说的跟没说一样。”

    “看这些人的打扮和马车情况,好像大贵之人的家眷。不过,就这么几支鸟铳,就敢大摇大摆的来咱们广州府,还真是胆大。”

    “......”

    杨麟很震惊,没想到广州的普通百姓都认得鸟铳,有些意外。而且,从言辞之中,还很熟悉的样子。

    渐渐靠近城‘门’,行人越来越多,愈来愈拥堵。只要看到杨麟一行人,他们都会有意无意的进行避让,退到路边,让杨麟等人先过,无人敢阻挡和埋怨。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当杨麟策马来到城‘门’旁之时,被守‘门’的兵士拦住了。而且,兵士每人都是手持一把鸟铳,瞬间对着杨麟等人。

    “你们是谁?怎么会有鸟铳?快快‘交’代,不然我们开枪了,别怪我们不客气。”

    立时之间,周围安静了下来,气氛紧张起来,行人停止了喧嚣,停止了议论,都站在那里,看着杨麟这边,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躲得远远地。

    翻身跃马,杨麟来到厚重的土地上,边走向那名出言喝止的官兵,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这位兄弟,别误会,都是自己人,我是来广州赴任的官员,千万别手滑,如果鸟铳走火了,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随着杨麟的话语落下,虽然那些官兵没有收起鸟铳,但刚才的那种紧张气氛,松弛了不少,没有那种剑拔弩张之感。

    那名官兵翻看行文和任命书的同时,杨麟并没有闲着,而是开始打量起城‘门’口和城墙上。

    “哎,我说兄弟,怎么这么多的红衣大炮和鸟铳啊?广州有什么战‘乱’吗?居然这么严。”

    “战‘乱’倒没有,就是匪寇比较猖狂,经常有小股的海盗袭扰这里,所以才会这么严。”那名官兵头也不抬的回道,依然看着手里的小册子。

    “啊~真的啊,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听说越靠近广州就越‘乱’,还以为是以讹传讹,有人刻意夸大的呢。”

    这时,那名官兵一合行文,手一挥。“放行,我说这位大人,没有夸大,而且还没有说到位。不说了,你呆段时间,住久了,就知道这里的情况了。”

    接着,杨麟还要问什么,见对方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不耐烦的样子,不想和自己言谈,也就接过了自己的行文和任命书,上马进入广州府。

    一行人策马行走在街道上,作为对外贸易的中心地,杨麟并没有见到洋人,就是一个也没有,很是奇怪。不过,广州‘挺’热闹的,往来的生意人川流不息,西洋的那种‘精’巧东西也很多,各个地摊上摆放的琳琅满目,让人一时应接不暇。

    最后,赶了一上午路的杨麟,来到了一个中等的客栈。刚一走进客栈,杨麟先是定了几间房,接着对柜台说道:“哎,掌柜的,我们刚来到广州,人生地不熟的,我们有四个病人,能不能帮我们请一个大夫啊?”

    “可以,当然可以,都是出‘门’在外,不容易,应该相互照应照应。”

    “哎,小二,去,帮这位客官去找位大夫来,快点!”

    “好的,掌柜的,我这就去。”

    “杨逍,你也去跟着,认认路。如果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不能总麻烦人家掌柜的。”

    随后,杨逍跟着小二离开,前去请大夫。

    “掌柜的,你先忙,我和我们的人先回房了,谢谢啦!”

    “不客气,客官,如果还有什么事情,直管吩咐,只要小店能办到的,定当义不容辞。”

    房间里,杨麟、李幽澜和赵敏坐在那里,还有那两个丫鬟,她们已经恢复了正常,不过变得沉默不语,很少说话。如果你一天不理睬她们,她们一个字也不会吐‘露’。此时,静静地站在李幽澜的身后。

    “幽澜,等一下我要出去一趟,到海关署报到,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不能再耽搁了。”

    “阿敏,要好好地待在客栈里,和幽澜姐姐在一起,等大哥哥回来喔。”

    “恩,好的。”

    李幽澜和小‘女’孩赵敏同时回答,很是默契,杨麟也是会心一笑,放心了不少。

    短暂的一天一夜相处过后,李幽澜和赵敏相处的不错,很是投机。此时,赵敏没有以往像那样粘着杨麟,现在和李幽澜一起玩,说着悄悄话,就像两个亲姐妹。

    杨麟刚一走到楼梯口,就要下楼之时,突然停了下来,一转身又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里。一番折腾之后,从包袱中拿出一样东西,一枚‘玉’佩。正是丰绅殷德的那枚‘玉’佩,杨麟的仰仗所在。此次前去粤海关署,一定用得着。

    将东西恢复原位之后,杨麟将‘玉’佩悬挂于腰间,最是显眼的地方,只要别人一看到杨麟,就能看得‘玉’佩。随后,杨麟走出房间,向楼下走去。

    粤海关署作为管理广东十三行、对外贸易以及征收课税的部‘门’,同时也是杨麟报道的地方。每一任的粤海关署的监督,都是清廷内务府和户部商量而任命,由中央直接委派而来,都是由满人担任。

    而且,这位监督的官阶高达从一品,品级上可以和清廷的封疆大吏相媲美。不过,他的责任只是负责收税等事项,没有什么行政权力。

    由于监督是朝廷直接委派而来,一定是京城人士;还是满人,一定认识和珅,因此丰绅殷德的那枚象征身份的‘玉’佩,显得尤为重要,杨麟报到也会省去很多麻烦。

    来到楼下,走到柜台前,杨麟再次问道:“掌柜的,请问你知不知道粤海关署在哪里啊?”

    “海关署啊,这广州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诺,出‘门’之后,一路向东,出了东城‘门’,看到最高的西洋楼,就是海关署了。”

    “客官,你去那里干什么?出于好心,奉劝一句,客官,如果你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不得不去,建议你还是不要去了。”

    “哦~掌柜的,海关署很厉害吗?”

    “客官,海关署厉不厉害我先不说。就是他们的家人、仆人,在这广州府里也不是谁能得罪起的,基本可以说横行无忌。”

    “......”
正文 第九十八章 初到粤海关署
    &bp;&bp;&bp;&bp;杨麟从客栈出来之后,从那个掌柜的口中得知,粤海关署虽然不涉地方的日常政务,但里面的人员构架极为复杂,行走于广州府极为嚣张,平常老百姓根本惹不起,就算是广州的知府大人也要礼敬三分。

    行走在大街上,向东城‘门’走去,杨麟并没有因为一路的奔‘波’、舟车劳顿而乏累,前往海关署的路上,杨麟一直在思索着。

    尽管知道海关署的监督是从一品的官衔,可是杨麟并不是很同意掌柜的所言所语,毕竟监督只是负责征收往来外国商人的课税,并没有什么其他权利,就算是品级很高,但也管不到一府之长,知府大人,他的那些手下更无法肆无忌惮的行事。

    因此,杨麟认为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为外人所不知,纯粹夸大而已。

    一路走来,不知不觉间,杨麟已经出了东城‘门’,来到了城外,此时站在一个建筑外面,身后跟着两名手下,人手一把鸟铳,负责杨麟的安全。

    杨麟三人的对面正是粤海关署,专‘门’监察外国船只,征收课税的办公地点。五层西式小洋楼,洁白无比,每层房间的外面都有一个小阳台,很是有西方的特‘色’。

    “哎,不愧是专‘门’负责外务的部‘门’,经常与外国人打‘交’道,连住的地方都是西方的建筑风格。”

    杨麟叹息一声,不再观摩这个海关署,带着两名属下径直走向海关署的大‘门’,两名衙役守着的地方,他们也是人手一支鸟铳。

    走近过后,杨麟这才发现,里面还有两人,不仅如此,再向里面看去,衙役更多,全部都有鸟铳。此副情形,完全颠覆了杨麟对鸟铳覆盖率的认知,在清军之中。

    “站住,海关署重地,闲杂人等禁止靠近!”

    一声喝止,阻挡了杨麟继续前行的步伐。不过,守‘门’的衙役毕竟不是军人,因此也就没有杨麟当初前去金华府西大营的那种尴尬,被人用兵器指着,威胁之意尽显。

    “呃,两位兄弟,不要误会,我是来这里报道的官员,并不是闲杂人等。”

    与此同时,杨麟亮出了自己的任命书,并递了过去,以免对方不相信自己的话,造成什么误会。

    可能是杨麟身后有两名持鸟铳随从,让他们觉得杨麟的身份不一般,不像普通人员,那两名衙役也就没有再阻止,让杨麟靠近自己。

    一名衙役接过了杨麟的任命书,快速的浏览一眼,鉴别是真的之后,有户部的大印,但并没有让杨麟立刻入内,而是恭敬十足,态度好了很多。

    “大人,有劳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到里面回禀一声,传达一下,还望大人见谅,海涵。”

    “好的,你去吧,我就在这里等着。”

    “好勒,谢谢大人体谅,小的这就去!”

    在杨麟的注视下,那名衙役一溜小跑,很快消失在杨麟的视野里,进入那栋五层西式洋楼。

    那名衙役走了之后,杨麟来到另一名衙役身前,塞给一两银子,开始打听消息起来。

    “哎,我说兄弟,咱们海关署每天都有这么多人把守吗?”

    “恩,是的,不过有时候更多。”衙役掂了掂银子,赶紧揣在怀里,不急不慌的回答着问题。

    “有时候~?这里很危险,经常有匪盗袭扰吗?”

    “额,那倒不是,咱们这儿不是负责蛮夷的船只货运嘛。里面的大人经常要去检查船上的货物,对对呈报上来的册子是否属实,以此好征收课税。去那些蛮夷的船只,要多带些人,以防他们闹事儿。”

    “哦~,原来是这样啊。”

    “对了~兄弟,那些西洋人经常闹事儿吗?”

    杨麟问到此处,那名衙役似乎看在那一两银子的份儿上,小声对杨麟说道:“这位大人,你有所不知,那些洋人野蛮的很,完全就没有被教化,经常在这地界惹事儿。大人,你以后要在广州长待,小的奉劝一句,如果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和那些洋人打‘交’道,省的惹一身麻烦。”

    听到这里,杨麟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心里有些不快,疑‘惑’的问道:“难道没有人管管那些洋人,任凭他们胡作非为?”

    “管管?谁去管啊?如果那些洋人惹了事儿,只要给一些人塞银子,就能打发,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大人,你初来咋到,刚来广州,人生地不熟,根本就不知道广州这里的情况。对于那些洋人惹事儿,想管的没权;有权的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想坐在那里收银子,拿好处。”

    “阿呸呸,小的该掌嘴,和大人说这些干什么,多嘴了。”那名衙役说的太顺溜,秃噜嘴了,一时口无遮掩,忘记了眼前之人就是一个官儿,以后很有可能就是负责洋人事务。

    杨麟微微一笑,轻拍对方的肩膀,和声说道:“呵呵,没关系,你说的‘挺’好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随后,无论杨麟怎样打听关于洋人的事情,那名衙役都是绝口不提,要么就是说不清楚,不了解之类的,要么就是干脆闭口不答。

    最后,杨麟话题一变,转而问道:“哎~兄弟,看咱们这海关署这房子,有不少人吧?”

    那名衙役心里顿时松了一口,眼前的这个小爷爷总算不追问洋人的事情了。见对方问的不是什么秘密,只要在广州待久之人都知道,也就爽快的述说起来。

    “大人,咱们粤海关署的确有不少人。不过,这里没多少,只有四十个官员左右。这里是整个广州府海关的总部,下辖还有很多的分支。”

    “所以啊,真正去查和收课税的下层人员,绝大部分都在其他地方,像香山啊,澳‘门’啊,顺州等地”

    “喔,这样啊,之前我也听说过,有一点了解。不过,还别说,你知道的‘挺’多的,完全不像一个负责守卫的衙役。”

    听到对方的夸奖,那名衙役情不自禁的抓抓脑袋,有些难为情的回答道:“呵呵,大人过奖了,小的十六岁从军,十七岁就到这里,护卫海关署的安全,到现在已经十个年头了。十年的时间,就算小的脑袋再不行,天天耳听目染,早就熟的不能再熟了。”

    “是啊,十年,海关署的官员都换了几茬,还有谁比你们熟悉呢?”

    就在这时,从五层西洋楼那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淅淅沥沥,但声音‘挺’响,举目望去,杨麟发现只有两个人,一个正是刚才前去禀报的衙役,另一名是一个个头不高,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只有一米六身高的男人。

    那人渐渐走进,杨麟身旁的衙役以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那个是海关署专‘门’负责人员接待的官员,李莲英李大人。”

    刹那间,杨麟有一种喷口想笑的冲动,不禁想到了某人,但还是按捺住想笑的**,紧紧把守着牙关。

    那个名叫李莲英的李大人来到杨麟的身前,一副倨傲神‘色’,轻蔑的看着杨麟。如果不是身高差太大,杨麟觉得,这个李莲英一定会鼻孔对着自己。奈何,杨麟有着一米七八的身高,尽管只有十六周岁多一点。

    “你就是衙役说的官员,前来海关署报到的?”
正文 第九十九章 莫名其妙的敌意
    &bp;&bp;&bp;&bp;杨麟原本想笑的心情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地厌恶,对这个李莲英很是反感,不喜欢对方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一副我是天王老子的样子,谁敢惹。

    心中反感归反感,但杨麟还是拿出一副恭谦神‘色’,接过对方的话语,立刻说道:“不错,正是下官。”

    与此同时,杨麟再次掏出行文和任命书,递了过去:“大人请看,这是下官的任命书,府衙开具的行文。”

    李莲英依然那副‘尿’‘性’,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就一只手接了过去,很是无礼,轻视,丝毫不将杨麟放在眼里。

    李莲英眯着眼睛,缓缓打开行文,撇着嘴,随后展开任命书,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里面的内容,淡淡然。刹那间,一丝‘阴’狠之‘色’从他的眼中一闪即逝,一直注视着的杨麟看的清楚,情不自禁的的心里提防起这位李大人。

    看完两样东西过后,李莲英只是打量一眼杨麟,毫不在意,有些敷衍,若有深意的问道:“你就是新来的牙行管事儿的~?跟我来吧,带你去见宋大人。”

    接着,这位李大人眼皮也不抬得转头就走,全身散发着对杨麟的敌意,向西式洋楼而去。

    与此同时,杨麟快走几步,追上李莲英,拉着他的衣袖,连忙说道:“李大人,李大人,你看我的行文和任命书,是不是先还给我啊?”

    “哎哎,别和本官拉拉扯扯的,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

    李莲英停了下来,一脸的不耐烦,有些愠怒的说道:“原本我还想帮你呈给宋大人,既然你这么不识好人心,算了,就给你,一会儿你自己呈上去吧!”,将行文和任命书一扔,愤恨而去,不理会一旁不知怎么回事儿的两名衙役。

    接过对自己十分重要的行文和任命书,杨麟紧跟了上去,心里却在嘀咕着。

    “哼~你有这么好心?这行文可是我杨麟身份的凭证,任命书更是我的任职证明,如此重要的两样东西,怎么可以放在你的手里?”

    杨麟不再多想,随后而行,走向西式洋楼。

    两人刚走几步,李莲英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向杨麟。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说道:“这两个是你的人?”

    “呃~是的,大人,有什么事情吗?”

    “当然有事情,这里是大清朝的海关署,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吗?让他们在‘门’外等着,闲杂人等不准进入海关署办事儿的地方。”

    与此同时,一行人从‘门’外走来,临近杨麟等人,走向西式洋楼。杨麟看的清楚,那一行人也有仆从下人,很显然并不是海关署的人,也是到这里办事情的。

    杨麟并没有回复李莲英的话,而是深深地看着那一行人,再看向李莲英。李莲英当然也看到了那些人,装作视而不见,丝毫不觉得尴尬,依然两眼紧盯着杨麟。

    这一刻,杨麟怎么会还不明白,完全可以肯定,这个李莲英根本就是找茬,与自己过不去。

    同时,杨麟知道现在的第一要务就是报到成功,顺利就职,一切的刁难只能先忍着,等到稍稍稳住好脚跟后,再好好收拾这个李莲英,让他知道找自己麻烦的后果。

    因此,杨麟转头示意了一下,只是挥一挥手,那两名手下就退出海关署的大院,站在大‘门’外等着。

    李莲英似乎觉得自己一拳打了空,并没有引起杨麟的生气而做出什么不好举动,让自己进一步找杨麟的晦气,不禁冷哼一声,再次快步走去。杨麟只是明眸不断闪烁,继续跟上。

    刚一走进洋楼里,杨麟就被里面的装潢所震撼,所震惊。洋楼简直可以形容为富丽堂皇,奢侈无比,比杨麟穿越前见过的最好商务会所还要好,还要豪华。

    整个洋楼是镂空设计,各个楼层环绕在这个圆形空间,顶层是圆锥形。每隔三米远,就有一个塔形的六层蜡烛摆放,即使是在这样的白天,它还在燃烧着,使得整个洋楼内部亮堂非常,光线充足,视野清晰。

    在整个洋楼的顶层之处,还悬挂着一个巨型的西洋钟,根据杨麟的目测估算,足有一个成年人那么高,造型更是‘精’美。隐约之间,杨麟看到了珍珠镶嵌其中,密布在那些数字之上,可见这个西洋钟造价非常,价值十分昂贵。

    借助着明亮的光线,只是站在最底层,杨麟就能看到整个五楼,以及行走在走廊之中的办公人员。

    杨麟跟着李莲英爬完两层楼梯后,来到三楼,径直走向一个办公室,旁边写着总口委员。

    “好了,你先在这里站着,等一会儿。我通报之后,你再进来。”

    李莲英如此吩咐杨麟后,推开房‘门’,径直走进屋里,根本没有敲‘门’问候,丝毫不像一个专‘门’负责人员接待的官员应有的素质,没有下级官员对自己上级的尊敬,使得杨麟明眸闪烁,内心不禁更加警惕起来。

    一路走来,无论是杂役人员,还是品级高一些的官员,都是对这个李莲英很礼敬。这一切,杨麟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脑海里估‘摸’着,归纳着所有的信息,总结起来,认为这个李莲英不简单。

    目前为止,杨麟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李莲英敌视自己?若有若无之间,总是针对自己。杨麟很是费解,很是疑‘惑’,也很是确定,自己和这个李莲英只是第一次见面,就算在海关署的大‘门’口,李莲英对自己很是无礼,都在忍着,没有发作,觉得自己也没有表现什么,有得罪他的地方。

    时间没过多久,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李莲英再次出现,看也没看杨麟,丢下一句话就扬长而去。

    “进去吧,宋大人正在等着你呢。”

    杨麟不再纠结于为何李莲英敌视自己,径直推‘门’而入。与此同时,听到关‘门’声的李莲英,停了下来,转头看向那个房‘门’,面‘露’歹毒之‘色’,冷哼一声,随之离去。

    “哼,小子,等着瞧!”

    刚一走进房间,杨麟的第一感觉就是好大,好亮堂,整间屋子里除了三排书架外,就是桌椅茶几,接客待人的物品。而且,整间屋子的隔音效果非常好,‘门’外大钟的声音没有传进来一点,使得屋里很是静谧、舒适。

    在三排书架的正中间有一个书桌,一人正襟危坐在那里,此时正在打量着杨麟,见此情形,杨麟知道那人就是宋大人,自己报到任职的负责人,立即躬身行礼。

    “拜见宋大人,下官杨麟前来报到。”

    杨麟的姿态放得很低,避免引起误会。然而,那个宋大人并没有理会,也没有说什么,依然安静的坐在那里,静静地打量着。一时之间,杨麟有些尴尬,被人晾着的感觉,不知如何是好,还是保持着躬身的姿势,低姿态。
正文 第一百章 软刀子
    &bp;&bp;&bp;&bp;不知过了多久,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那个宋大人还是没有开口,依然静坐在那里,杨麟躬着身子,腰都酸了,全身难受不已。心里很是窝火,一股躁动的情绪在酝酿,愈演愈烈,有着爆发的趋势,想要找一个发泄口,彻底发泄‘胸’中的憋闷。

    然而,杨麟的理‘性’萦绕在耳畔,时刻提醒着,不要冲动,一切以任职为重,短暂的忍耐只是为了将来的大爆发。

    杨麟已经确定,这个宋大人与那个李莲英根本就是一伙儿的,沆瀣一气,狼狈为‘奸’。李莲英刚刚的先行进入传达,根本就不是通禀,而是事先打招呼,为难自己。

    同时,杨麟很是鄙视两人,看不起他们,如此的小动作整自己,实在让人无法高看一眼。如此低劣的招数,根本就上不了台面。

    想及于此,杨麟不再态度恭敬,知道无论自己怎样做,如何释放善意,对方都不会放过自己,让自己顺利的任职报到。因此,在宋大人的惊讶中,杨麟直起身子,不卑不亢的问道:“宋大人,请问下官什么时候可以上任,在哪里办公啊?”

    宋大人的惊讶只是持续了一瞬间,接着不再静坐不语,答非所问的说道:“户部的通传行文都到了一个多月了,你怎么才来啊?”

    杨麟微微一愣,没想到对方会有如此一问,出乎意外,但还是回道:“启禀大人,我的任命书半个月之前才到达,所以下官今日才到达广州,然后就马不停蹄地来到海关署,向你报到。”

    “喔~这样啊,那把你的行文和任命书呈上来,本官确认一下。”依然是不咸不淡,不‘阴’不阳,搞得杨麟很是不舒服,有种难以言明的膈应,也无法说什么。

    随之,杨麟拿出行文和任命书,踏步而上,径直来到宋大人的文案前,将两样东西放在了桌子上面,“大人,这就是下官的行文和任命书。”

    杨麟的行为有些冒失,有些对上司不敬,没有将东西双手奉上,反而单手直就接丢在书桌上。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位宋大人并没有要责备,更没有追究杨麟无礼表现的意思,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注意力就放在了行文和任命书上,看了起来,再次无视杨麟。

    那一刻,杨麟有些愣神,完全没想到对方是这样的反应,没有受到责难,心里反而更加沉重起来,事出反常必有妖,杨麟绝不会认为事情就这么简单,一定有‘阴’谋。

    穿越之前,‘混’迹于白领阶层,在写字楼工作的时候,杨麟就是深有体会。只是一个小小的二流公司,老总、经理之类的人物,动不动的就挑员工的不是,横挑鼻子竖挑眼,以此显示自己的权威,释放自己高人一等的职位意思。

    虽然在清朝嘉庆这个年代,杨麟来到这里不过几个月,在这个贪官污吏横行的清王朝,不相信这个宋大人会有这么好,这么‘胸’怀大度,不在意杨麟的表现?

    更何况,见面伊始,这位宋大人已经释放了不善之意,若有若无之间确定了敌对关系。

    时间在慢慢过去,杨麟心里还在思索着对方的用意,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要想搞什么鬼?

    然而,时间已经过了大半,杨麟这才注意到,墙上挂着的钟表临近下午四点钟,那个宋大人还在看着行文,不知何时才能轮到任命书。

    恍惚之间,刹那之时,杨麟心里猛然一惊,瞬间明白了宋大人的用意,险恶用心。自始至终,对方并不是轻视自己,而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想及于此,看向那位宋大人,瞬时间,他的动作引得杨麟有种想喷的冲动,惊呆莫名,很是气人,‘胸’中的怒火蹭蹭往上窜。

    只见那位一直不急不躁的宋大人,此时用手指指着行文,一个字一个字的看,速度极其缓慢。更为闹心的是,杨麟依稀记得,他现在正看得地方,不久之前已经看过了。此刻,杨麟想打人,想挥舞拳头。

    杨麟忍住了,按耐住‘胸’中憋闷之气,知道无论是拳脚相加,还是好言相求,服软,都解决不了问题。但等待更解决不了现在的困境,只好一搏。

    “宋大人,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你什么时候帮下官办理就职手续,天黑之前,在下还要返回城里。不然城‘门’关了,属下只能蹲在城外,过夜了。”

    杨麟铿锵有力的大声述说着,右手放在腰间,摆‘弄’着那枚‘玉’佩,希冀对方能够认得丰绅殷德的这枚贴身‘玉’牌,不再刁难自己。

    然而,宋大人只是抬起头瞟了一眼,哦了一声,就继续埋头看行文,依然是那副慢悠悠的样子,不急不躁。

    很显然,这位宋大人不认识代表丰绅殷德身份的‘玉’佩,继续施展拖字诀,为难杨麟,让杨麟一时无法脱身,只能僵持在这里。

    此刻,杨麟有一种骑虎难下的感觉,要下行文和任命书,明天再来,感觉不太合适。即便要下了,这位总口负责人有心为难自己,就算明天再来,情况也不会比现在好不了多少,说不定会更糟糕。

    渐渐地,杨麟有些心急起来,若是等到天黑,城‘门’关闭之时,自己蹲在城‘门’外等待倒也没什么。可是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广州府,到处都是盗匪横行,自己一行三人的安全根本没有保障。

    就算没有匪寇袭扰,但还有那个居心叵测的李莲英。已经过去了那么长时间,如果他想要对自己不利,使用非常手段,也足够他准备了。

    更何况,自己一夜不归,没有任何音讯,客栈里的杨逍等人一定会担心自己,赵敏一定会彻夜不眠,吵闹着要找自己。还有一人,那个让杨麟魂牵梦绕的倩影。

    杨麟心里焦急起来,一咬牙,就准备要回行文和任命书之时,赌一把。可是,刚一张嘴,身后传来吱呀一声,不禁转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便装之人走了进来,留着山羊胡,闲庭信步而缓缓走近,神情举止很是悠然,没有任何拘束之‘色’,径直越过杨麟,走向正在“办公”的宋大人。

    一时之间,杨麟忘记了焦虑,很是惊讶来人的表现。虽然对方没有身穿官服,但散发着一股属于上位者的气息,有一种身居高官的气质,杨麟情不自禁的多看了两眼。

    与此同时,宋大人似乎真的很认真检查杨麟的行文,居然没有觉察到房间里多了一人,更没有听到音量不大的开‘门’声,而那人已经站到了杨麟的前方,捋着胡子,正在打量着宋大人的办公方式。

    看着突然出现之人的举动,杨麟心中不禁燃起了希望,自己的事情可能有了转机。杨麟没有冲动,很是识趣,并没有向那人求助,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静观事情的演变。

    不久,那人捋胡子的动作停下来,眉头开始深锁起来,情不自禁的有些愠怒之‘色’,散发着官威,喝然幽幽说了一句。

    “宋大人,平常之时,你就是这样办事的吗?”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逆转
    &bp;&bp;&bp;&bp;威严雄厚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房间里,久久不散。那一刻,宋大人仿佛触电般,整个人浑身一个机灵,猛地抬头,立马站了起来,声带坑坑巴巴的。

    “大大人,属属下,平平常之时不是这样的。”

    “哼,不是这样的?看行文,有你这样看的吗?”

    突然出现之人的话语仿佛一支铜锤,在狠狠敲打着宋大人的心脏,让他的额头冒出丝丝细汗,紧张不已,不知是不是说顺嘴了,这个宋大人就那么的冒出一句。

    “大人,属下已经看完了这个行文,就是感觉上面的书法‘挺’不错的,所以心生研究之意,情不自禁的想要仔细观摩一番。

    “噗嗤!”一声忍俊不禁的笑意传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重氛围。

    只见发出声音的正是杨麟,此时正在连忙捂着嘴,依然掩盖不住他脸上的无尽笑意。

    突然出现之人和宋大人同时看向杨麟,宋大人此时不再是‘波’澜不惊,一副淡然的神‘色’,而是满脸的愠怒之意,愤恨的看着杨麟,闪烁着对杨麟仇视的光芒。

    然而,那个突然出现之人却截然相反,反而饶有兴致的看着杨麟,问道:“喔~,你为什么笑?”

    杨麟知道,自己落井下石、补刀子的时候到了,不再掩饰笑意,爽朗的说道:“这位大人,那个行文正是下官的,不过是府衙给我开的官方证明,都是官文。”

    “宋大人说,他在欣赏上面的字,官文都是千篇一律的,下官实在觉得宋大人太幽默风趣了,一时忍不住,情不自禁的笑了。”

    “恩~宋大人,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不会是感觉本官是一个满人,不懂得你们汉人的那种风雅,就这样随便搪塞应付我吧?”

    一时之间,宋大人的汗如雨下,身体一软,匍匐在地上,自责起来。

    “大人,下官该死,不该满嘴胡诌,糊‘弄’大人,请大人原谅下官一回,以后一定好好办事儿,再也不敢了。”

    “噗呲,以后好好办事儿,不就是说以前没有好好干~?”杨麟再也不管了,尽情的宣泄‘胸’中闷气,接着补刀,完全不在乎的样子。

    此刻,宋大人恨透了杨麟,心里后悔死了,后悔自己不该这么急就答应了李莲英,在自己的办公场所纠缠杨麟,不然,自己也不会有现在的窘境。

    宋大人磕头求饶的同时,那人的注意力回到了杨麟的身上,有些惊讶的问道:“你是谁?听你刚才所说,你是官员?”

    “启禀大人,属下姓名杨麟,此次就是到海关署履职的。”

    “喔~,看你的年龄,最大也就不过十七八岁,居然就能到这里当官?”

    “呃~大人,年龄不是问题,主要看的是能力,人家甘罗当宰相的时候,还没有我大呢。”

    “哈哈,小子,年岁不大,口气倒不小,居然自比甘罗。”

    杨麟出言口气以及气度不凡,引得那人有些欣赏起来,开始认真的打量起杨麟,目光从上至下,无一遗漏。同时,心里暗赞杨麟果然是一表人才,青年才俊,风采照人。

    渐渐地,那人的目光停了下来,双眼死死地盯着杨麟的腰部,那枚‘玉’佩上,接着颤音道:“这位小兄弟,你腰间的‘玉’佩能否摘下来,让本官看一下?”

    杨麟还沉浸在补刀的快感中,此时听到突然出现之人的问话,先是一愣,转而欣喜不已,总算有一个识货的了,没有丝毫的犹豫,动作很是干净利落,立刻扯下‘玉’佩,径直递了过去。

    “给~大人,随便看!”

    那人接过‘玉’佩,就要详细认真看看之时,那个宋大人还在磕头如捣蒜般求饶不止,惹得人心烦不已,杨麟却是快乐非常,‘胸’中尽是畅快之意。

    听着宋大人的百般求饶,万般歉意,那人眉头紧蹙起来,不耐烦地喝道:“闭嘴,再烦本官,我就让将军府换人,再派一个人担任总口委员!”

    刹那之际,一时之间,哀求不断的宋大人立即闭上了那张嘴巴,眼中尽是畏惧之‘色’,犹如惊弓之鸟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老老实实地依然跪在那里,不敢擅自起来,保持着惶恐之‘色’。

    见此情形,根据这个宋大人的表现,杨麟这才意识到,突然出现之人,他的身份远超自己的想象。不然,绝不会吓得宋大人如此这般,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情不自禁地,惊讶之中,杨麟的视线再次回到突然出现之人的身上,认真的再次打量起来。

    只见那人很安静,正在双手婆娑着杨麟的那枚‘玉’佩,仔细的感受着‘玉’佩的每一处,边边角角,抚‘摸’的格外认真,动作格外轻柔,害怕损伤了一分一毫,紧张程度让跪着的宋大人为之咋舌,满脸意外之‘色’。

    此时,那人看‘玉’佩的眼神充满喜意,用痴‘迷’二字去形容,也不为过。不知过了多久,那人从痴‘迷’的状态苏醒过来,轻呼一口气,对着杨麟说道:“你是从哪啊得到的这枚‘玉’佩?”

    然而,出乎两人的意料,杨麟还没有答话,旁边一直想要将功折罪、想要讨好突然出现之人的宋大人突然横‘插’一口,对杨麟厉声说道:“小子,快快老实‘交’代,哪里‘弄’得这枚‘玉’佩,还不嘛溜儿的献给大人,知不知道这是咱们~~”

    “住口,这里哪有你说的地方,问你了吗?”那人断喝道,阻止了还想说下去的宋大人。

    杨麟并没有回话,而是冷眼旁观了一下宋大人,嘀咕道:“蠢货~!”,与此同时,心里却在说道,这枚‘玉’佩是谁想要就能要的吗?只要是识货之人,谁敢夸下这等海口。

    蠢货二字,杨麟虽然说得小声,但宋大人听得清楚,真切,立时为之气急,眉‘毛’胡子横飞,很是愤怒,但也不敢出口还击,突然出现之人的那声住口,依然回‘荡’于他的耳畔。

    “启禀大人,这枚‘玉’佩是我的一个京城朋友送的,他担心我广州此行,会有很多麻烦,特别给我这枚代表他身份的‘玉’佩。如果有什么麻烦,可以找他在广州的朋友,会帮衬下官一二。”

    “哦~,不知你的那位朋友姓谁名谁,能否告诉本官?”

    “大人,‘玉’佩上面的那四个字,就是他的名字。大人,你认识他~?”

    此时,突然出现之人一副放松神‘色’,悠然之情,徐徐捋起他那山羊胡,笑道:“呵呵,还真是丰绅殷德那小子,几年不见,不知道那个调皮小子怎么样了?”

    杨麟一喜,暗道,看来这人不仅认识‘玉’佩,从他的言辞之中,不难发现,他和丰绅殷德的关系匪浅,很不错的样子。

    与此同时,那人看出了杨麟脸上的猜测之意,径直说道:“小伙子,不用猜了,我和丰绅殷德那小子是世‘交’,从他爷爷那一辈儿就‘交’好了!”

    “先不说了,走,到我房里,和我说说丰绅殷德那小子怎么样了?”

    然而,杨麟并没有动,而是‘露’出一副为难之‘色’,说道:“大人,有说不知,下官今日是来办理签到就职手续的,晚上还要回城里,不然客栈里的随行人员会担心的,你看~?”

    那人哈哈一笑,大手一挥,浑然不在意的说道:“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无妨~。”

    接着,突然出现之人身形一转,语气再次恢复威严之‘色’,幽幽朗声说道:“宋大人,今天下午,杨麟的事情能办好吗~”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原来如此
    &bp;&bp;&bp;&bp;一直处于震惊之中和不敢置信的宋大人,无法相信一枚‘玉’佩所带来的影响力,使得自己要打压的下属直接和自己的上司攀上关系;更是一时不敢置信上司居然这么亲近这个自己认为卑微而新到的下属。

    奈何,一切都发生在眼前,由不得宋大人不相信,不面对此情此景。

    此时,突然出现之人的幽幽问话,充满强大的气场,那是上级对下级的威压,话语之中弥漫着有意无意的恫吓,使得失神中的宋大人身体一怔,接着就是没来由的浑身一个‘激’灵,连连说道:“能办好,能办好!”

    一丝明悟划过宋大人的脑海的上空,意识到自己的这位上司并没有要处理自己的意思,心里多了份莫名的安心,赶紧说道:“大人,下官现在就办,随后派人通知十三行的所有行商,让他们随时待命,等待杨同僚到牙行任职。”

    “只要杨同僚一到牙行,那些人一定会全部到齐,听从杨同僚的安排和训斥。”

    此刻,杨麟看着宋大人的卑微姿态,听着他一口一个杨同僚,他的胆颤心惊,心里的那酸爽,甭提多享受,‘胸’中的憋闷之气算是狠狠出了一口,全身尽是畅快之意。

    与此同时,突然出现之人见宋大人表现的还不错,也就不再言语,径直来到杨麟的身边,拉着杨麟的手,和蔼的说道:“小伙子,说说你和丰绅殷德那小子怎么认识的?现在那小子正在哪里任职?”

    问话之际,那人就拉着杨麟向‘门’外走去,空间中回‘荡’着两人的‘交’谈之声,相谈甚欢,就像一对忘年之‘交’一般。

    “大人,我和丰绅殷德相识结‘交’于下官的老家,浙江的金华府。”

    “喔~,原来你不是京城人士,我说怎么没听说你。”

    “大人,到广州任职多久了?”

    ......

    二人互问互答中,渐渐离去,消失在宋大人的视野里。

    宋大人这才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一阵的后怕,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本能的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心有余悸。

    这时,一阵钟声响来,使得原本犹如惊弓之鸟的宋大人又是一惊,心里猛地一紧,一番神经过敏,不禁恶狠狠的看向挂钟,就是出口骂,立即收了回去,只见分针指向六的位置,已经下午四点半了。

    短暂的手忙脚‘乱’过后,宋大人赶紧回到文案旁,以最快的速度登记杨麟的行文,随后写一纸文书,通知十三行的行商,他们牙行的行长就要赴任,责令他们好生招待。

    不得不说,在海关署多年的宋大人认真起来,办事的效率还是非常高的,一切‘弄’好之后,只是‘花’费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不仅如此,宋大人还亲自拿着文书,来到楼下,特意‘交’到衙役的手上,言辞犀利的再三嘱咐起来。

    “你听着,立刻将这个文书送到城里的牙行里,当面‘交’到行商之首的手里!”

    宋大人看着骑马飞奔而去的衙役,心里的一块大石总算放下,不禁长舒一口气。与此同时,面部浮现一丝忧‘色’,转身返回粤海关署的五层西式洋楼,小声的喃喃自语起来。

    “丰绅殷德?看来这个人是大人态度转变的关键点,问题所在。不行,必须现在‘弄’清楚,问问那个李莲英,希望来自于京城的他,能认识丰绅殷德这个人。”

    粤海关署的西式洋楼三层,独占一面墙的一间屋子里,房子的空间是宋大人那个总口委员的办公室两倍有余,奢华程度更不用言,水晶、象牙、‘精’致挂钟等等,应有尽有,玲琅满目,囊括中西。

    有中国的古典优雅之美,又有西方的巧匠之物,使得这间屋子有一种特殊的气息,那是中西的‘混’合,酝酿出的。

    此时,杨麟和突然出现之人就在这间屋里,分主客落座,相对而视。只有两人,不觉之间,杨麟有了一种紧张之感,不自在的气息,心里有一丝异样。

    渐渐地,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种巨大的空间压迫感以及那人身上的上位者气息,使得杨麟心里的紧张变淡许多。然而,杨麟却被浓浓的好奇之意包裹,虽然猜测突然出现之人的身份绝不简单,但还是想要‘弄’清楚。

    “大人,聊了这么久,属下还不知道你在海关署身居什么高位呢?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

    杨麟的这一问,有些失礼,若是换做其他官员,被自己的下属如此之问,早就拂袖而去,或者将杨麟赶出这个办公的地方。

    但奈何,杨麟初来广州,人身地不熟,不认识一个人,想要知道眼前之人的身份,只能这样冒昧一问,唐突一说。

    似乎出于杨麟携带着丰绅殷德的贴身‘玉’佩,那人并没有责备杨麟,更没有一丝怒‘色’,洒然说道:“果然是初出茅庐不畏虎,胆‘色’就是不错,居然敢如此直白问本官,不过,也无妨,就告诉你。”

    “我是粤海关署的监督,专司管理这里的一切人员,整个广东省都是我的辖区,只要属于与外国通商,课税、外国商船的进入等等,都归我管。”

    立时之间,杨麟‘露’出惊诧之‘色’,了然之意,难怪那个宋大人这么害怕眼前之人,同时心里莫名兴奋起来。有了与丰绅殷德那层关系为依托,他杨麟以后在广东府将会如鱼得水,‘混’的风生水起,一些事情将会好办的多。

    对于杨麟的表现,监督很是赞赏。听到自己的身份,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居然如此镇定,没有阿谀奉承之言,巧言令‘色’之语,只是有些惊讶、愣神而已。

    监督不禁想起了自己刚来粤海关署之时,全无例外,上上下下都是巴结自己,贿赂的更是不计其数,‘女’人、钱财,从来没有断过。

    如果喜欢一样东西,只要自己一个眼神,那些属下就会费尽心机的去‘弄’,讨好自己。是物品,第二天就会出现自己的文案之上;是‘女’人,当天晚上就会躺在自己的卧榻里面,从未例外。

    杨麟的表现,让这位监督大人尝到了新鲜之感,阔别已久的与年轻人相‘交’兴趣浮现。心里暗叹,难怪能够与丰绅殷德相‘交’,获得对方代表身份的‘玉’佩。

    虽然不知道监督大人心中所想,杨麟还是能够感觉到对方对自己有好感,印象不错。与此同时,一直缠绕于杨麟的困‘惑’,不由得就吐‘露’了出来。

    “监督大人,请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李莲英之人,知道他吗?他就是海关署里面的官员。”

    听到眼前年轻人的请教之音,监督没有立刻解‘惑’,而是凝眉思索起来,短暂的寂静过后,沉‘吟’颔首道:“喔~那个李莲英啊,杨麟,怎么了?怎么会突然问起他了?”

    “大人,有所不知,下官刚来报道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李莲英就突然为难我,好像敌意非常的样子。我以后要经常呆在牙行办公,想要‘弄’清他为什么对我满含敌意,所以才有如此一问。”

    “原来如此,是这样的,这个李莲英不简单,他的身份我不便说,你以后就会知道。”

    接着,监督似乎想到了什么,轻怕脑‘门’,讶然说道:“瞧我这记‘性’,怎么忘了这茬事儿?”

    杨麟立即来了‘精’神,知道这位监督大人想起了一些事情,知道李莲英为何敌视自己的原委,于是端坐起来,等待下文。

    “听你刚才所说,你是到牙行任职?”

    “恩,是的,大人。”

    “这就对上号了,起因其实很简单,就是你的那个职位。原本呢,你要任职的地方是由他来做的,不知为何,后来户部传来消息,将会委派专员过来,专‘门’担任牙行工作。所以啊,李莲英才会敌视专员,才会敌视你。”

    监督看到杨麟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神‘色’,意外杨麟担心忧虑以后的日子,于是安慰道:“你也不必担心,你们两个并不是上下级关系,他管不到你。更何况,还有我呢。只要有我在一天,那小子就不敢轻举妄动,找你麻烦,放心吧,尽管安心做事儿。”

    随后,两人又聊了会儿家常,监督向杨麟‘交’代一下,杨麟以后的公务主要是什么。

    最后,杨麟的万般坚持之下,离开了粤海关署,直奔城里,太阳已落,晚霞升起。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李幽澜的急切
    &bp;&bp;&bp;&bp;晚霞满天之际,城‘门’即将关闭之时,一路的快马加鞭,杨麟三人及时进入城中,避免了一场‘露’宿野外,也避免了可能出现的危险,无妄之灾。

    此时,在霞光映衬下,杨麟满脸的‘春’风得意之情,全身散发着斗志昂扬之意,流‘露’着一展拳脚的气机。那是由内而外,发自于内心的,踌躅满志的想要干一番事业,才产生的。

    广州府,十九世纪之初,对于实行闭关锁国政策的清政fǔ而言,那是中国唯一对外贸易的窗口,所管甚严。上到与外国经商的商人,下到广州的平民布衣,都管的非常严。

    寻常百姓之家,禁止学习外国语言,不准与外国人‘交’流。十三行的商人,更是实行连坐之策,一人逃避刑罚,或者完成不了朝廷的罚银,整个十三行的商人都会跟着遭殃。

    当杨麟三人回到客栈之时,杨逍、赵敏和李悠然同坐一桌,上面已经摆满了饭菜。可是,没有一个人动筷子,吃饭。很显然,他们正在杨麟的回归,一起吃饭,脸上满是担心之‘色’。

    一走进客栈,杨麟就听到了一个自己熟悉的声音,不禁举目望去。

    “大哥哥,大哥哥,你总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们了~!”

    只见赵敏兴奋地大叫着,一溜小跑,直奔杨麟飞扑而来,脸上挂面高兴之‘色’,难掩心中的快乐,声音犹如脆亮的黄鹂鸣啼,回‘荡’在这个不算大的客栈里。

    杨麟迎了上去,一个弯腰,动作干净利落地接过赵敏,抱在怀里,一刮她那小琼鼻,疼爱的说道:“阿敏,你们担心我?除了你,还有谁啊?”

    与此同时,杨麟走向杨逍和李幽澜,步伐矫健,不慢不快,富有节奏。

    “当然还有幽澜姐姐啦~!大哥哥,你不知道,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幽兰姐姐担心的不得了,总是坐卧不安,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还呆呆的看着‘门’口呢~!很显然,幽兰姐姐很是担心大哥哥你。”

    刹那间,幸福满面,了然于‘胸’,杨麟看得清楚,李幽澜听到这些话之时,面颊腾的一下子红了,满面飞霞,娇羞不已,没有任何反驳之语。杨麟心里一乐,很显然李姑娘默认了。

    “大哥哥,听客栈掌柜的说,你去什么粤什么,海关什么的,怎么才回来啊?”

    “那是粤海关署,大哥哥去报到了,喏,看看,这是大哥哥的官印。”杨麟从怀里掏出印信,递给阿敏。

    随后,杨麟来到李幽澜两人的近前,比邻李幽澜之侧坐下。此时,杨逍一脸满含深意,坏笑的看着他们家少爷,挤眉‘弄’眼的,惹得李幽澜更加脸红了。

    落座之后,杨麟将赵敏放在身侧的板凳上,并示意其他人做好,吃饭之后再谈事情。

    一番风卷残云、吃食过后,残羹剩肴、盘碟碗筷都已撤下,四人坐在客栈的一角,悠闲的扯着闲篇,聊着家常。

    “少爷,你都报到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去你办公的地方啊?”

    “当然是明天啦,不然还托着,一直住客栈里~?”

    “那~大哥哥,咱们住哪里啊?你办公的地方,有住的地儿吗?”

    ......

    一番‘交’谈过后,人去楼空,杨麟还坐在那里,李幽澜就要起身离去,返回房间休息,却被杨麟叫住了。

    “幽澜,你先别走,现在这里没有其他人,正好咱们谈一下。”

    稳住身形,做好之后,李幽澜有些羞涩,不敢直视杨麟的眼睛。虽然现在不是深更半夜,但也是入夜四周寂静无人,也算是男‘女’独处一室,一个姑娘家家的怎能不紧张?心里怎么会没有一丝羞涩?

    似乎无心,或者有意,杨麟好像没有看到李幽澜的变化,径直手一伸,抓住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攥着,摆在桌子上,关心的问道:“幽澜,今天怎么了?刚刚谈话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话,总是沉默不语。”

    被抓住小手的那一刻,李幽澜的香肩一颤,就要挣脱杨麟的大手,随之而来的磁‘性’嗓音分散了她的注意力,不再‘抽’出自己的纤细双手,而是明眸闪烁,看着杨麟,眼中尽是迟疑之‘色’。

    刹那间,杨麟感觉一股温泉流淌在心间,李幽澜的不抗拒,让他彻底确信,这个美丽的犹如含苞待放的‘女’子,对自己有好感,倾心于自己。闻着飘来的幽澜体香,杨麟很是‘迷’醉,痴心不已。

    看着她那明眸之中流转的不安之‘色’,脸上尽是忧虑之意,杨麟就情不自禁的心生怜爱,磁音温润如‘玉’的问道:“幽澜,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儿,尽管和我说,只要杨大哥能办到的,一定办,谁让我看不得你这副模样,忧心楚楚,那么在乎你呢。”

    那一瞬间,李幽澜红霞满面,一副小‘女’人之态,羞涩不已,脑袋再次低了下去,声若蚊嘶的喃喃道:“杨大哥,幽澜已经出来这么久了,先送到父亲那里的书信,‘交’代的我应该前几日就可到达。”

    “可是,现在都已经拖延了那么久,我怕父亲担心,而派人四处找我。杨大哥,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如何去做?”

    杨麟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思索起来,短暂的沉寂过后,杨麟认真地说道:“幽澜,我现在有两个主意,可以供你选择,你看看那个更合适。”

    “杨大哥,什么主意,你快说~!”

    “幽澜,这样的,你的那四个随从的伤还没有好,所以现在能做的就是你先去香山,你父亲的地方。等到他们伤势好了,自会回去。”

    “其二,把你父亲的地址给我,我先派人去向你父亲报个平安,几天之后,你和随从们一起回去。”

    李幽澜安静了下来,犹豫起来,不知如何抉择?内心深处,她想早点回去,与父亲团聚。可是,又不忍丢下四名随从不管,无法那么狠心。

    与此同时,杨麟再次讲述起来,言语之中充满真诚。

    “幽澜,我希望你选择第二种,过几日再走~”

    明眸流转,李幽澜看向杨麟的眼睛,尽是有疑‘惑’和不解之‘色’,更多是迟疑。

    “幽澜,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过几天后,我基本就能安顿下来,站稳住脚。到那个时候,我就可以派几个当地人做指导,我的那几名鸟铳兵就可以沿途保护你,我也可以放心你离开。”

    “而且,幽澜,你可以修书一封,明天我找人捎给你的父亲,报个平安,说你迟几天才能到达,不就好了。”

    此时,李幽澜已经心动了,认同杨麟所说,就是不知如何张嘴。

    “当然,幽澜,我也有‘私’心,不想你这么早离开,想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多一些,舍不得你。”

    原本‘波’澜不惊,刚恢复以往之‘色’的李幽澜再次脸红起来,让杨麟看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第三者的声音打破了此时的旖旎情景,使得两人都是一缩手,脸上尽是紧张之情,有些尴尬之‘色’。

    “大哥哥,幽澜姐姐,你们怎么还不睡啊?你们聊什么呢?”

    只见小‘女’孩赵敏站在二楼的栏杆处,双眼天真的看着两人,有些睡眼惺忪之意。两人之中,还是杨麟最先反应过来,放佛没事儿人一样,问道:“阿敏,你怎么还不睡啊?”

    “幽澜姐姐不在,我睡不着,所以来找幽澜姐姐的。”

    与此同时,李幽澜已经镇定下来,恢复淡然神‘色’,径直快步走向二楼,搂着赵敏,温柔道:“走,阿敏,咱们歇息去。”

    望着一大一小即将消失的身影,杨麟‘摸’‘摸’鼻梁,一副灿灿之‘色’,随后也返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牙行
    &bp;&bp;&bp;&bp;第二日,杨麟等人并没有因为要去牙行而早起,都在睡着回笼觉,弥补这些日子赶路之苦,直至上午八点多,杨麟和杨逍才带着两名鸟铳人员离开客栈,闲庭漫步于广州府的街道上。

    广州府不愧为中国自明朝开始,就是繁华商业茂盛的对外通商区域,只是上午的八点多,街上已经走满行人,地摊更是不可尽数,人声鼎沸,热闹非常,一片喧嚣之况。

    随着杨麟一行人的一路打听,他们越来越深入广州府,所经过的街道越来越繁华,越来越拥挤,道路两旁更是店铺酒楼林立,外观就很美。

    当杨麟四人停下之时,驻足在一栋西式三层洋楼‘门’前不远处。与此同时,杨逍先是默念着‘门’匾,接着就是左侧的‘门’牌,声音唯有四人听到。

    “牙行,十三行总办事处。”

    停留的时间是短暂的,一盏茶的功夫都不到,杨麟就带着三人走向牙行的大‘门’,步履轻盈,缓缓而去,阔步‘挺’‘胸’,轻轻摇曳着折扇,一副气定神闲之‘色’。

    距离‘门’口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从里面走出两名衙役,喝止了还要进入的四人,见四人中有手持鸟铳之人,两人的态度恭敬许多,没有一般衙役那种嚣张之意。

    “哎,站住,你们是谁啊?有没有提前预约?不然,不可以随便进入牙行。”

    杨麟依然是一副淡然之‘色’,只是一收扇子,对着杨逍摆了摆。立时之间,杨逍会意,快步上前,从怀中掏出印信,得意的说道:“我们家少爷可是来赴任,你们将来的大老爷,还用预约吗?”

    “看清楚了,这是我们家少爷的印信,昨日刚从粤海关署取得~!”杨逍将印信在两名衙役的眼前晃了晃。

    两名衙役看清之后,对视一眼,迅速跪倒拜道:“小的有眼无珠,不知是行长大人来了,还请大人恕罪,不要见怪。”

    “好了,起来吧,你们又没有见过我,阻拦我们,也是你们尽职尽责而已,有什么好责怪的。”

    “谢大人开恩,不怪罪我等有眼不识泰山。”

    随后,两名衙役站起,分开而立,其中一名衙役又说道:“启禀大人,其他的一干牙行人员,还不知道你的到来,要不小的前去通传一声,让他们都来见过老爷。”

    很显然,这名衙役很伶俐,懂得办事儿,小嘴快速的说完这一切,躬身站在那里,等待着杨麟的应允,进退有据,没有丝毫慌‘乱’之举。

    “你去吧,正好我也想看看牙行都有那些人,先熟悉一下。”

    很快的,那名衙役消失在杨麟的视野里,一溜儿小跑,步履匆匆。与此同时,另一名衙役躬身说道:“大人,请进。”

    牙行的会客厅里,杨麟端坐于上,杨逍‘侍’立于右侧,那两名随从站在‘门’外,背着鸟铳,目视前方,身体‘挺’拔。

    在会客厅里还站立着一群人,全都是牙行的一干办公人员衙役。最前方的是师爷,其次是书记员,最后是十几名衙役和闲杂人员。

    从装束上来讲,不愧为牙行之内的人员,一身的中等布料,俨然就是中等之家才有的打扮,很符合管辖十三行的‘肥’缺衙‘门’。杨麟静静地看着他们,随后端起旁边的茶水,缓缓说道:“你们自我介绍一下吧,说说你们都叫什么,在牙行里干什么的?”

    话音刚落,那名师爷率先上前一步,恭敬的说道:“启禀大人,小的是牙行的师爷,贱名刘渤启。”

    刹那间,杨麟一口茶水喷了出去,毫无形象,连连问道:“什么?****?你叫刘****?”

    杨麟在压抑着内心的汹涌笑意,赶紧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擦着嘴巴残留的水渍,一脸惊讶的看着那名师爷,听到其名字的瞬间,杨麟联想到穿越前的某个特殊名词。

    “大人,有什么不对的吗?小的就是刘渤启,刘伯温的刘,渤海的渤,启明星的启啊,有什么冒犯大人的地方吗?”师爷一脸茫然的看着杨麟,充满困‘惑’。

    这时,杨麟知道自己误会了,有些失礼、唐突。但转变神‘色’,依然保持着淡然上午神‘色’,挥挥衣袖,朗声说道:“没有,没有,就是想到了一些事情,你们继续。”

    师爷面‘露’古怪之‘色’,心道这个新来的老爷还是太年轻,不够稳重,刚一见面,就如此失态。

    所有的人员自我介绍完之后,杨麟已经听得索然无味,但还是假装着兴致勃勃的样子,最后总结的说道:“好了,你们说完了,现在该我了。”

    “别的不说,只是简单地说一下,本官名叫杨麟,以后你们可以称呼我杨大人,也可以直接叫大人。不过,现在我给你们声明c书盟、办事儿的时候,不习惯别人打扰。”

    “如果真有十分紧急的事情,可以先敲‘门’问候,得到我的允许,才可进入。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下手重!”

    杨麟前面说的时候还声音温和、亲近,后面却就散发着一股威严之势,夹杂着军人的一丝气息,使下面的所有人都是心头一沉,莫名的紧张起来。

    过来一会儿后,觉得下面的人消化完自己所讲所言,杨麟语气一变,转而说道:“刘师爷,牙行里有没有本官安排家眷的屋子?”

    “有有,大人,有厢房五间,客房四间,其他的就是大人的书房、卧室、资料室等等。”

    “喔,别的先不说,你和书记员留下,其他的人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不用在这里陪着本官了。”

    短暂的嘈杂之后,闲杂人员都已离去,杨麟转头对着杨逍说道:“杨逍,你和师爷一起出去一趟,将阿敏和李小姐他们接过来,我就不去了,我先熟悉熟悉牙行的情况。”

    “刘师爷,就麻烦你一趟,陪杨逍出去一下,接一下我的一些家眷和亲属。”

    一时之间,杨逍趁着没人注意,暗自撇了撇嘴,心道还家眷,总共就那么几个人,谁算少爷你的家眷?阿敏还是一个小‘女’孩,老夫人又不在,你倒可好,李姑娘还没有答应你,你倒把人家说成家眷了。

    “大人,你客气了,能够为大人分担,接大人的家属,已经是十分荣幸的事情,怎敢谈麻烦二字。”

    “那好吧,你和杨逍快去快回,不要耽搁了时间。”

    随后,刘师爷和杨逍转身离去,心里却乐开了‘花’,很喜欢杨麟安排的差事儿。

    从杨麟和杨逍的言谈举止中,刘师爷就知道两人的关系不一般,他就可以从这位看似书童的小伙身上,了解到杨麟更多地讯息,喜好,习惯以及办事儿风格,那样以后,他才能在杨麟的手下好当差。

    杨逍他们走了之后,杨麟命令书记员带着自己转一圈,到牙行放资料、卷宗的地方看看,熟悉这个自己将要生活三年的地方。

    第一个去处,正是放置卷宗的地方,一旁的书记员介绍道:“大人,这里的卷宗记录了咱们衙‘门’下辖有多少行商,各个行商作保的洋商,他们经营的范围,以及往年对行商犯错的处理办法等等。”

    “停停,别介绍了,我以后会自己看看的,先带着我到其他地方转转吧。”

    虽然这样说,杨麟的心里却在嘀咕着:“我的乖乖嘞,那么多的文案卷宗,放在一起就是一座小山,若是一般之人,三年都不一定看完,还好我有秘密武器,追随者,有用不完的时间,让我看这些卷宗资料。”

    随后,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牙行的院子里,向着后衙而去,杨麟以后生活的地方,纯粹给个人的‘私’密场所。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人未露面,名先扬
    &bp;&bp;&bp;&bp;几日之后,杨麟已经彻底安顿下来,看着日渐消瘦的李幽澜,虽然万般不舍,但还是派了四名鸟铳人员,并且让一名衙役随同前往,那名衙役熟知广州府的地理情况,一路之上方便得多,省去不少麻烦。

    最后,杨麟带着阿敏和杨逍站在珠江口的一个渡头,送别李幽澜一行人。

    渡口,码头之上。

    杨麟含情脉脉的看着消瘦的李幽澜,语含深情的说道:“幽澜,你会想我吗?”

    似乎人太多,李幽澜‘露’出忸怩之‘色’,迟迟不语。杨麟看了一眼杨逍,那小子很识趣的转身远去,李幽澜的两名丫鬟和四名随从怎么会看不出这种情景?怎么会不懂现在什么情况?不用杨麟示意,全都带着包袱,先行上船,等待着他们家小姐。

    与此同时,杨麟从怀中掏出一支发簪,捉住李幽澜的小手,动情的说道:“幽澜,这个送给你,不要拒绝,这可是杨大哥的心意喔~”,心意二字,杨麟‘药’的格外沉重,一字一顿的述说。

    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李幽澜的心一颤,当然明白杨麟的意思,她的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像是在自问,却充满笃定。

    “这算作定情信物吗?应该是吧~!”

    想及于此,李幽澜的倩容不禁一红,满是羞涩之意。她不知,她那柔软的小手已经收下杨麟的发簪,紧紧地攥着,完全出于情不自禁。

    似乎是广州府的人和洋人接触的多了,这样的场面习以为然,并不觉得这两个年轻人逾越礼数,只是不时地望向这边,看看而已。

    就在这时,杨麟还要说什么之时,渡船上传来一阵呼喊之声,蕴含催促之意。

    “开船喽,没有上船的客官尽早登船,马上就要拔锚起航了!”

    刹那间,李幽澜转头就走,直奔那个渡轮而去,高兴之中夹杂着小‘女’子的羞涩之意,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到杨麟的耳朵里,让杨麟觉得放佛三伏之日,喝一罐冰啤,那样凉爽,那个声音犹如天籁之音。

    “杨大哥,我会想你的,在香山,等你~”

    杨麟静静地站在码头上,挥手示意,向李幽澜告别。不知道什么时候,那艘渡轮消失在海平线之上,一行人这才离去。一时之间,杨麟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就像少了一样东西。

    就在这边送别之时,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在广州府的上层人士之间流传,充满震撼‘性’,引得一些人纷纷侧目,有巴结的,有友善的,更有敌视的。

    粤海关署,总口委员办公室,两个人神神秘秘的‘交’谈着,言语之中充满密谋之意,愤恨之情。

    “宋大人,尽管放心,那小子虽然有丰绅殷德、和珅的儿子照着,但你也不用害怕。不管怎么说,我姐夫也是广东的巡抚,一品大员,他不敢拿我怎么样?”

    “可是~李兄弟,毕竟那小子有和珅的儿子丰绅殷德为靠山,现在和珅可还是军机大臣,行走于御书房,依然被乾隆太上皇宠幸,就是当今的皇上也不敢怎样和珅,你看我们......”

    “有什么好怕的,这是广州,天高皇帝远,他和珅的权势再大,手脚也伸不到这里,能耐咱们如何?”

    宋大人并没有因为李莲英的宽慰而放心,依然是一副忧心忡忡之‘色’,满言顾虑的说道:“可是,咱们的监督大人和和珅是世‘交’,对那小子很看重的样子,咱们不得不重视这层关系啊?”

    李莲英沉默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这个胆小如鼠的宋大人。短暂的寂静过后,再次说道:“最多咱们先忍忍,监督的任期只有一年,等他走了,那小子在广州这个地界再无依靠,咱们再好好地报仇,一扫先前之耻~!”

    “好吧~李兄弟,只能这样了。”

    宋大人虽然这样回答,语气中尽是无力之感,心里却不这样想,一直嘀咕着。

    “你李莲英有巡抚姐夫做依靠,可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总口委员,还是七个之一。这样的‘肥’缺不知道有多人惦记着,只要监督大人向将军府表达一丝不满,我就会被撤下。”

    “不行,我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和那个杨麟重新修好,保持良好的关系,最起码也要维系到监督大人卸任才行~!”

    宋大人心中打着小九九的同时,李莲英双眼尽是‘阴’翳之‘色’,冰冷之情,好像心里在谋划着什么?

    某个豪华深宅大院,书房里面,十八个商人装束的巨贾坐在那里,分主客落座,为首之人虽然年轻,但是下面之人没有一个‘露’出轻蔑之‘色’,全都是非常尊重。

    因为上座之人,创造了一个神话,在这个广州,乃至整个广东省,都是享有盛名,占据商人首席之位,家产无法估算,珍宝更是不胜其数。

    “伍会首,你对于新来的牙行行长有什么看法?咱们以后该怎么应对呢?”

    “是啊~听人说,行长的位置原本应该是巡抚大人的小舅子,现在换人了,那人可能恨透了新来的行长。虽然咱们隶属于粤海关署,归牙行管束,但巡抚衙‘门’也不是咱们惹得起的。”

    “不错,正是如此。巡抚大人也可以管束咱们,一个‘弄’不好,咱们就会遭受无妄之灾。牙行那边,是咱们的顶头上司,往来的洋船进出港,都需要咱们的这位新行长点头。不然,咱们与洋人的生意什么也做不成!”

    ......

    上座的那名姓伍的年轻商人始终沉默着,不发表任何意见,明眸闪烁着,流转着‘精’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眼见下面的那些同行议论之声愈演愈烈,吵闹非常,才出言阻止,发表自己的观点。

    “各位,先静静,听听在下的看法如何?随后你们再议论,”

    立时之间,原本有些喧嚣的场面被遏制住,恢复一片寂静的氛围,由此可见,这位年轻的伍姓商人有多大的威望,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就控制住了场面。

    “各位同行,我明白你们的担忧之所在,也知道咱们大家现在的处境。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新来的行长既然能够挤掉巡抚大人的小舅子,到牙行任职,说明他的背景也不简单,不是咱们这些行商能够惹得起的。”

    瞬时间,众人意识到关键之所在,顿时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反驳?是啊,既然能够在这个各方势力盘踞‘交’错复杂的广州,获得一个‘肥’缺,虽然位置不大,但很关键,足见其背景的不凡。

    与此同时,经过短暂的沉默寂静之后,一个年龄稍大,看起来在众人中很有声望之人,出言问道:“伍贤侄,你看咱们这些行商,现在该怎么做?既不得罪巡抚大人那边,又不得罪新来的行长大人这边?”

    伍姓年轻商人略微思索,沉‘吟’颔首道:“咱们平常之时怎样做,现在就怎样做。既不落人口实,又两不相帮,互不得罪。”

    “切记,不要过于亲近新来的行长大人,也不可以和巡抚大人来往过于紧密,避免引起误会。不然,最后吃亏的都是我们,后果有可能每个人都承受不起!”

    话语回‘荡’在封闭的书房里,掷地有声。在场的都是‘精’明的商人,当然明白这些话的用意,以及稍有不慎所带来的后果。

    随后,这些人有密述了具体的细节,商议即将到来的夏季,和商人‘交’易进入繁忙阶段的事情,一些货物的价格,茶丝、瓷器等货物如何去买?

    然而,由于自己的突然到来,在广州十三行的横‘插’一脚的当事儿人,杨麟却没有觉察到这一切,不知道自己之名,已经流传于广州府的高层人士之间,引起热议。

    杨麟从渡头归来,在衙役的众目睽睽之下,就将自己锁在书房里。此时,书房里却空无一人,没有杨麟的影子,放佛消失一样。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双响
    &bp;&bp;&bp;&bp;杨麟从痴‘迷’中醒来,原本有些呆滞的眼神瞬间变得‘精’光四‘射’,一手抱过机关枪,一手揽过迫击炮,朗声说道:“哈哈,咱们走,去试迫击炮和机关枪!”

    一时之间,不管其他人,杨麟怀揣着两个新研发的武器,当先而行,阔步以往,直奔‘门’口走去,随后就是反应过来的研发人员,无一例外,没有一个人落下。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研发小楼,引得守‘门’兵士频频侧目,惊奇连连,暗道这是怎么了?研发人员总动员?不过,心中虽然疑‘惑’不已,充满好奇,兵士还是尽忠职守的守着大‘门’,没有动一步。

    杨麟带着众研发人员直奔往日的打靶场,附近正是‘操’练场地。正在进行训练的兵士们停了下来,看着这一幕,壮观的场面,集合了他们所有认识的、不认识的研发人员。之所以在兵士的眼里,杨麟身后都是研发人员,因为他们都是统一的服装,一个制式。

    站在靶场上,杨麟先是将迫击炮放在一边,随后架起机关枪,对着旁边的研发人员喊道:“拿子弹过来!”

    很快,一名研发人员抱过来一串子弹,杨麟粗磨估计了一下,足有五十颗左右,将近连珠铳一次连续‘射’击的两倍。

    趴在地上,打开机关枪的保险,杨麟大概的看了一眼前方的靶子。瞬时之间,扣动扳机不放,双手摁着机关枪就是一阵扫‘射’。

    “哒哒~!”

    伴随着连续不断的轰鸣声,子弹犹如火舌一般,喷‘射’而出,杂言之间,几个呼吸的功夫,五十发子弹宣泄的‘精’光,前方的靶子被撕得粉碎,

    一直在不远处围观的士兵惊呆了,特别是那些教练,从未见过如此厉害、威力如此巨大的武器。他们见过连珠铳,也亲自使用‘操’作过,但远比不上这把未知的武器。

    机关枪宣泄子弹的时候,枪口火光四溅,不断喷涌,停下之时,更是冒着白‘色’的硝烟,只是看着,就让那些士兵和教官‘迷’醉、痴‘迷’,瞬间喜欢上这把武器。

    一时间,无论是士兵,还是教官,都忘记了军规条例,同时涌向杨麟的方向,眼中尽是兴奋之‘色’,闪烁着无以伦比的光芒。

    与此同时,一直担任着机关枪总负责的戴立走上来,来到杨麟的身旁,恭敬的说道:“元帅,机关枪的试验圆满成功~!”

    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元帅,只要子弹供应充足,机关枪就可以不停地‘射’击,进行连续不断地扫‘射’。”

    然而,戴立预期中杨麟的反应并没有出现,没有夸奖,没有兴奋,杨麟反而平静下来,思索着,随后说道:“戴先生,我并认同的你的说法,机关枪的实验还没有结束,远远谈不上圆满成功。”

    戴立感觉‘胸’中有种憋闷之感,好像自己的得意之作,不仅没有得到别人的夸奖,反而引来了蔑视。

    杨麟依然趴在地上,抚‘摸’着机关枪,深情专注而认真,随后徐徐说道:“戴先生,我并不是否定你什么,而是觉得,机关枪长时间的连续‘射’击,子弹擦过枪膛所产生的热量若久久不能散去,就会造成枪膛过热,而出现扭曲,影响‘射’击和机关枪的使用寿命。”

    这些年里,戴立虽然还是抵触传教士,西方的那些人,但也了解到了一些西方的一些科学知识,有些还是很认可的。因此,杨麟说的十分中肯,也就默认下来,‘胸’中的那股憋闷随之消失不见。

    ‘摸’了‘摸’机关枪的枪膛,已经有些烫手,杨麟再次说道:“回头你们测试一下,机关枪连续‘射’击的最长时间是多久,使用的最长寿命又是几何?最后将这些编成一个小册子,发给下面的士兵,让他们牢记在心。”

    此时,杨麟身后的研发人员再无反对意见,都认可了他们元帅的说法,发自内心的感到佩服。当他们这些人沉浸在研发成功的喜悦中之时,他们的元帅已经考虑到机关枪‘性’能参数上了。

    杨麟猛地站起身,随之提起机关枪,就要递给身后的研发人员,围观的教官突然一个箭步,来到杨麟的身边,兴冲冲的问道:“元帅,这是什么新武器?什么时候给我们装备啊?”

    杨麟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那名教官,心情不错,兴致颇多的说道:“别着急,早晚要装备到部队里,它还处于研发完善阶段,暂时不会装备给你们。”

    “不过,有一点可以告诉你,它叫做机关枪,一梭子可以‘射’出五十颗子弹~!”

    虽然短时间内无法使用这个名叫机关枪的武器,那名教官还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满脸的都是期盼神‘色’,神往着装备机关枪的那一天。

    杨麟将机关枪递给身旁的戴立,随后看向身侧地上的迫击炮,就要动手‘操’作一二,瞬间脸上爬满尴尬之‘色’,因为他不懂得如何使用迫击炮?

    不过,脸上的窘‘色’之‘色’持续一瞬间,转而即使,对着身后朗声说道:“赵翔,这个迫击炮是你们研制出来的,现在是不是你们谁来演示一下,让大家开开眼界,见识见识它的威力?”

    话音刚落,赵翔那班研发团队,争着抢着想要上前,想要‘操’作第一个迫击炮,第一个演示,万众瞩目中。

    争执不下之时,赵翔凭借着自己主要负责人的优势,拿下‘操’作员的名额,使得其他人愤恨不已,但又无可奈何,只能双眼狠狠地看着赵翔小人得意模样。

    “嘿嘿,各位承让了,不好意思,作为研发迫击炮的主要负责人,真正的骨干人士,当然还是由我来‘操’作最合适。”

    此时,赵翔的那副嘴脸,在他们迫击炮研发团队人员的眼里,要多可恨,就有多可恨。如果不是杨麟这个元帅在此,说不定他们会群殴赵翔一顿。

    见此情景,杨麟不禁莞尔,觉得这些研究人员真是可爱,为了一个初次‘操’作权,万众瞩目中表现的一次机会,争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

    最后,赵翔就像获得最终胜利的将军,犹如一个凯旋而归的鸭子,迈着八字步,在一干众人愤恨的眼神中,得意洋洋的走到迫击炮的旁边,蹲下去。先是将底盘固定,随之将炮身倾泻,调整角度。

    做完这一切之后,赵翔闭住左眼,右手前伸,竖起拇指,比对方向,估‘摸’着距离,再次微调炮身角度,接着就捧起早已准备好的炮弹,干净而利落的放入炮身,同时捂起耳朵。

    “轰隆~!”

    震耳‘欲’聋的的爆炸声响起,隆隆作响,回‘荡’在原野里。此时,迫击炮研发人员哄笑起来,其他人却是震惊神‘色’,愣神在那里。

    只见一百米开外的地方,靶子依然屹立在那里,很明显,赵翔打偏了,这也是迫击炮研发人员为何一片哄笑之音。

    其他人之所以一副震惊之‘色’,完全是因为迫击炮的威力,而忽略了赵翔打偏的事实。靶子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包,被夷为平地,足见迫击炮的威力,之前的机关枪试‘射’相比之下,逊‘色’不少。

    趁着众人震惊哄笑和震惊之时,赵翔又不甘地连续打出几发炮弹,直至没有残留。然而,那个靶子还在那里,赵翔依然没有命中,瞬间佝偻着脑袋,就像一只斗败了公‘鸡’。

    当看到迫击炮打出的那一刻,并且炮弹能够响起,杨麟就已经满足了,因为迫击炮研制成功,不再去在乎是否命中。

    赵翔闷闷不乐的站起来,羞愧的来到杨麟的身边,不再张扬,不再那么忘乎所以,老实下来,嘟着嘴说道:“元帅,我明明瞄准了,角度调的也对,怎么就命中不了呢?”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刘师爷的精明
    &bp;&bp;&bp;&bp;杨麟嘴角噙着笑意,看着不再恣意张扬的赵翔,出于好意,就将穿越前关于狙击的一些了解,说了出来,宽慰赵翔,点明他为什么连续几发炮弹都命中不了。

    “赵翔,知道你们什么打不中吗?”

    此时,听到杨麟的问话,使得赵翔瞬间摆脱那副失意的样子,来了‘精’神,就是周围的研发人员、兵士和教官也来了兴致,想要知道其中的原因,为何赵翔连续都命中不了?

    “元帅,你快说,我都快急死了,别抻着了~!”

    “呵呵~赵翔,还是这么心急,那个急‘性’子!”

    “赵翔,‘操’作迫击炮的时候,不仅要注意炮筒的仰角,估算与目标的距离,还要留意到周围的环境。你看,现在是东风,因此你‘操’作迫击炮的时候,要将炮筒略微向东倾斜,炮弹落得位置就是最好的证明,总是偏西。”

    赵翔还没来得及问话,问其中的缘由,一名教官这时‘插’口道:“元帅说的对,这个迫击炮就像我们使用鸟铳的时候一样,一旦目标过远,又有风,子弹‘射’出的时候,弹道就会受到风向的影响。”

    随着这名教官的解释,其他人瞬间都是恍若大悟的样子,明白了赵翔为什么总是打偏,炮弹为何总是落于靶子的西侧?

    然后,杨麟拍了拍手掌,朗声说道:“好了,两个新式武器都测试完了,基本都没有问题,只差后期的‘性’能完善。咱们今晚狂欢一夜,庆祝一下迫击炮和机关枪的诞生。”

    “走,去食堂庆祝一下,今天所有的人都休息,享受这具有历史意义的一天!”

    ......

    广州府,现实世界,李幽澜离开的第二天。

    杨麟坐在书房里,看着衙役刚刚送来的卷宗,已经就任了几天,牙行的行商还是没有人来见杨麟,报备些什么。杨麟清楚的记得,再过几日,就是广州十三行与洋商贸易频繁的季节。

    夏季,是欧洲各国来到中国贸易最频繁的季节。因为,西欧的商船秋天起航,途径非洲的好望角,顺利的话,‘春’末的时候就会到达中国这个古老国度,贩卖茶叶、丝绸以及瓷器等各种物品。

    若是不顺利,就会夏初到达,多数商船就是这个时候到达,因为,好望角又称为死亡之角,‘春’夏之‘交’的时候,风暴连连,通过那里极为危险。

    因此,欧洲商船都会选择‘春’季或秋季出发,经过好望角的时候,正好是冬季,飓风最少的时候。

    杨麟无聊的坐在书房里,看着千篇一律的公文,没有什么新奇的内容,不禁出神起来,想起了离去的李幽澜。她那玲珑婀娜的身姿,救她之日,看到的白皙肌肤,‘胸’前的鼓鼓囊囊,很是雄伟。刹那间,想着想着,杨麟有些意‘乱’情‘迷’,情不自禁。

    不知什么时候,想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杨逍的声音随之响起。

    “少爷,刘师爷有事儿找你,看他的样子,好像很急,你现在有时间吗?”

    一时之间,杨麟脑海里浮现了一个身材消瘦之人,八字胡,眼里总是流转着‘精’明的神‘色’,每次和自己相处的时候,总是若即若离,自己若是不召见,从不主动前来。

    杨麟的晃神只是一瞬间,紧随杨逍的话语刚落,答复随之响起。

    “让他进来吧,正好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

    不久之后,在杨逍的接引下,刘师爷推开书房之‘门’,躬身而入,一副谦逊神‘色’,比之杨麟当初赴任的第一日,还要恭敬,姿态放得很低。

    杨麟有些懒散的坐在书桌旁,靠在椅子上,双眼有意无意的扫视着下方的刘师爷,久久不语,等待着对方‘露’出不安神‘色’,躁动的气息。

    几天的相处,杨麟清楚的感觉到,他的这名师爷并不怎么怵自己,总算应付的神态,有时候还会出现拖延的情况。自从进入广州府的那一刻,杨麟就清晰地知道,自己到牙行的第一要务,就是牢牢地将牙行控制在手里,不仅是相应的权利,还有里面全部的人员。

    许久过后,书房里的气氛变得压抑,让人窒息,喘不过气来。虽然杨麟没有说什么,但刘师爷感觉自己如芒在背,之前轻视了上面的那个年轻人。

    一时之间,刘师爷不禁想起了,自己来之前与夫人的对话。当然,刘师爷获得了一些讯息,关于杨麟与丰绅殷德关系的传闻,就是从他夫人娘家传来的。

    “夫君,你真的要去见那个‘毛’头小子吗?”

    “恩,去,这是我的一次机会。如果真能搭上大权贵和珅那条线,以后我就有了进入仕途的通道,我不想再当一个小小的师爷,天天仰人鼻息,只能听人呼来喝去。”

    “可是~老爷,现在多方势力都在静观其变,事情的后续发展,看看巡抚大人的小舅子与这个新来的年轻牙行行长,谁的靠山更硬,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你现在就选边站,好吗?”

    “夫人,我明白你所说的,我也想等待事态明了了,再做选择。然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师爷,选择本就不多,起到的作用更是不大,景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趁现在新行长还未站立脚跟,还未对广州府有个清醒认识,此时站出来,提醒一二,帮忙谋划一二,那样效果最大、最明显。”

    “老爷,如果新来的行长斗不过巡抚的小舅子呢?那以后,广州府可就没有咱们的立身之地,只能远走他乡,另谋出路,这样做,值得吗?”

    当时,“值得吗”三个字久久萦绕于刘师爷的脑海里,让他的心里动摇过,出现一丝松动,最后还是一咬牙,疯狂的说道:“管不了那么多了,要想出人头地,哪有那么简单?现在只能赌一把了!”

    ......

    此时,和夫人的‘交’谈内容还在刘师爷的脑海里回‘荡’,之所以来到杨麟的书房里,就是选边站,站在杨麟这一方。僵持到现在,刘师爷就是为了增加自己在杨麟心里的地位,拥有更多地主动权,不想让杨麟轻视自己。

    半个小时过去了,两人还在对峙着,谁也不愿意主动先说话。然而,刘师爷主动来见杨麟,已经落了下乘,此时更是身处杨麟的地盘,更加被动。

    几日的相处,刘师爷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主动找新来的这位年轻行长,对方一定会客气非常;再一‘露’出相帮之意,对方一定会将自己奉若上宾,好生招待。

    奈何,杨麟此时的表现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这等气定神闲神‘色’,是他刘师爷这几日从未见到过的。一时之间,‘弄’得刘师爷一个措手不及,不知如何应对?

    又过了一会儿,刘师爷知道对方没有相让之意,此时更加退无可退,没有任何退路,只能两眼一码黑,一条道走到黑。既然准备投奔对方的麾下,刘师爷不再争取那少的可怜的主动权。

    只见原本躬身而立的刘师爷,双臂起伏,跪立在地上,山呼行礼道:“小的刘渤启,愿意誓死效忠于行长大人,尽犬马之力~!”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惊喜连连~迫击炮和机关枪
    &bp;&bp;&bp;&bp;时空历史逆转器追随者内部,与外界的时间比例最大化,十年比一天。

    此时,杨麟从追随者内部的独栋房间里走出来,已经将牙行资料室的那些卷宗完全看完,并牢记在脑海里,铭刻在血液中,丝毫不落,就是内容的所在之处,页码也记得清清楚楚。

    也许看完这些卷宗在外界看来,只是短短的几日时间,让人惊讶,难以相信,在追随者内部却已是几年过去,杨麟看了不知多少遍。

    待在追随者内部这些年里,杨麟不仅看那些卷宗,还进行军事训练,训练那些从惠州集合而来的孤儿,‘浪’‘荡’街头的小乞丐。

    不错,杨麟在惠州府那个客栈出来的晚上,正是一路向西,前往西大‘门’,与那些孤儿见面,并将他们带到追随者内部。还好杨麟有先见之明,当初迁出人员的时候,追随者内部保存了大量的粮食,没有因为突然出现大量的儿童,无法从事劳作的孤儿,发生粮荒问题。

    走在街道上,看着远处正在‘操’练的那些孤儿,脸上尽是欣慰之‘色’。经过这些年的军事化训练,以及灌输对杨麟忠诚的信念,这些乞儿已经渐渐褪去那种稚嫩,越来越像一名军人,完全忠诚于杨麟,又是一队杨麟的生力军,储备人员。

    杨麟在等一个机会,将他们带出追随者的时机。出去之后,就能经历一个属于军人的洗礼,发挥他们在这里学习的军事技能。而且,他们之中,不少会说外国语言。

    走着走着,杨麟来到了武器研究三层小楼,缓缓向里面走进。刚一临近,守‘门’的兵士就是一个军礼。

    这些年的磨合,戴氏五人已经习惯了追随者内部的生活,并且喜欢上了。尤其是那三名戴氏年轻人,他们喜欢那种热情洋溢的氛围,和其他人热议关于鸟铳的改进,以及连珠铳的制造问题。

    这些年里,杨麟也经常来武器研究小楼里,并且将一些穿越前的制造理念提出来。譬如流水式作业,应用于鸟铳和连珠铳的生产。

    刚一走进小楼里,杨麟就听到了阵阵的欢呼声。

    “我们成功了,哈~哈~终于成功了,多年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哈哈,元帅要求的机关枪总算研制出来了,哈哈,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个!”

    ......

    这些人的声音之中充满亢奋之情,有些哽咽,那是情不自禁的高兴之泪,多年的坚持总算有所回报,就像一个学生经过严密的演算,解出一题的成就感;就像一个工作狂,经过几个不眠之夜,完成工作的那一刻身体舒畅。

    此时,发出这些欢呼的众人,就是这种感觉,犹如全世界的中国人听到中国申奥成功的那一刻之感,自豪,骄傲。

    听到这些兴奋之声,欢呼之音,杨麟立马意识到了事情的历史‘性’突破,‘胸’中顿时奔腾起来,再也抑制不住的快赶几步,跑到呼和之声的方向。

    杨麟的到来很快引起了研发人员的注意,立马让出一个通道,直达中心之处,成果出现的地方,步伐矫健而快速,富有节奏,脚步声回‘荡’在房间里。

    来到高台旁边,抚‘摸’着机关枪的枪身,杨麟的手指有些颤抖,眼中尽是兴奋之‘色’,随后将其抱在怀里。朗声说道:“你们辛苦了~!”

    刹那之间,掌声此起彼伏,隆隆作响,形成一‘波’又一‘波’声‘浪’,久久不绝。掌声不仅是给杨麟的,也是给他们自己的。此刻,每个参与研究人员,脸上都洋溢着幸福之意,放松之情。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出现,传进杨麟的耳中。

    “元帅,机关枪只是研究制造出来,算是理论上的成功,还没有真正实践‘操’作过。正好今天您在这里,不如现在咱们就出去实际‘操’作一下,是否和理论的功能相符?”

    一时之间,四周尽是附和之语,催促之言。

    “是啊,是啊,元帅,你正好在这里,咱们现在就出去试试!”

    “对对,就应该趁着元帅在这里,试试机关枪的‘性’能怎么样?”

    “元帅,你认为呢?就今天,怎么样啊?”

    ......

    此时,杨麟心里抑制不住的兴奋,也等不了,见众人都是拳拳之意,认为今天正是测试机关枪‘性’能的日子,于是就亢奋的应承下来。

    “好勒,就今天试试机关枪的‘性’能,走,咱们一起去,所有的人都去,见证这令人难忘的一刻!”

    杨麟走在最前方,率领着众人,一副斗志昂扬之‘色’,就像将要打仗之时,必胜一样。然而,众人刚走几步,又一片欢腾的声音响起,比刚才的还要欢庆,还要沸腾,还要热烈,简直就是歇斯底里。

    “哈哈,我们成功啦,我们成功啦,迫击炮出来啦!”

    ......

    声音一遍遍回响,震耳‘欲’聋,比刚才机关枪研制成功还要强烈,还要让人热血沸腾。

    立时之间,杨麟停下了脚步,出现了短暂的晃神,一日两惊喜,完全震撼了杨麟那颗强劲有力的心脏,震撼了杨麟的心灵。

    原以为,杨麟感觉迫击炮的研制成功,没有十几二十年,根本不会成功,将会比机关枪晚很多年。因为,机关枪的研制可以参考连珠铳,有研制的方向,有借鉴的模型。迫击炮完全就是杨麟凭空提出来的,没有任何理念可以提供,属于自主研发,意义更是远高于机关枪。

    杨麟已经回转心神,缓缓走向另一群欢呼的人群,步履有些缓慢,一步一个脚印,可见杨麟内心活动有多么的震撼。

    对于杨麟的反应,那些研制机关枪的人员虽然有些落寞,但还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一路走来,他们是与研究迫击炮的研究人员同屋,见过迫击炮人员有时候彻夜不眠,有时候疯狂的学习知识,看那些传教士留下的力学书籍。

    杨麟驻足在迫击炮的旁边,缓缓放下机关枪,动作温柔的触‘摸’迫击炮,温柔而小心,更有一种不敢相信的味道。

    虽然迫击炮比机关枪小得多,但在杨麟的心里重如泰山,远非机关枪所能比拟。

    当提出迫击炮的那一刻,杨麟已经记不清了多少个日日夜夜,梦中自己带着一干手下,手持机关枪,迫击炮靠前,拔营夺寨,所向睥睨。

    攻城虽然有红衣大炮,但是它的体型太大,机动‘性’非常差,在这个多数路是泥土的清朝,一旦遇上泥土天气,爬山越海,大炮将会很难如期运到战场,严重制约行军速度。

    迫击炮,轻便易携带,弹‘药’更是小巧玲珑,所需铁的量更是少很多。因此,在杨麟的内心里,格外渴望迫击炮的早日研制成功,应用于战场之上。

    此时,杨麟痴痴地看着迫击炮,一寸一寸的抚‘摸’着他的每一个地方,眼中尽是温柔之意,那是亢奋至极表现,安静。

    四周没有人在欢呼,没有人鼓掌,更没有人张口,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看着他们元帅的这副模样,不敢打扰,不舍得打扰。

    良久过后,还是跟着杨麟最久,最不怕惹事儿的赵翔出口轻声说道:“元帅,元帅,你醒醒,咱们现在将迫击炮和机关枪一起拿到外面试试吧~?!”‘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效忠
    &bp;&bp;&bp;&bp;听到了刘师爷的效忠宣言,杨麟来了兴致,但兴趣不多,并未表‘露’出来,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牙行师爷而已,对他‘胸’怀大志的杨麟来说,能有多大作用呢?

    四海,横推五洲,马踏天下,脑海里回‘荡’着这些,不禁更加轻视刘师爷。

    杨麟将辫子摔倒后面,看着依然匍匐在地上的刘师爷,淡淡的问道:“哦~效忠于我?你只是一名师爷,你对我又有什么用处呢?我又为何接受的你的效忠?”

    刘师爷有些难受,心里的落差实在太大,原本以为新来广州的杨麟会仰仗自己,毕竟初来咋到,人生地不熟,不知广州府这个地方各方势力‘交’错,竞相角逐,‘交’织在一起,如果没有熟人在旁指点,很难再这个地方‘混’的长久。

    不过,想起这位新人年轻行长身后的靠山,也明白对方之所以胆敢初生牛犊不怕虎,一来就和巡抚的小舅子杠上,也有他的资本。他刘师爷不就是冲这一点,才这么早的亮明态度,现在就效忠对方的原因吗?

    想通这一点,刘师爷不再纠结这一些,也不再废话,单枪直入,抛出很有重量的一段话。

    “大人,虽然小的官位卑微,但也是自小生活于广州府,无论是官面上的,还是广州十三行的事情,各方势力的分布,下官都是一清二楚。”

    听到这些,杨麟从心里已经开始重视这个刘渤启师爷,心里不禁思索起来。

    他杨麟,对于广州的了解,清朝对外通商的唯一港口,都是通过一些电视剧以及书本上,都是死的,真实情况,根本就不知。有一点杨麟有着清醒的认识,那就是广州作为唯一的对外贸易区域,广州十三行更是处于垄断的地位,富得流油,凡是有权有势者,都在紧盯着这块‘肉’。

    可想而知,广州府这个地界的各方势力有多么的复杂,博弈有多么严峻,自己这个小小的牙行行长,想要‘混’迹于这个地方,想要在各个势力中夹缝生存,必须对他们有一个清醒认识,方能有效应对。

    不过,杨麟心里丝毫不惧,身上可是随时携带着一支军队,随时都可以裹挟着凌厉气势,给任何敌人以摧枯拉朽的打击,渐渐地,杨麟的身上散发着王者之气,一股属于他杨麟的绝对自信。

    虽然心动刘师爷的所言所语,一字一句,但依然是那副洒然之‘色’,自负的说道:“喔~各方势力?那又怎么样呀?他们敢如何对我?哼~”

    杨麟不在乎的态度,刘师爷不担心,反而更加坚定跟随的信念。因为,行长的这般自负,恰恰说明了年轻大人内心的自信,也说明了他刘某人没有选择错。

    刘师爷相信了关于杨麟靠山的传闻,为了突出自己的重要‘性’,好言提醒道:“启禀大人,你有所不知,在广东省这个地方,单单只是一品大员,就有三个,权势毫不逊‘色’京中的王爷权贵。他们之中,有的更是直接听从于皇上,任何部‘门’都管不了,奈何不了他们。”

    立时之间,杨麟‘露’出的讶然神‘色’,也听出了对方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就是广州的这三名一品大员,权势毫不下于当今罪的权势的和珅,三人之中,有人可以直接向皇帝禀报,递折子。

    不禁的,杨麟的表情凝重起来,适时地说道:“刘师爷,起来吧,坐着说。”

    刘渤启的内心躁动起来,从桌案前年轻大人现在的表现,知道自己的一番言语起到了作用,引起了对方的重视和兴趣。

    片刻之后,刘师爷刚一坐好,杨麟缓缓说道:“刘师爷,你说的是不是两广总督、广东巡抚以及粤海关署的监督,他们三位大人?不过,你说的特殊之人,又是何人?”

    “大人英明,正是他们三人。其中的特殊之人,正是粤海关署的监督大人。”

    “喔~据我所知,粤海关署是不‘插’手地方的行政和防卫的,咱们的监督大人怎么会比这两个大权在握,管理一方行政和军队的总督、巡抚还要特殊?”

    “启禀大人,是这样的,与其他两位大员不同的是,咱们的这位监督大人是皇上亲自为人的,不归六部、军机处和御书房管,直接听命于皇上,只对一人负责。”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粤海关署下辖的广东十三行,每年上缴的课税,基本占了朝廷的一半收入。一旦出现财政紧张的情况,大部分都是从广州的这些商人身上筹集。”

    “所以,咱们监督大人在圣上那里的话语格外受重视,只要有请示,基本都会在最短的时间里得到答复。”

    “大人,你应该知道,乾隆年间,朝廷实行了多缴纳税银,相应的商人可以获得一定品级的官衔,不过没有什么权利。过段时间,大人你就会发现,有很多的三品到五品的官员,对你行下官之礼,属于你的管辖。”

    这些杨麟当然知道,乾隆时期,清廷为了筹措军费,实行捐银赐官的制度,实际上就是官方公开买官鬻爵,敛财而已。

    不过,身处于这个清朝年代,杨麟觉得,乾隆之所以实施捐银赐官政策,无非就是打击汉人官员在朝中的地位。买官之人的增加,不仅大大降低了汉官整体的素质和团结‘性’,还拓宽了他乾隆的财源之处。

    就像二十一世纪,有一个观点,乾隆时期之所以那么多的贪官,是皇帝故意而为。打击贪官,不仅可以提高皇权的威望,还可以通过收拾贪官,增加财政收入。不然,乾隆查抄贪官的钱财,历史上有讲述过还诸于受害者,还诸于百姓吗?

    杨麟点头表示明白的同时,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刘师爷,海关署有一个叫李莲英的官员,你认识吗?”

    刘渤启心里一惊,很是意外,没想到自己决定追随的大人,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对方底细,更谈不上了解,一丝忧虑划过心间。

    “启禀大人,小的认识,你说的那个李莲英,他是巡抚大人的小舅子,他姐姐格外得宠,因此广州府很少有人敢惹他。”

    此时,杨麟想起了自己到海关署的当天,第一次见到李莲英之时,那名衙役好意提醒的一句话,监督大人见了李莲英也会想礼敬一二。

    现在,杨麟才明白这句话,才知道李莲英的身份不简单。同时,心里也在嘀咕,监督见自己之时,态度那么好,谈到李莲英之时,言语总是遮遮掩掩,不愿意多说什么。

    “看来,那个监督大人之所以对自己那么好,完全是出于丰绅殷德的原因,人并没有那么好。”

    思及于此,杨麟的万般思绪再次回转回来,不再淡然,完全是一副郑重的神‘色’,认真对待,朗声说道:“刘师爷,我接受你的效忠!”

    “当然,你之所以效忠于我,也知道你所图什么。我现在不用将来向你允诺什么,但我可以承诺你,只要你做的好,真正效忠于我,我绝不会亏待你,让你的效忠得到应有的回报。”

    声音不大,但字字铿锵有力,句句掷地有声,听得刘师爷‘胸’中澎湃,兴奋不已。同时,也没想到杨麟单刀直入,将其中的利益‘交’换挑的那么明朗,但心里很是喜欢,觉得痛快。

    有了杨麟的名言承诺,刘师爷心里更加放心,更加臣服,说话更加的有动力,有底气。

    “启禀大人,小的从此以后就是你的人,生死相随,如有背叛,甘受任何处罚!”p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纵横广州府大势(二更)
    &bp;&bp;&bp;&bp;杨麟很满意刘师爷的表现,微笑频频点头。同时也清楚地意识到,目前有一个敌人正在时刻盯着自己,想要对自己不利。因此,他杨麟需要在最短的时间里,了解他的敌人,了解广州府的情况,方能以不变应万变,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徐徐图之。

    “刘师爷,你知道,我刚来广州府没几天,根本就不知道此地盘根错节的各方势力都有哪些?你是不是该向我介绍一下,现在都是那些诸方势力有利益纠葛?”

    刘师爷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眼前的大人,没有年轻人的那种冲动,听到有人敌视自己,没有立刻详细打听对方的底细,只是粗略的了解一下,就不再询问,接着就是关注广州府的利益各方,表现的格外沉稳。

    不再猜测,不再思索,不再判断行长这个人,刘师爷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一开始讲述起来。

    “大人,要说广州府的各方利益势力,不得不讲整个广州府的权势划分。”

    “喔~,你不是说了吗?不就是那三个人,总督、巡抚和监督吗?”

    “大人,那是大方面的外部调任广东省的,他们的任期并不长,最多的也就是三年而已,最短的当属咱们监督大人,若无意外,一年一任。”

    “听你的意思,还有本地的势力?”

    “恩,是的,本地大一些的有将军府、广州知府衙‘门’、布政司,盐政司等等,他们都代表了本地的一方势力,各自都在京城有靠山,背景都不简单。”

    “不过,他们的权利都没有上面那三位大,一直被压制,属于强蛇压不过过江龙。但那三位大人也不敢做的太过,也会分出一些利益让给这些地方势力。”

    “比如现在的将军府,粤海关署的七个总口委员都是将军府委派任命的,又听命于监督大人。根据监督大人的需要和业绩考察,监督大人可以要求将军府换人,派其他的八旗子弟担任总口委员。”

    这时,杨麟才明白为何宋大人那么畏惧监督大人?为何对待自己的态度大变?

    “照你这样说,将军府也算隶属于粤海关署,听命于监督大人了?”

    “大人,不是的,将军府只听命于两广总督大人和巡抚大人。而且,将军府派去的七名总口委员,有时候可以决定监督大人是否连任,为皇上陛下的决定提供参考意见。”

    “因此,出于利益‘交’换和品级上的相等,三位大人是相互制衡,相互掣肘。小的认为,这也是为什么这三个职位的人选,变换很频繁的原因。广州府这块油水太大、太吸引人,一旦三位大人的任期太久,就会达成长期的共识,皇家获得利益将会大幅减少。”

    杨麟认同的点点头,很是赞赏这位刘师爷,不仅清晰地知道广州府的各个利益攸关方,还对一些事情有独特的见解。这一刻,杨麟觉得,这位刘师爷对自己的作用,绝不会熟悉各方势力划分那么简单,将会是一个很不错的师爷,在一些事情上可以出谋划策,提出建设‘性’的意见。

    与此同时,一个疑‘惑’在杨麟的心里油然而生,反而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不问明白,心里就十分难受的样子。

    “哎~刘师爷,我只听到了你广州府的行政部‘门’利益划分、盘根错节,怎么没有听到你提部队方面呢?我可是听说,广州府‘乱’的很,海盗匪寇很猖獗,利益划分怎么会少得了军方呢?”

    “呃~大人,你说的不错,事实也是如此,广州府确实很‘乱’。大人,有一点你应该知道,军队是受总督和巡抚节制的,应该明白两位大人任期不长,要想获得更多地利益,就管不到军方这一块了。”

    “况且,军队是没有地方行政权力的,只能负责防卫,打击海盗匪寇。军械、物资和饷银又是地方直接拨付的,所以面对分不到利益,军队方面也只能是接受也要接受,不接受也要接受,不然他们的吃喝拉撒就要出问题了!”

    “难道地方上还敢克扣军队的饷银和军需,冒着杀头的危险不发?”

    此时,刘师爷不禁嘀咕道,这位大人还是太年轻了,经历的太少,没有在官场上‘摸’爬滚打过,想的太简单,于是解释道:“克扣军饷倒不至于,但地方上可以拖延个把时间,一旦这段时间出现什么事情,嘿嘿......”

    杨麟本就是一个聪明之人,当然明白其中的意思和接下来的话,那就是没有军饷和物质补充的这段时间,一旦广州府出现什么大的海盗匪寇霍‘乱’,那军队就会吃不了兜着走,就是见皇帝申辩的机会都没有。

    刹那之间,杨麟这才意识到官场的黑暗,彼此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一个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永不翻身。思索着,不禁沉默起来,回想穿越而来的种种,觉得杨氏族人的那些‘阴’谋就是小儿科,完全无法和官场的争斗相比。

    这时,刘师爷变成一副小心翼翼神‘色’,小声说道:“大人,如果有机会,你可以到广东水师那里看看,就会知道,军队那面远比你想象的糟糕的多,为何广州地界的海盗匪寇横行,越打越多。”

    如果不是来之前做了很多的工作,查阅很多的资料,这一系列的消息,将会‘弄’得杨麟脑仁都疼。就那还持续了一会儿时间的平静,杨麟才完全消化所有的消息。

    随后,杨麟整理思绪,转而问道:“刘师爷,按你所说的,现在的广州府应该处于一种平衡之中,所有的利益划分都已经完毕,那牙行这一块又怎么处理的呢?”

    “恩~大人,你来之前,广州府是处于平衡之中,现在就不一定了。”

    “哦...为什么?”

    “大人,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根据个人认为,牙行原本是属于监督大人管的,既然之前准备委任巡抚大人的小舅子到这里供职,海关署被‘插’了一脚,那么监督大人一定答应了,有所得,应该有某种‘交’易。”

    “现在大人来了,就意味着这次‘交’易没有成功,原本的平衡应该是被打破了。不过,不管怎么变化,咱们牙行还是处于监督大人管辖。”

    关于两名大佬达成的某种‘交’易,杨麟心里涌现一丝震惊的同时,脑海里出现了一丝明悟,明白了当初监督为何对自己热切,但态度为何又那么微妙,只是大概嘱咐自己的职责,稍稍提醒不要招惹李莲英,又不告知为什么?现在看来,一切的因果原因都在那不知的‘交’易上面。

    与此同时,杨麟心里出现一丝警惕,不仅仅是对李莲英的,还有那个监督大人。尽管没有在官场‘混’迹过,但杨麟明白,既然进行了某种‘交’易,使得监督大人舍弃牙行这个充满油水的职位,那么这项‘交’易绝不简单,绝不是一枚‘玉’佩就能解决和摆平的。

    因此,以后的为人处世儿上,要格外小心谨慎,免得遗人把柄。

    天已黑,临近晚饭的时间,杨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一下子不可能将广州府的所有事情都‘弄’清楚,需要徐徐图之,慢慢了解,根据以后的情况预先了解,不仅更具有针对‘性’,还省得刘渤启出现动摇,认为他杨麟就是一个啥也不懂的愣头青而反水。

    一番家长里短之后,杨麟邀请刘师爷一起吃晚饭,表示亲近之意,增加两人的关系。

    酒桌之上,杨麟不再谈工作和广州府的事情,使得几次想要谈这些的刘师爷反而郁闷无比,有一种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感觉。p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又遇火灾(三更)
    &bp;&bp;&bp;&bp;嘉庆元年,农历四月二十二的当天,杨麟的办公书房里汇聚了许多人,但是房间里却是极其安静,显得那么诡异,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味道。

    在刘师爷的建议和一番安排之下,广州十三行的所有商人全部集聚于杨麟的书房里,都是各个商业领军人物,数一数二之人,尽归牙行管辖。

    书房里,虽然各个富商巨贾占据一个位置,但却呈现一种趋势,隐隐的犹如众星捧月般,一人居于其中,担当着会首的角‘色’,领头羊。

    杨麟坐在上座,书桌旁,依然是那副懒散之样,气定神闲之‘色’,静静地看着下方众人,一一扫视而过,面无表情,脑海里却是思绪翻滚,结合着资料室的登记卷宗以及刘师爷的回报信息,进行一一对号,回‘荡’着每个人的讯息。

    最后,目光停留在正前方,眼睛直勾勾的看了一会儿后,随之假装无意、全神于案上的呈文,眼角的余光还是有意无意的瞟着正前方,那个端坐于中央的年轻人。当然,年轻二字,是相对于其他的十三行商人,看着也就三十几岁的样子。

    与此同时,杨麟的心里也在回想着关于那个年轻人的信息,以及刘师爷的提示,言语之中,尽是对那名商人的敬与畏,不敢说对方的坏话,更是流‘露’出一丝钦佩之‘色’。

    “大人,广州十三行的众行商,其他人可以不管不顾,任意训斥,但其中一人不可不重视,若是可以,尽量结‘交’一二,方为上上之策。”

    想到刘师爷之前说的极为郑重,提醒的意味非常,杨麟情不自禁的嘀咕起来。

    “伍秉德,十三行的会首,众行商的领头人物,活跃于洋商与清廷之间,行事很有风度。无论是朝廷的官员,还是外国的商人,都是对他好评非常,争相与他做生意......”

    “看来,在这个重农抑商的封建社会,能够‘混’的风生水起,两者之间游刃有余,这个伍秉德不简单啊。”

    许久之后,那些行商依然不急不躁,没有任何紧张之感,对于这个新来的牙行行长并不感冒。见此情形,杨麟知道屡试不爽的招数失灵了,不由得心里暗叹一声。

    “不是招数太老旧,而是这些行商太‘精’明,‘精’于算计。”

    因此,杨麟不再磨蹭时间,打破一直的安静氛围,轻松说道:“各位,之所以让你们前来,因为过几日就是每年‘交’易的频繁季节,本官到任不久,你们是不是应该讲一下,都有那些事情,是不是让本官提前了解一下?不然,不只我麻烦,你们与洋商的经商往来也会被掣肘。”

    然而,众行商还是没有人答话,有一丝触动,情不自禁的瞟向一个方向,放佛心有灵犀般,看向伍秉德的位置。似乎感觉到众人的目光,出于一个会首的担当,伍秉德理了理衣服,从容不迫的说道:“启禀大人......”

    就在这时,书房‘门’突然被打开,打断了伍秉德接下来的话语,一个衙役连滚带爬的闯进来,气喘吁吁地连连道:“大人,大人,出出事儿啦~~!”

    刹那间,被打扰到,所有人都是生气的蹙起了眉头。不过,杨麟只是持续了瞬间,就舒展开来,催促道:“快说,出什么事情了?”

    与此同时,杨麟心里涌现了莫名的快感,看到伍秉德那副装‘逼’的样子,就很不爽,搞得好像他才是牙行的老大,书房里的主事儿者,都要听他的似得。现在刚说了开头,还没有表达自己的观点,就被人打断,一副吃瘪的模样,杨麟看着就心里舒坦,嘎嘎的。

    “启禀大人,珠江上的货船出事儿了,全部被烧了~!”

    “什么?全部被烧了,怎么回事儿?”杨麟一副难以相信的样子,暗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总是碰到火灾,还和自己有联系。

    “大人,小的也不知,也是听其他衙‘门’当差的兄弟说的。”

    这一刻,书房里的所有行商瞬间死一般的寂静,接着都坐不住了,因为珠江上不仅有和他们进行生意往来的洋商,还有他们自己的货船,价值无法估量。如果不是杨麟这个他们的顶头上司还在,恨不得多长两条‘腿’,立刻到各自的货船码头,验证这个消息是否真实?

    杨麟反而淡定下来,心情不错的看着这些人,刚刚还是一副人五人六,不将自己这个行长当一回事儿。现在好了,出事了,自己没有发话,谁敢明目张胆的离去。否则,嘿嘿~~

    不过,杨麟只是磨蹭了一会儿,没敢做的太过分,看到众人已经急得脸都快绿了,这才装作一副惊慌神‘色’,连忙说道:“走,都跟我一起到码头看看去,看看火势有多大,究竟烧成什么样子了?”

    于是杨麟一马当先,走在众人的最前面,好像吃了兴奋剂般快速行走,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遥遥领先,将行商们远远地丢在后面。听到珠江大火,烧遍所有船只,所有的行商都忘记了坐轿前往,全都是两条脚跑,想要在最短的时间里看看现场,看看自家的船只。

    一行人风急火燎的跑在大街上,引得街道上的行人频频侧面,几乎同时惊呼:“这是出什么事儿了?这些有钱的大爷们,急成这个样子?”

    现在的这个情况,行商们谁还有心情理会街道上之人的议论声,都像风儿一样,迅速刮过沿途街道,直奔东城‘门’,珠江渡口码头。

    随着越接近目的地,众人看到了黑‘色’的浓烟,闻到了愈来愈浓的熏人烧焦气味,更是有滚滚灰尘而来,弥漫在空气里。还未到地方,见到自家的货物,众人就已经相信了那忙衙役的话语,十成十的是真的,一时之间,除了杨麟这一方人,其他人心里都是沉甸甸的,好像死了爹娘一样。

    近了,越来越近了,终于达到目的地,珠江渡口码头,只见映入眼帘的是一副火光冲天,滚滚浓烟,一只只货船被黑烟笼罩,海面也覆盖一层火焰,久久不息。

    杨麟惊呆了,所有的人都惊呆了,此种场景远超他们的想象,不再是货船被烧那么简单,人员伤亡将会是一个让人惊骇的数字。到处都是火,到处都是烟,原本明亮的天空变得灰‘蒙’‘蒙’的,让人觉得压抑,觉得窒息,都快喘不过气来。

    在众人的愣神中,震惊中,一个声音打破了这种压抑的沉寂,惊醒梦中人。

    “大人,小的伍秉德要前去看看担保的洋商船,看看他们怎么样了?伤亡几何?”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醒转过来,纷纷说道:“大人,小人也要去~!”

    “大人,小的也要去~!”

    ......

    看着这些行商,杨麟不再为难他们,有些心有同感,心生同情,沉声说道:“去吧,忙你们的,做你们该做的。”

    短暂的停歇,杨逍和刘师爷已经追了上来,分别‘侍’立左右,没有言语,静静地站在那里。

    杨麟漆黑的眼眸闪烁,脑海里略微思索,转而就吩咐道:“杨逍,你赶紧回去,照看好阿敏,不要出牙行,我和刘师爷去海关署一趟,办一些事情,看看能不能为这场天灾办些什么,随后就回去。”

    “好的,少爷,我这就去,你要小心,多注意安全。”

    看着渐渐消失的众人身影,杨麟只是短暂的停留片刻,再次说道:“刘师爷,现在陪我去一趟海关署,见见监督大人,看看咱们牙行能做什么?”

    “恩,好的,大人~”

    随后,杨麟和刘师爷的身影消失在浓烟中,快步走向海关署,一脸的凝重神‘色’。p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敌一友 (四更)
    &bp;&bp;&bp;&bp;粤海关署,监督办公室。

    房间里只有三人,监督、杨麟和刘师爷。此时,刘师爷心里有某种莫名的兴奋,从来未被监督如此礼遇过,不禁间,更加相信杨麟与丰绅殷德的关系,以及谣传杨麟与监督大人的关系也不简单。

    相比于杨麟与行商的紧张,监督倒是淡定许多,气定神闲,对这场海上火灾并不怎么在意,那些货轮的有无,洋人的死活并不关心,一副悠然神‘色’。

    三人坐下之后,短暂的寂静过后,监督大人正在很是享受的饮着茶水,杨麟适时地说道:“大人,不知您有没有听说珠江上的大火啊?”

    “哦,听说了,贤侄,怎么了?”

    “大人,是这样的,十三行行商担保着洋商,估计大部分货物会毁于这一场火灾,我们衙‘门’用不用做些什么啊?”

    “呃~不用,扑灭火灾,灾后事件处理事宜,都不归我们管,咱们海关署只负责课税的征收,货船进出珠江的许可,其他的事情都是巡抚衙‘门’和总督府的事情。”

    “如果真需要咱们海关署,最多也就是从旁协助,若有安排,到时候会通知贤侄儿你的。”

    杨麟和监督又寒暄了一会儿后,就带着刘师爷离开监督办公室,向着楼下走去。

    监督一句一个贤侄称呼,使得刘师爷内心兴奋不已,暗道自己赌对了。然而,作为当事儿人,杨麟内心却沉重不已,觉得监督就是一个真真正正的老狐狸,和蔼可亲的外表下,内心却让人猜测不透,更是对监督的冷漠、漠视生命而心惊,忌惮不已。

    走在楼梯口,杨麟对于官场有一个更清醒的认识,一切都是看向利益,彼此之间就是权力的‘交’换,获得更多的金钱,其他的都是枉然。什么生命,什么民生,什么天灾**,只要没有牵涉到自己的利益,就不管不问,那怕是伤亡人数再多。

    杨麟感觉心里闷闷的,很是压抑,放佛一块大石压在心上,此时更加意识到推翻清朝十分必要,更加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走在楼梯间,正要转向下行时,突然冒出一人,杨麟熟悉而陌生之人,突降的一个敌人,李莲英。

    相向而行,李莲英依然是轻蔑的看着杨麟,眯着眼扫了一眼,冷哼一声,看向后侧的刘师爷,缓缓踱步,渐渐靠近,声音幽幽道:“好~好~,你很好,敢帮助我李某人的对手,刘渤启,你很不错,我会牢牢记住你的~!”

    威胁之意尽显,使得刘师爷浑身一个‘激’灵,情不自禁的一个哆嗦,嘴巴只来得及无声开合几下,李莲英已经拂袖而去,冷哼连连,消失在楼梯口。

    这一刻,刘师爷有一种冲动,想要追上李莲英,解释什么。可是,他忍住了,因为一旦真的那么做了,不仅于事无补,反而失去杨麟的信任,他刘师爷将会陷入两难境地,都得罪。

    相遇只是一瞬间,几个呼吸的功夫,僵持的状态转瞬即逝,杨麟就带着刘师爷离开了海关署,向着广州城里走去。然而,两人只是离开不久,距离海关署不过几百米,前方有一个人在等待,一身便装,看着一般。

    渐渐临近,杨麟这才发现,原来是老熟人,总口委员宋大人,一副恭敬的神‘色’,弓着腰,讨好的神态。

    “是宋大人吗?这灰‘蒙’‘蒙’的鬼天气,下官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呵呵,杨兄弟,不用这么客气,都是在海关署办事儿,大人大人的,显得多见外。如若杨兄弟不介意,称呼一声宋大哥就行!”

    杨麟不禁额头冒汗,对方一个三四十的中年汉子,和自己这个十六岁的黄‘毛’小子称兄道弟,实在让人别扭,神‘色’有些不自然,灿笑两声。

    转念之间,宋大人以为对方并接受自己的示好之意,想要和解,忍不住的再次说道:“杨兄弟,上次的事情纯粹就是一场误会,实非我所愿,无奈之举,还望杨兄弟不要介怀。”

    杨麟‘露’出一个了然于‘胸’的神‘色’,原来如此,但并没有出言说什么,让宋大人的内心更加忐忑不已,忧虑连连。

    “杨兄弟,我宋某人发誓,再也不会做那样的蠢事儿,以后只要有事儿,兄弟如能帮上忙,一定全力相助,绝不推迟。”

    两人对话的过程中,有一人按耐不住了,那就是刘师爷,频频做着小动作,微微拉拽着杨麟的衣服,示意接受对方的和解,化敌为友。

    不过,杨麟不为所动,依然我素我为,沉‘吟’着什么。持续安静的一会儿,宋大人等的有些焦急,心浮气躁,这才好言说道:“既然宋大哥给面子,我杨麟怎么可以不兜着。既然大哥这样说了,小弟还真有一事儿相求。”

    刹那间,宋大人感觉自己就像‘春’天里含苞待放的‘花’朵,杨麟的这番话犹如天降甘‘露’,自己这个‘花’骨朵瞬间绽放,全身涌现一股舒服感,快意拳拳,立马回道:“行行,杨兄弟,什么事情?”

    “恩~这样的,今天不是发生了珠江火灾吗?小弟在牙行任职,一旦火势熄灭之后,有些善后事宜一定会参与进去。所以,关于这次火灾的起因和所酿成的损失,小弟想要了解一二,宋大人能否透‘露’一些?”

    宋大人并没有预想中的痛快答应下来,而是迟疑起来,最后才为难的说道:“杨兄弟,这次的火灾,我也不知道啊,怎么透‘露’啊?”

    “呃~宋大哥,你误会了,不是让你现在就告诉我,而是火灾过后,一定会有一份火灾报告经过你手,到时候能不能留给兄弟一份,印刷的费用我全包~!”

    “原来是这样啊,小事儿~!杨兄弟放心,到时候一定会送给你一份儿,不要提钱,那样多伤感情,多见外。”

    “呵呵,那小弟就在这里提前谢谢了!”

    “不用客气,杨兄弟,天‘色’也不早了,赶紧回去吧,不然城‘门’就关了,为兄也要回海关署了。”

    “恩,好的,宋大哥回见!”

    “回见!”

    宋大人离去过后,两人返回去的过程中,跟在后面的刘师爷不解的问道:“大人,珠江火灾的事情不关我们牙行,监督大人也这样说了,你为什么还要那份火灾报告呢?”

    “刘师爷,虽然火灾的事情不归我们管。可是,十三行和洋人的经商,咱们还要管,还要征收课税。此次火灾,他们一定经历了不小的损失,征税一定会有所调整。”

    “咱们提前了解情况,知道他们损失的怎么样?那样的话,如果上面想要一份新的征税参考意见,到时候也不至于手忙脚‘乱’啊~”

    刘师爷不再问了,不然显得他太过愚蠢,降低在杨麟心里的印象。

    与此同时,杨麟要这份火灾报告还有另一种原因,那就是看看那个十三行的行商损失的最严重,无法经营下去,那样他杨麟就可以暗中收购,控制十三行的其中一家,秘密和洋人经商往来,从而获得西方的先进科学,引进一些技术。

    两人不再‘交’谈,都保持着安静,各自思索着,有着自己的心事儿,一前一后走向广州府城,天‘色’渐渐暗下来,珠江那边依然是火光冲天,犹如白昼,天空浓烟滚滚,蔓延至四周,遮蔽繁星,掩盖皎月。p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五百兵士神秘消失
    &bp;&bp;&bp;&bp;连续三天,牙行里就像清水衙‘门’一般,没有任何事情,就像暴风雨的前夜,一片安静。下辖的那些行商们全部待在码头附近,日夜主持着灭火救人的事情,面对整个江面都是火焰,扑灭不了,那些行商们只能望洋兴叹,无可奈何,只能等待火灾自己慢慢熄灭,他们能做的唯有扑灭沿岸的火光,安置遭殃的平民百姓。

    珠江的火灾持续了三天三夜,加上当日,四天三夜,火势才慢慢减缓,渐渐熄灭,空气里不仅弥漫着木头烧焦的味道,还有一股焦油味。三天的时间里,火焰一直在熊熊燃烧,珠江上稍微小的船只,当天夜里就化为飞灰,或沉没于江里。大船也不过坚持到第二天,最后沉没。

    从第二天开始,珠江上再无船只,有火焰在不停地燃烧,还有滚滚浓烟,直冲云霄。直至后来,杨麟才知道这场大火之所以难以扑灭,能够在江面燃烧,原来是因为有几只大船运的油流入江中,还有沿岸储藏的食用油也倾泻珠江里,覆盖在江面上,才使得火势那么猛烈,那么难以扑灭。

    火灾的第二天,闲来无事儿的杨麟走在大街上,漫步在四周,在刘师爷的陪同下,闲庭信步,看看火灾带给广州府的影响,流落街头的灾民有多少,自己能不能做些什么?

    “哎,刘师爷,街上的受灾百姓并不多啊,这是为什么?”

    话语一出,杨麟就知道失言了,有咒灾民多的嫌疑,引得刘师爷目光斜睨,连忙解释道:“这样的,这两天,我看珠江的火势‘挺’大的,受灾的百姓应该会很多,见到现在的情况,觉得有些奇怪,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大人,是这样的,珠江口沿岸一般都是商人的货栈,或者临时储藏东西的货仓,离百姓居住的地方很远,所以受灾的都是通过货轮经商的巨贾,或者沿岸打猎的渔民,平常百姓之家受到的危害并不大。”

    “喔~原来如此,这也算是此次火灾不幸中的万幸,殃及的平明百姓不多。”

    走着走着,‘交’谈之中,杨麟突然轻咦一声,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只见一路走来,已经遇到了好几个招兵处,正在募兵,疑‘惑’的问道:“刘师爷,这些招募兵士的看着‘挺’像广东的水师啊?”

    “大人明鉴,正是广东水师。”

    “看他们的情况,怎么没有人愿意进入水师啊?走了这半天的路,没见到他们招到几个人。”

    刘师爷似乎顾忌些什么,将杨麟拉的稍远一些,远离水师招兵处,这才小声说道:“大人,你刚来不久,有所不知。虽然咱们广州府的海盗匪寇很严重,但是水师并不怎么受重视,总人数也不过四五千人,军械还差的离谱,大的战舰根本就没有几艘,就那样还很破旧。”

    “所以,进入水师没有什么前途。一般选择进入水师的,都是一些家里实在揭不开锅,或者从其他省份逃难过来的,吃喝没有着落之人。”

    杨麟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喃喃道:“难怪广州府的海盗匪寇那么猖獗,原来水师根本就不怎么样,实力不过尔尔,根本就谈不上剿匪。”

    “谁说不是呢,大人。在广州府,水师的地位根本比不上路面部队,待遇也差很多。”

    与此同时,刘师爷没有擦觉到,杨麟的双眸闪烁,‘精’光四溢,明显的不怀好意。事实正是如此,听到关于水师的情况,杨麟的心思开始活泛起来,觉得自己完全有可能控制这个水师,为自己所用。

    思及于此,计上心头,杨麟已经没有心情游走在大街上,‘胸’中尽是亢奋之意,鸿鹄之情。打发走刘师爷之后,直奔牙行而去,回到衙‘门’之后,趁着没人注意,杨麟一番平民打扮,这才从后‘门’溜出,来到城外。

    城外某个不远隐秘处,确定四处无人,杨麟的身影一闪即逝,凭空消失,出现在追随者内部。

    很快,杨麟召集了五十名兵士,与此同时,将追随者内部的时间调大,毫无缘由,没有任何解释,就将五十名兵士连续饿了几天,直至他们面黄肌瘦,才停下来,追随者的时间也恢复正常。

    随后,杨麟让他们穿上早已准备好的破烂衣服,进入那个小屋,一闪即逝,来到现实世界,广州府的城外。

    一番小声‘交’谈和吩咐过后,杨麟先行离去,返回牙行。即将日落之时,那五十名兵士才零零散散的进入城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第二天又消失在广州府城内,不见他们的踪影,好像他们就没有出现过,人间蒸发一般,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去处,除了杨麟。

    如此这般,连续几日,杨麟都这样做,从追随者内部‘弄’出总数五百兵士,全部都消失在广州府内。

    这一日,杨麟翘着二郎‘腿’,整个人一副得意洋洋之‘色’,独自待在书房里。一想到那五百人,就会莫名的兴奋不已,一股鸿鹄气机在‘胸’膛里起伏。

    一次五百人的手笔,杨麟觉得这就是自己目前为止的巅峰之作,比崆峒山那次还要大手笔,还要冒险,还要惊‘艳’,让人意想不到。

    同时,杨麟还在思索着,想象一些事情的具体细节,以及其他打算,进行一个大布局,为自己的大行动做铺垫。一想到已经实施的和即将实施的,杨麟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幻想,幻想将来的某个场面。

    想到这些,进行一些布局,杨麟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广州府的海疆图,珠江口沿岸或者附近岛屿的地理分布,还有最近打听到的消息,广州府的一些军事布置。

    从刘师爷那里了解到,广东省有三大军队,将军府、汉军副都统以及水师提督。三者之中,又以水师最弱,其次为汉军副都统,不久之前被西调,西进围剿白莲教。

    因此,广东省现在只剩下将军府和水师提督这两个,水师不足为虑,战斗力不高,因此最厉害的非将军府莫属。而将军府的主要军力又集中于广东府以东,香山和前山寨这两个地方。之所以这样分布,流传于广州府的两句话可见其中要义。

    “广州海防以香山为要,香山海防以前山寨为要。”

    想到这些讯息,杨麟心中有一种气闷的感觉。因为,杨麟了解到,当时澳‘门’已经被葡萄牙占据,而清朝却以以夷制夷的方针,虽然名义上拥有对澳‘门’的管辖权,实际上却被葡萄牙人牢牢把持,经常挑衅清政fǔ的官员,无礼而傲慢。

    记得刘师爷说过一件事情,从中可窥见一二。

    有一次澳‘门’上面的葡萄牙人偷偷跑到广州,最后喝酒闹事儿,打死一人,潜逃回澳‘门’,广州府的百姓为之气急,受害人的家属将那名葡萄牙人告上官府,却无人问津。

    最后,愤慨的广州百姓围住葡萄牙办事处,断绝澳‘门’一切的生活用品和淡水,迫于压力,澳‘门’的葡萄牙警察才将那名葡萄牙人逮捕,法庭根据葡萄牙法律将其判处死刑。

    然而,当广州府百姓要求将那名葡萄牙人遣送内地,接受中国法律制裁,却被断然拒绝了。

    群雄‘激’愤下,就要强制将人抢回去,葡萄牙人很强硬,转瞬调转炮口,对准那些百姓,情势瞬间危急紧张起来,火‘药’味十足,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冲突的可能,这一切的始末种种,广州府的衙‘门’却无动于衷,不管不问,任凭事情这样发生,如此演变。p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刘师爷的不老实
    &bp;&bp;&bp;&bp;葡萄牙闹事儿杀人事件,只是冰山一角,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随着清廷的没落,国力走向下坡路,对于广东省外国人的管理越来越无力,只能以夷制夷,游走于各方外国人边缘,因势利导,从而获得更多的利益,百姓之利益,置若罔闻。

    杨麟汇总和分析这些信息的过程中,得出一个一个结论,清廷以夷制夷的策略早晚会失效,如果没有任何改变,依然那么腐朽不堪,八国联军欺辱的事情早晚会发生,毕竟那些外国人也不是傻子,总是鹬蚌相争,让你渔翁得利。

    更何况,他们就是一群贪得无厌的虎狼势力,贸易过程中处于下方,一旦他们有着巨大优势,就会撕去各种伪装,野蛮的侵略,蛮横的掠夺,肆意的烧杀。

    因此,想要拥有尊严,拥有主权,必须是自身的强大,别人才无法轻视你,欺辱你,真正的与你进行公平的‘交’易。

    三年,三年多的时间,杨麟拥有最佳的三年时机,在此之间,可以敛聚钱财,增加实力,收集世界所有的先进科学,壮大自己各个隐藏的武装力量,从而在揭竿而起之日,以雷霆之势,瞬间出击,打的清廷一个措手不及。

    就在杨麟还要想事情的时候,响起一阵敲‘门’声,‘门’外传来杨逍的声音。

    “少爷,有人找你,刘师爷也来了。”

    一时之间,杨麟有些意外,这个时候谁会来找自己呢?而且,刘师爷也同来,是一种巧合,还是预先商量好的呢?漆黑的眸子闪烁了一下,紧接着杨逍的话语,随之答道:“让他们进来吧。”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三个人影鱼贯而入,依次是杨逍、刘师爷和一个陌生衙役,看其装束,像海关署的。

    三人站定之后,杨逍又向前走了两步,指着那名衙役,解释道:“少爷,我和他说了,你正有事,今天不见客,这名衙役说,是送来你想要的东西。后来,刘师爷也来了,确定有这回事儿,怕耽误你的事儿,所以我才带人过来。”

    万思千绪划过脑海,隐约之间,杨麟觉得,这名应该是宋大人派来的,东西应该就是那日要的火灾呈文,于是摆摆手,朗声说道:“杨逍,不用说了,确实有这件事情,正是我想要的东西。”

    接着,杨麟停下手中的动作,直视那名衙役,缓缓问道:“是宋大人派你来的,给我送东西的吗?”

    “恩,是的,大人,正是宋大人派我来的。”

    “那东西呢,拿来我看看。”

    话音刚落,那名衙役从怀中取出一个奏折式样的文书,杨逍适时地来到他的旁边,接过文书,转而递给杨麟。

    徐徐展开呈文,快速扫视了一眼,瞄了瞄其中的内容,大致浏览了一番,杨麟一收呈文,朗声说道:“不错,正是我要的东西,你们家大人还有别的‘交’代没?”

    “我家大人只是让小的带一句话,以后大人还有什么事情,只要让人捎一句话就行,我家大人说,他一定会尽力去办,其他的就没有了。”

    “那你也帮我带句话,给你们家大人。”

    “大人,请讲,小的记着,一定传达到到。”

    “就说这份恩情,本官记在心里了,带一句谢谢。”

    “好的,大人还有其他的吩咐吗?如果没有的话,小的就先行告退,回去复命了。”

    “行,你回去吧。”

    同时,杨麟对杨逍说道:“去,送一下衙差兄弟,顺便从账房里支点银子,让这位兄弟路上买点茶喝。”

    整个过程,刘师爷一直在旁边,看在眼里,心里诧异非常,没想到这个年轻大人行事如此老道,没有那种强势轻视的习气,只是一个小小的衙役,居然都是如此客气。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个年轻大人与那个宋大人有恩怨纠葛,现在够能摒弃前嫌,很不简单,一番表现远超同龄人。

    杨逍和和那名衙役离去之后,杨麟的注意力才放到刘师爷的身上,问道:“刘师爷,今天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大人,是这样的,珠江大火,烧毁了很多船只和货物,造成很大的损失,咱们牙行所属的十三行行商有不少人损失极大,濒临破产歇业的境地,是不是应该根据他们的情况,减少他们的课税,缓解一下他们的负担啊?”

    说完这些,刘师爷一副荣辱不惊之状,躬身低头不语,好像他讲的这些完全出于公事,体恤那些行商,为他们出头。然而,杨麟可不这么认为,若有深意的问道:“刘师爷,虽然咱们负责管理广州十三行,对他们征税,可是课税的多少,本官也决定不了,需要上报海关署,‘交’由总口委员和监督大人,才能决定是否减少他们的课税。”

    似乎察觉到杨麟的弦外之音,刘师爷缓缓上前,从衣袖中取出一沓银票,恭敬地说道:“大人,这是那些行商们孝敬你的。至于课税的事情,只要大人你将他们的损失呈报上去,再美言几句,一定不成问题,很好解决。”

    杨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刘师爷手中的银票,并没有‘露’出多少兴趣,左顾而言它:“刘师爷,我听说西洋的一些技艺很是‘精’巧,在计算天象方面很有一套,你能不能帮我寻‘摸’一些?”

    刘师爷当然明白话中意思,并不觉得奇怪,因为很多到广州的官员都对西洋的东西感兴趣,更有甚者,学习这些东西,在家里捣‘弄’。

    地处东南,紧接西洋人居住区域的澳‘门’和香港,作为清朝唯一对外的贸易港口,广州府最不缺的就是这些。因此,刘师爷立马应承下来,略微提醒式的问道:“好的,大人,西洋的那些玩意儿,小的尽快给你找,一定给你‘弄’全套的,那行商们的事情......?”

    “行商的事情好办,我这就写呈文,这几天就会上报,让他们不用担心,课税的事情即使免不了,应该也可以缓一段时间。”

    “对了,刘师爷,西洋的那些东西,如可以的话,尽量多‘弄’些书籍,不然都是纯粹的玩意儿,天长日久了,也会出问题,我让下人学学,自己就能修了。”

    “好的,大人,下官这就去办这些事情,先告退了。”

    “行,你先走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留你了。”

    刘师爷轻轻留下银票,缓缓躬身退去。然而,刚一走到‘门’口,即将离去,杨麟突然而出的一句话,让其停了下来,站在‘门’口处。

    “刘师爷,行商课税的事情,你让他们最好去粤海关署一趟,上下疏通,打理一下,让负责牙行的总口委员宋大人和监督大人事先了解,那样我去禀报的时候,事情也好办不是?”

    “大人放心,小的明白,回头就让行商们打点一下,孝敬监督大人和宋大人。”

    行商课税的事情,牵涉到的钱银可是一大笔数目,就算不减免,单单迟缓上缴,就会面临很大的压力。‘混’迹于广州官场和商场的刘师爷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因此杨麟只是略微点点。

    刘师爷走了之后,杨麟一个人待在书房里,稍微思考,明眸闪烁,嘀咕道:“别以为我杨麟新来乍到,还没有‘弄’清楚广州府的情况,就能忽悠我。课税,那是多大的事情,就是这些银两能办的?”

    “哼,就算总督、巡抚和监督答应,京城的皇家能会允许?现在可是多事动‘乱’之秋,西南的叛军还在,需要大量的钱银,皇帝会管几个行商的死活?我不敲打敲打,你刘师爷就会忘记前几天的效忠之言~!”p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交易
    &bp;&bp;&bp;&bp;深夜里,杨麟一个人躺在卧室里,倚在‘床’上。

    静静的夜,屋外的虫鸣,幽幽的烛光,使得杨麟格外喜欢这种属于夜晚的静谧,身心处于一种空灵状态,脑‘洞’格外平静,可以静气凝神的看书,处理一些公文。

    纵观穿越以来,每逢大事、要事,杨麟一定是在深夜里处理,与人商议,制定一些策略,这已经成为他的一种习惯,一种本能。

    此时,在烛光之下,杨麟双手捧着白天送来的火灾报告,虽然脸上很平静,但内心却是心惊不已,无法言明,没想到这次的珠江火灾这么大,这么严重,江上尽是烧焦的船体与尸体,几乎没有一个船员存活。

    而且,这些还是初步估计,具体的还没有验证、落实,总督府和巡抚衙‘门’最近就要组织兵力,进行统计,造册在案。

    同时,从这份报告中,杨麟了解到为何水师连续几日募兵?只因最近几天,就会派兵到珠江上打捞尸体和一些漂浮物,水师的人手原本就不足,现在更是奇缺。在这炎热的南方广州府,尸体很容易腐烂变臭,引起瘟疫灾害,水师不得不派兵打捞。

    看着看着,杨麟的眼皮越来越重,沉睡过去,烛光绰绰,回‘荡’在房间里,卧室中。

    第二天的下午,杨麟在牙行后衙陪赵敏玩耍时,忽然听到前院传来一阵嘈杂之音,还有‘混’‘乱’的脚步声,吆喝之语。

    “哎哎,注意啦,这些东西别磕着了,很容易碎的。”

    “你你,动作轻一点,‘弄’坏一件,搭上你的小命也赔不起~!”

    “小心一点,都抬到后院去,我去看看行长大人在不在,都留些神。”

    ......

    一连串的催促之音,警告之言,不见其人,只听其音,杨麟就知道是谁,正是自己的那位师爷,刘渤启。

    “阿敏,走,咱们到前院看看,究竟什么事情,这么热闹?”杨麟停下动作,一脸的笑意,对着玩的正不亦乐乎的赵敏说道。

    “好啊,大哥哥,正好我也玩累了。”

    随之,杨麟拉着赵敏的小手,一阵前行,穿梭于回道走廊,来到前院,只见一些人小心翼翼的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动作小心而轻柔,每个人的额头已经挂满了汗水,不只是天热的,还是紧张所致。

    刚一走进院子,刘师爷迎面而来。一脸的讨好谄媚之‘色’,笑着说道:“大人,这就是西洋人折腾玩意儿的一些器材,就是太娇贵了,一个不小心就会破碎,不经使用。”

    “喔~你让他们放下箱子,打开看看,都是些什么,这么娇贵,碰不得,‘摸’不得的。”杨麟十分感兴趣的问道,心里却已是猜测着,有着几分的确定,觉得应该是某些东西。

    “好的,大人,我这就让他们打开,让你瞧瞧。”

    “所有人听着,将箱子放下,动作一定要轻,慢慢的放,如果有碰坏,小心你们的皮‘肉’。”

    听到刘师爷的最后一句话,杨麟情不自禁的粗了蹙眉,一丝不喜之‘色’一闪即逝,很是不喜别人这样说话,动不动就要大打出手,伤人皮‘肉’,不过也没有发作,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等待箱子打开。

    不久,随着一个个箱子缓缓落下,一一被轻轻打开,里面的东西立马暴‘露’在空气中,出现在杨麟的视野里,正如预料那般,多数的东西是化学实验用的器皿,生物实验的器材,都是磕碰不得,需要极其小心对待。

    刹那之间,一丝兴奋之意划过心间,杨麟‘胸’中尽是急切之‘色’,好想立刻摆‘弄’这些东西,做一些实验,回味自己的高中生涯,那些做实验的日子。

    杨麟忍住了,克制那份冲动,没有立即上去,依然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悠然的看着这一幕,刘师爷的声音随之响起,充满‘激’动。

    “老爷,这些就是西洋的能工巧匠用的东西,看看这个,是叫什么化学实验用的杯皿。”

    “这个,这个,里面放的是什么酒‘精’,一点就燃,说是用来加热,提取什么‘精’华。”

    “这这,老爷,这个东西更是神奇,只要将一些东西,切碎之后,放在镜片之下,就可以通过这个小筒子,看到上面极其微小之物,‘肉’眼看不到的东西。”

    ......

    刘师爷越说越兴奋,好像在讲述自己贡献的东西,更有一种卖‘弄’之感。若是在其他人眼中,这些东西都是稀奇之物。然而,杨麟不知道‘操’作过多少次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虽然杨麟表现的很平淡,但杨逍和赵敏却是之趣盎然,充满新奇之‘色’,二人兴奋地跑向前,‘摸’‘摸’这个,‘弄’‘弄’那个。如此情形,刘师爷并没有阻拦,反而为两人讲解着,介绍着。因为这些天里,通过牙行衙役的告知和自己的观察,刘师爷了解到两人与他的年轻大人关系非常,很是亲近。

    不知什么时候,刘师爷已经停止了讲话,满嘴的口干舌燥,老实的站在杨麟身前,杨逍和赵敏依然兴趣不减,在捣鼓着那些仪器。

    “刘师爷,箱子里面怎么都是一些杯皿,怎么没有介绍他们的书籍啊?”

    “启禀大人,东西太多,一时无法全都‘弄’过来,晚上的时候就会送来相关书籍,一些‘操’作手册。”

    “喔,原来如此。”

    “对了,刚才听你所说,这箱子里的东西都是用来做实验的,那你有没有用来做实验的材料啊?或者,你告我在那里能够买得到,也行。”

    “呃~大人,不用,那些实验用的材料麻烦一些,需要到澳‘门’洋人居住的地方才能‘弄’得到,伍会长说,过几日就有,这几天珠江火灾后续的事情,纠缠于身,‘抽’不开身。”

    “恩,好吧,我再等等。”

    一番‘交’谈之后,刘师爷让人将所有的箱子都放在了货仓里,随之离去。望着远去的刘师爷,不禁想起了刚才的‘交’谈,他是在催促自己,上呈行商损失的行文。

    连续两天,刘师爷又送来了大量的书籍以及一些器材,多是化学和生物方面的,书籍要涉猎的多,力学、机械原理、光线等等,都是杨麟一直想要收集的,

    不过,杨麟最想要的是关于蒸汽机方面的书籍,以及懂得蒸汽机方面的人才,因为在一九七六年蒸汽机还没有使用在船上。如果他杨麟能够获得这方面的人才,将蒸汽机应用于船体之上,作为动力,那么以后在广州府的实力倍增,自己将是海上霸主,一些动作可以更加隐秘,更加迅速。

    第二日,刘师爷送来最后一批书籍,杨麟将其叫到书房里,商议道:“刘师爷,行商们损失的情况,我已经了解的差不多,记录在行文上,今天就会上呈海关署,这两天应该就会有结果。”

    瞬时间,刘师爷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兴奋之‘色’,无法掩饰的‘激’动,双手都不知道放在那里,如何和杨麟‘交’谈。

    看着刘师爷的这番表现,杨麟可以肯定,这个效忠自己的刘师爷,一定没少收广州十三行行商的好处,不然这几天也不会如此勤快,忙里忙外,每次的‘交’谈,话里话外都是为行商们说好话。

    杨麟心里并不抵触,很是理解,毕竟守着这么一个油水贼多的衙‘门’,有几人能够忍住不贪。何况,到这里当官,不就是为了钱银吗?而且,他杨麟也拿到了好处,还想获得做实验的材料,没什么好说的。

    打发走刘师爷之后,杨麟直奔货仓而去,看看那些书籍和器材,以及将他们放进追随者内部,‘交’给赵翔那些人。p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反常表现
    &bp;&bp;&bp;&bp;这一日

    宋大人悠闲的待在办公室里,正在看着杨麟送上来的呈文,看了一遍之后,在最后附上自己的意见,就要盖上自己的官印之时,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一人闯了进来,看到来人,宋大人心里就是一突,暗道不好。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这位冤家来了?”

    只见来人是李莲英,徐徐走向宋大人,一脸倨傲之‘色’,悠然的问道:“宋大人,干什么呢,怎么一见到我,就这么紧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了?”

    “咳咳,李兄弟,说哪里的话,就是为兄我几天没见李兄弟在海关署,突然出现在这里,感觉有些意外。”

    李莲英似乎没有察觉到宋大人的表情变化,又或者不在乎他的这位上司,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说话之时,已经踱步来到宋大人的书桌旁边。

    刚一走进,宋大人仿佛一只受惊的兔子,有些慌‘乱’的微微动作着右手,试图拉过一个文件,遮盖住杨麟的那份呈文。

    然而,想法很美丽,行为已经太晚,来到近前的李莲英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边拿过那份呈文边说道:“宋大人,看什么呢?看的那么入‘迷’,我一出现,将你吓成那样。”

    “哎哎,李兄弟,这是公文,你你不可以......”

    宋大人想要尽最后一丝努力,试图阻止李莲英看其中的内容。可是,李莲英已经展开了呈文,无所谓的说道:“不就是一个公文吗,有什么不可以看的?在这海关署,除了监督大人的文件我不可以随便看,其他人的都没事儿......”

    说着说着,李莲英停了下来,越看脸‘色’越难看,当看到宋大人盖上的官印时,已经是‘阴’翳之‘色’密布。此刻,宋大人的额头上密布着丝丝细汗,感觉后背都湿透了,就要出言想要解释什么之时,李莲英的神情突然一变,和颜悦‘色’道:“宋大人,兄弟我有件事情想要你帮一下,希望你能答应?”

    “这个,这个,李兄弟,这样不太好吧~?我已经盖官印,不可能在回绝这份呈文了。而且,现在的十三行行商确实如此,若是不实行呈文上面的措施,将会有很多的行商关‘门’歇业。”

    李莲英灿然一笑,和声说道:“宋大人,你误会了,我并不是让你将这份呈文打回去,而是让你批准的同时,能够向监督大人进言,让监督大人也批准。”

    宋大人呆呆的愣在那里,李莲英的话语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没想到与杨麟有仇的他会这样做,不仅让自己答应,还要从旁协助,促成呈文的成功。

    看着对方笑脸之中,散发着邪恶之意,宋大人觉得寒‘毛’倒竖,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虽然感觉到事情的不正常,但宋大人并没有说什么。因为整件事情,无论最后发生了什么,和他无关,都是按照两人的要求办的。

    想通这一切,深知李莲英是一个睚眦必报之人,宋大人不再理会里面是否有什么‘阴’谋诡计,爽朗的说道:“既然李兄弟这样说了,宋某人一定全力而为,劝解监督大人答应!”

    “行,那宋大人,我先走了。”

    “李兄弟慢走,以后常来玩。”

    望着渐渐离去的身影,虽然感觉到李莲英的刚才一番表现不符合常理,透‘露’着邪‘性’,蕴含着诡异,可宋大人不再想其中的蹊跷之处,只要按着两人的意思‘弄’好这个行文,就没有他总口委员的事儿了。

    两不得罪,何乐而不为?

    巡抚衙‘门’,后衙之内。

    一个身材妖娆,面容姣好的‘女’‘性’,二十几岁的年纪,躺在一个四十多岁男子的怀里,不时扯动着男子的胡须,撒娇发嗲之音稣的男子浑身舒坦,脸上尽是享受之意。

    “大人,你就答应奴家吧,让那个姓麟的呈文过了吧,嗯~老爷~,你就答应嘛~”

    “我说爱妾,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就算我答应了,还有总督和监督两位同僚呢~”

    “妾身不管他们,只问你,答不答应嘛,不然以后再也理你了,再也不让你上妾身的‘床’。”‘女’子再次娇嗔道,语言里更是风情无线,妩媚之意,透‘露’着‘床’笫之欢。

    男子被‘女’子撩拨的不行,全身突然涌现燥热之意,荷尔‘蒙’在噌噌的往上窜,眼里尽是‘欲’望之‘色’,双手开始不老实起来,伸向‘女’子的裙下。

    随着‘女’子的语言挑逗,男人****焚身,心里渐渐按捺不住,痒痒的,空气里的气温越来越高,充斥着一股旖旎之味,一旁‘侍’奉左右的丫鬟早已面红耳赤,面对此种情景,站也不是退也不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的衣服越来越少,丫鬟们的脑袋低的不能再低了。

    “咯咯,大人,你真坏,快将你的手拿出去,这里还有人呢~!”

    “都滚出去,没有本官的同意,谁也不准打扰我,否则宰了他!”

    刹那间,丫鬟们如‘蒙’大赦般,快速撤去,依然是面红耳赤,小心脏砰砰的加速跳蹦着,身上也有一种热意。

    与此同时,那名男子一个翻身,将‘女’子压在身下,喉咙发出低沉吼鸣之音,犹如困如牢笼多日的猛虎。瞬时间,眼珠通红,双手快速动作,衣服翻飞。

    一番巫山**过后,空气中依然残留着娇喘的气味,一个薄薄的蚕丝毯子覆盖两具不挂衣服的身体上。此时,‘女’子躺在男人的怀里,纤细的手指在男人的‘胸’膛上比划着,画着一个又一个圈圈,脸上残留着巫云过后的晕红。

    ‘女’子声若蚊嘶,吐纳如兰,撒娇道:“老爷,你答不答应我说的嘛~?”虽然是在问,但手里却没有闲着,下移,以某样东西相威胁。

    “哎哎,放下你的手,我可经不起你再折腾,快快,快放下。”

    “那你答应不答应,不然我就不放下它,还要你再来,大战三百回合,直至你同意为止。”

    “好好,我答应你,马上就去找两位大人商谈,快放下。”

    “呵呵,还是大人疼‘女’家,大人真好,么~!”顿时,‘女’子在男人的脸上轻啄一口,笑容满面,得意非常,自己的这一招百试不爽,屡屡让身前的男子就范。

    见怀中的男子总算从某个部位‘抽’出小手,才放下心里,朗声说道:“美人,是不是你的那位好弟弟又找你了,那件事情就是他托你办的?”

    “大人,奴家的弟弟不就是你的弟弟,不就是你的小舅子嘛,都是一家人,何必这样的语气说他呢?”

    “哼~一说到我的那个小舅子,你弟弟,我就来气!你看看这几年,他少惹事儿了吗?哪一次不是我给他擦的屁股?”

    “所以嘛,还是大人对切身好,宠着妾身,惯着奴家,连我的弟弟也一起沾了光。”

    “美人,你知道就好,帮他,纯粹就是看在你的面子。”

    “那~大人,这件事情可是答应了的,你不准反悔喔~”

    “放心吧,既然答应了,我一定会去办的。对了,和你那个好弟弟说一声,不管他打的什么主意,不准再找那个杨麟的茬,尽管和珅怎么不了我,但也不想沾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好啦,好啦,奴家一定会转告我弟弟的,不让他再给你惹事情。”

    随后,两人有一番温存过后,男人穿好衣服,走出府衙,分别先后向粤海关署和总督府走去。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小混混
    &bp;&bp;&bp;&bp;巡抚府后衙之内,还是那个房间里,不久之前的‘混’‘乱’被收拾的整整齐齐,没有任何巫云过后的痕迹残留,‘女’子斜倚在‘床’榻上,吃着水果,穿着华美的衣服,玲珑的娇躯若隐若现,悠然慵懒的问道:“我弟弟到了没?”

    一旁的丫鬟还没有来得及回话,一个爽朗的笑声传进来,回‘荡’在房间里,充满不羁,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行走于巡抚后衙,这个一品大员的后宅。

    “姐姐,你弟弟我来了,让姐姐您久等了。”

    立时之间,‘女’子立即喜笑颜开,坐了起来,催促道:“弟弟,还不快进来,你的那件事情大人答应了,刚刚出去,给你去办了。”

    听到这句话,那个说话之人立即加快脚步,步伐匆匆,走了进来,挑帘而入,入目的正是李莲英,‘女’子的亲弟弟,巡抚的小舅子。

    此刻,快步来到‘床’榻前,拉着自己姐姐的手,有些局促,‘激’动莫名的问道:“姐,真的?你说的是真的,姐夫他真的答应了?”

    “你看看你,依然还是那么‘毛’‘毛’躁躁,没有一点稳重。”‘女’子拉着李莲英,让弟弟坐在‘床’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娇嗔道。

    “姐~,你快说,姐夫大人真的答应,让姓杨那小子的呈文通过?”

    “恩,是的,答应了~~”

    随之,‘女’子正襟危坐,一脸的郑重神‘色’,掷地有声的说道:“你姐夫可‘交’代了,不准再招惹姓杨的那小子。不然,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他也帮不了你,也不去管你。到时候,就算你姐姐我求情也没用!”

    一时之间,李莲英呆坐在那里,没想到结果竟然是这个样子,偷‘鸡’不成反而成全了杨麟那小子,心里尽是不甘之情,痛苦之‘色’,郁闷之极。

    ‘女’子看着自己弟弟这副模样,刚刚还是兴奋之‘色’,此时就像霜打的茄子,没有一点‘精’神,瞬间萎靡不振。自己的弟弟啥‘性’格,自己最清楚不过了,借势欺人。虽然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毕竟话语之中,自己添油加醋,无中生有,而又不忍看到弟弟这样,但也无可奈何,不想让自己最亲之人招惹和珅而惹祸上身。

    此时,李莲英耷拉着脑袋,一副斗败了的公‘鸡’样子,感觉生活失去了很多的趣味,索然无味的说道:“那姐姐,我先走了。”

    李莲英失魂落魄的下‘床’,缓缓走向屋外,‘女’子突然叫住了他:“弟弟,等一下,姐有东西给你~”

    ‘女’子快速的来到‘床’头柜,打开‘抽’屉,拿出一些金银首饰,走下‘床’榻,站在李莲英的面前,用力的将东西塞进他的手里,再三叮嘱说道:“弟,这些拿去,出去玩玩,散散心,总之,别和那小子对着干,别找他的茬。如果这些钱还不够,就到姐这里来拿。”

    没有任何的高兴之‘色’,将金银首饰放进怀里,背影有些萧瑟,缓缓离去,双‘腿’就像灌了铅水,沉重无比,一步一步的迈出。

    看着弟弟失魂落魄的离去,渐渐消失的身影,‘女’子这才喃喃的说道:“弟弟,我这样也是为了你好,虽然大人没有说不管你,救不了你。但如果不将事情说的严重,依据你的‘性’格,一定又会去惹事儿,招惹是非,你姐姐我只是一个妾室而已。”

    ‘女’子摇摇头,一脸的无可奈何之‘色’,回到卧榻之上,再无闲情逸致吃水果,心情不好的躺在那里发着呆。

    走出巡抚衙‘门’,李莲英无聊的‘浪’‘荡’在广州府的大街上,没有任何目的地,就那样晃晃‘荡’‘荡’的走着。突然,一个手掌搭在李莲英的肩上,从后面传来一阵热情的招呼之声,充满流里流气。

    “哎,这不是李大爷嘛,怎么在这里啊?”

    李莲英停下来,转过头去,只见一个小‘混’‘混’出现在眼前,不停地抖动着身体,一脸的谄媚之‘色’。李莲英没有回话,默然的看了一眼,觉得眼熟,就是记不起是谁了?觉得没意思,就在此回转身体,继续前行,漫无目的的走着。

    “哎哎,李大爷,别走啊~!您的神‘色’不太好啊,跟小的说,是不是有人惹到你了,不管是谁,绝对能摆平!”

    李莲英古‘波’不惊的双眸瞬间出现一丝神采,内心‘荡’漾了一下,质疑的问道:“你确定?你真的能帮我解决麻烦?”

    这时,那名小‘混’‘混’停止了嬉皮笑脸,见李莲英说的认真,于是上前附耳小声道:“李大爷,你说什么事情,想要‘弄’死谁?绝对包你满意,不留丝毫痕迹。就算被人怀疑到,也不会有任何证据。”

    “而且,你还不用出面,只要这个....”

    李莲英看着小‘混’‘混’搓着拇指和食指,话说一半留一半,当然明白对方是在要银两,预付定金。

    李莲英不是一个十几岁的热血少年了,什么人的话都会相信,为了报复,就会信以为真,将钱给一个只是看着眼熟之人。一时之间,迟疑了。可是,小‘混’‘混’的话语散发着魔力,吸引着他。内心对杨麟的敌视,更是催促着他,相信眼前的小‘混’‘混’,放手一搏。

    见李莲英久久不语,许许不言,一脸的不相信之‘色’,小‘混’‘混’知道,对方不相信自己。于是不再多言,将李莲英拉到一个没有人的胡同,自信的说道:“李大爷,你不相信我也很正常,人之常情,毕竟咱们只是一面之缘,很难建立互信......”

    李莲英很烦躁,没有耐心听小‘混’‘混’磨磨唧唧,解释什么,径直打断道:“你知道我要教训谁吗?又拿什么让我相信你?”

    “嘿嘿,李大爷,小的喜欢你的直爽,那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不再拐弯抹角。”

    “这样,李大人,先不说你要‘弄’谁,我先证明所言非虚,有那个实力整治人。”

    “怎么证明?”

    “大人,今天你不用给我任何押金,随便吩咐我一件事情,明上午,你一定能收到消息。我若真的办到了,咱们明天下午还到这里聚头,商谈你要修理的人,再谈定金和总款的问题,你看怎么样?”

    “行,就按你说的办!”

    “那~大人,你想要小的办什么事情,证明我所言非虚,获得你的信任?”

    “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就办一件我能看到的事情,海关署两里之外的码头出现‘混’‘乱’,海盗横行,做得到吗?”

    小‘混’‘混’迟疑了,没有立刻答应,眉头紧皱,思索起来,反正闲来无事儿,他李莲英有的是时间,等这个满嘴大话的小‘混’‘混’。只是僵持了片刻,小‘混’‘混’的眉头舒展开来,爽朗的说道:“行,我答应你,明天下午这里见!”

    “行,就这里见,希望你说的不是大话,不要让我失望。”

    “放心,既然答应大人了,一定说到做到,决不食言!”

    随后,小‘混’‘混’出了胡同,走进川流不息的人群,消失在人海里。这时,李莲英有一种做梦的感觉,一切都是显得那么梦幻,充满不真实。

    然而,李莲英心里的那份仇视已经压过了一切,只想报复杨麟,情不自禁的内心有一丝希冀,希望那个小‘混’‘混’能够办到。期盼之中,李莲英走出胡同,也消失在人海里。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岛屿上的匪寇
    &bp;&bp;&bp;&bp;深夜里,月上柳梢头,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广州府的地界,月光满地,夜空繁星闪烁,海风伴随着巨浪,犹如怒吼的野兽在咆哮,使得夜里的一动一静,交相辉映。

    珠江上面,某个岛屿上,两个黑影行走在小路之间,步履匆匆,彼此交谈着,声音充满急切和担忧。

    “哎,我说,白天的那件事情,你确定帮主会答应?”

    “十成的把握没有,七八成我还是有的。”

    “可是,袭击码头的事情那么大,还是在海关署的附近,是不是太危险了?”

    “没事儿,珠江火灾刚刚过去,不仅烧毁了许多商船,还烧毁了大量的洋人战船,短时间里,根本就不可能联合鞑子的水军形成战斗力,对我们构成威胁,所以这种行动的风险并不大。”

    两个人影之一正是那个小混混,白天和李莲英达成某项共识之人。此时出现在孤岛之上,很是诡异,明显他绝不是一个小混混那么简单。最后两人交谈之际,赶路之中,缓缓消失在夜色里,向着岛屿的深处走去。

    若是认真观看,这个岛屿绝不是一座孤岛,夜幕之下不时有人出现在临江的岛屿边缘,进行巡逻放哨,负责警戒,确保整座岛屿的安全,手中都有着鸟铳,一些制高有大炮屹立在那里,防卫很是森严。

    岛屿深处,腹地之所,一个黑色的大寨子屹立在那里,到处都是灯火通明,遍地篝火,月光下可以看到旌旗招展,人影绰绰。寨子最中央的地方,一个巨大的房子里传来阵阵的喧闹之声。

    “来来,喝喝,好酒好酒!”

    “六个六啊,八匹马”

    “哈哈,你输了,认罚,快喝,快喝。”

    只见这个房子极大,占地足有几十亩,单单只是房子里面的正厅,面积就达几百平米,可同时容纳几百人,加上二楼,千人同时聚会也不会显得拥挤。雄伟宏大无比,但却是到处一片狼藉,使得大厅失去它应有的风采。

    此时大厅里,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醉汉,每个人都是一身酒气,喝的酩大嘴,大喊大叫,杂乱无章,酒壶、盘碟散落于各处,众人的意识更是处于混沌迷糊之中,。

    这些人或袒胸露乳,盘坐在那里,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或者仰躺而睡,不时地拿起身旁的酒壶,就是一顿酣畅淋漓的痛饮。每人都是一副醉意朦胧之态,不一而足,一一不同,千姿百态,皆是粗鲁之状。

    大厅之中,最上方,一个虎背熊腰之人坐在那里,两侧坐着娇小可人的女子,穿着暴露,引得下方的众人流着哈喇子,不时地眼中冒着之光。

    很显然,这是一群海盗,这座岛屿就是他们的老巢,盘踞于此。而且,这些人并不是啸聚山头的绿那种林好汉,行着侠义之举,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匪气,暴戾之意,一看就不是良善好相与之辈。

    坐在上方的那个海盗头目正在饮酒、调戏身旁的女人取乐之时,门外出现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那个小混混,此时两人一阵小跑儿,快速来到海盗头目酒桌不远处,双手抱拳,躬身喊道:“帮主,我们回来了。”

    海盗头目睁开迷离的眼睛,隐隐约约的看着酒桌前,觉得很模糊,两人的身形有些熟悉,不禁揉了揉眼睛,睁的大大的,这才看清楚,一嘴酒气的说道:“你们两个回来啦,事情办好了?”

    一时之间,小混混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的忧虑之色,无奈之情,帮主如此状态,还怎么禀报事情啊?

    “怎么了?你们没有办成事情?呃”一个重重的酒嗝从海盗头头的嘴中汹涌而出,回荡于四周。

    还是那个小混混,见到老大问话,虽然心中依然是千般担忧,万般无奈,但还是回答道:“帮主,事情只完成了一半。”

    “恩完成了就是完成了,什么叫做完成一半?”海盗头头立时之间,露出一丝愠怒之意,凝眉以对,寒声问道。

    “帮主,是这样的,有了人选,谈的也差不多了,出了一丝意外,那人不太相信我所说的,需要咱们一个行动,证明一下,获得他的初步信任才行。”

    “好了,什么证明?什么行动?老子现在没心思听你们说,去找军师,他说怎样就怎样,别来烦我了!”

    “是,大哥,俺们这就去找军师商谈。”

    随后,二人再次抱拳,躬身退去,海盗头目看也没看,继续和两个美人欢娱,相互,各种动作不断。

    小混混两人很快就出了大厅,来到门外,径直走向一侧,旁边的一个小房里,没有灯光,显然里面的人已经睡了,二人站在门前,不知如何是好,私语了起来。

    “哎,看样子军师已经睡了,咱们现在怎么办啊?总不能等到天明吧?”

    “不可,和那人约得就是明天上午可以有结果,如果等到天亮,时间根本来不及,无法调集人马行动,何况还要制定计划?一定会耽误的,失去对方的信任。”

    “可是,军师已经睡了,大家都知道,平常之时,军师最烦别人打扰他睡觉了。”

    两人还要窃窃私语之时,小屋里面突然有了灯光,传出了一阵话语。

    “是谁在外面?深更半夜不睡觉,吵吵什么呢?你们的皮肉又痒痒了?”

    “军师,是小的,在广州的人选已经有眉目了,很适合。现在对方不相信我说的,要咱们先行动一次,证明所言非虚。”

    “喔,是你啊,牵涉到人员行动,怎么不去找大哥啊?跑到我这里干啥?”

    “军师,是这样的,帮主他喝醉了,现在没空管这件事件,让我们来找你,让你看着办。”

    “明天不行吗?非要等到现在吗?”

    “启禀军师,和那人说好了的,明天上午就要看到行动的结果,所以”

    “这样啊,你们进来吧,门没锁。”

    一听这话,两人顿时喜上眉梢,来了精神,愁眉苦脸之色消失不见,神采奕奕的推门而入,和里面的军师密议,讲述整件事情的始末,说出自己的看法。

    一个小时过去了,小混混两人都是一脸兴奋之色,交谈甚欢,从小屋中出来,很显然军师同意了行动,并且草拟好行动计划。随后,两人返回各自的房间,睡觉去了。

    次日,阳光普照,多日的阴云烟消云散,珠江上还残留着火灾之后的痕迹,到处漂浮着焦黑的木头,没有被完全烧毁的货物,还有一些船只,进行着打捞。

    日上三竿,阳光越来越炽热,烤的人皮肤发烫,难以忍受,烈日炎炎,江上的人员越来越少,只有一些船只停留在码头。

    在粤海关署的某个房间里,李莲英浮躁的来回走动着,每隔几秒钟就会透过窗户,目眺远方,看珠江的码头,密切注意那里的一切情况,一有个风吹草动,李莲英就神经过敏的看过去,眼里充满期盼之色。

    李莲英来回走了一上午,腿都麻了,依然还是没有什么状况,眸子中渐渐出现失望之色,越来越浓,最后干脆不再张望,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

    心浮气躁的拿过旁边的,只是喝了两口,就不耐烦的将茶杯丢在茶几上,神情躁动,无法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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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剿灭海盗计划
    &bp;&bp;&bp;&bp;李莲英躁动不安的倚坐在椅子上,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桌面,杂乱而无序,声音乱糟糟的回荡在办公室里。

    砰砰

    办公室的气温越来越高,空气里充斥着燥热的气息,李莲英的额头渐渐出现汗珠,眉头不时抖动着,太阳穴突突的跳着。此刻,李莲英的内心是那么的忐忑不已,坐卧不安,无法保持一颗安静的心,无法沉淀下来,浮躁不已。

    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衙役随之走了进来,手里提着果篮,恭谨的说道:“李大人,你的姐姐让人送来一些水果,说都是您爱吃的。”

    “知道了,放下吧,没事儿别再来烦老子,快滚。”李莲英眉头皱了皱,不耐烦的催促道。

    那名衙役早就习以为然,这个李大人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好一,不舒服的时候,就会摆出一副臭脸的样子,脾气坏的紧。缓缓走向茶几,正要放下果篮,衙役却躬身愣在那里,满脸震惊之色。

    “你怎么还不走啊,我现在烦着呢,再不走老子抽你,皮痒痒了!”李莲英依坐在椅子上,感觉到衙役停了下来,没有离去,气氛的望了过去。

    “大大人,你你看”衙役眼睛睁的大大的,一眨不眨,一副吃惊难以相信之色,一只手指向窗外,嘴里磕巴起来。

    “娘希匹,你屁事儿还真多,又怎么”李莲英顺着衙役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话说半截戛然而止了,也愣在那里。

    随即,李莲英面无表情的缓缓站起,动作有些机械,徐徐走向窗台,停在阳台边,背着衙役。刹那间,他胸中的浮躁之意一扫而空,面部变为兴奋之色,眸子中绽放着丝丝精光,双手紧握着,直勾勾的看着远处,离海关署不远处的码头。

    只见码头上空浓烟翻滚,盘旋在四周,水面上的船只被火光包围,火光不远处更有一支船队,上面站着密密麻麻的人影,挥舞着大刀、长矛和鸟铳。

    紧接着,海关署院子里释放出示警求救的狼烟燃气,浓浓的黑烟直冲云霄,将海关署的西式洋楼包围。这股狼烟,李莲英再清楚不过,那是报警求救用的,一旦燃起,就代表着海盗袭扰海关署,向附近的军队发出求救信号。

    此刻,虽然看不到远处码头的情况,李莲英已经不在乎了,胸中激荡着,兴奋着,想要立刻离去,前往那个地方,与小混混相约之所。

    那名衙役再次愣神了,很是意外李莲英的反应,那根本就是幸灾乐祸。殊不知,码头的这次灾难,罪魁祸首就是这位李莲英李大人,巡抚大人的小舅子,真正的始作俑者。

    然而,李莲英的眼里已经没有了其他,更看不到衙役看他的目光变化,慌忙来到放金银首饰的柜子,迅速取出,搁在怀里,径直走向办公室门口,犹如风儿一般离开这里,独留那名不知所以的衙役,呆呆的依然保持着躬身的姿势。

    将军府,办公后衙。

    房间里汇聚了广东省品级最大的官员,两广总督、广东巡抚以及粤海关署的监督,还有将军府的将军和水师提督,各个军政两界的大佬,全部到齐了。

    众人一一坐好之后,屋里恢复一片平静之时,作为广州府最有权势的两广总督率先开口,愤慨的说道:“各位同僚,这些匪寇是不是太嚣张了,火灾刚刚过去,残局还没有收拾好,这群匪人居然这个时候袭击码头,火上浇油,又放了一把火,实在太狂妄了,简直就是横行无忌,根本没有将大清的王者之师放在眼里,藐视百姓的生计,实在可恨!”

    “不错,这帮贼匪确实可恨,应该立即派兵剿灭他们,扬我大清天威。哼,居然光天化日之下进犯码头,靠近沿岸,这是挑衅,裸的挑衅。”巡抚附和道,表达着胸中的怒意。

    一直没有言语的监督要冷静的多,并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沉着问道:“两位大人,现在确定是那股匪寇了吗?”

    这时,坐在下方的水师提督突然站了起来,插口说道:“三位大人,根据下官的经验,从那些匪寇的穿着和战船的标志来看,应该是一直活跃于海上的黑旗大帮郭婆带那群匪寇,只有他们能够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不管是大清之民,还是蛮夷,都是斩杀殆尽,不留任何情面,下手非常狠毒。”

    监督的任期最短,来到广州的时间不长,因此也就不怎么了解当地的情况,更不知各股匪寇的态势和实力,问道:“提督同僚,如果集齐你们水师的全部精锐,短时间内能不能剿灭郭婆带这股海盗?”

    “启禀大人,根据目前水师的情况,无论是可战斗兵士,还是可以出海使用的战船,都不能和郭婆带短兵相接,进行一战。而且,我们水师的鸟铳和大炮早就陈旧无比,能够使用的已然不多,更不能和他们战斗了。”

    “什么,堂堂大清的广东水师居然打不过一股流窜海上的海盗,是不是太滑天下之大稽,那你们以前怎么剿匪的?”这一连串的的话语,几乎是监督大人气愤的下意识怒吼出来的。

    说完这一切之后,监督就后悔了,毕竟广东水师并不归他管,现在置问、训斥这些,多少有些让总督和巡抚在面子上过不去,自己越界、管多了。

    “两位大人,别见怪啊,我也是到广州不久,对水师和这里的海盗不怎么了解,所以方才失言了,别介意啊,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监督同僚,无妨,你也是被那些匪寇气到了。”两广总督淡淡的说道,没有生气的意思。

    而广东巡抚就更客气了,好言说道:“监督同僚,你也是受不了郭婆带在自己的管辖地不远处逞凶,气愤而已,一时失态,没什么,能够理解你的心情。”

    “呵呵,多谢两位同僚能够理解。”

    接着,监督不再说话,回到位置上,看看他们怎么处理今天的事情,绝不会草草议论那么简单。

    这时,作为广东省军政一把手的总督大人,站了起来,似乎在为监督解惑,又似在自言自语。

    “这些年里,海上匪寇横行,由于朝廷划拨的军饷有限,根本就无法同时供应水师和步兵的有效配给。由于一支精良的水师,需要大量的钱银打造,而这些钱银足够装备两倍于水师的步兵。所以,都是侧重于步兵,优先发展步兵。”

    “至于剿灭匪患,朝廷一直都是借助那些夷人,剿灭海盗,水师从旁协助。最后从剿匪的战利品中,补偿夷人的损失,并且替他们无偿修补战船。”

    事发于自己的管辖范围,监督问道:“总督同僚,那这次的事情怎么处理呢?难道就这样放了郭婆带那群海盗?”

    “监督同僚,当然不能,我接下来就是要说这件事情。”

    随之,两广总督猛地站起,浑身散发着一股气势,声音铿锵有力的下达着各项命令,有条不紊,富有节奏。

    “将军听着,命你前去澳门和香港,前去联络的那里的夷人,就说答应了他们前些日子的请求,和水师一起剿灭匪寇,给予他们配合。”

    “水师提督,从现在开始,调集所有能够出海的战船,操练兵士,准备随时出海剿匪。”

    “同时,向香山和前山寨的驻军下达命令,让所有的炮台枕戈待旦,封锁沿海各个要道,一旦发现海盗船只,立即击沉!”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暗波涌起
    &bp;&bp;&bp;&bp;当将军府内正在商议剿匪事宜的时候,广州府的一个小胡同里,两个人正在窃窃私语,密谋着。

    “李大人,相信你今天上午已经看到了我的诚意,有实力帮你解决一些麻烦。”

    “不错,我看到了,你确实有这个能力,解决我想要除去之人。”

    “那李大人,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谈一谈生意的事情了?”

    此刻,李莲英抑制不住的兴奋,内心尽是畅快之情,听到对方的问话,连连说道:“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既然如此,不知李大人有什么麻烦,需要小的解决什么?”

    “新任牙行行长,杨麟。”李莲英一字一顿,沉声答道。

    “哦我知道,就是最近传得很热,和和珅儿子丰绅殷德关系很不一般的那个杨麟吧。”

    “恩,不错,就是他。”

    小混混沉默了,并没有立刻答应交易。李莲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很是迫切,情不自禁的激将道:“怎么,难道你办不到?不想接这单生意了?还是担心我付不起酬金?”

    “那倒不是,堂堂的巡抚大人的小舅子,怎么会付不起这钱呢?小的也不是不想接这单生意,而是因为,据我所知,杨麟只是负责管理十三商行,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待在牙行,广州府城里。况且,他也有鸟铳兵,在城里我的人不好下手,解决起来,比较麻烦而已。”

    “一旦一次不能成功,就会引起警觉,下次就更难成功了。如果只是刺杀,我的人根本就近不了身。若使用鸟铳,根本就带不进城里。”

    李莲英沉默了,不再出言相激,一时也没有了注意,无可奈何,不知该怎么办,如何是好?

    虽然他李莲英是凭借着姐夫是广东巡抚的关系,得到粤海关署的差事,不代表他傻,也知道打蛇打七寸,一击而杀。否则,打蛇不死,就会沿着棍子咬死自己,后患无穷。

    此时,小混混还在思索着,想着其他的办法。一开始的时候,他也没想到李莲英要除掉的人是风头正劲的杨麟。然而,已经做了那么多,向军师许诺、夸下海口,不得不硬着头皮将事情进行到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都在皱眉思索着,寻找上上之策。突然之间,小混混的眼前一亮,接着就是一个响指,兴奋地朗声说道:“李大人,我有主意了!”

    “快说,什么主意?”听到小混混的话语,李莲英立时来了精神,急切的问道。

    “李大人,是这样的。既然那个杨麟在广州城里不好下手,那咱们就将他引出城外,然后再下手,不就好了。不过,计划中的一些事情需要李大人从旁协助,打听一些消息。”

    “喔还需要我从旁协助,打听消息?说,需要我怎么做?只要不过分,不用我出面截杀,都可以答应你。”

    立刻,小混混满脸兴奋地趴在李莲英的耳边,小声的嘀咕起来。随着小混混的渐渐叙述,李莲英的脸上跟着愈来愈兴奋,眸子中的光芒越来越炽盛,就像杨麟已经死了。

    一番交代嘀咕过后,李莲英很满意小混混的计划,虽然麻烦一些,但很稳妥,自己不必亲自现身,只需从中周旋,打听一些消息,略作安排就行了,都是小菜一碟,举手之劳。

    然而,就在李莲英幻想杨麟的下场之时,满脸的得意之际,小混混出言打破了这种气氛,使得李莲英从幻想中醒转过来。

    “李大人,现在事情谈好了,具体的细节,你也满意,咱们现在是不是应该说一下佣金的问题啊?”

    “呃对对,应该的,说吧,你们要多少钱?”

    “不多,十万两白银,怎么样,李大人,价钱还算合适?”

    “白银十万两?你们怎么不去抢钱庄啊,这根本就是狮子大涨口中,漫天要价!”

    “大人,先别急啊,听小的说一句,如果没道理,最多一拍两散,大人不做这笔买卖了,行不?”

    “你说,看你还能说出一个花来?”

    “李大人,据我所知,一旦那个姓林的出现意外,死了,牙行的空缺应该是你的,不错吧?”

    “不错,是我,那原本应该就是我的,哪又怎么了?和这一大笔银两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牙行行长在广州府虽然不是什么高官厚禄,但也是富得流油的衙门,其位置尤为惹人眼馋。不说其他,就是一个月的灰色收入就不止这个数目了吧?不然,李大人为何非要得到牙行行长的位置呢?”

    李莲英惊呆了,震撼了,没想到这么一个小混混居然如此厉害,出问题的关键之所在,让自己欲罢不能,无法拒绝。然而,十万两纹银又不是他能够立刻拿出的,不免迟疑起来。

    犹豫再三,李莲英没有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低声说道:“我也想和你们继续合作,完成这笔交易。可是,一时之间,我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银两,筹不到十万两。”

    小混混故作沉吟,沉声说道:“恩李大人,我们出来杀人越货,为人消灾,图的无非就是钱财二字,不然如此大费周章,又为了什么?”

    “我的情况,想必你一定也有所了解,之前做了调查,虽然我有一个巡抚姐夫,但身上的银两真的没有那么多,身家并不丰厚,无法支付这笔巨款。”

    听到李莲英的这番话,小混混故作理解,表示知道。接着,捶胸顿足的说道:“这样吧,李大人,看在咱们相交一场的份儿上,你现在能拿出多少银两,余下的可以让你打借条,欠一段时间,如何?”

    然而,李莲英的并没有露出兴奋之色,反而迟疑起来。打欠条,让他的心里打起鼓来,一阵心神不安,忐忑不已。但是,面对牙行行长位置的诱惑,对杨麟的愤恨,让李莲英一咬牙,痛下决定,狠声说道道:“行,我答应你们,剩下的银两就打借条。”

    刹那之间,小混混眼中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神色,转瞬即逝,李莲英丝毫没有察觉到,处于兴奋之中,好像已经看到了杨麟的下场,自己正坐在牙行行长的位置上,大捞特捞。

    两人随便找了个地方,立下字句,写下借条之后,小混混内心快意非常的踱步而去,悠悠然,留下李莲英在那里幻想着,不停地嘀咕着。

    “没关系,就十万两而已,只要一拿到牙行行长的位置,不出一个月就能弄到十万两,到时候就可以拿回借条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嘿嘿,杨麟,既然你敢抢我牙行行长的位置,那就要承受所带来的后果,别怪我狠辣无情,只能怨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哼,这就是惹我李莲英的下场!”

    接着,瞬间身无分文的李莲英缓缓走向巡抚衙门,准备向那个好姐姐要一些银两,度过这些时日,渐渐消失在人海里,神情轻松自然,悠悠自得,漫步而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全城动员
    &bp;&bp;&bp;&bp;自从海关署两里外的码头遭到海盗袭击、焚毁,广州府先是一阵沉寂,上空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渐渐地,这股气机演变为狂躁之气,无论是平民老百姓,还是往来的经商巨贾,胸中都憋着一股劲,对海盗痛恨欲绝,达到一种极巅。

    珠江火灾刚一结束,黑旗大帮的海盗就屠戮收拾江面的人员,焚毁船只,使得原本内心阴霾的广州府百姓,更加阴郁。长期对海盗的愤恨,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此次事件彻底燃他们胸中的怒火。

    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死亡,遭受屈辱。所以,广州府的百姓觉醒了,爆发了,在官方的有心推波助澜之下,愈演愈烈。

    当听说广东省最位高权重的三人,制定剿灭黑旗大帮的计划时,广州府的百姓立马行动起来,有船的出船,没船的出力,可见海盗多么让人愤恨。剿匪计划

    实施之前,众人上下一心,一起清理珠江上面的尸体,船骸,避免次生灾害,瘟疫的发生。

    短短两日,原本需要半个月的事情,两天就完成了。等到珠江水面清理好之后,只见江上到处都是大小不一的船只,绵延不绝,很是壮观。大的,被官府暂时征为战船小的,作为后勤运输。

    所有人都在忙碌着,街上不断有巡逻人员往来,全都是百姓和富商自发组织而来,呈现全城皆兵,战时状态,警戒着海盗混入城中,杀害这次剿匪的大将要员。

    这股仇视海盗的气机在酝酿,在积累,在等待,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两日之后的剿匪。待到计划实施之时,这股怒火将会犹如火山爆发时的岩浆,滚滚而至,燃烧整个海面,与海盗一战,拼命厮杀。

    与此同时,从广州府到佛山,再到香山,最后直至前山寨和澳门,沿岸的炮台全部启动,无时无刻的对准江面和海面,随时都可以发射,给闯入的海盗船沉重一击。

    李莲英的住处,这几天里,他已经知道,当日与其接头的正是黑旗大帮的人员,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语,引起广州府上下的如此反弹,若是事情败露出去,他无法再想象了。

    听到消息的那一刻,真正了解到情况,他后悔死了,内心惊恐莫名,无以言表。这是众怒,就算是他的那位巡抚姐夫也无法招惹,因此李莲英整日在恐惧中度过。

    每每走过大街,看到巡逻的普通百姓,那时他害怕了,平常之时,看不起他们,那一刻却畏惧了,这些往日瞧不起之人。

    与黑旗大帮达成的合作,其中之苦,李莲英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不敢和任何人说,包括疼他宠他的那位亲姐姐。不是不放心他的亲姐姐,而是害怕姐姐也跟着担心,什么时候说秃噜嘴了,被自己的那个巡抚姐夫知道。李莲英再也不敢往下想了,心里颤抖着。

    一次次的胆战心惊,李莲英再也坚持不下去,不敢再出门,再也不去海关署办公。当看到海关署的每一个人也是战时状态,刺激的他神经都受不了,最后只能请假,在家待着。

    两天的时间,李莲英的内心无时无刻不在煎熬,还有一份希冀,希望全程的戒严,吓得黑旗大帮的人不敢找自己,然后两天之后,多方联军再一举歼灭黑旗大帮,没有一个海盗残留,那样自己就安全了,躲过一难。

    似乎天从人愿,李莲英的连续不眠,彻夜的祈求,终于得到庇佑,得到应验,两天的时间里没有任何人找他,让他平平安安的度过两日。

    连续的胆战心惊,夜不能眠,食不知味,李莲英早就忘记了杨麟的事情,不再幻想登临牙行行长的位置。对他来说,两日的天与地都是一片灰暗,不再奢求什么,只要那个小混混不再找他,躲过这一难就好。

    总督府,书房里。

    房间里幽幽的光线,静静地氛围,两个人一上一下的分别对坐着,交谈商议着,正是总督和他的师爷。

    “师爷,对于巡抚和监督他们送上来的那个呈子,你怎么看?他们两个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

    “大人,我觉得他们也是一样,没什么特别的,都收了那些行商的孝敬,拿钱办事儿而已,很正常啊?”

    “那为什么好像是他们两个事先已经商量好了,随后才找我商议的呢?”

    “大人,这没什么好奇怪的。那些行商属于监督大人管辖,出了事情,肯定要先找他们的头上司,监督。而巡抚大人的小舅子又在海关署办公,巡抚参与进去,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他们会事前商量好。”

    总督沉默下来,消化师爷的话语,解胸中疑惑。然而,总有那么一团疑云在心里,吐又吐不出来,说又说不清楚,憋的难受。似乎是接受了师爷的说辞,转而述说其他事情。

    “师爷,关于剿灭黑旗大帮的事情,你怎么看?这次行动成功性有多高?”

    “恩大人,小的也说不好。不过,若没有其他海盗的参与,不破坏咱们的计划,成功性很高。而且,这个黑旗大帮近来太猖狂了,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在近海码头行凶,必须要教训他们,来一次狠得,让他们老实一段时间,所以这次的剿匪很有必要。”

    “大人还有,若是不想让其他大大小小的海盗势力搅和进去,拧成一股绳,就必须让广州府的一些大佬出面说一下,让他们警告所支持的匪寇不要轻举妄动,掺和进去。”

    待在广东已经有一段时间,总督当然了解此地的情况,知道一些人背地里支持一些海盗,私自向一些帮派兜售火药、铁器等严控物品。不然,为何多次的剿匪行动都没有多大成效,其中必有鬼。

    尽管知道这些事情其中的猫腻,但无人去管,不仅是因为没有触及他人的利益,还因为里面蕴含着大量的利益。在广州府,每一个官员都有一个隐性商人的身份,而那些正常商人,又属于官商序列。因此,两种人一般都不会起冲突,对待一些事情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着某种默契。

    脑海里回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总督陷入沉默之中,师爷老老实实地坐在一旁,等待他的随时吩咐和差派。

    各方势力密议的时候,杨麟也没有闲着。黑旗大帮袭击码头的第二日,十三行行商的会首伍秉德,在刘师爷的引荐下,带着大量的实验原材料以及精心挑选的西方最先进科学书籍,求见杨麟,表达谢意。

    依然是在书房里,只有三人,杨麟、刘师爷和伍秉德,分主客落座,茶水上来之后,开始交谈起来。

    “杨大人,谢谢你的呈文,不然我们这些行商可就惨了。”

    “伍会长,言过其实了,本官只是递了一个呈子,其他的并没有做什么,你们的课税又没有减免,收受你们这些东西,本官心有愧意啊,如何再担当你的感谢二字?”

    “大人,可不要这么说,减免课税的事情,下属也清楚,减免可能性极能够减缓上缴,我和其他行商同仁就已经求之不得,感激不尽了。”

    “更何况,就算过了三位大人那一关,到皇家那里也会被打回来。现在能够减缓上缴课税,让我们这些行商喘口气,就是大恩大德了。若是以往,早就有行商因为交不起课税,被抄没家产,进大牢了,那还敢奢望什么?”

    一番交谈之后,杨麟内心感叹。

    “这个伍秉德果然不愧是一个长袖善舞之人,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就将怡和行从广州十三行的老三位置,一跃成为行业龙头,老大的位置。”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新式铁材料
    &bp;&bp;&bp;&bp;刘师爷和伍秉德离去之后,不再留意伍秉德这个人,杨麟兴冲冲的直奔货仓,想要立刻看看那些实验原材料和书籍,快速而去。

    站在仓库里,杨麟整个人呈现志得意满的精神状态。虽然原材料不多,培养不了多少化学和生物方面的人才,但也是一种起步。缓缓走向那些东西,双手情不自禁的轻轻抚摸着,满脸的动情之色,欢喜之意。

    随后,杨麟的身形突然消失,过了一会儿再次出现,转而人和原材料一同消失,出现在追随者内部,一个新建的大楼之中,其他的地方到处放着架子,架子上摆满了各种仪器、试管、器皿等东西,全是刘师爷当初几口大箱子里放着的设备。

    房间里无人,杨麟知道,他们应该还在武器研究小楼,钻研机关枪和迫击炮改进的事情。

    胸中尽是澎湃之意的杨麟,走出新大楼,走向武器研究小楼,看看赵翔他们弄得怎么样了?迫击炮和机关枪有没有改进?

    杨麟刚一走进武器研究小楼,立刻就被一些研发人员发现了,顿时出现阵阵惊呼声和问候之语。

    “元帅,你什么时候到的?”

    “元帅,你好久没有来了,有没有又带来好东西啊?”

    “元帅,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又有什么新任务、新研发课题了?”

    “元帅好”

    “元帅好”

    渐渐地,研究人员先后放下手中的工作,脸上挂满高兴之色,缓缓围了过来,杨麟位于正中央之处,微笑的回问候,快速的回答问题。

    经过两次孤儿的收留,层层筛选,在追随者内部的这些年,杨麟的研发团队只有将近百人。可以说,这些研发人员都是百里挑一。然而,真正的精英人士不到五十,属于真正的稀有物种,机关枪和迫击炮的关键问题,就是靠这些精英来解决。

    因此,每逢杨麟来此的时候,最前方的一定是这些精英,敢于和杨麟真正争辩的也是他们。当然,其中的领军人物非赵翔莫属。

    这时,站在最前方,距离杨麟最近的赵翔一脸的邀功之意,兴奋地说道:“元帅,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机关枪和迫击炮又得到了改进,现在的射程几乎是以前的两倍!而且,最大使用时间也增加了一倍有余。”

    “什么?!赵翔,你说的是真的?”

    “元帅,是真的。”

    “怎么回事儿?原来你们不是说,机关枪和迫击炮的枪膛和炮筒经受不住频繁使用产生的高温,已经达到极限了吗?”

    “恩,原来是这样的。不过,自从你带回来那些仪器和材料,我们之中有人研制出了新的铁材料,这种铁材料不仅可以承受更高的温度,还能更高强度的力度,使得机关枪的口径可以更大,枪膛更长,迫击炮承受的后坐力也大大提高。”

    “所以,两种新式武器的性能得到大幅度的提升,远胜从前。”

    一时之间,杨麟没想到能听到这个消息,心里顿时兴奋不已。暗道,娘的,有了这两种武器,即使对手拥有有鸟枪和大炮,也构不成威胁。

    这一刻,杨麟兴奋地大笑起来,连连问道:“哈哈,赵翔,是谁研制出新的铁材料,快告诉我,我一定要好好奖励他们!”

    赵翔还没有回答,指出是谁,研究人员就开始涌动起来,将三名人员挤了出来,推搡着,到达杨麟的身前,见此情形,怎么会还不知怎么回事,情不自禁的问道:“是你们研制出的?”

    “是的,元帅,正是属下。”三人异口同声的回道,有些羞涩,有些不好意思,一看他们就是内向之人,面皮薄。在众人和杨麟这样注视下,三人的面颊微微泛红。

    虽然经常出入武器研究小楼,杨麟并不认识所有的研发人员,特别是这三个人,看着很是面生,不由笑着问道:“哈哈,不错不错,你们不简单啊!对了,你们叫什么名字?”

    并不是所有人在荣耀的光环下都能从容应对,对答如流,这三人就是如此。虽然研制出了令所有研究人员佩服的新式铁材料,但还是有些怯场,嘴巴结结巴巴起来,迟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时,似乎戴放很熟悉三人,解围答道:“元帅,他们的名字分别是汪莱、丁维烈、张敦人,极其擅长数学、化学和物理,又以化学为最。”从左至右,一一指着。

    “恩你们三个做了这么大贡献,我该怎样奖赏你们呢?尽管说,我一定会尽量满足你们的。”

    三人还是那副姿态,即使面对杨麟的夸奖和允诺,脸上尽是高兴之色,还是三脚踹不出一个屁来,忸怩不已,张不开口,看到三人的表现,一身研究学者的打扮,不修边幅,杨麟试探性的问道:

    “我又弄回了那些仪器、原材料和相关书籍,准备成立专门的部门,主要负责研究化学、生物,让你们主持管理,担任领导职务,作为你们的奖励,怎么样?”

    刹那间,听到杨麟的话语,三人兴奋地难以自已,双眼之中尽是火热之意,双手不停地婆娑着,可就是张不开口,憋得脸通红,急得不得了。

    心情不错的杨麟如何感觉不到他们的情愿之意,非常想要这个奖赏,然而,杨麟却有心逗逗三人,问道:“既然你们不回答,就是不满意这个奖励,那我就给你们其他的奖赏,那个位置再找其他人负责吧。”

    三人顿时大急,面部都快扭曲了,最终还是一起蹦出两个字。

    “愿意!”

    “哈哈,你们总算说话了。好了,不和你们开玩笑了,等一会儿你们就去新大楼吧,新带来的东西都在那里呢。”

    接着,杨麟收敛笑容,一脸的郑重之色,认真地说道:“让你们三个负责,不是说里面就是你们三个人,而是让你们选择一些具有那方面优势的人才,组成一个团队,专门研究化学,发明新材料,为武器的研发和改进,提供更高的平台。”

    “与此同时,我的用意不仅是让你们研究化学,还要抓起培养人才的任务,让后备力量源源不断。毕竟你们三个人能力再强,也有限,做事情也有个度,明白吗?”

    时间一久,三人的情绪就放松下来,说话不再扣扣索索,听到杨麟的郑重嘱托,几乎同时应声道:“明白了,我们明白了,元帅放心,我们一定尽全力去做!”

    “恩,好的,好好干。”

    随后,杨麟转而看向戴放,问道:“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应该是我在崆峒山、随同你父亲戴立、叔叔戴德以及两个堂兄一起被带进来的戴氏两家人吧?”

    “恩,是的,元帅,正是我们戴氏一家人。”

    “对了,你父亲和叔叔他们今天怎么没来?他们还好吗?”

    “今天家里有些事情,所以他们都没有来。不过,我父亲他们都挺好的,谢谢元帅挂心。”

    “我还有事情,以后有时间咱们再聊,和你父亲他们说一下,若有时间,我会去看看他们的,如有什么需要,尽管找赵翔,要是他安排的不到位,找我,看完怎么修理他。”

    “恩,好的,谢谢元帅,那你先忙。”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bp;&bp;&bp;&bp;在武器研究小楼里,杨麟没有再和研发人员继续说话,而是拉着赵翔来到楼道,没有人打扰的地方。

    “哎,赵翔,跟你说一下,刚刚的那三人,我还是有些放心,一看他们就是不懂得生活和管理,如果只是能力方面,肯定没得说,我也放心。所以想让你平常之时,多抽些时间,到新大楼帮帮忙,给他们筛选一下助手,从旁帮衬一下。”

    “元帅,放心吧,你不在的时间里,这些事情不都是我办的吗?尽管放心,交给我就好了,一定弄得妥妥帖帖。”

    “恩,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这时,赵翔沉默了,面露踌躇之色,杨麟看在眼里,知道对方有话要说,但没有破,没有急着问,等着赵翔主动说出来。犹豫再三,还是说道:“元帅,你可不可以选一个人,专门负责后勤这方面的事情啊?”

    杨麟没有听明白,疑惑的问道:“赵翔,怎么了?为什么这样说?”

    “元帅,是这样的,虽然现在迫击炮完善的差不多了,但我还想多学习一些物理和机械方面的知识,若再肩负武器研究的后勤,可能有些有心无力,没有那么多的精力,说不定就会遗落些什么,耽误事情,所以”

    瞬间明悟,理解赵翔要表达的意思,伸手阻挡了他还要说下去,朗声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也也怪我太懒,忽略了你也是研究人员,而且现在研发人员越来越多了,不能再将后勤方面的事情交给你了。”

    “赵翔,我现在对这里的人员素质也不了解,更加不知道谁能胜任这项工作。这样吧,你再辛苦一段时间,同时也留心观察观察,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可以担任这个任务,只要有,尽管委任就行,这样行吗?”

    赵翔没有立刻答应,沉默下来,思索着,一会儿过后,无奈的沉吟颔首道:“也只能这样了。”

    “对了,元帅,这次来武器研究小楼,你是不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啊?”

    话题一转,杨麟刚刚的沉重心情随之消散,言词中依然有些语重心长,问道:“赵翔,咱们现在手里的鸟铳、机关枪和迫击炮,有多少啊?够武装外面的所有兵士吗?”

    脸色一暗,有些惭愧的说道:“元帅,不够,鸟铳只有一百多支,机关枪有八挺,迫击炮有五门。对不起,元帅,辜负你的重托,这些远远不够装备外面的兵士。”

    “啊这么少?赵翔,怎么回事儿?哪里出了问题?”

    “是这样的,您原先带来的铁,若是制造之前的那种普通鸟铳,倒可以多弄出个几百支。可是,由于完善后的鸟铳用的铁要精炼,还有机关枪、迫击炮,它们需要的铁更加精炼。不然制造出的连珠铳、鸟铳、机关枪和迫击炮,不是使用的时间不长,就是无法使用。”

    “原来如此,这事儿不怨你,是我的原因,提供的原料不够。恩这样,你再等一段时间,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寻找更多地的铁原料,你先负责这里的事情。”

    “好吧,元帅,也只能这样了。”赵翔无奈的叹息一声,无力的回道。

    看到赵翔垂头丧气的样子,杨麟有些惭愧,追随者内部的大小事宜基本对方对方办的,自己根本就是一个甩手掌柜的,什么也没管,心里更加歉意非常。

    这时,似乎想到了什么,杨麟神秘的说道:“赵翔,你猜猜我这次回来,都给你们带回来了什么?”

    “额元帅,你每次带回来的东西都是千奇百怪,出人意料,让我怎么猜啊?”

    “好吧,我就不卖关子了,直接告诉你。抛出那三人化学和生物方面的东西,里面还有你喜欢的物理与机械方面的书籍。而且,也有整套的仪器喔。”

    瞬时间,原本萎靡不振、精神不佳的赵翔听到这些,立即眼中一亮,光芒四射,神采奕奕的连连说道:“元帅,你说的是真的?确定没有骗我?”

    “呵呵,骗你干啥,我以前和你说过假话吗?”看到赵翔情绪转好,心情不禁也好了些。

    这时,赵翔老实不安的性子再现,变得局促不安,脸上爬满局促之色,见此情形,杨麟朗声说道:“赵翔,你去吧,正好我也走了。”

    “那元帅,要不我先送送你吧,随后再去新大楼。”

    “得了吧,我还不了解你,虽然已经三十几岁的人了,但还是那副火急火燎的性格,不用陪我了,我自己会会走,你去吧。”

    “好勒,元帅,我就不跟你可气了,先走了,看看都是什么方面的物理和机械书籍!”

    随之,赵翔一溜儿小跑,眨眼间消失在杨麟的视野里。微微摇头一笑,紧接着杨麟也阔步离去,找个没人的地儿,瞬间消失在追随者内部,出现在现实世界中,书房里面。

    趴在书桌上,陷入沉默中,杨麟开始认真思考起来,想想该如何搞到大量的铁以及火药等物品。

    时光渐渐流逝,一秒一分的过去,想了一个多小时,杨麟还是没有任何头绪,不禁头脑发涨,心里躁动起来,站起身,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踱着补。

    就在杨麟不耐烦之时,响起敲门声,传来杨逍那熟悉的声音。

    “少爷,刚才有一个衙役送来一个行文,说是需要你批准,明天就要用,很急。”

    虽然心里很浮躁,不耐烦,没有心情批阅行文,杨麟还是耐住性子,轻声说道:“那就拿进来吧。”

    吱呀一声推门声响起,杨逍随之走了进来,看到少爷脸色不太好,没敢造次,没有像以往那样和杨麟逗笑,缓缓走向书桌,放下行文,低声说道:“少爷,行文我就放在这里了。”

    “恩,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不要打扰我。晚饭,我会自己出去吃的,不用来叫我了。”

    “好的,少爷,我先走了。”

    杨逍步伐放的很轻,迅速离去,轻轻关上房门。看到杨逍走了,杨麟还是一副躁动之色,款款走向书桌,站在那里,一只手不耐烦的翻阅着行文,另一手拿起毛笔,就准备随便看看,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就批准了。

    然而,随着深入浏览,杨麟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一丝兴奋之色开始浮现,越来越浓。

    接着,只见杨麟快速展开行文,里面的内容全部跃然纸上,杨麟的眼里绽放晶莹的光芒,愈加炽盛,当看完全部内容,杨麟情不自禁的哈哈大笑起来,之前的忧虑消失不见,尽是欢快之情。

    “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天助我也!”

    此刻,不难看出,杨麟的心情大好,志得意满的看向窗外,发现已经临近夜晚,将是晚饭的时候。随之,大笔一挥,批准了行文的内容,盖好官印之后,阔步离开书房,直奔用餐之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抢劫
    &bp;&bp;&bp;&bp;次日,距离广州府北门十里路的地方。

    此时,阳光明媚,有些炎热,有些晒人,空气中回荡着鸟啼虫鸣之音,微风缓缓吹过树冠草丛,带起一波又一波的绿浪。气温越来越高,热浪扑面而来,滚滚翻腾。

    此地,一条道路直通南北,收尾消失于山间树林之中,两侧都是巍峨的高山,到处都是丛生的杂草,一人之高,极为茂密,非常利于人员隐藏其中,打埋伏。

    不久,道路的背面传来若有若有的马蹄之音,赶车之声,渐渐接近这个地方。突然之间,一侧距离道路的十几米的草丛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声音非常小。

    “大家都小心了,注意手中的鸟铳,挂上保险,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枪。”

    “都听着,目标快到了,从现在开始,保持静默状态,不准出现一丝声音,我的枪声响起再动手。”

    接着,声音再次消失,淹没在草丛中,一切再次恢复平静,依旧如先前那般,没有任何变化。

    与此同时,只见北方出现一团影子,渐渐驶进,一行人马浮现,十几号人,一半以上手持鸟铳。然而,这些人都是平常店铺普通伙计打扮,没有一个人身穿戎装或者衙役制服,非常奇怪。

    平常商人运货,不可能有鸟铳在手,保卫货物安全。就算是官商的货物押送,随行手持鸟铳人员也要身着制服,亮明身份。不然,就是非法持有鸟铳,会被官方查办,货物也被没收。

    十几个人,七辆马车,每辆马车上堆积着高高的货物。从马车过去的深深车辙上以及三匹马拉一辆车,可见每辆车上的货物都非常重,每匹马的背上都被汗液打湿,累得喘着粗气。

    马车之上的伙计彼此交谈着,相互调笑,荤素不忌,段子连连。

    “哎我说兄弟们,这次押送货物回去,你们认为咱们老板会不会多给一些商银,这大热天的,实在让人受不了。”

    “谁知道?不过,我现在不想这些,只想早回去,好好地洗个澡,舒舒服服的睡一觉。天天赶路,好几日没睡过好觉了。”

    “得了吧,我看你不是想回家洗澡、睡觉,而是想家里的娘们儿了,想她那香喷喷的身体,一番那啥”

    “哈哈”

    顿时,所有人都大笑起来。一说到女人,其他人立马来了精神,打趣调皮起来,言语没有任何顾忌,充满放荡之意,风流之情。

    “我说,你几天没有回家,估计你家婆娘也旱的不行,这么急着回去,我猜你是不是不放心了吧”

    “我同意这位兄弟的话,说的很有道理,有很大的可能,兄弟,你要回家好好审审你家婆姨,检查检查”

    十几人吹着牛皮,侃着大山,扯着闲篇儿,不疾不徐的赶着路,坐在马车上,炎热之中,多了一份悠闲,多了一丝乐趣,使得原本枯燥的路程不再无味,少了一份躁动不安,心率不定。

    然而,枯燥的押送货物不再无趣,也意味着这些人员放松了警惕,以为即将到达目的,没有了危险。熟不知,他们正在一步一步靠近危险,走向死亡的深渊,迈向一条不归之路。

    正当他们聊得热火朝天、即将达到之时,一阵阵枪鸣大作,瞬时几人被子弹射中,血花飞溅,死了过去,化为冰冷的尸体,其他人瞬间面如死灰,纷纷滚落马车,躲在车下。

    “哒哒!”

    枪声依然轰鸣,一颗颗子弹从草丛中飞射而出,穿梭空中,瞬间没入泥土中,射进马肚里,立时之间,二十一匹马口吐血沫,立时倒地死去,尸体还在一颤一颤的,呻吟声渐渐变弱,直至消失,双眼缓缓闭上。

    与此同时,由于之前马受惊,将马车带出一段距离,滚落在地的伙计随之暴露在枪口下,随着连绵不断射来的子弹,又有几名人员永远躺了下去,脸上依然保持着惊慌恐惧之色。

    剩余的几名伙计看着同伴短时间里死去大半,边寻找大石头掩护,边冒着枪林弹雨大喊大叫。

    “我们投降!”

    “我们投降!”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子弹,依旧是枪声。存活下来的伙计,手中都有鸟铳,见此情形,知道对方不想留活口,立刻奋起反抗起来,漫无目标的乱放枪,只是朝着一个方向,枪声突然出现的地方。

    哒哒!

    无论是求饶,还是反抗,都没有任何作用,依然改变了死亡的结局,只是拖延了一时半会儿而已,最后所有押送货物的伙计全军覆没,无一存活,尸体散落在各个地方。

    枪战只是持续了十分钟不到,就结束了,完全是一方对另一方的碾压,无情的屠戮。之所以说是碾压,不仅是因为突然袭击上,还因为是在枪械上,两者的装备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那些伙计回击的时候,子弹在半途之中速度就降了下来,最后无力的掉在地上。

    一切回归平静,可空气中却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道路上躺着十几具尸体和二十一条死马。

    又过了一刻钟,地上的尸体再无动静。这时,刚才发出枪响的草丛出现一群蒙面人,三四十人,立即四散开来,人人手持着连珠铳,一副警戒之姿,缓缓走向那些死去的伙计尸体。然而,动作上的冷静、警惕,掩盖不了他们苍白的额头,那份紧张。

    虽然每个蒙面人的步伐很但频率很快,只是几分钟的时间,就以扇形的包围圈,逼近那些死人。最终,这些蒙面人确认全部的伙计死了之后,其中一人这才做了一个安全的手势。

    随之,刚才的草丛中又走出几个蒙面人,快速向那些马车而去。

    所有的蒙面人都围在几辆马车周围,此刻,一个蒙面人上前一步,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瞬间割开麻袋,里面的东西出现之时,眼中立即泛出兴奋之色。同时,这名蒙面人一扯面罩,大笑着喊道:“哈哈,果然不出预料,正是铁块,这回短时间里不缺制造机关枪和迫击炮的原料了!”

    蒙面之人正是杨麟,此时干起杀人越货的勾当,没有丝毫的愧色,脸上尽是得到货物的得意与高兴。接着,大手一挥,再次喊道:“所有人听着,将这些尸体迅速掩埋,所有的痕迹抹去,准备撤退!”

    然而,没有人回应杨麟的命令,取而代之的却是阵阵呕吐声,从身后传来。

    回转过头来,杨麟脸上有一丝愠怒,一闪即逝,转而化为理解之色。只见杨麟从追随者内部带出的兵士,此时都已经撕扯下面罩,或躬身,或蹲着,都在不停地呕吐着,胃里的黄水都快吐出来了。

    杨麟能够理解他们,毕竟是第一次杀人,难免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这也是杨麟不管那些伙计的哭喊求饶,依然下达继续射击的命令,锻炼这些兵士的心里素质,为以后的打仗做准备。

    自从经历崆峒山那一战之后,杨麟认为,手中没有沾过敌人血与人命的士兵,不是严格意义的兵士。

    因为,死亡的同时,不仅代表着一个生命的离去,还意味着一个兵士经历生命的洗礼。从此在战场杀伐中,不惧鲜活生命的流逝,依然可以从容不迫地举起手中的抢,收割敌人的生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别有用意的一封信
    &bp;&bp;&bp;&bp;兵士呕吐的同时,杨麟在等待,等待着这些兵士习惯这种感觉,习惯这种场面,直至变得麻木为止,因为未来的战场之上,这样的事情将是随处可见,一个士兵必须经历的洗礼。

    不知过了多久,这些兵士先后从呕吐中恢复过来,不再处于杀人过后的恐惧之中。虽然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他们的眼睛中已经变得沉着冷静,开始三三两两的抬架着尸体,找个坑掩埋,或者清理地上的血迹。

    杨麟淡然的看着这一切,心里很是满意与高兴,嘴角噙着若隐若现的笑意,嘴巴不禁微微翘起。

    最后,所有的兵士都恢复正常,一起进行打扫战场,将道路恢复原来的模样。

    一切弄好之后,杨麟先是带着众兵士回到之前的山洞,将他们弄回追随者内部。接着,再次将那些铁块瞬间移到追随者里面,储放铁块的地方,又找来赵翔,进行一番谈话。

    “哎,赵翔,这次我又弄回来的这些铁块,尽快安排人手,争取制造出三十挺机关枪,四十门迫击炮,剩下的都做成连珠铳。”

    “元帅,你放心,不出三个月,我就能够全部弄出来,保质保量,包你满意!”

    “赵翔,咱们相处的不短了,别在我这里夸海口,吹牛。三个月,你能制造出这些东西吗?我记得上次制造连珠铳的时候,时间就不止三个月,何况这次又有不少的迫击炮和机关枪,都是精细活?”

    “不错,制造连珠铳的时候,花费了很长的时间。可是元帅,你别忘了咱们有流水线,自从你提出流水线制造鸟铳的概念后,咱们制作连珠铳的速度大幅提高,远胜之前。”

    “呵呵,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行,这件事儿你就去办吧。所有的武器制造出来后,要让每个兵士都熟悉、了解,并完全掌握它们,能够熟练使用。”

    “好的,元帅,你尽管放心,之后的事情,我一定会安排好的。”

    “对了,赵翔,物色管理人选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有没有眉目?”

    一说到负责后勤的人选问题上,赵翔的那种自信索然无踪,变为深深地无奈,还要继续担任武器研究的后勤安排,一时之间,心中尽是怅然之意。

    看到赵翔发愁的神色,知道事情进展的并不如意,于是再次转换话题,问道:“赵翔,新大楼的化学研究团队,弄得怎么样了?”

    一说到这件事情,赵翔顿时眉飞色舞起来,兴奋地说道:“已经有了二十几人的小团队了,其中大多数还是咱们武器研究室里的人!”

    “对了,元帅,上次你带来的那些书籍和器材,太有用了,我非常喜欢。弄明白它们,并知道如何操作之后,瞬间就迷上了它们,连我老婆都吃它们的醋,怪我陪她的时间少了,嘿嘿”

    “喜欢就行,没白费我一番心思。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该走了。”

    “恩,行,元帅,再见。”

    “再见。”

    杨麟出现在外界之后,牵出自己的那匹马,立即向广州府狂奔去。不过,这次绕了一个玩儿,从东城门返回城中,回到牙行。

    然而,杨麟偷偷地从后门返回牙行,刚一走进书房,还没来记得喝口茶,喘口气,这时杨逍就火急火燎的闯了进来,焦急的问道:“少爷,这么半天,你跑去哪里了?无论怎么找你,都找不着。”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怎么这么着急的要找到我?”

    这时,杨麟刚端起茶杯,就要喝茶之时,就被杨逍毫不客气地夺了过去,接着就是一通咕噜咕噜的牛饮。

    畅快的喝完之后,杨逍又顺了顺气,这才吐字清晰地说道:“少爷,今天半上午的时候,海关署的监督大人派衙役过来,给你送了一封信,说让你看完之后,下午给他答复。”

    “那名衙役见你不在牙行,在衙门里等了一个时辰,你还没有回来,就将那封信交给我了,再三嘱咐,这封信除你之外,谁也不可以看,一定要亲手交到你的手里。”

    “临近中午,你还没有回来,我就急了,担心耽误下午的回复,于是就四处找你,几乎寻边整个广州府,也没有见到少爷你的影子。”

    随着杨逍那张嘴巴巴的讲述,吐沫星子横飞,杨麟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越来越难看,周遭的气氛越来越凝重。然而,杨逍此时丝毫没有擦觉到他们家少爷的不正常,依然尽情忘我的讲述着。

    渐渐地,杨逍讲着讲着,忽然觉得书房里气温降低了,浑身猛地一个激灵,这才注意到少爷脸色阴郁的可怕,让人心里发寒,正在死死地盯着自己。

    刹那间,杨逍紧闭双唇,紧张起来,知道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碎嘴,老实的站在那里,一声不吭,等待少爷发落。

    又过了一会儿,一直沉默不语的开始张口,冷冷地问道:“信呢?”

    听到毫无情感的冰冷话语,杨逍不自禁的打个寒战,不敢再迟疑,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看也不看的径直递了过去。

    杨麟没有接过信,而是先是看看信封,再看看杨逍,最后目光回到信上,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愤怒,嘴角扯动了两下,但并没有发作,幽幽的问道:“这就是你唠叨半天的信?”

    “信?怎么了?少爷,信有什么问题吗?”说着的时候,杨逍不解少爷看到信后,为什么这种反应,也看向信封。

    只见自己手里的那封信皱巴巴的,好像被揉搓了千百下,杨逍愣在那里,脸上尽是尴尬之色,讷讷的连连说道:“这个,这个,少爷,这确实是那封信”硬着头皮将话说完,羞愧的低下头。

    “杨逍,你别告诉我,拿到这封信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的?”

    “不不是,少爷,拿到的时候,很正常,平平整整的。”

    “那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究竟你做了什么?”

    “那个,那个,少爷,是这样的。拿到信之后,左等右等,等不到你回来,我就出门找你。一路之上,又担心将信弄丢了,就攥在手里。没想到,攥巴攥巴,就变成这样了。”

    杨麟为之气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最后还是接过信封,缓缓展开搓搓巴巴的信封,慢慢就要拿出信纸,又停下了动作,训斥的说道:“信已经给我了,还站在这里,等我给你赏啊?”

    听到这声喝斥,杨逍仿佛触电般,全身一个寒颤,立马拔腿就跑,一副滑稽的样子,留下一句充满畏惧的话语。

    “不用,不用,我这就走,这就走。”

    看到杨逍逃也似的,远离自己,这副滑稽模样,不禁莞尔,刚才的冰冷模样瞬间消失,恢复以往神态,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随着缓缓展开信纸,杨麟嘀咕道:“究竟什么事情,居然这么麻烦,还要写信传达。若真有什么,直接将我叫过去不久完了。”

    信封展开之后,里面的内容出现在视野里,杨麟开始默读起来。然而,越是深入,杨麟的脸色越是不好起来,阴晴不定,但更多的是疑惑,充满不解。

    内容的大概意思就是,杨麟提出了减缓行商们的课税,上面已经答应,批准。不过,需要杨麟收集一些数据,乘船到澳门,了解那里洋商在火灾的情况,最后汇总上缴,上面将这些汇总信息存档,作为减缓行商们课税的依据。

    内容很正常,但字里行间充满提醒之意,小心之情,弄得杨麟心里毛毛的,擦觉到一丝不正常,蕴含在里面。

    不过,杨逍传达的有一是有误的,看完这封信后,杨麟不用再回复了。

    虽然不知道监督究竟是何用意,暗地里这样提醒自己,又不告诉原因。但杨麟心里已经知道,澳门之行没有那么简单,也就心生防备,静静等待着正式行文,命令自己前往澳门。

    思索间,杨麟的明眸闪烁,冷哼一声,幽幽说道:“哼,最好里面不要有什么猫腻。否则,我让你们知道惹到我的下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海战起航
    &bp;&bp;&bp;&bp;嘉庆元年,农历五月初四。

    这一日,广州府处于一片沸腾之中,无论男女老少,都早早离开府城,直奔东城门,或者从其他城门迂回而出,前往珠江口的沿岸,站在那里,准备目睹有史以来广东水师最大的一次行动,剿灭黑旗大帮。

    此刻,太阳徐徐东升,冉冉升起,依然是一片红彤彤之色,天空朝霞弥漫。珠江沿岸已经沾满了人,拥挤不堪。同时,珠江上也挤满了船只,大大小不一而足,各式各样,静静地停泊在那里。

    此副情景,这等万船出征场面,何等壮观,何其雄伟,多少文人墨客登高而呼,吟诗填词,竞相做赋,表达胸中激昂之意,快感之情,描绘此等罕见场面。

    幽幽白楼之船行于江面,千只小帆缀其中,星星,星罗棋布,一静之下,藏有万钧之势,若动将如猛虎,雷霆之威,蕴含其中,虚无间焕发,穷尽千里之目,不见船海尽头。

    大船之上,环绕船侧,摆满了红衣大炮,更有手持鸟铳的兵士环伺左右,还有一些兵士拿的是最原始的兵器,大刀长矛,站立在船畔,保持着古代军人之姿小船要简单一些,只是一两个船夫位于其上,背着斗笠,坐在那里。

    不过,每个大船周围都分布着若干小船,犹如众星捧月,壮观之极。

    人群中,码头处,官府的文职人员立于最前方,一手持笔,一手拿册,描绘这种出征场面,写下标题,存入府志,留待后世,以供后人能够见此场面。

    百姓站在岸边围观之时,高兴之际,攀谈不止,讨论不尽。与此同时,珠江上的大小船只,徐徐扬帆,缓缓升起,旌旗蔽日,绵延千里,准备拔锚。

    砰!

    一声枪响,划破苍穹,回荡四海,打破沉寂,随之就是最外侧的船只徐徐动了起来,向东而去,太阳正在升起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所有的船只都行驶起来,百舸争流,犹如万箭齐发,射向同一个方向,速度越来越快,空气中回荡着破浪之声,隐隐约约间,可以听到舵手划桨的呼喝声,隆隆之音此起彼伏,富有节奏般响起,争相呼应,富有节奏,听得人内心澎湃。

    嘿哟嘿哟

    当众人在围观这个恢弘的场面之时,杨麟却一个人待在书房里办公,手里拿着一个行文,有些愣神,有些呆呆的喃喃自语。

    “难道我会错意了?监督送来的那封信没有其他用意,只是将这件事情提前告诉我,单纯的想让我好有个准备?”

    “可是,不对啊,有这个必要吗?早早晚晚的事情,总督府迟早都会通知我。而且,前去澳门的时间还早着呢,游刃有余,足够自己交代任何事情的,真的有必要提前告知吗?”

    杨麟还在不解着,疑惑着,思忖间,房子里静悄悄的。明眸闪烁,精明其中,猜测着监督的真正用意,总督府的行文有何企图?毕竟,无论是洋商或者行商的损失情况,还是火灾的影响,统计的事情根本就不是自己这个牙行行长该做的事情,根本就不在职责范围内。

    珠江上,所有的船只已经离开广州府珠江码头,消失在民众的视野里,行驶在香山县水域附近,即将穿过前山寨大炮的防守区域,不久就会到达澳门海域,与那里的洋人舰队会合,一同剿灭黑旗大帮这股海盗。

    众多战船中央,三军之内,一艘三层战船居于其中,雄伟而高大,就像一只雄狮位列狮群之中,声势阵阵,有统辖千军之机,号令万船之气,耀眼而显要。每一层都有大量的清兵把守,更有一队队的兵士巡逻。

    战船一层,门口之处,两列清兵守卫,左右侍立,背背鸟铳。然而,这些人员却是那么消瘦,有些萎靡,不时哈欠连天,很是像瘾君子,军容不整。

    中军大船之内,水师提督孙传谋居坐于上座,两侧首位分别落座左右总兵,下面依次是各统舰领队翼长,还有一些副将也座位席次。此刻,下方一片安静,等待着水师提督孙传谋的训话与军令。

    短暂的安静时间里,位于上座的孙传谋,一一扫过众将领的面孔,见他们都在等自己的将令,不再打量这些人,目视前方,毫无表情,波澜不惊的缓缓说道:“军师,各个地方的水师营都到齐了吗?”

    “启禀大人,除了台湾的水师营没有到来外,其他地方的水师营都抽调来大半,参与此次的剿灭海寇行动。”

    孙传谋满意的头,捋了捋他那山羊胡,沉吟道:“恩,不错,此次能够集齐这么多军队,已然不易。台湾水师营没有前来,也能理解。毕竟台湾省四周环海,经常有海盗袭击,离不开水师营的保卫。”

    接着,孙传谋表情郑重,大声喝道:“所有将领,想必此次出征,各位都知道怎么回事儿,势在必行。”

    “虽然平常之时,咱们水师很少主动出击海寇,装备与人员更换,常常得不到有效补给,无法及时更新。可是,这次海战利国利民,必须打出声势来,扬我大清君威,让那些海盗与洋人舰队等宵小之辈,不敢再小觑。”

    “所以,无论此次海战多么艰难,都要坚持到底,打个胜仗,我广东水师也是一方雄雄之军,也有镇压四海之势。现在听我将令,接下来传达本帅的军事部署!”

    哗啦一声,所有下方的将领猛地站起,立刻离席,站在场中央,每个人都被孙传谋的一番言论煽动起来,人人散发着傲人气魄,铿锵有力地大声附和道:“请将军示下!”

    “总兵许廷贵、施明志,听令。”

    “属下在”

    “此次,你们两个分别负责水师左右两翼,以策安全,若护卫不利,军法惩处,严惩不贷!”

    “喳,属下定当誓死保卫两翼安全,全力与海寇厮杀,绝不辜负将军重托与赏识。”

    “各翼长听令,若无本帅将令调遣,你们谁的战船胆敢后退一尺,畏敌而不敢战,我只追究你们的责任,杀无赦。”

    “是,属下接令,听将军号令,与所属战船共存亡,绝不怯战,畏惧生死。”

    “好了,你们全都下去吧,返回各自的战船,随时听从军旗号令。”

    接着,所有的将士退去,一一离开这里,乘坐小船,返回各自的指挥与作战船只。

    见所有人都走了之后,孙传芳恢复常态,再次问道:“军师,葡萄牙人那边的水军,准备的怎么样了?”

    “大人,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正在澳门海域附近休整,等待与我军会合,一起前往香港,赤沥角海域。”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新手上尉
    &bp;&bp;&bp;&bp;澳门西北海域,九艘舰船组成的葡萄牙皇家舰队游弋在海面上,在海浪的的汹涌中不断起伏着,海风呼啸,不时地有海鸥穿梭其中,鸣叫连连,和海浪声交相辉映,此起彼伏。

    九艘舰船,每一艘都装备着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大炮,人员都配备着鸟铳。相比于平常之时,此时的海风与巨浪要小的多,没有那么澎湃湍急,可以说风和日丽。

    此刻,在皇家舰队的拉斐尔号战船上,有两名指挥官站在甲板上,平静的看着海面,目眺远方,西南方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两人眉宇之间散发一股战斗昂扬之意,更有一丝焦急不耐烦之情。

    这个皇家舰队正是葡萄牙皇室专门派到澳门的主要战力,此次参与广东水师围剿黑旗大帮行动也是无奈之举,被迫而为。然而,何尝不是经历了长时间谋划,一直想要有此次海战呢?

    这时,两名身穿军官制服的指挥官,其中之一有些焦躁的问道:“费尔南安德烈将军,那些辫子军什么时候到啊?不就是剿灭一个小小的黑旗大帮海寇,有必要和这些不堪一击的中国水师合作吗?是不是有损咱们皇家海军的荣誉啊?”

    那名费尔南将军依然是气定神闲之色,保持着一个最高指挥者应有的风度,冷静而沉着,还是目视远方,看着那个方向,淡淡的说道:“上尉,虽然咱们的海军占领着马令海峡,控制着西方与这个古老帝国的贸易咽喉。”

    “但是上尉,我要告诉你,现实情况是咱们在澳门的军力不多,无法全部抽出独自剿灭海寇。即便如此,能够**应对,别忘了咱们附近还有那些英国佬虎视眈眈,一直想要取代我们的地位。”

    “又是该死的英国佬,总是与咱们过不去,费尔南将军,属下明白了。”

    然而,这名费尔南指挥官没有因为上尉的话而放心,反而眉头蹙了起来,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这名下属还是轻视中国水师,侧重在英国佬那边,于是沉声出言道:“上尉,我不得不再次警告你,不要轻视中国水师,不要将你的傲慢摆在他们的面前。”

    费尔南随之转过头来,直直看着不解的上尉,言明其中的要害:“虽然中国水师的战船一般,能够和咱们舰船一战的不过几艘,有些还很破旧。但是,你不能轻视忽略他们的战斗力。”

    “而且,咱们战舰停泊的澳门海港,那里一直都是在他们前山寨驻军炮台射程范围之内,一旦咱们有什么不善举动,就会遭到炮火攻击。到时候,不仅仅是战舰被毁,还会将咱们驱离澳门。”

    “既然如此,将军,咱们直接拿下前山寨,彻底的免除后顾之忧,澳门就会牢牢地掌握咱们大葡萄牙帝国手里。凭借咱们战舰的优势,攻打前山寨轻而易举的事情,更本就是不费吹灰之力。”

    “上尉,警告你,这种事情在我这里说说就算了,不要以为你有着皇室背景,就可以乱来。如果让我知道你在其他人那里说过,我就将你送到军事法庭,军法处理,判你个扰乱大葡萄牙帝国远洋战略和不服从命令之罪!”

    立时之间,遭到训斥的上尉愤恨而去,一脸气鼓鼓的神色。看着上尉离去的背影,费尔南脸上闪过一丝阴翳之色,转瞬恢复正常之色,心里冷哼道:“哼,小虾米,别以为有着不一般的背景,我就拿你没办法?想弄死你,想我在海上混了这些年的费尔南,办法何止千种。”

    接着,这名指挥官保持着以往之色,再次转头看向西南方,寻找着未来几日的战斗盟友船只,神色淡然,眸子中却是幽幽之色,暗含不轨之意。

    拉斐尔战船舱内,那名上尉依然是气呼呼的,还在生着闷气,很不符合他这个上尉应有的理性。一看他的表现,就知道还是不服费尔南,将他的警告之语当做耳旁风,丝毫不在意。

    这时,一个水兵走了进来,黑黑的面庞,一看就是常年漂泊于海上,对海上之事了解的不少,深谙一些事情的要理,真正之所在。

    走到上尉的身前,友善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言说道:“上尉,你们刚才的对话,我都听到了,其实这事儿不能怨费尔南将军,而是你不知道其中的一些事情。不然,就会理解将军所说的,为何那样做。”

    虽然脸上依然带着不快,但看到这名经验丰富的水兵说的如此诚恳与认真,上尉没有发作,以此转移胸中怒火,而是请教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其中的缘由,为何费尔南将军如此忌惮中国水师?”

    “上尉,你错了,费尔南将军不是忌惮中国水师。与咱们的舰队相比,中国水师根本就不堪一击,不够我们打的。”

    “那为何我提出攻打前山寨的时候,将军那么极力反对我的建议呢?”

    “哎,上尉,你来这里不久,根本就不知道中国的情况,也不了解广东的军事情况。你说的攻打前山寨不是没有人提过,而且还有人曾经就这样做了。”

    “正如你刚才所说的那样,凭借着咱们葡萄牙舰队的优势,轻而易举地就拿下了前山寨。”

    此刻,上尉立马露出神采奕奕之色,没想到以前的将领也有和自己英雄所见略同之人,更加付诸行动。听到行动进展的很顺利,得到成功,拿下前山寨,双眼之中立即绽放炽热光芒,一脸的崇拜之色,情不自禁地喊一声:“好,干得漂亮,就该如此,想我大葡萄牙帝国,何时向别人低声下气过?!”

    看到上尉的表现,水手苦涩一笑,话锋一变,转而说道:“然而,那名军官刚一占领前山寨,还没有来得及筑碉堡,建立防御工事,香山方面就传来隆隆炮声,炮弹接踵而至,一时之间,那名军官占领的区域化为一片火海。”

    “炮声停止之时,剩余的人马还没有反应过来,中人就出现了,漫山遍野的辫子军,有手持鸟铳的,有手持原始冷兵器的,瞬间就冲到了我军阵地,厮杀起来。”

    “嗨那一仗,我军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几人驾着小船返回澳门,得意逃出生天。”

    刹那时刻,上尉惊骇莫名,脸上流露出惨白之色,没想到最后结局会是如此,完全出乎意外,一只嘴张得大大的,双眼瞪得滚圆,两人同时安静下来,船舱里充满沉重的气氛,有些压抑,上尉觉得心里堵堵的,很不是滋味。

    许久之后,上尉对着水兵一个标准的军礼,神情尊重的喝道:“多谢,老兵,我明白了!”

    在水兵赞许的目光中,上尉步伐铿锵有力的跑出船舱,来到甲板上,站在费尔南将军的身前。费尔南依然是那副模样,保持着应有的沉着以对,目视遥远的海面,等待着。

    “对不起,将军,属下冲动了,刚才没有体谅你的苦衷,没有理解你的用意,很是抱歉,对不起。”

    费尔南有些动容,更有一丝欣赏,也是这名上尉能够活到现在的原因,不是他那不一般的身份,而是他那知错就改、并能立刻认错的性格。

    缓缓转过头,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上尉,你现在体谅了?理解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会合
    &bp;&bp;&bp;&bp;上尉看着费尔南那由于长时间行驶于海上、曝晒在阳光下的黢黑脸庞,油然而生一丝敬仰。见将军还是那副优雅沉着之色,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于是将胸中所知,娓娓道来,一一尽述。

    “长官,你忌惮的不是中国水师,更不是否认攻打前山寨的行动。而是因为,一旦咱们攻占前山寨就会遭到辫子军内陆的炮火轰炸,建立不了有效的应对防线。”

    “而且,由于咱们是远赴重洋,孤军深入,兵力和补给方面本身就是一个短板,无法跟上,有效衔接。就算咱们迅速出击,瞬时拿下前山寨和香山两个战略要地,一旦中国朝廷掐断咱们的淡水补给和物质采购,咱们也坚持不了多久,最终也是不战而退,得不偿失,战役变得没有任何意义。”

    这一刻,费尔南一副讶然之色,没想到自己的这名上尉很有战略眼光,只是在短时间里,就想通了其中要,不由又问道:“既然人员和物质补充是不足之处,那咱们何不直接打下广州,抓劳力充实军力,抢一些物质,不就行了吗?”

    上尉只是短暂的思索了一会儿,接着就沉声说道:“那也不行,先不说抓来的劳力忠诚问题,是否真的为我们效力?单只是广东的陆军,就不是我们能够应对的。更何况,广东毗邻于福建和台湾,一旦咱们大举进入广州,那么我们将会面临三面压力。”

    “虽然中国的水师实力一般,咱们要是想撤走,他们根本拦不住,但是,咱们就会永远失去在澳门的居住权,再也无法和中国进行贸易,获得贵族们最想要的丝绸、茶叶、瓷器。”

    “一旦真出现这种情况,后果将会不堪设想,回国之后,国内那些傲慢的贵族们也绝不会放过我们!”

    上尉越说越顺口,越说思路越清晰,战略眼光越远,更加能够透过现象看本质,意识到症结关键之所在,思虑愈加成熟,傲慢渐渐变淡。

    此时,费尔曼不是欣赏那么简单了,而是觉得这个年轻的上尉不错,很有潜力,只要能够活下来,没有意外,将来一定是自己最佳的继任者,完全适合负责中国贸易方面的舰队带领,很有一个指挥者的天赋。

    然而,这个将军还想要拨上尉,让他更加清楚地知道当前形势之时,一名水手的惊叫声传了过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看看,快看,中国的水师过来了。”

    随着这一声呼喝,拉斐尔号的所有船员都张望了起来,看着西南的方向,其他八艘战船似乎也发现了情况,一起看了过去。

    只见西南方一大片的船群起伏而来,在翻涌的海浪下,一些小船晃动极为厉害,随时都有翻船的可能。如不是紧靠附近的大船,用绳索固定在上面,说不定早就被海浪拍翻。广东水师珠江上的那种壮观场面,随着进入无风三尺浪的海域,破坏殆尽,不复存在,只有一些大的战舰保持着阵容。

    那名上尉惊呆了,完全一副讶然失色的样子,不是被船群的场面震撼,而是没想到中国水师居然是这个样子的,远超他的想象,之前已经将广东水师想象的有多么不好,看来现在还是高估了,不由得一只胳膊举起,指着广东水师,不敢置信的问道:“将军,那些那些就是所谓的中国水师?”

    “不错,你看的这些就是中国水师,战船之中夹带着小舢板,很不文雅。”

    可是,这也算水师?除了几艘破战船能和咱们的舰船相比,也就一些中等船只勉强称得上战船,其他的根本就是近海打鱼的渔船。一旦深入海洋,根本没有任何用处,一个浪花就能将它们裹翻,沉入海底。”

    “上尉,虽然中国水师战船不行,还是有些战斗力的,不要小瞧他,不少国家的舰队都吃过他们的亏。”

    “可是,可是,就算有些战斗力,对一些国家的舰队有些威胁,深海作战也用不上那些小船,它们根本起不到任何效果。真不明白,这些中国将领怎么想的,居然会带这些小船只?”

    “看,上尉,你还是小瞧中国水师了吧。你弄错了,那些小船不是用来人员战斗乘坐的,而是专门用于放火,烧毁对手的战舰。”

    “啊就凭这一只小小的小船,就能烧毁对方的战舰?将军不可能吧?”

    看到上尉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知道他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情况,还不知道其中怎么回事儿,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解惑,徐徐讲述了起来。

    “你看到的小船,并不是用于人员乘坐的,而是对敌之时,专门用于火攻,称作火船,一般情况下,中国水师都会携带。”

    “之所以称为火船,就是因为,中国水师作战之时,一些中等或大型战舰就会带着火船行驶到上风口,然后将小船灌注猛火油,瞬间燃。这些火船会借助着风势漂向敌舰,烧毁对方战舰。”

    虽然费尔南这样解释,但出身于葡萄牙海军学院的上尉丝毫不放在心上,不觉的这些火船有任何攻击力,不由心里嘀咕道:“小小的舢板而已,即使披上火焰的外衣,依然是没有多大攻击力。虽然是行驶在上风口,撞向敌舰,但那些敌舰不会躲闪吗?难道还会任凭这些火船撞向自己?”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上尉的注意力却放在了其他方面,疑惑道:“猛火油?将军,猛火油是什么?”

    “猛火油,就是咱们称之为石油的燃料。”

    突然之间,上尉惊诧的看着西南方向,指着说道:“将军,你看,中国水师停下了,怎么停下那么远?!”

    这时,费尔南才转过头来,看向那里,再次将注意力放在广东水师上面,丝毫不觉得奇怪,为何中国水师停在三里之外,神色淡然。

    “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上尉,你还是一名毕业于帝事学院的军官,这道理都不懂?虽然咱们现在和中国水师是盟友,处于合作之际。可是防备之心不可无,保证各自战舰的安全还是有必要的,如此远的距离,两方谁的大炮也攻击不到对方战船,这就叫安全距离,与信任和不信任没有关系。”

    “放心吧,中国水师等一会儿就会派来一位将领,与咱们协调,沟通这次的行动的事情。”

    费尔南头也不回的解释之时,只见从广东水师的队伍中,行使而来一艘中等战船,很不符合乾隆自诩为朝上国的身份,破破旧旧,在巨浪拍打中缓缓驶来,费尔南和上尉很有默契的不再交谈,等待着中国水师的代表乘船而来。

    不久,那艘广东水师战船驶近,来到拉斐尔号战舰之侧,紧挨着。战舰上的水兵似乎很熟悉两军之间的事情,不用费尔南下令,他们立即放下绳梯,让广东水师的代表登船而上,来到拉斐尔号战船上。

    随之,几名清廷水兵跟着一名将领,出现在费尔南的视线里。

    “各位,你们谁是葡萄牙方面的指挥官,此次的负责人?在下协副将林国良,是这次与贵方协商剿灭黑旗大帮行动的水师代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费尔南的无奈
    &bp;&bp;&bp;&bp;然而,协副将林国良的这番问话和自我亮明身份并没有得到对方的回答,只见费尔南和上尉一脸的茫然之色,不解的望着自己。这才意识到对方听不懂汉语,于是赶紧向旁边的副手说道:“将我刚才的话语,翻译给他们。”

    “是,长官,属下这就翻译。”

    随后,这名副手将林国良的话语翻译成葡萄牙语,将自己一行人的来意交代一番,亮明身份。

    费尔南的漠然之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友好笑意,在副手的翻译之下,邀请协副将林国良进入船舱品茶,慢慢商议这次剿灭海盗的具体事宜。

    船舱里,此时只有协副将林国良、费尔南、上尉和那名翻译人员,其他人都在舱外把守门口,负责警戒,保证谈话内容的机密性,不被第五个人知道。

    “林将军,不知这次的剿灭黑旗大帮的行动,贵水师提督大人是如何计划的?准备让我们皇家舰队怎样配合?”

    “呃费尔南将军,历次剿灭打击海寇都是以你们舰队为主,这次当然也不例外,我们广东水师还是负责配合,为你们提供补给以及修补战舰。”

    “恩既然这样,林将军如此说,就按照往日那样,我们葡萄牙舰队担任主攻。”

    “林将军,不知你们有没有关于黑旗大帮的详细消息,我们这里只知道他们盘踞于大屿山,至于他们的装备等相关的情报一无所知,不甚了解。毕竟作为盟友,你们是不是应该为我们提供一些情报?”

    “有,当然有,但不是很详细。”

    “林将军请讲,总比我们的详细多,情报越详细,我皇家舰队越能了解我们共同敌人,制定相应的战斗策略,那样对敌的打击更具有针对性,打击效果最大,是不是?”

    “据我们获得情报,由于大屿山西北、东北面环伺暗礁,战船无法靠近,更不能通过那里登陆上岸。因此他们主要的火力主要集中在东南以及西南面,还有出入的港口之地,沿岸配备了大量的炮台,大型战船几十只,不过无法和贵军的这些战舰相比。”

    “其他的中等战船和小船几百只,都停泊在港口之处,或者岛内的湖泊之中。战斗人员的数量几千人,不过多数都是大刀、长矛,无法和咱们全员鸟铳相比。”

    “若是如此,林将军,黑旗大帮的中型战船、海盗人员等就交给你们水师了,我们皇家舰队只负责对付黑旗大帮的战舰,其他的我们葡萄牙海军就不参与了,林将军,相信原因你也看到了,俺们只有九艘舰船,人员也就两千人左右。”

    “对了,林将军,你们的水师提督大人有没有确定攻打黑旗大帮的日期?咱们双方什么时候到达大屿山,展开攻击?”

    “明天,农历五月初五,我朝的端午节,最适合咱们攻打黑旗大帮的时日,一定可以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明天?林将军,时间是不是太赶了?连夜赶过去,将士们能受得了吗?”

    “费尔南将军,明天是一个绝佳的日期,端午节是我们的传统节日,由于黑旗大帮多是内陆的叛民,他们一定会举办庆祝活动,那时候,我们再攻打大屿山,一定会出其不意,打他个措手不及!费尔南将军,那样咱们的行动将会容易许多,减少咱们双方不少的伤亡。”

    情不自禁地,协副将林国良的眉宇间流露出一丝自得,因为攻打日期是他提出建议的。

    费尔南安德烈沉默了,思索起来。作为葡萄牙的海军高级将领,在澳门生活多年,虽然是居住在葡萄牙人聚集区,很少接触到清朝普通百姓,但还是对中国的一些节日有所了解的。毕竟经过这么长时间,他费尔南也算是半个中国通了。

    只是沉吟片刻,就答应了下来,转而说道:“林将军,咱们下面是不是应该谈一谈这次海战,该如何进行?何时发起攻击?”

    随后,两方人又沟通了一些战斗的具体细节、打击的方位以及出击的序列,一番寒暄过后,协副将就带着人员离去,独留费尔南将军和上尉坐在船舱里,沉默着,怀揣着各自的心思。

    此刻,上尉的面部弥漫着若隐若现的不满,不解费尔南将军为何同意这次行动计划?一看就知道,皇家舰队负责主攻,将会受到海盗方面主要火力的攻击,将会面临很大的人员和战舰损失。

    这股不满在上尉的胸中酝酿,在胸中澎湃、激荡,愈演愈烈,有一种冲动被按捺,最后还是忍不住的问道:“费尔南将军,这次的行动根本就对我们不利,您为什么还要答应他们?”

    “上尉,单看这次行动,不错,我们的确很吃亏,根本就是吃力不讨好,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而且还要承担损失战舰的风险,但我们不得不这样做,不然我们根本无法面对咱们国家的那些商人,回国之后更无法交代。”

    “将军,为何这样说?难道其中有什么缘由吗?”

    “是这样的,我们国家每年在中国采购商品的商人,几乎每次都会遭到海盗的勒索、敲诈,更严重的会遭到灭之灾,人亡船毁,货物被掠走,损失远远超过建造咱们这只皇家舰队的费用几倍有余。”

    “什么?事发中国海域,难道中国的朝廷不管这些吗?”

    “上尉,你想的太天真了,中国朝廷的那些官员只懂得收受咱们的贿赂,从而给咱们的商人在贸易方面以优势,打压他们本国的那些行商,仅此而已。如果咱们的商船被袭击,人员出现伤亡,他们只会记录在案,最后不了了之,才不会管这些。”

    “而且,每次海盗袭击的对象要是咱们这样的外国人,人员就会被屠戮,或者要求天价赎金。若是他们本国人,海盗只会劫掠货物和钱财,最后留下船只放行,人命可保。”

    “上尉,这也是我们为什么,每次打击海盗都是我们主动提出,担任主攻的原因,不得不保护咱们的商人不被劫掠和屠戮!”

    “原来如此,我说每次一提和那些英国佬一起打击海盗,为什么往日总找茬的他们会同意合作,还很积极,不提任何的条件,原来他们也是深受海盗之害,想要剿灭海盗。”

    “知道就好,上尉,去休息吧,这两天将会有一场恶战,那些海盗的战力不简单,比中国水师强多了,不然此次剿匪也不会邀请我们参加?所以这次剿灭黑旗大帮的行动,绝不会像那个林将军说的容易。”

    临近夜晚,海面即将陷入黑暗之中,广东水师和葡萄牙的皇家舰队向东北方向驶去,披星戴月而行,战船缓缓而动,船桨划过水面,与激荡的海浪碰撞,溅起朵朵浪花。

    广东水师的中军之中,指挥战船里面,协副将林国良向水师提督孙传谋禀明情况,交代今天下午与费尔南的谈话内容。随后,就开始讲述剿灭黑旗大帮的具体行动。

    “林将军,明天你和总兵许廷贵、施明志负责占领赤沥角,以此为基,建立炮台以及鸟枪阵地,当葡萄牙舰队从马湾攻入的时候,你就隔海炮击,并且迅速派兵乘坐小船攻向海岸。”

    “因此,你们明天占领赤沥角非常重要,几乎不下于葡萄牙舰队的作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海战前夕
    &bp;&bp;&bp;&bp;清朝时期,香港是由三大岛屿组成,大屿山、香港岛、南丫岛,还有一些其他繁多的小岛屿,星罗棋布,缀于三大岛屿的周围。自从接替明朝,掌握广东,康熙施行沿海居民内迁五十里,施行海禁,香港就成为了海盗盘踞猖獗的地方。

    大大小小的岛屿,凡是能够居住人的地方,基本都会有一伙儿土匪,占据其中。

    乾隆末期,社会动荡,贪官污吏横行,折腾的民不聊生,匪盗与起义军四起,使得东南沿岸海盗愈加猖獗,匪寇横行,最为厉害。

    当水师提督孙传谋与林国良深夜密议之时,大屿山深处,凤凰山附近,虽已是月上梢头,繁星闪烁,夜黑风高,但这里却是灯火通明,喝酒大喝之声此起彼伏,绵延不断。

    山寨里的大厅之内,就是当初与李莲英达成协议的那个小混混,他帮主的老窝之处,依然是夜夜笙歌,通宵达旦,酒肉不断,上座的那个正是恶名沿海一带的黑旗大帮掌舵人,郭婆带。

    此时,他身侧的两个女人已经换了,更加的妖娆,更加的年轻,更加的貌美如花。似乎太过年轻,又或者被迫而为,两个女子显得是那么拘泥非常,放不开手脚,眸子中闪过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哀鸣。

    不久,一名儒者打扮的中年男人步入大厅,走向郭婆带,一身打扮在这个土匪窝里,显得是那么格格不入,很是违和。然而,中年男子的进来没有遭到任何人的阻拦,更加没有人胆敢露出丝毫不敬,轻视他。

    中年男子站在郭婆带酒桌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已经酩酊大醉的帮主,他那肆意调戏两名女子的动作,充满粗俗和不雅,不禁蹙了蹙眉,使得原本难看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尽是担心忧虑之色。

    郭婆带的动作还在不断着,在两个女子身上找乐子,寻快感,肆意妄为。然而却感觉到她们没有任何的举动,不再抗拒,不再出言扭捏,只是神情害怕的低着头,佝偻着身体,很是畏惧。

    这时,郭婆带才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睁着迷离的眼神,看了过去,呼喝道:“谁啊,没看到本帮主正在乐呵着的吗?不要打扰我”

    透过模糊的视线,郭婆带发现这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很熟悉,下意识的摇了摇脑袋,揉揉眼睛,憨态醉意朦胧的笑道:“呵呵,原来是军师啊,来来,军师快请坐,一起耍耍!”

    与此同时,郭婆带将身旁的一个女子推了出去,“去,好生侍候着军师。”

    中年男子一个侧身,躲开了即将撞入怀里的女子,眉宇间流露出一丝厌恶反感之色,瞬间即逝,没有引起任何人察觉,掸了掸衣袖,从容不迫的说道:“帮主,根据咱们在广州府的线人来报,广东水师早上已经出发,直奔大屿山而来,想要剿灭我们黑旗大帮。”

    一听这话,郭婆带双眼圆瞪,冷哼一声,脸上尽是不屑之意,沉声说道:“哼,一个广东水师而已,提不上台面的东西,上次还是没有打痛他们,没有让他们得到教训,居然敢主动找麻烦,看来孙传谋老儿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好,既然敢前来送死,那我也不能手软,辜负他们的好意,正好借助这次机会,灭了广东水师,那样以后咱们黑旗大帮的战船不仅可以横行无忌于珠江海面,同时也可以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让张保仔的红旗大帮以及其他的帮派知道咱们的实力,警告他们以后不要抢咱们的生意,胆敢乱来,广东水师就是他们的下场。”

    然而,军师并没有回应郭婆带的话语,思索了起来,满脸的担虑之色,忧心忡忡,劝道:“帮主,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广东水师要征讨我们,在广州府弄得沸沸扬扬,传了两天,不可能那么轻易被我们消灭。”

    中年男子还要继续讲述,表达自己的观,却被不耐烦的郭婆带打断:“军师,过虑了,一个小小的广东水师而已,就那几只破战船,抬抬手就能灭了他们,除非他们联合福建水师和台湾水师营,三面围攻咱们黑旗大帮,尚可一战。”

    “即便如此,我们黑旗大帮最后就算处于不利地位,咱们想要完完全全的撤走,谁也拦不住。更何况,咱们与其他大帮可是有攻守同盟,实在不行,向他们求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可是”

    “好了,军师,广东水师来攻打咱们大屿山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不必太在意。”

    中年男子知道,此时说再多也无用,然而广东水师随时都有可能来袭,既然帮主郭婆带将事情交给自己,也只好早作安排,多派一些人巡逻沿岸,让一些战船到近海巡视、警戒。

    军师正要走之时,却又被郭婆带叫住了:“哎军师,明天就是端午节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给兄弟们放半天假,有家的和家人聚聚,没家的也安排一些节目活动,让他们也乐呵乐呵,跟着高兴。”

    立时之间,离得最近的其他正在喝酒的海盗一听这话,立马欢腾跳跃起来,大喊喧嚣起来。

    “帮主威武,帮主圣明!”

    一瞬间,大厅上了解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的,都欢呼起来,跟着大喊:“帮主威武,帮主圣明。”稍稍一打听,知道怎么回事儿之后,喊得更卖力起来,隆隆作响,此起彼伏,回荡在整间房子里。

    原本焦虑无比的男子并没有随着众人的欢腾而雀跃,心里愈加苦涩起来,大战将至,随时都有可能爆发,怎么可以这个时候举办庆祝端午节行动?尽管心里这样想,可是看到郭婆带那满意的神色,很是享受众人呼喝的感觉,没有再说什么,黯然离去,没有任何人察觉,退出大厅。

    离开聚会商议大厅,军师无奈的漫步在山寨之内,巡查着守卫情况,四处巡视,虽已是深夜,却无丝毫睡意,满肚子的心事儿,一种不好赴任感觉始终徘徊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走着走着,中年男子背过双手,叹息一声,有些悔意的说道:“嗨,难道我不该派人去袭扰珠江码头,那个决定是错的吗”

    走出寨子,来到马湾,身后跟着一些人,看着远处幽幽的大海,翻涌的波浪,中年男子交代起来。

    “听着,从今天开始,沿岸的巡逻人员加倍,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都要有人在岸边巡视,密切注意附近海域,是否有可疑船只靠近。同时,天色一明,立马派几艘中等战船,行驶在五里之内的海域,一旦有什么异变情况,立刻向我禀报,若有任何隐瞒和懈怠,都严惩不贷,帮规处置!”

    心中虽有怨言,周围的小海盗没有一个人敢言语,借助着月光,依稀可以看到军师那严峻紧绷的面庞,更加不敢多语、埋怨,老老实实地接受命令,执行下去。

    又过了一会儿后,军师见没有任何异常情况,才稍稍有些心安,返回寨子里,困意袭来,中年男子没有再去找郭婆带,将自己的安排交代一下,就去睡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赤沥角之战(一)
    &bp;&bp;&bp;&bp;农历五月初五,端午节,中国流传千年的节日,这一天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日子,将会载入史册,被后人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

    早晨,天色微微亮,海浪拍打着大屿山的沿岸,溅起浪花朵朵,尽是哗啦之声,在这静谧的清晨,它的声音是那么的脆亮,巡逻的黑旗大帮人员消失不见,躲在某个角落,正在偷懒,呼呼大睡着。此时,寂静的空气里响起阵阵催促声。

    “醒醒,醒醒,快醒醒,不是说好了轮替着睡觉,我才睡没一会儿,你们怎么就睡了?”

    “干嘛,别摇了,折腾了一夜,困得双眼皮都睁不开了,别叫我了,兄弟,就让我多睡一会儿,好不好?”

    “还睡?快起来,天都快亮了,一会儿接替咱们的人该快到了。如果期间军师来查岗,咱们谁也担待不起,吃不了兜着走。”

    “恩没关系,不用担心,天刚微微亮,军师昨天后半夜才走,现在应该还在温暖的被窝里,呼呼大睡呢,大早上谁没事儿跑到这里,军师不会来的,放心。”

    “风吹得呼呼直叫,让人闹心,再睡一会儿。轮替接岗的兄弟来了,叫我一下。”

    最终,催促之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呼噜之音,回荡在周围,海浪依然拍打着岩石,海鸥开始出现,鸣叫连连,穿梭于海面与大屿山之间,寻找着食物。

    这时,大屿山的西南方向慢慢浮现船帆,悄悄而来,没有任何海盗发现,越来越多,接着战船缓缓一一出现,分为左右两部分,向大屿山的马湾驶来。渐渐地,两队战船一个径直驶来,另一个驶向东北的方向,目标直指大屿山附近的赤沥角。

    葡萄牙皇家舰队拉斐尔号战舰上,费尔南站在甲板之处,倚靠在栏杆边,手持望远镜,镇定沉着的看向大屿山,寻找着马湾,观察岛上的炮台分布以及海盗布防情况。

    第一眼望去的瞬间,看到大屿山沿岸密布的大炮,遥指各个方向,费尔南心里就是一颤,暗道今天将会一场恶战,将会极其惨烈。

    渐渐地,随着费尔南缓缓移动望远镜,他那严峻的脸色愈来愈放松,最后化为浓郁的兴奋之色,心里激动莫名,看着大屿山方向的同时,一只手不断挥舞着,大吼道:“快快,加快航行速度,快快!炮兵准备,炮弹入膛,准备随时发射!”

    一系列循环的紧凑催促声,船上的兵士立马行动起来,紧接着进入各自的岗位。与此同时,旗兵迅速爬上桅杆,站在最高处快速动作,利落而干脆,做着各种姿势,发布旗语,通知其他八艘战舰,随时等候命令,进入攻击状态。

    皇家舰队飞速行驶起来,奈何已经是夏季,此时正是东风,限制了战船的航速,比平时慢了许多。附近广东水师也在加速行驶,相对葡萄牙舰队慢了许多,而且战船上的人素质也参差不齐,表现不一,有手忙脚乱的寻找各自的岗位,脸上还挂着睡眼松松之色有的动作迅速,瞬间就到了自己的位置。

    当大屿山还处于一片安静之时,这个西南方向已经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硝烟味,空气里散发着紧张的气氛,大战一触即发。随着舰队越接近大屿山,这股气机越来越浓,越来越凝重。无论是葡萄牙皇家舰队,还是广东水师,所有的人都屏息静气,神经高度紧绷,任凭海风撕扯着面部。

    凤凰山附近的黑旗大帮山寨,商议厅一侧的小屋里,一个人猛地一崛而起,瞬间从睡梦中醒来,满脸的虚汗,喘息不已,胸膛起伏不定,此人正是黑旗大帮的二号人物,专门负责出谋划策的军师。

    双唇干涩,军师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徐徐从床上下来,走向茶几旁,穿着白色的睡衣站在那里,拿过茶壶,径直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脸上依然挂着虚汗,随着茶水进入喉咙,侵润脾肺,起伏的胸膛渐渐有所减缓。

    情绪有所缓解之后,军师轻轻抚了抚还是有一些扑通扑通的胸膛,有些虚弱的自语道:“希望不会发生,只是噩梦一场。”

    说这些话的同时,军师情不自禁的看向窗外,见天色一片灰蒙蒙,轻叹一声:“还好醒来,没耽误巡视岗哨的时间。”

    出于一个谋士的谨慎和习惯,一直以来,无论是平常之时,还是战斗之日,这位军师每天清晨都会早早起来,到各个炮台哨所,检查巡逻情况,确保大屿山不会因为一时不慎,遭受灭之灾。

    一番洗漱,换好衣服过后,军师带着两名海盗开始巡视,检查各个要道。两名海盗都是军师的心腹,其中之一关心的问道:“军师,你怎么不吃早饭,然后再巡视啊?早一会儿,玩一会儿的,又没有什么影响?凭借咱黑旗大帮在大屿山的防卫,就算有来犯之敌,短时间之内也不会丢失,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

    “小心驶得万年船,既然咱们干海盗这一行,那就要时时刻刻小心提防,保持一颗谨慎的心。不然,最后连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不会吧军师,咱们黑旗大帮也是堂堂的一大海上帮派,除了红旗大帮能够与咱们一较长短之外,其他势力谁敢找不痛快,袭击咱们大屿山啊?”

    “小许,不要轻视任何敌人,不然,那就意味着你离死亡不远了。咱干的都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随时都有可能面临任何突发状况,遭遇任何灾难,一个不小心就会长眠地下,沉入深海,沦为鱼群的食物。”

    听着军师的讲述,随行的海盗都觉得二当家过于悲观,将事情复杂化了。尽管如此,对于这个料事如神的军师还是很臣服,虽然不理解他为什么这样想,也记在了心里。

    背对着随行的海盗,好像能够感觉到身后众人的心中所想,于是再次出言,徐徐问道:“你们知不知道郑一?”

    “军师,你说的是红旗大帮的女帮主郑一嫂的丈夫,那个郑一吗?”

    “不错,正是他。你们刚加入黑旗大帮不久,一些事情有可能不知道,只知郑一嫂之名,不知郑一之威。”

    “快说,快说,军师,以前我们只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还真不怎么了解,军师,你讲讲呗,反正也不影响咱们查岗。”

    “行,我就给你们讲讲。”

    “想当初,咱们黑旗大帮与红、黄、蓝、白、紫其他五大帮结为海盗打联通,共同进退,一起抵御清军与外国联军,这个海盗大联盟就是郑一极力促成的,其为盟主。”

    说道这里,军师露出一丝敬仰之意,钦佩之情,这股情绪只是持续了一瞬间,就恢复过来,就要继续讲述之时,西南方忽然传来隆隆之音,响彻整个大屿山上空,整座岛屿都有一种晃动的感觉。

    轰轰!

    砰砰!

    大炮声音还在响起,越来越猛烈,只是刹那,军师立马醒悟过来,立刻狂奔而去,跑向西南方向,马湾防线。

    “快快,快跟上,看看西南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赤沥角之战(二)
    &bp;&bp;&bp;&bp;大屿山马湾西南方向,据此一里之外,六七百米的距离,葡萄牙皇家舰队的九艘战船徘徊在那里,每艘战船上的一百零八门大炮不停轰击着,炮弹源源不断的射向马湾附近沿岸,倾泻而下,将那里变成一片火海。

    每只战船都在打着弯儿,两侧的大炮轮流轰炸,装填炮弹。

    与此同时,孙传谋率领的水师也在攻击着,由于逆风而行,使得这一方的联合舰队进展缓慢,只能边大炮攻击边靠近。

    拉斐尔号战船上,水兵不停地忙碌着,各自坚守着自己的岗位,那名上尉站在费尔南将军的身旁,一同看向马湾,观察大屿山方面红旗大帮的反应。

    “将军,那些海盗还没有发现我们,为什么不再靠近一些再开炮啊?现在就开火,是不是太早了一?”

    “上尉,你说的不错,如果咱们靠近一些,打击的力度就更大。但是不得不考虑,大屿山那些海盗的装备比中国水师强多了,都是从过往的外国船只截获的,与咱们的大炮射程差不多,有效最大射程都在一千米左右。”

    “因此,一旦咱们靠的太近,那群海盗遭到炮火打击之后,要是迅速反应过来,咱们的战舰将会彻底曝露在他们的炮火之下。由于他们是在陆地,要占优势的多,不像我们,连续大炮轰炸,就会船体不稳,精度大大变差。”

    “那将军,看现在的情况,似乎那些海盗还没有反应过来,咱们是不是快速靠近,闪电占领马湾,封锁大屿山的港口,让中国水师攻上岸去?”

    “恩先派四艘战舰呈扇形包围过去,分散开来,以最快的速度驶向马湾,尽量不要开炮,保持最大航速,有我们在这里进行炮火压制。”

    “好的将军,我这就去传达命令,让旗令兵表达。”

    上尉刚一抬脚,就要离去,寻找旗令兵,就被费尔南叫住了,再次吩咐道:“等一下,同时告诉中国水师那边,他们可以行动了,让他们赶紧拿下赤沥角,建立炮火攻击。”

    “有了赤沥角这个炮火攻击,就算大屿山上面的海盗反应过来,即便咱们的舰队被发现,也不用担心他们攻击皇家舰队,因为赤沥角的威胁更大。不仅可以炮火攻击和支援,由于它距离大屿山沿岸很近,因此还可以派兵乘坐小船攻入大屿山,登陆沿岸海滩。”

    “原来如此,将军威武!”

    接着,少尉快步而行,迅速找到旗令兵,传达费尔南的指令。

    不久,只见葡萄牙皇家舰队的四艘战船停止了炮击,快速的靠近马湾。广东水师那边也行动起来,一分为二,协副将带着两名总兵,也在以最大的航速驶向马湾西北方,赤沥角的方位。

    马湾炮台附近,多数的大炮已经被摧毁,到处都是火光与硝烟,碎石弥漫,视线很差,空间中回荡着惊慌失措的声音。

    “怎么回事儿?究竟发生了什么?”

    “快快,快去通知帮主和军师,敌袭,敌袭!”

    “快离开,不然都会被炸死!”

    然而,在一片混沌火光之中,这些海盗刚一走出,即将逃走,远离这个炮火覆盖区域,就被一阵断喝之声阻止,一刹那之间,所有的海盗小喽喽都站在那里,一脸的惊恐畏惧之色,但更多地却是慌乱之情,那是对突然大量炮火攻击的害怕。

    “站住,谁敢逃跑都以叛帮之罪论处,立斩不饶!”

    “所有人员都听着,拿着你们的鸟铳守好这里,快速进入岸边的战船之中,驱动大炮,进行炮火还击!”

    突然出现之人正是闻讯赶来的军师,只是看到马湾陷入一片火海,就知道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还是发生了,广东水师究竟还是攻打而来,趁着夜色突然袭击大屿山。

    话语刚落,接着又是一片轰轰隆隆之音,只见马湾港口的几只战船被炮火炸到,瞬间火光冲天,化为一片火海,原本就要奔赴战船的海盗小喽喽立马停了下来,一副害怕神色,虚汗哗哗的流下,情不自禁的身体跟着一颤,踌躇不前。

    这一刻,无论军师怎样命令,如何威胁,没有一个海盗进入战船,都不想被炮火轰炸,贪生怕死的僵持在那里。见此情形,万分紧张之际,军师再也管不了那么多,夺过一把鸟铳,对着几名海盗就是连续射击。

    砰砰!

    那几名海盗应声倒下,身体只是抽搐了几下,就完全死了,了无生息,面部依然保持着惊恐难以相信的神色,不相信他们的军师会对他们出手。

    “还愣着干嘛,你们也想和他们一样?!快进入战船,再有迟疑不行动着,他们就是你们的榜样和下场!”

    军师的冷冷而幽幽的断喝,放佛一道闪电,劈在余下的海盗身上,全部都像触电一般,一个浑身激灵,立马不管不顾的奔向最近还算完好的战船,准备操弄大炮。

    与此同时,又对随行而来的一名海盗吩咐道:“你快将这里的事情禀报给帮主,无论如何也要通知到,让帮主尽快带人前来支援!”

    接着,军师不管不顾的冲向附近的一只战船,身先士卒,冲锋在最前面,立刻带动了其他还在犹豫的海盗,跟了上去。

    轰轰

    几名海盗刚一到战船之上,将炮弹才装填进大炮之内,还没来得及发射,立马被飞来的炮弹击中,瞬间变为碎块,死无全尸。这样的场面在其他的战船还在上演,只是短暂轰炸的十分钟时间里,黑旗大帮停泊在马湾港口的战船就被炸毁二十几艘,更有许多战船报废,无法驶入海面。

    轰轰

    砰砰

    黑旗大帮这边的大炮终于出击了,毫无章法的射向快速驶来的四艘葡萄牙战舰。然而,四艘船实在太过分散,航速很快,而马湾港口的战船炮击又太少,时时在敌方的炮火之下,短暂交火之中,没有取得任何战果,反而又有几艘战船被击毁。

    与此同时,弓腰在一艘战船上的军师,指挥着海盗进行还击,见此情形,知道必须想到一个办法,彻底压制住敌人的炮火,那样自己一方才有喘息的时间,进行有效应对,等待援军。

    因此,军师边躲闪着,边不顾海盗的阻拦和劝告,边游走在战船栏杆边缘,手持望远镜,透过浓浓的硝烟,穿过层层火海,观望袭来的炮声方向以及四周情况,思考着对策。

    混乱之中,炮火之下,军师依然观察着,寻找良策,纵使炮弹划过他的头,或者炸落在旁边的水域中,只是一个匍匐在地,随后立马爬起来,继续观察敌军的动态。

    此刻,军师满脸的泥灰,蓬头垢面,很是脏乱。然而,他的脸上渐渐浮现一丝兴奋之色,连连命令,嘶声大吼,不断重复道:“所有人听着,将全部的炮火对准西南方七百米海域,游弋在那里的战船,不要管驶来的战舰,只管轰击那最远处的五艘战船!”

    “娘希匹,好你个葡萄牙红毛鬼,居然凭着九艘战船就敢攻打我大屿山,看来那次还是没教训好你?!事情过后,一定要再去澳门拜访你们!”

    接着,军师纵身而起,快步而行,不时躲闪,窜到其他的战船之上,下达着自己的命令。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赤沥角之战(三)
    &bp;&bp;&bp;&bp;随着军师一系列命令下达,一个个黑旗大帮在港口的战船得到指令,上面所有的大炮都对准一个方向,西南方正在开火的余下五艘葡萄牙战舰地方,渐渐地,大屿山的局势有所缓解,有所改善,但四周依然是炮火不断,浓烟弥漫,可视性极差。

    “该死的,这些海盗的指挥员是谁?一群毫无纪律的海盗,怎么会反应如此之快?不打咱们越来越靠近的战船,专炸咱们这里进行发射的五艘战舰。”

    拉斐尔号战船的甲板上,上尉不断大骂着,牢骚起来,看到黑旗大帮将大炮对准自己这里,炮弹不断落在四周,使得原本摇晃不已的战船,更加不稳,晃得更加厉害,有几次,差有人落入海中。

    更有甚者,两艘战船的桅杆被击中,帆布被毁坏,失去借助风力快速航行的可能性。若是形势继续这样下去,大屿山的炮弹一定会击中船体,皇家舰队就不会是损失几支桅杆和帆布那么简单了。

    立时之间,五艘战舰上的新老水兵立马区别开来。只见老兵依然坚守岗位,任凭炮火穿梭于四周,岿然不动地操作大炮新兵开始慌乱起来,神色渐渐浮现恐惧之色,愈演愈烈,上尉也是如此,焦急起来。

    “将军,现在该怎么办啊?如果再这样下去,中国水师还没有占领赤沥角,咱们的舰队就会遭到灭。”

    “上尉,作为一名指挥官,你应该始终保持冷静,那怕是炮火就在你身前爆炸!”

    “所有船员听着,打开帆布,借助风力改变位置,命令所有船只迅速分散开来,游弋在附近海域,分散海盗的火力,依然进行炮火打击,为盟友争取时间。”

    随着费尔南的这一系列军令,所有的水兵动员起来,划船的划船,打开帆布的打开帆布,旗令兵快速传达最新指示,战船上的炮火依然不断,与马湾沿岸的黑旗大帮的海盗互射,总体而言,皇家舰队依然站着先机,火力依然是优势之所在。

    随着五艘战舰游弋开来,马湾上面的炮火压力才有所缓解,只是持续了几分钟,五艘战船的炮火再次来袭,密集的轰炸马湾沿岸,使得黑旗大帮的海盗抬不起头。

    一时之间,身在浓浓硝烟中的军师也没有了办法,听到四面办法传来的隆隆炮声,只觉得耳朵猎猎作响。已方能够战斗的人员越来越少,战船损失越来越多,军师的心里闪过一丝急躁。

    借助着望远镜,看到葡萄牙的舰队依然只是五艘炮火攻击,万般无奈之下,事情非常紧急,唯有拼一下,对着身边的海盗吩咐道:“你们负责攻击最南边的那艘战船!”

    接着,不再多说,将望远镜留下,军师立即跳跃而起,奔向指挥舱,取出里面的备用望远镜,再次跑向其他战船,将自己这样一方的活力分为五部分,分别还击皇家舰队的五艘战船。

    无论军师怎样做,如何安排,依然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毕竟战斗人员极少,能够操作的大炮已然不多,一番安排过后,形势才微微改善,还是在继续恶化下去,长此以往,必败无疑。

    “没办法了,只能希望帮主不再磨蹭,快带人前来支援,才能彻底稳住眼前形势,保住大屿山。”

    军师叹息呢喃一声,随之就来到一门大炮前,操作起来,进行发射,弥补原本就不足的火力,尽管有些微不足道,他依然在做,与其他的海盗并肩作战。

    炮火轰轰之中,黑旗大帮的寨子里,商议大厅之内,郭婆带还在呼呼大睡,昨夜看来又是一顿酩酊大醉,此刻浑然不醒。

    这时,军师派来求援的海盗快速进入,疾步走进郭婆带,迅速来到他的身侧,不停地大喊着:“帮主,快醒醒,快醒醒,有敌袭,再不去援助,马湾就会失去,咱们大屿山就危险了!”

    然而,郭婆带依旧是神醉不行,嘴里喃喃。

    “好酒,好酒,美人,你也来一杯”

    无论这名海盗如何呼唤,如何大声嘶吼,郭婆带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反而径直躺在地上,很舒服的睡了起来。

    一想到军师平日对自己的照顾,诸多好,这名海盗就更加急切起来,双眼开始浮现一条条血丝,面部抽动,接着就是毅然决然之色,愤而站起,走向一个大的酒坛,有些费力的搬到大厅上座之处。

    海盗狠狠地拔开酒坛塞子,使出全身的力气,高高的举起,对着郭婆带的脑袋就狠浇了过去,顿时瓢泼的酒夜洒在郭婆带的脑袋上,周围流的全是酒。

    刹那之刻,郭婆带立刻被冰冷的酒液浇得一个机灵,脑袋被刺激的瞬间醒转过来,猛地的做起,还没有看清楚怎么回事儿,就是张口破骂一通,恼怒之极,脸上尽是愤恨之色。

    “他奶奶的,谁敢用水泼老子,反了他姥姥的,不想活了!”

    “来人,将这的给我拖出去,砍了!”

    郭婆带还要责骂之时,立即就被那名海盗焦急万分的话语挡了回去。

    “帮主,不好了,有人攻打大屿山,马湾快要失守了,战船已经损失大半,剩下的守卫人员也不多,情况万分紧急,军师正在那里抵抗,帮主,还望你快带人支援。”

    海盗快速的讲述着,焦急的催促起来。然而,刚刚醒来的郭婆带意识还没有完全苏醒,依然有些迷糊,对这段话语反应的非常慢。

    胸中犹如烈火焚烧的海盗,以为自己的帮主还在怪自己的行为,冒犯了他,再次声音隆隆道:“帮主,属下知道刚才冒犯了你,无论是什么惩罚,我都愿意承受,还望帮主快支援军师他们,不然咱们大屿山真的不保了!”

    短暂的愣神之后,郭婆带终于反应了过来,听到外面传来的隆隆炮鸣声,立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明白了这名属下刚才话语的意思。

    瞬时,郭婆带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没有心思纠缠属下冒犯之举,阔步快速走了出去,留下一段朗朗话语。

    “你留下,就用你刚才的刚才的方法,将全部的兄弟弄醒,之后让他们带着家伙,快赶到马湾港口。”

    接着,郭婆带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大厅里,独留话语在房间里回荡。这一刻,虽然大厅里很是安全,不会遭到炮火攻击,但是他一也不想留在这里,叫醒这些酩酊大醉之人,只想快赶赴马湾,为军师尽一份绵薄之力。

    炮火还在响彻,隆隆震耳,他只能呆在大厅,走向酒坛方向,快速抱起一只只酒坛,继续自己叫醒帮主的动作,弄醒这些喝醉的兄弟。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赤沥角之战(四)
    &bp;&bp;&bp;&bp;大屿山马湾港口。

    此时,太阳已经冉冉升起,吹散了清晨的那份凛冽寒冷之意,虽然太阳的光线并不灼热,但此处却是热火冲天,碎石翻飞,浓烟滚滚,早间觅食的海鸥早就消失不见,轰鸣阵阵,嘈杂震耳,炮声依旧。

    黑旗大帮与葡萄牙皇家舰队的对峙进入白热化阶段,不停地互相炮击着,船体坍塌烧毁,桅杆、帆布灰飞烟灭,随时在发生,在演绎。这一刻,马湾之处火光弥漫,浓烟笼罩在马湾这个狭小的区域。

    相比于黑旗大帮的损失惨重,皇家舰队那些就不算什么,只是船体受到擦伤,桅杆被摧毁,几名水兵被炮弹碎片击杀。可以说,费尔南指挥的五艘战舰仅是伤了皮毛,无法借助风力行使而已。

    黑旗大帮众多残破不堪的战船之一,某个大炮一侧,军师满脸污泥的搬运着一枚炮弹,费力装进炮筒之中,当燃引线之时,立即瘫软在地,一脸力竭之色。这时,一个海盗小喽啰靠近,跑了过来,急切的问道:“军师,咱们兄弟伤亡大半,余下的也是多数人虚脱无力,军师,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等,让兄弟们再坚持坚持,帮主很快就会带人前来支援,放心,一切都会好的。”

    军师有些喘息的说完这句话,再次努力的爬了起来,拿过一枚炮弹,不再多语,见此情形,那名海盗什么也不说,扭头直奔其他兄弟而去,传达军师的话语,随后立即进入岗位,操作大炮,防御来犯之敌。

    当将最后一丝力气使出之时,燃引信的一刹那,军师再也坚持不住了,连捂耳朵的动作也做不了,大口喘息着,贪婪的吞咽着夹杂有硝烟的空气,任凭难闻的气味刺激自己的肺部,呛得难受,连连咳嗽。

    咳咳。

    即便如此,军师也在观察着战场形势,根据炮火的攻击以及火力密布,分析敌我态势。

    军师的脸色担忧之色越来越浓郁,更有一丝慷慨从容赴死之魄,流转在全身各处,准备损身就义。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一方若再无援军,将会再无反抗之力,马湾随时都有可能丢失,大屿山就会毫无悬念的被攻陷,回天乏力。

    突然之间,炮火之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越来越近,一对海寇出现,映入军师的眼帘,这位谋士的双眸之中立刻焕发一丝神采,充满希冀之色,迫不及待的喊道:“是帮主带援军来了吗?”

    虽然声音有些嘶哑、虚弱,但还是引起那对人马的注意,瞬间而至,同时喊道:“这里还有人活着,快过来。”

    几个人蹲在军师的身前,没有认出他,咨询道:“兄弟,你怎么样了?还能不能说话,究竟怎么回事儿?”

    “咳咳,你们是帮主带来的援军吗?”军师艰难的问话,没有为那人解惑。

    就在那名海盗还要问话只是,另外一名从军师若有若无的话语之中和污渍不堪的衣服上,认出了他,惊呼连连:“这是咱们的军师,快快,快将军师救出去!”

    立时之间,听到这段话语,其他海盗随之也认了出来,就要七手八脚的将军师先救出去,却被出言阻止了,声音充满费力和艰难,但隐隐的又散发着铿锵之意,执着之情。

    “不要管我,快回答我,你们是不是帮主派来的援军,进行支援的兄弟?”

    “不是,军师,我们是前来换班轮岗的人员。”

    刹那之刻,军师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然而接下来的话语又让他恢复了神采,充满希望。

    “我们来接班的时候,刚走不远,远远地就看到帮主正在起人马,准备带兄弟们前来。”

    虽然身上还是没有丝毫力气,无法挣扎起来,面对严峻的形势,军师不能再问话了,立刻吩咐命令道:“你们听着,立刻分成五部分,前去协防其他正在操作大炮的兄弟,只攻击最远的五艘战船,快快!”

    见军师如此模样,还在坚持,这些海盗二话不说,直奔其他战船,攻击葡萄牙战舰,留下几人在这艘战船之上,发射大炮的同时,也是在负责军师的安全。

    随着这股生力军的加入,黑旗大帮这方的战力明显得到补充,炮火回击不再星星,时间越长,反击越加猛烈起来,形势有所缓解,躺在战船上的军师才轻舒一口气,有一放心。

    然而,这种态势并没有持续多久,葡萄牙渐渐靠近的四艘战舰开始攻击,濒临海岸,更加严重的是,马湾西北方也传来猛烈的炮火以及厮杀声。

    轰轰

    “快扶我起来,快,让我看一看发生什么事了?”

    军师刚一站起来,立马拿过望远镜,径直看向西南方,寻找着大量炮火突然出现的爆发,认清目前态势。

    一刹那,军师的脸上布满死灰绝望之色,声音幽幽而苍白的喊道:“这是天要灭我黑旗大帮,夺我藏身之处,大屿山。完了,一切都完了,都要结束了”

    只见军师的望远镜里,浮现马湾西北方向的情况,大量的清廷水兵登陆赤沥角,布置有炮台,正在进行炮火攻击,还有人员组织小船,准备驶向大屿山沿岸,进行登陆海滩。若无意外,很快就会登上大屿山,那样的话,一切都将进入尾声,毫无悬念,黑旗大帮大败,最后也只能丢弃大屿山,锒铛而逃。

    就在众人感觉无力,依然进行拼命抵抗之时,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传来,使得操弄大炮的众海盗精神为之一震,军师也跟着激动起来。

    “哈哈,军师,你说错了,我们黑旗大帮没有完,若是天意弄人,想要灭我黑旗大帮,我就和天斗,逆天而行,哈哈”

    郭婆带的声音回荡在迷雾中,身形慢慢浮现,跨步走来,一个箭步站在军师的身侧,关心道:“军师,你没事儿吧,我郭婆带来了,不用担心,一定会打跑这些宵小之辈,竟然敢袭击我大屿山。”

    “帮主,我没事儿,先不说其他的,事情非常紧急,不容乐观,若再耽搁一会儿,咱们就会失去最后一丝反击的机会,否则只能弃守大屿山,逃走。”

    郭婆带见军师说的认真,语气很是郑重,一反往日的镇定自若、决胜于千里之外的气度,不再气定神闲,立刻意识到形势已经非常严重了。

    “军师,你快说,现在该如何去做,才能稳住目前的形势?”

    炮火隆隆中,浓烟火光覆盖下,军师快速交代着。

    “帮主,现在最危急的就是濒临海岸的葡萄牙四艘战舰以及登陆在赤沥角的广东水师,若是持续下去,咱们必败无疑。”

    “因此,帮主,你快安排人手,操弄其他沿岸其他的大炮,攻击近海的四艘葡军战舰,同时命令兄弟们严守比邻赤沥角的海岸,不让他们登上大屿山。”

    “只要将那四艘葡萄牙战船逼退,那样他们和广东水师形成的掎角之势就会被打破,咱们就更加容易收回赤沥角,从而战场形势得到逆转,将会向着我们有利的方向发展。”

    “行,军师,我这就去。”

    “帮主,动作一定要快,非常快,赶到广东水师登岸之前,一定要完成这些,不然一切都晚矣”

    郭婆带没有任何犹豫,长期活跃于沿海一带,他也是懂得一些军事的,立马明白军师的安排是目前最好的应对之策,只留下一句话,就扬长而去。

    “听着,你们留下,稳住这里的占据,保持火力,进行回击。将军师带到安全之处,否则,军师有一丝损伤,我就用你们的命填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赤沥角之战(五)
    &bp;&bp;&bp;&bp;郭婆带刚一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浓烟之中,立刻就上来了几个人,在军师的挣扎和喝止之下,将他抬下战船,远离炮火,带到一个安全之处,同时又能观看整个战场形势。

    “混蛋,你们快放下我,不用抬我走,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和敌人厮杀。”

    “快,不用管我,赶紧去操作大炮,进行反击,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多一份希望。”

    “你们这些蠢货,不能这样,快放下我。”

    军师的喊叫和阻止没有任何作用,战场上的其他人员更不会傻傻的上来帮忙。此刻,无论是新人,还是老手,都有一种默契,他们的这位文质彬彬的军师值得尊重,更要活下来,此前的种种表现,身上的血迹斑斑更加证明他也是一名热血男人。

    拉斐尔号战舰上,上尉很是兴奋,都快手舞足蹈了。见己方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四艘战舰不停地轰击,中国水师也建立了有效防线,进行炮火攻击,更是组织兵力开始横渡海滩,准备登陆大屿山沿岸。

    见此情形,上尉兴奋地躁动不安起来,更有一种满足,好像这场海战是他指挥的,自始至终,好似他都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费尔南犹如一名长期活跃于山林中的老猎手,依然保持着那份沉着冷静,不被眼前的优势冲昏头脑,仔细地观察战场动态,分析情况,以此做出细微调整。

    “将军,现在中国水师已经牢牢将赤沥角攥在手里了,和咱们的四艘战舰形成夹击之势,咱们是不是可以驶近一些,给黑旗大帮更加凌厉的打击,助他们早登上大屿山。”

    费尔南没有立刻应允,而是低头沉吟起来,略微思索,又看了看战场形势,才再次说道:“行,通知所有的战舰靠近中国水师,从他们那里继续进行炮火攻击。”

    “为什么啊,将军?不是应该驶近咱们自己的战船,给他们以炮火支援,那样那四艘战舰不就更加安全吗?为什么要保护中国水师呢?”

    虽然疑惑着,不解着,质疑费尔南的军令,少尉还是向旗令兵传达将军的最新意思。返回来后,愣愣的看着自己的上司,等待着解惑。

    “不错,上尉,如果按照你说的做,可以大大保证咱们四艘战舰的安全,火力更加充足,更加凶猛。然而,就像中国的一句话,有一得必有一失,虽然火力加强了,但也吸引了敌人的注意力。那样的话,海盗的绝大多数炮火就会对准我们,一旦出现突发情况,无法短时间内登上大屿山,拿下他,咱们就会陷入最不利的位置。”

    “因此,我之所以这样安排,就是以防万一。如果咱们从中国水师方面发起对海盗的攻击,不仅降低了潜在危险,还可以吸引更多的海盗火力,攻击中国水师,增加中国水师的伤亡。”

    上尉顿时豁然开朗,明白其中的意图,随之接过话语,附和道:“将军英明,此举正好是一石两鸟,不管结果如何,死的都是中国人,降低的是他们的防卫力量,以后咱们就可以拥有更多的谈判筹码。”

    接着,在两人的谈话中,五艘战船快速驶向广东水师,战火还在演绎,马湾港口的战船已经损失殆尽,只有沿岸的大炮进行还击,内部的战船无法靠近,使出码头,对广东水师和葡萄牙舰队进行迎面反击,因为出海口已经被火力封锁,只要黑旗大帮的内陆战船一露头,就会被击沉。

    此刻,黑旗大帮处于极不利的位置,非常的被动。

    坐在山头上,此时军师可以清晰地瞭望整个战场,形势看的明明白白,知道自己这一方要想挽救占据,其中的关键之所在是哪里,立刻对身边的小喽喽吩咐道:“去,快将帮主请来,就说我要事找他商量,事关此次战事的成败。”

    “是,军师,小的这就去。”

    军师满含忧虑的看向远方,依然观察着整个战场形势,那名海盗小喽啰一溜烟小跑儿,眨眼间消失在其他人的视线里,寻找黑旗大帮之主,郭婆带。

    不久,随着一阵埋怨之声响起,郭婆带的身影出现,渐渐走进,来到众人的附近,军师的身前。

    “我说军师,究竟是什么事情,这么火急火燎的让人叫我前来,前方的战事正吃紧着呢,兄弟们离不开我的指挥。”

    军师并没有回答郭婆带的话,而是手一抬,指着西北面的赤沥角,言辞郑重的说道:“帮主,你看,咱们之所以处于不利地位,与他们相持不下,全是因为赤沥角上面的广东水师牵制了咱们大半的兄弟。”

    “一旦咱们全力攻击广东水师,夺回赤沥角,葡萄牙的舰队就会从两个方向对我们进行炮火攻击,掣肘我们的行动,同时还封锁着出海港口,咱们内陆的战船无法开出,迎击他们的战舰。”

    “恩,军师,确实是这样。既然如此,那咱们现在该如何去做,才能扭转战局,扳回不利之势呢?”

    “为今之计,只有让沿岸的兄弟拼死严守,只要不让清兵登上大屿山沿岸即可。”

    “然后,将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在葡萄牙的皇家舰队上,将他们的火力压制住,夺回马湾港口的控制权,从而让咱们的战船可以出海,进而狙击葡军舰队和清廷战船,那样咱们就撕开环形包围的一个口子,战局将会向咱们有利的方向发展。”

    “可是,如果将全部的炮火都攻击葡萄牙舰队,那清军那边的战船和大炮怎么办?他们也可以炮火攻击,封锁咱们的港口啊。”

    “不然,帮主,你看,赤沥角距离港口长达两里多,而清军的大炮不比葡萄牙的,射程最大也就是两里,更本就无法轰炸到那里。”

    “因此,只要咱们沿岸的炮火能够牵制住葡萄牙的舰队,为内陆战船争取出海的时间,那么战局就会对我们有力,凭借着风向和数量优势,咱们的战船就可以快速追击,并且打败清廷水师和葡萄牙舰队的联军,从而扭转颓然之势。”

    听到军师的讲述,娓娓道来,郭婆带的眼前顿时一亮,光芒愈加炽盛,说完之后,立马高兴豪迈道:“不愧是我的军师,堂堂的黑旗大帮二当家,谋划当真是了得!”

    “军师,你先在这里歇着,拭目以待,我这就去安排,按你说的办,这次一定要将那些狗娘养的打个落花流水,方能解我心头之恨,泄我胸中怒气。”

    郭婆带依然是那么雷厉风行,转眼之间就消失在众人视线里。不久之后,只见大屿山沿岸的所有炮火都对准葡萄牙舰队,千门大炮一起发射的威力可想而知,炮弹就像下雨一般,落在葡萄牙战舰附近。

    奈何,战船的帆布和桅杆已经被破坏,无法借助风向迅速调整位置,躲避如雨般的炮弹。一时之间,皇家舰队的九艘战船陷入危机之中,三艘战舰被击中,人员跳入大海中。

    同时,黑旗大帮的内陆的战船快速行驶,奔赴海洋,船帆全开,炮弹入膛,刚一驶入海洋,大炮瞬间而发,轰炸抱头鼠窜的皇家舰队和游弋在近海的皇家水师,战况立马扭转,向着有利海盗一方发展,联军随时都有可能被全歼的可能,情形万分危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赤沥角之战(六)
    &bp;&bp;&bp;&bp;轰轰

    隆隆

    炮火不断攻击着,广东水师的战船开始损失,越来越多,葡萄牙舰队的损失也跟着越来越严重。尤其是以靠近广东水师的那五艘,最为厉害,只有三艘还在海面上,另外两艘都被击毁,沉没于海底。唯一让他们庆幸的是,由于临近广东水师,多数存活的落水葡萄牙水兵都得到清廷战船的救助,暂时逃过一死,被带到赤沥角之上。

    大屿山的某个山头,随着军师身侧的旗令兵连续动作,传达着这位谋士的一系列命令,黑旗大帮出动的战船立马分成了大小两股,快速动了起来,一部分追击葡萄牙的四艘战舰,另一部分攻向葡萄牙剩余的三艘战船和广东水师。

    虽然黑旗大帮的战船来势汹汹,然而数量并不多,多数已经沉没在马湾港口。因此,葡萄牙舰队和广东水师尚可以盘桓一二,与黑旗大帮周旋,战事陷入胶着状态,战果只能交给时间去裁判,看天意如何?

    葡萄牙皇家舰队,拉斐尔号战舰上。

    上尉看着战船被炸毁的头尾两侧,战火轰隆之中,之前的兴奋之情消失不见,不再傲然自得,现在全是焦急惨白之色,心中尽是不安之情,焦虑的不断踌躇着,总是看向一旁,还是沉稳不已的指挥官,费尔南安德烈将军。

    “将军,现在该怎么办啊?一旦黑旗大帮那些海盗反应过来,将沿岸所有的大炮都对准咱们这里,就全完了。趁着现在还有回旋的机会,不如咱们赶紧撤退吧?保存实力要紧!”

    “撤退?往哪里撤?你看看咱们的战船,没有了桅杆和船帆,逃得脱海寇的追击吗?一旦离开中国水师的攻击范围,没有任何掩护,咱们的战舰就会彻底暴露在海盗的炮火之下,被他们的战船围而歼之。”

    一连串的反问之语,使得上尉愣在那里,无法应答,瞬间闭起嘴来,但心里依然是慌乱,渐渐在面部浮现开来。费尔南转头看了看,叹息一声:“哎,还是太年轻,刚从海军学院毕业,没有经历过什么像样海战的孩子,心里素质就是不行啊。”

    就在这时,突然之间,隆隆之音响起,震耳欲聋,接着就是天空中无数的炮弹穿梭而来,转瞬即至,落在葡萄牙皇家舰队附近,又是一艘战船沉没,上面的水兵全部身死,漂浮在海面,一些广东水师的船只也跟着遭殃,被摧毁。

    “快快,给我轰炸他们,反击,快反击!”

    “如果黑旗大帮的指挥官被我抓到,一定要将他吊死,拧下他的脑袋”

    上尉不断嘶吼,面部狰狞着,说着狠话,然而战船上的兵士依然有条不紊的操作着,并没有因为他的催促而加快动作。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面对黑旗大帮沿岸的炮火攻击,拉斐尔号上的几门大炮突然哑火了,再也无法发射。立即之间,一名水兵快步而来,站在费尔南的身前,迅速禀报。

    “报告,将军,大炮不能再用了,连续使用了这么长时间,炮膛过热,若是强行使用的话,很可能会造成炸膛,或者大炮彻底报废,无法再使用。”

    上尉傻眼了,没想到会突发这种情况,正在嘶吼的嗓门儿戛然而止,面部瞬间变为死灰之色,嘴巴颤巍地喃喃不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转而尽是绝望之色,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费尔南至始至终淡定的神色,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眉头皱了皱,随即命令道:“停止炮击,向中国水师靠拢,驶向赤沥角,登陆上岸,协助他们攻击大屿山,以最短的时间拿下他。”

    拉斐尔号战船刚刚驶离,就要前往赤沥角时,突然之间,隆隆的炮鸣声瞬间大幅度减弱,天空中轰炸而来的炮弹随之减少。

    见此情形,费尔南快速举起望远镜,看向大屿山方向,郑重的观察着。随着炮声的大幅减弱,愣神中的少尉醒转开来,指着大屿山沿岸,没有炮火来袭,欢呼起来,不断庆幸着。

    “哈哈,天助我们皇家舰队,上帝是公平的,我们的大炮哑火了,他们的大炮一定也不能使用了,哈哈”

    随着时间的渐渐流逝,费尔南安德烈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庆幸,双眼中闪过希冀之色,嘴角不禁微微翘起,笑了起来。

    “哈哈,少尉,还真被你说对了,黑旗大帮沿岸的大炮也出现了问题,应该和咱们差不多,都是大炮连续使用太久,造成炮膛过热,短时间里是无法使用了。”

    这时,自己的话语得到费尔南证实之后,上尉立即兴冲冲的问道:“将军,那现在咱们还去赤沥角,和中国水师会合吗?”

    “去,为什么不去?何况海盗战船上的大炮还能用,咱们的战舰依然处于劣势,无法和他们对战,因此不能在海上独自行驶,还是和中国水师会合在一起比较好,相对安全一些。”

    说罢,两艘葡萄牙战船穿过一艘艘广东水师的大小战船,渐渐靠近赤沥角,上尉的双眼之中充满着希冀之色,祈祷着这支他看不起的中国辫子水军,能够给他以惊喜,带来逃出生天的希望。

    此刻,炮火的互射已经非常弱了,只有广东水师、海盗战船以及葡萄牙其他四艘战舰,但消灭了追击的黑旗大帮的战船后,也嘎然哑火,无法再远离攻击,凭着还算完好的战舰优越性能,借助风力,迅速也靠向赤沥角靠拢,与费尔南安德烈会合。

    虽然炮火不多,但交战双方依然惨烈,还是处于胶着状态,相持不下,一时难以分出胜负。

    赤沥角三面被大大小小的战船小舢板围绕着,层层层保护着,独留正西方一片空白,越靠近东侧船只越多,只因那里最接近大屿山,正在不断厮杀着,想要登陆大屿山。然而,由于郭婆带下的是死命令,大屿山沿岸的海盗殊死守卫着,没有失去海滩,但也是用一条条性命换来的。

    此刻,没有了大炮的互射和轰炸,双方人员的死亡数量瞬间大幅下滑,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战局的相持不下,伤亡又在慢慢增加。

    滨临近海,海盗大炮射程远的优势不再,因为广东水师的战船快速靠近,拉近了距离,战况如何演绎,哪一方获胜,全凭各自的战船数量以及大炮门数的优势。

    群船环绕,赤沥角中心之处,一个小山丘之侧,简易的营帐之中,费尔南带着上尉站在那里,其余的下属都在外面等着,上座坐着广东水师主帅,水师提督孙传谋。

    随着翻译人员的讲述,两方主帅开始交流沟通,表达彼此的意思,作为葡萄牙和广东水师的最高指挥者,两者虽然谈不上相谈甚欢,但也是气氛祥和,并没有因为往日葡萄牙海军侵占、袭扰广州沿岸而发生不愉快的事情。

    “想必这位就是葡萄牙最高将领,费尔南将军吧,快请坐,入席,不能怠慢了我们的盟友。”在翻译人员的转述下,孙传谋表达着自己的善意,邀请费尔南入席。

    这一刻,一侧的上尉想要发作,置问对方为何忽视自己之时,立马就被费尔南阻止了,跟着坐在一侧,心里生着闷气,怏怏不乐。由于多次指挥皇家舰队有功,费尔南被皇室封为贵族,伯爵。因此,优雅的坐下之后,就开始讲述自己的心中之虑。

    “孙将军,虽然黑旗大帮那群海盗的岛上大炮哑火,无法使用,可是他们还有一支海上战船编队,一旦他们和沿岸的海盗遥相呼应,攻打咱们,形势不容乐观啊。”

    “而且,贵方的大炮虽然比我们的使用晚,应该也坚持不了久,很可能随时无法使用。若是再这样相持下去,咱们双方就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赤沥角之战(七)
    &bp;&bp;&bp;&bp;随着下属的徐徐翻译过来,孙传谋那原本热情洋溢的面部顿时一滞,僵硬起来,转而变为凝重之色,额头紧蹙,脸色难看起来。

    “徐总兵,他们说的情况真是这样的吗?咱们的大炮也使用不了多久,我可是记得比他们使用晚了很长时间?”

    许廷桂先是一阵支支吾吾,接着眼前一亮,献计道:“额大人,属下也不知,不了解咱们的大炮性能,不如传讯两个水兵过来,问个清楚。”

    还好翻译人员机灵,没有将这段话翻译出来,不然孙传谋将会更加难堪,丢人非常。不仅自己不知道武器的性能,就连自己的属下也不知道,若是被盟友知道了,就算不说什么,心里也会耻笑不已。

    即便如此,孙传谋也觉得脸发烫不已,但现在情况又很严峻,短时间里必须做出抉择,就要传讯兵士进来,查问一下,一个声音响起。

    “启禀大人,这个葡萄牙人说的不错,咱们的大炮支撑不了多久,一旦全部哑火,战场形势将会对我方非常不利。”

    “哦,施总兵,你怎么知道大炮坚持不了多久,有什么凭证吗?”见有人回答提督的话语,许廷贵呛声问道,觉得和自己平级的施明志在抢风头,灭了自己的威风。

    “许总兵,你难道不知道咱们水师目前的情况吗?不仅人员补充不上来,而且咱们的战船、鸟铳以及大炮等军需物品一直得不到及时更换,现在使用的多是陈旧的,已经使用多年。”

    就在两人还要争辩,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时,那名上尉率先表达不满了,质问道:“你们说什么呢?可不可以将你们的说话内容,让翻译人员说出来。”

    上尉还要表达不满之情,就被一旁的费尔南阻止了,打断下面的话语,转而自己说道:“孙将军,虽然不知道你的部下在争论什么,但我认为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如何打赢这场仗?如何应对将会出现的情况,而不是争执什么?”

    在孙传谋的示意下,翻译人员迅速转述过来。立时之间,大帐之内安静了下来,施明志更是羞愧不已,请罪道:“启禀大人,属下不该在这个时候与人争辩,请大人责罚,还望大人相信我所言所语,皆为事实。”

    作为广东水师长期的最高统领着,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军队的尴尬窘境?作为一军统帅,一个指挥者,怎么会不知道目前的形势?因此不再多言,孙传谋立即命令道:“施总兵,就由你带领咱们水师的战船,去迎击海盗的战舰,务必在最短的时间里,大炮哑火之前,解决黑旗大帮这群海盗。”

    “是大人,属下领命,但还有一个请求,望大人允许。”

    “快说,什么请求,时间不等人。”

    “启禀大人,属下想让葡萄牙完好的四艘战舰一同前往,一起迎战黑旗大帮的战船。”

    “恩他们的大炮已经不能用了,怎么和海盗作战啊?即便如此,我答应你,毕竟是葡萄牙的战舰,要想他们随你一同前往,应该获得费尔南将军的同意啊。”

    翻译人员在同步转述着,上尉脸上立时现出愠怒之色,但没有立即发作,知道一切都有自己的长官做决定,轮不到自己表达不满,费尔南将军适时开口了。

    “施将军,我军的那四艘战舰你也知道,上面的大炮已经不能使用了,都已哑火,就算我们想帮你,也是爱莫能助啊。”

    施明志微微一笑,很是自信的说道:“费尔南将军,这个简单,趁现在我方的大炮还能使用,暂时先放到你们的战舰上,凭着你们船只的航速,可以大大增加咱们联军胜算的可能性,你说对吗?”

    费尔南沉默下来,一时犹豫不决,怎么不知对方打得什么算盘,就是尽可能将自己一方损失最大化,降低自己国家在澳门的军事力量,但对方的请求又入情入理,无法拒绝。

    “费尔南将军,不能再犹豫了,一旦咱们落败,你们的战舰保存的再好,也是别人的战利品,我想将军不想沦为海盗的俘虏吧?”

    施明志的适时加一把火,使得原本犹豫不决的费尔南痛下决定,一口答应,但说道:“行,我答应你,不过要由我来指挥四艘战舰,我的人操作大炮。”

    短暂的交锋过程,孙传谋也回过味儿来,见费尔南答应下来,立刻笑着附和道:“哈哈,这个小事情,现在我就可以做决定,答应你的要求。费尔南将军,希望你们两个配合融洽,马到成功,打破海盗战船的围追堵截。”

    施明志接过军令,就向帐外阔步走去,费尔南带着上尉也随同前往。不得不说,葡萄牙的战舰很不一般,布置和运输大炮效率很高,十分钟之内就完成了。

    费尔南刚登上战船,航速才加快,炮火隆隆之中,上尉迫不及待地问道:“将军,中国的那名将领明显不怀好意,想要将咱们剩下完好的战舰拖下水,让海盗击沉,你为什么还要答应他啊?”

    “不用你说,我当然看出了他的叵测用心。但是不可否认,有一他说的没错,一旦联军失利,无法打败海盗的战船,战舰保存的就算再完好,也是敌人的战利品。”

    “更何况,我不想当一名被俘的将军,我也有的尊严和做事原则,绝不坐以待毙,将自己的性命前途和战场胜负交给别人,我要尽最大的努力让这场战争的胜利属于我们。”

    费尔南说的掷地有声,铿锵有力的回荡在四周,使得上尉哑口无言,无力去反驳,有些愣神,从未见过将军有如此表现,以往都是沉着冷静,分析战场情形。

    将军的这番话语格外具有煽惑力,激荡的上尉内心也是热血沸腾,受到的冲击很大。作为一名军人,谁愿意成为别人的俘虏?谁愿意自己的武器,成为对手的战利品?

    这一刻,上尉情不自禁地紧握双拳,胸中尽是斗志昂扬之意,不再废话,不再打扰,深情认真而冷峻的听从费尔南的命令和指挥,毫无置疑,坚决服从和执行。

    二打一,三方人马交战着,这一刻,海上的战事异常激烈,火力格外凶猛,都在不要命的向对方开火,以此获得战场主动权,从而主导整场战争,取得最终的胜利。

    葡萄牙的皇家舰队又损失两艘,其他两只也在苟延残喘着,无力的在做最后挣扎,施明志率领的广东水师的船只也不断在沉没,海盗这边要好很多,凭借着地利和天时的优势,借助风力总能有效躲闪,躲过多数炮弹,但依然损失不少战船。

    总体而言,黑旗大帮一方还占着优势,无论是战船数量,还是武器装备上。

    此刻,费尔南的眉头皱的都快拧成麻花了,战意昂扬的上尉也不时地流露出焦虑之色,战场形势非常不利,忽然之间,眉头紧蹙的费尔南,额头舒展开来,喃喃自语的轻声述说。

    “起风了,风向变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急转直下
    &bp;&bp;&bp;&bp;一直守候在旁边的上尉疑惑起来,不解将军这是怎么了,为何是这副神情,听到费尔南那若有如无的喃喃自语,模糊的声音,不甚清楚,疑惑地问道:“将军,怎么了?你在说什么?”

    费尔南从晃神中醒转过来,连连说道:“没没,没事儿,继续观察海盗的情况,注意让咱们的战舰躲避敌人的炮弹,你继续留心咱们的大炮还能使用多久,能不能再坚持一会儿?”

    “将军,这个不好说,这些中国的大炮不知道使用了多久?而且,大炮本身就有问题,炮体表面坑坑洼洼的,一看就知道,它们平常之时没有得到很好的保养,或者那些人给的根本就是低劣品质。,总之,它们坚持不了多久。”

    费尔南不再说话,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硬着头皮与海盗干,一旦撤退,就会被追击,那样形势将更加不利,保持沉默的同时,心里也在暗暗祈祷着,希望这股希望西风能够助我们一臂之力,改变目前不利局势。

    广东水师的某个战船之上,感受到风向的变化,原本愁眉不展的施明志哈哈大笑起来,一改刚刚即将落败、与战船共生死的颓废之态,言语之中,尽是胜利在望情怀。

    “哈哈,天不亡我施明志,万岁,庇佑我朝。所人员听着,迅速从船舱取出猛火油,将战船行驶到上风口,同时解下小船。”

    随着施明志的命令下达,船只上面的人员高速运转起来,全部开始行动,旗令兵也在传讯着最新指挥,广东水师的所有战船开始改变航向,徐徐转到西北方,上风口之处。

    大屿山的某个山头,黑旗大帮的军师一直在观察着整个战场形势,从未间断过分析。人虽未在战船上,海盗的所有战船行动皆在他的指挥之下。经过一番的运筹帷幄,眼看就要胜利之时,看到广东水师一反常态,突然直奔下风口,情不自禁地踌躇起来,嘟囔自语着。

    “怎么回事儿?不该如此啊?从刚刚的表现来看,广东水师的指挥者很有才能,不可能做出如此愚蠢地决策,将战船驱使到最不利的方位。”

    一时之间,这位智谋远虑的军师疑惑起来,再次拿过望远镜,仔细观察海面情况。渐渐地,他的双眼微眯起来,眉头开始出现皱纹,一丝明悟划过脑海,立即大喊一声,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

    “不好!”

    “快,快传达我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命令所有战船都要赶到广东水师的前面,占领上风口,居于有力地势。”

    对于长年累月横行于海上的海盗而言,他们干的是袭击过往商船、杀人越货、捆绑肉票的行当,很少和官兵正面接触。因此,此时正在海面战斗的黑旗大帮战船,上面的人员并没有意识到天时已经不在,地利转化为地害,战场情形瞬息万变。

    作为出谋划策的军师,根据敌方战船的诡异行为,嗅到一丝异样的味道,敏捷地感觉到其中有某种不轨,从而再次观察海上环境的情况,以至于意识到己方的不利地位,瞬间做出抉择,说明他是一个合格的指挥者。

    奈何,身不在战场,无法第一时间捕捉到局部风向改变,从而造成贻误战机,使得已方战场落于下方,随时都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然而,战场上的战机转瞬即逝,时间的把握很关键,犹为重要,因此军师的补救措施已经晚了,无法改变什么,大势已定。

    只见广东水师已经占据上风口,遥遥领先海盗战船,位于西北面,一艘艘小船只被瞬间燃,眨眼间挣脱束缚,借助着狂风巨浪,裹挟着凌厉之火势,飞速行驶,直奔黑旗大帮的几十艘战船。

    广东水师的几百艘火船,犹如一片会移动的火海,形成一支离弦之箭,以雷霆之势袭击而去,不出几分钟就会扑向海盗的战船,将其淹没于火海之中,无论是海盗,还是船只,都将船毁人亡,葬身于鱼腹之中。

    此刻,军师目露狰狞之色,尽是血丝,突然嘶吼大叫起来。

    “快快,让他们边向西行驶,边炮轰靠近的火船,快快。不然所有的战船都会被烧毁,都别想活着。”

    广东水师的战船上,施明志兴奋的看着这片火海,目中光芒晶莹炽盛,看到有几只海盗战船得以逃脱,由衷的赞叹道:“不简单啊,这个海盗的指挥者真的不简单,临时指挥能力堪称卓越,就算是我施明志,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这样的对策,还那么周全,但是一切都晚了,局势已定。”

    施明志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也没有洋洋得意而沉浸在自己的壮举之中,而是立刻果断命令道:“所有的战船开赴赤沥角,协助水师登陆大屿山,争取最短的时间拿下他。”

    炮火已经渐渐消失,只有余音,哀嚎痛苦之声若隐若现,黑旗大帮的战船噼里啪啦的燃烧着,火焰不断在肆虐,浓烟汹涌翻滚,弥漫在四周,被海风吹散,依然浓郁无比。

    上尉站在费尔南的身旁,震惊的看着海面的一切,依然处于无法相信之中,来之前还对中国水师的火船不屑一顾,此刻却让他大开眼界,深深地上了一课,不要小看任何人,不然,很有可能带来无法承受的后果。

    费尔南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善意的说道:“上尉,以后不要小看这个古老的文明国度,尽管她现在变得固步自封,开始蒙昧无知起来。”

    “哎,在海战的这条路上,还有很多你要学的,比如咱们现在的盟友,那个中国水师指挥官施明志将军。”

    听到自己的长官说得意味深长,暗含着无限意蕴,上尉从震惊中醒转过来,请教道:“将军,为什么这样说?那个施明志怎么了?”

    “上尉,你回想一下,自风向变了之后,那名中国将领就当即下令,占据有利态势,从而燃火船,将海盗的战船烧毁殆尽,只有几艘狼狈逃出。只此一,就可见他在海军指挥方面很有天赋。”

    “再看现在的情况,刚一获得胜利战果,这个施明志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停留,立刻就带着全部战船,奔赴赤沥角,支援那里的中国水军,可见他的头脑非常沉着冷静,具有把握战场全局的能力。”

    “从这两方面来讲,他足可以指挥一支庞大的海军舰队,完全可以胜任海军元帅一职。”

    上尉似懂非懂的听着这一切,暗暗地记在脑海里,将这场海战当做自己的学习案例,准备回去之后好好揣摩一番,认真研究。

    “好了,咱们也不要停留在看热闹了,作为盟友,虽然现在只有两艘战舰,咱们也该去帮忙一二,尽早拿下大屿山,省的再有突发状况。”

    随着葡萄牙战舰尾随而去,海盗没有逃离的战船,全部化为一片焦灰,从此再也不存在。

    此刻,大屿山的山丘之侧,军师的双拳紧握,指关节微微泛白,眸子中尽是不甘之色,更有一丝挣扎之情,此战已落幕,若无意外,大屿山守不住了,他黑旗大帮只能狼狈逃走,保留一份实力,以便东山再起。

    尽管如此,挽回败局的可能性很他军师还想一试,做最后一丝努力。因此,他不再站在山头上,飞奔而下,寻找郭婆带,进行最后一战。

    若成功,堪堪保住大屿山,这个经营了多年的营寨若失败,只能仓皇逃走,再图他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军师的真实用意
    &bp;&bp;&bp;&bp;赤沥角对面,大屿山沿岸两里,都已经成为攻守的火力点。施明志带着战船队伍刚一到达,只来得及轰炸几发炮弹,大炮就跟着全部哑火,短暂的优势顿时被大幅削弱,战船只能用来执行运送兵力的任务。因此,沿岸守卫的黑旗大帮一干海盗才得以喘息,暂时守住了沿岸防线。

    “军师,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现在敌我双方正处于战斗最激烈的时候,进行争夺海滩,实在太危险了,你还是先下去吧。如果有什么计策,可以派人告诉我,或者叫我下去也行。”

    “帮主,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慰。不过,现在形势危急,如果还这样拖延下去,咱们连撤退的后路都没有了。”

    子弹飞射之中,喊杀嘶鸣之际,两人蹲在沟壑里,躲避流弹,战火之中商谈着事情。

    此刻,郭婆带看着一脸凝重的军师,知道事态很严重了,自己一方非常不利。刚刚的海上鏖战,他一直看在眼里,从未停止注意过,拉着军师就来到了一个相对安全区域,让两人的交谈更加清晰,不被打断。

    “帮主,根据目前的形势,无论是武器装备,还是战斗人员数量上,咱们都不占优势。若是这样打下去,必败无疑。因此,要想改变现状,必须有外力参与进来,两面夹攻广东水师和葡萄牙舰队,否则只能撤出大屿山,来日徐徐图之。”

    “外力?军师,你说的外力不会是指”

    “正如帮主所想,若想要保住大屿山,打败他们,只能向红旗大帮的郑一嫂和张保仔求援,别无它策。”

    “军师,向其他海上帮派势力求援不行吗?虽然名义上与红旗大帮有着联盟关系,但是咱们和他们的过节,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我愿意低头向他们求援,红旗大帮也不一定派帮众前来,支援咱们吧。”

    军师思忖了片刻,深深地看了一眼郭婆带,觉得他说的很诚恳,于是解释道:“帮主,我当然知道这些。向其他海上帮派求救是不可能了,他们不仅与咱存在联盟关系,而且还和官府的一些势力暗中有来往。”

    “此次广州府攻打咱们的行动,事前闹得那么大,那些海上帮派一定会得到招呼,如果咱们贸然派人前往求援,只会白白的浪费时间,使得形势更加不利于我们。”

    “更何况,现在的局势非常明朗,非常不利于我们,此时此刻,其他那些帮派不会帮咱们的,作壁上观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可是,军师,凭着以前的过节,红旗大帮能前来相助吗?特别是郑一嫂,当初我趁着郑一刚死,要求她嫁给我,更是将红旗大帮赶出了大屿山,你觉得她还会支援咱们?”

    这次军师沉默了,良久不语,只是持续了短暂的时间,就道出了其中的关键症结,甚是笃定的回答道:“红旗大帮一定会来支援咱们!”

    “当然,他们并非出于善意,又或者因为什么海盗大联盟关系,而是因为,他们一直都想要重新夺回大屿山。还有一点,他们不得不前来。”

    军师的话语一顿,立马引来了郭婆带的强烈好奇心,痒痒的催促道:“哪一点?”

    “海盗大联盟,就是这一点。想当初,这个联盟是由郑一一力促成的,并由其担任盟主。虽然郑一意外死于台风之中,但是红旗大帮实力犹在,依然是盟主的角色。”

    “所以,一旦咱们向她求援,郑一嫂不可能不答应,不然海盗大联盟就会名存实亡。更何况,就算郑一嫂感情用事,不想帮咱们,但红旗大帮还有一个张保仔,足智多谋的他不可能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

    郭婆带大叫一声“好”,对于军师入情入理的分析很是佩服,就要答应派人求援之时,突然停顿下来,疑惑道:“军师,既然无论怎么样,结果都是咱们失去大屿山,何必还那么麻烦,摇尾乞怜般的向红旗大帮求援,咱们直接弃守大屿山,不就好了?”

    对于帮主的领悟能力,军师很是无奈,神情认真的点出其中的利弊,晓以缘由,解释道:“帮主,我之所以这么大费周章的让你向红旗大帮求助,让咱们的兄弟拼死抵抗,等到红旗大帮的援军,就是为了咱们以后的发展和生存问题。”

    “军师,怎么讲?这和咱们以后的发展与生存问题有关吗?难不成你想让我投奔红旗大帮,依附于郑一嫂那个娘们儿?绝不可能!”

    “帮主,你误会了,想想看,一旦红旗大帮答应了咱们的求援,前来协助咱们,势不可挡的就要和广东水师与葡萄牙舰队正面接触,一战不可避免。”

    “当然,生力军的红旗大帮肯定站着绝对的优势,完全可以打败联军。然而,他们会甘愿被俘吗?一定会有一场殊死搏斗,面对广东水师的拼命一击,就算他红旗大帮再如何强大,也会伤筋动骨,广东水师也会遭到沉重打击。”

    “如此的话,失去大屿山之后,我们就不会面临清廷的再次围剿,以及红旗大帮对咱们的蚕食。短时间里,咱们黑旗大帮就可以得以喘息,生养休息一段时日,慢慢恢复元气,不必遭到灭顶之灾。”

    军师的言之凿凿,词词如理,明确清晰地表达,使得郭婆带由于失去大屿山的不快一扫而光,还有一丝希冀之光,放佛看到自己以后恢复实力,再临大屿山的场景。

    “行,军师,就听你的,我现在就派人手持着信物前往,向红旗大帮求援。”

    “慢,帮主,等一下,让属下修书一封,配上你的信物,才可万全,方能说服他们答应支援。”

    “好,就按你说的办。”

    随后,两人分工而作,一个差人拿取信物,一个研磨取纸,快速书写着,将目前形势无限夸大,又适可而止。言其厉害,晓以利弊,让红旗大帮不得不答应援助。

    两人交谈的内容很多,但并没有浪费多少时间,郭婆带交代完后,再次奔向前线,与清兵厮杀,守卫大屿山的沿岸沙滩,不让清兵踏上大屿山一步。

    当军师写完书信之后,再次来到郭婆带的身边,这次没有阻止,而是说道:“军师,如果清兵现在就通过战船运送兵力,从马湾登岸,咱们就完了,根本就抵挡不住,反应不过来,毕竟船速比人跑得快多了。”

    “帮主,不用担心,他们不敢从马湾登陆,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海上的那片火焰就会为他们送行,不用咱们动手,就能消灭敌人,成为他们的葬身之地。”

    “恩军师,为什么这样说?现在马湾又没有咱们的兄弟守卫,更没有战船巡逻,你说的什么意思?”

    “帮主,你看,现在还是西北风,如果他们真的从马湾上岸,估计人还没有登录,就会被那片吹向马湾的火海淹没。”

    军师一指远方,那片还在熊熊燃烧的火海,徐徐讲述着,眼里闪过有一丝希冀之色,多么渴望清廷水师与葡萄牙舰队真的那样做。然而,一切只能幻想。从之前对手的种种表现来看,他们绝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沿着军师所指的方向,郭婆带看到那片火海正在缓缓移动,方向正是马湾港口,心里顿时放松不少。

    砰砰!

    枪声依旧,不断地互射着,广东水师的一只只战船不断运送着兵士,直达赤沥角对岸的大屿山海滩。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身先士卒
    &bp;&bp;&bp;&bp;中午时分,自从广东水师与葡萄牙皇家舰队一举偷袭成功,将马湾港口的大部分海盗战船击沉以来,截至目前为止,八个小时过去了,双方处境几次逆转,现在还是处于相持不下的状态,依然进行着登陆争夺战。

    枪声不断,从未停息过,滨临赤沥角的大屿山沿岸,躺满了大量清兵尸体,海面上更是漂泊无数,黑旗大帮防守的地方,也有数不尽的海盗尸体。

    血染沙滩,沿岸的海水变为赤红色,滚滚拍打着海岸。

    赤沥角上,广东水师的军营大帐之内,施明志站在中央之处,费尔南将军却是悠然的坐在一侧,上座的孙传谋满脸阴翳之色,铿锵有力的斥责着。

    “施总兵,你是怎么指挥的?居然到现在还没有拿下大屿山,没有将黑旗大帮的那些匪寇消灭,该当何罪?”

    “施总兵,不要以为刚刚打了一个小胜仗,歼灭了几个海盗,打沉几艘敌船,你就可以持功傲物,不将本帅放在眼里,哼”

    “现在我命令你,半个时辰内,消灭对面沿岸的所有海盗,否则军法处置,别怪我手下无情!”

    “是,属下这就去。”

    施明志带着一干众副将躬身退去,缓缓走出营帐,向着战船走去,手下之人一脸的愤懑之色,非常不服气,心里堵堵的,一股郁结之气藏于胸中。

    营帐内,坐在一侧的费尔南虽然听不懂孙传谋的所言所语,但听到其训人语气,斥人语感,怎么会不明白什么情况?对于中国水师的尔虞我诈,素有耳闻,不禁嘴角微微挑起,勾勒出一丝幸灾乐祸之意,放佛自己是一名局外人,正在看一场好戏。

    广东水师的战船之上,施明志下达着一系列命令,指挥自己的直系部属,进行殊死的抢滩之战,一个个往日的兄弟倒下,他的心在滴血,就像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但依然面无表情,强忍着内心那股冲动,保持着一名指挥员应有的冷静。

    战鼓雷雷,枪声阵阵,厮杀声不断传来,施明志训练几年的士兵越来越少,不断倒下,依然不顾生死的前仆后继而去,施明志的眸子中闪烁着泪光,但迟迟没有落下,反而站的愈加笔挺,面庞更加坚毅。

    战斗越来越惨烈,伤亡的兵士越来越多,施明志的眼角微微砰砰直跳,那是心在滴血,为兄弟复仇的微观表现,一旁的副将看不下去了,出言相劝道:“将军,不能再这样打了,再这样继续下去,咱们兄弟都会死光的,快停下来吧!”

    “不行,既然提督已经下了将令,作为一名军人,我就要坚决的执行去,不会有任何的折扣,哪怕咱们的人死光了?”

    “提督大人?好一个提督大人,哈哈,他根本就是找茬,没事儿找事儿,看不起咱们汉人统领,不将绿营军士当人。目前为止,八旗的那些水兵未动一个,将军,就停下来吧,想想其他对策,从其他的地方攻入大屿山,可好?”

    “住嘴,你不想活了?如果被其他人听到了,检举你非议主将,那可是砍头之罪。这次就算了,我当作什么都没有听到,不用多言了。”

    “好吧,施大将军,你就固执下去,继续坚持统帅的命令,本将这就去战斗,与咱们的兄弟共生死,并肩作战,一起死在那里,如你所愿,行了吧!”

    副将一脸的愤恨之色,负气而去,扬长跳下战船,来到一艘即将起航的小船,前往大屿山沿岸。

    施明志只来得及伸了伸手,一只手在空气中抓了抓,无力阻止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副将离去,只身赴死,双唇苍白的喃喃张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枪林弹雨中,小型战船快速行动,副将端起鸟铳率先冲锋,扣动着扳机勇往直前。

    砰砰!

    枪声阵阵,不断轰鸣,副将穿梭其中,不断奔跑,不断冲锋。突然之间,他那高大雄伟的身姿一顿,费力的踉跄几步,瞬间倒地,一头扎在沙滩中,最终了无生息,重重地躺在那里。

    施明志一直都看着这名副将,这个出生入死的兄弟。这些年里,不知道有多少次,彼此互相档过枪弹,将对方从死人堆里刨出。

    这一刻,放佛时间凝结在那里,静止不动,施明志的心脏砰砰直跳,耳边一片宁静,胸膛不断起伏,脸上开始抽搐起来,一股毅然决然之意从丹田之处上涌,蹭蹭往上直窜,喉咙闷吼嘶鸣,一扔望远镜,拿着鸟铳就跳下战船,来到一艘小型船只上。

    “起航!”

    简短的两个字掷地有声,铿锵有力,命令着士兵。然而,小战船并没有行使,船上的其他兵士愣愣的看着这一幕,觉得如梦似幻,不敢相信。

    施明志目光冷冷地扫了过去,鄙视着那名驾驭战船的兵士,鸟铳抬起,直指对方的脑门,幽幽命令道:“起航!”

    那名兵士浑身一个机灵,感觉自己置身于三九之天,寒冷无比,不敢有任何耽误,立马渡船开来,快速的划着浆,向着对岸划去。

    “既然我无法更改将令,那我就陪你们赴死,同患难!”

    随着施明志的悍然出动,来到最前线,立马搅起了绿营兵士的疯狂,战船嗖嗖行使,以最大速度驶向大屿山,兵士全然不顾的冲锋,一个比一个冲的快,悍然不惧生死。枪声阵阵,却夹杂着悲鸣,那是施明志一干汉人兵士的心声,胸中的咆哮。

    “帮主,不行了,清廷的那些走狗好像疯了一般,不要命的扑向这边,估计兄弟们坚持不住了,咱们海水另想它法吧,反正最后这大屿山也不是我们的,只要拖住他们一二就行。而且,他们上岸来的正好。”

    军师佩服施明志的疯狂之时,脸上也是阴阴一笑,眉宇间闪过一丝阴谋之色,毕竟此时是生死相对赴任敌对关系。

    “恩军师,不久前你还要兄弟们坚守沿岸,现在为什么又要放弃了?”

    “帮主,之前之所以那样做,就是不想让他们太容易上岸,尽可能的凭着咱们的优势伤敌,也算是为死去的弟兄讨回利息了。”

    “现在让他们上岸,不仅是兄弟们坚持不住了,还因为,一旦这些鞑子联军发现郑一嫂他们来了,防止他们仓皇逃跑,不然咱们的计划就泡汤了。”

    “哦,原来如此,既然这样,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直接弃守大屿山吗?”

    “不是,郑一嫂他们还没来呢,怎么可以让他们就这样拿下大屿山?”

    “军师,依据目前的情况,对咱们很不利,现在该怎么办,才能纠缠住他们?”

    放佛早就有了谋算,只是微微停顿,整理一下情绪,组织好语言,就缓缓说道:“帮主,现在咱们要做的无非有二。其一,想好退路,将多年的积蓄偷偷转移走,这些东西将是咱们日后东山再起之资其二,不计一切代价拖住广东水师,直至郑一嫂的援军赶来,让他们相互争斗,彼此削弱,为咱们以后的崛起创造条件。”

    “所以,帮主,你赶紧带着一些兄弟转移物资,我在这里挡着,打掩护,为你提供时间,快点帮主,再晚就来不及了。”

    “说的什么话,让你一个文弱书生殿后,拖住敌人,这不是在打我郭婆带的脸吗?虽然我只是一个海盗,但也是一名海上枭雄人物,死了也不能掉面子。”

    “听着,你带着一部分兄弟去转移物资,我在这里与鞑子的走狗周旋。放心吧,大屿山的地形,没有人比我熟悉,凭着地理优势,拖延一段时间没问题。”

    看着郭婆带说的认真而坚决,知道帮主已经下定决心,谁也无法更改,因此只是留下一句话,就快速离去,直奔大本营而去,储藏物质的地方。

    “帮主,注意安全,一定要活着回来!”

    郭婆带不再拖沓,也不再纠结什么,快速向一些兄弟吩咐交代着,撤守沿岸,转战内陆,凭借着熟悉地形优势,与清兵周旋,在安全的情况下,尽可能的歼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让人无法接受的命令
    &bp;&bp;&bp;&bp;施明志带人冲杀着,蜂拥而去,转眼间就到了沙滩上,密集的子弹射向远处,黑旗大帮守卫的防线,瞬间就被撕出了一口子,出现一个暂时火力真空。

    一时之间,大量的清兵从后方涌现,奔向那个口子,火力相对薄弱之处,然后继续扩大战果,将口子撕的更大大,寻找着海盗,进行殊死的厮杀。

    此刻,施明志却停了下来,驻足在一个尸体旁,无力的丢下鸟铳,直挺挺的跪在地上,脸上尽是千般自责,万般愧色,复杂无比,一只手抚在副将的脸上,将其圆睁的双眼缓缓合上。

    “杀!”

    千般痛苦化为一声咆哮,长啸过后,施明志眸子中充满疯狂之色,一脸坚毅的再次冲锋,任凭飞射而来的子弹穿过皮肉,放佛感觉不到丝毫痛楚,一往如前,冲杀起来。

    赤沥角的沿岸,孙传谋在众多将领的陪同下,遥遥相望着彼岸,看着大屿山沿岸施明志所部的战斗情况,当见到绿营拿下海滩的控制权、登陆大屿山再无障碍之时,眼中立即光芒大涨,满脸的兴奋之色,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命令。

    “协副将林国良、总兵许廷桂出列,听令。”

    “末将在,请大人下令。”

    “听着,立刻率领你部所属人员出发,登陆大屿山,剿灭黑旗大帮一干匪寇余孽,不得有误,要打出八旗子弟兵的绝世风采来,回去之后,本帅为你们请头等功!”

    “是,末将定当肝脑涂地,全力剿灭海盗余孽,不让大人失望。”

    “去吧,速战速决。”

    协副将林国良和总兵许廷桂似乎经常面对这种情况,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说话的内容,都是配合的非常默契,完全一致。

    孙传谋赞赏的看着两人,频频点头,轻抚胡须,非常满意,两人离去之后,视线才再次回归,望向大屿山。

    大屿山沿岸的所有海盗已经退却,隐藏于各个地带,或使用鸟铳打黑枪,或躲在杂草之中一刀而出,进行杀戮,有的猫身于大树之上,当清兵接近之际,一跃而下,瞬间结束清兵的性命。

    总之,黑旗大帮的海盗们借助着熟悉地形的优势,尽可能拖住广东水师的步伐,为自己的兄弟报仇,收割着人命。

    随着协副将林国良和总兵许廷桂两部人马的加入,推进队伍的人员密度立马加大起来,使得一些海盗无法隐匿身形,进行偷袭,只有一些帮众可以暗中放冷枪而已。

    “哈哈,施总兵,你可以带你的手下去休息一下,剩下的就交给我和协副将了。放心,我们一定会杀光这帮海盗,为你的部众报仇,哈哈”

    看着肆意而张扬离去的林国良和许廷桂,施明志不禁身体一滞,微微颤抖着,恍若筛糠,双拳紧握,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之色。这不是第一次了,每每和海盗交战,绿营付出巨大的代价,即将拿下最后的胜利之时,孙传谋就会派人参与进来,战果被他的心腹取得。

    这些年以来,遇到这些事情之时,施明志都会自我安慰一番,忍忍就过去了,只要换一个提督,自己的境况就会好起来。然而,这次他忍不住了,他的好兄弟死伤大半,一些人永远起不来了。

    这一刻,他要杀敌,他要再次冲锋,他要为的兄弟而战,拿下郭婆带的头颅,祭奠他们在天之灵的同时,获得最终战果,让水师提督孙传谋无法再躲闪,不能在忽略绿营的功劳和付出。

    施明志奔跑起来,还没有跑出几步,就听到鸣金收兵,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了,那是孙传谋召传自己收兵,听他号令,其实就是让他施明志不能和其心腹抢功。既知如此,虽然心中不甘,施明志还是本能的停了下来。

    一瞬间,施明志感觉天旋地转,一股无力感萦绕在心田,盘旋在脑海里,看向四周,只觉得到处都是一片灰色。与此同时,绿营的一干部众一脸的愤怒之色,夹杂着一丝茫然,想要去反抗,争取自己应得的胜利。

    作为一名指挥员,一个部队的统领者,不仅要有足够的智谋,指挥的游刃有余,打胜仗。还要足够冷静,能够将他的属下活着带出战场,施明志就是一名合格的统帅,所以他退却了,无力地大喊一声。

    “回营”

    冲锋之时,犹如群狼捕猎,悍然不惧,此刻却像是败仗残兵,人人都是毫无生气,没有了精气神,慢慢退去,被一旁的八旗子弟讥讽和嘲笑。战鼓依然雷雷,却不属于他们。

    “帮主,帮主,突然出现大量的鞑子兵,咱们快撤吧,顶不住了,不然就来不及了,没剩下多少兄弟了。”

    “不行,军师那边的事情还没有办完,还需要一些时间,再拖一会儿,援军很快就到了,不用惊慌。”

    “帮主,你先撤,这里由我们顶着,太危险了。”

    “说什么屁话呢?我郭婆带什么时候丢弃兄弟,独自逃生了?不要和老子废话,好好看着前方,将鞑子兵消灭完。”

    “放心吧,无论是我,还是你们,都会活着出去,离开这里的,以后依然还可以横行于海上,逍遥于诸多岛屿之中,这海面依然还是咱们黑旗大帮的天下。”

    郭婆带说这些话、安慰兄弟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欺骗自己?作为有一帮之主,除了军师,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目前的形势,非常严峻,若是滞留下去,凶险非常,九死一生,前途渺茫。

    广东水师的战船上,孙传谋站在栏杆之处,不时地眺目远望,注视着大屿山的战况,笑意频频,一身的戎装,使得他不停扇扇子动作,是那么不伦不类,交相违和,不像一个战场之帅,应有之姿。

    施明志就站在不远处,满脸的痛苦哀伤之色,不满,愤怒,怨恨,这些负面情绪都隐藏在内心,不敢发作,害怕得罪了水师提督孙传谋,连累了自己的部下,自己倒没什么,最多丢官而已。

    这时,突然有一名士兵快速爬上战船,步履匆匆的从施明志的身边擦肩而过,来到孙传谋的身侧。

    “启禀大人,最新线报,十分紧急。”

    将望远镜交给其他人,接过一个便条,徐徐展开,内容刚一映入眼帘,孙传谋的脸色就开始变得难看起来,眉头渐渐紧锁,一只手不停地敲着栏杆,最后还是沉声道:“鸣金收兵,让林国良和许廷桂快点回来,水师立马撤走,回归广州驻地。”

    立时之间,施明志躬身上前,出言阻止道:“大人,不可,如果现在撤军,之前的一切努力就白费了。而且,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这次不将黑旗大帮完全剿灭,一定会成为大害的,以后都不一定有这样的机会了。”

    “哼用你教本官,难道我不懂其中的道理吗?如果可以,我不想完全剿灭黑旗大帮?看看这个,最新的线报。”

    孙传谋将便条扔了过去,施明志一个箭步上前,赶紧接住便条,还好及时,没有被海风吹走。快速打开便条,脸上立马变为凝重之色,不再劝阻,沉默下来。

    看过之后,施明志知道,现在的一切军事行动不得不停下来,立马撤军,才是上上之选,孙传谋的决定是正确的。一时之间,施明志的脸上虽然是失望之色,内心却是兴奋不已。

    “哼,大屿山的登陆是我们兄弟打下,用生命换来的,你们这些只懂得摘桃子的东西,不该获得最终战果,宁愿让这些海盗苟延残喘,也比成全你们好。那些海盗比你们强强多了,更具有有血性,最起码他们是我施明志合格的对手。”

    这一刻,施明志的心性在改变,对上司的埋怨远远超出了对海盗的愤恨。

    无论是赤沥角的广东水师和葡萄牙水兵,还是在大屿山上正剿匪的林国良及许廷桂,都在快速的集结兵士,快速登上战船,最后联军的舰队缓缓提速,驶向西南,广东府的方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绝配
    &bp;&bp;&bp;&bp;广东水师剿匪的行动已经过去了几天,算得上大获全胜,黑旗大帮的郭婆带被斩杀。可是,广东府的大街小巷却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丝毫没有剿灭海盗之后的欢愉与轻松。因为,有一股海盗逃出生天,黑旗大帮神秘的二当家,军师率着残留部众依然盘踞在大屿山。

    对于深受东南沿海海盗之害的百姓而言,深知其睚眦必报的秉性,一次除害未尽,将来必是无穷祸患,他们平常老百姓将会遭受无妄之灾,黑旗大帮海盗的报复将会来的更加猛烈,残忍。屠戮村落小镇,以前可没少干,记忆犹新。

    这一日,杨麟行走在广州的大街上,了解这里的风土人情,刘师爷和杨逍一前一后跟随着,由刘师爷介绍沿街的名吃,道路两侧的繁华酒楼,富商贵族出入场所。

    “大人,这是广州府有名的望江楼,登高之处,可以遥遥远眺珠江码头,观看来往的渡船游轮,晚霞满布之时,犹有壮观,常是文人墨客出没的地方,吟诗作对,好不风雅。”

    “大人,你看,这是君子居,达官显贵聚集请客的地方,家资没有十万两之人,根本就进不去。”

    “喔,照你这样说,只要有钱就能进去?”

    “也不全是,这君子居分为上下两层,下层是专门为富商巨贾准备的,请客宴席之地,楼上唯有权贵才能进入。当然,如果有权贵的邀请,富商巨贾或者平常百姓,也可以上楼。”

    “大人,你要不要进去看看?这个君子居虽然不大,但极为繁华奢侈,各种服务应有尽有,标准都是顶级的,犹如进入帝王家一样。”最后一句,刘师爷趴在杨麟的耳边附声,脸上荡漾着意味深长之笑,神秘兮兮。

    杨麟明白刘师爷所指,那是男人之间的风流韵事,徜徉花海中,只是微微一笑,就摇头断然拒绝了,朗声说道:“咱们还是在街上转转吧,自从来广州府赴任,还没有真正的浏览过。”

    刘师爷有些悻悻然,失望之色一闪即逝,生活于广州府多年,从未有机会进入君子居一游,本想今日沾沾行长的光,奈何杨麟没兴趣,只好头前带路,继续讲述这里的风土人情,盛产之物。

    走着走着,忽然一阵喧嚣之声传来,惹得杨麟嘴角翘起,浮现一丝笑意,不禁短暂驻足,缓步而去,走向嘈杂声音的方向。

    “你个狗东西,老娘还没有死呢,怎么着,现在就等不及了,想要找个小的了?”

    “娘子,你误会我了,我就是看这位小姑娘实在可怜,所以心生同情,逗逗她,不让她太伤心而已,没有非分之想。”

    “啥,说的啥,出于同情?老娘这还心情不好呢,怎么没见你逗逗我,让我开心开心?”

    “我看你就是瞅着这个丫头片子长得标致,心里痒痒的,某个部位蠢蠢欲动了吧。”

    走着的杨麟一个趔趄,顿时被女子的说话大胆,雷得不行,清朝这个封建时代,居然会有这样的女子,荤素不忌,什么话都说得出,比二十一世纪的老娘们儿还放得开。

    推开人群,杨麟三人来到近前,只见众人围着的中心之处,一男一女,女的身宽体胖,着实彪悍,男的虽然高大,但显得很是羸弱,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然而却是一脸的好色之意,猥琐之极。

    很显然,从两人的言谈对话之中可以看出,他们是一对夫妻。

    女人的胆大,话语粗糙,早就使得周围的老爷们儿们连连叫好,跟着起哄,一些大闺女小媳妇羞涩不已,满脸绯红。

    然而,那名彪悍女子却浑然不在意,反而踏前一步,来到男子的身前,出手就是拧耳朵,威胁之意尽显。

    “以后还敢调戏大闺女小媳妇不?走,跟我回家,非得一次性将你掏干不可,看你还有没有力气外出找野食。”

    女子的这话一出,顿时惹得周围人群起哄开来,连连叫好,捣蛋非常:“好好,王二,回去在床上征服你媳妇,以后就可以在花丛中尽情嬉戏了。”

    “谁,谁说的,再吵吵个试试,再挑唆俺家男人,信不信我剁了你们的子孙根,阉了你们这些的。”

    霎时间,四周一片寂静,放佛秋风扫落叶一般,萧瑟不已,离得不远的杨麟虽然不管他的事情,但却觉得裆部冷飕飕的,心中凌乱,看看其他人,遥想也是如此,暗叹一声,这个女子果然彪悍。

    与此同时,那名被揪着耳朵的男人脸上难堪不已,又无法挣脱,只好央求道:“娘子,为夫错了,咱们回去吧,不要让外人看笑话了,回家之后,你怎么着都行。”

    男子的话语刚落,使得原本肃静的气氛瞬间消散,接着哄堂大笑起来,随之女子依然揪着男人的耳朵,推开人群,大刺刺的离开,消失在人群之中,见此情景,杨麟不由得叹息一声,嘟囔一声。

    “哎,这位仁兄真是可怜,家中有如此母老虎,遭罪了。”

    杨麟的自语虽然不大,但离得最近的两人听得清楚,杨逍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刘师爷却依然一副笑意,不敢苟同的说道:“大人,非也,家中有了这个母老虎,那个男的才活得潇洒幸福,不至于流落街头。”

    杨麟神情一滞,很是不解,疑惑的问道:“刘师爷,为何这样说,难道其中有什么缘故不成?”

    这时,人群渐渐散去,一个老者听到两人的对话,适时插言道:“年轻人,一听你就是外地人,王二夫妇两人的事情,广州府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辛亏王二有这么个老婆,不然,他现在吃住都愁着呢。”

    那个老者说一半留一半,就蹒跚而去,没有再说下去,杨麟不禁将目光投到刘师爷的身上,闪烁着询问的光芒。

    “大人,是这样的,这个王二原本是中等富贵之家,爹娘在世之前,活的还算滋润,但不懂得经营生活,双亲一没,家产很快就被他败得差不多了。”

    “不过还好,他父亲在世之时,深知其秉性,吃喝嫖赌,无一不会,每日必流连这些地方。深知这些的王老爷,明白自己百年之后,若想儿子吃喝不愁,守住这份家业,唯有寻一个强势的媳妇儿,才可。”

    “因此,千般寻访之下,王老爷就相中了这个王氏,出身于屠户之家,自小操持家务。虽然人长得粗糙一些,但很会过活,所以就促成了这段婚姻之约。”

    “两人去世不久,三年服丧之期刚过,族里的长辈就根据王老爷生前所托,主持了两人婚姻。”

    “尽管王氏平常之时,说话很是粗野,但并没有什么坏心思,为人不错,拿得住王二,所以邻里邻居的也就放任不管,任凭王氏打闹。”

    听到这里,杨麟不由得赞叹道:“看来,悍妇并不代表她是恶妇,生活所迫而已,不然约束不住吃喝嫖赌的丈夫。剽悍一些,反而是一桩美事儿。”

    “大人,正是如此。”

    围观人群已经散去,徒留行人在街上来来往往,杨麟刚一抬脚,就要迈步而去,继续游览广州府的沿街风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小妞儿,你这是准备卖多少钱啊?正好大爷缺一房小妾,不如跟我走吧,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从此不必流落街头,遭受世人眼光猥亵。”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出手相助
    &bp;&bp;&bp;&bp;听到这些话语,杨麟很是不喜,眉头皱了皱,这些言词之中,充满流里流气,就像心怀叵测之人在耍流氓一样。一时之间,不禁循声望了过去,只见刚刚王氏夫妇上演闹剧的不远处,一个身披孝服的女子跪在那里,低头不语,一副梨花带雨之色,前方躺着一具尸体,用一层白布裹盖着。

    女子的一侧竖着一面牌子,上面写着卖身葬父,愿意为奴为婢。

    再往前,一个浪荡的公子哥站在那里,手持摇扇,身后跟着两名随从,与那名孝服女子正对着,不停摇头晃脑打量着,双眼色眯眯的,嘴巴不停眨巴着。

    同时,那个公子哥的行为并没有停留在言语调戏上,开始动手动脚起来,手一伸,就一夹女子的下巴,被强迫抬起头来,出言轻佻道:“哟哟,看你这副泪眼婆娑的样子,更加惹人怜爱,让本公子更加欲罢不能,今天买定你了。”

    “说,小妞需要多少钱,本公子买你了,跟我走吧。”

    女子抽抽噎噎之状,就要张口之时,突然之间,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很是焦急,虽有责备之意,但更多地是关心之情。

    “侄女儿,你怎么真就这样做了?伯父不是说了吗,你父亲的丧葬费,我会想办法筹集的,不用你卖身葬父。否则,我怎么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兄弟,你的父亲。百年之后,我如何有面目与他相见?”

    只见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出现,不停地说着,尽是惭愧之色,阻止了女子接下来的话语。

    “伯父,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侄女儿知道你的处境,你们家的生活也不容易,已经非常困窘了,我怎么可以自私的再连累你呢?更何况,就算伯父你帮我葬了父亲,可是以后呢?”

    “伯父,就不要管侄女儿了,你能够将家父的尸身带回来,我就已经心怀感激了。”

    “说的什么话呢,不要再固执了。放心吧,只要咱们活着,以后总有办法,侄女儿快跟我回去。”

    络腮大汉上前一步,就要拉起跪在地上的女子,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儿,出言阻止道:“滚一边去,哪来的臭虫?既然你没能力养活这位小娘子,就交给本公子,我一定让她活的舒舒服服,天天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再也不用抛头露面。”

    络腮大汉双目圆睁,双臂一震,断喝道:“毛头小子,让谁滚一边去,听见没?这是我侄女儿,你想干什么?”

    那名公子哥被震得一个踉跄,连连后退几步,被几个随从扶住,才算稳定下来,顿时大怒,指着络腮大汉的鼻子骂道:“怎么着?本公子是在做好事儿,买这位姑娘,碍你什么事儿,又不是你的闺女,管得着吗?”

    一时之间,围拢过来的行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有人好言相帮,有人恶意相阻,或者双臂环抱,看着热闹。

    “这谁啊,人家卖身葬父,自愿而为,抱打什么不平,你情我愿的事情,又不是强取豪夺,欺男霸女。”

    “你不知道,这个大汉是那个女子的伯父,不想看她往火坑里跳,所以才阻止的。”

    “不然吧,我看这个女子长得挺不错的,谁知道是出于伯父之心,还是动了其他的歪念头?这年头坏人多了去了,表面谦谦君子,背地里却尽是男盗女娼,行的多是龌蹉之事,不轨之图。”

    络腮大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阴沉,双拳使劲的紧握着,咔咔作响,想要发作,立时使得那些非议围观之人,吓得连连往后直退,不敢言语太过分,但依然是看好戏的神色。

    那名公子哥已经看出了络腮汉子的不凡,身体魁梧有力,散发着萧杀之意,一股死气萦绕在四周,一看就是杀过人,而且数量还不少,下意识的收敛起来,出言道:“我说,你管的再多也没用,我愿出钱,这位姑娘愿意卖身,好像你也管不着吧。”

    接着,看到络腮大汉迟疑起来,再次朗声说道:“我愿意出五十两纹银,替这位姑娘葬父,我想应该不少了,足够料理丧事,绰绰有余了吧?”

    女子惭愧的低下头,愧对自己的这个伯父,让他下不了台,一时尴尬不已,但还是声若蚊嘶的说道:“够够了”

    络腮大汉顿时满脸的焦急之色,就要出言阻止,那名公子哥已经取出五十两的银票,拉着不情不愿的女子小手,吩咐随从:“还愣着干嘛,快点将姑娘的父亲背起来,到棺材铺里,买一副棺材,让他老人家好生安息。”

    “慢,谁说这位大哥出不起银两,葬不了这位姑娘的父亲?”

    一个声音从人群外传来,推开众人,杨麟款款而来,越过包围圈,站在络腮大汉的身前,朗声说道:“好汉,这是一百两的银票,送给你了,就当买这位姑娘的银钱,或者算是我捐的。”

    拿着银票,络腮胡子只是迟疑了片刻,就神情激动起来,一个箭步来到姑娘的身前,将其拽了过来,连连说道:“好侄女儿,现在伯父有钱了,看,你不用再卖身葬父了。”

    那名公子哥并没有纠缠络腮大汉和姑娘,而是摇晃着来到杨麟的身前,逼视着,声音幽幽的说道:“小子,你想找茬,活的不耐烦了?”

    杨麟一摊双手,浑然不在意之状,淡淡的说道:“没想找茬,就是钱太多了,花不完,送给他一百两,难道我给别人银两,也碍着你的事儿了,还要获得你的允许?”

    公子哥的脸色越来越冷,双眼之中尽是阴翳之色,一闪一闪的,没有多言,简短说道:“好好,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出乎众人的意料,公子哥居然什么都不再说,就扬长而去了,弄得准备护主的杨逍模棱两可,还以为要打一仗呢?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唏嘘之声,哄散开来,没想到公子哥如此怂包,刚刚还是凌然之势,现在只是撂了一句狠话就走了,雷声大雨点小。

    一切都云开雾散之后,络腮大汉和那个姑娘走了过来,感激非常的站在杨麟身前,面对突然出现的年轻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还是络腮大汉说道:“这位小兄弟,这钱就算我施明志借你的,日后定当奉还,今生难忘今日恩情。他日必当厚报。”

    杨麟也算是身价百万了,从崆峒山获得山鹰的宝藏,更有混元帮崛起的私藏,根本不在乎这区区一百两。

    “这位大哥,说哪里话呢,既然是送给你的,怎么还可以再谈还字?不用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谁还能没有个难处之时?说不定某一天,我也落难了,就需要你帮忙了。”

    “既然小兄弟这样说了,我施某人也不再推迟了。对了,小兄弟姓甚名谁,家住哪里,日后老哥好请你喝酒,相聚一二,总不能获人钱财,连名字也不知道吧。”

    “呵呵,在下杨麟,在广东十三行的牙行任职,若想找我,到那里就行。”

    “啊,原来小兄弟就是风闻广州府的杨麟,年纪轻轻的就坐上了牙行行长一职。”

    “过奖了,偶然际会而已,施大哥不用太在意。现在也不早了,你们还是赶紧回去,为这位姑娘的父亲操办丧事,装殓入棺吧,还是早早入土为安比较好。”

    “对对,杨兄弟说的不错,该当如此,那我们这就先走了。侄女儿,快来拜谢一下,不然丧葬费还没有着落呢?”

    女子辑了一个万福,有些羞涩的说道:“多谢公子慷慨解囊,小女子铭记在心。”

    “呵呵,客气了,小事儿一桩,你们早点回去吧,令尊的丧事最要紧。”

    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杨麟轻声问道:“刘师爷,你认识这个施明志吗?我怎么感觉他不像一个普通人,全身散发着一股军人气息。”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前往
    &bp;&bp;&bp;&bp;刘师爷微微一愣,没想到杨麟会有如此一问,但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赶紧说道:“大人,这个施明志是广东水师的一名总兵,统领着汉人组成的绿营。”

    “喔,居然是一名总兵,那他怎么穷困潦倒成这个样了,居然连五十两纹银都拿不出来?是不是太奇怪了,不符合他的身份啊。”

    “大人,你有所不知,广东的三大军队将军府、汉副都统和广东水师,三者以广东水师实力最差,而广东水师里面又以施明志带领的绿营最差,时常受到排挤。”

    “不会吧,根据他刚才的表现,重情重义,而且我看他身上的军人气息挺浓郁的,一看就是久经沙场,不畏生死,不像一个软蛋将军,他带出来的部队应该没有那么差吧?”

    “呃,大人误会了,我说的广东水师里面最差的,指的并不是行军打仗和战斗力方面,而是指装备和人员待遇上。当然,大人,你看人的眼光很准,别看施明志所部的装备差,但战斗力一点也不弱,每次剿灭海盗绝对是主力,先锋的角色,打仗毫不含糊,这也是绿营尚存的原因。”

    “既然这样,那他混的怎么这么差?就凭这次剿灭黑旗大帮的行动,就应该赚到不少军功,获得不少赏赐吧?”

    “大人,理儿是这个理儿,可是水师提督是一个满人,很不喜欢汉人军官获得功劳,从而得到拔擢。所以每次一剿灭海盗,都是先让绿营打头阵,然后再让八旗子弟冲上,收拾残局,拿下决定性的胜利,所以最后功劳簿上只有八旗子弟,而无绿营全体官兵的。”

    “大人,这也是我上次为什么和你说,很少有人参军广东水师,就是这个原因,拼命打仗,最后什么也得不到,就连饷银不是被克扣,就是被拖延,林林总总,结果绿营的兵士只能勉强糊口而已。”

    杨麟沉默了,不再问话,心里沉甸甸的,暗道,这就是清朝时期,汉人兵丁将帅的悲哀,付出再多的努力,拼命厮杀,最后却是一无所获。就算百万骨枯,也不会有一将功成,因为汉人的最高军衔就是副都统,远远逊于满人,从无汉人担任的封疆大吏。

    再无游街的心情,改变方向,缓缓向牙行走去,似乎杨逍能明白少爷心中所感,没有再叽叽喳喳,老实的跟在后面。刘师爷却是一头的雾水,暗道,大人这是怎么了?广东水师的绿营境况,广州府人尽皆知,没什么啊。

    一行三人就要回到牙行之时,刚走到距离衙门不远处,传来一个甜甜的声音,使得杨麟心里的阴霾暂时一扫而空,瞬间转为笑脸之色。

    “大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出去玩,也不带上阿敏!”

    只见小女孩赵敏从牙行快速跑出,飞奔而来。杨麟展开臂膀,一把将其抱起来,走向牙行,心情愉悦的说道:“阿敏,下次出去,一定会带上你,这次大哥哥走得匆忙,出去办点事情,就忘记带你了。”

    身后的杨逍撇撇嘴,嘀咕道:“撒谎都不带脸红,什么办点事情?”

    趁着小女孩阿敏不注意,杨麟沉着脸,转头狠狠瞪了杨逍一眼,转瞬回头恢复正常,依然是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

    “大哥哥,你不在的时候,有人来找你,现在正在客厅里等着呢。”

    “喔,是吗?阿敏,你认不认识,有没有见过,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不过,他穿着官差的衣服,都快等一上午。”

    说着的时候,杨麟已经迈入牙行的大门,快步走向客厅,行色有些匆匆,更有一丝好奇,谁会这么着急的找自己,不惜等那么长的时间?

    刚一走进客厅,确实如赵敏所说,所等之人正是一身衙役制服,杨麟放下小女孩,轻抚头顶:“阿敏乖,你先出去一下,自己玩玩一会儿,大哥哥和他谈一些事情,随后就来陪你。”

    赵敏走了之后,杨麟整理了一下衣服,朗声问道:“不知这位差爷,到我牙行所为何事?”

    “额杨大人言重了,小的就是巡抚衙门的一个普通衙役,承受不起大人如此称呼。小的此次前来,就是问问大人什么时候前去澳门,调查洋商损失一事,现在剿匪已过,大人是不是该出发了,统计一下洋商们的损失情况。”

    杨麟有些愣神,自从剿灭黑旗大帮的行动已经过了两日,没有人问过这件事情,还以为就此揭过了呢?现在突然提及此事,不免有些意外,但还是很快醒转过来,立马回道:“行,这位衙役大哥,你尽管向巡抚大人禀报,本官明天就启程,前往澳门。”

    “恩,好的,既然话已带到,那小的就先告退了。”

    “恩,行,你慢走。”

    衙役走了之后,杨麟只是略微思考,没做多想,交代仆人收拾行李,自己明天一早出去,远行一趟,前去澳门,然后就走出客厅,陪赵敏玩去了。

    某个巷子里,四周寂静无人,一人突然出现,正是那名衙役,一个人走在幽静的巷子里,自语道:“我是不是不该传这句话,如果出了什么事情,算了,不管了,我只是一名衙役而已,替别人传一句话,就算出了什么事情,也不管我的事情。”

    随后,这名衙役渐渐消失在巷子里,尽管如此心想,安慰自己,但面部还是不时出现踌躇之色,忧心忡忡。

    广州府的某个街道,行人不多,但很是繁华,两个相向而行之人擦肩而过,那一瞬间,以过往路人不易看到的角度,一人向另一人的手中塞了一个东西,一闪即逝,两人至始至终都是神情不变,好像互不认识一般,各自继续向前走,目视前方

    得到纸条之人镇定自若的悠悠漫步,缓缓走到一个无人角落,快速查看纸条的内容。

    “那人明天一早出发。”

    接着,这人立即将纸条塞进口中,吞咽下去,神色如初的徐徐走去,直指某个方向,向人禀报纸条之中的内容。

    第二天一早,广州府珠江码头。

    此时,赵敏依依不舍的抱着杨麟的腰部,声音有些哽咽:“大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不能带着阿敏一起去吗?”

    杨麟轻轻摸着她的头部,缓缓说道:“阿敏,这次大哥哥是去办差,不是去游玩,将会很忙,而且去的地方有些乱,估计照顾不到你,你看,我连你逍哥哥都没有带。”

    “不过,大哥哥承若你,只要我一回来,就带你在广州府里游玩,怎么样?”

    小女孩顿时扬起小脑袋,满眼的希冀之色,喃喃道:“大哥哥,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大哥哥什么时候骗过可爱的阿敏!”杨麟一刮阿敏的琼鼻,亲昵非常,使得原本有些萧瑟的分离情绪,顿时一滞,渐渐变淡。

    赵敏松开双臂,放开杨麟,吸了吸鼻子,认真而灿烂的说道:“恩,阿敏等着大哥哥回来,和大哥哥一起游玩儿。”

    “好,大哥哥尽快回来,不让阿敏等太久。”

    接着,杨麟一转身,神情淡然的说道:“杨逍,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阿敏就交给你照顾了。如果老家来人找我,事情急得话,可以派咱们的人到澳门找我。”

    “好了,就这些,阿敏,杨逍,再见,我该启程出发了。”

    “大哥哥,一路顺风。”

    “少爷,一路顺风。”

    双方不断挥手告别中,杨麟乘坐的渡船也开始驶离码头,渐渐消失在海面上,朝霞中。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被绑架?
    &bp;&bp;&bp;&bp;朝霞满天,红日冉冉升起,波浪袅袅,船桨划过江面,荡漾起阵阵涟漪。

    一艘渡船上,随着远离珠江码头,过往的船只越来越少,只是不时地有货轮穿梭而过,很快就消失不见,杨麟站在船头之处,看着无边无际的江面,顿时觉得心旷神怡,好不舒服。

    从珠江火灾,再到剿灭黑旗大帮,时长将近十天,许多的货商和百姓滞留在广州府,剿匪行动结束之后,才有摆渡船只行驶于珠江水面上,往来于珠江沿岸。

    虽然剿匪行动已经结束了两日,但还是有很多人搭乘渡船,准备通过水路或经商,或走亲访友,返回家乡。此时,不大的渡船上站着三四十人,人虽多,但并不拥挤,就是有些嘈杂,议论纷纷。

    “哎,你们说这次的剿灭黑旗大帮究竟怎么回事儿?我怎么感觉怪怪的,那些官爷居然没有大肆宣扬,仅仅弄了布告。”

    “对啊,布告还弄得模模糊糊,说的不清楚。”

    “哎,我说你们俩不想活了,现在剿匪行动刚过,还正处在风口浪尖上,依然敏感,若是让海盗们听了去,你们还想有好日过啊?”

    顿时,原本关于剿灭黑旗大帮的话题被结束,没有一个人再多说一点,船上变得安静下来。时间不久,再次热闹起来,相互交谈,只是说一些家长里短,他人是非。

    时间渐渐流逝,太阳越来越高,气温也跟着升起来,漂泊在珠江,看着无穷无尽的水面,吹着江风,身上的水分流失的很快,人也越来越渴。恰逢其时,船舱处传来一阵吆喝声,充满热情与客气。

    “各位,刚烧好的茶水,已经冷好了,虽然只是清茶,但正好可以为各位解解渴,毕竟还有一段时间才到香山,路途遥远,赶路在江面,还是多补充一些水比较好。”

    “谢谢船家啊,没想到你们还提供茶水。”

    一时之间,乘坐渡船的其他乘客纷纷站了起来,走向船舱,端起茶杯,喝起凉茶,润润已经干的冒火的嗓子。

    这时候,杨麟微微拉了拉两名随从,示意两人不要过去,却没有阻止那两个衙役前往船舱,喝凉茶,只是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冷漠的看着这一切。

    “哎,客官,你们怎么不去喝茶啊?”一名正在划桨的舵手问道,很是热情。

    “不用了,我们三个自己带的有,如果渴的话,不用那么麻烦,还可以为你们节省不少。”杨麟依然是一副淡然的神色,看着远方的同时,不时地用眼睛的余光瞟向船舱。

    那名舵手没有再说什么,转过头就继续划桨。然而,刚一转过头颅,一丝精光从他的双眼之中划过,一闪即逝,没有任何人看见。

    位于杨麟两侧的随从很是不解,心中充满疑惑,但出于对杨麟的绝对忠诚,即使喉咙干的厉害,也挺拔的站在那里,纹丝不动。不久,两名随从先是一愣,接着瞬间警惕起来,同时端起鸟铳,瞄准船舱之内。

    只见刚刚还在喝的不亦乐乎的众人,开始三三两两的昏迷过去,或趴在那里,或仰躺在地上。不过还好,从他们均匀的呼吸以及微微起伏的胸膛上来看,可以看出他们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只是被迷昏了而已。

    杨麟镇定自若的站在那里,没有任何的慌张,心里却紧张的砰砰直跳,表面上淡淡的说道:“既然事情都挑明了,何必再躲躲藏藏的呢,都出来吧。”

    瞬时间,十几人从船后面窜了出来,个个手持着鸟铳,直指杨麟三人,这些人平常百姓人家打扮,都是和杨麟一起登船之人,此刻却是一副凶神恶煞之状。

    与此同时,手一挥,对着两名随从说道:“放下鸟铳吧,就这两支,没有什么作用,看看他们想要干什么?”

    两名随从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听从命令,不甘的放下手中的鸟铳,扔进了江中,但还是一左一右的守在两侧,隐隐的随时为杨麟挡子弹之状,浓郁的忠诚意味在他们身上弥散着。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手持鸟铳的十几人没有任何的动作,依然是之前的状态,气氛越来越紧张,两名随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不是因为他们害怕死亡,而是担心杨麟的安危。

    然而,杨麟内心的那份紧张感反而渐渐变淡,真正的镇定自若起来,张望了一下四周,漠然的说道:“都现在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必要隐藏伪装吗?”

    “哈哈,你怎么知道我是和他们一伙儿的?”朗朗之音响起的同时,杨麟身侧的那名舵手猛地站起,掀开自己的草帽,洒然问道。

    “这很难猜吗?”

    “恩,还好吧,我感觉这身打扮没有什么漏洞,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你是怎么会发现我的呢?”

    杨麟转过身来,正对着舵手,淡淡的回道:“一个划桨的舵手,最粗糙的应该是他的手掌,而你的呢,却在拇指与食指中间的虎口之处。”

    舵手下意识的举起双手看了看,略微思索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作为经常使用鸟铳或者刀剑之人,双手最粗糙的地方肯定是虎口。

    “难道你就凭这一点断定我是他们的人,说不定我以前是一个厨子呢?虎口之处,这样也不足为奇啊?”

    “你说的不错,这只是引起我的怀疑而已。当他们全都出来,并且人手一支鸟铳,就让我确定下来,你一定是他们中的一员。毕竟这么多的鸟铳出现在这里,作为负责划桨舵手之一的你,不可能不知道鸟铳的存在,而又不紧张,结果就显而易见了。”

    “呵呵,说的不错,条理清晰,有凭有证,看来我们小瞧你了。就凭着这股气定神闲之色,你杨麟虽然年轻,却很不简单,值得我们如此大费周章,没白来一趟。”

    “好了,你也不用四处打量了,知道你在拖延时间,希望有过往的船只经过。别想了,既然我们选择在这里动手,肯定事先计划好的,不可能让你有逃脱的机会,希望配合一点,不要反抗,聪明人应该知道这样的后果是什么样的。”

    观察了那么久,杨麟确实没有见到过往的船只,也就暂时放弃了逃脱的打算,再次问道:“既然你们设了这个局,专门来抓我,是不是让我死个明白,知道你是谁啊?属于哪方势力?为何劳心费力的抓我呢?”

    “呵呵,你的问题还真多,现在还不能回答,到了地方,自然有人告诉你,迟早会知道,不用着急。”

    “恩,杨大人,是不是配合一下?”

    杨麟顿时心里一松,胸中的大石落了下来,只要对方不立即枪杀自己等人,一切都还有回旋的机会。见到对面来了三个大汉,人手一根绳索,当然明白了话里的意思,于是示意两名随从不要反抗。

    看到杨麟三人的反应,三名大汉迅速上来,赶紧捆绑起来,并蒙上眼罩,那名舵手很是欣赏杨麟,再次说道:“杨大人,不怨你能够在这个多方势力盘根错节的广州,混的风生水起,依然还活着,就凭这份心性,识时务,就应该如此,游刃有余的徘徊在诸多势力之间。”

    “这位舵手兄弟,谬赞了,我最终还不是落在你们手里了吗?”

    就在杨麟和两名随从即将被带进船舱时,那名舵手打扮之人突然问道:“杨大人,每次你出行的时候,都是这么小心,随时留意着周围的人和事吗?”

    被蒙着眼睛的杨麟,在一名大汉的牵引下,走向船舱,没有任何的回头,只是留下淡淡的一句话在风中,回答舵手打扮之人。

    “一个渡船之上,他的伙计是不是太热情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前因后果
    &bp;&bp;&bp;&bp;珠江上的一个小岛屿藏兵洞内,光影绰绰,幽幽晃动,人员士气低迷,毫无精气神的散坐于各处,各种兵器摆放凌乱,随意丢弃。

    这些残兵败将正是侥幸残存下来的黑旗大帮海盗,此刻躲在一个鲜有人知的小岛上,也是郭婆带与军师以前留下的后路之一,一旦大屿山出了什么突发情况而守不住,就会退守这里,以待他日重整旗鼓,卷土重来。

    当黑旗大帮的底层海盗处于一片低迷之时,一个衣衫整洁的大汉不停地来回着,话语咄咄逼人,犹有将军师至于死地之势。似乎顾忌着什么,言词最后总会留下两分余地,没有将事情做得太绝。

    “军师,难道你现在不应该说些什么,向这些活着的和那些死去的兄弟有个交代吗?尤其是咱们的帮主,为了掩护你逃走,与那些鞑子战死。”

    即使是两日过去了,军师依然是当日的战时装扮,脏乱残破的衣服,蓬头垢面,和那名大汉形成鲜明对比。面对大汉的步步紧逼,言词指责,军师面无表情,眼中琉璃着浓郁的伤感之色。

    这时,一直注视着这边情况的一个小喽啰,愤而站起,一身的衣衫褴褛,为军师出头。

    “李头领,这次的事情怎么能怪军师呢?当初撤退之时,军师万般规劝帮主,让他负责转移物质,奈何帮主坚持,谁也拦不住。再说,帮主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哟,你小子涨脾气了,谁给你的胆子?我和军师谈话,什么时候有你插话的份儿,滚一边去,老实待着!”

    “你你”

    “你什么你?如果不是看在军师的面子,我早就抽你丫的了。”

    那名小喽啰为之气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再被大汉身上的气势一压,更是快要喘不过来气,最后只能忿忿不满的坐回地上,脸上满是愠怒之色,无法发泄。

    “军师,当初袭扰珠江码头,我就是坚决反对,不让你们这样做。看,酿成今天的大祸,使得整个广州府人神共愤,引得广东水师和洋人舰队一起来袭,不仅造成帮主的惨死,还将大屿山拱手让与郑一嫂那娘们儿,你是怎么做的军师?”

    原本波澜不惊的军师出现一丝愤怒,声音冰冷而幽幽的喝道:“李头领,难道在你的眼里,帮主的性命还比不上一个岛屿吗?”

    大汉顿时被问住了,只是略微慌乱阵脚,立马就反应了过来,辩解道:“我只是一时说话太急,说反了,大屿山当然比不上帮主的性命,就算用十座大屿山这样的岛屿换帮主,我也不换。”

    军师的双眸更加漆黑了,仿佛全部都是黑的,听着大汉的自言自述,苍白虚伪的辩解,只是瞬间凝视了一眼,就不再多言,没有深究下去,全然不在乎刚刚的步步紧逼之语,再次低头沉默下来。

    此刻,看到军师的一再退让,软弱表现,大汉心里有一丝得意,暗叹自己明智,当日清兵攻打大屿山之时,还好带众远远离去,没有傻了吧唧的就冲上前去。不然,今日在藏兵洞内如何有这般实力,能够和军师抗衡,使得对方处处退让。

    想着想着,大汉的眼里冒出一丝精光,那是对权力的贪婪和渴望,暗暗自语道:“也许我可以借助这次机会,问鼎黑旗大帮的帮主之位,也未尝不可?”

    一时之间,藏兵洞里安静了下来,洞外却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使得众人一致望了过去,就连一直沉浸在伤感之中的军师也看了过去,目光中带着些许的疑惑,随之就释然了,不禁端坐起来。

    只见洞口处涌现一群人,三个被牢牢捆绑着,正是杨麟与他的两名随从,其他的正是此次参与绑架之人,为首的就是那名舵手打扮之人。刚一走进洞里,舵手就快行几步,来到军师的身前,低头耳语起来,汇报着情况。

    一旁的大汉李头领不禁微微皱起眉头,被人避讳着很不舒服,看着神神叨叨的两人,对于军师两人耳语的内容很感兴趣,非常想要知道,弄个清楚明白。

    虽然黑旗大帮残存的帮众多是他李头领的手下,只有很少的是军师的直系部署,其他的都是郭婆带的追随者,但心中还是忌惮军师非常,被他的往日谋算威慑着。

    李头领心中还有一份希冀,这个智谋高深的军师能够臣服于己,那么他以后将会如虎添翼。更何况,军师手中还攥着黑旗大帮往日的家底和积蓄,那可是一个巨大的宝藏。

    如此这般想着,军师那边已经嘀咕完了,舵手刚欲带人离去,李头领走上前来,阻拦着,逼问舵手,言词之中,夹杂着些许威胁之意。

    “花子婿,现在帮主不在了,想我也是一方头领,手下跟着不少兄弟,你这突然抓人,又和军师密语,难道我不可以了解一下,究竟发生什么事情吗?”

    “李头领,你误会了,我和军师相谈之事甚为机密,越少人知道越好,不是有意隐瞒你,还望你理解一下,日后一定会知道的。”

    “哈哈,好好,花子婿,你还真涨能耐了,帮主不再,反而更加猖狂了,在这里打马虎眼,丝毫不将我放在眼里。”

    “你不是说事情机密吗?越少人知道越好吗?你们都出去,无关人员谁也不可以留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李头领的手一挥,顿时他的那些手下呼啦一下退了出去,只有军师和花子婿的部署犹豫不决,担心武功高强的李头领心怀叵测,对军师和花子婿使坏。

    两人相视一眼,军师点点头,异口同声的朗声说道:“你们下去吧。”

    刹那之间,所有的人员都退了出去,只有杨麟三人和军师、李头领以及花子婿,也就是将杨麟捆绑过来之人。

    藏兵洞里安静下来,虽然没有了刚刚的针锋相对,但气氛很是沉重,有些压抑,花子婿面露伤感,有些无奈的说道:“李头领,想必你还记得当初袭击广州码头的原因吧?”

    “当然,事情刚过去没多久,又给咱们黑旗大帮带来如此大的灾难,我怎么会不记得?只是为了区区十万两纹银,居然就惹怒广州官府和百姓,实在不值,愚蠢的决定。”

    作为那次行动的拍案者,军师并不认为是一个愚蠢的决定,对于李头领话语之中的夹枪带棒不以为意,此刻脸上带着些许的自责,像是在回忆,或者是在解释,更像无悔的讲述。

    “我之所以极力促成那次行动,并不是为了十万两白银,这点钱不算什么,只要咱们黑旗大帮稍稍打一点秋风,劫两个肉票,有的是银子。”

    “那你为了什么,居然毫无顾忌的去做那件事情?”

    处于回忆中的军师瞟了一眼李头领,继续说道:“想我黑旗大帮要想取得长足发展,稳稳压过红旗大帮,郑一嫂、张保仔那些人,就必须在广州府的高层有眼线,注视着清廷鞑子的一举一动,从而可以在海上纵横捭阖,稳健的发展帮中实力。”

    “而那次的行动就是一个契机,牢牢地将一个人控制在手里,一旦广东军方对海盗有大行动,咱们就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知道,从而进行有效的防卫和躲避。”

    此刻,李头领很是兴奋,似乎忘记了刚刚的咄咄逼人和责人之语,连连催促道:“控制一个人?那人是谁?这些我怎么不知道?”

    然而,军师和花子婿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一个幽幽的话语传来,朗朗上口,充满着一股自信,弥漫着镇定自若的气机。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个人应该就是粤海关署的李莲英李大人,广东巡抚的小舅子,没错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挑拨
    &bp;&bp;&bp;&bp;一时之间,正在交谈的三人都露出了意外之色,同时循声望了过去,出言之人正是杨麟,此刻还被人蒙着双眼,看不清洞里的情况。

    李头领一身的鲁莽之气,虽然不知道李莲英是谁,但广东巡抚的大名还是知道的,一听是清廷大员的小舅子,立马快步而来:“你说的是真的?确定那个是巡抚的什么小舅子?”

    尽管被蒙着双眼,依然遮盖不了杨麟脸上的那股英气,充满自信与淡然,很是笃定的再次说道:“不错,如果我没有分析错的话,应该是他。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那人的姐姐如今很得巡抚的宠,一些大事要事,只要吹吹枕边风,什么消息获得不到?”言语之中,充满诱惑力。

    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杨麟抬了抬下巴,说道:“不信的话,可以问问你们的军师,是不是真的?”

    李头领虽然不善于谋算,但也知道掌控李莲英这样的一个人,意味着什么?代表着,只要巡抚不换人,日后就可以横行于海上,肆意妄为,随时都能掌握着清廷官方的动态,不禁再次望向军师和花子婿两人。

    两人之中隐隐以军师为首,见军师没有答话,花子婿也没有多言,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充当着护卫者的角色。军师沉默不语的缓缓而来,漫步走到杨麟身前,一把将眼罩撕扯下,幽幽说道:“知道的越多,不怕丢掉性命也就越快吗?”

    杨麟眨了眨眼睛,减轻那种不适感,随后款款说道:“想必你就是黑旗大帮的那个军师,难道我不说刚才的一番话,你就会放我过一马吗?”

    军师微微一愣,很是意外:“难道你不怕死?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有这等闲心,说这些话。”

    “怕,当然怕,不过担心的再多也没用。我想你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牙行行长而舍弃李莲英那个大棋子吧?”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军师一摆刚才的脸色,呵呵笑了起来,言词赞许的说道:“看来花子婿还是小看你了,你远远比他说的聪明、睿智。仅仅凭着我们交谈的零星只言片语,就将事情弄得个清清楚楚,猜测出其中的七七八八,我还真有一点舍不得杀你。”

    杨麟不以为意,反而说道:“让你放过我,就不奢望了,但我还真是为这位李头领的智商捉急,以为凭着自己的那点武力想要收服你。殊不知,堂堂的以智力见长的军师,你早就为他准备好了葬身之地,他居然还沉浸在幻想之中,不知死亡离他越来越近。”

    “还真是傻得可爱,蠢得离奇,居然能够活到现在。”

    最后一句话放佛一石激起千层浪,引起诸多反应,花子婿下意识的紧张起来,军师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阴翳之色,瞬间而没,李头领却看在眼里,惊在心里。

    “恩,你这个外来之人,清廷的走狗,别想挑拨我和军师他们的关系,休想,我才不会那么容易上当呢?”

    李头领讲这些话的时候,虽然说得铿锵有力,充满笃定,但还是微微后退了几步,保持着与军师和花子婿的安全距离,若隐若无的防备着。

    “是吗?不相信我的话,如果他们真的没有害你之心,为何不将绑架我的事情告诉你?为何不将控制李莲英的谋划与你商谈?”

    看着众人的反应,李头领心里越来越相信,杨麟再次说道:“如果军师他们了解到广东水师有什么行动,只要使一个计谋,让你上当,与广东水师正面干一仗,我想你就没有那个实力,与军师他们相抗衡,只能任凭收编了吧。”

    杨麟很是意外,李头领并没有他所预料的大喊大叫,对军师两人大声质问,反而一脸不相信杨麟所说的样子,但还是后退了几步。这时,军师的话语打断了杨麟还要说下去的意图。

    “不用挑拨我们黑旗大帮内部的关系了,我怎么可能存在暗害李头领的心思,接下来就会告诉李头领所有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

    “好了,来人,将这三人押下去,好生看管着,我还有大用途,不要让他们逃脱了。”

    立即走出几个人,花子婿亲自将杨麟三人押下去,杨麟大笑着离开,使得再次寂静下来的藏兵洞充满诡异的味道,李头领眼里尽是警惕之意,再也没有对军师的轻视,一脸的郑重之色。

    不知过了多久,军师将事情的始末全部讲述开来,说完之后,李头领没有任何表示,独留军师和花子婿在藏兵洞里而离去,说不上喜与忧和释怀。

    “军师,你和李头领谈的怎么样了?有没有稳住他?”

    依然看着洞口的方向,李头领消失的地方,眸子中流转着精光,狠厉之色从脸上一闪即逝,幽幽回道:“咱们和他的关系不可能像以前那样了,他已经对咱们起了防范之心,一些计划必须推迟,以后看着办了。”

    “那咱们以后该怎么办?接下来如何去做?”

    “恩先派人通知一下李莲英,就说人已经抓到了,随时都能够弄死。警告他一下,最好老老实实地和咱们合作,否则就将那封信公布于众,我想他会知道下场如何的?”

    “好的,我这就吩咐人去办,杨麟那些人怎么处理?”

    “留下那小子的一名衙役和一个随从,其他人都放走,将杨麟被绑架的消息释放出去,不要泄露了咱们的身份,现在还很敏感。”

    “对了,派一些心腹,密切的注意李头领的行动,防止他们突然对咱们不利。”

    “军师,你的意思是李头领可能会?”

    “不管会不会,咱们小心防备一些总没错,大屿山的丢失不就是这样吗?已经意识到威胁,却没有引起认真的对待,才会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花子婿离去了,坚决执行军师的命令。然而,这一去却使得两人天人永隔,再无相见之日。

    距离藏兵洞不远之处,一个洞穴里,里面要华丽的多,正是李头领居住的地方。

    此刻,李头领阴测测的倚卧在床榻上,半侧着身子,对自己的几名心腹嘱托着,下达着自己的一系列命令。

    “听着,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命令,无论是谁,无论事情多么紧急和威胁,你们都不要出岛办任何事情。”

    “还有,让咱们的人多留些神,小心防备军师那些家伙,省的他们突袭咱们。”

    这时,一名心腹不解的问道:“大哥,既然咱们已经和军师他们那些人离心离德,何不离开另立山头,凭着咱们这些人马,一定可以闯出一个名头,混出一个样子来。”

    “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是咱们的那些家当大部分都在大屿山,现在丢了老窝,剩下的根本支撑不了多久。要想在这个诸多海盗势力盘踞的海面生存下来,只能暂时和军师他们相处,尽可能的想办法,将军师转移的财物弄到手。”

    顿时,一干众心腹认同的点点头。随后,这些人又商谈了一会儿,就各自散去,进行布置去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鹬蚌相争
    &bp;&bp;&bp;&bp;某个山洞里,牢狱之中,只有几个简易的木棍堵在洞口,形成牢房,两名海盗把守在门口,杨麟三人居于其中,此刻已经被解开了绳索,关在里面。

    那名衙役还处于药昏状态,只有没喝茶水的杨麟和随从保持着清醒状态,见随从想要说话之时,杨麟抢先说道:“既然被他们绑架到这里,就不要想其他的了,反正也出不去,只能等家里人拿钱赎人了。”

    与此同时,杨麟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又指了指门口,示意有人把守,现在不是讲话的时候,先等等再讲。

    日落月初,时间渐渐流逝,那名衙役幽幽醒来,伴随着痛呼之声:“我这是怎么了,脑袋好痛。”

    衙役揉着太阳穴,开始打量四周的情况,恍惚地见到杨麟正在看自己,下意识的问道:“大人,咱们这是到哪儿了?”

    “到哪儿?你倒是睡得挺香,咱们现在到土匪窝里,被绑架了,我也不知道在哪儿。”

    刹那一刻,衙役浑身一个激灵,猛地站起,惊问道:“什么,我们被绑架了?大人,你别开玩”

    衙役连连问话的同时,已经看清楚了所处环境,顿时说不出话来,愣愣的看着四周,牢房内的一切。幽幽的光线,蓬乱的杂草,冰冷的石壁,都让他不得不信,自己被绑架了,立即瘫软在地,双眼无神,喃喃自语起来。

    “我可是刚娶得媳妇,还没有孩子呢,我们刘家不能到了我这一代就断了根,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似乎抓到什么救命稻草,突然跪在杨麟身前,拼命地磕着头,央求道:“大人,求求你走的时候,带小的一起走,小的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的,求求大人你了。”

    然而,杨麟还没有来得及阻止衙役的举动,一个暴喝声传来:“再大喊大叫的,老子割了你的舌头,吵老子睡觉。”

    衙役仿若受惊的小兔一般,身体一颤,将喉咙里的话语咽了回去,憋得脸通红,发涨。

    杨麟心生一丝同情,轻声说道:“好了,走的时候,我会带上你的,不用担心了。喏,那边是晚饭,吃完早点睡吧。”

    深夜,所有的人员都已入睡,杨麟微微侧头,偷偷看着四周,由于身处最里面,衙役和随从背对朝外,见四周没有什么情况,顿时安心不少,接着一闪即逝,就那么的凭空消失了。

    只是眨眼的时间,杨麟的身形再次出现,依然是侧身躺在那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放佛他就没有消失过,一直都在那里一样。杨麟打探了一下四周,脸上尽是轻松之色,没有任何身在匪寇之窝的担忧,微微一笑,就安详的睡了起来。

    一夜无话,经历了昨天的一场挑拨,杨麟还以为黑旗大帮的军师会找自己麻烦,然而一上午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平和的有些诡异。令其意外的是,临近中午的时候,反而等来了一名不速之客,态度非常友好。

    “杨兄弟,你昨天的一番话真是振聋发聩,让我李某人犹如醍醐灌顶,瞬间意识到自己所处的境地有多么威胁,倘若没有你的点拨,也许不久之后,世界上再也没有我这个人了。”

    “呃,李头领,过奖了,我也就是顺口那么一说,准不准还难以判断,反而使得你和军师的关系出现破裂,实乃我之错。”

    “哼,关系?他军师会在乎和我相处的怎么样?现在黑旗大帮元气大伤,无非看中了我的那些手下兄弟,否则,怎么会对我如此客气?”

    杨麟心中暗暗窃喜,知道自己昨天的一番挑拨起了作用,就要假装相劝一二,让他不要和军师闹得太僵,不然日后怎么相处?

    就在这时,李头领态度大变,非常谦虚,礼贤下士的许诺道:“杨兄弟,做我的军师怎么样?只要你答应,保你财运亨通,事事顺利。”

    杨麟双手一摊,做出无奈的样子:“李头领,我的处境,相信你也看到了,只是一个阶下囚而已,能不能活的到明天,还很难说?就算有心想要效劳,可我现在也不是一个自由身,有心无力。”

    “这有何难?一个破破烂烂的监狱而已,怎么会阻挡了杨兄弟这等足智多谋之人?有我李某人在,看谁敢阻拦先生随我出去?”

    接着,李头领就拉着杨麟的手往牢外走去,立时之间,负责守卫的门口的小喽啰挡在前面,好言央求道:“李头领,你看,他是军师特别交代要看押之人,如果你将人带走,小的不好做,担不起这个责任啊?求求你绕过小的,给我们一个生路。”

    “让开,再不让开,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们没有活路?难道你们就觉得我是好相与之人?”

    话音刚落,不用吩咐,跟随李头领而来的众手下立马上来四人,分别将两个守门的恩在洞壁上,无法挣脱,只能连连求饶。

    “李头领,你不能这样啊?不能这样为难兄弟们啊?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黑旗大帮的,何必为了一个外人,相互之间弄红脸,不值得啊。”

    然而,李头领丝毫不为所动,依然自顾自的拉着杨麟向外走去,只留下一阵话语,满含深意。

    “人我带走了,如果军师找你们麻烦,尽管往我身上推。若想要人,到我的营盘要去。”

    见此情形,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衙役和随从赶紧跟上,深怕一个迟疑,跟丢了。

    人去楼空后,两名守门小喽啰一脸惨败之色,害怕非常,其中之一人一咬牙一跺脚,狠声说道:“不管那么多了,该做的咱们已经尽力去做了,现在赶紧去禀报军师,那样咱们才不会处罚。”

    另一人一听这话,就像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草,使劲的点头,连连赞同道:“对对,赶紧去回禀军师,人被李头领抢走了。”

    接着,害怕非常的两人一溜烟的跑出地牢,直奔藏兵洞而去,神色慌张,步伐嘈杂。

    藏兵洞内,随着两名守门人员汇报完全部事情后,尤其是听到李头领临走留下的那段话,军师气的将手中的茶杯猛地一摔,愤恨的说道:“好好,好你个李大头,多番对你忍让,别以为我就好欺负,好相与?”

    两名守门人员颤颤巍巍的站在那里,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花子婿微微上前,对二人使了一个眼色,单手一挥,示意两人赶紧离去,守门人员立马投来感激的神色,频频作揖的躬身离去。

    见二人离去,洞里只有自己和军师,花子婿出言劝解道:“军师,李大头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做事从来不过脑子,想起一出是一出,帮主在的时候,还能镇得住他,你何必和这个粗人计较呢?而且,现在这个时候,咱们没有那么多的资源可以内耗了。”

    听及于此,军师心中的愤懑减轻了许多,平静的深呼吸一口气,怅然说道:“没事儿,我只是一时被气到了而已,这个李大头越来越猖狂了,越来越不将咱们放在眼里了。”

    “子婿,我现在担心的不是李大头,而是被他带走的杨麟。通过之前的接触,他的种种表现,一旦李大头和他接触的时间太长,很容易生出不好的事端。”

    花子婿立马紧张起来,满脸的沉重之色,自责道:“当初我就不该将他带回来,直接在船上抹杀算了,那样就没有现在的麻烦了。”

    “不怨你,这件事情在我,如果不是我想要利用这个杨麟,从而威胁那个李莲英,也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让你将人带回来,结果却弄回来了一只狼。”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军师,现在有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总不能听之任之,任凭这个杨麟在咱们黑旗大帮内部使坏,经不起这样折腾了。”

    “恩子婿,现在你就派人监视杨麟的一举一动,尽可能地知道他和李大头说了什么,我们好有应对之策。”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看着花子婿渐渐离去的身影,军师原本展开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神情凝重的思索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直捣黄龙
    &bp;&bp;&bp;&bp;傍晚时分,李头领的营洞之内,李大头极其一干心腹和杨麟居于其内,彼此交谈着,相言甚欢,气氛很是融洽。

    “杨兄弟,我给你安排的房间怎么样,住的还习惯吗?”

    “呵呵,李头领特意让人弄得住处当然舒服,住起来当然习惯了。”

    “杨兄弟,你现在可是李大哥身前的红人了,以后有什么好事儿,可别忘了兄弟我。”

    “对对,也不能忘了我们。”

    推杯换盏,烛光绰绰,一群人已经有了几分醉意,意识处于朦胧之中,相谈更加的肆无忌惮,随便评论,既有言词激烈,也有表达温文尔雅。

    不知喝空了多少坛酒,更不知此时深夜是几更,多数人已经耍起了酒疯,些许的大汉匍匐在酒桌之上,不时地嘶吼两句,毫无缘由。

    喝的酒兴正浓时,李头领一摇一晃的来到醉意朦胧的杨麟身前,搭着肩膀,满口酒气的说道:“呃,杨兄弟,你说哥哥我,以后该如何发展,是走是留呢?”

    “李大哥,以兄弟我的观点来看,当然是走了,这里还有什么好留恋的?现在黑旗大帮声名狼藉,就算不被官府剿灭,也会被其他海盗势力吞并。既然如此,何不离开另立山头,总比在这里消磨等死强。更何况,更何况”

    “杨兄弟,更何况什么,快跟大哥说,不要有任何顾忌。既然认了你这个兄弟,就绝对会信任你,不会有丝毫怀疑。”

    “呃,既然大哥都这样说了,我也就不顾及什么了,径直说了。”

    “说说,不用顾忌,若是有理,大哥会记在心里,若是没理,就当耳旁风了,不会太在意。”

    “大哥,若果你现在还继续留在这里,凭着军师的精明和擅长谋划,咱们两个加在一起也斗不过他,最后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真不明白,大哥你为何非要跟着不怀好意的军师,死心塌地的留在这里?有什么好处呢?”

    男人一喝酒,就很容易动情,说出心里话,只见醉意渐浓的李大头搂着杨麟,一起坐在地上,有些无奈的说道:“杨兄弟,和你说实话,我也不想待在这里,早就想离开了。你看,你看,我这兄弟劝我好多次了,但大哥我不能走啊,不得已留在这里。”

    “不会吧,就凭大哥这样的实力,要想走,谁能拦着?倒地是什么苦衷,使得大哥无法离开?”

    这时,不远处的一名醉意朦胧的海盗头头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杨麟的身前,醉醺醺的说道:“还不是黑旗大帮所有的财物都掌控在军师那里,如果我们贸然离开,就会变得身无分文,还怎么横行无忌******之上,任意抢掠过往商船啊?呃~”

    一丝狡黠之意从杨麟的眼角闪过,接过话头,似无意的说道:“那还不简单,直接逼宫,使用武力,难道军师敢不交出我们应得那份,毕竟咱们也为黑旗大帮流过血和汗?”

    “我们也想过这样做,可是无法确定那笔钱财是否在岛上?若果老谋深算的军师将财物放在其他的地方,一旦不慎走露了风声,得知我们的行动,就会偷偷溜走,那样我们什么也得不到。”

    杨麟好像喝醉了,打了短暂的一个瞌睡,其实却是在思索,接着猛地摇头,带着几分醉意的说道:“不可能,财物一定在岛上。黑旗大帮今时不同往日,没有那么多的实力将财物藏在其他岛上,保其安全。如果有什么闪失,黑旗大帮将会永无翻身之日,从此渐渐消弭,被其他势力吞并。”

    “所以,那些财物一定在这个小岛上。”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来了精神,醉意消失了三分,人人眼露精光的看着杨麟,却一无所觉,继续讲述起来。

    “这个岛屿就那么大,只要稍微搜索两天,一定可以找到财物的隐匿之地。我可以用项上头颅向你们保证,肯定是这样的,不信你们可以一试,除非你们不敢。”

    此刻,现在除了杨麟,所有人的荷尔蒙在快速分泌,酒精快速在血液里溶解,进入大脑,刺激着神经,李大头和他的心腹满脸凶光,更准确的说是贪婪之色。

    随着杨麟最后一句话的一激,七分醉意的众人全都站了起来,有种磨刀霍霍之势。只是迟疑了片刻,李大头大喝一声,所有人都跟着出去了,杨麟却一头扎在地上,无人理会。

    “兄弟们,叫上所有的手下,带着武器跟我走,先去拿下军师,如果他老实交代,以后在黑旗大帮还有他的存身之处,如若不然,嘿嘿”

    哗啦一声,所有人都出去了,只有倒在地上的杨麟躺在洞里,呼呼大睡着。良久,洞里恢复一片安静,杨麟的手脚开始动了起来,晕头转向的看着四周。

    见四周无人,忽然之间,杨麟身体一震,猛地站起,精神矍铄的摸着下巴,思考起来,没有任何喝醉迹象。只是片刻时间,杨麟动作利落的推门而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响彻于幽黑的夜里,接着就是一阵紧急的话语,不停地喊叫着。

    “花大哥,不好了,李头领带着众手下,手持武器直奔军师住的地方去了,不久就会到达藏兵洞,军师危险了。”

    一时之间,洞里传出急促的窸窸窣窣穿衣声,同时传来急切的问话之语。

    “你说的是真的?李大头真的带人强闯军师的住所,你没有眼花,没有看错?”

    “不会,我看的真真的,亲眼所见。”

    哒哒!

    枪声响起,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房门被重重打开,花子婿衣衫不整的出现在门口,焦急的自语道:“不好,他们交火了,你快点齐兄弟,都带上所有的家伙,我先过去,看看能不能阻止,或者拖延片刻?”

    那人立马拉住了花子婿,担心道:“大哥,你还是等一会儿,和兄弟们一起去,这样只身前往,太危险了。”

    “不能再等了,稍有迟疑,军师就有生命危险,若是那样,咱们黑旗大帮从振声威就无望了,也将辜负帮主对我所托。”

    接着,花子婿甩开那人的手,奔跑起来,径直向藏兵洞走去。

    藏兵洞内,几具尸体散落于各处,淡淡的血腥味若有若无,军师身着睡衣,蓬头垢面的坐于床上,双眼之中少了往日的神采,多了几份不甘之色,李头领嘴角噙着得意之笑,身后跟着几名心腹,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自己的得意之作,从此黑旗大帮将会掌控在他的手里。

    “军师,老老实实地说出财物藏在哪里,我可以留你一条命。而且,只要你真心臣服,我登上帮主之位后,还让你担任军师一职,依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黑旗大帮的二号人物。”

    这时,军师打破了那种沉默,依然是冷漠无比,淡淡的说道:“我继续担任军师一职,那为你出谋划策的姓杨的小子呢?”

    “他?黑旗大帮只需要一个军师,你依然可以继续实行那个计划,控制广州府的那个李莲英,广东巡抚的小舅子,你看如何?怎么样?”

    军师冷冷一笑,再次沉默下来。就在这时,一个小喽啰闯了进来,趴在李头领的耳边嘀咕起来。

    李大头手一挥,又是双掌互击几下,朗声说道:“军师,你之所以现在还挣扎,无非就是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花子婿那小子身上,你看,我将人给你带来了,让你们团聚。”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黄雀在后
    &bp;&bp;&bp;&bp;听到李大头的话语,军师心里一突,暗道一声不好,完了。随着阵阵掌声响起,从门外立时走进两人,架着一具尸体。接着,两人径直将尸体丢在军师面前,不远处,一个翻滚,现出死人面目,正是花子婿,脸上依然保持着生前不敢相信之色。

    这一瞬间,军师仿若也成为了一具尸体,行尸走肉般走到花子婿的身前,缓缓蹲下,徐徐将其瞪圆的双眼合上,头也不抬的幽幽问道:“为什么?都是黑旗大帮的兄弟,为什么下手这么狠辣,非要置他于死地?”

    “为什么?军师,这还用问,难道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吗?你和花子婿的关系最好,最清楚他的为人,最了解他的秉性。他只服你,从不会归顺于我,既然如此,还留他何用?”

    军师的表面虽然平静,但他的内心却在挣扎,怒意不断翻涌,隐隐呈现滔天之势,蹭蹭向后脑勺窜去。

    在黑旗大帮,除了帮主郭婆带,唯一与他合得来的就是花子婿,真的是将其当作兄弟,换命的交情。此刻,看到唯一的兄弟惨遭横死,军师如何能不怨,如何能不恨?怒意在胸中,滚滚翻腾。

    军师猛地抬起头,狠狠地看过去,鄙视着李大头,眼中尽是冰冷之意,缓缓站起,慢慢走去,一字一顿的铿锵有力道:“杀我兄弟,你还想让我归顺~?”

    那一瞬间的杀意,使得李头领倒退一步,立马又想起来现在自己掌握着主动权,随时都可以决定对方的生与死,怎么可以被一个文弱书生吓住?

    刚才的表现,让李头领心生尴尬之意,更有一丝对军师的恼怒之情,灿灿的整理整理衣衫,耸了耸肩,自以为是的说道:“军师,你不是常说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怎么了?居然为一个死人和我过不去,难道真的不想活了吗?愿意抛下这等逍遥快活的日子?”

    “哈哈,虽然我是一介书生,但也有肝胆之气,也能为朋友两肋插刀,岂能像你这玩意儿,黑旗大帮灾难之日,惶惶如丧家之犬,远远遁去,不管帮中兄弟死活,我羞于与你为伍。毋宁死,也不愿意效忠于你!”

    接着,军师语气一转,尽是洒脱之意,释放着一股慷慨从容赴死之气机,对着李大头身旁之人朗朗说道:“像他这种薄情寡恩之人,我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日。”

    “想想那个杨麟,为他出谋献策,现在事情刚一成功,就遭到李大头的抛弃,认真思考一下吧,跟着这样的一个人,你们出头之日,就是身死之期。”

    “哈哈~”

    军师快意非常的大笑着,沉浸在自己的豪情壮语之中,眼角泛着泪花,那是笑声背后为友人的悲鸣。

    随着军师的一连串的话语,李大头顿时拉下脸来,看到属下有些动摇,神情越来越难开,尽是阴翳之色,狠戾之情,待到军师说完之时,也是扬天长笑,连连说道:“哈哈,好好,好一个老谋深算的军师,不肯归顺我也就罢了,还想篡叨我的手下,看来还真是不想活了。”

    李大头抢过一把鸟铳,扣动扳机,端起直指军师的脑门儿,幽幽说道:“既然不想活了,我就送你去见你的好兄弟,还有咱们的帮主,让你们三个相聚于地下。”

    突然之间,就在李大头即将扣动扳机的那一刻,藏兵洞外枪声大作,惨叫连连。

    哒哒!

    砰砰!

    刹那之刻,李大头下意识的一收鸟铳,随同自己的心腹看向洞外,就要走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之时,呼啦一声,忽然涌现大量的兵士,身着统一的奇异装束,很是另类,在场之人从未见到过。

    无论是李大头和他的心腹,还是状若疯狂的军师,都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一时愣神在那里。长期混迹于海上的海盗李大头和众心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下意识的举起鸟铳,就要攻击。

    然而,突然出现的奇装怪服的士兵动作更快,立即就射杀了李大头的众心腹,其持枪的双臂也被子弹打穿,鲜血直流,鸟铳掉落在地。

    此情此景,军师看得呆了,脑海里处于一片混沌之中,无法弄清现在什么情况?更是不解,哪来的这些兵士,个个散发着一股萧杀之气,有一股强者的气息在弥漫。

    这一刻,军师有些恍惚,不禁想起了许多事情,自己一直留在黑旗大帮,不就是想要打造这种王者之师,具有浓郁血性的军队吗?

    千思万绪只是持续一瞬间,当军师还沉浸在这种想法之时,李大头吃痛的说道:“你们是谁?这是我们黑旗大帮内部的事情,自己人的恩怨纠葛,你们何必横插一脚?要什么,尽管说,我一定全力去满足。”

    这时,军师也醒转过来,疯狂的嘶吼道:“只要你们帮我解决这个畜生,我愿意永远效劳于你们,并将黑旗大帮的所有珍藏钱财,悉数献上。”

    李大头怒目圆睁,愤恨的看着军师,气急的无法言语,军师浑然不在乎,痛失兄弟的他,梗着脖子回敬过去。正当两人相持之时,伴随着一个熟悉的笑声响起,杨麟从众兵士之中走出,阔步而来,若有深意的看着两人。

    无论是老谋奸诈的军师,还是冲动无情的李大头,这一刻都被杨麟的出现惊呆了,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军师苦涩的笑了笑,无力的喃喃自语,却没有任何声音。

    惊呆只是持续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李大头作势就要上前,表达与杨麟关系非常之意。然而,刚走了几步,就被冰冷的枪管指着脑袋,立即脸色一变,灿灿然道:“杨兄弟,这是何意?咱们可是兄弟啊。”

    杨麟还没有说话,军师却抢先冷哼一声,幽幽说道:“兄弟?说的轻松,不知刚才谁说的,只要我肯归顺,黑旗大帮只有我这一个军师,依然还可以继续施行那个计划。这还没过去多久呢,难道某人就记不得了?”

    李大头顿时气急,害怕杨麟相信军师所言,连连说道:“杨兄弟,杨兄弟,不要相信这个用心险恶的家伙。我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是权宜之计,为了诓骗他而已,从而好尽早获得从大屿山转移出的钱财,你不要相信他,我真的没有害你之心。”

    对于两人的针锋相对和彼此攻击,杨麟漠然以视,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出众兵士的保护,来到军师的面前,郑重的问道:“你刚才说的是真的?真的愿意那样做?”

    军师微微一愣,不了解杨麟所指的是什么,疑惑的问道:“杨大人,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杨麟淡淡一笑,略微提醒:“刚才我还没有出现之时,我的兵士刚一冲进来,你那时所说的,是认真的吗?现在还愿意吗?”

    瞬时间,军师和李大头都反应了过来,想起了刚才的情景,顿时一喜一惧,军师哈哈大笑,李大头恐惧的挤向洞口,想要做最后一丝挣扎,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就被架了回来。

    这一刻,军师还在大笑着,眼角流出了泪花,转而嚎啕大哭,突然捡起地上的鸟铳,对着李大头的胸口就是一枪。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军师还不觉得过瘾,不解心头之恨,趁着李大头躺在地上,还有最后一口气,对着他的四肢就是猛地射击,接着就是一枪爆头。

    疯狂过后,军师的身上尽是血液和脑浆,夹杂在一起。一阵踉跄,来到花子婿已经冰冷的尸身旁,浑厚有力的大叫:“子婿,我为你报仇了,你可以安心的走了。”

    接着,军师一抹脸上的血和泪,一个箭步上前,猛地跪在杨麟身前,匍匐在那里。

    “我愿意归顺于你,从这一刻起,我就是你的仆从,就是你的奴隶,听凭差使,绝无怨言。”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交心
    &bp;&bp;&bp;&bp;军师的声音回荡在藏兵洞内,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充满着不悔之意,毅然决然。杨麟有些意外,没想到他这般痛恨李头领,下手如此毒辣而毫不留情,更加没有想到其这般果断决绝,杀伐过后,立马就是效忠之词,跪倒匍匐在那里。

    杨麟的晃神只是持续了一瞬间,立马就回转过来,快步上前,将其扶起,声音充满真诚的说道:“我这人不太喜欢将人当做奴仆,要么朋友,要么下属,从不会不将他人不当人看。”

    被缓缓扶起的军师看到杨麟一脸的认真之色,语气极其诚恳,没有丝毫做作之意,顿时心中多了分莫名的感动,觉得自己遇上了明主。

    同时,军师心中还有一丝疑惑,对于杨麟的身份和背景,他可是深为了解,怎么会有如此彪悍之师?从枪声大作到闯入藏兵洞,时间不过尔尔,居然就将李大头的手下打的毫无还击之力。虽然心中疑惑,但作为一个聪明人,并没有多问,只是掩藏在心里而已。

    杨麟的众手下或守在门外,或林立站在洞内,身姿挺拔,目不斜视,全身散发着兵者的气势,棱角分明的脸庞,使得他们显得格外刚毅,两人刚刚坐在那里,军师不禁多看了两眼,内心非常喜欢这样的兵士。从整齐划一的动作来看,可见这支部队是纪律严明之军。

    这一切,杨麟都看在眼里,对于军师不时地看向自己的兵士,眼中尽是欣赏之色,并没有道破,只是问道:“军师,从见到你那一刻开始,别人都说喊你军师,从未听过你的姓与名,这是为何?”

    军师有些踌躇,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说道:“在这黑旗大帮,除了帮主和花子婿,没人知道我的姓名,只因投身海盗,对不起先人,怕累及其盛名。既然现在跟了杨大人,也算半个官家之人,也就没有隐瞒必要。”

    “杨大人,属下姓诸葛,单字一个谋,先人希望我有智者之心,不要逞匹夫之勇,所以就叫诸葛谋。”

    “喔,原来如此。”

    接着,杨麟神秘一笑,若有深意的说道:“虽然你归附于我,但并没有打算让你跟随我前往广州,而是让你继续当海盗,依然横行于海面之上,行劫掠之事,你可愿意?”

    诸葛谋顿时心里一颤,有一种不好的念头产生,别看他在黑旗大帮的这些年很是风光,但早已身心疲惫,早已萌生退隐之意。原想趁着这次归降,在衙门里谋个差事,了此残生,也算上天眷待了,哪成想会是这样的结果?

    杨麟看到诸葛谋面露难色,不是很愿意重操旧业的样子,问道:“难道你不想再当海盗?逍遥于海上,纵情劫掠过往商船,让人闻风丧胆,难道你不想过这样的生活了?”

    犹豫再三,一狠心,诸葛谋认真的述说起来,似解释,更像是喃喃自语,表达往日情怀。

    “杨大人,我之所以背井离乡,甘愿当海盗,行劫掠之事,只因痛恨家乡贪官而又无可奈何。”

    “这些年来,当海盗的日子里,除了绑架勒索,从未干过什么有意义的事情。想我诸葛谋也一代儒生,熟读诸多名家典籍,深谙治国练兵知道,懂得军事谋略,怀揣这些,不就是为了一显身手,为国为民做一些事情,留的一世英名。”

    “奈何,生不逢时,身处乱世,到处都是贪官污吏,各种豪强,世事充满不公,无明主,无法施展经天纬地之才。这些年来一直混迹于海盗行列,与其为伍,早已心生厌倦,感觉没有什么意义。”

    “杨大人,你就收我作为一个家仆,一个随从,从此效劳左右,属下定当鞠躬尽瘁,全力以赴。”

    诸葛谋说这些话的时候,外面的枪声已经变淅淅沥沥。此刻,听着诸葛谋的拂逆之言,杨麟并没有生气,反而更加兴奋起来,再次认真而郑重的说道:“诸葛谋,我让你从操就业,并不代表从操旧事,干那些毫无意义之事。”

    看着对方蹙眉疑惑的表情,杨麟再次提点道:“手握着锋利之剑,行的不一定是偷盗之事,可以干一些侠肝义胆之举。虽然凭着这些力量,无法福泽于天下,却可以护佑一方百姓,为他们伸张正义,让一方之民牢记你的恩与德,也算施展你的胸中才学与抱负。”

    听及于此,诸葛谋的眼前顿时一亮,知道自己误会对方,曲解意思了。杨麟让自己再当海盗,并不只是行劫掠之事,还有大义之举。以前当海盗的时候,诸葛谋不是没有这样的想法,奈何阻力重重,只能弃之。

    大屿山之败以后,诸葛谋之所以劳心费力的重整黑旗大帮,就是重拾往日想法,身背海盗之名,行着大义凛然之事,为苍生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这也是为什么花子婿甘心跟随?

    往日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一些壮志凌云的心思活络起来,诸葛谋那沉寂的心瞬间被激活,重新焕发生机,充满斗志昂扬之意。

    千头万绪闪过心头,划过脑海,瞬间即逝,持续的时间不过尔尔,绝不超过十分钟。

    看到诸葛谋眼中的熠熠之光,脸上的兴奋之情,知道自己的所言所语正合对方的心中所想,趁热打铁的说道:“现在天下民不聊生,各种起义不断,烽火连连,为何咱们不在海上举事?”

    “疆域幅阔的海岸线,只要行事谨慎,不鲁莽冲动,已经自顾不暇的清廷能奈我何?”

    诸葛谋从原来的兴奋之中醒转过来,变得一脸惊讶之色,喃喃的说不出话来,没想到杨麟会有如此想法?

    造反,从种种迹象表明,言词中若有若无的意思,这两个字再适合杨麟不过了。但诸葛谋并没有点明,没有说破。只此一点,杨麟对他的认识有提升了一个高度。

    看破不说破,世上又有几人能做到?

    “好了,今天夜里我还要离开,长话短说,这些事情先放在一边,来日再叙,现在咱们赶紧说一下以后的大致发展方向,时间不多,很是紧迫。”

    诸葛谋顿时身体一震,做聆听装,那股失去好友的伤感不压制住,转而是一脸的认真之色:“大人,你请讲。”

    “行,我也不再推让了。大屿山那一仗,我不知道黑旗大帮损失的有多厉害,但我知道剩下的人员已然不多,人员素质更是参差不齐,无法形成有效的战斗力。”

    “从两天的观察来看,剩下不过百人,不过也没什么,我不在乎这些。不妨和你交一下底,我这次带了两千人,全副武装,只是没有红衣大炮而已。鸟铳绝对是顶尖货物,只要是枪战,绝对可以如秋风扫落叶般横扫对手,这些人我都会留下。”

    这时,诸葛谋冷静的适时说道:“大人,大炮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凭着黑旗大帮遗留下的财物,可以采购不少的大炮和战船,而且我也有一些渠道,能够买到这些东西。”

    “行,听到你说的这些,我也就放心了。不过,战船可以大量的采购,大炮够守卫这座岛屿的就行了。在以后的日子里,我还会再来,带一些先进的大炮和像这样的兵士。”

    “因此,诸葛谋,短期你要做的就是重整旗鼓,韬光养晦,重点训练这些兵士,让他们熟悉海战。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不要操之过急,打好坚实的基础,才能厚积薄发。”

    诸葛谋有些讶然,没想到杨麟带来的这些兵士不懂海战,有些意外,看到这些人纪律严明的样子,诸葛谋很是有信心,短期之内,一定可以将他们打造成一个铁血的海师,无往而不利,战必胜,立刻答应下来。

    “杨大人,我向你保证,不出两个月,我让他们个个熟悉海战,懂得如何互相配合,成为一个合格的水兵。”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雷霆
    &bp;&bp;&bp;&bp;听到诸葛谋的允诺,杨麟很是满意,从心底里欣赏和喜欢这个人,重情重义,又不失男儿血性,和自己的那名大将意气相投,一定能合得来,配合得当。

    接着,杨麟神情一变,一脸的郑重之色,转而以商量的语气说道:“诸葛谋,现在大体的事情已经说的差不多了,有一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那看怎么样?”

    看到杨麟如此认真模样,诸葛谋一摆刚刚的自鸣得意,对自己军事才能的自信,瞬间恢复肃穆之色,疑惑的问道:“杨大人,什么事情,你尽管说,和属下谈不上商量二字。”

    虽然嘴上这样说,诸葛谋的心里很是舒服,能够得到效忠之人的如此尊重,作为一名手下,夫复何求?

    杨麟略微思索,心里暗暗组织一下语言,转而说道:“诸葛谋,想必你也知道,目前黑旗大帮这个招牌极其臭,招人厌烦,不利于咱们日后行事,获得民心所向。”

    “大人,你的意思是”

    “不错,正如你心中所猜,我想为咱们的势力重新取一个名字,以便咱们日后行事,打出一个响当当的名号来,你觉得怎么样?”

    诸葛谋心里顿时舒了一口气,朗声说道:“杨大人,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让你说的如此郑重,居然就是改名字的事情。实话跟大人讲,以前如果不是顾忌到一些兄弟的想法,避免为李大头所诟病,我早就改名字了。”

    杨麟有些意外,疑惑的问道:“你在黑旗大帮生活了那么久,真的愿意换一个名字?”

    “呃,大人应该知道,在黑旗大帮里,与我交好之人只有两个,帮主和花子婿,我对这个帮派并没有什么感情,更加谈不上在乎这个名字了。”

    杨麟瞬间明悟,脸色变为情松之色,不禁整理了一下衣服,短暂的沉寂下来。这时,诸葛谋却有些迫切起来,有些心急的问道:“大人,你有没有什么具体想法,想要为咱们的势力取一个什么样的名字?”

    “恩事发突然,我也没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所以也没有明确的想法。不过,对于咱们的这个势力,我有一基本的标准,你看看能不能从中参考一下,提供一些建议。”

    “大人,你说。”

    “首先,这个名字必须足够响亮、威风,体现咱们这些兵士的凌厉之势,能够让对手牢牢记住。”

    “其次,我对于兵士的整体的要求就是,他们犹如一柄利剑,只要拔出剑鞘,一定是锋利无比,快如闪电,瞬间就能结束敌人的性命,战胜对方。”

    “最后,其中一定要蕴含一种势,就是那种对敌之势,一旦与敌交锋,咱们的军队必然裹挟着秋风扫落叶那般气势,给敌人以摧古拉朽的打击,使得对方毫无反抗之力。”

    杨麟停止了讲述。两人同时沉默下来,各自思索着。良久过后,诸葛谋眼前一亮,惊喜道:“大人,你看咱们的势力取名雷霆,如何?一旦对敌,必然是雷霆一击,毫无反抗之力。”

    “恩,不错,既符合标准,又威风好记,其中蕴含着正义的力量,那就叫雷霆吧。”

    就在两人交谈气氛融洽之时,说的不亦乐乎之际,一人从洞外走进来,洞内的兵士立刻敬起整齐的军礼,右掌高高举起,五指合拢,对准太阳穴之处。

    那人迈着铿锵有力的矫健步伐,一路龙行虎步,款款而入,尊敬的站在杨麟不远处:“元帅,按照你的指令,凡是外面敢于反抗的海盗,都被镇压下来,听候处置。”

    “行,知道了,戚志远过来,我向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你以后的伙伴,参谋长诸葛谋。”

    “诸葛谋,这位是这支军队的领导者,团长戚志远,希望以后你们能够好好合作,一起为我开疆拓土,建立丰功伟业。”

    听到元帅的话语,戚志远一个箭步上前,伸出一只宽大的手掌,浑厚友善的说道:“参谋长,以后合作愉快。”

    诸葛谋愣住了,对于杨麟的话语一知半解,不甚明白,特别是一些陌生的用语,比如团长、参谋长,乃至于合作愉快,这些字眼都不明白什么意思?

    这种情况,杨麟并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似乎感觉到诸葛谋心中所想,知道他的疑惑,但并没有解释,而是说道:“诸葛谋,在这个军队里,握手就相当于咱们的相互行礼,都是表达友善之意,你是不是应该”

    立时之间,诸葛谋赶紧伸出右手,有些慌张的说道:“合作愉快,合作愉快,~”虽然心里感觉别别扭扭的,但还是学着重复话语。

    见两人握手之后,杨麟再次说道:“我知道你们心中充满了各种不解和疑惑,不过,你们两个所知的和疑惑的正好互补,可以彼此解答。好了,不说了,我该走了,不能再等了。”

    “对了,我离开的方式比较特别,诸葛谋你去安排一下,我现在还不想暴露的身份。”

    接着,在幽暗的光线下,杨麟开始快速的吩咐着,讲述自己的离去之法,让两人听得目瞪口呆,很是无语。

    黑夜里,天空挂满繁星,这座岛屿已经恢复了平静,没有了阵阵的枪鸣声,却有一股硝烟的味道在流转,浓郁的血腥味在弥漫,某个房门口,一个人影偷偷摸摸的出现,急促的敲着门,动作轻轻而又紧凑,小声的说道:“快开门,是我,杨麟。”

    很快,房门被霍的打开,杨麟瞬间鱼贯而入,顺手带上房门。

    刚一走进房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那名衙役焦急而担忧的说道:“大人,你去哪儿啊了?刚才打的那么厉害,你没有出事情吧?”

    “哪里那么多的废话,我刚从海盗窝里溜出来,没人注意到我离开。你们两个赶紧收拾东西,趁着他们正在窝里斗,没心思理会咱们,咱们摸黑赶紧逃。”

    杨麟的随从没有丝毫的犹豫,立马行动起来,收拾杨麟出来之时带的包袱,而那名衙役却是一脸的担忧之色,迟疑的问道:“如果现在逃跑,要是被他们抓住了,可没有咱们的好,下场会不会”

    “放心吧,回来的时候,我观察了一下地形,只要咱们动作利落,快速逃出这个地方,不远处就是海岸,旁边停着几艘小船。只要咱们出海,一定会碰到过往的商船,那样咱们就安全了。”

    那名衙役半信半疑之状,最后一咬牙,赶紧收拾起东西,随着杨麟二人趁着天黑,摸向海岸,一路鬼鬼祟祟,谨慎小心的留意着四周。

    小岛岸边,船只之上,衙役气喘吁吁地趴在那里,双眼之中尽是兴奋之色,脸上是劫后余生的逃脱感,此刻不无感慨的说道:“大人,你真是英明,那些海盗只顾着内斗,丝毫没注意到咱们逃走,等到他们发现之时,咱们早就远离他们的魔爪了。”

    杨麟笑了笑,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说道:“赶紧休息吧,咱们三个轮流划船,争取天亮之前远离这个未知的小岛。”

    “对对,大人说的是,逃命要紧。”

    黑暗中,那名随从若有深意的看了杨麟一眼,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继续划着船桨,向着大海深处划去,根据启明星的指导,船只缓缓滑向西方。

    当杨麟一行三人乘坐着小船渐行渐远之时,已经远离小岛之际,刚刚上船的地方出现两人,正是诸葛谋和戚志远。

    “哎,诸葛兄,你说元帅为何这样做,非要如此神神秘秘的偷偷溜走,是何用意?”

    诸葛谋略微思索,猜测的回答道:“也许杨大人发现了什么,怀疑他身边随行的人有问题,故意做给那人看的。”

    “还真有可能,不然,元帅也不会有如此奇怪的决定。”

    没过多久,两个人影渐渐消失,各自返回住的地方,一夜没睡,都已是睡意浓浓,哈欠连天。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初临香山县
    &bp;&bp;&bp;&bp;珠江上面,清风徐徐,艳阳高照,一艘帆船行驶着,船员懒散的躺在甲板上,享受清晨刚过,初升阳光的和煦与温暖。负责瞭望的水手缓缓爬上桅杆,站在最高处,不时地张望,使用望远镜观察着四周,负责预警,防止海盗来袭。

    无论是从帆船上堆积如山的货物来看,还是从船只大小以及水手配备上来说,都表明这艘帆船的不一般,非一般商人可以拥有。

    就在船上的众人享受日光浴之时,桅杆上面的那个瞭望手突然大叫起来,接着麻溜的顺着桅杆滑下,转眼间来到甲板上。

    “东家,东家,咱们帆船的东北面有一艘小船,上面有人在向咱们求救呢,现在该怎么做啊?是救?还是不救?”

    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悠悠然地走了上来,没有说什么,只是接过望远镜,看了过去。只是一会儿,原本波澜不惊的中年男子瞬间脸色大变,接着又是一喜,立马紧张而催促道:“快点改变航向,前往东北方位,赶紧搭救那个小船上面之人!”

    看到自己的主顾态度大变,没有了往日的那种见死不救,此时却一改常态,居然施以援手,使得一干水手出现暂时的愣神,接着就被中年商人的急切之言弄醒了,赶紧掉头,驶向东北方向。

    “快点啊,还愣着干嘛,快点救人啊?看我,我脸上长花了吗?”

    帆船快速行驶着,直奔东北的方向,随着越来越接近,先是一条小船出现,接着三个人影映入眼帘,不停地挥舞着双手,渐渐地,一阵声音若有若无的传来,强度随之愈来愈大。

    “哎,救命啊,救命啊。”

    “哈哈,终于遇到船只了,饿死老子了。”

    “大人,我们得救了,老天爷保佑。”

    大喊大叫的三人,正是逃离海盗小岛的杨麟等人。此刻,看着渐渐驶近的大船,心里涌现莫名的兴奋,那是久旱逢甘霖的及时雨,不眠不休的划了一夜一上午,水米未进,身体高强度的消耗,使得三人早就处于崩溃的边缘,都快支撑不住了。

    帆船之上,杨麟三人被众水手救上来后,就被团团围住,不停被周围的人问这问那,打听三人的身份,询问遭遇了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就在杨麟被吵得头脑发胀之时,饿的头昏眼花之际,那个中年商人拨开众人,拿了三套衣服,态度非常恭谦。

    “行长大人,这是鄙人为你准备的衣服,赶紧换上吧。”

    杨麟立刻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见到昨夜偷偷出来之时,为了将事情做的逼真,特意将衣服弄破,脸上涂花,一夜江水的冲洗,衣衫和面部的污泥早已干去,却破烂不已,样子很是狼狈。

    “呵呵,多谢多谢,啊,你认识我?”

    “大人有所不知,我就是你管辖的一个小小行商,曾经随同伍会长他们一起去牙行,所以和你有一面之缘,有幸见过你一次。”

    “真的?我怎么看着你这么面生,记不清在哪里见过你。”

    “呃,大人贵人多忘事,牙行里大大小小的行商那么多,大人怎么可能都记得?更何况,那日前去牙行的同僚那么多,商谈的事情紧急,更加不好记了,而且大人刚到广州上任没多久。”

    杨麟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灿灿然的点头应声,随之接过商人递过来的衣服。

    “咕噜”

    这一瞬间,杨麟难为情的揉了揉肚子,正要开口说话时,中年商人抢先说道:“大人,看起脸色有些苍白,下属还是给你准备一些东西补补,免得大人的身体有什么亏损。”

    说话之间,中年商人已经脱离了人群,直奔船舱,让人准备最好的饭食和酒菜,好好招待杨麟三人,聊表心意,拍拍马屁。

    中年商人离去之后,甲板上的船员了然的彼此看着,终于明白了,为何往日的那个总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雇主态度突然大变,原来所救之人身份特殊,是他的顶头上司,难怪如此?

    广东省广州府香山县,县府衙门口处。

    此时,杨麟三人静静地站在那里,先是打量起四周的情况,看看这个位于沿海的最前线、战略要冲的官府。相比于其他地方的衙门,他极其特别,军政一把抓,可以随时调动前山寨的前锋营,将近两千人的部队。

    “哎,你们干什么的?衙门口重地,如果没有官司要告,不准在这里逗留。”

    这时,下来一名衙役,打量着三人的同时,出言打发杨麟等人赶紧离开,双眼之中琉璃着一股警惕之色。

    “额,这位衙役大哥,在下杨麟,是你们小姐的故友,此次路过香山县,特别来看望一下幽澜妹子,还望通传一下,就说广州的杨大哥来了,希望见一下。”

    虽然衙役没有再赶三人快些离去,但以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杨麟,绕着圈的上上下下瞅着,短暂过后,不屑的说道:“哟,叫的还很亲热,像你这样的浪荡公子,本衙差见得多了,什么小姐的故友啊,什么小姐的倾慕者啊,什么和小姐有私交啊等等的,这些日子多了去了。”

    “我说,想要见我们家小姐,能不能换一种花样,有点新意,别说我们家小姐瞧不上,就是我这样的粗老爷们也觉得没意思,去去,赶紧离开,我可没时间和你们在这里磨蹭。”

    杨麟不禁流露出一丝苦笑,自己一句话不仅引来对方的一连串话语,还招来了一顿鄙视之意,不由暗暗说道,我杨麟就那么像一个浪荡公子吗?

    “额,衙役大哥,别误会,在下真的和你家小姐是旧识,故交,前些日子你家小姐遇到歹人,还是我救下,并且派人护送回来的,不信你可以问问李小姐?”

    “哟哟,让你换一个说法,这次还真的有新意,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小姐遇到过歹人?英雄救美,亏你想的出来,堂堂的知县大小姐,谁敢有不轨之图?”

    就在衙役还要一番奚落之时,从县衙里走出一人,杨麟顿时眼前一亮,不管衙役的言词刻薄,径直喊了一嗓子:“哎,小玉,你杨大哥我来了~!”

    只见走出一人是一名丫鬟,正是杨麟当初就李幽澜之时,顺带救出的丫鬟之一,小玉。此时,听到突然有人喊自己,声音有些熟悉,很耳熟,茫然的举目看了过去,本来平淡的脸上顿时兴奋起来,急忙跑向三人。

    “啊,杨大哥,你什么时候到的香山县?如果小姐知道你来了,一定会很高兴!走,杨大哥,我带你去见我们家小姐去,这些日小姐都廋了,茶不思饭不想的,无论老爷怎么劝说都没用,这下可好了。”

    在那名衙役的吃惊之中,小玉的在前引路之下,杨麟施施然的迈步而去,径直走向府衙,再无人员阻拦,一路畅通无阻。

    “原来他说的是真的啊,真的是小姐的旧识,看样子,关系还很不一般的样子。”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小别思悠悠
    &bp;&bp;&bp;&bp;香山县府衙内院,某个女子闺房之中,李幽澜呆呆的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脸上一份相思,一份忧愁,更有一丝忧虑夹杂其中,不时地喃喃自语,自己和自己说话。

    “杨大哥,这都过去这么久了,难道你忘记幽澜了吗,一封信也没有来过,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你知道吗?自从回到爹爹这里,我每天都在想你,没有一夜没有梦到你,你心里还有幽澜的位置吗?”

    李幽澜再次沉默,幽怨无限的看着镜子之中的那个自己,白皙的肌肤,精致的面庞,增添了几分憔悴,怅然若失。突然之间,愣在那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镜子一角,不久,叹息一声:“哎,又出现幻觉了。”

    “幽澜妹妹,这次可不是幻觉喔,而是真的!”

    熟悉而俊朗的声音传来,李幽澜的身体一怔,原本迷离的眼睛瞬间焕发出神采,兴奋的立即转过头,情意浓浓,思念无限,两个眸子就好像深不见底的两汪潭水,煞是惹人怜爱。

    只见杨麟款款步入,小玉笑吟吟的站在门口,看着失态的自家小姐,蕴含打趣意味的同时,又为小姐高兴,杨公子不是薄幸郎,终于来了,没有让小姐等太久。

    “幽澜,这次杨大哥真的来了,可不是梦幻喔”

    杨麟再次重复刚才的话语,意涵挑逗,使得李幽澜想到了什么,自己刚才的喃喃自语,思念之言,些许情愫夹杂其中,顿时脸庞大红起来,丢下一句话就再次转过头去,眸子中明波流转,时不时地透过镜子,羞涩地偷看两眼。

    “小玉,你个丫头片子,杨大哥来了,也不说一声,害的我,害得我”

    丫鬟小玉嘻嘻一笑,若有深意的看了杨麟一眼,好似在用眼睛传递一句话,接下来的事情我不管了,小姐就交给你了,然后小跑而去,独留两人在屋子里。

    杨麟站在李幽澜的身后,看着镜子里面那个低着头的脑袋,羞涩而又情意绵绵的画面,使得杨麟情不自禁地双手放在她的香肩之上,有些孟浪的举动顿时引得娇躯一颤,想要摆脱宽大温热的双掌,而脑子里有却突然出现一个声音,阻止着李幽澜。

    “怎么了?夜夜思念的情郎来了,又不是登徒子,为什么抗拒他呢?”

    一时之间,闺房之内,陷入了寂静之中,却有一股旖旎的气机在弥漫,慢慢充斥在整个房间里。渐渐地,双方好像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声,彼此的气息。

    “咚咚”

    不知过了多久,李幽澜发烫的面颊有所缓解,慢慢的抬起头来,看到镜子里的杨大哥还在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声若蚊嘶的幽幽问道:“杨大哥,你来多久了?都听到了吗?”

    闻着传来的阵阵体香,杨麟有一种无法言明的舒服感,全身处于放松的状态,似乎想到了自己刚才进来之时,李幽澜的自语之言,又或者在为自己辩解,神色幽幽,充满诚挚之情。

    “幽澜,这段时间,杨大哥之所以没有来信,实在公事太多,忙的晕头转向。你也知道,我刚到牙行赴任不久,很多事情还没有完全熟悉,接二连三的又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

    一瞬间,李幽澜突然转过头来,迅速的伸出右手,食指立即堵在了杨麟的嘴巴上。

    “杨大哥,不用解释,幽澜知道你有苦衷,刚才之所以那样自语,只是因为”

    虽没有说下去,两人却都知道接下来的内容,彼此心意相通,此情此景,杨麟情不自禁地捉住了眼前的柔软小手,身体里立马涌现了某种感觉,思念与情意并存,胸中有一股澎湃之意在慢慢流转全身,好像每一个毛孔都张开,尽情地吞吐。

    接着,杨麟将此行的目的说了一番,很好的将被海盗劫持一事省略了下来,不想让眼前的可人儿担心,很是不舍,不愿意。

    “幽澜,这次我不能呆的太久,一会儿就要走,广州府还在等我的答复呢,这件事情已经拖了一段时间,再耽搁下去,那些行商就着急了。”

    就在这时,两人你侬我侬情意正深之际,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放开彼此的同时,神色慌乱之中,又有一丝愠怒,眉头皱了皱,又舒展开来,化作平常之色。

    “小玉,听守门的人说,有人来找幽澜,还是一个男子,是谁啊?你怎么没有向我禀报一下?”

    “夫夫人,您等一下,我到里面通禀一下,告诉小姐你来了,让小姐出门迎接你。”

    “说的什么话,都是一家人,用得着这样麻烦吗?还通禀?迎接?小玉,你懂不懂得如何做丫鬟啊?”

    杨麟和李幽澜同时闪了开来,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杨大哥,这人是我的继母,一会儿交谈之时,你稍稍忍让一些,不要太在意她的话。”

    话音刚落,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走了进来,双眼滴溜溜的乱转,扫视着屋里的一切,好像在捉贼捉奸一样,立时就发现了杨麟的存在,见到两人衣衫整齐,距离不远不近,挑不出什么理儿,不怀好意地说道:“幽澜,这是谁啊?既然来客人了,怎么不在客厅里相见啊?女孩子家家的,和一个男子独处一室,如果传了出去,像什么话?”

    一时之间,局面僵持在那里,没有人接话,弄得妇人一个自讨没趣,不知道该说什么,唯有冷哼一声,回荡在房间里,气氛很不对劲。

    言语之间,相互对视的神情,杨麟知道,幽澜和这个妇人的关系并不怎么好。不想让幽澜为难,打破寂静,杨麟还是自我介绍道:“在下杨麟,广州府的”

    妇人突然打断了杨麟的话语,很是无礼,气鼓鼓的质问道:“我不管什么在上在下的,一个男子出入未出阁的女子闺房,你感觉合适吗?是一个客人应有的行为吗?”

    “况且,这年头打我们家幽澜主意的人多了,狂蜂浪蝶般的人物一直不断,二人独处一室,如果某人假借做客为名,行不轨之图,那就防不慎防了。”

    一顿夹枪带棒的话语,不仅骂了李幽澜不守女子之礼,还影射杨麟的不怀好意,尽是诬陷之言。杨麟赶紧拉住了要上前理论的李幽澜,抢先不喜不怒的说道:“李夫人,你多虑了,我和幽澜心思纯敏,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比不上经验丰富、历经世事的你老人家,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妇人看到李幽澜吃瘪的样子和杨麟不敢赤牙咧嘴,刚要得意一番,细细回味杨麟的话语,立马反应了过来,顿时气结,就要跳脚大骂,一个浑厚威严的男性声音传来。

    “什么事啊?在院子里都听到你们嚷嚷,若是让外人听了去,丢不丢人啊?”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妇人的话语咽了回去,只是片刻的时间,刚一走进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妇人就梨花带雨的扑了过去,委屈的说道:“大人,幽澜和外人合起伙来欺负妾身,你要为妾身做主啊,嘤嘤”

    男子并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打量起屋子里的情况,只见阿玉唯唯诺诺的站在一旁,自己的女儿护着一个男子,反被他拉着,似乎阻止着什么?看到女儿一反常态,不是柔柔弱弱,怒目瞪着怀里的夫人,略微一想,就大概明白了什么事情,但还是问道:“幽澜,怎么回事儿?”

    李幽澜挣脱开杨麟,上前两步:“父亲,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杨麟杨大哥,此次顺道来看我,刚相聚没一会儿,姨娘她就闯了进来,咄咄逼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言词攻击杨大哥,现在又假装受委屈的样子,受害的是我们俩。”

    “谁知道这个杨麟是谁,哪来的小混混,冒充的也不一定,专门骗你这样的小姑娘。”妇人恶意中伤道,使得中年男子脸色阴沉下来。

    “胡说什么呢?什么专门骗小姑娘,我知道这个年轻人,不得无礼!”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几人欢喜几人忧
    &bp;&bp;&bp;&bp;简短的接触和观察,杨麟知道,对面的那个中年男子正是香山知县李德兴,也就是李幽澜的父亲。此刻,斥责完怀里的妇人之后,李德兴转头看向杨麟,态度随和,捋着胡须。

    “相想必你就是广州十三行的行长,杨麟吧,多谢上次对小女的相救之举,果然是年轻有为,英俊不凡,年纪轻轻就为官一方,将来一定是前途无量啊,难怪小女时常提及你。”

    “爹,你说什么呢~?”李幽澜有些难为情,一副忸怩之态,小女儿之姿,引得杨麟和李德兴都会意一笑。

    “呵呵,女儿,自从你回来之后,好久没见你这样了,为父真是开心啊。”

    然而,正当三人相处的其乐融融之时,一个不和事宜的声音响起,使得原本的氛围顿时一滞,面色一时难看和尴尬起来。

    “嘁,什么年轻有为,不过一个芝麻绿豆的小官儿,有什么好张扬得意的,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妇人好像和杨麟天生命格相克,再次出言挑衅。

    “住嘴,再胡说八道,小心我将你赶回娘家。”

    李德兴责怪多少显得有些无力而苍白,妇人虽然闭上了令人讨厌的嘴巴,依然是哼哼唧唧,一副看不惯杨麟的样子,并不是很在乎丈夫的斥责。

    “杨贤侄,不要太在意啊,无知妇人,没读过书,不懂得一些礼仪,别放在心上,她就是好逞口舌之能,没有什么恶意。”

    “伯父,没关系,而且,贤侄的官位确实不高,没什么好得意的,伯母之言,也算是一个警钟了,免得我以后犯错。不过,之前的一些话,伯母以后还是不要说了,那样不仅侮辱了幽澜的名节,也有损伯父的名誉,我一个男子,影响不大,倒没什么。”

    “更何况,我和幽澜真的没有什么,清清白白,天地可鉴,问心无愧。”

    李德兴的神色沉重起来,并不是在生杨麟的气,而是大概晓得了自己到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不自觉的目光逼视过去,只见那妇人早就害怕不已,没有了刚刚的张扬跋扈、恃宠而骄之气,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原来,以前不管妇人怎样恶言相向,受了委屈的李幽澜从不向父亲诉说,府内下人又惧怕妇人的泼辣。所以,妇人的而行,女儿的处境,这位香山知县从不知道。

    李德兴思忖了起来,虽然猜到了大概,但有杨麟在场,毕竟是一个外人,不好发作,对妇人怎样,于是好言说道:“我怎么会不相信呢。”

    “对了,贤侄儿,不管你所办何事,今天一定要留宿一晚,让伯父好生招待一番,不仅是出于一尽地主之情,还是一个父亲表达感谢之意。不要拒绝喔,不然咱们以后可就不好来往了,是也不是?”

    杨麟的犹豫只是一瞬间,立即答应下来:“既然伯父盛意拳拳,那侄儿不好再推迟了,我就明日再走吧。”

    此刻,最高兴的莫过于李幽澜,心里甜甜的。

    就在这时,似乎想到了什么,杨麟突然问道:“对了,伯父,前段时间珠江火灾,有一些蛮夷商船被毁,货物被焚,这次巡抚衙门让我统计一下,报备在案,晚辈只知道前去澳门,但具体的就不知道如何去办了,您能不能指点一二啊?如何获得这些数据?”

    刚才有些尴尬的局面随着李德兴的一声大笑消散,只见他不答反问的说道:“哈哈,原来此次公差,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啊。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不用再去澳门了,在我这里就能办。”

    杨麟顿时摸不着头脑,满脸的疑惑,就要问之时,似乎猜出了杨麟的心中所想,看懂了杨麟脸上的疑惑,解释起来。

    “贤侄儿,你有所不知,凡是外国的船只遭遇海盗、风暴等等灾难,造成的损失,都是在我香山县报备在案,然后再酌情给他们以照护,或者帮助修补船只,或者提供一些衣食,若有严重者,可以给予一些银两,让他们能够返回国。”

    “呃,伯父,朝廷对这些外国人是不是太好了,本国之人都没有这等待遇。”

    “贤侄儿,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朝廷之所以这样做,也是有考量的。如果这些外国蛮夷之人无法回国,流落在沿海的府县街头,不仅不好看,还容易出事情,在州府闹事儿。”

    杨麟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心里却在嘀咕着,闹事儿?那还不简单,大清律例不仅是朝廷百姓,外国之民也应该适用,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就在这时,李幽澜走了过来,站在杨麟的身前:“杨大哥,走,咱们去街上看看去,我带你去玩玩,香山县有很多好玩儿的东西,特别是西洋的那些玩意儿,又多又有意思。”

    “父亲,我和杨大哥出去了,就不陪你老人家了。”

    李德兴看到杨麟有些犹豫不决,知道为何如此,于是说道:“贤侄儿,你们尽管去玩儿,那些资料,我会让师爷尽快誊抄一份,不会耽搁你的事情,放心吧。”

    “呵呵,谢谢伯父,那侄儿就和幽澜出去了。”

    “去吧,别忘了晚上早点回来,一起吃晚饭。”

    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李德兴原本随和的脸色顿时一变,双眸幽幽,鄙视着身旁的妇人,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希望再听到你针对那个少年的话语,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休了妳。”

    妇人真的害怕了,看到李德兴那古波不惊的双眼,打心底里发憷,浑身发毛,从未见过这种情况,但还是声若蚊嘶的说道:“老爷,那小子不就是一个芝麻绿豆的小官吗?用得着你如此看重,这样说妾身吗?”

    “妇道人家,虽然我还不完全了解这个少年郎,单凭他带着十几名随从,就敢孤身穿梭于福建和广东两省,这两个海盗肆虐的地带,足可见他的胆识过人。”

    “更何况,能够获得广州十三行的行长一职,本身就说明他的来头不简单,身后的势力绝不是我这个六品知县能够招惹的。”

    随着李德兴一些列的分析话语落下,妇人畏惧的神情之中出现了一丝神采和兴奋,好像发现了一个宝藏,等待着她去挖掘和开采。

    时光易逝,一闪而过,转眼之间,已是第二天的下午,广州府十三行的牙行,杨麟经常办公的书房之内,小女孩赵敏呆呆的趴在桌子之上,脸上挂满了担心,更有一丝害怕与紧张的气息在弥漫。

    “大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你还好吗?”

    赵敏喃喃自语起来,语气之中渐渐哽咽,眼泪在眸子中打着转,看着很是楚楚可怜,让人心疼,不忍这样一个瓷娃娃难过与悲伤,如此幼小的年纪再经历生死别离。

    三日未见杨麟,小女孩已经瘦了一圈,下巴越来越削尖,整个人都失去了活力,失去了一个**岁女孩应有的活泼与可爱。

    这时,从书房外走进来一人,寂静的房间里,脚步声显得尤为响亮而突兀,赵敏依然在伤感,放佛没有人走进来,好像整个世界只有她一个人,来者正是杨逍。

    “阿敏,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少爷还没有回来,你就先倒躺下了。如果少爷看到你这副样子,一定会心疼和心痛的,就好好睡一会儿。”

    “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少爷一定不会出事儿,那些海盗只是绑票,要的是钱而已,不会伤人性命。”

    杨逍这样劝说着小女孩的同时,未尝又不是在安慰自己。然而,不仅赵敏不相信这些话语,杨逍他自己也不相信自己所说。渐渐地,杨逍被伤感的气息所感染,不禁也跟着愣神起来,为他家少爷而担心。

    这时,一个让二人熟悉而讨厌的声音传来,使得他们无法再沉浸在伤感之中,很有默契的走出房门,阻止那个人,保护杨麟留下的一切,让牙行内的所有东西都保持着杨麟出行之时的样子。

    “你你,去看看资料室,检查有没有损失,你去货仓看看,衙门里的东西是否完好。”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一波三折
    &bp;&bp;&bp;&bp;杨逍和赵敏很快走出书房,来到院子里,只见粤海关署的李莲英正在大声吩咐着自己的随从,让他们在牙行里任意而行,检查所有的东西,好像他就是这里的主人,差使自己的仆人。

    此刻,赵敏就像一个雌豹,犹如有人抢走了她最好的东西,立时就张牙舞爪地冲过了过去,别看人小,顶着一个小脑袋,可是一脸的认真之色,厉声喝道:“喂,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这两天总是来找茬,大哥哥才是这里的主人,不准你动这里的东西,一草一木都不行!”

    “哟,又是你这小姑娘,挺大的口气,就算是杨麟那小子本人站在这里,也不敢说自己是牙行的主人。”

    “哼,那小子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不一定呢~”李莲英暗暗冷哼一声,心里嘀咕道。

    接着,李莲英浑然不在乎怒目而视的杨逍两人,更不在乎牙行其他人员的怪怪眼光,施施然的漫步在院子里,众人的视野里,就好像牙行里的一切都是他的一样,打量着四周,藐视着杨麟这一方人。

    渐渐地,李莲英向书房走去,却被三个挺拔的大汉阻拦,人人手持着鸟铳,散发着凌厉气势,使得李莲英的步伐一滞,顿时停了下来,眼中出现一丝愠怒之色,一闪即逝。

    “我说这三位兄弟,何必再如此坚持,非要跟随杨麟那个毛头小子,他现在生死不知,难以自保,不如跟着我吧,绝不会亏待你们。这两日若不是看在你们的面子,我早就动手了,否则也不会如此拖拖拉拉,让一个小屁孩蹬鼻子上脸。”

    说着说着,一时之间,李莲英有些得意洋洋,忘记了对鸟铳的忌惮,徜徉在自己的想象之中。

    “实话告诉你,愿意让你们跟着我干,那是看得起你们,在这广州府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可是说巡抚大人的小舅子,愿意为我办事之人多了去了。”

    然而,三名鸟铳人员丝毫不为所动,就是眼皮眨一下都没有,他们可是披着普通人员外征的铁血军人,对杨麟忠心不已,根本就不会为外物迷惑,更加不会被李莲英的言语蛊惑,依然坚守在书房门口。

    就在这时,李莲英觉得有一种气机在笼罩着自己,感觉心里毛毛的,好像被某种野兽窥视着,随时都有可能遭受攻击,如芒刺在背。

    侧过身去,发现小女孩和杨麟的书童死盯着自己,杨逍的双眸之中出现血红之色,骇人非常,森森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家少爷生死不知?是不是你派人绑架的我家少爷?”

    心里顿时一突,李莲英眼神中出现一丝慌乱,转而立马强壮镇定下来,语气异样的辩解道:“这广州府谁人不知啊,三日之前有一艘渡船被海盗绑架,只是有一些人员被放了而已,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你们不会不知道吧?我可是听说,放走的这些人里面就有牙行的衙役和你们家的随从。”

    原来三日之前,杨麟刚被绑架的当天,黑旗大帮就派人联系了李莲英,将事情提前告诉了他,下午随之就有一些人员被释放。那一刻,李莲英兴奋不已,心里说不出的舒服,无法安静下来。

    人员被放的第二天,那些人刚回广州府,消息还没有传开,李莲英就迫不及待地来到牙行,有意无意的试探众人的反应。随着消息传播开来,广州府城里的百姓反应很平淡,因为这样的事情时常发生,不足为奇,李莲英却开始心急如焚起来。

    随后,李莲英开始让人散播那艘被绑架的渡船里面有官府人员,矛头直指杨麟,这条信息瞬间爆炸开来,愈演愈烈,使得杨逍等人想要私下接触那些海盗,以此拿钱赎人的想法难以实行。

    想到这些日子里,自己的一些努力,两条腿都快跑断了,李莲英觉得值,心里痛苦并快乐着,但更多的是自得,所有抢夺自己东西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你们何必这样抗拒我呢?这牙行行长一职本就是我李莲英的,迟迟早早的还会回到我的手中。如果我早些接任行长一职,说不定那些海盗觉得杨麟那小子没有什么用处,就放了呢?”

    突然之间,一个声音传来,使得李莲英自得的神情一顿,连同杨逍等人都望了过去。

    “那些海盗敢动杨兄弟一个手指头,我就带兵荡平了那些****的~!”

    只见一个络腮大汉出现在门口,威风凛凛的站在那里,气魄好不吓人,杨逍看到此人,心里顿时一喜,惊喜连连的叫道:“是施大人啊,你来的正是时候,太好了。”

    来人正是施明志,广东水师绿营总兵。此刻,在场的众人除了杨逍之外,没有人认识施明志。看到施明志一身彪悍气息,属于军人的那种威武凌厉,一时镇住了场子,李莲英连同他的那些手下没有一个敢轻举妄动,都在警惕地看着施明志。

    李莲英有一种自负,更有一种傲然,他有一个巡抚姐夫,谁敢轻易惹他,不惧眼前的络腮彪形大汉,刚刚的忌惮化为审时度势,细细打量起施明志,猜测他的身份,开始思索起来,寻找着眼前之人的信息,他究竟是广州府的哪一号人物?看着有些眼熟。

    与此同时,施明志已经阔步走到杨逍等人的身前,宽慰道:“杨兄弟的事情我知道了,你们放心吧,不会有事儿的,我已经派人到江面上寻找了,一有那群大胆的匪寇消息,我就带着绿营灭了他们,救出杨兄弟。”

    一语惊醒梦中人,李莲英脑海里的那副模糊的画面瞬时变得清晰起来,立刻知道了施明志的身份,全然不在乎的说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不过是广东水师的一名总兵,还是掌管绿营的那位。”

    “一个总兵而已,如果是一个平常老百姓,你的身份或者可以唬到人,但对我没有任何震慑力,我不惧你~!”

    李莲英的态度大转,引得随行人员也放下心来,听到这些话语,更是没有任何担心。广东水师的绿营对于海盗而言,或者是虎狼之势,不能随意招惹。但是,只要广州府稍微有一点背景的,都敢搂一搂虎须,没有任何忌惮之意。

    瞥了一眼施明志,李莲英带着众随行人员闲庭信步来到仓库房的门前,神色悠悠的站在那里,手一招,泰然自若的说道:“刘师爷,过来,将这个库房打开,我倒要看看,这姓杨的小子到任没有几天,究竟贪墨了多少东西?”

    话音刚落,只见三日未现身的刘师爷终于出现了,躬身快步从某个角落走出,神色谦卑,一脸讨好之意的来到李莲英的身前,谦卑道:“李大人,这个仓库的大门小的打不开,钥匙不在我这里。”

    “恩~那我要你何用?为何接受你的臣服?”李莲英的眉头一拧,神色不善的幽幽问道。

    “启禀大人,虽然小的没有钥匙,打不开这库房,但是我知道这枚钥匙在哪里?谁在负责保存着它?”

    “哦,这还差不多,说,是谁?”

    接着,刘师爷的视线缓缓从三名持枪的随身扫过,途经小女孩赵敏,最后停留在杨逍的身上,斩钉截铁的一指说道:“大人,钥匙一定在他的身上。杨麟那小子一旦离开牙行,府衙内能够保管钥匙的只有他!”

    “你你,你这个叛徒~”

    这一刻,杨逍这一方的人都在狠声的逼视着刘师爷,更有一丝恨意夹杂其中,少爷刚失踪之时,这两日李莲英的不断找茬,这个刘师爷从未露过面,纵然杨逍上门求见,也是托故不在,现在却伙同他人污蔑自己,杨逍更是怒意不止。

    “不错,钥匙就在我这里,就是不给你们,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了?”

    牙行的衙役早就消失不见,不插手两方的冲突。施明志一个箭步上前,将杨逍护在身后,与李莲英一方相持着,面庞尽是冷峻之色,没有言语,用行动在表达自己的态度。

    李莲英的眸子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冷冷说道:“上,我看今天谁敢阻我?谁能拦我一进仓库?”

    接着,神色霸道的扫视众人,藐视众人,气氛极为凝重和冰冷,冲突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然而,一个声音传来,打破这时的紧张,扭转杨逍这一方的不利局面。

    “哼,没有我的允许,倒要看看谁敢动手?谁敢动我的人?谁敢打开仓库大门,抢劫里面的朝廷物品?!”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归来
    &bp;&bp;&bp;&bp;原本嚣张霸道无限的李莲英顿时神色一僵,那种自得的优越感颓然不见,无法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声音。刘师爷更加不堪,由于他的角度与李莲英相对,正好能够看到发出声音的方向,面色顿时难看起来,畏惧的后退两步。

    这一刻,无论是施明志,还是杨逍赵敏两人,都高兴起来,不是话语之中的内容维护了自己等人,而是说话之人让他们激动,让他们多日悬而不下的一颗心脏总算落了下来,说话的正是杨麟,赵敏和杨逍担忧之人。

    杨麟身后跟着一名随从和衙役,站在牙行门口,漠然的看着这一切,眸子漆黑幽幽,面色古波不惊,气定神闲。

    缓缓迈开步子,悠悠走来,先是短暂的驻足在刘师爷的身侧,连连轻声道:“好好~”

    接着,杨麟面无表情的神色顿时一变,高兴地说道:“阿敏,杨逍,我回来了,你们最近怎么样啊?”

    “对了,施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施明志还没有来得及答话,赵敏最先哭泣起来,呜哩哇啦的扑向杨麟,虽然不知怎么回事儿,杨麟还是展开双臂,接住赵敏,将其抱在怀里,好言劝道:“阿敏,怎么了?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告诉大哥哥,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报仇。”

    小女孩哽咽不已,抽泣不断,小脑袋就是深埋杨麟的怀里。这时,见此情况,杨逍出言说道:“少爷,你被绑架的这些日子,阿敏她担心不已,食不知味,夜不能眠,天天躲在你的书房里发呆,眼睛都不知道哭肿了多少回?”

    杨麟顿时明悟,这才想到,自己被诸葛谋他们绑架的当天,他就派人通知了李莲英,随后又放了一些人,自己被海盗绑架的事情肯定被散播开来,让众人担心不已。更何况,其中还有一个贼心不死的李莲英在推波助澜。

    “阿敏,不哭,大哥哥这不是回来了吗?你看,现在还能抱起小阿敏,大哥哥没事儿,不哭。”

    “来,让大哥哥看看,阿敏还是不是那个可爱、惹人喜欢的小甜心。”

    赵敏虽然停止了哭泣,但还是在抽噎着,缓缓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看着杨麟。看到阿敏如此模样,杨麟情不自禁地伸出一只手,温柔的擦拭她的眼泪,心疼的说道:“看看,我们家阿敏廋了,不哭,不然就不好看了。”

    然而,这份团聚之时的温馨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打断了,一个令众人很不喜欢的声音传来,虽然是关心,但话语之中并没有多少好意。

    “呵呵,杨兄弟平安归来,真是可喜可贺。”

    李莲英的这番话是那么的干涩,毫无味道,很假,换来的却是众人的一阵鄙夷,唏嘘之声:“嘁~”

    杨麟却不以为意,没有理会杨逍等人的反应,幽幽地说道:“不知道李大人现在还要打开仓库大门吗?如果坚持的话,你可要拿出海关署的公文,否则我可不能让你进去,毕竟咱两个不是上下级关系,你没有权力检查。”

    李莲英的胸口憋闷不已,带着快意而来,现在却是这副局面,上不上下不下,憋屈不已,又无法出言说什么,面对杨麟言语攻击,更是不知道怎么接?最后只能灰溜溜的如丧家之犬的黯然离去,心里愤恨不平。

    刘师爷难受的站在那里,离去也不是,留在这里也不是,此刻心里五味杂陈,后悔不已。两日杨麟被绑架的风波里,风传杨麟遭劫多是出于李莲英之手,暗中观察李莲英的种种表现,刘师爷深以为然,坚信那不是谣传,杨麟非常有可能回不来了。

    坚定想法的那一刻,刘师爷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如果再不做些什么,不只是牙行师爷的位置保不住,就连广州府也混不下去,因为他再也得罪不起李莲英。虽然心里出现一丝犹豫,最终还是痛下决心,立即投入李莲英的麾下,改旗易帜。

    刘师爷的如此想法,和心怀叵测的李莲英一拍即合。对于李莲英来讲,根本就不了解杨麟这个人,想要短时间内顺利接受牙行,就要找出杨麟的短处,将其从行长的位置上推下去,因此刘师爷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浮现在他的视野里。

    两人的阴谋刚一实施,想要通过杨麟放于仓库的东西,从而检举杨麟收受贿赂,进而扳倒杨麟。然而,出乎两人的意料,杨麟回来了,回来的那么了无生息,没有任何预兆,打得两人措手不及。

    现在刘师爷后悔了,后悔投奔李莲英,后悔刚刚的所作所为,将事情推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心里知道如此,也不想放弃,想要做最后一次努力,拥有今时今日的地位,他刘师爷付诸了太多的心力。

    事实摆在眼前,杨麟淡然的看着他,其他人也是一脸的鄙夷之色。刘师爷慌了,想要留下来,想要重新获得杨麟的信任,可又不知道如何去做?

    杨麟的眼里闪过一丝厌恶,随之不痛不痒的说道:“刘师爷,你先回去吧,今天我想和自己的亲朋好友聚聚,不想有外人打扰。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会派人找你。”

    刘师爷嘴巴张了张,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无力去辩解,只能唯唯诺诺的说道:“是,大人,小的先行告退了。”

    看着刘师爷萧瑟的背影,让人心生一丝同情,经历诸多事故的施明志叹息道:“哎,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想要多方都占好处,以此获得进身之机,却不料获得如此下场,世事难料啊。”

    “施大哥说的不错,小人物的悲哀确实惹人可怜,不管如何,他们也要为他们的选择付出代价!不然,世界上都是一些蝇营狗苟之辈,墙头草两边倒之人。”杨麟虽然是在附和,结尾却这样斩钉截铁的回应。

    气氛有些沉重,话题太过现实,让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赵敏那气呼呼的声音打破了这种情况。

    “哼,这个刘师爷真是讨厌,刚才那样对待逍哥哥,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了,真该将他撵出去,再也不想见到他。”

    “哟,真是出乎意外,阿敏,没想到你还会为我出头,抱打不平,真是让人太高兴了。”见危机解除,少爷无恙,杨逍适时的俏皮回应道。

    杨麟大手一挥,朗声说道:“好了,现在没事儿了,不聊这些了。咱们也别在这里站着了,到里面坐着说。”

    与此同时,杨麟发自肺腑的诚挚说道:“施大哥,刚刚你所说的,我都听到了,谢谢你的关心,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站在我这边,维护杨逍他们,实在感激不尽。”

    “小兄弟,严重了吧,这点小事儿不算什么,如果不是你的那一百两,我那侄女儿现在还不知道身处何方,会遭遇什么呢,应该是我感谢你还差不多。”

    “施大哥,不要再提那些银子的事情了,不然多伤感情。大哥,你今天一定要留宿一晚,咱们好好痛饮一番!”

    “没问题,正好我也有此意。”

    “哈哈~”

    两人同时爽朗的大笑一声,随之向内堂走去,杨逍离去,快速安排人手买酒置菜,就算是为自家少爷接风洗尘,除去霉运。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不同反应
    &bp;&bp;&bp;&bp;李莲英住处,客厅之内,疯狂地摔砸着东西,发泄胸中的闷气,更多的是不甘。花费那么多的心力、财力,最后却换的如此局面,满城风雨,到处都在谣传他李莲英派人绑架的杨麟,只是为了牙行行长一职,勾结海盗,隐隐的有犯众怒趋势。

    李莲英无法想象,一旦自己与黑旗大帮合作的事情被暴露出来,他李莲英将是什么样的下场?怎么去收拾如此局面?

    李莲英慌了,真真正正的慌了,发自内心的害怕。这几日之所以无惧谣言,胆敢前去牙行找茬,都是因为他坚信,杨麟再也回不来了。

    就算外面传的再多么厉害,再多么真实。然而,没有任何证据,当事人又生死不知,谁又能拿他李莲英奈何呢?

    这些日子里,来回于粤海关署,每个人都以怪怪的眼光看着他,他都无惧。即便是自己的顶头上司,随时都能决定他李莲英去留的监督大人,以怀疑的眼光打量他,他也没有任何的发憷,泰然自若的面对一切。

    一切的一切,所有的自信都源于他对黑旗大帮的信任,杨麟再也无法回到广州府,再也无法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然而,坚定的信念被打破,李莲英的所有气力放佛被一瞬间抽光。

    大厅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都摔了,李莲英心里的怒气也发泄完了,冷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地恐惧,浑身的冰意,瘫软在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去挽回这样的局面?

    不知过了多久,放佛是一个世纪,一百年,李莲英第二次觉得时间如此难熬,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他的心神。这时,从门外走出一个倩影,正是他多年的发妻。

    女子将所有的蜡烛点燃,漆黑的大厅顿时恢复明亮,李莲英那颓废的样子立时浮现,有些心疼的缓缓走过去,将丈夫的头颅揽入怀里,让自己的温软身体去抚慰。

    那一瞬间,李莲英好像找到了躲避风雨的港湾,恐惧的内心得到安抚,躁动了一下午的身体顿时感觉疲惫来袭,重重昏睡了过去。

    “哎,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女子叹息一声,唤人将李莲英抬进房间,也无心思去吃饭,就早早的陪她的丈夫安歇了。

    与此同时,刘师爷一个人呆呆的坐在书房里,幽幽的烛光一闪一闪,照的他脸庞泛黄,很是事宜的样子,处于六神无主的状态。自从牙行返回家中,直至现在,刘师爷一直待在书房里,水米未进,脑袋空洞洞的。

    “吱呀~”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材走样的妇女走了进来,正是刘师爷的妇人,有着不一般的娘家之人。此刻,妇人轻手轻脚的踱步而行,缓缓靠近,来到刘师爷的身前。

    看到自己丈夫失意的样子,自己也跟着有些怅然若失,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但也心生涟漪。

    “相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这样失魂落魄。”

    似乎长时间没有说话,别的难受,也许是心里的事情实在太沉重,想要找人倾诉,叹息一声,缓缓说道:“哎,夫人,你有说不知,杨大人回来了,正好碰到我和李莲英一起前去牙行。而且,当时我正为难杨大人的书童,我的前途完了,再也不能继续在牙行待下去。”

    “什么?不会吧?不是说杨大人是被李莲英绑架的吗,怎会逃了出来?”妇人惊讶的无以复加,连连问道。

    “我也不知道,谁知道那个李莲英怎么搞的?好好地怎么会让人跑了呢?真是瞎了眼,居然看好他,认为他杀伐果断,敢兵行险招,现在都是狗屁,害的我里外都不是人!”

    刘师爷越说越气愤,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全然把责任推卸到李莲英的身上。然而,墙头草之人都没有好下场,怨不得人。

    “相公,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又改变不了什么?埋怨的再多,也挽回不了局面,现在最重要的是想想该怎么办,有没有什么办法,获得杨大人的原谅。即使保不住师爷的职位,最起码也要使得咱们还能继续在广州生活下去。”

    两人同时安静下来,保持着沉默,久久不语。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蜡烛已经燃烧大半,明月高悬,繁星闪烁,刘师爷夫妻两人从书房中走出,边走边聊。

    “夫君,既然现在没有什么头绪,事情不宜拖太久,越早解决对我们越有利,不如这样吧,明天我回娘家一趟,他老人家经历的多,说不定就有方法帮我们渡过难关。”

    “哎,也只能这样了,明天走的时候,多带些东西,好好孝敬孝敬他老人家,我就不去了,坐镇家中,省的杨大人找我,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恩,好的,那就我一个人回娘家吧。”

    渐渐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向着卧室的方向走去,再也没有交谈的声音,四周再次恢复一片静谧,月光洒落在院子中,银色一片一片。

    第二天一早,牙行门口,只有杨麟和施明志,正要告别离去。

    这时,杨麟从怀中掏出十张银票,递了过去:“施大哥,希望你手下这些,虽然不多,但也是小弟的一点心意,千万别推辞。”

    然而,杨麟说的模糊,并不是很清楚,施明志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但还是接过来,边看着杨麟边缓缓展开:“这这,杨兄弟,这使不得,无功不受禄,实在太多了,你拿回去吧,难道我施明志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这些?有所图报吗?”

    “施大哥,你误会了,兄弟给你这一万两纹银,并不是报答你什么,而是了解到大哥的为人,此次你的部下牺牲那么多,朝廷拨下的抚恤金本来就不多,又被层层盘剥,肯定所剩无几,你的那些兄弟也是我的哥们儿,人死了,总不能让他们的妻子儿女跟着挨饿受罪,拿不出丧葬费吧?”

    施明志推让银两的动作一顿,神情复杂的看着杨麟,纵是有千言万语也难以表达。最后,收回拿钱的那只手,将银两收好,身体站正,鞠躬的同时,动情的说道:“杨兄弟,我替死去的那些兄弟谢谢你。”

    杨麟立即一个箭步上前,赶紧扶住躬身下去的施明志,连连说道:“施大哥,何必这么客气,都是兄弟,有难相帮,不要这么客套,不然以后还怎么相帮?如何互助?”

    不知不觉间,两人经历昨晚的酩酊大醉,畅所欲言,诉说胸中之志,关系已经达到了一种新高度,不再是停留在百两钱银救急上,有了质的飞跃。

    此刻,施明志有种莫名的感动,言语无法表达,唯有军人的豪迈,上前一个熊抱,千种感激,万种感情,尽在一抱之中。

    没有信誓旦旦,没有高谈阔论,更没有郑重许诺,唯有心底的那种认同,即便没有经历生死,也是患难与共的兄弟,两肋插刀犹可为。

    放开彼此,两人没有相言再见,彼此深深地看了一眼,施明志蓦然回首,昂起头颅,阔步而去,脚步声格外铿锵有力,毅然离去,有一股气机在他的全身萦绕,那是获得生死兄弟而焕发的豪迈气息。

    杨麟静静地伫立在那里良久,施明志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海里,这才眸子幽幽,转身返回牙行。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反击
    &bp;&bp;&bp;&bp;这天下午,杨麟正在整理着从香山县带回来的资料,全是关于外国洋商损失的情况,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砰砰,熟悉的声音传来。

    “少爷,外面有人找,他说要和你做一笔买卖。”

    沉浸在处理资料的事情中,突然被打扰,杨麟心中有一丝不快,眉头微微皱了皱,悠悠问道:“是谁找我?做什么买卖?不知道我是为官一方,不可以做生意吗?”

    “启禀少爷,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他只是自称做木柴生意的商人,专门从事那种浮木、耐水侵蚀的木头买卖。少爷,你还要见他吗?用不用我将他打发走?”

    见少爷没有立即答应,杨逍又补充了一句:“少爷,之前我也是这么和他说的。可是他讲,只要我把话带到,你一定会见他,所以我才会前来禀报你。”

    杨麟的神情顿时一变,态度翻转,连连说道:“快快,将人带进来,直接请到书房里。”

    杨逍很是惊讶,心道少爷这是怎么了?态度转变如此之快,和平常完全不同,平常待客都是在会客厅,很少在书房里见客的。尽管心里嘀咕连连,诸多不解,杨逍没有停留,立刻去接那人了。

    不久,书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杨逍带着一个陌生人进来,看其着装,根本就不像一个商人,更像一个浪荡街头的小混混,流里流气的。

    “杨逍,你出去吧,带上房门,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谁也不可以靠近书房,不要打扰我们。”

    “是,少爷,我这就安排两人在书房的不远处把守,不让任何人靠近。”

    杨逍离去,书房里恢复一片寂静,自称买卖木柴的陌生人渐渐紧张起来,低着脑袋,不敢正视,呼吸越来越急促,不知道手脚如何摆放,杨麟却在静静地观察此人,上上下下细细打量。

    接着,杨麟将身前的东西一推,将毛笔放好之后,不疾不徐地问道:“谁派你来的?”

    刹那一刻,陌生人立刻跪倒在地,匍匐在那里,言词紧张地回道:“启禀少爷,是诸葛参谋长和戚团长派我来的,交代小的广州府的一切行动听从你的指令,并将你的一些意思带回岛上。”

    “原来是他们,难怪你知道接触的暗语。行了,你站起来吧,我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不用动不动的就跪在地上,旁边有椅子,咱们坐下说吧。”

    “对了,你叫什么?既然以后我和那边的联系由你负责,总得知道你姓甚名谁,总不能你你称呼吧。”

    陌生人刚一坐下,听到杨麟的问话,立马回道:“少爷,我叫瞿坤,或者叫我小坤也行。”

    “行,我就叫你小坤吧。”

    一时之间,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出现了冷场的情况。短暂的寂静过后,杨麟率先打破那种平静、那种令人不舒服的感觉,出言问道:“小坤,你认识李莲英?”

    然而,杨麟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吓得瞿坤浑身发抖,再次跪在地上,神情极为紧张,求饶道:“少爷,小的有眼无珠,还望饶恕我不敬之罪。”

    杨麟迷糊了,心里很是不解,出乎意料,自己不就是提了一个人名吗?至于如此害怕吗?好像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需要自己原谅。

    “瞿坤,起来说话,你怎么不敬了?告诉我原因,无论是什么事情,我都可以饶恕你。”

    瞿坤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再也不敢坐着了,言词发颤的说道:“启禀少爷,帮会与李莲英商谈那件事情的主意就是我出的,可以说,从头至尾都是我一力促成的。”

    说完之后,瞿坤小心翼翼的躬身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额头密布的细汗,可见此时的他有多么的害怕与紧张。

    杨麟瞬间明悟,了然于胸,全然不在乎的说道:“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没想到是你一手操持的。没事儿,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没受什么伤害。”

    “况且,当时我也不是你们的少爷,你这样做无可厚非,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一听这话,瞿坤心里的大石顿时放下,感觉全身放松,但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忐忑,同时立即感激道:“谢谢少爷大人大量,不追究小的以往的过错。”

    见误会解除,事情弄清楚了之后,杨麟不再在这件事上纠缠了,于是朗声说道:“你认识李莲英正好,想必他害我之心也清楚,事情就好办多了。”

    尽管冰释前嫌,瞿坤还是有些心有余悸,谨小慎微的问道:“少爷,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事情?”

    杨麟微微思索,组织好语言,随后才缓缓说道:“恩是这样的,小坤,我想让你发动城里的所有兄弟,暗暗地将我回来的事情弄得全城皆知,然后再秘密散播李莲英勾结海盗谋害我,让广州府的上上下下都心里明白这件事情,使得李莲英处于口诛笔伐的境地,风口浪尖上。”

    “对了,我听诸葛谋说,咱们有一个李莲英和咱们合作的借条,借条的事情先保密,不要有任何泄露,作为一个秘密武器,以后我有大用。”

    “好的,少爷,小的知道了,我这回去就办,争取两天之内就达到你的要求,让李莲英臭名远扬。”

    说完这句话,瞿坤不禁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内心唏嘘不已,这位新的头头还真是腹黑。不明刀明抢的和李莲英干,却暗地里使绊子,借助广州府的百姓口水淹死对方,阴死人不偿命,还不会引起众人的怀疑,特别是那位巡抚大人,李莲英的姐夫。

    “小坤,这件事情办好了之后,你再过来一次,我还有事情交代。不过,既然李莲英认识你,下次就不要从正门进来了,省的引起有心人注意。以后都从后门进来,我会向后院打一声招呼,只要是你,只要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就立马带你前来见我。”

    “恩,好的,还是少爷想的周到。那少爷,你还有没有其他的吩咐,如果没有的话,属下先行告退了,这就联系城里的兄弟,安排那事儿,尽早完成你的交代。”

    “行,跟我来,这就让杨逍领你从后门出去。”

    接着,杨麟站起,带着瞿坤走出书房,来到院子里,向杨逍摆摆手。只见不远处的杨逍小跑儿而至,眨眼间到达,站在两人身前。

    “杨逍,这是瞿坤,带他从后门出去。对了,和守卫后门的人说一下,以后只要是他来,不用禀报,直接将人带进来。如果没有客人的话,直接带到书房里。”

    杨逍有些惊讶的看了看这名叫瞿坤之人,大不了自己几岁,只是稍稍打量了一下,迅速回道:“好的,少爷,送他离去之时,我会让负责守卫后门的下人认识一下他,方便他以后前来。”

    “行,就按你说的做,带他出去吧。”

    看着离去的两人,尤其是瞿坤的背影,杨麟的嘴角微微上扬,出现一丝坏笑,好像想到了某件事情,让他有些得意,接着放回书房,继续整理未完成的资料。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流言蜚语
    &bp;&bp;&bp;&bp;深夜里

    某个小院子的小屋中,人影晃动,烛光幽幽,低声细语不断,六七个小厮围坐在桌子旁,不停地议论着。

    “兄弟们,任务来了,都听着。”

    说话之人,正是下午刚见过杨麟的瞿坤,环坐在周围的全是黑旗大帮以前秘密安插在广州府的眼线,几部分秘密人马的小头头,而瞿坤就是这些头头的负责人,不仅传达郭婆带和诸葛谋的密令,还担任着指挥这些人的职务。

    黑旗大帮改旗易主更名为雷霆的事情,这些人都已经知道了。无论是出于忠诚诸葛谋,还是身为一个海盗眼线,这些人并没有太多的选择,唯有归附于雷霆之下,有一个强有力的靠山。

    毕竟,要想在竞争激励而又非常残酷的海盗界存活下来,一个人无法独自闯荡;退出海盗这一行更是难上加难,有几个海盗的手里没有沾过血?

    此刻,众人听到瞿坤的话语,意识到雷霆的第一个指令来了,正是他们表忠心的时候,各个都神情认真的听着,没有往日的痞性,嬉皮笑脸,异口同声说道:“快说,快说,小坤,什么任务?”

    瞿坤快速扫视了一眼,才徐徐说道:“听好了,此次的任务就是”

    立即之间,几人围上来,头靠的非常近,小声嘀咕起来。瞿坤不时在桌子上比划两下,相应人员也确认性的手放在那个方位。整个过程,虽然每个人的神情都是严峻郑重,但是气氛并不紧张,因为瞿坤下达的任务并不难办,并不像往日那样,要深入一些官府要员住宅,探听机密之事。

    良久过后,众人散去,唯有瞿坤独坐在那里,将整个事情又回想了一遍,捋顺,确定没有什么漏洞之后,才息蜡灭灯,草草睡去。

    临近五月中旬,早已是步入夏季,广州府的天气相比于北方,早已进入酷暑季节。太阳缓缓升起的同时,升起的不仅有气温,还有热闹的街头巷尾议论以及茶寮酒馆的闲聊,虽然相谈甚是热闹,却充满一种谨慎小心,为空被一些官门衙役注意到。

    因此,众人热议的话题只是流传于布衣草民,或者是微末商人之间,也有一些书生义愤填膺,很是恼怒。

    一个小小的茶寮之内,尽是一些贩夫走卒,或是躲避烈日的脚力平民,此刻喝着凉茶,相互交流,彼此窃窃私语,小声议论。

    “哎,你们听说了没?几天前被海盗绑架回来的那个官员,前天已经回来了,你们说,奇不奇怪?”

    “这有什么,我也听说了,不过是一个芝麻绿豆的小官,整个广东省暂且不论,单说咱们广州,那个月不得有一两个小县小村被海盗劫掠,官员别说被劫,被杀都没有什么稀奇的。”

    “对对,谁说不是呢?那些海盗绑架肉票无非就是为了钱财而已,现在的官员有几个不贪?能够逃过一死,回来很正常。”

    与市井小民非议的不同,在一些大的妓院和酒楼,话题更深,更有内涵,尤为敏感,但也说明了这些人有点背景,议论之时,不惧麻烦。

    某个高档酒楼包厢之内,几个身着华衣的浪荡公子居于其中,环坐在酒桌之侧,品茗着佳酿玉露,浅尝着美味佳肴,不时地讨论敏感话题,显示自己所知甚多,察别人所不了解之事,以此彰显那份优越感。

    “张兄,谢兄,徐兄,你听说了吗?这两日谣言四起的那个牙行行长,杨麟回来了,而且毫发未损?”

    一个白衣男子轻抚双掌,小酌一杯,洒然接过话题:“如何不知,而且一回来就和巡抚的小舅子撞了个满怀,当时就在牙行针尖对麦芒,狠狠地交锋一番。”

    这时,一个看似放荡不羁、性子有些急的汉子催促道:“什么,什么,你们说的是不是那个新来的牙行行长杨麟,最近谣传是遭巡抚小舅子李莲英暗中勾结海盗,绑架的那个杨麟?说说,快讲怎么回事儿?怎么就会毫发未损的逃回来了呢?”

    最早挑起话题的先是有些失望,随后见到有人没自己知道的多,顿时喜上眉梢,赶紧接回话题:“确实是那个杨麟,不过,具体他是怎么逃回来的,好像没人知道。听从牙行里面传出来的消息,那个杨麟回来的当天,就弄得李莲英灰头土脸,很是难堪,下不了场,最后只能灰溜溜的黯然离去。”

    一直沉默不语、位于不显眼的低调男子突然接话道:“你们说的都不是重点,这个事情无非就是芝麻绿豆的小官被绑架,却被炒得沸沸扬扬。你们发现了没,特别是那个杨麟被绑的两日,流言愈演愈烈,都快将人逼疯,也就小混混出身的李莲英能够承受住,不顾脸面,不在乎。”

    “而且,你们觉不觉得,那根本就不是两个下层小官儿在争斗,而是牵涉到了”

    这个男子指了指上方,暗示非常,那个性急汉子顺嘴说道:“你是说,这是那些大人物在博弈,那个杨麟被绑架的事情只是一个由头,大佬儿们挑起战端的开始。”

    “嘘嘘~”

    其他几人立即做出了噤声的动作,下意识的张望四周,同时说道:“小心隔墙有耳,要是被最顶层的他们听到了今日言语,难免惹祸上身,飞来横祸。”

    气氛顿时凝重起来,只是持续了一会儿,接着几人转移话题,谈一些风花雪月之事,脸上犹存禁忌之色。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酒楼的那几个浪荡公子所谈已经不是停留在有钱有势人群中,开始在平民老百姓之间流传,波及面越来越广,就快漫布整个广东省,几乎人尽皆知。

    这一切都好像有一双大手在同时暗中推动,推波助澜,使得流言愈演愈烈,有着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矛头直指广东巡抚,三个最大权势之一的人物。

    广州巡抚衙门后衙之内,巡抚来来回回的踱着步,满是愁容,心事重重,很是烦躁。

    这时,从内堂款款走进一个靓丽女子,举手投足间风情无限,散发着迷人的气息,一摇一曳的来到巡抚的身前,挡在那里,撒娇的说道:“大人,你这是怎么了?怎么那么浮浮燥燥的,妾身从没有见到过你如此烦心?究竟发生了什么,让老爷这么忧色忡忡?”

    这一刻,巡抚停了下来,神色复杂的看着女子,一丝恨意一闪即逝,但却被女子扑捉到,顿时心里一突,一股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老爷从没有这样对过我,究竟怎么了?”

    女子心里喃喃自语着,想要钻进巡抚的怀里,又迟疑了下来,不知如何去做,进退两难,胸中堵堵的,有些憋闷,两人就这样无语的相持着。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愈演愈烈
    &bp;&bp;&bp;&bp;渐渐地,时间愈久,女子的体力越来越不支,脸上开始出现委屈之色,使得一旁躁动不安的巡抚心生恻隐,想要爱怜的将其揽入怀中。

    蹬~蹬~

    一阵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使得巡抚的想法没有付诸行动,脸上有一丝气闷之色划过。不久,一个身形出现在后衙里,二人反应不一,女子惊喜不已,那股委屈瞬间消失不见,高兴地快步上前,巡抚却是连连蹙眉,非常反感所来之人。

    “弟弟,这几天你都去哪里厮混了,也不来看望看望你姐夫和我,小没良心的,姐姐白疼你了。”

    “姐,弟弟最近不是忙吗?公事太多,抽不开身来看望你和姐夫。”

    这时,巡抚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冷哼一声,撇撇嘴,幽幽说道:“哼,公事繁忙?勾结海盗是你的公事?让海盗绑架官员是你的公事?天天去牙行无事生非也是你的公事?说,你还有多少这样的‘公事’,我不知道?”

    刹那间,李莲英被吓得立即跪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面如土色,拽着女子的衣裙,连连说道:“姐夫,我没有做这些事情,外面的都是谣言,都是歹人特意污蔑我的,姐夫你不要相信他们的恶言攻击,我真的没有干这些事情,一直老老实实的不是在家里,就是在海关署。”

    这时,听到丈夫的冰冷责问,虽然是在问话,但却充满了肯定之意,聪慧的女子似乎明白这些问话意味着什么,出于护弟心切,赶紧央求道:“大人,连英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你要相信他啊。”

    对于女子的央求,巡抚不为所动,阔步缓缓来到李莲英的身前,眼神冰冷的凝视着,气急反而镇定下来,连连说道:“相信你?你让我相信你,当我是傻子吗?最近广州府发生的一切事情,我都看在眼里,你还觉得我会相信吗?”

    接着,巡抚不再责问,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步伐蹬蹬作响,回荡在这后衙之中。有一股沉闷的气息在弥漫,在萦绕,使得女子和李莲英心里闷得慌。

    渐渐地,女子面无表情地侧过身,很是失望,直勾勾的盯着李莲英,话语虽平淡无奇,却充满波涛汹涌,平静的问道:“老爷说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吗?”

    李莲英抬头看着这个往日疼她、宠他的姐姐,想要狡辩,但不知道为什么,言不由衷的叹息道:“我也不想这样的,都是他逼我的~”

    这一刻,女子恍若遭到雷击,全身无力地瘫软在地,久久不语,没有想到亲弟弟居然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最后丢下一句话,就回到了卧室,言词苍白而没有丝毫感情。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姐,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再也不敢了,以后都听你的。”

    李莲英只来得及说这些,女子已经消失,独留李莲英跪在地上,满脸的后悔之色,更有一丝不甘之情夹杂其中。

    最终,李莲英离去了,走出了巡抚衙门,整个人好像丢了魂,朗朗当当的返回家中,不理会任何人。

    广州府的珠江码头沿岸附近,上次火灾安置点,一群简易的茅草屋林列在那里。虽然上次火灾主要发生在江面上,陆地波及不大,但也烧毁了很多的房屋。不仅如此,这个安置点的多数人都是逃难至此,家乡遭到海盗屠戮,亲人被杀,聚集在此。

    日落西上,晚霞弥漫,光彩照人,可是在这个村落里,气氛是那么的压抑,有一股仇恨在酝酿,在愈演愈烈,言谈非常激烈,愤恨不已,充满极端之情。

    “乡亲们,最近城里发生了一件大事情,你们知道吗?”

    立时之间,爱热闹的乡下人就围了上来,看那人说的神秘兮兮,顿时被吊起了胃口,双眼亮晶晶的紧盯着说话之人,很是心痒难耐,立马一起起哄的催促起来。

    “快说快说,究竟什么事情,看你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难道出现女鬼了?”

    “你们还记得前几天被海盗绑架的官员吗?前两天回来啦,而且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传言是被他的对手绑架的,你们说奇不奇?”

    “嘁,还以为什么事情呢?狗咬狗,一嘴毛,我们才不管这些呢。”

    众人的唏嘘之声,奚落之语,顿时让那人一阵语塞,说不出话,脸色憋得通红。这时,还有人丢出话来,像是在解释,又似补刀。

    “别说那个官儿活着回来,就算被蹂躏而死,尸体抛在江面,我们也不觉得奇怪,我们县那年不得死几个当官的,一个当官的从海盗手里活着回来,至于让你大惊小怪的,害的白紧张了,倒霉催的。”

    见到刚刚围拢的众人就要散去,那人管不着别人的冷嘲热讽,赶紧说道:“哎哎,别走啊,那只是开头,好戏在后头呢,如果真只是一个官儿活着回来,我提也不提,至于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就要离去的众人步伐一缓,以怀疑的眼光看了看那人,有一人喊道:“就再相信你一次,说吧,究竟是什么事情?”

    有一人回应,走了过来,其他人也三三两两的围了上来,再次聚拢在一起,等待着下文。

    “我想你们应该还记的珠江的那次火灾吧?”

    众人一致的点点头,毕竟身处的地方就让他们无法忘记,还有一种恨意埋藏在心里,时刻铭记着。

    “我跟你们说,从城里获得的消息,火灾过后,有一次海盗来袭,破坏灾后的清理,那群海盗就是那个被绑官员的对头弄出来的,就是为了达成绑架人的协议,就像上梁山的投名状。”

    刹那间,人群骚动起来,一些人的亲人就是负责清理江面而被殃及,遭到海盗的毒手。这一刻,他们胸膛里的怒火蹭蹭的往上窜,双手攥的发白,关节咯吱咯吱作响。

    “那个人与海盗达成协议之后,真的就成功绑架了那个官员,然而不知怎么回事儿,人就逃跑了,毫发未伤,返回当日,还和那人碰个正着,那人正在官员的府衙里寻隙滋事。”

    “这一撞头,当然是针尖对麦芒,彼此不对头,那人最后只能灰头土脸的退走,沦为广州府的笑柄。”

    “实话告诉你们,根据我打听的消息,事情远没那么简单,牵涉到咱们广东省的三大实权人物的对抗。可惜,遭殃的却是咱们这些”

    那人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突然发现周围安静的吓人,自己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层层围住,多数人脸色非常难看,眼里简直都快愤怒地喷火,顿时一缩脖子,惊恐的望着众人。

    这时,从外围走进来一个大汉,浑身布满恐怖的气息,推开众人,来到那人的身前,神情冷峻,冷冷问道:“说,勾结海盗的是谁?”

    那人顿时觉得周围的空气迅速下降,一个机灵,知道自己不给对方一个满意的答案,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立刻答道:“海关署的李莲英。”

    大汉眼睛微眯,身上瞬间迸发一股气势,压得那人冷汗直流,浑身发颤。

    “好汉,好汉,饶命,饶命,我说的都是真的。只要你到城里一打听,没有人不知道他的,那可是巡抚大人的小舅子,无人不晓。”

    一收身上的气势,接着就推开人群阔步离去,步伐铿锵有力。渐渐地,人群散去,独留那人瘫坐在地上,依然是后怕不已。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早上的“大礼~”
    &bp;&bp;&bp;&bp;第二天一大早,天色还是灰蒙蒙亮之时,广州府街道上只有零星的路人来来往往,挑着蔬菜,或者担着货物等等,大多都是一些小商小贩,在路边摆摊卖早点之人。

    渐渐地,行人突然停了下来,聚集在巡抚衙门门口,人员来越多,越来越嘈杂,不时地小声议论着,指指点点,神情尽是鄙夷之色,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等待着看好戏的样子。

    “哎,兄弟,这是怎么回事儿?巡抚衙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是不是惹到不该惹到的人了?”

    “嘘嘘,别嚷嚷,小点声,小心飞来横祸,遭到无妄之灾。”

    接着,只见一人趴在另一人的耳朵旁小声嘀咕起来,另一人频频点头,恍然大悟的样子,接着不禁抚手称快。

    人群还在议论,还在围观,依旧是指指点点,热情丝毫不减,随着时间推移,人数不断上升。此刻,周围没有一个人流露出同情之色,不时地还有人吐口水,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围观的人群议论声虽然小,但是架不住人数的增加,声音犹如涓涓小流汇入大海,巡抚衙门口开始变得嗡嗡嘈杂起来,恍若闹市。

    这时,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个衙役打着哈欠,懒洋洋地从里面走出,一副睡眼惺忪之态,正要舒展身体,伸个懒腰,突然感觉无数的目光投来和嗡嗡嘈杂声不断,不禁埋怨的大喊大叫起来。

    “谁啊,一大早的就在巡抚衙门门口吵吵嚷嚷,惊到了巡抚大人,你们不想活了,担待的起吗?”

    衙役睁开了眼睛,顿时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一切,嗓眼的话语又吞咽了下去,整个人愣愣的,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是事实,内心惊呼这是哪些歹人做的,居然敢如此造次?

    晃神了片刻,衙役立马反应过来,拔腿就往衙门里跑,顺带着再次关上门。咣当一声,大门紧紧闭上,见衙役如此狼狈模样,顿时引起围观人群哄笑起来,好不热闹。

    “哈~哈~”

    巡抚衙门后堂,巡抚刚刚气喘,才拿起茶杯就要漱口,就听到一阵急急忙忙的脚步声,惊慌失措的声音随之而至,使得巡抚的动作一滞,脸上立即现出不快之色。

    “大大人,不好了,出事儿了,衙门口出事儿了,您快出去看看吧!”

    接着,刚刚的那名衙役出现在后堂的门口,快步而入,一副气喘吁吁之色:“大大人”

    “先别说话,将舌头捋直了,再说清楚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难不成光天化日之下还有人胆敢在府衙门口闹事儿不成?”

    “大人,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小的自己就能打发了。可是大人,小的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你还是跟我出去看一眼,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巡抚看了看这个往日挺机灵的衙役,今天居然这幅模样,心里不禁暗生奇怪,那份不快之色得到些许的变淡,这才不急不躁的回答:“头前带路,本官这就亲自出去看看,衙门口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如此慌张,六神无主。”

    “好的,大人,小的这就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紧追快赶,步履匆匆,巡抚心里尽是疑惑和不解,极想知道大清早上的发生了什么?不久,两人很快就来到了衙门门口,衙役动作利落而小心翼翼的打开门,巡抚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转而脸上布满暴怒之色,一时气的无法言语。

    只见巡抚的门前被丢满了烂菜叶子,白菜帮子,耗子尸体等等肮脏腌臜之物,一股刺鼻的气味若有若无,弥漫在空气里,可以看到大量的蝇子飞来飞去,嗡嗡直叫,让人头皮发麻,做状欲欧。

    怒极反静,巡抚脸色阴沉的走出大门,缓缓步入门口,打量起两侧,只见擂鼓上尽是涂鸦之作,重复写着官匪勾结,不得好死。而在大门上和墙壁上写着大大的贪官二字,朱红刺目。

    如果说那些烂叶子、动物尸体让巡抚胸中怒火顿生,脸色难看,但和这些诛心标语相比顿时变得不算什么了,这些责骂之言,字字就像一把利剑一样,狠狠戳着他的心脏,让他呼吸有些急促浓重起来。

    巡抚的脸色已经气得发紫,嘴唇发白,但依然强壮镇定,冷冷地打量起围观的人群。在他的眼里,围观的众人都是不怀好意之徒,都是嫌疑犯,因为每一个人的脸上有一种嘲弄之色,都在看自己的笑话。

    这一刻,巡抚恶向胆边生,顿生一丝狠意,眼睛先是瞪得大大的,接着微眯,泛着幽幽之光看着围观人群,想要从其中找出肇事者,更多的是想抓几个人,立立威,让这些人还敢嘴角噙着莫名笑,嚼舌根?

    围观的众人似乎发觉到巡抚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好像想到了什么,意识到什么,瞬间人群蠢蠢欲动,缓缓向外退去,远离巡抚衙门口,渐渐散去,最后没有一个普通老百姓围观。

    巡抚看着冷清的衙门口地带,一层厚厚的垃圾,苍蝇满天飞的周遭,胸中堵堵的,说不出,吐不尽,憋闷非常。

    最后,巡抚一甩袖子,脸色阴沉的扬长而去,独留一句话在风中,让衙役们凌乱不已。

    “查,给我查,究竟是何人所为,敢如此戏弄本官,本官一定要将他下大狱,永不见天日,付出血的代价,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衙役们看到巡抚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才暗暗松一口气,那种胆战心惊之意稍减,其中一人喊道:“兄弟们,先别愣着了,赶紧将这些东西清理了,不然大人怪罪下来,又是一顿板子。”

    瞬时间,所有衙役都仿若惊鸟般行动起来,四散开来,忍受着阵阵难闻气味,清理衙门口的肮脏腌臜之物,以及清洗墙上和擂鼓上的字迹。

    与此同时,广州府的另一个地方,原本热闹的街道可以形容为门可罗雀,冷冷清清,几乎没有人迹,即便有行人经过,也是捂着鼻子飞速而过,逃也似的离去。

    细细察来,可以闻到阵阵的恶臭回荡,弥漫在整个街道,难闻的让人无法忍受,而这些恶臭发源地正是李莲英府宅,更确切的说是大门口。

    只见那里布满了人畜的粪便,让人恶心欲欧,看一眼几天都无法咽下饭菜,难有胃口。

    李莲英府宅之内,无论男女,自上到下,鼻子中都塞着棉球,又裹着厚厚一层口罩,女的脸色苍白欲呕,男的也神经兮兮,尽量远离大门之处。

    此时,刚消停一夜的李莲英再次恢复活力,全副武装的在大厅里破口大骂着,言词歹毒,恨意无穷,发泄心中不快,下面跪着一干仆人,噤若寒蝉,浑身颤颤巍巍的,唯唯诺诺的低着头,不敢有任何言语。

    “你们这些狗东西,是怎么守门的?有人如此放肆,居然没有任何发觉!”

    “平日里,我的那些粮食都喂狗了,你看看你们,没有一点用处,连一个大门也守不好,就算养一条狗,也知道叫两声。”

    “你们爹娘怎么会生出这么一帮废物,一群有娘生没娘教的狗东西。”

    这时,李莲英的结发妻子走了进来,掩着面,重点在鼻孔。站在气愤不已的李莲英身前,声音模糊不清的说道:“相公,不要骂他们了,这样也于事无补。还是赶紧花一些银子,让城里专门负责夜来香之人清理一下门口,不然会闹出更多的流言蜚语,那样对你就更不好了。”

    似乎听进了女子之言,又或者李莲英骂累了,发泄的差不多,留下一句话就离去了。

    “这次就饶了你们这些狗东西,快点让人清理一下门口,如果办不好,等着瞧,哼~”

    女子叹息一声,不再多言,相继离去。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诸方反应
    &bp;&bp;&bp;&bp;这一日,广州府注定是一个不能平静的一天,堂堂的朝廷大员,巡抚办公衙门遭到未知人物的羞辱,言词非常极端。同时爆出,连其最宠爱小妾的唯一兄弟也未能幸免,遭遇更加惨,但却无人同情。

    而且,每每有人如厕之时,就会联想到巡抚大人的那位小舅子,李莲英李大人。广州府不乏好事儿者,美其名曰:“香公子”,当然是指夜来香的“香”。

    无论是因为流言蜚语,关于自己勾结海盗迫害官员,还是由于遭受屈辱,被人起了一个绰号,李莲英都没有脸面出门,整日憋在房间里,神情恍惚。

    自古好事不出门,坏事行千里,一天的时间不到,整个广州府都知道了两人的遭遇,怎一个惨淡了得?

    当广州府上到权贵,下到平民百姓议论此事之时,某个密室里,幽暗的光线让人的身影很是模糊,一个高大之人背对着身体,淡然地看着墙,身后有一人单腿跪在那里。

    “你是怎么办的事儿?只是让你推波助澜,四处散播流言,为何干出如此拙劣之事?真是有失本官的身份~”

    “启禀大人,巡抚衙门口和李宅门前的事情,不是卑职干的,小的就是按你的意思办的,只是暗中散布谣言,唆使百姓,让他们的仇恨都集中在巡抚衙门,小的不敢擅自行动。”

    密室里寂静下来,身形高大之人不禁抬起右手,缓缓地轻抚下巴,思索起来,那人依然单腿跪着。

    良久过后,似乎想通了什么,身形高大之人才再次说道:“你起来吧,这件事应该与你无关,太过下作,只要有一点的风骨之人,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人刚站起来,一听这话,立刻抱拳,感激的重声说道:“大人明鉴!”

    广州总督府,后堂书房之内,总督那彦成幸灾乐祸的坐在那里,师爷神色谦恭的侍立在一旁,等待着主子的问话和吩咐。

    “师爷,巡抚大人现在惹火上身,遭到无妄之灾,对于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师爷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思索起来,片刻过后,徐徐说道:“大人,这件事情绝不简单。大人不妨回想一下,自从牙行的杨麟被绑架之后,就传出小道消息,风传是遭李莲英之手。然而,事情愈演愈烈,风头却是直指巡抚衙门,由于身为巡抚大人的小舅子,所以被偏袒,才使得李莲英如此胆大妄为,敢勾结海盗绑架朝廷命官。”

    “师爷,这又怎么了?毕竟没有什么证据,指明李莲英就是绑架案的幕后黑手,即便人尽皆知,也无法办他吧?而且,即便有小舅子这层关系,真的是李莲英干的,这又和巡抚有什么关系?堂堂的一品大员,怎么会和一名末流官员过不去?不然太掉价,太有**份了吧?”

    “大人,巡抚对这件事有可能真的不知,与他无关。但有人想要搞他,那么巡抚与李莲英这层关系就敏感了,值得一些人利用和渲染。”

    作为一名满人,身为一方封疆大吏,经过多年的熏陶,官场上的那种尔虞我诈,相互攻讦,那彦成早就习以为常,对于一些阴谋诡计一点就透。此刻,听着师爷的分析,不禁面颊上浮现出一丝戏谑之色。

    看到总督如此模样,师爷心事重重起来,再三思虑,还是说道:“大人,小的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但说无妨。”

    “大人,这件事情看上去与咱们无关,但细细品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稍有不慎,很有可能落个无缘无故的得罪人名头,白白被人摆了一道。”

    “得罪人?恩~师爷,为何有如此一说?”

    “大人,不妨想想,纵观整个广东省,真正的实权人物,顶级权贵非你和巡抚大人莫属。虽然粤海关署的监督也是一品大员,但是没有什么实权,只能守着海关署,而且一些权力还被将军府分去了。”

    “因此,如果巡抚遇到什么事情,遭到罢免,大人你就是最大的获利者,即便什么也没做,不免也会让人起疑,巡抚也会这样联想和猜测。”

    那彦成的额头皱了起来,有些愠怒,平白无故的被人陷害,摆了一道,心里有些不爽,最后还是洒然的说道:“就算巡抚怀疑我又怎么样,难不成上门找茬不成?”

    一时之间,那彦成全身散发着一股势,让一旁的师爷胆战心惊,不敢言语,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来,因为他看出了总督的不耐烦,不想理会巡抚那件事情。

    广州十三行牙行府衙内,杨麟和一名小厮待在书房里,小厮正是瞿坤,此刻老老实实地站在下方,汇报着情况,讲述自己这些日子的发现。

    “少爷,小的最近发现,不仅咱们要对付李莲英,还有一方势力躲在暗处,正在阴他。而且,那一方的势力手笔更大,用意更深,矛头直指巡抚衙门,想要从李莲英这条线上扳倒巡抚。”

    “哦,我说呢,只是让你们对付李莲英,怎么现在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到处都在传李莲英与巡抚的关系,隐含意味越来越明显,火药味越来越浓,原来如此,是有人在窥伺巡抚衙门,欲行不轨。”

    “对了,小坤,巡抚衙门门口和李莲英住处的手笔,是不是你让人做的?”

    看到杨麟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瞿坤赶紧解释道:“少爷,那两件事情真不是我做的。原来我和一些兄弟也想这样做,不过没打算出手那么狠,仅仅是针对李莲英一人,就是在他的门口写写画画,撒一些烂菜叶子,给他点颜色看看。”

    原本杨麟也不相信那两件事情是自己的人干得,此刻听到瞿坤的解释也就相信了七八分,接下来的话语顿时打消了那种怀疑,反而引起了杨麟的兴趣,想要探知其中谁人所做。

    “少爷,事情虽然不是我们做的,但是当天夜里,咱们的兄弟正好碰见了做那些事情的人,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

    “说,怎么回事儿?谁干的?”

    “少爷,当天夜里,咱们的兄弟就要行动之时,就发现了李莲英府门前人影晃动,接着就是阵阵的臭味传来。那些人离去去之后,咱们的人就看到了城里传言的那一幕。”

    “随后,兄弟们从后面跟着,发现那些人又去了巡抚衙门,弄来了大量的烂菜叶子,一些死物,还在大门上写写画画。”

    杨麟有些等不及,迫切的想要知道何人所为,催促道:“中间的省略掉,直接告诉我结果,那些人是谁,居然这么胆大?”

    瞿坤一时语塞,看到杨麟很是急切,似乎感觉到自己确实有些絮叨,不敢再耽搁,立即简洁的说道:“少爷,天亮之后,城门开了之时,只见那些人立即出城,直奔珠江沿岸的难民安置点。”

    “由于天已大亮,安置点的人员复杂,担心他们的同伙太多,被发现,咱们的兄弟就没有再跟上,返回城里了。少爷,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杨麟没有再说话,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思绪万千,一幕幕在杨麟脑海里浮现,犹如幻灯片一样,回想所有的事件。

    时间渐渐流逝,杨麟依然还在思索,刹那一刻,一丝明悟从心间闪过,杨麟感觉自己好像抓住到了什么,明白那些人为何那样做,深夜里在李莲英门前泼粪,在巡抚衙门口用牲畜血写字,丢弃垃圾。

    不久,杨麟恍然大悟,彻底明白了其中缘由所在。那些住在安置点之人都是深受海盗之害,此际知道有人勾结海盗,他们如何不仇视?如何不痛恨?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足为奇,人之常情。

    就在这时,杨麟还要说话之际,书房外响起敲门声,杨逍的声音随之传来。

    “少爷,刘师爷带来了一个奇怪的老人,求你务必相见。”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来意
    &bp;&bp;&bp;&bp;杨麟蹙起眉头,有些不快,不是因为杨逍的打扰而生气,而是非常不想见到那个刘师爷。他以前的种种表现,偷奸耍滑,阳奉阴违,杨麟都能忍受。可是这次不行,无法原谅,因为刘师爷触犯了他杨麟的逆鳞,对自己的身边亲近之人下手。

    不过,听到杨逍强调的奇怪老人四个字之时,杨麟的心里还是一动,泛起了一丝波澜,想要见见这个老人,看看究竟有什么奇怪?

    “杨逍,你先带他们到客厅那边等着吧,我随后就来。”

    杨逍就要准备吩咐瞿坤一下,打发他走,杨逍的声音随之又传了进来,有些自责,又有些无奈。

    “少爷,他们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瞬间,杨麟的眉宇间闪过一丝愠怒,非常不快,不满杨逍的自作主张,居然将人带到了书房门口,弄得自己措手不及,担心瞿坤的身份暴露,被人认出来。

    两人同时出现慌乱之色,杨麟很快反应过来,镇定自若的说道:“小坤,不用担心,等一会儿出去的时候,尽量退着出去,背对着他们,即便认出了你的身形,没见到真人,也构不成什么威胁,更无法指认什么。”

    瞿坤也镇定了下来,脸上的慌乱消失不见。见此情形,一切都准备妥了之后,杨麟对瞿坤使了一个眼色,对着门口朗声喊道:“杨逍,将客人请进来吧。”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出乎杨麟的意料,进来的是四个人,除了刘师爷、杨逍、一名老人,还多了一个仆人,和刘师爷一左一右的参扶着老人,缓缓迈进书房,向杨麟走来。

    “小瞿,你先下去吧,有事儿我会让人叫你前来。”

    “是,少爷。”

    瞿坤低着头,恰逢其会的躬身离去,缓缓退了出去,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然而,瞿坤刚经过那名老者,即将走出房门之时,一直很是平静的老人突然神情有些激动,转头看向瞿坤,瞿坤的身影却已经消失不见。转瞬间,老者又恢复了之前的沉稳,放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似乎这个老人平常真的很奇怪,突然之举没有引起身旁两人的在意,由于事情发生在一瞬间,杨逍更没有发觉。位于上座的杨麟,自始至终都在看着三人,整个过程看的非常清楚,老人的神情变化虽然短暂,一闪即逝于他那苍老的面孔和浑浊的双眼之中,杨麟还是扑捉到了。

    那一刻,对于老者的反应,杨麟心里没来由的一颤,暗道:“难道这个老者认识瞿坤,看出了瞿坤的身份?”

    由不得杨麟多做思考,四人已经来到近前,站在书桌的不远处,三人低着脑袋,唯有老者气定神闲的直视杨麟,没有丝毫迁就恭维之色,很是坦然,一副大家做派。

    “刘师爷,赶紧扶老人家坐下,别累着老人。”

    接着,杨麟又微微侧头,吩咐道:“杨逍,去准备一些茶水,不要慢待了客人。”

    客人二字,杨麟咬得格外沉重,强调非常,一字一顿,刘师爷顿时神色灿灿然,好不自然,一丝尴尬流转于眉眼之间,更加不敢直面杨麟,心虚不已。

    面对杨麟的客气态度,老人家的表现反而显得傲慢了,居然没有任何言语,径直在仆人的搀扶下坐在椅子上,再次直视杨麟,有些突兀,有些无礼,更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老人实在太安静了。

    “老人家,不知你姓甚名谁,前来牙行所为何事?本官能为你做些什么吗?”杨麟依然反感着刘师爷,故意忽视他,先是询问老者。

    更加让人意外的一幕出现了,那位老人对于杨麟的询问没有任何反应,依然是稳坐在那里。与此同时,只见那名仆人在老者眼前比划着,刘师爷说话了。

    “大人,这个老者是属下的岳父,名叫翟大坤,知道你喜欢洋人的文化,有着相同的爱好,此次特来向你献书和一些能工巧技,交流一些心得。”

    出乎刘师爷的预料,杨麟并没有一听到西洋玩意儿,就露出高兴之色,而是不咸不淡的说道:“哦,原来是你的泰山大人,既然此次是和我交流心得的,为什么不理我,多番言语,都没有回应,是不是觉得本官身微言轻,就不是很在意我?”

    身在官场多年,刘师爷本就是一个心思玲珑剔透之人,只是稍稍点拨,就明白了杨麟不快的缘由,立刻解释道:“大人,你有所不知,我岳父他是一个聋哑人,所以听不到你说的话没有,尽管懂得一些唇语,但年事已高,距离稍远,就看不出你说的内容,因此才会有这番表现,还望大人海涵。”

    似乎验证了刘师爷所说,只见那名仆人比划一阵过后,老者很是娴熟的坐着回应,双手也在比划着,面露笑容,对着杨麟,那名仆人说话了。

    “大人,我家老爷在向你问好,表示愿意献出家里的所有书籍和一些玩意儿,有一些是我家老爷在洋人的基础上,改进而来,会和一些西洋玩意儿不同。”

    这时候,不知道是在炫耀,还是在强调,或者二者皆有,刘师爷插嘴道:“岳父早年曾经绘制过一副《秋林曳杖图》,献进宫中,很是得到乾隆爷的赏识。正因为如此,乾隆爷下令开始编著四库全书。”

    那名仆从同步翻译着,翟大坤适时地露出得意之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杨麟觉得老人的得意背后有一种负面情绪,是那么的复杂,得意之色不是发自肺腑,有些勉强之意。

    尽管心中觉得异样,但杨麟没有说出那种感觉,而是问道:“翟老先生有如此成就,实在让人钦佩,不知老先生为何将那些书籍和能工巧技给予在下?”

    老人依然是气定神闲之色,没有因为杨麟的话语而惊讶,刘师爷却是一副尴尬之色,羞愧的难以言语。这时,翟大坤又向刘师爷做了个手势,似乎早有商量,刘师爷瞬间会意,向杨麟说道:“大人,属下先出去一下,岳父大人想要和你单独说一下。”

    “恩,好的,你先下去吧。”

    这时,杨麟见那名仆人没有走,顿时松一口气,独自相谈,他可不会手语。这一刻,杨麟意识到这名仆人对于翟大坤而言,似乎比他的女婿更值得信任,心里暗暗嘀咕道:“也许接下来的谈话有些尴尬,只会让刘师爷难堪,下不了台。”

    书房里只有三人,静悄悄的,等到刘师爷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之后,翟大坤这才再次比划起双手,向杨麟表达来意,为何要献给杨麟书籍。

    “杨大人,前些日子的事情,老朽已经了解到,我那不成器的女婿得罪了你,不知好歹的左右逢迎,使得你的家人受到了伤害,希望这些东西能够弥补他的过错,希望你能原谅他,再给他一次在牙行办差的机会。”

    那名仆人翻译的同时,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册子,缓缓独步来到杨麟的身前,恭敬的双手递过来。

    杨麟心里虽有犹豫,不愿意原谅刘师爷,但双手却没有迟疑,本能的接过小册子,缓缓展开。瞬间,杨麟的目光被上面的礼单深深吸引了,不是琳琅满目的财富珠宝,而是应接不暇的各种书籍,涵盖古今中外,囊括天文地理,各种最新科学书籍。

    不仅如此,后面还罗列了大量的各种器材的名称,显微镜、实验仪器、机械设备以及大量的实验原料,全都是成套的。

    杨麟心动了,渐渐的被上面的东西征服了,这些东西都是杨麟急需的,花钱也不一定能买到,即便能买到,也不一定如此齐全。似乎能够感觉到杨麟的反应,翟大坤笑吟吟的看着,有一股自信的气机萦绕在他的全身。

    “算了,就再给刘师爷一次机会,反正杨逍和赵敏他们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在广州府的时间还久着呢,少不了一个熟悉广州府之人。”

    杨麟这样心里嘀咕着,利索的合上小册子,朗声说道:“行,我答应你们的交易条件。”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去而复返
    &bp;&bp;&bp;&bp;随着杨麟答应的话语落下,那名仆人转述之后,翟大坤满意的点点头,书房里的气氛为之一松,顿时变得融洽起来,没有了刚刚的那种怪异感觉。

    似乎三个人都松了一口气,轻松下来。得到大量自己急需想要的东西,杨麟的心情更是很不错,语气轻松的问道:“翟老先生,我估算了一下礼单上的东西,大概也是一笔不菲的财物,如果将它们全部变卖,应该可以为贵婿买一个不错的官职,何必如此麻烦,非要让他呆在这个小小的牙行当师爷呢?”

    原本愉悦的翟大坤神情一滞,变得有些怅然若失,心事重重,好像回想到了往事,蕴含无限萧瑟,缓缓比划起手势,仆人随之翻译起来。

    “对于老朽来说,我的要求并不高,不求女婿他飞黄腾达,地位显赫,只要他的生活过得去,吃喝不愁就行。”

    杨麟疑惑了,对于这个年近花甲,半截身体已经躺在棺材里的老人感兴趣起来:“老先生,你的想法好是特别,在现今这个年代,多数人都是望子成王,望女成凤,谁不想自己儿女的地位显赫,过着上层人的生活?你却是反其道而行之,和其他人截然相反,好生奇特,有些特立独行的感觉。”

    “呵呵”

    翟大坤无声的笑容是那么的苍白,那么的无力,充满无限沧桑之感,夹杂着经历世事沉浮的意味。短暂的寂静过后,老人的手势再次比划起来。

    “想我翟大坤出世不久,嘴哑耳聋,听不到这个世界的一切声音。从小到大,都是生活在无声的世界,除了安静,还是安静。也许老天是公平的,剥夺了我的听觉和说话能力,却赋予我在画画方面的优越才能,仅仅是二十几岁,画工就达到了同龄人无法比拟的境界,同样也给予我了种种境遇。”

    翟大坤比划手语的时候,是那么的平静,那么的安详,放佛是在讲述他人的经历,意味深长。

    接着,神色一变,转而眸子中暗含伤感,无限感触,徐徐双手翻腾。

    “我这一生有一子一女,也算是人生快事,可以满足,得到了上天的眷顾。”

    “然而,乐极生悲,世事总是那么的变化无常,幼子在少不更事时走失,至今杳无音讯,生死不知,唯有一女环膝在前,陪伴左右。虽然女婿喜于专营,但为人还算可以,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时常会带着女儿来看我这个聋哑鳏寡老人。生活如此,夫复何求。”

    “你说的那件事情,我不是没想过,就算不变卖那些东西,凭着老朽家里的薄资和多年积累的人脉,要想为女婿谋得一个不错的官职,并不是很难得事情。”

    “然而,世事无常,在这个宦海沉浮之中,无风还三尺浪,一个稍有不慎,轻则被褫夺官职下大狱的下场,重则就是身首异处。平平淡淡有时候也是一种福,况且我只想女儿过的幸福,和她的丈夫生活平稳就好,衣食无忧,没有什么大灾大难。”

    翟大坤的手势停止了,双唇无力的开合着,好像是在叹息,又好似在老怀安慰,这一辈子就这样了,没有什么大的追求。

    这一刻,穿越而来的杨麟似乎深有感触,很是理解老者的心境,那种感受,平平淡淡就是幸福。

    杨麟心神一震,朗声说道:“翟老先生,我可以向你承诺,只要刘师爷,也就是你的女婿,以后不再做之前那样的事情,我都可以不管,如果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你可不要怪晚辈”

    翟大坤微微一笑,再次缓缓比划起来。

    “杨大人,你放心,小老儿也不是一个不懂得人情世故之人,知道凡事都有一个度。此次,我也是为我那不争气的女婿做的最后一件事情。我的身体状况,相信你也看到了,说不定哪一天就魂归九幽,驾鹤西游,从此长眠地下。”

    接着,翟大坤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在仆从的搀扶下,向着书房外走去,杨麟没有说什么,任凭他们离去。

    外面的天色有些昏暗,正如杨麟此刻的心情,经过刚刚的交谈,心里无限感慨,想起了自己穿越前的生活,何尝不像老者说的那样,薄有小资,吃喝不愁,就别无它求。

    一时之间,杨麟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倩影,那是他的初恋,那是他投入全部爱之人,为之疯狂,为之着迷。然而,世事沧桑,人生百态,世人不敌现实的残忍,那个倩影最终离去。

    这一刻,杨麟有些伤感,有些沉沦,全身散发着萎靡之气。突然,杨麟的身体一震,一股凌厉的气机瞬间爆发,肆意在书房里,一扫刚刚的颓废之色,每一寸一副都喷薄着力量感。

    否极泰来,也许最能诠释杨麟此刻的心境,大起之后就是大落,大落演化为鲲鹏九万里,胸中焕发无限凌云壮志。

    杨麟眸子中闪烁着精光,脸部尽是坚毅之色,不屈之情,双手紧握成拳,身体情不自禁地坐得挺拔,坚韧的气机在盘旋。

    “我杨麟,既然再次重生,做了这样的选择,那么就一往无前,永不停止,决不放弃。任他沧海桑田,世事沉浮,我依然不改初心,不达帝业誓不罢休,除非身死了无生息!”

    杨麟如此喃喃自语着,似在起誓,似在自省,更准确的说,那是在时刻鞭策着自己,不忘自己的选择。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少爷,那个老人是谁啊?刚刚你和他谈了什么,为何刘师爷一看到他出来,顿时满脸堆笑,好似捡了一个大元宝一样的高兴。”

    听到脚步声的那一刻,杨麟就恢复了心神,变为往常之色,神情平淡的说道:“那是刘师爷的岳父,一个可怜的老人而已。”

    短短的一句话,杨逍很是吃惊,心里充满疑惑,不解的问道:“刘师爷的岳父?他来干什么?少爷,他和你说了什么,让你这样同情他?”

    “哎,一个聋哑老人,从未享受过声音的美妙,不知道说话是什么感觉,儿子丢失,唯有一女,你说我能不同情吗?”

    杨逍更加困惑了,少爷这说话也太简洁了,说的模模糊糊,断断续续,使自己如坠云端雾绕,摸不着头脑。

    “少爷,你能不能详细的说一下啊,我都让你弄糊涂了?”

    杨麟没有说话,更没有解释,缓缓站起,悠悠来到书房门口,看着晚霞遍布的天空,神色幽幽,脸上写满了心绪万千,无限感慨。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响起,从牙行门外由远及近,慢慢靠近杨麟。只见灰暗的天色下,两个人影走来,杨逍已经走出书房,站在院子里,看到来人,疑惑道:“怎么又是你们?”

    杨麟一怔,循声望去,神情以呆,也是疑惑的问道:“老先生,你们怎么又回来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原来所来二人正是翟大坤和他的仆从,随着杨麟的问话,两人先后轮流的比划起手势,那名仆从缓缓说道:“杨大人,我们家老爷想要和你做一笔生意,不知怎么样?意下如何?”

    杨麟真的迷糊了,正如刚刚的杨逍,被仆从没来由的话语弄得迷糊起来,晕头转向,不知怎么回事儿?又怎么了,刘师爷的事情不是处理好了吗?

    心里这样想着,种种思绪和疑惑转瞬即逝,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儿,杨麟只是晃神了片刻,就徐徐问道:“生意?老先生要和我做什么生意?”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促膝相商
    &bp;&bp;&bp;&bp;杨麟的话语刚落,翟大坤的手势随之而起,比划开来,仆从缓缓转述:“杨大人,在这里谈话不方便,咱们还是找个隐秘的地方相商,如何?”

    看到主仆两人都是神情严峻,很是郑重,知道对方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很重要,需要保密,不然也不会特意支开刘师爷,去而复返,独自找自己再次相谈。

    “杨逍,去叫两个人守卫书房门口,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接着,杨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两人还到书房里相谈。翟大坤迟疑了,有一丝犹豫,没有立刻进去。

    见此情形,那名仆从随之将杨麟刚刚的话语转述一遍。同时,看到杨逍带着两名大汉而来,身后背着鸟铳,翟大坤顿时眼前一亮,在仆从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向书房。

    杨麟无奈的微微一笑,随之跟着进去,顺便带上了房门。

    与之前不同,这次杨麟与翟大坤相对而坐,平视着,那个仆从依然是侍立在一侧,准备随时充当着交流媒介,神情淡然,古波不惊,似乎习惯了这种场面。

    短暂寂静过后,杨麟的双唇开始缓缓蠕动,仆从的双手同步翻飞,干净而落,没有丝毫停滞与拖沓。

    “翟老先生,既然不是关于刘师爷的事情,不知你要和我谈什么生意?我还有什么东西让你看的上,如此的迫切?”

    翟大坤那张写满时光的面孔,并没有因为杨麟的疑惑而改变,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思念之色,没有立即解释,沉重而缓缓的比划着双手。

    “杨大人,想必你还记得我刚刚和你相谈之言,我有一幼子曾经走失,至今没有下落。”

    “不错,你说过,难道你说的生意和他有关?”

    “大人真是心思聪颖,老朽才稍稍点了点,你就明白了所为何来。”

    “正是,我想要和你做的生意就是关于我那幼子的,想要请你将他寻回,也算延续我翟家香火。若是能够寻找回来,老朽即便立刻身死,也无憾了。”

    杨麟神情一愣,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猜对了,刚刚只是随口一说。可是此时,见到老人说的诚恳与认真。杨麟反而迟疑起来,不解的问道:“翟老先生,你的幼子丢失那么多年,想必你也花费了不少心思,从未停止过寻找他。你都没有找到他,我怎么会找到呢?”

    “更何况,找一个失踪多年的小孩,时光匆匆而过,年华易逝,容颜更改,即便我随便找一个人来充数,你又怎么辨别,那就是你的亲儿子呢?”

    杨麟的推迟之言,并没有使得老人失望,反而更加欣赏杨麟的人品,因为言语之中充满真诚,弥漫君子之风,待人以诚,很是坦然。

    “杨大人,你说的不错,幼子自小丢失,多年过去,容颜肯定大变,若是现在寻找,犹如大海捞针,绝非难事儿。然而,天可怜见,上天给了老朽一丝希望,看到了寻回幼子的可能。”

    看着老人的老态龙钟和佝偻的身体,杨麟顿生恻隐之心,想要为这个可怜的老人尽一份力。同时,似乎想到了什么,杨麟心里一突,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萦绕,让其心惊,暗叹这个世界真小。

    这时,出乎杨麟的意料,翟大坤的话题一转,转而说道:“杨大人,我知道你初来咋到,刚到广州不久,人生地不熟,相信你很想了解这里的各种势力,其中的盘根错节,同时也想要掌握广州府的各个势力随时动态,以此能够长期生活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广州府。”

    杨麟更加觉得这个老人不简单了,话里话外,意味深长。还有那种气定神闲,并不是人之将死,将一切事情看得淡了才能拥有,而是出于一种自信,长期养成,由内至外的镇定,发乎心,止乎意。

    翟大坤的话语简洁入理,直切杨麟此时之处境,不由得引起杨麟的频频点头,很是认同,缓缓说道:“不错,正是如此,老先生你想要说什么?”

    “杨大人,实不相瞒,我手里掌握着一个组织,专门从事于情报收集。”

    老人停下的同时,杨麟暗暗心惊,有一丝明悟,难怪老者如此自信?难怪能够熟悉广州府的各个势力交织?也明白了为何刘师爷如此的小人物,能够清晰的洞察广州府的情况,原来如此,缘由都在眼前的聋哑老人身上。

    “翟先生,不知道你突然说情报组织,是什么意思?是表明随时能够监视我,洞察我的一切行为,向我示威,还是其他的意思?”

    “杨大人,你误会了,我没有示威的意思。诚如先前所说,我命不久矣,随时都有可能死去。因此,我需要为这个情报组织物色一个新的合适头领,带领他们走下去,不至于没落下去。所以,我想要你接手,担任这个头领。”

    “我相信,如果你接管了这个情报组织,定当是如虎添翼,以后更加辉煌。”

    “当然,其中也夹杂了老朽的一点私心,想要让你为我找回儿子。尽管放心,无论结果如何,不管是否寻回我的儿子,这个情报组织都是你的。”

    面对天上掉下如此一大块肥肉,杨麟并没有立即接着,思索了起来,接着平静的问道:“翟老先生,你就这么相信我,认为我能够担当如此大任?觉得我就能够回你的儿子?而且,情报组织的人选,为何不选择你的女婿呢?毕竟你更熟悉。”

    似乎早就知道杨麟会有如此之问,翟大坤徐徐比划着手势,缓缓解释开来,回答杨麟的疑惑。

    “虽然咱们接触的短暂,但是对于你的一言一行,我的印象还很不错,不像一个宵小之辈。”

    “至于为何不将情报组织交给我的女婿,诚如你所说,正因为熟悉,所以我了解他的为人,知道他不适合接手情报组织,不然他也不会连情报组织的存在都不知道。”

    “关于寻回我的幼子,之所以相信你,因为老朽已经有了一点眉目,需要你的帮助。若无意外,应该是他。”

    “行,我答应你。”

    杨麟果断的答应下来,虽然心中有些质疑,不是很相信翟大坤之言,但他也不惧,他杨麟有强大的实力做后盾,就算其中有什么阴谋诡计,也可以强力破之。

    “翟老先生,既然你的儿子已经有了眉目,些许的消息,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能为你做些什么?”

    一说到失散多年的儿子,老者神情不免激动起来,本来的有些僵硬的动作,利落起来,快速的比划着。

    “杨大人,白天从你书房里离开的那个小伙子,你能找到他吗?我怀疑他就是我丢失的幼子!”

    此刻,老人精神矍铄,神采奕奕的看着杨麟,神情充满希冀,杨麟也没有让对方失望,回答道:“他是我的手下,当然能够找到,不过天色已晚,现在找他前来是不可能了。”

    看到老者露出失望之色,就想要说什么之时,杨麟又补充了一句:“虽然他是我的属下,但并不在衙门里居住。如果你急着见他,明天下午再来吧,我一定让你见到人。”

    没有立刻与自己的儿子相认,不免有些心里落差,情绪有些低落,但也无可奈何。正如杨麟所说,天色已经很晚,不可能现在出去寻人。

    又短暂的寒暄过后,杨麟想要留两人住宿一晚,不知为何,翟大坤非要坚持回去。没有强留,任人离去。

    此刻,杨麟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感觉今天就像做梦一样,那么的不真实。同时,心里的一块小石头总算放了下来,虚惊一场,原来瞿坤的海盗身份并没有被老者察觉,而是怀疑是他失散多年的儿子。

    情报组织,不管规模大不大,杨麟想想就兴奋,这是他一直想要筹建的事情。奈何,穿越以来,种种事情的牵绊,让他抽不开身办这件事情。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一个脆声香甜的声音响起,传进屋里,打断了杨麟的幻想。

    “大哥哥,都这么晚了,你还不吃晚饭啊,饭菜都热了几回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你确定?
    &bp;&bp;&bp;&bp;第二天中午,杨麟刚刚吃完午饭,翟大坤就和他的那名仆从早早赶来。虽然脸上依然是古波无澜,但眉宇之间还是有一丝焦急之情流转,蕴含迫切之意。

    三人待在书房里不久,杨逍就引着瞿坤缓缓而来,步入房间,站在杨麟不远处,杨逍随之退去,带上房门。一时之间,屋里只有四人,极其安静,却弥漫着某种古怪的味道,让瞿坤感觉全身都不舒服,好不自在。

    此刻,瞿坤有些拘束,有些惊讶,感觉无所适从。

    自从谒见杨麟以来,两人相见之时,交谈之际,从未出现过陌生人,就连杨麟的亲近之人也只是短暂驻足而已。心里疑惑着,不禁深深地看了杨麟一眼,转而偷瞄一旁的翟大坤,瞬息而过。

    当瞿坤出现的那一刻,老人身体就是一震,无法再保持高人风度,一直紧盯着这个年轻人,眸子中精芒琉璃,那是兴奋之色,压抑多年的想念犹如火山岩浆般汹涌而出。那是早已放弃、沉寂的心,此刻突然从新焕发生机的萌动感觉。

    看到非常有可能是自己幼子之人在偷瞄自己,老人有些紧张,情不自禁的右手微微抬起,又放了回去。浑浊的双眼有些婆娑,有些酸涩。

    混迹于海盗之中,潜伏于广州府城里,秘密收集各种情报,来往于广州府与大屿山之间,别看瞿坤一副玩世不恭的神色,全身充斥着流里流气,心思却极为成熟、敏捷,细腻非常,一切外在的表现都只是一种伪装,以便不引起人注意。

    否则,他如此年纪怎能担当起黑旗大帮所有情报人员的头头重任?在这个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的广州府,如何才能不被发现?

    虽然心中疑虑重重,感觉气氛很是怪异,瞿坤还是不慌不忙的恭敬道:“少爷,不知道你突然叫我前来所为何事?他们又是?”

    “小坤,今天没有别的事情,能不能和我说一下你的身世?如果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

    瞿坤有些愣神,心里却是更加的疑惑和不解。虽然知道自己身世的人不多,但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此刻,瞿坤疑惑和不解的是,少爷之前从没有问过,现在突然提起,特意询问一番,还是当着两个陌生人的面,让人不由得遐思想象,揣摩其意。

    “少爷,我的身世没有什么特别的,和沿海一带的孤儿差不多,自我懂事儿起,就不知道爹娘是谁,流落于街头,四处乞讨为生,后来就被诸葛先生收留,接着就跟你了。”

    杨麟笑了,对这个瞿坤很是满意,无论何时都保持着警惕之心,冷静的头脑,防止身份暴露。

    而且,这种回答不仅自述了身世,还很模糊,将其海盗的身份信息掩盖而过,就算闻者有多么的精明,心思有多么的细腻,从这段话里也找不到瞿坤的另一种身份,海盗细作。

    翟大坤似乎没有想到那么多,更确切的说,他在晃神,没有听到瞿坤的话语,而是眼睛直直的看着,看着瞿坤的额头、眉眼、鼻梁、嘴唇

    自上而下,缓缓打量着,视线游走于每一寸轮廓。渐渐地,翟大坤的神情愈加兴奋起来,嘴里下意识的呢喃:“像,太像了,一定是我的儿子,没错,一定是”

    这次轮到杨麟惊讶了,因为聋哑老人的自语完全是嘴唇蠕动,没有任何的手语动作,却被仆从翻译过来了,这个仆从太强大了。

    惊讶过后,杨麟回想到了什么,瞬间心海出现一丝明悟,明白仆从为何知道他家主人的自语之言?

    因为,他同样也懂得唇语,并且随时观察着翟大坤的动态,肢体语言,神情双唇。

    瞿坤愣了,完全陷入迷糊之中,放佛置身于云海雾绕之间,被三人的神情举止弄懵了,不知所以然,更是被老人盯得发毛。

    此刻,只见杨麟若有深意的来回在瞿坤和翟大坤之间打量,翟大坤那浑浊的双眼绽放炽热的光芒,不再掩饰,**裸的,就是那么的肆无忌惮的盯着,一丝柔情流转其中。

    就连一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仆从,脸上也在洋溢着高兴之色,完全是情不自禁,发自于内心。

    一时之间,三人好像有一种默契,达成了某种共识,瞿坤就是聋哑老人的儿子,因为从眉眼之间,整个面部轮廓,两人都极其相似。

    良久过后,老者的情绪稍稍平复,双手颤颤巍巍动作,仆从的声音随之响起,两人同时看向杨麟,等待着。

    “杨大人,希望你能够让这位小兄弟拉起一下马甲,让我家老爷看看他的后背,腰部和后肩。”

    杨麟看了看二人,再次将视线转移到瞿坤的身上,无袖的马甲,虽然简单,但很合身,在这个南方的夏季,穿着一定很舒适,凉爽。

    “瞿坤,你也听到了,能不能将马甲掀起一些,让这位老人家看看?”

    尽管陌生老人的要求有些突兀,但比起他那的怪怪眼神,也不算什么,瞿坤略微迟疑了一下,没有言语,先是转过身去,背对着翟大坤主仆二人,缓缓掀起腰部的马甲,一个形似手掌的胎记浮现。

    虽然杨麟没有看到瞿坤的腰部胎记,但老人的面部表情看的清楚,激动非常,有一种按耐不住的情绪在徜徉,在流转,在激荡,放佛随时都有可能释放出来。

    在二人直直的注视中,瞿坤慢慢捋起肩部的马甲。一刹那,老人的眼里精光四射,胸膛匍匐,皱巴巴的脸庞激动起来,无声的笑了起来,激动,亢奋,喜悦,这些词语都无法描述老人此时的神情。

    老人费力的站起,仆人刚要扶他,就被拒绝了,固执地一甩而去。整个人虽然老态龙钟,此时全身却散发着坚毅之情,独自地慢慢行走,来到还在捋着袖子的瞿坤背后。

    苍老干枯的手掌缓缓抬起,抚摸在瞿坤的后肩背上,婆娑着,一连串的泪珠喷洒而出,放佛越过坝堤的洪水,一发而不可收拾。

    当翟大坤的那只手刚碰到瞿坤的右后背肩,瞿坤本能的想要抗拒,想要躲闪,立即被杨麟的眼神制止了,毕竟谁也不习惯一个陌生人触碰自己的身体。

    渐渐地,瞿坤觉得自己好奇怪,刚刚的那种抗拒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很愿意,感觉这只手掌好温暖,好亲切,好像就是自己无数个夜里梦到的手,总是在梦里看不清的那只手。

    魂牵梦绕,这种感觉不再那么梦幻,总是看不清楚,这一刻却是那么真实,那么的近在咫尺。

    瞿坤觉得鼻子酸酸的,眼睛涩涩的,心里涟漪阵阵,波涛起伏,有种莫名的激动在汹涌,在荡漾。

    杨麟已经站起来了,有些意外,没想到今天的见面会是这副场景,那名仆从也来到了近前,站在老人的一侧。

    瞿坤和老人都失神在那里,陷入一种说不明、言不透的感觉之中,一直保持着之前的动作。此际,仆从边防备着老人体力不支,边向说道:“杨大人,这个年轻人应该就是我们家老爷失散多年的幼子。”

    杨麟很淡定,这句话内容丝毫不觉得意外。此情此景,只要不是白痴和傻瓜,谁都能看出什么情况。这一刻,杨麟真正好奇的是,瞿坤的那两个部位都是什么,让翟大坤看过之后,有如此反应?就连一个仆从也十分笃定,那是他们家走失多年的少爷!

    “哦,你怎么知道,瞿坤就是老人家失散多年的幼子?你就这么肯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聋哑堂
    &bp;&bp;&bp;&bp;这时,老人已经回转心神,露出赞许之意,默认地点点头,瞿坤一脸惊讶之色,呆呆的看着,也在等待着,等待着仆人接下来的话语,想要知道他的判断根据。

    “杨大人,你不妨看一下小少爷的腰部和右后肩,分别有一个手掌形状的胎记以及坤字刺青,这些都能说明他是我们家小少爷。”

    “而且,他和老爷年轻的时候,长相非常的相似。如果杨大人你仔细看一下,老爷和小少爷的面部轮廓依然很像。”

    仆从说着的时候,杨麟已经绕到瞿坤的身后,看着这两个部位,确实如他所言。

    其实,当老人家的第一反应之时,杨麟心里就有了七八分的认同,特别是两人站在一起,相互比较,更加让人信服,那种气机,太像父子二人共振所散发的一种气息,萦绕在两人之间。

    仆人停止了叙述,停止了解释,安静的侍立在那里,杨麟也是如此,没有任何言语,就是静静地看着两人,发自内心的为他们高兴,毕竟穿越前的杨麟也是一名孤儿。

    瞿坤缓缓转过身体,神情很是复杂,激动,怨恨,思念等等,各种情绪混杂其中。多年的孤身潜入广州府,儿时经历的人情冷暖,独自一人时幻想自己的父母什么样?

    此刻,看着眼前的这个老人,瞿坤爱也不是,恨也不能,心里更有一丝酸楚。老人的斑白银发,皱巴面皮,一切的老态都让瞿坤提不起怨念,内心深处的某个柔软之地被触发。

    就在这时,瞿坤种种思绪翻飞,肆虐于脑海与胸膛之中,不断挣扎着,老人突然一个踉跄,站立不稳,就要栽在地上之际,完全出于本能,瞿坤一下子将老人接住了,搂在怀里。

    杨麟与仆人的截然相反,只见仆人焦急的就要去扶起老人,却被杨麟阻止,杨麟那双浑然有力的双手,使得仆人无法动作,根本就前进不了一步。

    当被抓住的那一刻,仆人的脸上现出愠怒之情,再三无法挣脱开来,就要彻底愤怒之时,杨麟的那双手依然牢牢的固定着仆人,随后满含深意的看了看仆人,抽出一只手掌,指了指相抱的瞿坤两人。

    仆人停止了挣扎,不再反抗,明白了杨麟阻止的用意,知道眼前的年轻人是出于好意,让老爷和小少爷打破那层隔阂,更好的相认。

    老人脸上虽然很疲惫,站立不稳,全身却散发着幸福的味道,闻着属于儿子的气息,是那么的坦然,是那么的放松,好似此刻身死也无所怨,可以瞑目含笑九泉了。

    “瞿坤,不要让你父亲站久了,身体受不了,快扶老人家做好。”

    杨麟说的风轻云淡,恰逢其时,时机把握的很准,而且没有人比他更合适说这话了。

    话语刚落,余音还在回荡,瞿坤的身体一僵,神情有些不自然,对于突然而至的父亲两字,一时还无法适应。

    这种感觉稍纵即逝,瞿坤什么也没说,但他的行为却表达了一切,接受了这个莫名而至的父亲,尽管来的很是突然,不知道如何去相处。

    瞿坤的动作虽然僵硬,但蕴含着无限温柔之意,缓缓将老人家扶向座椅,轻轻放下,神情很是紧张,放佛一个父亲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害怕动作稍重,弄疼了孩子,瞿坤此刻就是这种心情,担心老人出现损伤。

    正当瞿坤扶着他之时,翟大坤微微侧头,向杨麟露出感激之色,杨麟颔首以待,也是点头示意。

    坐定之后,杨麟与翟大坤相视而坐,保持着先前的格局,所不同的是,老人身侧多了一个侍立的瞿坤,陪伴在那里。

    此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温馨的气息,那是父子团聚后的喜悦,那是失散多年的久别重逢,那是一个父亲由衷的欣慰。

    良久过后,温馨氛围中多了一丝凝重,有些败兴。

    只见老人家满脸的兴奋之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郑重,就连一侧的仆人也恢复了那尊严肃面孔。

    翟大坤苍老的双手动了起来,缓缓起伏,慢慢比划,仆人却没有随之转述起来,一脸的迟疑踌躇之色,看到老人出现责备、命令之意,这才徐徐讲述。

    “杨大人,我家老爷说,既然您已经帮忙找到我家少爷,先前的约定应该对付了,那个情报组织也应该给你。”

    “不过,我们的那个情报组织有些特殊,若是接手的话,恐怕有些危险,不知你还愿意要吗?”

    杨麟的眉头皱了起来,没有回话,而是开始像往常那样,静静地思索着,摒弃一切杂念。有股不满从心底涌出,这个花甲老人很是不地道,之前为什么不把情报组织的事情说清楚?

    无论是老人翟大坤,还是侍立一侧的仆人,似乎早就想到了这种场面,很有耐心的等待着,只有瞿坤一脸茫然的站在那里,四处打量着。

    杨麟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想通,短暂沉寂思索过后,一脸的郑重之色,认真的说道:“老先生,最起码你也要介绍一下,那个情报组织究竟是什么情况?没有任何依据,你老人家让我怎么答复?”

    翟大坤的表现要比仆人淡定一些,知道杨麟所说之后,没有任何迟疑,双手就开始动作起来。

    “杨大人,不瞒你说,咱们第一次见面之前,我就派人调查过你,种种作为,让人实在佩服。年仅十六岁,从家族恶人那里夺回家产,面对突发情况,气定神闲,举手就能应对各种危局,反败为胜,将敌人打得落花流水,永不翻身。”

    杨麟心里暗暗震惊,没想到这个老人私底下调查过自己,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查到伏龙村?有没有查到赣州的根据地?即便心中波涛汹涌,神情依然处事不惊,淡然地等待对方接下来的话语。

    “杨大人,对于你救济灾民的壮举,老朽很是钦佩,实在敬仰,相信你的人品,不管接掌情报组织与否,相信你都不会泄露今日所谈,不会告密情报组织的存在。”

    刹那间,杨麟不禁暗松一口气,知道对方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些隐藏实力,相信就连十三守护者的存在也不知。

    “老先生,有话尽管直说,本人可以指天起誓,绝不会泄露今日谈话,否则人神共愤,天地共灭,泄露之时,就是葬身之日。”

    话音刚落,仆人转述过后,空气中的凝重顿时一泄,没有之前那么压抑,有些轻松起来。

    老人的双唇稍稍勾勒,微微笑了起来,双手随之而动,慢慢比划。

    “杨大人,无论老朽接下来说的什么,希望你都不要惊讶,不要反应过于强烈,听老朽说完。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或者不想接掌这个情报组织,老朽也不勉强,您就当没有听到过。”

    杨麟默认的点点头,等待着接下来的话语,神情专注而认真,交谈的郑重性,使得一旁的瞿坤也心里痒痒的,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情报组织,让自己的这个从天而降的父亲,如此小心而谨慎?

    “杨大人,你学识如此渊博,想必一定知道天地会的存在。而老朽要说的情报组织,就是曾经隶属于天地会,现在不属于任何势力,**的情报组织,聋哑堂。”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反将一军
    &bp;&bp;&bp;&bp;老人比划的动作轻缓,仆人述说的却是格外的铿锵有力,富有节奏感,尤其是最后三个字,一字一顿而出,显示出他对聋哑堂敬重,只是名字,都不会有任何的轻视和亵渎,一丝一毫也不许有。

    声音回荡在寂静的书房里,余音缭绕,引起的反应,使得老人和仆人有些意外,没想到会这样,倒是反而惊讶起来。

    因为,无论是杨麟,还是瞿坤,反应并不怎么激动,不喜不悲,冷静非常。

    与此同时,杨麟淡然的外表下,有一颗蠢蠢欲动的心,在犹豫,准备做出某种决定,无关于是否接收情报组织,聋哑堂。

    “翟老先生,你继续说,在这个混乱的年代,谁的背景又会干净呢?这是一个金钱的社会,有钱就可以横行无忌,有钱可以使得鬼推磨,有钱可以使得黑白颠倒。”

    杨麟的这番言论似在自嘲,又似在讽刺这个世界,意蕴深远,使人遐思飞想,又想象无限。

    仆人翻译过后,翟大坤浑浊的双眼一亮,一闪即逝,神情不再顾忌,双手继续动作,讲述着。

    “说到聋哑堂,不能不讲天地会。而天地会,自从康熙年间台湾失守,内部就开始分崩离析,各个权力相互倾轧,谁也不服谁,都想要取得天地会的主导权。”

    “奈何,几股势力谁也奈何不了谁,最后化为各个**的堂口,互不管束,彼此不再来往,天地会也就名存实亡了。因此,我们聋哑堂也从天地会分离开来,自成一个体系,专门从事于搜罗情报,进行买卖,这也是聋哑堂今时今日能够存在的原因,根基所在。”

    杨麟了然于胸,频频点头,接着又疑惑的问道:“你说的接掌聋哑堂风险,我能明白,但你们为何又要寻找新堂主呢?尽管你老年事已高,不相信你们内部没有合适的人选?”

    “更何况,现在找到了儿子,瞿坤也认你了,难道不想将经营多年的心血交给你的儿子,至亲之人?”

    杨麟讲完之时,仆人转述之际,老人悠悠的看了瞿坤一眼,神情无比复杂,叹息了一口气,没有言语,仆人却接过话茬,解释起来。

    “杨大人,常理论述,你说的不错。可是,现在聋哑堂内部并不平静,有另一股势力暗暗抬头,想要分庭抗礼,违抗老人的意志。”

    “如果小少爷现在接手聋哑堂,日后恐生事端,没得其利,反受其害,还不如过着平常人的生活,免得难以自拔,最后落得个无缘无故的惨死。”

    杨麟心里很不舒服,难道他接手,这个老狐狸就不担心反受其害?还是根本不在乎杨麟的死活?

    似乎看出了杨麟心中所想,仆人就要解释什么,杨麟抢先说道:“不用说了,聋哑堂,我接手了。”

    决定来的那么突然,让人一时始料未及,没想到回答的如此痛苦,语气之中,夹杂着霸道之意,果敢之情,让人精神一怔。

    接着,杨麟话锋一变,转而说道:“既然你们说的通透明白,那我也不再遮遮掩掩,瞿坤作为我的属下,绝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随从而已。说白了,瞿坤曾经是一名海盗,连同他的收养人,诸葛先生一同被我收服,现在效力于我。”

    翟大坤和仆人完全震惊了,不复刚刚的惊讶,千思万想,都没有想到杨麟还有这层身份,隐藏的海盗头头,两人都有一种错愕,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一时之间,鸦雀无声,再次恢复一片寂静,隐隐的弥漫着一股压抑气息,咄咄逼人之势。

    “杨大人,你说这些什么意思?作为交换,少爷应该跟我们回去,难不成还要当你的属下?”

    仆人最先按捺不住,率先质问起来,直勾勾的盯着杨麟,有一丝恼怒夹杂其中,很是不满。

    杨麟镇定自若,不为所动,悠悠然的坐在那里,似在自语,又像在提醒,缓缓喃喃道:“我相信瞿坤不是一个忘恩负义之人,找到父亲之后,就忘了收养他多年之人,不管诸葛先生的死活,自己去过逍遥自在的日子。更何况,我只是答应你们找到人而已。”

    话语一顿,神色幽幽,若有深意的看着瞿坤,旁若无人:“小坤,我说的对吗?”

    没有人说话,这一刻,所有的目光都投射到瞿坤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杨麟很是自信,诸葛谋与瞿坤的多年相处,那份感情不是翟大坤所能改变和比拟的,毕竟刚刚相认,彼此并不熟悉,现在全靠着那股虚无缥缈的熟悉感在维系。

    正如杨麟所料,瞿坤的回答自然而然,没有任何拖拖拉拉,很是果断决绝。

    “少爷说的不错,我不可能丢下少爷和诸葛先生,自己独自过着荣华富贵的生活。”

    仆人叹息,有些失落,翟大坤却不然,儿子的这番话语,这番表现,他很欣慰,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是一个有奶就是娘之人。

    他翟大坤也算是一个英雄人物,若儿子真的负恩忘义,独自快活,他宁愿没有找到这个儿子,孤老终死,也无怨无悔。

    所有人的表现,杨麟尽收眼底,一收刚刚的咄咄逼人之势,故作轻松的说道:“既然翟老先生将聋哑堂交给我,我自然也就是聋哑堂的堂主,是也不是?”

    杨麟看向仆人,询问着,让其转述自己的话语。虽然不愿意,但三人都在看着他,最后只能双手翻飞,向老人转述杨麟的意思。

    翟大坤很快有了回应,神情依然是杨麟第一次见到之时的模样,气定神闲,处事不惊,给人一种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感觉。

    “杨大人,说的不错,你现在就是聋哑堂的堂主,只要我翟某人在世一天,就可保你的堂主命令畅通无阻,无人不敢服从。”

    杨麟微微一笑,当然察觉到话语中的威胁和警告之意,但并不在乎,还是刚刚的那股自信劲,洒然说道:“既然如此,本堂主的第一个命令就是,任瞿坤为副堂主,负责协助我打理聋哑堂一番事务,尽快熟悉堂内诸事。”

    瞿坤一愣,没想到会牵涉到自己,没有多想,立即应承下去:“是,少爷,属下遵命!”

    接着,杨麟再次看向翟大坤,双眼很是清澈,诚恳的说道:“翟老先生,晚辈才疏学浅,少不更事,经历和阅历远远不足,对聋哑堂的一切事物肯定不熟悉,你看,是否给晚辈找两个堂内之人,一可以熟悉帮内事物,而教习在下手语和唇语,以便日后和兄弟们很好相处。”

    翟大坤略微思索,没有犹豫,就答应下来。

    “行,明天我就会安排两个人前来,都是熟悉堂内事物,精通手语和唇语之人,协助你,尽快能够掌握聋哑堂这个情报组织。”

    杨麟很高兴,没想到对方答应的如此爽快,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更没有提出什么条件。

    不过,杨麟等不了那么久,也管不了那么多,不想再去思索其中的缘由,而是有一件事情,他已经谋划好几天了,不能再拖延了,必须这两天实施,于是就下起了逐客令。

    “翟老先生,我还有一些事情和瞿坤商谈,随后我就让他去找你。如果你老等不及,可以先到外面的马车上等一会儿,我们俩的交谈花不了多长时间。”

    翟大坤还没有说什么,那个仆从却先躁动起来,就要指责杨麟什么,却被老人家及时拉住了,眼神制止了他的行为。

    在仆人的搀扶下,老人家颤颤巍巍的站起,缓缓走出书房。两人离去之后,书房里变得安静起来,杨麟的目光看向瞿坤,径直说道:“小坤,还记得我前两天让你干的事情吗?知道为什么让你那么干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意外
    &bp;&bp;&bp;&bp;瞿坤还在看着书房门,老人消失的方向,眉宇之间有股焦躁之意,急切之情,想要随之而去,一解失散多年的父子之情。然而,杨麟的幽幽话语,打断了他的思绪,使得愣神中的瞿坤醒转过来,有些茫然的回道:“少少爷,你指的是什么事情?”

    杨麟看了看瞿坤,没有多责怪什么,不再纠缠那个问话,径直言道:“瞿坤,你明天去李莲英那里一趟,将他的借据提一下,让他以后好好听话,听咱们的吩咐。否则,别怪咱们将那封借据大白于天下,公布于众。若是不听话,后果让他自己看着办。”

    瞿坤点头应是,并没有觉得意外,因为他的本意就是如此,通过借据控制李莲英,达到为我所用的效果。

    “行了,你先回去吧,过两天再来一趟,我还有一些后续的事情安排,让你去做。”

    “好的,少爷,那属下先走了。”

    “走吧。”

    杨麟摸着下巴,看着匆匆而去的瞿坤,嘴里不停地呢喃自语道:“聋哑堂”

    杨麟的双眸明灭着,脑海里回想着与翟大坤相见时的每一个画面,每次交谈时的神情举止,越发觉得这个耄耋老人不简单,深藏不漏,不好对付。

    正因如此,杨麟觉得心里的那份斗志愈加昂扬,愈加兴奋,新的挑战,让杨麟胸中亢奋不已,感觉很刺激,恨不得立刻展开拳脚,大干一番,肃清聋哑堂内的不稳定因素,将其牢牢握在手里,成为自己手里的一柄利器,隐于暗处。

    当杨麟思索之时,牙行门外,一个普普通通、毫不起眼的马车之内,翟大坤和那个仆人坐在里面。翟大坤神情自若,双眼微眯,好像是在养神,依然是一副老态龙钟之状,没有了刚刚的那种喜不自胜,而仆人满脸忧色,就像诉说着内心的不解和疑惑,随之双手动作起来。

    “堂主,既然你准备将聋哑堂交给那个杨麟,何必还让小少爷趟入这摊浑水呢?”

    “阿胜,我明白你的意思,担心小坤的安危,觉得杨麟不是徐长老的对手,斗不过那只老狐狸,反而殃及池鱼,使得小坤陷入危险境地。”

    “其实,既然准备撒手不管聋哑堂,我也不想让小坤卷入内部争斗的漩涡中。可是,你也看到了,那个杨大人虽然年纪轻轻,但行事非常老道,心思缜密,将小坤绑入他的战车上,让我无法置身事外,隔岸观火,必须协助他坐稳聋哑堂堂主之位。否则,小坤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老堂主,既然如此,咱们何不带着小少爷和小姐姑爷他们远走高飞,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不理凡尘琐事。只要人不在,那个杨麟也拿咱们没办法,只能干瞪眼。”

    瞿大坤缓缓睁开眼睛,叹息一声,双手动了起来。

    “阿胜,之前我也曾这样想过。但那个姓杨的话里话外意思,小坤的抚养之人还在他的手里,小坤不可能一走了之。”

    接着,老人家身体一震,沧桑之气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枭雄的无尽战意,所具有的骄傲,散发在马车里,弥漫在四周,双手干脆而利落的挥舞,充满杀伐之意,毅然而决然。

    “想我翟大坤也是聋哑堂的一名堂主,丢下堂口不管而独自离去,非英雄所为。更何况,那个诸葛先生对坤儿有再造之恩,怎么可以不顾他的死活?”

    “算了,我再坚持一段时间,将手里掌控的权力过渡到那个年轻人手上,最后能不能和徐长老平分秋色,能不能牢牢将聋哑堂控制住手里,只能看他的运气和能力了。”

    就在仆人还要说什么的时候,赶车的马夫突然伸进头,双手快速比划着:“有一个年轻人过来了。”

    两人同时停止了动作,恢复平常之色,仆人阿胜伸出头,探向马车之外,看看来人是谁?

    只见瞿坤快步而来,走向自己这边,立即招呼道:“不用紧张,是小少爷。”

    与此同时,阿胜向瞿坤频频招手,轻声喊道:“这边,小少爷,是这边。”

    听到有人叫自己,瞿抬头张望去,寻找声源之处,见那个仆人向自己招手,顿时喜上眉梢,不觉步伐的速度更加快几分了。

    马车不快不慢的行驶着,远离牙行的周遭,渐行渐远。

    车厢之内,气氛有些尴尬,毕竟翟大坤与瞿坤的相认的时间不过尔尔,瞿坤还没有跨过那道心里障碍,父亲二字始终叫不出口,真正独处的时候,还是会有一些芥蒂,有一些距离感。

    翟大坤慈祥的看着这个失散十几年的儿子,发自内心的很是愧疚,更多的是心喜,不由暗暗决定,以后在自己不多的日子里,一定要好好补偿自己的儿子,尽可能的表达胸中那份父爱。

    “阿坤,要不然你不要跟着杨大人了,那个聋哑堂的副堂主也不要做了,没有那么好当的。今时不同往日,在聋哑堂里,我的一些命令也不见得好使,并不是畅通无阻,也不见得所有堂内之人都会听我的?”

    “我想,用聋哑堂我掌握的所有资源,再加上我这条老命,作为换取你自由的筹码,我想杨大人他不会不答应的。”

    翟大坤希冀的看着瞿坤,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答应,让自己尽一份父亲的责任。

    瞿坤也在注视着老人,神情有些复杂,始终喊不出那两个字,尽管知道面前的慈祥老人出于好意,不让自己置身险地,宁愿搭上他的那条老命。

    可是,瞿坤还是语气拒绝,好言安慰道:“少爷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实力绝非一个已经凋敝的情报组织所能对抗。若是仅靠武力,少爷只要抬抬手就能灭了聋哑堂。”

    “有些事情,我无法说的明白,没有少爷的允许,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只能说,在这广州府,乃至整个广东省,即便是杀人放火的海盗,也没有几个人是少爷的对手。”

    瞿坤虽然说得隐晦,没有讲明,但是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杨麟不是一个小小的聋哑堂所能对抗的,不是谁都可以揉捏的。

    翟大坤和阿胜主仆二人震惊了,有些不相信瞿坤所说,杨麟的身份、背景,他们可是调查的清清楚楚,不过是一个浙江省金华府的一个商人之家而已,尽管富庶一方,但也不能在广东省逞雄。

    可是,看着瞿坤的严峻表情,说的情真意切,好不认真,使得两人又有些动摇,有些相信所言非虚,并不是空穴来风。

    马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重,谁也没再言语,没有任何肢体语言,就那么僵持着,最后还是翟大坤双手动作,作为结束之语。

    “好了,不说这些了,真与假,留待以后再讲,时间是最好的证明。”

    三人没有再说话,各自有着心事,静静沉思着。

    车轮咯吱咯吱的作响,缓缓远去,消失在灰暗的天色中,不多的行人里。

    广州府的天依然是以前的那片天,可是城里却是开始风起云涌,各方势力暗中旁观,静待局势发展,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在酝酿,在弥漫,使得所有人的神经紧绷着,双眼瞪得大大的,时刻注意着每一件事情,揣摩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又被破坏好事儿
    &bp;&bp;&bp;&bp;巡抚衙门口,李莲英游荡于不远处,踌躇不前,犹豫不决的迟迟不愿意踏出那一步,一脸的焦急之色,使得守门的衙役惊奇连连,很是意外。

    这个大人的小舅子不复以往,平常之时,从来进入巡抚衙门都是趾高气昂,一言不合,或者闹出什么不痛快,上来就是一个大嘴巴,今天这是怎么了?

    即便疑惑不已,心里不停的嘀咕着,但没有一个衙役敢上前询问,放佛没有看见一样,始终把守着门房,比以往更加尽职。

    李莲英来来回回走着,步伐凌乱,已经到巡抚衙门快一个时辰了,始终不敢进去,内心忧心忡忡,又害怕不已。。

    每每踏出一步,下定决心就要进去之时,一想到巡抚姐夫对自己的厌恶和痛喝,姐姐对自己的失望,不想再见到自己,就会一缩脚,停了下来。

    然而,李莲英一停下来,想要退去,瞿坤上午的话语犹在耳旁,威胁之语依然盘桓在心间,言词放佛重锤在击打着他的心脏,让他有一种窒息感,无法呼吸,都快要憋死了。

    最终,李莲英一咬牙,一跺脚,下定狠心,不管不顾的走向巡抚衙门,空气里留下他那狠狠的自语声。

    “不管了,没办法了,只能救助于姐姐,任凭责骂,总比丢了脑袋强。”

    巡抚衙门后衙,卧室之内巡抚搂着小妾,也就是李莲英的姐姐,此刻一脸的憔悴之色,让巡抚心疼不已,连连安慰道:“夫人,那又不是你的错,我听下人说了,你之前已经警告过连英,让他不要乱来,现在惹出这样的事情,实非你所愿,不怨你,莫要气坏了身体。”

    “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看看,这里都瘦的没有几两肉了。”

    巡抚狼爪探出,摸着某个部位,色色的调笑道,逗女子开心。

    “大人,你好坏,不要,这里还有好多人呢~”

    女子半推半就着,使得巡抚更加心痒难耐,一时忘记了这几日的流言四起,对自己的种种不利。巡抚早就猴急不已,这几天女子一直在闹脾气,为李莲英的事情忧心不止,巡抚干渴难耐。

    巡抚一个纵身跃起,跪在那里,就要撕扯自己的衣服,挡着一干丫鬟的面,行着羞羞之事时,一个让人厌烦的身影出现,使得巡抚所有的动作一滞,心情瞬间跌落谷底,郁闷之极,再无那种心情。

    “姐姐,一定要救救弟弟我啊,不然你以后再也看不到我了,弟弟我就要万劫不复,随时都有可能殒命啊~!”

    李莲英人未到,哭喊求救声先传来,回荡在卧室里,使得屋里的二人一阵手忙脚乱,赶紧收拾整理衣衫,正襟危坐,神情有些慌张。

    两人刚一恢复正常,李莲英就已经走了进来,双目满含泪水,见到巡抚姐夫也在,倒头就跪,连连央求:“姐夫,姐姐,你们一定要救救连英,否则连英命不久矣。”

    李莲英匍匐在地,额头紧扣地面,发出抽噎之声,看着很是可怜,巡抚蹙眉不止,很是不爽,任谁被破坏了好事儿,也不会有好心情。

    女子见到弟弟如此狼狈模样,多日来的怨气顿时消失不见,心疼不已,不管不顾的走下床,赶紧扶起李莲英,紧张地问道:“弟弟,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说的如此严重?”

    一听这话,李莲英心里顿时暗道,有门儿,姐姐还是关心、在意自己的死活,但还是面带三分绝望,无力的说道:“姐姐,你在衙门里有所不知,广州府都乱套了,都在风传和议论我绑架杨麟的事情。”

    “姐姐,快快救救我吧,再这样下去,不仅弟弟的官职不保,性命也堪忧啊~!”

    女子一听这话,心里立即一颤,神色慌张,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巡抚幽幽说道:“这回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让你不要招惹那个杨麟,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创下大祸,偷鸡不成反而惹得一身骚。”

    巡抚知道,自己的这个小舅子,现在就是做给自己看的,有他姐姐在场,这件事情恐怕是躲不过去了,不帮也得帮。

    一时之间,巡抚有一种吞了苍蝇感觉,难受不已,又无处发泄,只能自认倒霉。

    受到这番责备和讽刺,李莲英心里反而一松,知道姐夫不会不管自己以及做的那些事情,结果很有可能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不了了之。

    尽管心里明白,自己不会有事儿,但面子上还是要让姐夫过得去,毕竟姐夫是广东巡抚,因此自责的说道:“姐夫,连英知道怕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惹事儿了。”

    “大人,你就原谅连英他吧,我保证,弟弟这次一定痛改前非。以后再也不肆意妄为了,帮帮他这一次吧~”

    女子摇晃着巡抚的手臂,嗲嗲的央求,吐气如兰的用自己的雄伟之处磨蹭巡抚的手臂,让巡抚紧绷的面部立马释放开来,李莲英就当做没看见,举目四顾。

    当看到床榻之上的凌乱之时,李莲英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心里顿时觉得尴尬无比,一时不知道手脚放在那里。

    “好了,好了,夫人,我答应你,再李莲英一次,让他渡过这次难关,快放开我的手臂。”

    巡抚荡开女子双手之际,并没有老实,闪电般的袭胸一把,惹得女子娇嗔连连,飞霞密布,好不惹人怜爱。

    不久,巡抚带着李莲英来到书房里,只有二人,巡抚不复刚刚的平易近人之色,一脸的严肃,郑重的说道:“连英,有事情,我不想当着你姐姐的面问,担心她又是接连几天不吃不睡,现在好不容易才有所好转。”

    “老实说吧,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只是外面的那些流言,也不至于让你如此担惊后怕,这么慌忙不已。”

    没有了姐姐在一旁,李莲英真正的害怕起来,尤其是巡抚若有深意的问话,让他脊背发凉,心里发憷,最后还是硬着脑袋,试探着说道:“姐夫,如你前几天所说,杨麟被绑架的事情,确实是我干的。”

    出乎李莲英的意外,巡抚并没有动怒,没有发作,神色如常,只是淡淡的说道:“我又不是你姐,当然知道那件事情是你干的。”

    李莲英内心稍安,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说道:“姐夫,之前联络我的那个黑旗大帮小喽啰又找到了我,并且威胁我,以后听他们的差使。”

    巡抚平静的面色终于出现了一丝涟漪,拧眉以对,愤愤然,好气的说道:“威胁你?怎么威胁你?空口白牙,再如何污蔑你,有我这个广东巡抚在,奈何不了你!”

    然而,如此霸道而自信的言语,并没有使得李莲英心安,反而心虚的说道:“姐夫,他们并不是空口白牙,手里攥着我的把柄,一旦被广州府的百姓知道,就只是吐沫星子,就能淹死我。”

    “把柄?什么把柄?”巡抚不解的问道,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神色愈发难看。

    “姐姐夫,就就是我和他们谈成这笔交易的时候,答应他们给予十万的酬金。可是,我当时没有这么多银两,就答应他们写借据,暂时先欠着,当我任职牙行行长,一个月后就给他们,哪成想”

    李莲英说不下去了,因为巡抚已经愤怒到极点,脸色阴沉的可怕,空气中有一种衙役的气息,使得李莲英害怕不已,惊惧的低下头,后背直冒冷汗。

    “蠢货!这种事情,这种勾当,你居然敢留下字据,你真是蠢到家了。”

    巡抚恼怒的咒骂一声,良久之后,脸色反转,似疯魔,似讽刺,似自嘲,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好,好,不愧是我的小舅子,真是我的好小舅子!”

    连连大笑之后,巡抚恶狠狠的看着李莲英,那表情,就像恨不得将李莲英生吞活剥了。

    巡抚失态了,胸中的怒火蹭蹭的往上窜,快要爆发,最后还是被按捺住了,无力的仰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的说道:“你不要做官了,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所有的事情我自会安排。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借我的名义横行乡里,否则,绝不姑息,谁也求不了情。”

    话语平平淡淡,却夹杂着凌冽之意,让李莲英胆寒不已,不敢再多说什么,小心翼翼的退去,额头尽是虚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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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聋哑堂的大致情况
    &bp;&bp;&bp;&bp;李莲英离去之后,巡抚颓然的依靠在椅子上,久久不语,仰头直视,双眼空洞而无神,充满茫然之色。

    此刻,巡抚有一种落寞,有一种愤恨,更有一丝怒火在乱窜。想他也是朝廷一方大员,可以比拟于封疆大吏。几十年的宦海沉浮,瞧尽官场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没想到却栽在广州府这个蛮夷之地,未完全教化之所,还有自己的小舅子手里。

    巡抚的内心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风起云涌,波涛起伏,有一丝悔恨之意,徜徉于心海之中。

    小舅子李莲英的事情,他无法和别人商议,更不可能置身事外。因为事件已经演变,极尽升华,不再是简简单单的绑架案,已经将他这个巡抚牵扯于内,无法再作为一个局外人,置之不理。

    这几天里,虽然议论对他这个巡抚很不利,但他并不是很担心,因为这些都是人们的猜测,流传于平头老百姓之间,并没有什么实质的证据,可以证明李莲英所为,尽管他知道那些都是真的。

    可是,无凭无据,谁也怎么不了小舅子李莲英,更加无法奈何堂堂广东巡抚。然而,刚刚和李莲英的密议,让他的自信彻底失去,无法再保持冷静,胸中激荡不已。

    巡抚的脑袋高速运转着,不停地思索,寻找两侧,渡过这次难关。额头紧皱,面部乌云密布,整个人就像死人一样,了无生息,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房顶。

    时间渐渐流逝,巡抚依然在挺尸,死气沉沉。突然之间,猛地坐起,双眼一亮,精光四射,自语呢喃道:“只能这样了,先将议论压下去。”

    接着,巡抚翻腾起来,找过一个帖子,奋笔疾书,很快就停下比来,快速走出书房,派人将帖子送了出去。

    当巡抚和李莲英相谈之时,其他的地方也不平静,各方也在关注杨麟被绑架的事情。最初之时,谁也没在意这件事情,毕竟只是一个芝麻绿豆的小官,背景再雄厚,也是人死如灯灭。

    然而,随着杨麟的回归,事情的愈演愈烈,知道巡抚衙门被人丢垃圾,广州府的顶级势力这才意识到,事情没有表面的那么简单,流言蜚语并没有因为杨麟的安全归来而渐渐息事宁人。

    众人知道,这是一场实实在在的阴谋,流言蜚语只是一碟小菜,真正大的手笔还在后头,正在酝酿,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一只大手在推动着整件事情的发展,直至顶峰,演变一场无形大火,烧的一些人体无完肤,彻底从一些位置上跌落下来。

    总督府内,花园里,总督和他的师爷,也是他的心腹幕僚,闲庭信步于花园之中,随意的欣赏着景色,对于李莲英和巡抚的事情,毫无避讳,不像其他人那样,只要谈到这件事情,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唯恐被人听了去,惹祸上身,二人却是全然不在乎。

    “大人,最近传言闹得那么厉害,怎么没见巡抚衙门做出澄清啊?就连粤海关署对于李莲英,也没有任何说法,真是奇怪。”

    总督依然闲逛,并没有因为幕僚的话有丝毫的停顿,淡淡的说道:“有什么好奇怪的,至始至终,没有任何证据指向那二人,事情就算是李莲英做的,巡抚衙门有什么好澄清的,如果真的那么做了,反而让人说成做贼心虚。”

    “哎对了,师爷,如果真的有证据说明那件事情就是李莲英干的,你说巡抚会不会弃卒保車,与李莲英撇清关系?”

    师爷跟在后面,略作思索,缓缓说道:“大人,属下认为,巡抚不会那样做。不然,丢失的就不是一个小妾和小舅子,而是他的名声,以后不好在广东待下去,估计皇上也不会给他好果子吃,毕竟民意不可忽视,不可不管。”

    “更何况,无论巡抚大人怎样解释,没有人会相信,毕竟李莲英平时欺辱乡里,靠的就是他巡抚大人的声威,怎么可能撇的清?”

    总督一皱眉,有些不快,怏怏说道:“你们汉人真麻烦,总是摆弄权谋,将大清朝的风气都带坏了,不说了,咱们继续游玩。”

    广州府的某户人家,一个人站在窗户之前,幽幽的看着窗外,巡抚衙门的方向,眸子闪动,额头微蹙,冷冷说道:“你也该下台了,那个位置该换人,轮到我坐了。”

    随后,那个人不再说话,站的笔直,泰然的看着窗外,始终都是注意一个方向。

    与此同时,广东十三行牙行处,书房之中。

    杨麟手里拿着一本名单册子,全部是聋哑堂中高层人员姓名,分别介绍了年龄、籍贯、职位以及各种个人基本情况。桌子上还有几本,都是翟大坤最近几年的笔记,大略描述了聋哑堂的情况,以及现在所面临的事情。

    尤为重要的是,详尽写了徐长生,聋哑堂的一位长老,势力和威望仅次于翟大坤,聋哑堂之前的掌舵者,这个徐长老有不轨之心,一直觊觎着堂主之位。

    杨麟将名册一合,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两人,翟大坤派来的心腹之人,重点为杨麟介绍聋哑堂情况,以及教习手语和唇语。

    当第一次见到翟大坤之时,知道这个老人通晓手语和唇语之际,杨麟心中就有了一个想法,成立一个特种部队,专门从事于刺杀、斩首、除去霸业之路上的障碍。

    因为,特种部队掌握了手语和唇语,就可以进行无声行动,神出鬼没,大大提高行动成功的概率。

    想到这里,眸子幽幽,杨麟再次凝视眼前的两人,准备将两人带进追随者内部,大量培训精通手语和唇语之人,尤其是杨麟。

    作为即将接替翟大坤成为聋哑堂的新一任堂主,怎么可以不懂得唇语和手语?否则,以后怎么统御整个聋哑堂?怎么指挥堂内所有人员?

    毕竟,一个堂堂的聋哑堂堂主,总是让别人翻译自己的命令,转述自己的话语,多多少少会引人争议,无法做到服众。

    从桌子上的基本日记和名册上了解到,聋哑堂之内,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聋哑人,多数都是正常人,特别是基层人士。否则,若聋哑堂只接受聋哑人,规模只会越来越少,固步自封,获取情报的途经愈加局限。

    不过,根据翟大坤的日记讲述,聋哑堂的重要情报却多是聋哑人获得。想想也不难理解,因为那些聋哑人的先天缺陷反而成为了优势,人们对他们的防备之心少很多,放心、大胆的讲述一些机密要务。

    值得特别一提,深深吸引杨麟注意的一点是,那个暗藏野心的徐长老居然是一名正常人,不仅精通手语和唇语,还会说多国语言,潜伏在衙门里,很是吃香,在一些洋商里,更是如鱼得水。

    而且,杨麟还了解到,这个徐长老还有效忠清廷之心,想要效仿杨时聩,带着聋哑堂归顺鞑子。

    了解到这里,杨麟心急起来,自己的时间不多,一定要尽快掌控聋哑堂,否则一个情报组织将失之交臂,重新组建一个,将会花费更多地心力、财力和人力。

    在聋哑堂的历史上,杨时聩是一个不得不提之人,他的存在,大大提高聋哑堂的武力值,让一些江湖势力不敢进犯。然而,他的突然离去,投奔清廷,不仅使得聋哑堂实力大降,还被天地会其他堂口耻笑。

    一段时间里,聋哑堂因为杨时聩的反叛,堂口人员士气低迷,长期无法恢复元气,无法再天地会其他兄弟面前抬头。

    杨麟重重呼了一口气,内心暗道,我将来的部下决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否则,反叛之人,必杀之!

    整理情绪,杨麟起伏双手,这才客气的说道:“两位兄弟,不要坐着了,喝一杯茶水,尝尝我让人带来的新茶叶怎么样?”

    两人有些迟疑,但看到杨麟的微笑诚恳模样,还是走到椅子旁,坐了下去,拿起茶杯,品茗起来。

    然而,两人刚喝下茶水,还没一会儿,同时昏了过去。杨麟微笑着踱步而来,来到两人之间,歉意的说道:“两位兄弟,对不起了,要保住我的秘密,只能这样做了,先委屈一下。”

    接着,杨麟意念一动,三人一起消失在书房中,没有丝毫声响,只有两杯温热的茶水还在冒着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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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五十人
    &bp;&bp;&bp;&bp;时光历史逆转器内部,当杨麟带着昏迷的两人刚一进入,时间比例就被设置的最大,内部悠悠十载,外界不过一日的时间。

    杨麟将两人弄醒之后,看着他们露出茫然之色,疑惑的打量四周。

    “两位兄弟,不用看了,这里是我的秘密之地,外人不知,更无法找到这个地方。没有我的带领,谁也进不来,谁也出不去,不用想了。”

    两人顿时慌乱起来,猛地站起,不相信杨麟所言,迅速走向屋门,看看情况。

    然而,刚走出去,双双都愣在那里,目瞪口呆的站在门口,瞅着四周,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感觉一阵头皮发麻,暗道,自己是处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只见两人目及之处,过往的行人全都是现代服装,除了一些人留着辫子,面孔和自己相似之外,其他的全然不同,更本就不是那个清朝年代应有的风格,无论是建筑,还是人文上。

    杨麟踱步而来,站在两人之间,全然不在乎他们的吃惊模样,只是淡淡的说道:“既然我是聋哑堂的新人堂主,也就是你们的老大,你们都要听我的,无论让你们做什么?更何况,我又没让你们去死,只是换了一个地方,为我培养手语唇语人才而已,不会亏待你们的。”

    “走吧,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认识一些人,就是你们以后所要教手语和唇语之人。”

    接着,杨麟不再多说,径直远去,走了十多米,二人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的跟了上去,紧随杨麟身后,害怕一个疏忽走丢。

    走在路上,每个人都在向杨麟问好,都在喊着同一个称呼,元帅。两人更加惊奇,不解这些人为何如此称呼杨麟?元帅,那可是统御一方人马、大规模军队之人,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自己的新堂主,有这个资格担当元帅称呼吗?

    渐渐地,两人质疑的心声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疑惑和无以复加的震撼!他们看到了什么?看到了一支人马,铁血的部队。

    那些军人虽然不多,仅仅几百人,但是每个人都散发着强悍的气息,凌厉之势,杀伐果断,动作整齐划一,招招都是要置人死地。

    彪悍的躯体,刚毅的面庞,挺拔的身姿,这些人都像传说般的人物,像老堂主给他们讲的故事,传说聋哑堂也曾经有一支这样的力量,强悍,令敌人闻风丧胆。不过,那支力量背叛了,投靠满清鞑子,成为聋哑堂的耻辱,永远铭刻在耻辱柱上。

    两人看到的正是杨麟训练的铁血之军,完全听从他一个人的命令,只要他杨麟登高而呼,这些人都会誓死相随,征伐天下。

    如今,追随者内部的武装力量只有这几百人,其他的都被带出了,或安插作为内应,或布置于黑旗大帮,形成雷霆,他杨麟自己的海盗势力,或盘踞于赣州根据地,只待日后揭竿而起,迅速占领各个战略要地。

    杨麟带着两人来到这支部队的中间,随着杨麟的临近,队伍早已集合,停止了训练,等待着训示。

    看着每个兵士黢黑的脸庞,淋漓的大汗,泥泞满身,但所有人还是散发着一种气势,舍我其谁,杨麟顿时心生一股自豪感,鸿鹄之意被激发,流转于全身各处,每一寸肌肤。

    烈日炎炎下,杨麟的话语开始回荡,让这些兵士开始兴奋,激动莫名,战意昂扬,胸怀澎湃。

    “今天召集你们,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准备从你们几百人之中,挑选最精锐的五十人,随我一同出去,经历战火的洗礼,在血水与泥泞之中摸爬滚打,打一个天下出来,纵横于四海,你们谁愿意同往?”

    声音不大,却充满诱惑力,富有煽动性,安静的操练场上回荡着这段话,每个人都听到了,高声呐喊,不停高呼:“我愿意,我愿意,我们都愿意!”

    整齐的回答,有力而遒劲,富有节奏而响亮,隆隆威震四方,使得过往行人驻足而望,杨麟身后的两人心中也是澎湃不已,激动非常,莫名的被煽动起来。

    杨麟起伏双手,示意安静下来,一刹那,所有人都停止了呐喊,顿时变得极其安静,针落地的声音都可闻,但每个人的眼中都冒着一团火,那是狂热之意。

    “士兵们,并不是你们愿意,我就会带你们出去,要经过层层选拔,其中最右的五十人,各项竞技全能者才可以同往。”

    杨麟顿了顿,看着热情不减的众士兵,都在弥漫着无穷战意,谁也不服谁,相信自己才是最好之人,才接着说下去,娓娓道来。

    “选拔,是从现在开始,短则两个月,长则十年,选拔的标准不仅是各项军事技能,还有手语和唇语,后者最为关键。”

    一个兵士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杨麟的话,高亢而洪亮的喊道:“报告,元帅,军事技能还好说,有努力的方向。可是,手语和唇语,这里所有的人都不会,我们怎么学啊?”

    杨麟并不生气,微微一笑,稍稍一侧身体,指着那两人,也大声的回应:“看到没,这两位就是我为你们请的老师,专门叫你们手语和唇语。”

    “而且,很长的一段的时间里,我会和你们一起学习,直至完全掌握这两项语言。”

    “你们还有其他的疑问没有?!”杨麟大吼最后一句,一一看过每个兵士,等待着不懂得声音。

    “没有!”

    回答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整齐划一的全部兵士,凝眸而视,身躯挺拔,眼中闪烁熠熠之光,强烈神采。

    这一刻,杨麟身后的两人,见到如此多的人看着自己,目光尊重而羡慕,心里开始飘飘然,有些自傲,有些虚荣,不禁挺了挺胸膛,下巴抬了起来。

    “好了,继续训练,明天开始学习手语和唇语,每日两个时辰,上午训练,下午学习。”

    随着杨麟一声令下,部队哗啦一声,瞬间解散,继续刚刚的军事技能项目。与以往所不同的是,这些兵士多了分赶紧,更加有奔头,虽然面庞依然冷峻,但眼里掩饰不住的亢奋。

    杨麟带着两人离开操练场,缓缓向一个楼房走去,没有说什么,就那么走着,两人也不在意,依然沉浸在那种万人瞩目的感觉之中,全身都是自得之意。

    一个教室,西方演讲样式,一层一层的阶梯之上,放着林林总总的桌子和椅子,最下方是一个讲台,一个黑板,这个阶梯呈扇形分布,讲台正好是集中点。

    此刻,杨麟带着两人就站在这样的教室之内,讲台之上,指着四周缓缓说道:“两位兄弟,以后你们分别在这样的教室,教会那些军人,你们有没有信心?大概需要多长时间教会他们?”

    那种万人瞩目的感觉已经冷却,二人平静下来,看着宏大的教室,有些无语,他们还没见过如此大的课堂,更没有经历过一次教这么多的人。

    二人很有默契,同时有一种感觉,都是心里没底,实在没经历过如此场面,一次性教会这么多人手语和唇语,而且全部都是犹如虎狼的军人,心里还真是发憷,如果一言不合,动起手来,自己还真不是那些兵士的个,只有挨打的份儿。

    似乎看出了两人担心之处,杨麟哈哈一笑,朗声说道:“哈哈,两位兄弟,你们尽管放心,我的这些兵士我清楚,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敢对你们动手。更何况,还有我给你们压场子,在背后撑腰,他们更加不敢造次。”

    听到这番话语,,二人顿时觉得心安,也跟着笑了起来。随后,趁着时间还多,杨麟带着两人出去,四处转转,熟悉四周,毕竟杨麟打算留他们长期待在追随者内部,

    渐渐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之中,远远离去,游转于各个研究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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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脑海中的谋划
    &bp;&bp;&bp;&bp;深夜里,杨麟睡在追随者内部的房子中,躺在卧榻之上,不由思索起来,考虑以后的事情。一连几日的忙忙碌碌,一直都没有时间来得及思考,想想以后在广州该怎么办?如何站稳脚跟?怎样去发展,如何壮大?

    目前为止,在整个广东省,杨麟牢牢掌握在手里,并且随时能够调动的势力,只有雷霆这股海上势力,其次就是聋哑堂这个情报组织,里面还夹杂着些许变数,一些事情还很棘手,没有处理。特别是那个徐长老,必须尽快解决,免除后患。

    两股势力,一文一武,一张一弛,一个负责情报收集,一个负责武力拱卫,同时肩负扩充海上势力,发展海面舰队。

    渐渐地,随着思绪翻飞,想法愈加深入,暴露的问题越来越多。雷霆虽然有自己的近千兵士补充,还有先进的机关枪武器装备。可是,毕竟人数太少,而且缺乏各种大型战舰,无法形成大规模战力,无法得到长足发展,进而不能统一海盗界。

    战船、武器弹药、粮草等等,各种原料都亟需解决,而且每个的量都很大,根本就无法短时间筹集。

    想着想着,杨麟觉得头皮发麻,一个脑袋两个大,双手直揉太阳穴,苦无良策,心急如焚。

    聋哑堂,规模不大,收集情报能力已然不足,无法跟上雷霆的发展脚步,进行有效配合,不能提供相应的情报。

    因此,聋哑堂必须扩充,迅速发展,触角深入各行各业,从而搜罗各种情报为我所用。

    思及于此,杨麟不禁想起了穿越前的各种娱乐场所,浴池、小姐按摩、豪华会所、高级赌场等等,以此网罗各路人物,贿赂官员,抓住他们的把柄。

    越想越兴奋,杨麟越发觉得没有睡意,内心亢奋起来,无限幻想,将穿越前的各种东西拿到现在,结合这个时代的实际情况,逐渐控制整个广东的生意场,进而向周边蔓延,发展情报网,为以后的反清做各项准备。

    然而,在嘉庆这个清朝年代,封建社会之下,满人极度统治之中,地位最低的就是商人,根本就是被蓄养的下蛋之鸡,随时都有可能杀鸡取卵,遭到灭顶之灾。

    杨麟清醒地意识到,若想将自己的商业帝国经营下去,必须有一个强有力的靠山,而且随时都能用得到,能够借助他的威势,压得住广东的一些人。

    杨麟的脑袋开始高速运转起来,思索着应对之策,寻找适合担当靠山之人。然而,一个个人选划过脑海,又一一被否去。

    良久过后,杨麟的眼前一亮,突然想到一人,顿时所有的心结被打开,一切的问题迎刃而解。

    翻身而起,跳跃下床,杨麟再无睡意,意念一动,追随者内部的时间恢复正常,与正常世界相差无二。

    意念再动,杨麟的身形忽的消失不见,出现在牙行的书房里,看着屋里的一切和自己带着二人离去之时一样,茶杯中的茶水还有丝丝热气冒出,余温犹在。杨麟就知道,自己消失没多久,并没有人发现。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砰砰的轻声响起,熟悉的声音随之传来。

    “少爷,巡抚衙门来人了,送来一个请柬,邀请你明天晚上前往巡抚衙门,赴宴。”

    “杨逍,进来再说,不用站在门外。”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杨逍随之跨步而入,走向杨麟,来到近旁:“少爷,这是巡抚衙门的请柬。”

    接过请柬,徐徐展开,内容映入眼帘,明眸闪烁,面部波澜不惊,不喜不悲,缓缓默读,心里在暗暗揣摩着,巡抚在这个敏感时期宴请自己,是何用意?难道是想撮合自己与李莲英罢手言和?

    思及于此,杨麟不禁心里冷笑连连,嘴角噙着嘲讽之意。

    当杨麟思索之时,杨逍并没有退去,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吩咐。闲暇无事,不由打量起屋里的一切,还是那么的熟悉。

    看到茶几上的茶水,余温犹在,不由得心里轻咦一声,这才想起来,少爷明明在会客,那两个人呢?

    杨逍暗暗疑惑的同时,内心感叹不已,这段时间少爷总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间隔不久就会见一些奇奇怪怪之人。

    自小和少爷一起长大,可以说没人比他更熟悉“杨麟”了。然而,自从马车之祸后,这个少爷可以说性情大变,变得性情内敛,杀伐果敢,不像以前那么柔柔软软,谁都可以欺负。

    少爷的这种变化,一路走来,越来越显现,有意无意间,总是让人感觉不对劲,尤其是在广州府,表现的甚是明显,作为长期陪伴的书童,看的更是清清楚楚。

    想着想着,杨逍的目光投射在杨麟的身上,思索的同时,不禁细细打量着,面庞、躯干等等,一一而过。

    杨逍觉得自己处于梦幻之中,越发痴想起来,不由得摇晃脑袋,消散那份匪夷所思的想法,充满不切实际,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再怀疑,眼前之人就是自家少爷,不可能是外人冒充。

    这时,一个亲切的嗓音将其拉回现实,不再迷迷糊糊,不再胡思乱想。

    “杨逍,干什么呢?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得,春心荡漾了吧~!”

    醒转过来,杨逍尴尬微微一笑,灿灿然的说道:“少爷,你别拿我开心了,哪有那闲份心?”

    “好了,杨逍,你先出去吧,有事儿我会再叫你。”

    “好的,少爷。”

    杨逍随之缓缓退去,当走出书房,就要带上门之时,还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杨麟一眼,杨麟已经埋下头颅,又在看着那个请柬,保持思索状态。

    五分钟过后,杨麟不再看请柬,从思考中回转心神,缓缓抬起头,双眼明灭,喃喃自语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再多也没有用,正好我还要找他,省的递帖子拜访了。”

    接着,杨麟毫不在意的将请柬一扔,丢在书桌上,洒然离去。

    巡抚衙门,后衙内。

    “老爷,你说那个杨麟会来吗?”

    “夫人,他会来的,尽管我不是他的直系上司,也是广东省的一方大员,广州府的一些事情,我还是能说的算。如果那个杨麟还想在广州府待下去,继续做他的牙行行长,就不能不给我这个面子,一定接受我的邀请。”

    “那~老爷,你说的那个法子能行吗?他会答应?”

    巡抚蹙了蹙眉,心里还是有些没底,但依然强装镇定,一副自信满满之色,搂过李莲英姐姐的纤弱肩膀,肯定的说道:“能行,只要利益足够,什么交易不能进行?最多,最后我多做一些让步,让出一些利益,让他满意。”

    女子温柔的婆娑着巡抚的面庞,温柔而又歉意的说道:“老爷,对不起,为了莲英的事情,拖累了你,累及你在百姓中的名声,这些日子遭受那么多的流言蜚语议论,都怪妾身管教不严,弟弟不争气。”

    说着说着,女子一副梨花带雨之状,掩面就要哭泣,非常的自责,不敢直视自己的男人,无以面对。

    见此情形,巡抚赶紧抽出一只手,疼惜的抚摸着她的俏脸,安慰道:“夫人,没事儿的,反正我的任期已经不长,没有多久,损失一些名声和民意,对我没多大影响。”

    “更何况,这里面的事情又不是你造成的,不用那么自责。对于我来讲,宝贝儿你最重要~”

    巡抚的甜言蜜语让女子飘飘然,身子都酥了,不再言语,温柔而贤淑的趴在自己男人胸膛之上,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

    然而,女子没有注意到的是,巡抚并没有他说的那么轻松,脸上虽然平淡,但眉宇间还是有一丝忧愁一闪而逝,不被察觉。

    巡抚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搂着女子,一只手轻抚着她的后背,目视窗外,遥望天空,静静思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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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赴宴
    &bp;&bp;&bp;&bp;“阿敏,今天晚上大哥哥就不陪你吃饭了,有人邀请我去赴宴,很晚才能回来,你也不用再等我回来了,你早点睡。吧”

    杨麟揉着小女孩赵敏的脑袋,亲昵的交代着,看到小女孩仰着小脑袋,一脸的不情不愿,小嘴撅的高高的,就知道她十分不满,想要和自己一起去。

    “阿敏,不是大哥哥不想带你去,而是这次的宴会特殊,不方便带着你。而且,我之所以去,大多还是为了解决一些事情,出于公干,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参加一场宴会,不然带着你也无妨。”

    赵敏的小脑袋低了下来,放佛大人般的思索起来,一分钟过后,脸上的不高兴渐渐消失,撒娇道:“那大哥哥,我不去也可以,可是你要答应我,忙完这段时间后,你要带我出去玩玩,看看李姐姐,我有些想她了。”

    杨麟微微一笑,稍稍点头,朗声说道:“行,我答应你,忙完这段时间,将手里的工作过渡好后,我就带你去香山县,看望你的幽澜姐姐,四处走走,顺便看看大海,看看海鸥,怎么样?这样安排,还满意吗?”

    “一言为定,大哥哥,你要记住今天的允诺,以后不许耍赖喔!”

    “行,一言为定,绝不食言。”

    在赵敏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杨逍担心的注视下,杨麟阔步而行,缓缓远离牙行,消失在夜色中。

    巡抚衙门,大厅之内,各个桌椅板凳都已准备好,只等着杨麟的到来。

    然而,虽说是宴席,却只有三个小型酒桌,更像一个亲近之人的接风洗尘,小聚一下。

    此刻,宴席上只有巡抚和李莲英,一人坐在首位,李莲英居于右侧,看着自己的姐夫。

    “连英,杨麟来之前,有些事情还是要和你说一下,率先沟通一下,作为这次和解的筹码,交换的条件,省的一会儿之后,你一惊一乍的。”

    “姐夫,你直说,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无论什么事情,只要能渡过这次难关,我都愿意,都答应。”

    “好,有你这句话,总算不让我太失望,值得我今天这样做。”

    “接下来,无论我说什么,你有什么疑惑和不解,都不要插话,安静地听我讲完,就会明白我的用意。”

    “姐夫,你说,我只管听。”

    看着下座的李莲英,对于他今晚的表现,最起码目前为止,巡抚还是很满意的,微微点头,徐徐颔首讲述起来。

    “连英,作为和解的条件,不仅要你今天向他道歉,而且还要起誓,以后绝不再纠缠杨麟,不再幻想洋行行长一职。不仅如此,你还要辞去海关署的官职,表明诚意,以示谢罪。”

    李莲英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没有了海关署的官职,他以后还怎么混?如何在一些公子哥面前显摆?还怎么身穿官服,在街上招摇过市?

    内心十二分的不愿意,不想失去官职,就要央求一二,看看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然而肚子里的话语还没有说出来,顿时就被巡抚瞪了回去,解释的声音随之响起。

    “连英,让你辞去海关署的官职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不可能上下嘴皮一碰,一个对不起就能化解此番仇怨,需要付出代价和受到惩罚,而辞去官职就是你的诚意,应受的惩罚。”

    看到自己的小舅子还是一脸的不情不愿,万般委屈纠结于心的样子,巡抚叹息一声,有些无奈的说道:“实话告诉你,仅仅是辞官和道歉,根本就不能抚平对方的愤怒,毕竟这次,你不仅想要置人死地,还三番五次的找他家人麻烦。”

    “不妨和你透露一点,我准备将广州府的一些利益让给他,以此让他原谅你,将这件事情就此接过,将广州府的舆论风波压下,避避风头。”

    似乎平常放肆惯了,仗着有自己的姐姐撑腰,李莲英打断了巡抚的话语,或者是不服气,或者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以为双方现在还没有达到剑拔弩张的地步,酸溜溜的说道:“姐夫,好歹你也是广东的巡抚,朝廷的封疆大吏,只要一个命令,那个杨麟还不得低头,照你说的差使。”

    这一刻,巡抚真是有一种和猪一样的队友合作感觉,有些恨铁不成钢,但想起李莲英姐姐的憔悴面容,还是沉住气的说道:“那个杨麟隶属于粤海关署,归监督所管,我根本就支使不动他,怎么命令?”

    “更何况,那小子与和珅的儿子丰绅殷德关系不一般,凭着与和珅世交的关系,监督不可能站在一边,任凭我整杨麟。否则,他无法向丰绅殷德交代。”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平息这场风波,渡过难关,如果你说的那个借据真的出现在广州府,杨麟再紧咬着不放,不仅你有牢狱之灾,我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听到自己姐夫的一番言论,李莲英最后一丝希冀已经破灭,不准备为海关署的官职而挣扎,准备就照着姐夫所说,辞职,并且向杨麟道歉。

    然而,听到巡抚的最后一句话,李莲英没来由的一阵后怕,不解而关心的说道:“姐夫,绑架杨麟的事情,是我一个人干的,和你无关,怎么会连累到你呢?”

    其实,李莲英的内心并不是关心巡抚的安危,而是知道,一旦自己的这个有权有势姐夫遭殃,自己以后别想要快活于广州府,更别想逃脱牢狱之灾。

    就在巡抚准备解释为何连累到他之时,一个衙役快速走了进来,朗声禀报道:“大人,牙行行长杨麟到了,就在门外候着。”

    猛地站起,顾不上其他,连连说道:“狗奴才,你是怎么办差的?怎么可以让客人在门外等着?快让人进来!”

    衙役正要退去,巡抚觉得还是自己亲自出去迎接,更能体现今天谈话的诚意,有利于今晚酒桌之上的谈判,立刻离席,走了出去,同时还不忘了喊上李莲英。

    “莲英,别傻站着了,和我一起出去迎迎,显示咱们的诚意,别让人误会,认为咱们是高高在上的姿态,来谈和解之事。”

    虽然心中万分不愿,千般不肯,可是见到姐夫的此时样子,知道那不是在征求自己的意念,而是在命令,不想去的念想一闪而过,立马回道:“好好,姐夫,我也去,给足他面子,行了吧。”

    李莲英迅速离席,快步来到巡抚身前,一同走出大厅,消失在夜色之中。

    巡抚衙门口,幽幽的光线下,杨麟驻足而立,仰头看着巡抚二字,不禁叹息,乾隆晚期,嘉庆之初,清廷的吏治真是**到了极点,堂堂的一方巡抚,代表天子巡视天下,居然任凭自己的小舅子横行无忌,现在事情闹大了,才想着去补救。

    不过,杨麟仅仅只是叹息而已,没有过多感慨,因为在他的心里,清朝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他的穿越就是为了结束这个愚昧、无知、自大的统治集团。

    与此同时,杨麟心里还在想着,这个巡抚大人今天晚上会做些什么?凭什么调和自己与李莲英的矛盾?

    其实,当杨麟听到巡抚宴请自己之时,就猜测到他的意图,想要化解自己与李莲英的仇恨。

    一些到这些,杨麟就不禁心里暗暗窃喜,喃喃自语,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天助我也,正愁着寻找什么借口,放过李莲英那个小人,好施展他的计划。

    杨麟静静地站在衙门口,心里欣喜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个声音响起,人未至,话先到。

    “哈哈,杨贤侄,实在对不住,怠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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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言语较量
    &bp;&bp;&bp;&bp;杨麟一愣,知道这个声音是在和自己说话,没有立刻回话,心里疑惑不已,被弄得晕头转向,不解这个称呼从何而来?是不是太不见外了?

    愣神的时候,巡抚和李莲英的身影已经从幽暗光线中出现,渐渐走近,很快来就到杨麟的身前。

    更加出乎杨麟意料的是,巡抚丝毫没有那种头一次见面的陌生感,径直站在杨麟身前,拍着他的肩膀,不吝夸奖:“呵呵,不愧是英雄出少年,如此年纪就能担当牙行行长一职,果然风度翩翩,名不虚传,真是一名青年才俊,后生可畏啊。”

    杨麟有些讶然,对于这种太过热情的自来熟很不适应,但也谈不上反感,干咳两声,客气道:“咳咳,大人过奖了。”

    与此同时,杨麟从袖子中掏出一个锦盒,递了过去,不卑不亢的说道:“巡抚大人,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然而,巡抚就要接过之时,却被一侧的李莲英抢了过去,弄得巡抚很是尴尬,双手悬在空中。

    李莲英双眼冒着精光,不怀好意,打量着精致的锦盒,刚要打开,一看究竟,里面放的什么东西,又被巡抚夺了过去,并狠狠地瞪了一眼,警告李莲英,不要生事端,不要忘了今天晚上为什么邀请杨麟?

    接着,巡抚大笑着将锦盒放入怀中,一个侧身,朗声说道:“杨贤侄,不要在这里站着了,咱们到里面边吃边聊,等候多时,酒菜早就准备好了。”

    走进衙门之时,杨麟用余光偷瞄了一眼李莲英,见其毫无紧迫感,没有将自己的态度放在心上,不由很是无语,心里暗自叹息,是这小子的神经太过大条,脑袋愚笨,没有意识到他此时的境地?还是非常自信,今天晚上,巡抚一定能够说服自己,不再追究绑架之仇?

    后衙大厅之内,分主客落座,丫鬟们缓缓往来,端着珍肴佳酿,随之一一离去,只有杨麟三人,分别落座于两侧和上座之中。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人的交谈依然没有进入正题。更准确的说,是巡抚与杨麟在洋洋洒洒的议论,侃侃而谈,彼此热络,李莲英一直被凉在一边,无人理会,郁闷的独自喝酒。

    “巡抚大人,下官初来咋到,刚到广州府没有多久,人生地不熟,对于一些人情世故和往来,不甚了解,还望大人提携一二,指点一下。”

    “杨贤侄,不用这么客气,如此见外。我比你年龄稍长,喊一声伯父就行,省的过于生分,是不是?”

    然而,杨麟没有答话,脸上一阵抽搐,很是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由得看向李莲英,神色窘迫。

    “呃,大人,还是以官职相称的比较好,你看,李大人都是叫你姐夫,我要是喊你伯父,反而不美,显得您老了。”

    巡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看到杨麟神色异样,嘴角扯动,牵强而不情愿的提到自己的小舅子,再一回味话里的意思,瞬间回过味来。

    “呵呵,官职相称,官职相称,不然你平白无故的跌了辈分,要喊连英叔叔,而你们的年龄相差不大。”

    一番言语过后,谈一些家长里短,两人很有默契的没有喝多少酒,都保持着清醒状态,三分醉意。

    这时,杨麟放下酒杯,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声音洪亮的喊道:“大人,由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下官又遭遇了匪盗绑架,到澳门统计洋商损失情况的事情不免耽搁了下来。”

    “从虎口脱险之后,自香山县返回以来,经过几天的整理,下官已经将洋商损失的情况整理完毕,详细的罗列在这个册子之中,望大人亲启明鉴,早日为十三行的行商们减轻压力,让他们暂时舒一口气,来日再上交课税和捐输。”

    巡抚也放下了酒杯,停止吃菜,看向杨麟,只是看着杨麟的面部表情,毫不在乎那个册子,一改刚刚的谈笑风生之色,正襟说道:“既然说到了公事儿,那杨大人,咱们还是到书房里相商,在这里交谈总是不太合适。”

    “听从巡抚大人的安排,下官没有异议。”

    与此同时,两人站起身来,走下席位,向门口踱步而去,巡抚在前,领着路。见到这种情况,一侧的李莲英赶紧起身,就要紧随其后,却被他的姐夫,巡抚大人阻止了。

    “连英,你先在这里等着,一会儿有需要的时候,自会让人唤你前去,我和杨大人单独相商,谈论公事。”

    李莲英愣在那里,没想到到姐夫不允许自己的参与,好像自己就在扮演一个小丑角色,可有可无,就连辞职和道歉都不过是锦上添花之举,真正的重头戏下在书房密议,两人的交谈之中。

    双眼无神的呆立在那,尽是失望之色,很是不甘,有些落寞,这种状态直至两人离去之后,才慢慢得到缓解,胸中依然憋闷不已,说不出的难受。

    巡抚衙门办公书房之中,和在自己家不同,这次是杨麟书桌不远处,别人坐在椅子上。

    此刻,巡抚已经接过那本小册子,随意的丢在桌子上,依坐在椅子上,稍稍思索了一下,径直朗声说道:“杨大人,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也就不再藏着掖着,挑明说了。”

    “想必杨大人来之前,大概也猜到了我的用意,想要你和我那小舅子言和,让城里的风波彻底告一段落。”

    然而,巡抚虽然说得坦率,简洁而明了,杨麟却不为所动,没有言语,就那么的静静站着。

    尽管心里很着急,想要早早将小舅子的事情解决,见到杨麟沉默不语,并没有出言催促,让杨麟表态,究竟是和?还是继续针锋相对?

    良久过后,杨麟轻呼一口气,缓缓说道:“巡抚大人,下官那日被海盗绑架,差点一命呜呼,再也回不来,如果不是因为运气太好,那帮海盗好像出了什么事情,无暇顾及我,看押的不是太严,我也逃不出海盗老窝,夜里驾船逃生;如果不是在珠江上碰到过往的商船,我早就饿死在江上,跌落于水中被喂鱼了。”

    “还有,下官不在牙行的两天里,外界谣传我已身死,被海盗绑架,牙行的家人频繁被人骚扰,被人欺负,想必大人应该有所了解了吧。”

    “巡抚大人,如果换做是你,你会轻易原谅那人,勾结海盗、绑架自己之人?你会原谅欺负自己亲近之人的歹徒吗?”

    巡抚沉默了,久久不语,被问的哑口无言,很是尴尬,拿起桌子上的那个小册子,假意翻阅起来,掩饰内心的困窘。

    是啊,无论是绑架,还是亲近之人被欺负,都是大仇大怨,谁会轻易说没事儿?谁会轻易放过肇事之人?

    杨麟没有再发问,没有再痛斥,保持静默状态,等待着巡抚的接下来话语,知道对方绝不会轻易放弃,不会不管李莲英的死活,毕竟牵涉到了他自己。

    此刻,巡抚的内心有些愤怒,想要拍案而起,愤然离去,将杨麟轰走,以此发泄胸中的憋闷,他堂堂的一省巡抚,何时有人敢这样质问他?

    即便是两广总督,对待自己也是礼让三分,从未有过指责之意。

    杨麟的咄咄逼人,言词犀利,有理有据,人之常情,让他这个巡抚大人无法反驳,更没有痛斥的理由,只能吃干瘪。

    巡抚就是巡抚,毕竟久经沧桑,见惯世事沉浮,处理一些事情很有一套,没有让杨麟等太久,他接下来的话语随之而出。

    “杨大人,无论是多么大的恩怨,只要不是杀亲之仇,夺妻之恨,都是有缓和的余地,拿出足够的利益,就能平息干戈化玉帛,平息众怒。”

    “更何况杨大人,你和你的亲近之人并没有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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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交易达成
    &bp;&bp;&bp;&bp;一听这话,杨麟佩服的同时,不禁暗叹,不愧是混迹于宦海多年的老狐狸,不管多大的事情,只要经过他的口,就变得轻飘飘,没有什么不可解决的了。

    杨麟就要说话,巡抚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幽幽,蕴含弦外之音。

    “杨大人,即便风光如军机大臣和珅和中堂,得到皇上赏识和信任的海关署监督大人,也不是没有碰到过不愉快的事情,只要交易得当,孝敬送上去,就可以熄灭他们胸中的怒火,依然可以和他们称兄道弟,把酒言欢,同朝为官。”

    虽然说得不轻不重,没有波澜起伏,可是话里却暗含机锋,杨麟听得明白,好听一点那是在提醒,难听就是警告,无非就是让杨麟知道,其身后的两座靠山并不牢靠,都是蝇营狗苟之人,放聪明一些,见好就收。

    一贯秉承着尊重所有的敌人,就是尊重自己,绝不轻视对手,那样两方对决之时,才能做到从容不迫,有效应对。所以,杨麟一直在认真听着,没有放过一丝细节。

    巡抚说话的时候,至始至终都在观察着,杨麟的神情举止,每一个动作,以此佐证自己的话语是否起到作用?看到对方如此表现,也就放下心来,有了大半的把握,最后总结性的说了一句。

    “总之一句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不外如此?杨大人,你说呢?”

    杨麟还能说什么,他原本就没有想要追究李莲英,并不是惧于巡抚的势力,而是李莲英对他还有用处,以后很长的时间里,都需要借助他的这个巡抚小舅子身份。

    没有答话,报以微笑,故作轻松的说道:“既然巡抚大人说的直白、爽快,那下官也没有必要虚伪、推脱了,敢问大人准备怎么处理那件事情?如何补偿我?不会就是这番谈话和教我为官之道的经验吧?”

    这一刻,巡抚这才有十成十的把握,确定杨麟明白自己的话里意思,并不觉得杨麟出言冒犯,一心只想解决李莲英带来的麻烦,但还是试探性的说道:“杨大人,我让连英向你真诚的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纠缠你,并且辞去海关署的官职以谢罪,觉得怎么样?”

    虽然有心放过李莲英,勉强能够这个条件,然而杨麟却没有立刻答应,因为这样的处罚和指责太轻了,轻的让人无法相信,让人质疑,心生疑惑,他杨麟是不是有什么谋算,在后面等着?如此轻易答应,反而不美,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不过,发至于内心深处,杨麟也不想这样就放过李莲英,也觉得这位巡抚大人是在敷衍自己,或者说是在逐步试探自己的底线。

    思及于此,不禁微微冷笑,嘴角稍稍上扬,现出一丝讽刺之意,表达不满。

    心领神会,没有等到杨麟说话,巡抚再次说道:“如果这样办的话,处理的实在太轻,想必杨大人心里也不痛快,心里不服,不会答应。”

    “不如这样,本官私下有一些生意往来,专门负责行销铁料和硝石,就用这些补偿你,加上刚刚说的,应该可以了吧?”

    杨麟心里真的很高兴,不仅有合理的由头放过李莲英,还得到了一笔生意经营许可权,全都是自己想要的,亟需补充、制造武器弹药的原料。

    只要有了这个权利,就可以获得关于铁和硝石的信息,结合自己牙行行长的之位,只要暗中运筹得当,就不愁铁和硝石的供应,从而大规模的装备自己的势力以及武器研发。

    一直注视着杨麟的神情,巡抚知道,自己的筹码够了,达到了对方的要求。

    当然,之所以会如此做,巡抚还是事前做了一些准备,对杨麟的身份进行摸底,从而拿出让对方心动的条件,进而达成交易。

    商人,无非在商言商,重的是利,格外明白利益交换,要比平常人冷静得多,不会过于冲动。

    正是抓住了这一点,知道杨麟出身于商人世家,才会拿出铁和硝石的生意作为交换,获取对方让步的可能性。

    巡抚心里已经大定,稳坐钓鱼台,从容不迫的说道:“杨大人,筹码,我已经出了,利益也让了出来,是不是该你表明一下态度,拿出一些诚意,从而达成这笔交易,是不是?”

    杨麟心里的那份被人暗算的阴霾已经淡化,为巡抚的交换筹码所掩盖,连连说道:“应该的,应该的~”

    一直都沉浸在那种想象和幻想之中,话刚说出口,这才反应过来,明白巡抚的意思,那是让自己做出一个保证,让对方相信,自己以后不再纠缠绑架之事,同时也能解除他们两人的不利传言。

    一时之间,事情太过仓促,杨麟从没有想过这件事情,如何助二人从舆论的风口浪尖上脱险而出?心里不禁犯难起来,不知做出什么样的保证?口头上的承诺、誓言,相信这些都无法让巡抚认可。

    看到这个年轻的杨大人,一脸的为难之色,知道对方并没有什么好的应对之策,怎样使得自己与小舅子的窘境得到改善,从而转变广州府百姓对自己二人的不良印象。

    当邀请杨麟赴宴的那一刻,准备调和杨麟与李莲英的矛盾之际,巡抚就有了自己的想法,解除目前的窘境,不利态势。

    “好了,杨大人,不用想了,本府有一良策,可以证明的诚意,真正愿意和李莲英和解。”

    巡抚停顿了下来,征询的目光看着杨麟。一听巡抚之言,杨麟顿时欣喜莫名,但出于谨慎起见,并没有表现出来,平静的说道:“大人,你说的良策是?”

    “其实很简单,你只要发出一条声明,并没有遭到绑架,那只是一次演习,一次我和广东水师的一次演练,如何防卫海盗袭扰?如何做好防卫海盗的安全措施?”

    杨麟凛然,没想到巡抚会让自己这样做,根本没有抗拒的理由,因为这条计策两不伤害,又很好的为李莲英开脱,掩盖他的龌蹉行为。

    一旦定性杨麟被绑架是一场演练,相信所有的人也无法多说什么,毕竟出于当事人之口。

    即便如此,杨麟还是有一丝迟疑,不是很自信的说道:“巡抚大人,我这里很好办,不过广东水师那边,如果没弄好,我的声明效果也不大啊,要是广东水师有人出面否认,一切努力就白费了。”

    巡抚低头沉吟起来,杨麟说的不错,如果广东水师那边弄不好,就会功亏一篑,所有的努力都付诸流水,无用之功。

    突然之间,巡抚的眼前一亮,想起了一个人,说道:“对了,你不是认识广东水师的一个总兵,施明志吗?和他说一下,让他配合一下,不就行了。”

    “大人,若有施大哥的帮忙,计划确实达到了完美,再也没有纰漏之处,可是,一旦事情被水师提督听了去,成全了咱们,反而连累了他,是不是不太好?”

    巡抚微微一笑,并没有将杨麟的话语放在心上,不当一回事儿,朗声说道:“呵呵,杨大人,没事儿,你尽管放心,水师提督孙传谋那里,我会给他打个招呼,量他也不敢驳我的面子,不敢针对施总兵。否则,我将他的那些事情,全都抖搂给皇上,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这下杨麟也放下心来,再无可担心之处,爽快的说道:“行,一切就按巡抚大人的做!”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唯一一次的长聊
    &bp;&bp;&bp;&bp;随着杨麟的声音一落,书房里的气氛顿时一泄,变得轻松愉快起来,接着就是巡抚的哈哈大笑之声,很是畅快,没有一见之时,给杨麟的那种若有若无沉重感。

    “哈哈,杨大人果然是年轻有为,胸襟开阔之人,不再计较连英的小人之为,不轨之心。”

    不久之后,李莲英走了进来,一脸的不快之色,一个人被晾了那么久,心里很不舒服,尽管知道姐夫是出于好意,先打头阵,将杨麟安抚下来。

    巡抚站了起来,快步走向李莲英,拉着他的手,再次一起走向杨麟身前,责备的说道:“连英,还不快点向杨大人请罪,表示感谢,感激他对你的谅解,不再追究你的荒唐行为。”

    李莲英心里的不快顿时一扫而空,喜悦不已,身体多日以来难得的放松,胸中的大石总算落下,不再有任何心结,立即躬身致谢,表达歉意。

    一瞬间,杨麟的身姿愈发的挺拔起来,坦然的接受李莲英的躬身行礼,歉意语言,没有阻止李莲英动作的意思,使得旁边的巡抚一愣,没想到这个年轻官员像其他下属那样,每逢李莲英表达歉意,就要行礼之时,都是立马上前阻止,客套的原谅了,不会太认真。

    不过,巡抚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在眼里,揣摩在心中,打量起杨麟的神态,思索杨麟是太过年轻,不懂得官场规则,还是并没有准备放过自己的小舅子,只是暂时压下,他日再伺机报复。

    这个念头瞬间闪过,巡抚就没有再将杨麟出于哪种原因,不给自己面子的举动放而在心上,因为无论是哪一种因素,都和他没有关系,对于他的那个小舅子已经仁至义尽。

    虽然没有恶惩李莲英,但看到他躬身行礼,歉意过后的苦瓜之脸,杨麟心里还是有一丝爽意。

    气氛融洽之际,相谈甚欢之时,杨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巡抚大人,你看,现在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那个生意什么时候交给下官啊?”

    “呵呵,杨大人尽管放心,既然本官已经允诺你了,绝对不会食言,说到做到,硝石和铁的生意一定会交给你,你等一下。”

    随之,巡抚转身走向一个书架,从一个盛书的书夹之中取出一沓纸,再次来到杨麟的身前,动作没有任何的迟疑,更没有一丝不舍之意。

    “给,杨大人,这是硝石和铁的经营许可证以及一些房契、地契、账目,和负责这两项生意人员的大概情况,我明天会向主要负责人员交代一下,让他们向你报到,从此跟随于你,就是你的人了。”

    巡抚的雷厉风行,行事风格利落果断,使得杨麟心喜的同时,诧异不已,没想到这么快两项生意就到手了,连连拱手谢道:“多谢大人赏赐,下官铭记在心,深感五内。”

    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完了,巡抚端起旁边早已冷却的茶水喝起来,神情泰然,有些冷漠,没有再理会杨麟。

    端茶送客,这个道理,杨麟再懂不过来了,于是随便寻个由头离去,不再待在巡抚衙门,毕竟和一个封疆大吏相商那么久,还是有些别扭。

    看到杨麟在官家的引领下,渐渐离去,消失在夜色之中,一直憋着不说话的李莲英大呼一口气,立时将胸中的不满发泄出来,有些质疑巡抚的交易条件,感觉便宜了杨麟。

    “姐夫,你怎么把硝石和铁的生意给杨麟那小子了?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只要你一句话,他还敢不听?还敢揪着绑架的事情不放?”

    巡抚不以为意,似乎心情不错,解释了起来。

    “连英,你还别说,对于杨麟而言,我的话还真没有用,管不着他,毕竟粤海关署的一干人员除了听那个监督的指令,也就皇上的话才有用。”

    “你在海关署那么久了,难道你不知道,海关署的官员不能插手地方事物的同时,也不受地方官员的辖制和约束吗?”

    李莲英尴尬的笑了笑,有些难为情,很囧的说道:“姐夫,我在海关署就是一个接待人员,并没有什么实权,哪会知道这些?”

    “得了吧,我还不了解你,不是沉迷于酒色,流连于花街柳巷,就是调戏大闺女小媳妇,从没有留心过海关署的事情吧。”

    “别的不说,你也是土生土长的广州人,难道不知道,仅仅只是粤海关署的家人和仆从,就敢横行于广东省,一般的府衙根本就不敢管,也就是在将军府这样的衙门才会收敛一些,这些你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海关署的八个总口委员都是出自于将军府,二者的渊源很深,那些海关署官员的家人和仆从,照样不把将军府放在眼里。”

    李莲英明了,这才醒悟,回想到之前种种,姐姐还没有成为巡抚的妾室之时,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那姐夫,你还没说,为什么把硝石和铁的生意给杨麟,而不是其他的?”

    “既然现在这两项生意不是我的了,和你说说也没关系,不过可别告诉他人,最起码绑架的事情没有彻底解决之前,风声还没有过去的时候,不能泄露出去,不然徒生意外,麻烦不断。”

    “姐夫姐夫,你快说,我向你保证,绝不会让第三人从我口里知道,除非有你的允许。”

    见李莲英说的认真,态度很是诚恳,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还很猴急,巡抚开始侃侃而谈,缓缓叙述两种生意的事情。

    “连英,你平时就知道四处鬼混,不关心广州府,乃至广东省的大事儿,硝石和铁的生意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那么赚钱。”

    “今时不同往日,虽然沿海的海盗层出不穷,大小海战不断,依然需要消耗大量的硝石和铁材料。可是,由于往来的各国商船越来越多,口岸的通商愈加频繁,还有些洋商和内地商人开始铤而走险,私下买卖这些东西。”

    “姐夫,朝廷不是严禁硝石和铜铁带出口岸,不准私下买卖吗?那些人就甘愿冒着砍头的危险,还敢买卖这些东西?”

    “连英,我以前就是觉得你流里流气,不务正业,现在发现,你还天真的可以,没有一点脑子。”

    “姐夫我有那么差吗?”

    “呃~跑题了,不说那些不相干的,还是谈硝石和铁的生意吧,你多了解一些,如果以后想要做生意,千万别碰这两项。”

    “至于刚才的问题,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他们敢,而且很敢,天特别是那些洋商和南面蛮夷之人,经常货船里夹带硝石、铜铁,或卖给海上的海盗,或卖给澳门的葡萄牙人,过往的英国人。”

    “总之,只要赚钱,利润丰厚,那些商人什么违禁管制物品都敢卖,和什么人都敢做买卖,销售他们的物品。”

    “告诉一点最简单的判断方式,就是为何海盗剿灭不尽,层出不穷,就是因为有这些商人的存在,为海盗提供硝石、铜铁战斗物质。”

    李莲英受教的点点头,觉得这一会学到的,比过去二十多年都多。

    已是深夜,倦意袭来,巡抚不断地打着哈欠,没有精神的说道:“连英,今天就说到这吧,以后还有什么不懂得,随时都可以来问我。”

    “好的,姐夫,那我先走了,为我的事情,你也操劳了一天,早点歇息吧。”

    就在李莲英刚要离去之时,一只脚才迈出去,巡抚又喊住了他:“连英,你明天就去海关署辞官,表明你的诚意,也算是催促杨麟早点表态,发布明文,说绑架的事情只是一场演习。”

    “是,姐夫,听你的,我明天就去。”

    然而,李莲英很是无语,感慨自己的姐夫真是太累了,记忆不在状态,说话有一句没一句的,这不,他刚走到门口,又被叫住了。

    “连英,和你说最后一句话,不交代,我不放心。记着,辞官以后,你若是想做生意,一定要先和我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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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化解
    &bp;&bp;&bp;&bp;这几天里,当广州府的城中百姓还在议论李莲英和他的姐夫之时,一纸声明迅速被摘抄无数份,张贴于大街小巷之中,人群密集之地,散落满地都是,内容更是快速传播,被人们所议论。

    “哎,这是怎么回事儿?刚刚还在说李莲英勾结海盗之事,这倒好,现在彻底被一纸声明推翻了,斑斑劣迹反而成了子虚乌有的事情。”

    “谁知道呢?不过,这个声明来得实在太晚了,闹得最凶之时没有出现,使得李莲英家门和巡抚衙门口遭了秧,被深受海盗之害的百姓羞辱了一番,不会是存心捉弄人吧?”

    “胡说什么呢?捉弄李莲英还有可能,谁有那胆子对巡抚衙门使坏,否则,这和造反有什么区别?”

    声明公告之前站了许多人,议论纷纷,彼此交谈,说出自己的看法,态度不一,有幸灾乐祸者,有不怀好意者,更有人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个声明来的有些蹊跷,不过没有说出来,担心惹下是非,遭受横祸。

    两广总督府,总督那彦成闲庭信步于花园之中,悠然的欣赏园林池水,不时地抛洒鱼饵,饲喂锦鲤,看着竞相角逐,抢食着鱼食的鱼群,无限的感慨。

    “夫人,你看,现在的广东省,特别是广州城,官职就像我手中的鱼饵,想要谋一个肥缺之人就似池中之鱼,两者正处于僧多粥少的情况,每个人挤破脑袋都想进入衙门,谋一个差事。”

    “更有甚者,不惜推到其他的官员,让自己的人上位。”

    “老爷,你说的可是巡抚的小舅子,李莲英暗害牙行杨麟之事?事情不是都已经过去了吗?外界都在风传、热议那只是水师的一次例行演练,并不是暗害绑架。”

    “而且,牙行的行长杨麟还特别做了声明,澄清那件事。”

    “哎,妇道人家究竟是头发长见识短,看问题终究太过表面,无法做到透过现象看本质。”

    “夫人,先不说我刚才感慨的对象是谁,就拿你说的这件事情来讲,那个声明根本就是虚构之事,根本就没有广东水师演练一说。”

    “可是,老爷,当事儿人都这样讲了,还有什么好怀疑的?老爷,你是不是多心了?”

    那彦成依然在撒着鱼饵,看着竞相争食儿的鱼群,没有因为妻子话语之意而有丝毫情绪变化,依然是那个淡淡的声音。

    “那个声明的内容,我也知道,之所以说它是假的,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是因为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各种谣言满天飞,在百姓议论最炽盛、最恼怒之时,声明没有出来,本身就说明了问题所在。”

    “如果事情真像声明里所讲,就算牙行的杨麟想要拖延,不想为李莲英和巡抚赵善庆澄清,也由不得他,赵善庆会想着法的逼他出面表态,没有绑架之事。”

    “因此,城里的那份声明是假的,绑架之事属实,就是李莲英背后操作,还暗中勾结了黑旗大帮那群海盗。”

    那彦成的结发妻子疑惑起来,心里更加不解,虽然每次丈夫和自己谈论一些公事儿,但那都是明眼一看就懂,稍稍讲述就能理解,知道其中的关键症结所在。

    可是,这次的事情真麻烦,让人捉摸不透,很是不解,先是杨麟失踪,谣传被海盗绑架,紧接着就传出是李莲英所为,矛头还隐隐指向巡抚赵善庆,一件紧接着一件。

    杨麟的回归并没有平息所有的舆论,好像点了一把火,使得百姓的议论愈演愈烈,充满仇恨之情,敌视之意,酿成后来的两个门口羞辱事件,让民怨更加沸腾。

    然而,现在又出现了一份声明,使得形势瞬间逆转,虽然质疑之声不断,但也无法多说什么。

    种种念头呼呼闪过,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在总督夫人的脑海里一一浮现,细细品味,这才觉得正如丈夫所说,事情很是蹊跷,没有那么简单。

    想通了一切之后,这才回味过来,意识到自己所说之事和丈夫所讲之言不同。

    “对了,老爷,听你刚才的意思,好像并不是指杨麟和李连英,那你说的是谁啊?”

    那彦成将手里的鱼食全部撒入池中,拍手之际,转过身来,若有深意的微微一笑,不答反问的说道:“夫人,这都过去快一个月了,咱们的儿子怎么还没到?算算日子,早该到了。”

    与此同时,当总督那彦成与夫人交谈之际,粤海关署之内,监督办公之地。

    作为粤海关署的监督,堂堂的朝廷二品大员,身为满人,被乾隆帝信任,宜尔格图并没有那种春风得意之情,志得意满,此刻躁动的来回走着,面部满是愤怒之意,很是不甘,不时地喃喃自语。

    “好个赵善庆,没想到你会来这一手,居然能够让那小子为你澄清,使我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还真是小看、低估你了。”

    “小子,别以为你和赵善庆做的交易,本监督就不知道,别高兴的太早,不用我出手,以后有你好受的。”

    “哼,你以为硝石和铁的生意就是那么好做?真的以为那就是一块从天而降的肥肉?真的觉得赵善庆出于诚意,真心想要撮合你与李莲英和解?”

    “想得美,走着瞧吧,看看你是如何引火烧身?那两个生意是如何将你推入万劫不复之地,永不翻身?”

    尽管满腹的牢骚,胸中尽是对杨麟的不满之意,宜尔格图还是努力的平复情绪,坐在书案前,取出一张纸,将如今广州府的形势写下来。

    不错,杨麟被绑架之时,以及后来返回之际,广州府指向巡抚赵善庆的议论,正是出于这位监督大人之手,秘密暗中运作,想要扳倒赵善庆。

    广州府的百姓还在议论着,相持不下,都没有看到问题的本质,只是简简单单的表达心里的看法,对杨麟一纸声明的认识。

    杨麟的这份声明扼住了一股势头,针对巡抚赵善庆和李莲英的非议,暂时控制了场面,使大多数人处于混沌之中,不知道该相信谁的?那种说法才是真的?

    随着声明两日铺垫,当人们疑惑不解之时,弄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情况,一个告示彻底镇住了场面,使得浑浊的局面得到澄清,正是广东水师的告示,内容和杨麟的声明遥相呼应,互相印证,彼此证明。

    此刻,明面上已无争议,平民百姓消停了下来,凭着广东水师刚刚剿灭黑旗大帮声势,建立起的威望,张贴的告示很具有权威性,让人信服,效果比杨麟的声明强多了。

    随着杨麟的声明与广东水师的告示先后出现,李莲英勾结海盗、绑架杨麟的事情就算过了,人们像以往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广州府,明智之人不仅只有总督那彦成和监督宜尔格图,还有广东的有势力之人,家资颇菲者。

    至始至终,他们都是作壁上观,隔岸观火,静待整个事情的演变和发展,对于巡抚赵善庆的处理办法无不佩服,除了监督宜尔格图。

    赵善庆的遇事冷静,面对衙门口被人恶意羞辱,保持着沉着应对之心,没有断然迁怒周遭之人,见到舆论风波愈演愈烈,解决问题更是直抓要害,拿捏精准,使得景观之人暗中竖起大拇哥。

    作为当事人,当然少不了杨麟,经历了此次事情,让广州府的稍有地位之人都是刮目相看,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如此懂得审时度势,不和敌人硬碰硬,识时务,明白取舍之道。

    此刻,在广州府的街道上,杨麟就带着赵敏和杨逍闲逛着,刘师爷紧随其后,陪在旁边。

    凭着翟大坤和瞿坤的面子,杨麟就不可能再记恨刘师爷,已经完全原谅他,待其犹如之前。

    “杨逍,是不是心里还不舒服,不理解我为什么放过李莲英?还声明澄清,让他逃过一难?”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杨逍顿悟
    &bp;&bp;&bp;&bp;杨麟看了看穿梭于人群中的小女孩赵敏,缓缓地走着,迈着悠然而自信的步伐,等待杨逍的回答,这个自己穿越以来忠心可嘉的书童,那个“杨麟”自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少爷,我是记恨李莲英,并不是因为我受了委屈,想要报复他,而是替你觉得不值。”

    “那个李莲英就是一个豺狼,此次放过他,他根本就不会心存感激,反而引来无数的麻烦,祸患无穷。”

    杨麟侧过头来,看着杨逍一脸的愤恨之情,咬牙切齿的模样,没有表示什么,只是淡淡的说道:“杨逍,咱们刚到广州不久,还没有站稳脚跟,根本就没有与别人叫板的实力,更何况李莲英背后站着的是巡抚赵善庆。”

    “一时的忍气吞声并不是懦弱的表现,只是为了更好的将来。攒足资本,才能恣意人生,纵横四海;才能将所有的敌人打倒,踩在脚下,保护自己的亲人不受伤害。”

    说到这里,杨麟的身体迸发凌厉的气势,王者之威,在影响着杨逍的情绪,使其胸中莫名澎湃起来,焕发凌云斗志,想要跟着少爷拼搏天下。

    “杨逍,冲动是魔鬼,一时的冲动,虽然能够逞一时之威,图一时之快,却落得个日后悔恨不已,他人也跟着遭殃。”

    杨麟一脸的郑重之色,意味深长的述说着,听得一旁的刘师爷心神一震,暗叹庆幸的同时,对眼前的这个杨大人有了一个全新认识,颠覆以往的看法。

    当刘师爷听说杨麟发布了一个声明,讲述并没有绑架一回事儿,他就心有悔意,杨麟的退让、替李莲英掩饰,觉得这位杨大人也不过是一个懦弱、不敢惹事儿之人,即便那人是暗害他之人,想要置他于死地。

    此刻,刘师爷的那种想法,那种对杨麟的轻视,已经全然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佩服,如此年纪,不过十六七的年华,能够有如此自制力,安耐住年轻人的血性,清醒的认识到局势,并且做到顺应局势,做出有利自己的抉择,日后再徐徐图之,真是难能可贵之举,即便是自己,能够保持这种冷静头脑,沉着应对吗?

    纵横官场这么多年,一直活跃于广州府十三行牙行之内,作为一名师爷,从来都是仰人鼻息的角色,刘师爷早就能够做到万事心中过,脸色平常如以往,因此杨麟等人感受不到他的变化,来自于思想的变化,不敢轻易造次,发自内心的佩服。

    杨麟的一番解释,点醒了杨逍愤愤然,心里的郁结,让他有一种瞬间明悟的触动,理解自家少爷的苦心与用意。

    这一刻,杨逍不禁想起了以往,少爷成人礼的前前后后,种种作为,发生的一切,能够收回家里的祖业,不被那些家族豺狼撕咬,组内之人陷害,自是有少爷过人之处。

    同时,杨逍想到了离去之前,准备陪少爷赴任临行前的前一天夜里,自小一起长大,同为书童,但要机灵许多的杨遥,交代自己的一番话。

    “杨逍,广州不比咱们府中,可以率性而为一些,现在不行了,少爷已经经过了成人礼,真正的大人了,府中的主事儿的,不能像过去那样开玩笑,咱们要懂事儿了,无论是人前,还是人后,都要恭着,敬着,让少爷像一个主子,咱们是奴才。”

    “还有,我知道你的性子,总是冲动不已,一旦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特别是对少爷不利,心头上很难得到隐忍,总想要做些什么。”

    “提醒你一下,以后凡事儿不能再由着你的性子做了,即便是出于好意,也不行,少爷不再是那个文文弱弱的书生,每一个决定都有他的用意,都有他的长远打算。”

    杨逍记得清楚,当时杨遥说这番话的郑重与认真,从来没有过,依然能够回想起自己的回应,不是那么很将这些话放在心里,还是嬉皮笑脸之色。

    “杨遥,看你说的,也太认真了吧,咱家少爷只是去做官,又不是换了一个人,用得着这么谨慎小心吗?不管再怎么说,咱们也是和少爷打小一起长大,谁不知道谁啊,少爷不会在乎这些的。”

    余音缭绕,恍若昨日交谈,此时此刻,杨逍才真正明白杨遥那些话的用意,不仅出于好意,不让自己深陷麻烦之中,不被少爷责怪,还有一种前瞻性眼光,不想让少爷的事情,因为自己的鲁莽、冲动而被破坏了。

    杨逍神情一松,心里却是郑重无比,没有了丝毫其他之意,没有了不快之情,认真地说道:“少爷,我明白了。”

    杨麟轻“嗯”一声,转过头去,说道:“刘师爷,敢问您岳父还在广州府吗?我想拜访一下,有些事情找他。”

    刘师爷微微一愣,没有想到突然之间说到自己身上,还是找自己的那位神秘的岳父大人,只是晃神了一瞬间,赶紧应承起来。

    “大人,我岳父还在广州府,并没有回去,是现在就去吗?”

    杨麟顿了顿首,点头说道:“对,就是现在,正好现在没有什么事情,上次与他谈的挺投机,出于礼貌,也应该回访一下,表示作为晚辈的敬意。”

    刘师爷暗中努了努嘴,很是不相信杨麟的这番言语,觉得一定是有所图,上次尝到了甜头,还想获得什么?

    在这个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的广州府,从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更没有因为所谓的说话投机而产生敬意,只有利益,只有金钱,只有全力,彼此妥协,互相交换,才是来往的理由,谈话之资,这一直是刘师爷秉持的信念,跟随以往的行长常见之事。

    作为一个老油条,深知官场各种规则的刘师爷,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若想在广州府的官场混的如鱼得水,长久的待下下去,你必须有存在的价值,能够被别人利用的理由。

    否则,你就离丢官不远,弄不好小命也会搁在广州的这摊浑水之中,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刘师爷头前带路,没有再言语,有了一次背叛,就算杨麟不再追究,刘师爷自己心里也有一道坎,短时间里无法迈过,不复以往那般活跃,不停地为杨麟介绍广州的人和事。

    此刻,三人不紧不慢地行走着,赵敏恢复了小孩子的天性,徜徉于人海之中,不停地四处张望,对每个小玩意儿都兴趣盎然,游玩的好不快意。

    三人之中,最苦莫过于杨逍,次之高兴的就是杨麟,毫不在乎的拿出钱袋子,为小女孩买各种东西,出手阔绰而洒然,还没有走多远,杨逍的身上挂满了东西,全是杨麟为赵敏所买之物。

    一路走来,最让杨逍痛苦的不是拎着大包小包,身上能放东西的都挂着,而是行人的频频侧目,不停地回头打量着,或掩面而笑,或轻声细语,指指点点。

    杨逍想要咆哮,想要呐喊,想要解释身上的这些小孩玩的东西,女孩喜欢之物,不是自己的,自己不是童心未泯之人,更不是心思龌蹉的变态。

    然而,杨逍百口莫辩,每每想要解释什么之时,只能无力的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觉得只会越描越黑。

    就这样,四人的身影渐渐消失,淹没于人海之中,每经过一个地方,必然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回头率和关注度很高。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刘师爷的狐疑
    &bp;&bp;&bp;&bp;在一个中等的四合院门前,驻足着四人,一小二少一中年,三男一女,正是杨麟等人。

    此刻,杨逍几乎被各种包裹淹没,满头的大汗,累得气喘吁吁,赵敏美目流转,嬉笑连连,被杨逍的狼狈逗得很是开心,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杨麟只是嘴角扯动了几下,没有笑出来,刘师爷更是频频背过头去,不忍心看杨逍这副惨样。

    “大人,你先等一下,我先去叫门。”

    “好的,我们三个在这里等着。”

    刘师爷向杨麟请示着,稍微停留,就迈步上前,缓缓走去,动作轻轻地敲起门环,等待大门打开。

    稍稍缓过气来的杨逍很是奇怪,这位刘师爷也太小心谨慎了,到自己的岳父家,居然这么客套,有些客套的过头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紧张非常,哪像人家女婿的样子,太令人费解。

    “少爷,这个刘师爷怎么了?来的不是他岳父家吗?至于这副样子吗?”杨逍丢下手中的东西,指着刘师爷,努了努嘴,看向杨麟,不解的问道。

    杨麟没有答话,只是微微摇头,示意不要多问,等着就好,不管咱们的事情,不好议论别人的家事。

    其实,杨麟并不是不知道刘师爷之所以这副表现的原因,而是不想说,觉得没有翟大坤的允许,不好告诉其他人。

    砰砰

    没过多久,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出来之人让刘师爷一愣,觉得很是陌生,从没有见过,杨麟三人却是认识,熟悉非常,正是瞿坤,相认之后,翟大坤的儿子。

    这时候,三人都很意外,没想到开门的居然是瞿坤,会在这里见到他?微微一想,深知缘由的杨麟反应过来,觉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父子二人四散多年,既然彼此找到了,肯定会住在一起,人之常情而已。

    刘师爷和瞿坤目光只是接触了一瞬间,就要彼此询问之时,瞿坤发现了杨麟三人的存在,立马打开大门,让开了刘师爷,走出来,高兴的说道:“杨大人,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杨麟胸中了然,瞿坤的这番见外表现正是他特意嘱咐的,外人在场之时,就是如此称呼,只是杨逍和赵敏二人疑惑不已。

    “呃~瞿坤,我们是来拜访翟老爷子的,这不,那位就是你们家姑爷,正是他带我们来的。”很是淡然,指着刘师爷朗声说道。

    这一刻,瞿坤心里的迷惑全解开了,明白为何少爷怎么会知道自己和父亲居住场所,知道门前的那人身份,赶紧上前,再次回到门口,站在刘师爷旁边。

    “啊,原来是姑爷,小的从没有见过你,还望不要见怪,慢待了你。”

    “姑爷请进,杨大人请进。”

    听着瞿坤的所言所语,杨麟知道,父子二人虽然已经相认,但翟大坤并没有公开瞿坤身份的意思,不想让众人知道他的存在,就连他自己的女儿女婿都不知,没有告诉。

    杨麟牵着赵敏的手,施施然的走了过去,经过二人的身前,就要进入院子里之时,瞿坤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疑惑。

    “杨逍,你怎么不进来?站在那里干什么?”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杨逍的身上,只见杨逍苦涩的指着地上,放着的大大小小包裹,解释起来,避免误会。

    “诺,这些全是少爷为赵敏买的东西,不仅多,拿着也麻烦,一会儿还要出来,进进出出的,太过麻烦,累得是我,还不如在这里等着呢。”

    似乎想到了什么,杨麟三人同时笑了起来,惹得瞿坤摸不着头脑,茫然不已,看向杨麟,等待着什么。

    杨麟轻轻挥舞右手,笑着说道:“瞿坤,不用管杨逍,就让他在门口呆着,反正他不觉得什么。”

    虽然这么说,瞿坤可没有就傻傻的照做,看着杨逍一副苦瓜脸,疲惫的模样,不由心生同情,商量的说道:“少爷,不如我叫两个人出来,让他们帮杨逍拿着东西?”

    杨麟点头默认,但心生戏谑之意,还是说道:“这事儿还要看杨逍的意思,万一人家喜欢待在门外,享受那种烈日曝晒的感觉,咱们也不好勉强,妄作坏人,是不是?”

    “噗嗤!”

    赵敏顿时笑出口,又连忙捂住,眼睛睁得大大的,滴溜溜的乱转,难掩那抹笑意。

    “别别,我可没有在阳光下暴晒的癖好,不想被烈日暴虐,还是进去的好,歇歇脚,喝喝茶,歇息歇息。”见此情形,没有丝毫见外,杨逍连连喊道,有一些滑稽。

    很快,瞿坤就叫来了两个人,帮杨逍拿东西,几人就进了院子,走向客厅。

    自始至终,整个过程,刘师爷都置身事外,没有说一句话,放佛一个局外之人,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疑惑不已。

    岳父大人的这个房子还是自己找的,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从没有见过?种种表现,这个瞿坤比自己熟悉的阿胜还要权力大的多。

    刘师爷之所以有这种判断,就是因为此时有人拜访,居然不同通报,就敢自己做主,径直就将人带进屋里,看着自己熟悉的几个仆人,很是听这个叫瞿坤之人的命令,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刘师爷记得清楚,每次无论是和妻子一起前来,还是独自拜访,都会先有人通报,才可进去,自己的这位泰山大人可以说充满神秘,很是奇怪,好像时时刻刻防着最为亲近的女儿女婿,怕被人知道什么。

    可是现在,突然就冒出了那么一个人,很是随意,能够随意做主,支使其他家丁,而且还不用通报,就让自己进去了,看着走在杨麟身边的瞿坤,有些狐疑,喃喃自语起来。

    “难道,我是沾了大人的光,今天才能够轻松地进来?”

    心中虽然充满疑惑,混沌之意,没有再迟疑,种种杂念一闪而过,紧跟在众人的身后,徐徐迈步,向客厅走去。

    客厅之内,丫鬟款款而行,举止稳健,一一出入,只是片刻的时间,茶几上就摆上了茶点,让众人享用,一干人等随意的落座,只有瞿坤站在那里,位在杨麟身侧,攀谈着。

    一时之间,不管怎么讲,刘师爷名义上还是这里的半个主人,毕竟是主人家唯一女儿的丈夫,货真价实的女婿,半个儿子。

    刘师爷心里很不舒服,很不痛快,从没有被人如此忽视过,还是在自己的岳父家中,面子上很挂不住。

    有一种恍惚,刘师爷隐隐觉得,这个瞿坤不简单,身上有一股气息,不像府中的下人,有一点小主人的味道。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瞬间就被掐灭,心头就是一震,暗道不可能,岳父对待自己虽然生疏,自己却了解非常,不可能有私生子,否则,自己的妻子不可能不知道。

    刘师爷又冒出一个想法,距离事实只有一丢丢,还是放弃了。

    “难道岳父丢失的二儿子,自己的小舅子找到了?就是这个年轻人?”

    “不可能啊,如果真的找到了,全府上下早就张灯结彩,喜庆连连了,没有掩饰、秘而不宣的必要。”

    猜忌着,狐疑着,满腹的不解,更加的疑惑,刘师爷就要想说什么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引起众人纷纷侧目,看了过去。

    只见走进之人正是阿胜,经常陪伴在翟大坤左右,负责着转述事情。

    此刻,刘师爷眼睁睁的看着阿胜从身前走过,步伐匆匆,瞠目结舌在那里,没想到阿胜也会视自己而没见,径直走向杨麟,杨大人。

    “杨大人,我们家老爷有请,正在书房里等你呢。”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阿胜的震撼
    &bp;&bp;&bp;&bp;杨麟和阿胜离去之时,刘师爷这才反应过来,意识到大厅里只有四人,自己彻底沦为名不符实的客人,顿时胸中郁闷无比,一旁的赵敏和杨逍哧哧的笑着,很高兴看到刘师爷的这种境遇,这时瞿坤走了过来,与刘师爷相谈。

    书房之中,阿胜领着杨麟刚一进来,就要站到翟大坤的时,杨麟说话了,充满了一种霸道之气,无礼之意,很是喧宾夺主。

    “阿胜,你先出去一下,我和翟老堂主有要事相商,不想有其他人在场。”

    “什么?不可能,如果我走了,老爷怎么知道你说的什么?你们两个如何进行交流,彼此交谈?”阿胜的脸色弥漫了愠怒之色,直勾勾的盯着杨麟,置问而喝止道。

    杨麟并未生气,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不为所意,就要说话之时,一阵敲桌子的声音响起,缓缓而富有节奏,显示制造声音之人的平静,不急不躁,古波不惊。

    砰砰砰

    循声望去,只见翟大坤老爷子淡然的坐在那里,对阿胜的手语置之不理,对阿胜脸上的急切和愤怒视而不见,正在敲着红木的桌面,一副等待的姿态。

    看到两人的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翟大坤停止了敲桌子的动作,抬起另一只手,双手缓缓反转,慢慢比划,神色郑重而认真,有一丝命令之意夹杂其中。

    “阿胜,出吧,这里不用你了,我和杨堂主的交谈不成问题,你不用担心,没有沟通障碍。”

    似乎由于心急,心里迫切,阿胜好像没有注意到翟大坤话里的命令之意,双手快速动作起来,利索而短促。

    “堂主,为什么?”

    然而,翟大坤并没有回答,也没有再注视阿胜,缓缓转过布满皱纹的面庞,看向杨麟,面带柔和之色,微笑的比划着手势。

    “杨堂主,是不是由你解释,说明为什么,更合适一些?”

    这一刻,在阿胜惊讶与震撼中,杨麟的双手动了起来,手语是那么的娴熟而标准,利落而流畅,可以说每一个动作就是手语的教课模板。

    “翟老堂主,当然,我现在不就是在证明吗?”

    杨麟的微笑是那么自信,再次看向阿胜,没有说话,依然是熟练地手语,表达自己的话语。

    “阿胜,现在明白了没?应该知道了为什么让你出去,不影响我和翟老先生的交谈了吧?”

    阿胜已经震撼莫名,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愣愣的站在那里,喃喃自语,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怎么可能?这只是短短的几天而已,你怎么可能学会手语,除非以前就会,上次假装不懂”

    如果有第四个人在场,一定会觉得杨麟的笑容很装逼,有一种欠揍的感觉,很是让人想抽他。

    这时,书房里的气氛很是轻松,有些怪怪的味道,让人无法用言语表达,只能凭感觉去触摸,去感受。

    阿胜看向了老态龙钟的翟大坤,他一直信奉为神的人物,似乎再求助,想要寻找什么,不想离去,待在书房里照顾他老人家手上的动作随之而起,手语述说着。

    “阿胜,你一定很奇怪,我每天都和你在一起,从没有见过他,怎会知道他会手语的,是吧?”

    阿胜的情绪已经渐渐平复,没有了刚刚的震惊之色,很想知道答案,堂主怎么会知道杨麟懂手语的,听到问话,立即频频点头,等待着答案。

    “你们刚进来的时候,杨堂主就用手语向我问好,只是你没注意到而已,随后的所谈所讲,他都在手语同步进行,我的这个角度正好看得清楚,明白的了然。”

    接着,翟大坤闭口不言,慈祥的看着阿胜,缓缓摆手,示意其出去,自己要和杨麟谈话了,深入交谈。

    阿胜顺从而听话的离去,身影万般无奈,又无可奈何,脸上依然挂着一丝担忧之色,担忧老人的健康,担忧老人的人身安全,内心深处并不相信和放心杨麟。

    带上房门,即将离去之时,透过渐渐闭合的房门,阿胜还是深深地看了杨麟一眼,有警告,更有一丝佩服,佩服杨麟的语言天赋,居然短短的几天里就掌握了手语,那时那刻,心里复杂无比。

    无论是年轻有为的阿胜,还是还是老态龙钟、行将就木的翟大坤,他们所不知道的是,杨麟不仅学会了手语,还能辨别唇语,并且掌握多国语言和各地方言,几乎都是达到如火纯情的地步。

    然而,杨麟并不是一个语言天才,只因他有一个秘密手段,拥有大量的时间去挥霍,去学习任何语言和知识。

    阿胜离去之后,书房里静悄悄的,没有丝毫的声音,一老一少,彼此看着,希望从对方的眼睛看到内心深处发现什么。

    翟大坤的眼睛依然浑浊模糊,杨麟的眸子还是清澈如水,两人都是一无所获,最终谁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信息。

    杨麟不再站在那里与老人对视,闲庭信步地走向一旁的椅子,好不见外,好奇的坐在那里,打量着屋里的一切,目光缓缓而过,没有理会那个直勾勾的眼神。

    良久过后,似乎看完了所有的地方,觉得没意思,或者是脖子仰的不舒服,开始老实起来,不再四处乱看,敲桌子的声音随之响起,吸引杨麟的注意,双手随之动起来。

    “杨堂主,你今天来这里所为何事?难道就是为了c书盟房?或者是一展你的语言天赋,掌握了手语?”

    杨麟一个下意识的动作,现代人的食指竖起,缓缓摆动,表示否决之意,随之双手翻腾,表达自己的来意。

    “翟老堂主,你误会了,无论是作为一个晚辈,还是身为聋哑堂的继位者,当今的掌舵人,我都应该时常来看望你,拜访一下,表达心中的尊重与敬意。”

    “而且,作为新任堂主,聋哑堂的一些事务还不熟悉,还有许多的东西需要学习,需要向你多多请教,了解了解,毕竟你给我的那些账册都是死的,不如你和我讲讲,说说聋哑堂的事情?”

    出乎杨麟的意料,翟大坤的回答并没有他的样子那么慈祥与平易近人,环顾左右而言他:“杨堂主,既然已经将聋哑堂交给你了,能不能放了坤儿和他的恩人,给他们以自由,老朽愿意取而代之,永远率领一干心腹效忠于你,用有生之年辅佐你,打理好聋哑堂。”

    杨麟深深地再次看向翟大坤的眼睛,凝视着,听出了对方的弦外之音,这个老人想要用自己在聋哑堂之内的资源再做一次交易,换取瞿坤的安全与自由,远离一切的危险,不受任何伤害。

    隐隐地,杨麟感受到了一丝威胁之意,倘若自己不答应,将会在聋哑堂之内寸步难行,更加谈不上真正掌控。

    这一刻,心里有一丝恼怒,很淡,并不影响杨麟的情绪,因为他能理解,这是一个父亲的下意识举动,大爱之处,宁愿身死,也要换取儿子的平安与幸福。

    杨麟颔首以待,思索起来,并没有立刻答复,翟大坤已经没有了那种淡然之色,眼中若有若无的散发希冀之光,毅然决然之色,在等待,从没有觉得时间如此难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放佛在考验着两人的耐心,彼此进行着拉锯战,看看最后谁先松口?谁略占上风?

    良久之后,杨麟猛地抬头,身体做得笔直,那是作为对老人的尊重,那是对父爱的敬仰,更是对一名父亲的钦佩,双手瞬间动了起来,干净而利索,没有丝毫的犹豫,充满上位者之风。

    “行,我答应你,让阿坤离去,还他以自由。”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彼此的允诺
    &bp;&bp;&bp;&bp;然而,闻得杨麟之言,爽快答应之语,翟大坤并没有立刻高兴起来,反而直视着,似乎还在等待着什么,让杨麟继续说下去,还有呢。

    见到老者如此表情,杨麟疑惑起来,暗自喃喃,心里暗暗不解:“难道还有什么没说到位?”

    几分钟过去,杨麟还是不明白,不知道自己究竟遗漏了什么,不免手语问了起来。

    杨麟才有手语的苗头,还没有表达出来,翟大坤率先手语而起,没有任何的废话和多余举动,双手的动作干净而利落,简洁而紧促:“那诸葛先生呢?”

    瞬间,杨麟恍然大悟,知道了为何还让自己说下去,不禁想起了在牙行书房之内所谈的当日之言,用瞿坤牵制老人,再用诸葛谋控制住瞿坤,环环相扣,步步逼迫,使得翟大坤最终退让一步,自己反将一军,获得话语权。

    明白了怎么回事儿,杨麟反而放松下来,没有了刚刚的紧张之感,想要松松领口,缓解胸闷感,却发现早已敞开,动作有些尴尬,转而揉了揉脖子,转移内心的灿灿之情。

    看到翟大坤身上的那股气息越来越浓,紧盯着自己,毫无懈怠,知道对方已经等不及了,毕竟牵涉到儿子的将来,生命安危,再也把持不住,掩饰不了内心的那种躁动情绪。

    杨麟故作轻松,微笑以待,想要缓解一下有些凝重的氛围,双手也就比划起来。

    “老前辈,只要两人不泄露我的秘密,你真的带领一干心腹跟随于我,助我掌控聋哑堂,放他们离去又何妨?”

    翟大坤浑浊的眼睛眯起了,心里暗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年轻人,让人捉摸不透,看不清,又有一种气息让人着迷,很让自己熟悉,对了,那是他翟大坤遇到上一任的堂主,产生崇拜之情、想要跟随时的感觉。

    一时之间,老人有些恍惚,有些迷惘,瞬间又回复过来,使劲的摇头,想要将那种感觉摇去,就要双手比划、表达谢意之时,杨麟的动作再次开来,一脸的真诚之意。

    “老堂主,明人不说暗话,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也许阿坤的心意我无法保证,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明确地告诉你,即便你再如何诚意相邀,再如何言词恳切,诸葛先生也不愿意离去,绝非我强行扣人,纯粹是个人的意愿。”

    刚刚放松下来,恢复和蔼、平易近人的翟大坤瞬间脸色阴沉下来,书房里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动作随之霸气而起,放佛是在沉声质问着。

    “杨堂主,你什么意思?在拿老夫开玩笑,寻开心?”

    杨麟镇定的坐在那里,不为翟大坤的情绪所影响,诚恳而认真的比划着,没有丝毫做作之意,立马回应。

    “老堂主,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动作一滞,微微思量,稍稍回想,组织好语言,这才继续比划下去,动作有些轻缓,就像一个人在平稳的讲述。

    “前辈,你少年之时,壮年之际,想必也是壮志满怀,胸有一颗凌云之志,想要一展抱负,施展才能,广阔天地中拥有一番作为,为世人敬仰,不说明芳百世,也想能够荣归故里,为子孙所谨记,博得一生无悔,无愧胸中才学。”

    杨麟的动作缓缓似行云流水,表达清晰而易懂,干净而利落,没有丝毫拖沓,停顿而有致,错落而分明,节奏感很强,不仅让人看着舒服,心情愉快,也能感受到表达中的抑扬顿挫,言词恳切,充满诚挚之情。

    翟大坤微微蹙眉,只是心底触动了一下,瞬间恢复了心神,镇定之色,紧盯着杨麟,一副你小子别想转移话题,阴谋别想得逞的样子。

    还是那么气定神闲,杨麟当然看出了翟大坤散发的那种意思,警惕之情,些许的嘲弄,继续十指轻扬,徐徐展开合拢,比划手语。

    “我之所以肯定诸葛先生不会离开,随阿坤而去,就是因为,跟着我,诸葛先生有一展才华的机会,尽情施展抱负的可能,满腹的经天纬地之才不被淹没,有实现志向的希望,不再蹉跎岁月,不再浪费生命,一切的努力和付出都值得。”

    说到此处,杨麟已经完全不一样,全身弥漫着一股自信的气息,充斥着王者之风,让翟大坤郑重起来,认真对待,以一种异样的眼光打量着杨麟,眸子中精光烁烁,不时神采流转。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老堂主,难道你就想这样下去,一直碌碌无为,平凡一生吗?还有阿坤、诸葛先生,难道你给予的就是他们想要的,不为他们考虑考虑吗?”

    这番言语问犹如当头棒喝,使得翟大坤猛然一愣,哑口无言,无力去反驳,更无法肯定的回答,虽然不知道那个诸葛先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态度几何?但却对自己的儿子还是有些了解,犹记当日乘坐马车之时,阿坤对杨麟若有若无的崇拜之情,不想离开之意。

    一时之间,老人萌生退让之意,不再坚持,非要阿坤与从未蒙面的诸葛先生离开,态度软化下来,神色不再咄咄逼人,平静以对,缓缓再次比划。

    “你说的这些,我无法反驳,更无法代表他们回答。尽管已经步入暮年,本该极其护短,性情自私,但不管怎么说,老朽也与书画为伍了一辈子,懂得不强人所难之理,即便是子侄后代也是如此,随他们而去,任他们选择。”

    杨麟心里的大石顿时落下,总算松了一口气,还真担心这个老头子固执己见,坚持让自己放瞿坤和诸葛谋离开。

    对于杨麟而言,瞿坤只是一个小喽啰,并不是那么重要,只是因为翟大坤的存在、情报组织聋哑堂的存在,才显得那么重要。

    然而,诸葛谋却不同,价值远胜于瞿坤,直追情报组织的重要性,不仅因为他熟悉海上的各方海盗势力,还因为他精通海战,懂得操练水兵之道,自己的水面舰队短时间里根本离不开诸葛谋。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见到翟大坤态度松软下来,杨麟的脸上现出神秘而狡黠之色,动作缓缓而起,手语轻轻表达。

    “老堂主,你可以看我以后的表现,向你保证,如果日后觉得不满意,我不值得你效忠,或者阿坤有什么生命危险,只要打声招呼,就任你们离开,绝不纠缠。”

    手语完这些后,杨麟不再有任何动作,安静的坐在那里,心里却在暗叹:“还好有先见之明,在追随者内部学会了手语和唇语,不然今天的开头讲话,绝不会使得对方震惊,不会再质疑自己与聋哑堂内部人员的交流。”

    此刻,杨麟的一番言谈,一个真诚的允诺,让翟大坤心动起来,觉得,不管杨麟所讲是否真实?有没有骗自己?只要有了这个承诺,那以后有什么变故,自己就可以欣然离开,不被责骂为叛徒。

    想通了这一点,与此同时,翟大坤知道该是自己有所表示的时候了,犹如枯树老皮的双手徐徐飞舞,比划手语。

    “行,杨堂主,有你这一句允诺之言,我也不妨痛快的答应你,和你干了,助你将聋哑堂控制在手里,稳稳坐牢堂主之位。”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接受事宜
    &bp;&bp;&bp;&bp;似乎是年事已高,谈论的时间过长,使得翟大坤有些劳累,呼吸有些喘起来,呼吸不畅,额头出现虚汗,很是疲累的样子。

    杨麟早就注意到了老者的情况,不再讲述什么,安静的坐在那里,翟大坤却是闭目养神,休息一下,陷入思考的状态。一时之间,书房里陷入一片的寂静的环境里,说不出什么紧张和不紧张,毕竟话已说开,没有了对峙、僵持之点。

    良久过后,似乎恢复了体力,那种劳累有些缓解,闭目的翟大坤猛地睁眼,没有了那种浑浊之意,流转着熠熠之光,瞬间比划起双手,虎虎生风,有一种老当益壮之威,精神矍铄。

    “杨堂主,你准备什么时候见见聋哑堂堂内之人?什么时候举行就任堂主一职的典礼?”

    话题有些突然,让杨麟一时措手不及,没想到话题的转变如此之快,说的如此直接而坦白。

    不过,晃神也就持续了一瞬间,杨麟就镇定自若起来,此行的目的不就是如此吗?心里早就有了准备。

    老人家的仓促之言,直白之语,想想也不难理解,作为曾经隶属于天地会的聋哑堂之主,或明或暗,做一些反清复明之事,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也是一个英雄人物,有着自己的傲骨嶙峋,一旦下定决心,初心定是不易更改,行事更是干脆利落,理所当然。

    思绪转念而过,杨麟的手语随之起伏,简洁而轻快,将问题又抛了过去。

    “老堂主,当然是越快越好,只有尽早接手聋哑堂,我才能有所作为,肃清堂内不稳定因素,将聋哑堂打造成密不透风的铁桶,整合实力,进而发展壮大。”

    越看杨麟的手语,翟大坤的额头蹙的越厉害,露出担心之色,觉得杨麟的豪情壮志之语,有些操之过急,盲目而为。

    作为聋哑堂的曾经掌舵者,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其中的诸多诟病绝非一夕之间能够解决,能够保证聋哑堂的实力不萎缩,先稳定下来,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无论是为聋哑堂负责,还是身为一名前辈,翟大坤都有义务出言提醒,给杨麟浇一盆冷水,使之冷静下来,意识到真正情况,不至于因为盲目自大,不仅丢了性命,也毁了聋哑堂。

    “杨堂主,老朽在聋哑堂从事几十年,作为过来人,你的前任堂主,不得不提醒一下,切莫自大,聋哑堂的这潭水,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远超你的想象,一个不小心就会尸骨无存,永不超生。”

    虽然心中不为所意,满不在乎,但出于对一个老人的尊重,杨麟还是放低姿态,虚心接受,假装很是认同的点点头,心里却在嘀咕:“谁敢捣乱,包藏祸心,别怪我使用雷霆手段,血腥杀伐,必是无情镇压,哼~”

    心里这样想着,杨麟的动作也开始动起来,回应翟大坤的谆谆教诲。

    “谨记老堂主所言,晚辈一定万分小心,不鲁莽行事,没有十分准备,绝不惹起事端,保证聋哑堂的稳定。”

    “行,你能明白我的用心,知道如此之作,韬光养晦之侧,我就放心了。”

    翟大坤欣慰的手语着,没有了刚刚的浓浓担忧之意,还是有一些,毕竟杨麟还是太年轻,人生阅历太少,很容易陷入别人的阴谋诡计之中,被人蛊惑。

    接着,翟大坤的紧皱的眉头一松,神情一变,转而手语叙述起来,动作缓缓而悠然,

    “杨堂主,咱们聋哑堂由于杨时聩的背叛,加上台湾总部的毁于一旦,至此只能蜷缩于广东省,作为栖身之地,堂内之众遍布整个广东省,极其分散,想要召集所有的头头脑脑,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不行。”

    “不过还好,聋哑堂的两个主要势力分布在广州府和佛山,召集的时间要快一些,如果事情紧急,你想要快速接手聋哑堂,有了我这一边和徐长老的部众,再加上周围附近的堂内之众,也可以办理一个接任堂主仪式。”

    提到徐长老,轮到杨麟皱起眉头,打断了翟大坤接下来的话语,缓缓比划起来。

    “老堂主,你给的那几本笔记,我已经看完了,对于徐长老尤为关注,很想具体了解一下,毕竟聋哑堂的最不稳定因素就是他以及跟随他的部众。”

    翟大坤默然,停止了继续手语,看出了杨麟对徐长老的重视,知道杨麟已经完全理解了笔记中自己对徐长老的担忧,心里很是安慰,作为一名领导者,可定要先从大局从发,有大局眼光,知道并重视他的团队稳定。

    没过多久,老人再次动作起来,比划手语,向杨麟介绍徐长老,一切都在安静中进行,两人相视以对,彼此手语交流,表达各自的意思。

    书房外,不远处,阿胜矗立在那里,满脸的焦急之色,担忧之情,自从被赶出书房,阿胜一直都站在这里,从未离开过,已经两个个时辰了。

    太阳西斜,晚霞遍布,通红的光线照在阿胜的脸上,忧色显得更加浓郁,双唇有些干裂,发白,开始喃喃自语。

    “这都谈了两个时辰了,这个杨大人真是的,不知道尊重老人吗?老爷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年纪过大,不知道不能过度劳累吗?如果有什么事情,你不能问我吗?”

    阿胜焦急着,忧虑着,始终不放心,两人的谈话什么时候能够结束。

    从没有觉得时间如此难熬,如此漫长,阿胜来来回回的走着,目光频频看向书房,期待着快速打开,一阵脚步声传来,使得阿胜停下脚步,望了过去。

    只见四人踏步而来,正是杨逍、瞿坤、刘师爷和阿敏。看到领头的瞿坤,阿胜顿时眼前一亮,脸上有一丝高兴之色一闪而过,快步上前,迎了过去。

    “阿坤,过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一下。”

    瞿坤还没有反应过来,依然是满脸笑容,刚要问话,就被阿胜拖拽了一旁,远离三人,立马趴上瞿坤的耳边,急促而小声的嘀咕着。

    瞿坤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郁的担心之色,与阿胜的表情一般无二,还不时看向书房门口,神情很是焦急和忧虑。

    阿胜停止了小声讲述,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其他三人表情不一,杨逍和赵敏奇怪的看着两人,刘师爷却是一脸的不悦之色,有些了解阿胜为人的刘师爷,见到往日稳重的阿胜如此之态,知道有事情发生,很严重,居然不找自己这个姑爷商量,心里很是不爽,感觉下不了台,在杨逍和赵敏面前没面子。

    可是,刘师爷又无法发作,冲阿胜发火,更不能上前,打听出了什么事情。因为,刘师爷深深地知道,自己在这个翟府的地位,堂堂的一个姑爷远远比不上一个下人,阿胜在自己的岳父心中更重要。

    有气不敢出,有怒不敢发,只能脸色阴沉的站在最外面,不让任何人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变化以及尴尬处境。

    四人的注视中,瞿坤的步伐匆匆,快速走向书房,就要推门而入时,房门吱呀一声,突然被打开,一个身影出现,正是杨麟,瞿坤急促而紧张的问道:“那那个”

    话语还没完全吐露,杨麟抢先说道:“不用着急,翟老先生在里面呢,没事儿,你先进去看看吧,我们先走了。”

    霎时,瞿坤立即走了进去,阿胜也慌慌张地走了进去,杨麟信步走来,站在杨逍三人的旁边:“刘师爷,什么也不用说了,你留下吧,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们先走了。”

    刘师爷顿时露出感激之色,向杨麟表达谢意,随之向书房走去。

    “阿敏,杨逍,咱们走吧,天色也不晚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交代
    &bp;&bp;&bp;&bp;这一日,杨麟坐在书房里,桌子上摆放了几本薄薄的小册子,更有几张相互折叠的纸张摆放在那里,隐隐约约的上面有着图案分布。

    瞿坤也在书房里,荣辱不惊的坐在一侧,一段时间的相处,一番了解之后,早就没有了相见之初的紧张和不自然,不再对杨麟心存害怕,依然心存敬畏。

    “阿坤,还记得上次我吩咐的事情吗?让你秘密找李莲英,用借据威胁他。”

    “少爷,我当然记得,怎么会忘呢,事情只是过了几天而已,现在还清晰地记得李莲英当时的狗熊样子,当我提起借据的时候,整个面部表情瞬间垮塌下来,欲哭无泪,不停地央求我将借据还给他,无论是什么条件,都愿意答应。”

    “阿坤,说起这件事情,能够得到借据,还是你的功劳,拥有前瞻性眼光,从而通过借据挟持住李莲英,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乖乖地听我们的吩咐。”

    “所不同的是,我和你的计划不一样的地方,现在就是告诉你的时候,我的真正用意是什么,为何那样做?”

    杨麟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拿起身前的小册子和纸张,递给瞿坤,平淡的说道:“给,你先看看这些,随后再说给你听,解释我的用意。”

    瞿坤随之站起,接过小册子,一一展开,快速浏览,除却图案,全是白话文,与古人的记述方式截然不同,对于出身海盗的瞿坤而言,阅读没有任何障碍,浅显易懂。

    瞿坤快速地阅读,大致的浏览,当看到折叠纸张上面的设计图案,立即深深陷入其中,无法自拔,被里面的奇异构思所吸引,完全沉迷。

    “好了,阿坤,先不要再看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我有三件事情让你去办,件件都很急切,希望最短的时间都能得到解决,安排好,不要有任何纰漏,一定要格外注意细节。”

    杨麟的话语不轻不重,说的如此轻松自然,只是淡淡的一个轻声呼唤,却放佛犹如魔音般,就将兴奋中的瞿坤唤醒,拉回现实,缓缓合上册子和图纸,尊敬的说道:“少爷,你说,尽管吩咐,小的一定尽力而为,认真对待,完成你交代的任务。”

    “瞿坤,接下来说的事情一定要严格保密,没有我的允许,绝不可以让第三人知道,一切都要在暗中进行,过两天会给你增派人手,协助你,全都是能员干将。”

    “好的,少爷,我一定将保密工作做到最好,不让任何人发现,就连我的父亲,只要没有你的允许,也不会告诉他。”

    瞿坤的表现,杨麟很满意,目前为止,他的执行力毋庸置疑,杨麟的话语随之响起,缓缓叙述。

    “其一,我要你在广州府买一所四合院,中等规模,尽量平平淡淡,不吸引人注意,而且连同它周围的一些房子也要买下来,不必全部都买,随后以四合院为中心,挖通一条条地道,连接其他买下的房屋。”

    虽然瞿坤没有违背的意思,却是一脸的疑惑之情,不解少爷为什么买下那么多房屋,还要如此的大费周折挖通地道,使之周围的房屋直通中央的四合院,彼此相连,这究竟要做什么?

    似乎看出了瞿坤的心中所想和疑惑,杨麟没有继续说下面两条,而是解释起来:“阿坤,咱们的身份很敏感,难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一旦泄露,被发现,不仅身陷危险境地,还会累及身边之人。”

    “因此,为了降低危险程度和别人的怀疑,方便咱们见面,每次的谈话和见面都在四合院中,通过四周不同的房屋进去,这样就大大降低风险。”

    “即使见面之时,被人发现,咱们也可以通过四通八达的地下密道逃出生天,为安全上一层保险,不会被人抓个正着。”

    瞿坤豁然明悟的点点头,明白其中的用意,崇拜的看向杨麟,脸上不再有疑惑之色,等待着第二第三条,少爷接下来让自己做的事情。

    “其二,这件事情就是前些日子,我让你去找李莲英的真正用意,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威胁让他听话,而是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做铺垫。”

    杨麟努了努嘴,指向瞿坤手中的小册子纸张:“照着上面的方案描述和布置图案,你物色一些房子,再暗中密会李莲英,通过他的手买下房子,借助他的名义,咱们暗中做生意,赚取大量钱银,从而买一些物质、战船,装备雷霆。”

    “还有另一层用意,就是将聋哑堂的部众安插在这些铺面,尽可能地接触各色人物,获取情报,增加聋哑堂的情报来源途经,这也是我要让你做的第三件事情。”

    “切记,每个生意铺面的房契、地契、账面等等都要牢牢抓在手里,控制权在我们这里,生意上面的事情不准李莲英触碰和插手,只让他充充门面,一个傀儡而已。”

    “不过,人前事后,要给足他面子,每过一段时间,还要拿出一笔银子,作为他和巡抚的好处费,毕竟咱们真正需要的是巡抚支持,有这么个明面上的靠山。”

    虽然看不起李莲英,心里不想拿出那笔银子,但瞿坤知道少爷说的不错,不得不这样做。

    杨麟随后的种种描述,再联想到小册子的内容和图纸上的新奇设计,瞿坤好像看到了未来场面,不仅生意红火,财源滚滚,还大大增加了情报来源的途经,使得聋哑堂取得更进一步的发展。

    然而,高兴没多久,瞿坤冷静下来,脸色变得为难起来,有一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感觉:“少爷,你的这个计划确实好,极具有战略眼光,有很大的可行性,一旦得以实施,将会使得咱们的实力大大提高,聋哑堂和雷霆都能快速发展、壮大。”

    “不过,这个计划里面有一个关键问题,无法忽视,必须提前想好,得到解决。”

    瞿坤停顿下来,看向杨麟,见对方等待着自己继续说下去:“少爷,不容忽视的问题就是,这个计划需要大量的财力和可靠人手,完全听从于少爷你,不会背叛。可是,根据目前的情况,就算财力没有问题,但也没有那么多的可用人手啊。”

    杨麟微微一笑,不为所动,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打开抽屉,拿开厚厚一摞银票,放在书桌上。

    “阿坤,这是十万两银票,作为初期的购置铺面和房屋,装修用的,一旦铺面弄好了,还会有银钱到位,不会有丝毫耽搁,不会出现资金不足的问题。”

    “至于铺面人手的事情,只要你购置好铺面,就来找我,我就会给你充足的人手,账房先生、货物管理人员以及店铺的主事儿的,早就准备好了,放心吧,你尽管去做,这一计划,我不是心血来潮,早就谋划好了,经过反复论证,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尽管杨麟说的自信,十分笃定,然而瞿坤的心并未完全放下来,毕竟少爷的这个计划需要的人手实在太多,最少也要两三百人,一下子集合如此多的人才,瞿坤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放心。

    瞿坤心里这样想着,但并没有置疑的说出,而是自己有了另一种替补计划,如果少爷一时找不到这么多人,就去找父亲和诸葛先生,从他们那里抽调一些人,先行应对一下。

    杨麟又交代一番,二人商谈一些细节问题之后,这才散去。然而,瞿坤刚一离去,杨麟微微一笑,身影忽的消失,不见在书房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序幕
    &bp;&bp;&bp;&bp;时空历史逆转器追随者内部,全部的兵士站在操练场上,个个目光炯炯,面庞坚毅而轮廓分明,黝黑的肤色增加了几分神韵,显得更加富有军人精神。

    杨麟站在众人的最前方,来来回回的踱着步,神情肃穆,双眼精光烁烁,一一扫视而过,看着脊背挺拔的下属,不时地频频点头,露出满意之色。

    操场上站着几百人,感觉并不拥挤,显得是那么井井有条,犹如放大无数倍的棋盘方格板,更没有丝毫的杂乱之音,极其安静,只有杨麟的脚步声在回荡,任杨麟不停地注视、来回踱步,所有的兵士目光都始终如一,注视前方,不为所动,保持军人之姿,伟岸而雄浑有力,散发着力量感。

    “将士们,五年了,已经整整五年了,漫长的岁月里,就是你们之中的最愚笨者,也早就熟练地掌握手语和唇语,期间更是能够灵活运用弓弩刀枪剑棍,各种冷兵器。”

    杨麟铿锵有力的述说着,双眸凝视众人,态度话锋一变,转而说道:“五年的疯狂训练,不懈学习手语和唇语,一直都有一个信念在支撑,在激励,那就是五十人的精英选拔,随我外出征伐,想必你们每个人都记在心里,从未忘过。”

    “此时此刻,想必你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想要一试拳脚,获得五十个名额之一。”

    “现在,我正式宣布,明确的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从明天开始,五十人的精英选拔正式拉开帷幕,你们的竞相角逐开始了,胜者为先,实力为尊。”

    杨麟话语刚一结束,五百兵士的呐喊和附和声随之而起,铿锵而有力,整齐而脉动,嘹亮的回荡在四周,此起彼伏,直冲云霄,久久不绝。

    “吼吼,威武,威武,将军威武!”

    “胜者为先,实力为尊”

    富有节奏的欢呼声持续了一阵过后,杨麟看着士气满满的众人,不禁有些心中得意,嘴角微微翘起,轻轻起伏双手,立时之间,隆隆的声音瞬间而息,变得极其安静,令行禁止,也不过如此。

    “兄弟们,现在我说一下选拔的大概流程和方式。”

    瞬时,所有兵士情不自禁地身体一震,更加挺拔,呼吸的更加缓慢,心跳的速度也降了下来,全都竖着耳朵,凝神静听着。

    “等一会儿,你们每一个人领一枚小数字令牌,随机抽取。从天开始,为期五天的选拔,而上面的数字就代表了你们的代号和出场次序。”

    “选拔的规则很简单,就是每天进行两场,分别在上下午,直至选拔结束,地点就在咱们训练的两栋连体五层楼,每场五十人,在楼房之内,你们可以尽情打斗,不择手段地获取对方的令牌,一旦令牌被夺,就代表着人已身死,必须立刻退出选拔。”

    一口气说了那么多,为了保持呼吸的匀畅,缓解嘴唇的干涩,也为了酝酿氛围,使得众人更加激情澎湃,杨麟稍稍停顿下来,依然注视着众人,观察他们的表现,神情变化。

    尽管士兵们的脸色古波不澜,却难以掩饰他们眸子中的兴奋之意,有一种蠢蠢欲动的气息在酝酿,在弥漫,在蒸腾,化作一股无形共振的气机,充斥在空起来,又反过来刺激这些人,杨麟的声音再次响起。

    “每一场选拔过后,优选前十名,接着进入下场比赛,选出随我而出、进行杀伐的五十名精英,最后就是五十人角逐两名队长的人选。”

    “结束之日,休整两天,就是随我出发之时,征伐天下,马踏四海,威震五洲。”

    “好了,现在你们各自去领取令牌吧,不用再回来集合了,径直回去,准备选拔赛,按数字顺序,依次参加接下来的比赛。”

    说完之后,杨麟没有任何的停留,径直离去,一列列的兵士随之而动,一一经过不同的发放点,领着风格相似的令牌,有条不紊的四散而去,每个人都洋溢着之情,激动之意。

    士兵住宿区,每个宿舍中都在讨论着,热议着,丝毫没有将对方当作竞争者,毫无保留的表达自己的看法,对于选拔赛的认知和理解,当然,还有心中的疑惑与不解。

    “哎,我说,元帅怎么只说了比赛章程,怎么没有告诉咱们比赛的时间啊?”

    “你真够粗心的,领令牌的时候,你就没有好好看看令牌吗?上面可是标明了时间以及选拔赛之中,可能出现的情况。”

    立时之间,提出问题的兵士赶紧掏出令牌,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寻找上面的文字。

    “哎,你还别说,真像你说的,上面不仅标注了时间,还有比赛过程中,会出现其他蒙面人员干扰,被他袭击干扰,或被夺令牌,或被击中要害之处,一样会被淘汰出局,无缘五十个名额。”

    “是啊,比赛的难易程度立马上升了一个层次,很有可能五十人都被淘汰。”

    “我觉得这次的比赛难度这么高,现在不应该在这里讨论,而是去训练楼看看,再熟悉一下训练楼的环境,思考一下会有那些突发情况发生,那里适合埋伏,进而有效应对明天的对手,尽管咱们以前都是在那里训练,很是熟悉。”

    一语惊醒梦中人,这一提议立刻得到其他人的赞同,纷纷站了起来,步伐匆匆地走向训练楼,再次熟悉比赛场地。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想,一个群体之中总会有那么几个异类,不随大流,更确切的说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无惧任何对手,可以应付诸方之敌。

    日落日出,随着朝阳的冉冉升起,两栋五层训练楼门口聚集了大量的人员,有兵士,有平常之人,都想看看十场比赛的初赛如何?究竟有多人获得资格,进入下一轮选拔赛?

    只是早上七点钟,距离比赛正式开始还有一个小时,两栋楼的四周已经聚集了几百人,尽管人员嘈杂,密度很大,但并不乱,只是有些拥挤而已,站在四个入口的正是五十名兵士,第一场比赛人员。

    他们个个身着绿色军装,披着马甲,将各个要害之处护住,配备有小型弓弩,箭矢的箭头都被包裹着,其他的只有木质匕首和口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无论是围观的人群,还是参赛的兵士,从未觉得像今天这样,时间如此漫长,如此难熬。特别是参赛的兵士,临近赛点,身体紧绷起来,情不自禁的神色严峻,很是肃穆。

    咚~咚~

    随着一阵擂鼓声响起,一阵嘈杂之音随之传来,一群人从外围走来,正是赵翔,此时已是中年之姿,四十多岁。

    在一些警卫的护卫下,来到训练楼门口的最高处,站在那里,神情庄重的看着人群,注视着兵士,缓缓下达一系列的命令。

    “所有的非参赛人员向后退,与这两栋楼保持一百米的距离,不可以干扰比赛。”

    “现在我宣布,比赛即将开始,所有的兵士蒙住双眼,由其他人将你们带入,随机放到一些楼层。”

    命令一下,所有的围观人员后撤,参赛兵士立即自觉地蒙住双眼,等待人员牵引,带入训练楼。

    随后,出现五十名工作人员,一人负责一个,缓缓而有序的带着兵士进入,安排到不同的楼层,不同的楼。

    两栋楼,每栋五层,每层不过五人,人员及其分散,诺大的空间里,幽暗的光线下,处处充满着危机,参赛人员随时都面临危险,被淘汰出局。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已经退出训练楼,一切都准备就绪,就等开始的哨音,比赛的开始。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我输了
    &bp;&bp;&bp;&bp;不久,随着一声嘹亮的哨音响起,比赛正式开始,进入对抗阶段,大楼周遭的议论纷纷顿时消停下来,变得不再那么嘈杂使人心烦,围观之人努力的睁大眼睛,希望透过大楼的每层阳台,能够看到训练楼里面的情况。

    然而,人们渐渐露出失望之色,因为他们什么也看不到,不是因为距离太远,而是阳台的大小实在有限,各个窗口也有一层灰布窗帘掩盖着,楼层里的情况根本就无法显现出,满足不了他们的好奇心,但又心痒难耐,想要知道里面的情况,参赛人员是如何过关斩将的?

    即便如此,虽然不清楚训练楼里的情况,围观的人群反而有增无减,依然保持着浓烈的兴趣与好奇心,位于百米之外,等待着。

    出乎所有人的意外,时间仅仅过去了五分钟,就有两名兵士被淘汰出局,失魂落魄的缓步走出,他们的要害之处,或心脏,或脖颈,都有一道红色印记,代表了那个部位受到致命攻击。

    值此之际,训练楼之内,光线幽幽,可视程度堪比傍晚即将来临之时,天色灰暗的情况。更有甚者,光线黑暗不易察觉出,非常适合打埋伏,打闷棍,偷袭之类的。

    幽暗的光线里,一个人影出现,走在楼道之中,缓缓而行,步伐起落无声,小心而谨慎,慢慢推进,寻找对手,周遭极其静谧,一丝声响也没有。

    突然,当人影途经一个门口,一个诡异的身影瞬时出现,自上而下,犹如闪电划过黑夜,动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迸发而出,一手捂住那人的嘴巴,另一手快速的抹过,脖颈处立即出现一道红色印记,那人身体顿时一僵,停止了反抗。

    “遵守规则,你已经牺牲,请教出令牌,出去吧。”

    诡异的身影轻声、简短的讲述过后,翻身回到地面,接过令牌,立即快频率、小碎步地离去,身形一闪,又隐匿于黑暗之中,继续捕猎,寻找一个猎物。

    那人不甘的紧握双拳,不甘的双眸开合,明灭不定,但最终还是阔步而去,不再怨天尤人,不再幻想刚刚那是一场梦,步伐铿锵有力的走向训练楼出口,洒然地接受被淘汰出局的现实。

    即将走出之时,打算提醒后来之人,亲密之友,让他们谨慎小心,不再重蹈自己的覆辙,留下遗憾。一个工作人员突然出现,拦住了那人,沉声说道:“元帅有令,整个比赛没有结束之前,五天之内,谁也不可以泄露整个选拔的过程。”

    “否则,轻者,取消以后进入精英战队的资格重者,开除军籍,永不录用。”

    那人顿时身体一震,按捺住心里的那份冲动,想要一问究竟,最终一个标准的军力,沉声应是,快步离去,这也是每个参赛兵士被淘汰出局之后,无论谁人问,也无法问出训练楼里面情况的原因。

    刚刚的一幕幕还在上演,不停地有人员被淘汰,不时的还有突发情况发生,杨麟安排的人员突然袭击,淘汰参赛人员。

    尽管是一场选拔赛,凡是真正的精英者,都将这场比赛当做一场真正的战争,一场对自己的真实考验。

    整个过程虽无战火,没有炮声隆隆,却有一股无形的硝烟在弥漫,充斥在每个战士的身心之中,督促着他们格外谨慎,分外小心,不敢有丝毫松懈。

    随着比赛的进行,战事的深入,淘汰的人员越来越多。然而,赛场上的硝烟味道不减反增,变得愈加浓郁起来,放佛战争处在紧要关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某个楼层之中,临近赛事结束点,两个兵士对峙着,相持不下。最终,还是有一名兵士态度软下来,谈判道:“你的身上已经有了十枚令牌,稳稳获得了下一场比赛的资格,何必再两虎相斗,夺我身上的令牌呢?”

    另一人的表情波澜不惊,始终保持着游刃有余的自信,但并不自大,似乎来了兴趣,玩一玩猫逗老鼠的把戏,又或者心情不错,也就随之解释了起来。

    “你说的不错,凭着身上的十枚令牌,我已经获取了进入决赛的资格,没必要再和你战斗下去。”

    那名兵士顿时松了一口气,就要表达感激之情,感谢对方的放过自己的决定。

    然而,另一名的话锋一转,瞬间将气氛弄得极其紧张,急转直下,使得那名士兵的神情凝重,不悦起来。

    “可是,我不想就这样通过比赛,不仅仅是获得下一场比赛的资格,我还想要取得小组第一的名誉,尽可能的获得更多令牌,以胜者之姿,碾压其他小组的第一。”

    一时之间,那名兵士只是微微一愣,立刻不再是谈判之姿,胸中的傲意也被激发了起来,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弥漫着硝烟之意。

    作为一名合格的军人,不仅要做到坚定服从命令,还要有永不服输的精神,轻易不言败,任他对手如何强悍,也敢挥舞手中的利器,一较长短。

    一股战意萦绕在两人之间,不断酝酿,越来越高昂,似乎两人有某种默契,谁也没有率先发动攻击,而是脱掉各自身上的防护马甲,丢弃在一旁,准备轻装上阵,来一场真正的实力较量,无关生死,只为酣畅淋漓的一战。

    昏暗的光线里,二人的眸子精光流转,紧盯着对方,霎时,两人一同动了起来,快步相向,拳脚准备,随时硬撼,施展自己的技能,尽情宣泄身体里的力量。

    只是一瞬间,两人的拳脚相加,彼此硬撼一击,感受对手的力量,一触即分,保持安全距离,缓缓踱步,紧盯对方的眼睛,防卫随时来袭的攻击。

    同为军人,都喜欢干净利落,厌恶拖拖拉拉,只是僵持了几秒钟,立刻欺身上前,对决起来,拳来脚望,每一次的相触都伴随着力量的碰撞,技能的较量,直攻对方的要害。

    砰砰!

    身体相撞,拳拳到肉,响起阵阵闷哼,你来我往,短时间里难分胜负,毕竟自小一起长大,所学的的别无二致,唯一的差别只能是个人本身,譬如身体素质,战场应变能力,对决之时的谋划。

    两人还在激烈的打斗,早就忘记了这是一场选拔赛,不是身在战场,必须进行生与死的抉择。

    打着打着,两人越来越兴奋,胸膛里的那份原始兽性慢慢被激发,那份兽性是每个人最原始的战斗**,渴望酣畅淋漓的打斗,进行一场毫无顾忌的实力较量,别无他图,没有致对方死地之意,就是单纯的力量相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的衣衫早就被汗水浸湿,招式愈加的凌厉,没有顾忌的攻向对方的要害之处,随时都有可能出现重伤,或者身亡。

    作为袭击参赛人员的第三方,杨麟秘密安排在训练楼的工作人员,他们的任务不仅是淘汰人员,还担负着控制局面,观察整个选拔赛众人的表现。

    此时,这样的工作人员隐匿于黑暗之处,了无生息,静静的观看两人的对决,即便二人的杀招频现,随时都有可能出现死亡,还是没有现身阻止。

    当两人对决之时,临近赛点之际,训练楼淘汰的人员已经超过了四十人,都站在外围,等待着最终结果,想要看看进入下一轮的人都是谁?

    两人的交手不过十分钟,招式却进行了几十,酣畅淋漓的比试最终还是要消耗大量的体力。

    只见两人的动作开始缓慢起来,没有了刚刚的凌厉,招式不再完全标准。

    就在这时,拥有十枚令牌的兵士突然动作一滞,与另一人交手之际,快速后退的身体突然后仰,一只脚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就要摔在地上,眼见就要被对手锁喉,落得个最终失败的下场。

    每个士兵都知道时机稍纵即逝,趁你病要你命,拥有十枚令牌的兵士刚重重地倒在水泥地上,另一兵士就欺身上前,一手成爪,快步而行,直逼他的喉咙,就在距离咽喉十寸的时候,动作突然停顿下来,两人僵持在那里。

    黑暗幽幽的环境里,传出了那名拥有五枚令牌兵士的声音,也就是单手成爪之人。

    “我输了,令牌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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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错,是九个人
    &bp;&bp;&bp;&bp;声音响起之时,两人静止之际,隐藏在暗处的工作人员一阵错愕,不解怎么么回事儿?究竟发生了什么?

    透过昏暗的光线,只见躺在地上之人,一手呈现持枪的姿势,食指顶着上方兵士胸膛,心脏之处,手里握着口红,代表着枪支或者刀械之物,一旦划在对手的要害之处,就代表着一击格杀。

    此刻,位于上方的兵士收回自己的手,缓缓退去,没有理会淋漓的大汗,任凭浸湿衣衫,流过脸庞,整个人只是凝眸而视,站在那里,等待地上之人站起,尽管看不清对方的样子。

    拥有十枚令牌的兵士一个鲤鱼打挺,瞬间翻身跃起,稳稳的站在那里,刚刚的紧张氛围随即冰释,松懈下来,空气里不再充斥对抗的气机,敌对已经不复存在。

    落败的兵士看着面前的对手,幽暗中的模糊身影,声音不喜不悲,再次说道:“之所以输了,不是代表我的实力不如你,不代表我的招式弱于你,没有你熟练,而是败于你的计谋。”

    “即便如此,我也输得心服口服,绝无怨言,不管怎么说,就像元帅所言,计谋也是一种实力的表现。”

    “好了,我输了,五枚令牌归你。”

    胜利的兵士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缓缓走去,躬身捡起地上的令牌,环佩于腰带之上,满意的轻抚十五枚令牌,径直离去,至始至终,比试结束之前,都没有多说一句话,显得很是孤傲,不近人情。

    就在这时,哨音响起,第一场比赛正式结束,那名落败兵士叹息一声,随之离去,紧跟在那名已经拥有了十五枚令牌之人,想要看看那人究竟是谁,武力值隐隐的有压过自己一头的感觉。

    训练楼前方的广场上,站满了人,居于中央的正是今天上午参赛的五十名兵士,整齐的站在那里,虽然有些狼狈,有些疲惫,但还是保持着队列军容,他们都是同样的表情,古板,没有丝毫情绪表现出,尽管他们每个人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果,是去,还是留,是否获得下一轮比赛的资格?

    五十人站在那里,任凭人群的围观,不停地议论。

    “哎,你们说提前出来了这么多人,剩下的还够十个人吗?”

    “我刚才数了一下,哨音结束之后,只是出来了九个人,肯定不够十个名额。”

    “不会吧,如果每场选拔赛都是这样,最后够不够五十人还不一定呢,怎么举行下一轮的五十人精英选拔赛啊?”一人叹息一声,难以置信的说道。

    就在这时,一群人从外围挤了过来,为首的正是主持比赛的赵翔,越过众人,来到五十名士兵的最前方,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声音铿锵的说道:“此刻,即便我不说,想必你们心里也有数,知道自己是否具有资格,进入下一轮决赛。”

    然而,五十名兵士不以为意,岿然不动,依然是一副古波不惊的表情,没有一个人响应,静静地,只是静静地,等待最后的判决,只有远处的人群有些杂音,有些喧哗,注视着这边,渐渐地,也安静了下来。

    “尽管你们心里有着各自的结果,但出于比赛的流程和对你们的尊重,以及让围观的人群有所了解,我还是正是宣布一下,比赛的最终结果。”

    赵翔说这些话的时候,先是从兵士们缓缓目视而过,接着扫视围观的人群,声音高亢而蕴含感情。

    “对~对~,我们看了一上午,等待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最终的结果,想要看看都是谁进入决赛,获得第一场比赛的名额。”人群中响起一个声音,大喊着,立即获得其他人的附和。

    赵翔起伏双手,示意众人安静,自己还有话说,这就宣布结果。

    “我宣布,第一场选拔赛有八人进入,获得进入下一轮决赛的资格,竞逐五十名精英名额。”

    随着话语落下,余音还在回荡,一时之间,四周一片寂静,围观的人群一副不敢相信的神色,结束之时,明明看到是九个人走出来着,怎么会只有八个人,即便是五十名兵士,其中四十九个也是如此,多是不解。

    似乎没有意识到周遭氛围的变化,赵翔继续宣布着,讲述都是那些人员获得资格,得到的令牌数量以及他们的名字。

    “第一名赵虎,得令牌十五枚。”

    “第二名钱有才,得令牌五枚。”

    “第三名高子昂,得令牌四枚。”

    人群再次哗然,没想到第一名与后边的差距如此之大,遥遥领先。即便如此,围观人群和四十九名士兵还是不解,疑惑不已,怎么会只有八个人?

    赵翔念完名单之时,唏嘘之声不断,尽是不服之音。

    “结果不对,明明最后有九个人残存,从训练楼里走出,怎么会只有八个人?”

    看着沸腾的人群,质疑声不断,赵翔只是慌乱了片刻,立马就恢复了平静,赶紧大声地解释的道:“听我说,听我说,并不像你们看的那样,最后的九人之中,有一个是没有令牌,所以才会裁定名额,判定最后只有八人获得下一轮比赛的资格。”

    似乎赵翔的名望很高,每个人都认识他,只是略微高呼大喊,纷乱的人群立时安静了下来,知道原因之后,也不再起哄吵闹,接受了这种解释。

    然而,就在这时,所有的都接受了这种解释之际,一个不和谐的声音随之响起,打破了那种平衡,使得赵翔陷入尴尬之中,威胁到他的解释权威性,有一种公然挑衅的味道。

    “报告,这次比赛的规则,只是说要害之处被袭击,代表人死被淘汰,并没有说明没有令牌者,就代表着失去进入下一轮决赛的资格。”

    “因此,你说错了,名额不是八个人,而是九个。”

    瞬时间,周围陷入一片沉寂之中,就连赵翔也是目瞪口呆,无法反驳,因为突然出声之人说的没错,坚持到最后者,没有了令牌,不代表就失去了资格,无法进入下一轮比赛,并没有违反选拔规则。

    所以,最后的人数应该是九个。

    此话一出,立马得到其他人的响应,很是赞同,附和之音不断,赵翔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从未遇到这种情况。

    循声望去,众人都看向一个方向,正是第一名赵虎的位置,说出这番话之人正是他,此次选拔赛的第一名,绝对的领先者,没有丝毫异议。

    此刻,无论是围观的人群,还是站着笔挺的军人,他们的双眼之中都流转着希冀之色,希望能够为那个军人,或战友,做些什么。

    他们不再是对手,而是经历过五年风风雨雨的战友,感情最深莫过于战友情,已经不再是竞争对手,何不为自己的兄弟争取一下?也许这个战友并不熟悉,不是自己的连队之人,但四十九人都有一种默契,尽力保住这个名额。

    五年的风雨训练,各种魔鬼般的磨砺,杨麟不仅灌输了忠于自己的思想,还让他们始终坚持一个信念,能够为战友挡子弹,即便是处于竞争状态,也不可以恶性角逐。

    这一刻,没有命令,没有号召,所有人都看向赵翔,万千目光之下,渐渐地,赵翔感觉到丝丝压力,无意识的脑门上有细汗流出,毕竟他只是一名科学家,一名武器研究员,不是军人,抗压能力不强。

    值此之际,所有人殷切希冀之下,赵翔不知如何抉择之时,一个朗朗之声划过寂静的天空,回荡于四野,传到每个人的耳畔,充满威严,散发着最后的判决之意,所有人都觉得很熟悉,赵翔更是眼前一亮,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哈哈,说的不错,没有令牌不代表失去了进入下一轮比赛的资格,既然如此,第一场比赛的结果是九人获胜。”

    刹那之间,无论是围观的兵士,还是参赛的士兵,瞬间神情肃穆,充满疯狂崇拜之情,身体紧绷,站的愈加笔挺,目光不变,依然直视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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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结果
    &bp;&bp;&bp;&bp;此时,除了军人,所有的围观人群都转移目光,看向一个方向,那个声音来源之处,寻找说出突兀之言之人,究竟是谁,居然言词如此霸道,有着一锤定音之势,最后的判决之语,声音又是那么的熟悉。

    随着众人望去,某个方向出现短暂的骚动,接着人群自动的分开,让出一个通道,临近通道之人更是露出一副尊敬神色,狂热之意,激动地注视着。

    只见杨麟从通道中阔步而来,恍若闲庭信步,越过围观的人群,径直走向五十名参赛兵士,站在最前方,将赵翔挡在身后,刚刚的讲话之人正是他,追随者内部最高权力者,拥有最后的判决权,杨麟。

    站在那里,散发着洋洋洒洒之意,有一种享受众人瞩目以视的感觉,悠然自若的朗朗问道:“这样的结果,你们还满意吗?大家还认可吗?”

    目光从兵士的身上移开,缓缓看向围观的人群,来回徘徊着,嘴角噙着莫明的自信笑意。

    这句话不仅是在问参赛的五十名兵士,还有周遭的围观人员。

    人群只是沉寂了瞬间,只要是军人,立即干脆利落地行着标准军礼,或参杂于围观人群之中,或屹立于杨麟的正前方,随着普罗大众一起山呼,跟着一起呐喊,声音此起彼伏,一浪盖过一浪,一重胜过一重。

    “元帅万岁,元帅英明”

    山呼之声,呐喊之语,不停地在空间里回荡,形成一波又一波声浪。不断地跌宕起伏,遥遥呼应,即便人数很多,身份不一,有科学家,有军人,有地质勘探员,有机械工程师,有管理精英,等等。

    他们的声音依然还是那么的整齐,富有默契,好像经历过千百次的演练,无数的磨合。然而,事实却不然,谁也不会闲得无事练习这个,只能说明,简短的八个字代表了他们的心声,引发了共鸣,出乎情,发乎意。

    山呼之音久久不绝,不断回荡,随着站在杨麟的一个动作戛然而止,瞬间安静下来。

    只见杨麟稍稍起伏双手,微微表达制止之意,人群就立即停止了呐喊,可见杨麟在追随者内部的威望,无人出其右,无人可以与其比拟,只是单单的一个手势,就能号令众人,无人违背。

    杨麟的每次讲话好像都有一种魔力感,说的不轻不重,却可以传播很远,没有一丝减弱,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无论是人多人少,还是操练、演讲之时。

    真实情况,原因之所在,只有杨麟一人知道,心里明白,那就是时空历史逆转器追随者的特别功能。具有扩音属性,让空间里的每个人都能听到拥有者的话语,只要拥有者下达这个指令。

    似乎心情不错,杨麟开始踱起步来,来来回回地走着,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弥漫到四周,在人们的耳畔响起。

    “你们刚才的议论,我也听到了,关于最后五十名精英的名额事情,现在就可以回答你们。”

    “我要的不是数量,而是能力,即便是最后只有这九人,我也不会重选,就带着他们出去,随我一同征伐。”

    说着说着,杨麟灵机一动,眼前一亮,转而说道:“此次的选拔赛,将会根据每次的结果,人员获取的令牌数量,进行排序,决定下一轮比赛的次序。”

    “当然,你们可以将这种排序、这种名次,当做一种实力的认可,也不无不可,无可否认。”

    人群沸腾起来,特别是那些还未参加选拔赛的兵士,几乎是下意识的表现,双拳紧握,眸光明灭,暗自沉声。

    “我一定要获得更多令牌,以此彰显自己的实力,不再是仅仅获得资格那么简单。”

    随着杨麟的这一决定,突然制定的规则,接下来的比赛变得更加艰难,更加激烈,人员淘汰率直线上升。如此情况,反而激起了兵士的战意,胸膛起伏不断。

    第一场胜出的名额确定之后,刚刚的分歧也算是落下帷幕,杨麟领着赵翔等人离去,中午时分,正是用餐之际。人群渐渐散开,纷纷离去。

    曲散和寡,人散离去,训练楼变得空荡荡起来,还有两个身影屹立在那里,彼此对望着,一人神色复杂,另一人表情平淡如水,漠然以视。

    神色复杂之人缓缓而行,步伐有条不紊的走向另一人,两人本就相距不远,同是参赛之人,很快就停了下来,凝眸打量着,最后紧盯着对方的眼睛,双唇轻起:“为什么帮我?”

    留下的两人,正是第一场选拔赛的第一名和最后一名,也是在训练楼激烈交手二人,进行令牌争夺战。

    赵虎似乎没有感觉对方的不解,依然是淡淡然,不以为意,只是看了一眼,转身离去,只是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虽然说得平淡无奇,却蕴含着对对手的尊重。

    “没有什么为什么,如果非要一个理由,那就是我想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就算没有武器,你依然也不是我的对手。”

    最后一名看着赵虎缓缓离去的背影,凝眸明灭,神情冷峻,面部绷紧,太阳穴有些发紧,喃喃自语的说道:“是吗?小视我,我会让你后悔,尝到小瞧我的后果。”

    猛地转身,步伐铿锵有力的离去,身影挺拔,散发着强大的自信心,一往无前。

    五日之后,选拔赛的序幕尘埃落定,十场比赛可以说精彩纷呈,涌现一批名人兵士,在整个追随者内部热议,为人们传扬。

    石衡,位列整个选拔赛的第一名,得令牌三十枚。

    刘伟,位列整个选拔赛的第二名,得令牌二十枚。

    楚有才,位列整个选拔赛的第三名,得令牌十七枚。

    赵虎,位列整个选拔赛的第四名,得令牌十五枚。

    选拔赛的结果出来之后,数据被统计起来,立即公布在各个公告栏中,让始终关注选拔赛的群众知道。

    选拔赛精彩的同时,也就意味着竞争的激烈,淘汰的残酷,有的选拔赛只有三人胜出,获得晋级的资格。

    荣誉,永远属于胜者,特别是第一名,巨大数据差异之下,其他名次的光环不禁黯然失色,沦为对比的对象。当人们都在议论石衡这个名字的时候,那些乱选士兵早就被人们遗忘,只能站在一边,看着那七十二人,进行下一轮比赛。

    某个办公室之中,杨麟透过玻璃窗看向远处,赵翔站在身后,汇报着此次的选拔赛结果。

    “元帅,总共只有七十二人进入下一轮比赛,根据咱们埋伏在训练楼里的埋伏人员反馈,前三十名人员的实力相差不大,如果他们同处于一场比赛,获得令牌的数量就难说了,不一定有这么多。”

    见到杨麟不为所谓,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赵翔问道:“元帅,两天之后就是下一轮比赛了,怎么安排啊?地点选在哪里?如何比试?规则又是什么呢?”

    虽然看不到元帅的面部表情,却能感受到他在思索,在想问题,现在不是自己说话的时候,渐渐地,两人久久不语,站在那里,都看向窗外,一副思考的样子。

    不知什么时候,杨麟猛地转过身,跨步走到赵翔的身侧,附耳小声嘀咕起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赵翔不时地点着头。

    最后,杨麟退后一步,不再耳语,漠然地说道:“去办吧,时间不多,尽快安排好人员,准备两日后的比赛,不要有任何纰漏。”

    “好的,元帅,我这就去照你说的安排,安排相关的人员准备好,加班加点的布置比赛场地。”

    “恩,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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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不一表现
    &bp;&bp;&bp;&bp;两日之后,训练楼正前方,站着一队队士兵,队列整齐,尽显军人之姿,人数多达七十二人,正是那些通过选拔赛,获得决赛资格者。此时,他们的衣着装备和五天之前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不错,最终的决赛场地还是在训练楼,兵士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地方,记忆深刻之所。

    围观的人群已经挤满了训练楼四周,鼎沸非常,如此境况,追随者内部从未有过。

    无论是寻常科学家、工程师,还是未获得最后资格的兵士,又或者最前方的七十二名人员,都在等待着,等待着决赛时间的到临,等待着训练楼的四个入口打开,两个前门,两个后门。

    赵翔早就到了,人群中,七十二人最前方,也在等待着,等待着那个时间点,宣布时间的开始,宣布比赛基本而简单的规则。

    不知道到是什么时候,赵翔的声音声嘶力竭的响起,试图让每个人都能听到,议论的人群也消停了下来。

    “七十二名士兵听着,此次决赛的规则不仅仅要考验个人的能力,还要检验他的团队协调和配合能力,临时应变能力,以及整个大局观。”

    “因此,你们将会被分成四个小队,每个小队十八人,分别从四个入口进入,进行闯关,每层楼都有一种考验,都有一个规则,只有层层通过者,获得最多令牌之人的前五十名,才是最终的获胜者,拥有随同元帅出征的资格。”

    “作为军人,信奉的就是实力为尊,所以前四名暂时担任每一小队的队长。当然,如果每个小队之中有不满意的,你们可以内部自行商量,进行彼此挑战,从新抉择出队长人员,现在的临时队长,我们不会强行让你们接受和认可。”

    “好了,四位队长,带着你们的队员进入训练楼吧,当哨音响起之时,就是你们正式闯关之际。”

    军人就是军人,没有任何的多余废话,刹那之间,身体绷得笔直,敬着标准的军礼,大喊一声,“是!”,接着,四个小队有序进行,各自选择一个进口。

    步伐沉闷,铿锵有力,发出隆隆之音,节奏分明,似乎就是一个人踩踏而出。

    四个入口之内,大门之前,四个小队分别聚集在一个比赛章程之前,上面写着通过第一关的条件。

    对抗,若想通过第一关,必须消灭所在区域的所有蒙面人员,获取他们身上的令牌,若有一个蒙面人员残存,就不得进行下一关,每个小队负责的区域,总共有三十六个蒙面人,因此也就有三十六枚令牌。

    七十二个人都在看着这个简章,默读着,牢牢记在心里,铭刻在脑海里,不敢有一个字的遗漏。

    每个军人都有他的傲骨,都有他的尊严,谁也不会轻易屈居人下,沦为别人的下属,听从别人的指挥。

    若想获得他们的尊重,让他们听命而为,只有征服他们,用实力证明,你比他强,有资格担当他们的长官,有资格命令他们行事,杨麟不就是选拔军队中的各级长官吗?

    上到将军大校,下到班长连长,从未违反过此例。

    有一点不得不说明一下,这五百人之所以没有最强实力担任长官者,不是因为没有选拔,而是早就有了,不过被杨麟带出去了,或是消失在广州的那五百士兵,或成立的海上势力之中,雷霆。

    看完章程简介之后,无论是哪个小队之中,都出现了不服的声音,有人想要挑战临时队长的位置,取而代之,指挥其他十七人。

    第一小队,临时队长石衡,看着小声嘀咕的队员,知道他们不服自己,眉头挑了挑,太阳穴向两侧紧了紧,暴脾气顿时上来,闷声道:“哼,知道你们之中有不服的,我石衡就是这脾气,从不藏着掖着,一言不合就是大打出手,一向不喜欢啰里啰嗦,信奉双拳能解决任何事情。”

    “如果你们谁不服,谁想当这个小队长,尽管现在来挑战,我全都接着,警告你们,一旦比赛开始,你们赢不了我,就得老老实实地听话,谁要是误了比赛,影响我获得五十精英名额,别怪我秋后算账。”

    这一番话语,虽然说得粗鲁霸道,但还是有几分道理,还能被其他队员接受。是啊,每个参赛兵士,谁不是为了那五十个名额之一?谁愿意退出比赛?

    就在这时,一些心思活络的兵士,想要按捺住蠢蠢欲动之感,暂时接受这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小队长,一切先过了决赛再讲。然而,石衡的一句话打破了平静,让那些蠢蠢欲动瞬间爆发。

    “你们的那些小心思儿,别以为我不知道,尽管向我挑战,如果不服,我就打的你们服;如果不听话,我就打的你们听话为止,哼~”

    一石激起千层浪,瞬间激起他人的血腥与暴脾气。

    “好,我就不服,看你石衡是怎么打的我服,打的我听话为止。”

    一句话撂出,一个兵士随之跳了出来,与石衡相持而立,目光灼灼,战事即将爆发,打斗随时都可能开始。

    “哈哈,来的好,我石衡正想树树威,来个杀鸡儆猴,就和你小子过过两招,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告诉你这个第一的名头不是吹捧来的。”

    石衡大笑着摩拳擦掌,说罢立即欺身而上,拳脚相向,狂傲之意四散,蔑视之情明显,丝毫不将对面之人放在眼里,想要瞬间结束战斗,彰显自己的霸道手段。

    那人也是傲意嶙峋,丝毫不惧杀伐而来的石衡,也是抬脚狂奔而去,相向而行,双拳紧握。

    电光火石之际,由不得众人多想之时,两人已经交起手来,拳拳到肉,闷哼不断,谁也不想让,立即进入白热化的阶段。

    此刻,没有人阻拦,并不是他们幸灾乐祸,而是也看不惯石衡蛮横张扬模样,想要打打他的嚣张气焰。

    然而,好景不长,相持不过两分钟,两人就已经交手几十招,不愧是选拔赛第一名之人,至始至终,石衡都占着明显的优势,那人只是刚开始还能还手,接下来就只能进行防守。

    突然,趁着那人连连倒退之际,石衡猛地跳跃而起,瞬间而落,裹挟着凌厉的气势,一拳砸了过去。

    噗通~

    那人闪躲不及,立即被蛮横的一拳砸的人仰马翻,栽在地上,一旁围观的众人立时上来两人,将那人搀起,倚坐在那里,异口同声道:“你怎么样?还能起来吗?”

    “呸,我没事儿,还能进行比赛,休息一下就好。”

    那人吐了一口血沫,在两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还要有人和石衡对抗比试之时,却被那人拦了下来。

    “兄弟,不要鲁莽行事,比赛就要开始了,一切以获得名额为重。”

    十六人都安耐住了胸中的怒火,不再理会石衡,团团围住那人,嘘寒问暖,关心他的伤势。

    见到众人的反应,石衡只是撇了撇嘴,露出还不在意的神色,径直走到门前,等待比赛的开始。

    然而,其余三个小队并非都像第一小队,上来一言不合,就是大打出手,整个小队散发着不睦的气息。

    这段时间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第二第三小队,情况相差不多,小队队员之间虽然说,不是那种极为和谐,但也是有一种默契的共识,都是对各自的临时小队长很是信服,刘伟和楚有才的队长位置无人窥视,很是平稳。

    第四小队,赵虎所统领的小队,虽然没有任何的冲突,但气氛很是诡异,让人说不出的异常,感觉太不和谐了,用生疏来形容更为合适。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信服赵虎的队长一职,想要取而代之。可是,看到赵虎的冷漠之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为人还算低调,也就没有率先找茬,就这样僵持着,气氛很是沉闷,呆的越久越不舒服。

    就在这时,十八人之中,走出一人,敬了一个军礼,朗声而真诚的说道:“各位战友,在下张龙,有一句,我必须说,不吐不快。”

    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看了过来,有疑惑的,有蔑视的,有不以为意的,等等,各种情绪都有。

    “各位战友,咱们多数都是来自于不同的选赛,基本都没有交过手,彼此不能信服,这都能理解。”

    “但是,接下来的闯关肯定很不简单,不然元帅也不会郑重其事,看的很重要。如果咱们不团结,接下来的闯关一定会更加艰难,我想大家谁也不愿意失去这次机会,错过与元帅并肩作战的机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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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闯关(一)
    &bp;&bp;&bp;&bp;张龙的话语没有豪情状语之言,更没有咄咄逼人之事势,却格外的有一种魅力,隐约之间,蕴含着振聋发聩之声,能够引得其他人共鸣,默认了这个事实。

    见火候差不多,就要达到预期的效果,就差临门一脚,只是一把火的火候就能达到,缓缓说道:“这次的小队长一职,想必都清楚,大家都知道,那只是临时委任的一种举措,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一旦比赛结束,小队长一职也就不存在了,何必为了这个临时性的职位而心存芥蒂,影响咱们的配合呢?”

    “只要咱们顺利闯关,通过整场考验,拿到五十名精英入场券,最后依然还可以角逐队长一职,那时候的队长才是正式的,为元帅所认可才是真正的风光无限,指挥众人。去争,去抢,一切的努力和付出才值得!”

    随着最后的话语一落,沉闷的的氛围顿时消失不见,变得轻松起来,接着,一个声音响起。

    “那你说,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张龙微微一笑,心中暗自得意,转过身去,看着说话之人,侃侃而谈:“俗话说,蛇无头不行,咱们不能就这样一窝蜂的冲进去,那样只会平添伤亡,降低咱们团队的战斗力。因此,整个小队肯定需要一个人来指挥,没有小队长不行。”

    众人思索起来,频频点头,很是认同,趁着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张龙循循善诱道:“如果现在再进行比试,决定最终的指挥者,领头人,不仅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而且还会消耗大家的体力,更加不明智,不利于咱们接下来的闯关行动。”

    “既然如此,咱们何不将就一下,就听赵虎赵队长的指挥。如果有什么重大决策,咱们可以合计着来,若是有道理,有利于闯关,为什么不听呢?你们觉得,是不是这个理儿?”

    一时之间,张龙的连连反问,使得众人哑口无言,无法反驳,心里已经欣然允诺。

    其实,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是傻瓜,反而个个都很聪明,只是陷入思索中片刻,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知道自己着了言语陷阱,这个张龙是在为赵虎说话。

    即便如此,十六人也没有否定什么。更何况张龙说的不错,自己等人何必为了虚有其表而又临时性的小队长头衔,争论什么?再大打出手,更加不划算,否则只会显得短视、小气。

    最后,所有人都接受了张龙的建议,异口同声地说道:“听从赵队长的命令,一起度过难关,共同获得五十精英名额。”

    赵虎再也无法保持那种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还以军礼,客气的说道:“商量而行,大家一起决定,一起通过决赛。”

    再次回归寂静,变得沉默不语,都在等待着比赛的开始。

    无论是哪个小队,谁人都不知,他们比赛之前的一言一语,各自表现,都被暗中之人一一记录,秘密保存下来。

    不久,哨音响起,回荡于四周,萦绕于七十二人耳畔,立时之间,四个小队队员鱼贯而入,所有人都进入之时,砰地一声,大门瞬间合上,四个区域的光线变得昏暗起来,可视程度非常不好,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两米远的地方。

    每个区域都非常的静谧,轻轻的脚步声轻而易举就能听见,如果精神力集中,认真倾听,还可以听到附近之人的心跳。

    咚咚

    森森的一楼,幽幽的光线,处处都透着危险的气息,散发着危机之感,好像每个地方随时都有可能跳出蒙面者,袭击众人,诡异的气息在弥漫,短暂的时间里,谁也不敢轻举妄动,都在伺机而动。

    第一小队,刚一进入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弄清楚情况,侦查一二,石衡就霸道而鲁莽的命令道:“快点行动,争取第一个通过第一关,消灭三十六个蒙面人,获得他们的令牌。”

    “如果谁不出力,别怪我不客气。”

    接着,石衡的身影一闪及没,迅速消失于黑暗之中,进入不远处的小屋,其他人愤恨的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有一种冲动,想要和石衡一决雌雄。

    凡是参加决赛的谁人不是一名军人?那个军人没有一份傲骨?即便真的实力不济,打不过对方,也不是任凭别人揉捏的软柿子,绝对都是狠角色,即便是老虎的胡须,也敢搂它两根!

    石衡的嚣张态度,有的人早就按难不住,想要不顾后果的和其较量一番,即便不敌,落得个黯然退出比赛,也无悔。就在这时,一个冷静的声音响起,阻止和劝解了躁动不安的众人。

    “兄弟们,别管他,生气也没用,反正消灭蒙面人又不是帮那个莽夫,而是为了我们自己,能够通过考验,获得五十名精英名额,不至于和他置气,不值。”

    还是那人,与石衡最先起冲突者,安慰好众人,稳定住局面后,自己也快步而行,向着一个房间而去。

    余下的十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色有一丝无奈,最后还是一咬牙,三三两两的散去,奔赴各个方向,寻找蒙面人,获得令牌。

    没过多久,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四个区域同时出现十几个黑衣蒙面之人,凭借着环境的优势,很难被发现,打得众人一个措手不及。立时之间,四个小队就出现伤亡,尤以第一小队为最,伤亡人数最多。

    此时,第一小队变得混乱无比,各自为战第二小队和第三小队情况要好得多,混乱只是持续了一会儿,很快就稳定了下来,三五成群的转战各个房屋,互相掩护,寻找蒙面人而第四小队,也出现了短暂的阵脚慌乱,很快也就反应了过来,稳定下来,张龙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快快,三才阵,摆三才阵!”

    十七人只是愣了片刻,略微思索,就明白了,立马行动起来,向着最近之人奔跑而去。

    不久,六个三角形的三人小队形成,彼此掩护,再次分散开来,警觉的举着小型弓弩,不断移动,对准可疑目标。

    三才阵,攻,可形成尖锥之状,犹如一把匕首捅向对手的心脏,发挥超出三人的力量守,可形成三角形,背靠背,肩并肩,互相防守,应付诸方来犯之敌,稳若泰山。

    此刻,只要三才阵应用得当,攻守互相转换,是应付突发情况的最佳选择。

    突然,一个黑色的影子从天而降,就要袭击下方的三人小队,一个箭矢瞬间射来,嗖的一声,直奔黑影的胸膛,一击命中。

    黑色影子一个鸽子鹞翻身,稳稳地落在地上,落地声音很轻,可见是一位高手,身手不俗。

    黑色影子的黑眸闪烁,精光流转,直视不远处,箭矢出现的地方,只见三个人走进,为首的正是赵虎,手里的弓弩已经空了下来,很明显,刚刚的一箭就是他射出的。

    “你很不错,给,这个属于你了。”

    说完这句话,蒙面人深深地看了赵虎一眼,令牌一抛而去,准确的落在赵虎身前,被赵虎快速接住,蒙面人缓缓而去,消失在黑暗里。

    攥着令牌,默然不语,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蒙面人消失的方向,并没有对他的话语有任何回应,突发情况只是发生在一瞬间,多数人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震惊于赵虎的反应速度以及黑影的身手,一个声音随之响起。

    “时间不多,不要停留,尽快解决全部的蒙面人。”

    只是抛下这句话,赵虎就带着身侧两人离去,放佛刚刚的所作所为并非出自他之手,淡然离去。

    剩下的十五人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军人,虽然震撼于赵虎的出手速度和反应能力,折服于刚刚蒙面人的落地无音,但还是很快的苏醒过来,各自呈现三人小队,四处散去,清理蒙面人,找齐三十六枚令牌。

    随着时间的渐渐流逝,四个区域出现阵阵的打斗声,此起彼伏,或拳脚相加,或弓弩相对,冷箭频频射出,又或者寂静无声杀人。

    总之,死伤既有蒙面人,也有参赛的军人,各个手段频出,极其相似。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闯关(二)
    &bp;&bp;&bp;&bp;时间渐渐流逝,已经过了两个小时,四个小队伤亡情况不同,喜忧参半。有的还在苦苦挣扎于第一关,有的已经站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看着第二关的考验规则。

    此时,赵虎带领着第四小队站在简介前,每个人都在心中细细揣摩,快速浏览,认真地看着上面的内容,同时大脑也在不停地思索着,寻找对策,如何最快最有效地通过第二关?

    斩首行动,第二关的行动范围在第二层和第三层楼,将近两千平米。通过蒙面人的严密守卫,寻找他们的首领,并且击毙,完成任务之后,每个小队残存的人员将会获得十个令牌,进而才能进行下一关。

    纸板简介这样写着,所有人也这样看着,深信不疑。没有人质疑这一规则,更没有人敢打破这个规则,越过此关,直闯下一关,只因落款之处写着杨麟二字,他们元帅的名字,一直信若神明般的人物。

    第四小队作为第一个通过第一关的队伍,编制保存最为完整,除了队长赵虎没有什么损伤,依然如初,军装还算整洁,其他人的情况就不太好了,都是一副狼狈模样,衣衫多有破损,还有几人的手臂受伤,不能再使用,上面的红色印记更是代表了或受到是箭伤、或是遭到匕首割伤。

    经历了一场残酷的战斗之后,蒙面人两倍于己的打斗,第四小队的每个队友已经认可了赵虎的实力,虽未明言讲述,但赵虎隐隐的有着领头人之势。

    行走之间,十七人若有若无的呈现马首是瞻之态,拱卫赵虎的指挥者地位。

    每每蒙面人突然来袭之时,队员即将遭到攻击之际,赵虎的身影犹如鬼魅一般如影随形,立马就会出现在附近,救人于千钧一发之际,危难之时,挽回人员损失。

    因此,每个队员都或多或少的承受赵虎的救援,心存感激,听从命令和指挥,也就不难理解。

    良久之后,每个人都看完了简介,赵虎就要带着人员上楼之时,一个声音制止了众人的脚步,提议道:“大家先等一下,这一关没那么简单,不可盲目而行,不适合强攻,最好先行谋算一下,方是明智之举。”

    “不然,就算成功通关,也只会事倍功半,进展缓慢,影响咱们接下来的闯关行动。”

    声音回荡在楼道间,徘徊在众人的耳畔,提醒着众人,使得所有第四小队兵士停了下来,一同看向一个方向。

    只见张龙依然站在简介前,目光炯炯,不时闪烁着精光,一直注视着木板,摆着一个停下来的手势,背对着众人,有些自大,显得不尊重人。

    这时,见到这种情况,所有的队员又看向队长赵虎,无言的眼光征询着,接下来怎么办?是否听张龙所言?

    赵虎低头沉吟,默然不语,他当然也看出了其他人的神情,很是赞同的样子,他的心里也是同样如此。

    “张龙说的不错,第二关不仅行动范围大,而且蒙面人的数量应该也不会少,很可能多倍于我方。”

    这时,张龙已经转过身来,正对着众人,接过话茬,缓缓说道:“队长说的不错,这次的蒙面人一定会有很多,否则也不会用到两层的场地。”

    “因此,咱们必须好好计划计划,怎样以少胜多?如何以最短的时间里解决对方的首领,在最少的伤亡之内?”

    “对对,队长和张龙说的对,咱们必须从长计议,谨慎而行。”其他人立即纷纷开口,异口同声的赞同道。

    赵虎的目光很是冷漠,但又夹杂几分犀利,缓缓扫视众人,看过每个人的眼睛,最后停留在张龙身上。

    “既然如此,大家都这样认为,你们谁有好的主意?咱们小队该如何行动?”

    此话一出,虽然询问的是大家,但更像是在问张龙一人。细细想来,回想决赛开始至现在,每逢计谋上的事情,从最先的团结众人,再到如何应对蒙面人?基本上都是张龙在出谋划策,担当着军师的角色。

    没有人回话,即便是这些人身为军人,熟读各种兵书,懂得如何行兵打仗,如何两军对垒之时获胜。可是,一时之间也无法做出有效应对,想出良策。

    所有的人都愁眉不展起来,思索对策,就是张龙和赵虎也是如此,眉头微蹙,颔首以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半个小时之后,张龙的额头不再微蹙,舒展开来,一脸的轻松模样,猛地抬起头,朗朗说道:“兄弟们,我有一策,不知可行不可行?”

    似乎等得太久,心里有些不耐烦,心生焦躁之意,立时有人催促起来:“快说快说,你不说出来,我们怎么知道可行不可行?”

    张龙不为所动,并没有因为那人语气有些冲而生气,依然保持着那份成竹在胸之色,缓缓说道:“第二关的规则其实很简单,大家也明白,只要咱们灭了蒙面人的首领,就算完成了人物,不管使用什么手段。”

    规则简介就在众人的眼前不远处,十七人赞同的点点头,等待接下来的话语。

    “既然如此,那咱们的行动就方便多了,有很大的灵活性和机动性。因此,我的计策分为三步。”

    “其一,既然没有对咱们的手段进行限制,那咱们可以先派出两人,通过这个和那个窗户爬上去,迂回到二楼,侦查二楼蒙面人的分布情况,装备配置。”

    张龙一指楼道间的窗户,甚是笃定的说道,接着继续刚才的话题,游刃有余,整个人散发着成竹在胸、运筹帷幄的气机。

    “其二,根据探查回来的信息,制定具体的行动细节,进行无声灭敌,先解决完二楼的蒙面人,控制住二楼,将其牢牢抓在手里,掌握主动权。”

    “其三,三楼一定是蒙面人最多,防卫最为严密的地方,由于咱们的人手不足,只能趁其不备,出奇制胜,一举达到一击必杀的效果,从而解决对方首领的目的,才是上上之策。”

    一口气说完这些,张龙有些自得,略微停顿,最后总结性的说道:“而且,敌明我暗,咱们还是是进攻的一方,形势要对我们有利得多,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大。”

    这时,一丝明悟划过脑海,似乎想通了什么,张龙突然说道:“我想,这就是为什么元帅将第二关命名为斩首行动的用意吧?”

    “秘密进行,不在乎杀敌多少,关键在于解决对方的首脑人物,以此左右战局,起到一战定输赢的效果。”

    跟着张龙的思路,多数人都频频点头,佩服的看着张龙,对于这一策略很是认可。

    然而这时,赵虎打破轻松的氛围,置疑道:“你的方法确实不错,可是,你怎么就这么肯定,蒙面人的首领一定是在三楼,而不是二楼?如果是在二楼,你的第三步行动就不存在了,而且第一步实施起来,风险就会很大。”

    似乎早就想到了有人会这样问,张龙没有任何的停顿,接过话茬,就回答道:“蒙面人的头领肯定不在二楼,一定是在三楼,原因很简单。”

    “三楼,紧邻着四楼,第三关的地方,因此不用防备顶层。如果蒙面人将他们的头领藏在第二楼,不仅要防着一楼,还要时刻防备着潜入三层的我们,两面应敌,最为不智,风险要大很多。”

    好像接受了这种解释,赵虎转而又说道:“既然如此,蒙面人何不集中所有的兵力于三楼,全力保护首领,那样咱们的袭击将会更加艰难,他们也就安全的多。”

    沉默下来,张龙没有立即答复,稍稍思度,猜测性的说道:“也许他们的任务不单是保卫首领,另有其他的目的。”

    “对了,你们还记得元帅经常说的一句话吗?”突然之间,张龙反问道。

    无论是小队长赵虎,还是其余的十六名队员,同时疑惑的看向张龙,不解突然如此发问,什么意思?

    张龙没有在卖关子,直言说道:“蒙面人的第二层用意,之所以也在二楼布置武力,就像咱们元帅所说的,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闯关(三)
    &bp;&bp;&bp;&bp;一语道破玄机之处,点醒众人,十八人同时觉得心里一松,最后一丝疑惑之云被吹散,所有人都接受了张龙的这种解释,尤其是最后一句话。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都是军人,都是精明之人,平常之时,杨麟不仅训练这些人各种军事技能,让他们熟读兵法,还让人教习他们一些为人处世之道,人情世故之理,更是将二十一世纪的特种作战理念赋予他们,因此有些事情一点就透。

    所以,张龙只是稍稍点拨,微微提醒,指明要害之处,十七人就明白了蒙面人的用意,为何在二楼分散兵力?只是为了尽可能的消灭参赛人员,以此增加任务完成难度。

    这时,一个声音打破平静,使得众人从思索中醒转过来,精神为之一震,立即郑重以待。

    “各位,时间已经过了大半,留给我们讨论的时间已然不多,现在最要紧的是如何行动?怎样尽快通过第二关,解决那里的蒙面人?”

    说话之人正是赵虎,第四小队的指挥人物,一言既出,立即获得其他人的纷纷响应,翘首以待,只待分配任务。隐约之间,第四小队已经有了成熟团队的雏形,进退有度,任务分明,配合默契。

    “行,既然大家相信我,认为张龙的方法可行,那我现在就分派任务。”

    “你你们四个,两两一组,分别从楼道口的窗户和另外的一个窗户出去,攀岩而上,进入二楼阳台,打听蒙面人的情况。”

    “记住,行动一定要小心谨慎,尽量不要弄出任何声音,以免引得对手的注意,行动提前暴露。”

    随着赵虎的号令一出,立即有四名兵士站出,小声的应是,接受任务,准备执行命令。

    “是,队长,保证完成任务。”

    就在四人抬脚要走之时,又被赵虎喊住了。

    “等一下,我还有话说。”

    四人停了下来,站在那里,直视赵虎,等待着吩咐。

    “你们先站在窗台不要攀爬,等到我们这边先行动,通过楼梯口袭击蒙面人,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实行佯攻,进而掩护你们的行动,然后你们再进入二楼阳台,那样才更加安全,降低被人发现的可能性。”

    “好的队长,明白,我们等你们的行动。”

    接着,四人不再停留,快步走向两个窗口,准备攀岩而上,进入楼梯口附近的房间阳台,刺探二楼蒙面人的兵力分布情况。

    四人离去之后,赵虎将余下的队员分为两组,每组七人,一左一右,互为犄角,沿着楼梯缓慢而上,探头探脑,时刻注意着上面的情况,二楼随时可能出现蒙面人,众人都是小心谨慎而行,保持十二分的警惕之心,临战状态。

    就在这时,第四小队准备先摸清二楼蒙面人兵力分布情况之际,第一、第二和第三小队,先后通过第一关,站在二楼的规则简介牌之前。

    此刻,三个小队,无论是队长,还是各自的队员,都是狼狈不已,有些疲惫之意。很显然,他们能够度过第一关很不容易。

    值此一战,第一小队损失六人,第二第三小队,分别折了两人,可以说出师不利,三个小队的士气有些低迷。

    毕竟他们职业军人,只是稍稍休息,微微调整情绪,立马变得斗志昂扬起来,萎靡之气随之消失不见。

    石衡的性格摆在那里,鲁莽、冲动、霸道,很难更改,更加难以听进别人的建议,因此第一小队的命运早已注定,通关将会更加艰难,结果不会太理想。

    第一小队只是在楼梯口略微停留,每个人都看完规则之后,石衡就驱赶着余下的队员,立即进入二楼,准备与蒙面人交手,想要在最短的时间里结束战斗,通过第二关。

    有了第一次的教训,第二小队和第三小队老实了许多,变得谨慎起来。

    虽然没有第四小队的仔细推敲,互相商量,但也采取了策略,不再一窝蜂的冲上去,而是分为三个小组,五人一组,一人指挥,形成三才阵,互为犄角之势,慢慢推进,进入二楼。

    很显然,无论是哪一个小队,他们的入口之处都没有伏兵。否则,这场比赛就没办法进行。

    因为,只要蒙面人派重兵把守楼梯口,火力封锁,一个参赛人员都别想踏入二楼,只要一探头,瞬间就会被击毙。

    此刻,整个训练楼的二层静悄悄的,安静的可怕,大量的蒙面人员游荡于各处,据保守估计,每个区域的二层蒙面人至少也在三十六人,都是明面上的,不算隐藏于各处,埋伏起来之人。

    当训练楼安静之时,空气里散发着浓郁的硝烟,战斗一触即发之际,外面的出现了短暂的寂静过后,接着就是惊呼之声,立即被杨麟的声音止住了。

    “都不要说话,莫要影响比赛进行。”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杨麟出言厉声喝止,引得无数围观之人惊呼?

    只见四个兵士,两两各自站在一个窗户上,努力地怀抱一侧的长方形柱子,尝试攀爬过三米的墙壁,进入附近二楼的房屋阳台。

    人们惊呼的不是四名兵士的攀爬墙壁,而是他们的意图,众人心里疑惑,难道比赛还可以这样进行?越过其他关口,直接进入下一个档口?

    尽管心里疑惑,既然元帅出声阻止了众人的惊呼,并没有叫停四名兵士的行动,就说明了元帅认可了他们的行动,没有违反比赛规则。

    赵翔望着杨麟的背影,对于窗口的四名兵士也是疑惑不已,觉得他们在投机取巧,非一名军人应有的行为,最后还是按耐不住的问道:“元帅,他们是不是出圈了?对于其他小队,是不要有些不公平?”

    杨麟头也没回,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而神秘的说道:“嘘,决赛结束之后,或者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明白我的用意,他们的行为并没有出圈,反而是我乐意看到的。”

    不再多言,跟着杨麟,站在身后,回复心神,从新注视那四人的行动。

    作为训练楼,兵士们平常用于攀爬之所,对抗之处,他们熟悉无比,楼层之间的攀爬,根本就是小菜一碟,没有任何危险,因势用势,可上可下,动作很是娴熟。

    只见四名兵士进入阳台之后,全都是一脸警惕之色,频频伸缩脖子,查看屋里的情况,侦查敌情,稍事停留,立即一前一后的闪身进入,动作轻柔而快速,毫不拖泥带水,将平常的训练动作发挥得淋漓尽致。

    与此同时,训练楼里,第四小队所负责的区域,赵虎刚带着众人从楼梯口出来,立即一个手势,所有人瞬间分散开来,隐匿于各处,凭借着角角落落,不时地探头探脑,侦查自己所能看到区域的情况。

    行动慢慢进行,缓缓推进,不时地或口语,或手语,彼此进行交流,互换情报,发布指令,表达自己的意见。

    赵虎不再气定神闲,一脸的郑重之色,精神力高度集中,密切注意各个方向的情况,同时肩负小队的指挥,进行人员之间的协调,保证整个队伍的稳定有序推进。

    一切的行动都在无声中进行,此时此刻,众人才真正的体会到杨麟的用心,为何非要将手语和口语作为选拔的硬性条件,否则就没有参赛妇人资格。

    这次的行动中,准备以少胜多,进行无音暗杀,手语和口语太重要了,大大降低了风险。反之,大大提高行动成功的可能性。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闯关(四)
    &bp;&bp;&bp;&bp;赵虎带着第四小队刚一进入二楼,隐藏于幽暗之中,身形还没站稳,就听到阵阵脚步声响起,回荡在寂静昏暗的楼层里,没过多久,几个身影从走廊中渐渐浮现,慢慢靠近,距离众人越来越近。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几乎都提到嗓子眼里,全身不由得绷紧起来,每个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环境极其的安静,放佛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嗒嗒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在幽暗、静谧的环境里,显得是那么突兀,有些诡异,就算想要假装听不见,也无法做到。

    每个人都是一副静气凝神之态,双眼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直勾勾的盯着声源方向,情不自禁地举起手中的弓弩,准备射杀突然出现之人。

    就在这时,赵虎迅速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接着双手飞舞,比划手语,下达命令。

    “不要轻举妄动,隐蔽好身体,静待事情发展,看准时机,然后再做出最合适的猎杀行动。”

    令行禁止,言出法随。

    几个蠢蠢欲动的队员立即安静了下了,安耐住胸中的那份躁动,并且轻轻放下手中的弓弩,缓缓隐去身形,藏身于黑暗里,明眸闪烁,精芒流转,时刻注视着那个方向,身影若隐若现之处。

    很快,幽暗的环境里,十四个人影走近,分为两组,左右各一支,并肩而行,相距不过两米。

    每个人都是一袭黑衣,带着黑色面罩,眼光冰冷,目视前方,手持着弓弩,一副巡视之色,警戒着四周。

    如果不是幽幽的光线,踏踏的脚步声,很难发现这两组人,他们犹如飞翔于黑夜中的蝙蝠,行踪难测,身形诡异,一脚一步间散发着自信的神韵,洋溢着军人的气息。

    步伐铿锵有力的迈动,脊背挺拔,头颅高昂,双手时刻拿着弓弩,食指从未离开过扳机之处,箭矢随时都有可能瞬间飞射而出,一直处着攻击状态。

    这时,赵虎的双手再次动了起来,快速的比划着手语,沉着而冷静,干脆而利索。

    “让他们再靠近一些,一人负责一个,余下的两人作为机动力量,手持弓弩,随时做好准备,射杀有可能逃脱、反抗之人,记着,出手的十二人一定要使用匕首,尽量不要用弓弩,尽可能地降低声响。”

    说完这些,赵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暗示众人,匕首割断敌人的喉咙之时,莫要忘记捂住别人的嘴巴。

    攻守之间,一个有意,一个无意;一个处于攻击状态,一个处于巡视状态,一切都在有意无意之间安排妥当,只待交手的那一刻。

    所有人微微点点头,同意了这个做法,一个声音回荡在他们的脑海里,记忆犹新,恍若昨日。

    “暗杀之时,如果对方的人数过多,切忌使用弓弩箭矢,因为箭镞射出过多,就会产生明显的共振声响,引起对手的注意,从而无法达到杀人于无形,很容易暴露己方的位置,行动的效果将会大打折扣。”

    教官们的训诫之言,历历在目,不断在脑海里浮现,萦绕于耳畔,时刻提醒着众人,参赛人员。

    突然之间,第四小队暴起发难,十四人纷纷扑向眼前的蒙面之人,左手瞬间握住对方的口鼻,右手并肩而起,手中的口红飞速而过,代表着利器割破蒙面人的咽喉,电光火石之间就结束了蒙面人的生命。

    当然,这些都是处于模拟状态,而不是真的置人死地。

    所有人员的动作都是那么整齐划一,放佛演练过无数次,抬手之间,就控制了局面,掌握了主动权,随之又将他们拖至到暗处,发出呢喃之音,提醒之语。

    “你们牺牲了,作为一个死人,不要做出任何有违比赛规则的举动,请配合我们。”

    十二个蒙面人没有再做反抗,纷纷点头,默认了第四小队队员的警告之语,随之走进一个黑屋之中,老实的呆在那里。

    第四小队的众人纷纷吐出胸中的浊气,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放松,转而又濒临战时状态,神情郑重的再次行动起来,继续前进,检查路过的每一个房屋,寻找着蒙面人的可能藏身之处。

    就在这时,又是一阵声响,却是从后方传来,立即引得众人的警觉,瞬间又进入黑暗,隐藏起来,目光闪烁的回头看去。

    声响突然停了下来,消失不见,只是过了一个片刻,紧促的三长两短的掌声出现,回荡在走廊里,寂静的空间中。

    与此同时,赵虎制止了众人的弓弩准备射击举动,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没有做出任何的解释,在十三人惊讶的目光中,随之双手轻拍起来,发出两长三短的声响。

    刚一结束,对面又传来两短两长的回应。接着,赵虎长嘘一口气,又做出三短三长的掌声,并且解释道:“不要紧张,自己人。”

    两个人影出现,慢慢走近,猫着身体,左顾右看,一副谨慎小心之色,举止之间,都是轻手轻脚,不敢弄出丝毫的声响。

    渐渐地,两个身影清晰,看到来人,其他的第四小队队员才真正的舒了一口气,放心下来,原来两人正是他们的成员,行动之初,四个中的两位。

    刚一走进,赵虎就从黑暗中闪身而出,拽住两人,再次隐藏于黑暗之中,附近的两人也围了上来。

    “怎么回事儿?发生什么情况了?怎么现在回来了?”

    赵虎的连连发问,使得原本紧张地两人更加紧张起来,一时说不出话来,众人也就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队长,先让他们缓一口气,组织一下语言,然后再问话。”

    张龙的适时解围得到了两人的感激,说不出话的猛地点头头,还在气喘吁吁着,体力有些疲乏。

    没有人在追问,然而,他们脸上的迫切之情难以掩饰双眼之中的渴望,想要了解二楼的蒙面人分布情况,两人究竟侦察到什么情报?

    短暂的休息过后,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重重地点点头,接着郑重的说道:“队长,我们侦察到二楼有大量的蒙面人,大概在四十人左右,具体的无法确认。”

    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不在说话,沉默不语,人人愁眉不展,眉宇之间弥漫着忧虑之色,愈来愈浓。

    此刻,众人不是忧虑于二楼的四十几个蒙面人,而是担心能否通过第二关,因为他们心中有一个共识,二楼就有四十几个蒙面人,那重点区域的三楼,蒙面人首领待在的人数岂不是更多,绝对超过二楼的数量。

    细细想来,慢慢比较,就算再愚笨之人,也明白一个道理,一方就那么一点人手,仅仅十八人,如何和这么多的蒙面人对抗?如何从中取胜?

    毕竟,绝对的实力可以碾压一切。

    渐渐地,有一股颓废之气弥漫,四散,影响着众人,心情变得低落起来,顿生一种无力感。

    即便第四小队赌一把,拼一回,大家一起疯狂冲刺,杀到三楼。可是,蒙面人的首领长得什么模样,大概在什么区域,这些都不知道,如何去厮杀?如何去杀死不曾蒙面的那个蒙面人首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个声音打破沉寂,使得原本低落的气氛有所缓解,第四小队的众人精神为之一振,一时之间,看到了通关的可能性,情绪不再萎靡不振。

    “各位战友,我想,我有主意了,说不定咱们能通过第二关,还有机会,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闯关(五)
    &bp;&bp;&bp;&bp;黑暗的环境里,这个声音虽然小,却格外清晰可闻,第四小队再熟悉不过,每每出现之时,往往都会给人带来希望,意想不到的效果,不是使得事情有所转机,大家团结起来,就是有了绝佳的主意,让众人更容易通关,更容易与敌交战,说话之人正是张龙。

    此刻,看到黑夜中队友的晶莹目光,烁烁之意,杨麟继续说道:“就像我之前说的,第二关的关键是在以少胜多,进行斩首行动。”

    “既然现在计划有变,蒙面人的数量如此之多,远超咱们之前的预测。因此,咱们的行动方案也要做出相应的调整,才能有所胜算。”

    经过一个上午的磨合,对于张龙的谋划之能,帷幄之才,众人已经佩服不已,深信不疑,立即有人小声说道:“张龙,你快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如何做,才能做到出奇制胜,进行斩敌之首,从而获得此关的胜利?”

    与此同时,一直沉默的赵虎不再保持高傲之色,也亮明自己的态度:“你尽管下达命令,任凭差遣,我绝对会服从你的指挥!”

    张龙有些意外,就是其他人也是如此,没想到小队长赵虎会放下身段,没有了那种孤傲之感,也随大流,服从他人的指挥。

    尽管心中诧异,但每个人都十分的高兴,因为现在正是团结一心,共同对付蒙面人之时,来不得一点马虎,一旦团队之中出现一丝不和谐,很可能就会影响到结果。

    此刻,刨去还未回归的两人,第四小队前所未有的团结,张龙也前所未有的得到重视,顿时心生优越,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但一闪即逝。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张龙的第一个命令就是让众人为之一愣,很是惊奇,捉摸不透其真实用意。

    “你你们几个,去将那十二个蒙面人叫过来,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让他们弄出动静,暴露了咱们的存在。”

    四个人迟疑了一下,立即走向旁边的屋子,准备将刚刚击毙的蒙面人弄过来。其他人不解的看着张龙,等待着他的解释,张龙却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不久,十二个蒙面人就被带来过了,漠然的站在那里,形成两列,张龙游走其中,最后停在身型和其相仿的蒙面人神情,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兴冲冲的解起那人的衣衫。

    那个蒙面人再也无法保持平静,恶狠狠地瞪着张龙,护住自己的衣衫,厉声道:“你要干什么,士可杀,不可辱!”

    “噗嗤!”

    第四小队的一干众人嗤嗤的笑了起来,就连赵虎也是忍俊不禁,尽最大的努力控制自己,不让自己失态,但还是露出笑意。

    “嘘~”

    张龙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缓缓小声儿不屑的说道:“切,谁想辱你,想得倒美,我可对你没兴趣,只是想要你的衣服而已,你想多了。”

    一时之间,其他的一十一个蒙面人长舒一口气,放心下来,暗叹,还好这哥们儿没有特别癖好,否则宁死不屈,维护男人尊严。

    那个蒙面人看着张龙的动作,还要解自己的衣服,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立刻厉声制止的喊道:“别,既然你要的是我这一身衣服,早说,言语一声,给你不就行了,我自己来,不习惯一个大老爷们儿为我宽衣解带。”

    一阵窸窸窣窣之声过后,那个蒙面人干净利落的脱下自己的一袭黑衣,张龙也已经换上了。接着,张龙直视那人的面部,眸子中精光四溢,脸上挂着邪恶坏笑之意。

    “你你,你要干嘛,不要得寸进尺昂,否则别怪我违反规则,大喊大叫了。”

    那人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眸子中尽是警惕之色,双手护胸,做好逃跑之状,显得很是滑稽和搞笑。

    杨麟顿时觉得恶寒无比,这蒙面人都是什么人啊,思想也太不纯洁了吧,如果这事儿传了出去,自己还怎么面对那些猪朋好友,简直就是在会自己的一世英名。

    “那那个,我说兄弟,你脑袋里都是装的什么,怎么净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思想,我是要你的面罩,能不纯洁一些,不是和你说了吗,我对你不感兴趣。”

    那人顿时心里一松,紧绷的神经缓解下来,使劲的拽下黑色面罩,这个罪魁祸首,使得自己陷入尴尬境地,放佛丢弃不干净的东西,抛向张龙,嘴巴小声地嘀咕起来。

    “还好还好,他对我没兴趣,你们可就难说了~”

    那人意味深长的看着其他门面人,有些许的幸灾乐祸夹杂其中。声音虽小,可是此时却非常安静,闻得此言,正在带面罩的张龙顿时一个趔趄,狂汗不已,几乎想要歇斯底里喊出,你丫的找抽啊。

    然而,由不得张龙发作,看着窘迫非常的他,第四小队都在努力的控制住自己不笑出声,以免暴露自己等人的位置,其他的蒙面人却没有丝毫估计,十一人全都朗声大笑起来。

    “哈哈!”

    这一刻,第四小队的所有人都没有了笑容,张龙也没有了尴尬之色,慌乱起来,全都是一副紧张之色,警惕之意,空气仿佛瞬间被冰冻起来,再无刚刚的轻松氛围。

    出乎众人的意料,蒙面人的大笑之声没有招来丝毫危险,就连一点一滴的声响都没有,就连那是十二个蒙面人都很奇怪,自己的同伴怎么会没有回应呢?

    第四小队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来人之后,自己等人没有暴露,紧张地心情才有所缓解,不禁长舒一口气,张龙却没有丝毫放松,穿戴整齐后,对着众人催促着说道:“快快,你们谁的体型和他们一样,赶紧换上他们的衣服,耽搁久了会引起注意。”

    只是愣了片刻,第四小队的其他成员立马反应了过来,明白了张龙的意图,纷纷轻手轻脚的行动起来,放佛饿狼一般,瞬间飞扑而去,直奔余下的蒙面之人。

    大笑的蒙面人已经消停了下来,看着蜂拥而至的众人,神情一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之时,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剥了一个干净,刚刚的那个蒙面人幸灾乐祸的站在一旁,一副笑呵呵的样子,小声呢喃的说道:“嘿嘿,这回轮到你们了吧,看你们还好意思笑我~!”

    这一刻,十五个第四小队队员谁也不愿意落人之后,都想伪装成蒙面人,来个突然袭击,参与以少胜多举动的精华之处。每个人都知道,关键一招就在这支加蒙面人队伍,起到奇袭效果。

    然而,几人欢喜几人忧,不仅是蒙面人的数量有限,无法使得每个人都有一袭黑衣,而且人有差异,体格有所不同,最后还是有四人留在这里,等待时机,还肩负看押真正的蒙面人。

    十二人穿戴好蒙面人的衣服佩戴之后,检查好武器装备,这时,赵虎突然走了出来,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微蹙,站在张龙的面前,问道:“张龙,就算混入三楼,怎么分辨谁是头领?谁是小喽啰?毕竟,咱们出手的机会只有一次,一击不成就会全军覆没。”

    张龙全身散发着自信之意,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有了应对之策,简洁的答道:“很简单,一旦两方人马交起手来,蒙面人的第一反应一定是确保头领的安全,其次才是消灭我们。”

    赵虎眼前顿时一亮,明白了,接着说道:“只要咱们进入三楼,战斗打响,被保护的那一个一定就是他们的首领,咱们的目标。”

    “不错,就是这个理。”

    张龙说完这句话,让第四小队的所有人员聚拢过来,交代起来,吩咐具体的行动细节。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闯关(六)
    &bp;&bp;&bp;&bp;二楼通往三楼的楼梯口附近,不停地有蒙面人游荡,分散于各处,或以小队的形式,来回巡逻着,或单兵站岗于关键位置,间隔一段距离有一人,时刻警惕着四周。

    一队队蒙面人交叉来往于楼道间,行走于每个房屋中,隐约之间,不时地可以看到人影晃动,一闪即没,隐匿于黑暗之中。

    总之种种,蒙面人对于楼道的把守非常严密,几乎一个苍蝇也别想飞过去,偌大的一个人,更是想都别想。

    就在这时,远处有两列蒙面人小队阔步而来,步伐矫健而轻盈,目光直视而炯炯,毫无紧张感,一副巡逻之色,与别的蒙面人相差无二。

    尽管如此,虽然幽暗的光线掩护了他们的身影,变得模糊,但他们眼角若有若无的余光不断在弥漫,时刻查看着四周的情况,说明了他们的身份很是可疑。

    行走而来的正是第四小队人员伪装而成,假冒的蒙面人,为首的是张龙和赵虎,两人的余光不时闪烁,寻找着时机,等待着进入第三楼的最佳契机。

    两个小队像其他蒙面人队伍一样,分散开来,开始各自巡逻其他区域。无论是张龙,或是赵虎,每每靠近于楼道口附近,都会被驱赶开来,不允许走近。

    时间越久,第四小队的人员心里越焦急,因为再拖延下去,形势对他们将会非常不利,随时都有可能暴露。

    一旦“牺牲”的那些蒙面人尸体被发现,整个计划就会泡汤,完全作废,再无可胜之机。

    行走之间,交叉之际,张龙和赵虎对视了一眼,不易察觉的微微点点头,接着,赵虎负责的那一队解散开来,立即替换守在楼道附近的把守人员,或站在房门前,或侍立于楼道不远处,其他地方的蒙面人员也在轮替。

    渐渐地,随着时间的流逝,张龙和赵虎同时松一口气,暗叹幸运二字,那两个队员带回来的消息没错,轮替规律确实如此,赵虎的替换更是侥幸,没想到自己一对的轮替正是现在的位置。

    即便这样,平稳的与蒙面人交接完毕,替换的那一刻,两个小队还是心中非常紧张,每个人都是下意识地握紧弓弩,随时进入攻击状态,手心里隐隐地冒着细汗。

    十分钟很快过去,当张龙伪装的小队再次经过楼道不远处之时,突然之间,虚空中飞射出两支箭矢,刹那将把守在楼道扶手的两名蒙面人“射死”。

    几乎与此同时,临近的张龙立即奔跑起来,以最短的时间到达那两个蒙面人身边,检查他们的伤势,是否真的被射杀?

    赵虎的小队也动了起来,瞬间呈现扇形之状,蹲坐之姿,弓弩对准箭矢出现的地方,砰砰射出,连同其它蒙面人的箭矢,密密麻麻的箭雨淹没在黑暗里。

    砰砰!

    又是四支箭矢出现,射死两个蒙面人,一切来得那么突然而紧促,发生于电光火石之间。

    赵虎扶着倒下的两个蒙面人,以关心的语气问道:“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你傻啊?还愣着干嘛?不用管我们,快点上去通知三楼把守人员,第四小队已经通过了第一关,正在袭击咱们,让他们保护好首领。”

    两个被射死的蒙面人之一连连吼道,接着一歪头,假装死去,很是遵守比赛规则。

    恍惚之间,赵虎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此言正是赵虎想要的,没有任何犹豫,手持着弓弩就蹬蹬而去,快速攀爬楼梯,刚一到三楼,还没出去,就被两个蒙面人拦住,看到赵虎去喘吁吁模样,很是着急的样子,两人只是出言喝止。

    “站住,下面的人员不准进入二楼,快点下去,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声音虽然冷酷,充满严厉,然而却没有付诸实施,附近的其他人员也只是瞥了一眼,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不好了,第四小队攻上来了,已经攻到楼道附近,负责人让我上来通知你们,小心谨慎一些。”

    赵虎的前半句使得众人猛地紧张起来,接着有些释然,没有那么神经紧绷。

    然而,由不得蒙面人多想,辨别赵虎所说的真假,立即有几支箭矢自下而上射来,其中一支命中赵虎的腿部,使得赵虎一个踉跄,将身前的蒙面人撞到,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幸运,瞬间被弓弩“射死”。

    完全出于军人的本能,那名蒙面人立即拖拽着赵虎进入三层,躲避在掩体之后,同时大喊大叫着:“敌袭,敌袭,进入战斗状态,快点将头领受理转移,附近已经不安全。”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三楼的蒙面人全部到位,分散于各处,神情冷峻,将手里的弓弩对准楼道的方向,随时进行攻击。

    这时,赵虎已经被人带到后方,心里冷笑连连,亢奋不已,等待着,等待着,按捺住心里的那份躁动,等待着目标的出现,一切都在按着预想中的发展,只待猎物出现。

    二楼楼道口之处,两个方向还在不断射出箭矢,却没有蒙面人中招受伤,双方都看不见彼此的对手,只是盲目的操弄着手中的弓弩,不断射出箭矢。

    赵虎刚一离去,没过多久,张龙就与其他的第四小队队员纷纷对视,释放出下达命令的目光,开始行动。

    那一刻,十一人立即分为两组,五人冲向楼梯,快速攀爬,不时放着弩箭,其他六人依旧保持着扇形分布,手中的弓弩不断发射,直指附近的蒙面人。

    一切来得那么突然,张龙等人的举动瞬间打得楼道附近的蒙面人一个措手不及,只能仓促应战,频频躲闪,寻找掩藏之处。

    很快,从两个方向分别走出两人和四人,正是第四小队的其他人员,扮演者掩护者的角色,促使赵虎有进入三楼的机会。

    此刻,有了六人的加入,守在楼梯的第四小队人员有所增加,但并不能改变实力对比,依然处于敌强我弱的状态,主动权不会拥有的太久,随时都有可能被蒙面人夺去,自己等人也会“壮烈牺牲”。

    只是过了片刻,二楼的蒙面人快速的反应过来,进行有效的阻击,渐渐掌握战场主动权,张龙一方只剩下五人,实力大减,只能做最后的困兽犹斗。

    似乎是时机已到,又或者计划好的,张龙突然暴起,带着余下之人翻身而去,直奔楼梯口,前往三楼,不管不顾身后飞射而来的箭矢。

    整个打斗从发生到现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赵虎上去最多也就是两三分钟。

    张龙等人与楼道口的五名队员刚一会合,立即就发起攻击,悍不惧死地冲上三层,只是大概看了一个方向,瞬间就是一阵狂攻乱射,形成强攻之势,那一瞬间散发雷霆之击,给三楼的蒙面人一种错觉,好像这伙人随时都有可能攻陷三楼,自己等人似乎陷入岌岌可危之地。

    不远处的赵虎看的清楚,蒙面人中走出两人,步伐匆匆地直奔自己身侧的房间,一头扎进里面,不久之后,十几个人护卫着一个人从里面走出。

    这一刻,赵虎清醒地意识到,这个就是蒙面人的头领,但他忍住了,没有出手,只待最佳时机。

    就在这时,双方的战斗突然停止了,蒙面人也没有再进行攻击,只见楼梯口缓缓走出十人,每人身上都挂满了箭矢,正是疯狂的张龙等人。

    剑拔弩张的气氛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战事告一段落,一切都画上了句号。

    蒙面人的头领开头了,充满蔑视之情,不屑之意,一副趾高气昂之色,全身都洋溢着自得。

    “呵呵,就凭你们这一点兵力,就敢强攻三楼,取我性命,还真是天真的可以,简直就是不自量力。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脑子,我看平常教的战略战法,你们是白学了。”

    然而,十人没有一个人生气,反而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刹那之间,蒙面人的头领突然感觉脖子一凉,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不自量力?有没有脑子?头领大人,你现在还这么认为吗?”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闯关(七)
    &bp;&bp;&bp;&bp;言语进行之时,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蒙面头领右手猛地摸向脖子处,转而放在眼前,手掌微微曲张着,小幅抖动,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有些失神地看向手掌。

    赵虎已不再蜷缩坐在那里,不再伪装成蒙面人员,刷的一下子,将面罩猛地扯掉,随意的丢在空气里,飘舞在空中,缓缓落下,踏步而行。

    这一刻,所有的蒙面人员都高高举起手中的弓弩,瞄准赵虎的各个部位,右手微微抖动,有一种忍不住的冲动,想要扣动扳机,射杀这个带给自己耻辱的小子。

    立时之间,气氛极为紧张,硝烟的味道弥漫。

    赵虎恢复了以往的那副冷傲之色,平淡的瞥了一眼众蒙面人,对于他们的敌视举动、愤怒表情,丝毫不以为意,似提醒,似得意,漠然的说道:“一切都结束了,你们输了。”

    迈开步伐,缓缓走向张龙等人,表情不再孤傲,隐隐地浮现兴奋之色,激动之情,第四小队的所有成员也在回望,他们以同样的表情看着赵虎,却有一种如释重负之感。

    一瞬间,恍若视周遭如无物,只有自己的第四小队,只有自己的战友,停了下来,站在那里,情不自禁呢的举起手来,帮着他们清理身上的箭矢,动作那么轻容,那么的郑重,那么的心情复杂,轻轻掸去他们身上的灰尘。

    赵虎有些失落,对于第二关的通关没有那么高兴,全军覆没,犹有自己独生,这是怎样的悲壮?这是怎样的惨烈?这让赵虎的笑容、高兴有些干涩。

    如果是决赛一开始,面对这样的胜利。可以坦然接受,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可是,如果毕竟是如果,只是一种假设,赵虎已经融进这个小队之中,有了对他的感情。

    随着第二关的结束,第四小队的队员之间再无间隙,战友之情不断攀升,尽管不是真正的战争,却实实在在的经历了一场努力,留下了共同的汗水,曾经一起奋斗过。

    如果不是一个声音出现响起,第四小队也许还会继续这样下去,用眼神去交流感情,用神情去表达真诚,沉溺在这种复杂的感情之中。

    “好了,各位,恭喜你们通过第二关,真是让人意外,没想到你们会这样做,来的这么一招,假扮成我们的成员,打入内部,进而发起突然袭击,给我们来个斩首行动。”

    第四小队队员之间的浓浓战友之情顿时一滞,随之变淡,消失在空气里,存留在他们的心间,十八人醒转过来,回过心神。

    说完这些,蒙面人头领侧过脑袋,看向一起并肩奋斗、共同负责防守的队友,朗声说道:“兄弟们,这只是一次演习,不必这么在意,咱们已经尽力,快放下弓弩,别伤了人,都是自己人。”

    感觉氛围还是有些紧张,队友不情不愿地放下弓弩,蒙面人头领调侃地说道:“兄弟们,不是咱们太愚蠢,而是这些小子太狡猾!”

    “噗呲!”

    第四小队的人员最先乐了起来,情不自禁地多看了几眼蒙面人头领,觉得这个人的心胸很是开阔,没有恼怒小队长的所作所为,有些无礼的态度,

    一时之间,众人对这个蒙面人头领有一种熟悉而亲切的感觉。

    没有了那种剑拔弩张的氛围,但还是有一些不自在的感觉,毕竟作为一名军人,己方几倍于对手,反而让对方赢了,换做是谁,心里的那份不甘也不会立刻放下,总会有些不舒服,不服气。

    所有的蒙面人纷纷扯下各自的面罩,露出他们的真容,这时,轮到第四小组惊讶了,一副吃惊之色,身体有些颤抖,那不是激动,而是一种长期养成的敬畏。

    因为扮演蒙面人之中,有他们熟悉的身影,熟悉的面庞,或是一起训练多年的战友,或是一直教导他们的教官,尤其是蒙面人头领,第四小队所有的人都认识,那是他们的总教官,晁晟。

    第四小队的人员没有了倨傲之色,对待他们的教官很是敬畏,这些人让他们又爱又恨,爱他们的教导严厉,丝毫不藏私;恨他们的魔鬼式训练,千般折磨,百般刁难。

    二十里长途负重奔袭,摸爬滚打于水潭沟壑之中,昼夜不间断训练,疲惫之躯泅渡河水,等等,一切的一切恍若昨日发生,都在这些人的脑海里铭刻,始终记在心中,自然而然的对教官们产生了敬畏。

    “各位教官,我们不知道是你们,否则就算借我们两个胆子,也不敢冒犯你们啊!”一个第四小队的队员出言说道,眉宇之间有一种发憷之意。

    张龙走出众人,好言说道:“各位教官好,我觉得,虽然第四小队通过第二关,我们不是最后的胜者,真正的赢家是你们,你们才是最应该高兴的!”

    语出惊人,立即引起了那些教官的注意,还是有些人并不高兴,觉得张龙是在讽刺他们,张龙接下来的话语却打消了他们的这种想法,对于第四小队不再有膈应之感,完全不在乎刚刚的失败。

    “各位教官,我们都是你们的兵,通俗的来讲,就是你们带出的学生,所谓名师出高徒,我们的胜利恰恰说明了你们的教导不凡,育人成才,所以说,你们才是真正的赢家,最应该高兴之人。”

    “好了,不用再客套这些了,我们这些教官没有那么小心眼,不会输不起一场比赛,对于你们来说,时间就是生命,关键的是如何通过下面的考验,我们没事儿,不用再管我们了。”晁晟打断了张龙的话语,总结的说道。

    “走吧,既然输了,咱们的任务也就结束了,该走了,别耽误他们的比赛了,否则就显得咱们小家子气了。”

    在军中,除了杨麟,就属于总教官最德高望重,无人敢违逆,不仅是他的身居高职,还因为他的实力摆在那里,无人比拟,此刻振臂一呼,不管心里有的没有的,都是老老实实的离去,紧跟而行,不敢有任何怨言。

    似乎想到了什么,晁晟突然离开那些人,来到第四小队众人的身前,朗声说道:“对了,忘记告诉你们了,其实第二关还有一个潜在规则,就是第二关的牺牲人不算数,只要全部阵亡,或者通过此关,完成任务,牺牲的人员就会复活。”

    就在众人即将欢呼之时,互相拥抱庆祝之际,晁晟再次说道:“当然,如果没有完成任务,是没有十枚令牌的,给,这些是属于你们的令牌,你们的战利品。”

    瞬间,第四小队之中的那股若有若无、仿若生死别离的气氛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喜悦。

    接着,晁晟扔过一口袋令牌,没有在说什么,转身身离去,阔步而行,充满潇洒矫健之意,给人一种干脆利落之感,从不拖泥带水。

    赵虎作为小队长,分派令牌的事情,当然归他了。

    不久,分完令牌之后,站在众人之间,看着神态有些疲惫的队友,脸上难得有了几分温暖之意,亲近之情,轻声说道:“连过两关,想必大家的体力早就消耗殆尽,快要吃不消了,咱们先吃点干粮,休息一会儿,再准备接下来的通关吧,反正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

    这一提议,立即得到全部人员的同意,激烈的战斗,精神的高度集中,早就将他们的精气神消耗的差不多了,内心很是疲惫。

    中午已过,一天的时间已经过了大半,根据楼层的分布,接下来应该还有两关,留给众人的时间不多,稍稍休息了一会儿,补充好体力之后,第四小队全部站起来,战意昂扬而去,步伐铿锵有力而行,渐渐远去,走向通往四楼的楼道,寻找接下来的关口简介。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令人抓耳挠腮的最后一关
    &bp;&bp;&bp;&bp;第四小队愣愣的站在三楼通往四楼的楼梯口,一个黑木板之前,看着上面的通关简介,通关的规则,内容简洁,只有寥寥几行,规则虽然简单,却让他们有些恍惚,讶然不已。

    若是进入决赛之前,看到上面的内容,见到如此规则,第四小队的每个成员都会兴奋不已,乐此不疲,巴不得整场决赛的规则都是这样。

    可是,他们的那种信念、那股初心动摇了,兴奋不起来。

    经历了两场通关角逐,一场比一场的惊心动魄,一关比一关的艰难危险,若无团结一致,若无彼此的相互信任,也许此时的他们还无法站在这里,还在第一关或者第二关苦苦挣扎,不断战斗。

    孤傲的赵虎永远比其他人冷静的多,尽管他的心里也是十分复杂,有些不舍,有些刀子嘴豆腐心,开口漠然地说道:“既然第三关不再是团体作战,只要从蒙面人身上获得十枚令牌,就可以进入下一关,咱们也没必要僵持在这里,再这样待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不如这样,咱们还是一起行动,每个人都获得十枚令牌之后,再一起创下一关,反正需要的令牌也不多,应该很快就能完成。”

    这个突然响起的声音代表了多数人的想法,都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不妨一试。

    感性永远属于大多数人的,理性也不可或缺,作为第四小队的军师级人物,最擅长揣测他人心思的张龙摸了摸下巴,缓缓说道:“我认为不可。”

    此语一出,技惊四座。虽然没有遭到他人的口诛笔伐,言语攻击。还是收获了别人的质疑眼神,不解一路闯关过来的兄弟为何这样说?究竟是何用心?

    “别别,你们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没有其他的意思,而是觉得真按刚刚的那位兄弟说的做,有些不合适,辜负了元帅的好意。”

    张龙的进一步言语有一种给人欲盖弥彰之嫌,上纲上线之感,使得其他其他的心里很是不喜,更加不痛快,不畅快,似乎是站在众人的一边,其实是在为张龙解围。

    “张龙,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想一个人闯关,所以故意这样说的吧?”

    “队长,别误会,之所以这样说,真的不是为了我自己,是有根据的,这一规则十有**是元帅的特别用意,对咱们的特别考验。”

    “根据?什么根据?说出来,不妨让大家听一听,如果有道理,我们就相信你,就不计较你刚刚所说的。”

    虽然不待见张龙的言语,但众人并不是不待见张龙这个人,赵虎的问话获得了其他人的默认,一起看了过去,等待着解释。

    “各位兄弟,咱们都是军人,熟读各种兵法,元帅教给咱们的各种作战理念尤为熟悉,想必大家还记得元帅说过的一种特种作战,在特殊的环境下,一股人数不多的作战小队可以左右战争的发展,扭转局势。”

    十七人当然记得这些,而且清晰非常。作为军人,军队里面讲究的是团队作战,讲的是行军用兵之道,排兵布阵,指挥人员的斗谋斗勇,很少强调少数或者一个军人的战斗。

    然而,身为一个男人,都有一个英雄梦,万众瞩目中凸显自己,展现自己的个人能力。

    因此,当杨麟提出特种作战的理念时,强调少数人也可以左右战局,也可以获得整个战争的胜利,立即就吸引了这些年轻而热血的军人,那颗心脏开始躁动,伺机等待着那么一个机会,一展自我。

    张龙满意的站在那里,看着第四小队其他人员眼里的光芒流转,知道自己的话语起到了作用,达到了效果,引起共鸣,发人深思,继续说道:“一路走来,连通两关,想必大家都有一种感觉,每一关的蒙面人数量都是咱们的几倍有余。”

    “细细回想,慢慢品味,不难发现,前两关都很像元帅所说的,每个特战小队队员应有的素质,团结,不管面临什么情况,都要化不可能为可能,发挥少数人的优势。”

    这时,众人已经明白了张龙所要表达的意思,回转心神,不再那么感情用事。

    “我觉得,这次的五十名精英选拔赛,元帅就是想要组建一支特战小队,就如以前像咱们介绍的那样,而每个关卡就是考验咱们的素质是否过硬?是否符合一名特战人员应有的条件。”

    张龙的最后的总结性话语立即刺激了众人,使得他们眸子中的精光烁烁,有一种如饥似渴之感。

    “张龙,你觉得这一关是在考验咱们什么?个人作战能力?”赵虎虽然说得平淡,内心却早已按耐不住,对于第三关的考验目的很是感兴趣,因为他想通关而过,成为特战队一员。

    然而,张龙并没有解释,露出一副神秘之色,有些无奈地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知道一点,之所以这样考验,有这么一关,肯定有元帅他的考量,他的用意,现在咱们能做的,唯有走一步算一步,按着规则闯过此关。”

    “不过,这一关考验个人能力的可能性不大。毕竟,能够从选拔赛中脱颖颖而出,获得角逐五十名名额的资格,已经说明了个人能力,没必要重复考验。”

    张龙的最后一段话虽然说完,却意味深长,隐隐的还有后话,有所保留,没有尽述。

    此刻,第四小队的那种情绪慢慢冷却,不再那么激动,非要一起闯关,赵虎的声音随之响起,朗朗之声催促着众人。

    “好了,既然如此,大家也不要站在这里了,赶紧闯关吧,反正还能在五楼会合,没有什么好迟疑的。”

    这句话很好的给众人一个台阶,不再为刚刚的坚持而尴尬,众人纷纷行动起来,踏上楼梯,鱼贯而行,先后进入四楼,张龙和赵虎负责殿后。

    赵虎一个闪身而过,后来居上,从张龙的身侧擦过,那一瞬间,在其耳边幽幽说道:“你已经知道了此关考验的用意,是不是?”

    张龙唯有低头苦笑,再看向赵虎,想要说什么之时,赵虎已然离去,进入四楼,开始了闯关行动。

    见此情形,张龙快行而走,急速登上四楼,也开始了第三关的个人独自闯关。

    不知什么时候,五楼占了许多人,有四个参赛小队,更有蒙面人员,令人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立刻大打出手,蒙面人淡然地坐在那里,一副悠然之色,参赛人员却是一副抓耳挠腮之状,气氛很是奇怪,处处透着诡异。

    随着时间流逝,四个小队的人员越来越多,几乎全部到达五楼,已经有的小队人员与蒙面人相视而坐,之间摆放着一个桌子,轮流抬起右手,居然在进行对弈。

    四个小队之中,唯有赵虎的第四小队完整,依然保持着十八人的编制。整队人精神饱满,眸子中散发着熠熠之光,通过三关的考验,愈发的自信。

    其他三队,不禁个个狼狈不已,头发有些凌乱,精神还很萎靡,可见一路走来,经历通过或者没通过的考验时,并不好受,三队之中,尤以第一小队最甚,最为不和谐。

    第一小队队长和他们的队友们远远相离,放佛是陌生人一般对待,犹存的十二人狠狠瞪着他们的队长,石衡。

    这一幕,这种场景,引得其他小队频频侧目,很是讶然,心中奇怪,同是一个小队,共同经历了三关考验,十三人的关系怎么会弄得如此僵硬?如此的蕴含对立意味?

    面对其他小队之人的目光,作为队长,石衡不为所动,丝毫不在意,而是不停地来回走着,脸上尽是焦躁、不耐烦之意,嘴巴嘀咕着:“最后一关怎么会是围棋?这也太不公平了,我根本就不会,怎么进行这一关?”

    夕阳西斜,四个小队的人员几乎全部到齐,或不停地来回踱步,抓耳挠腮,或站立一旁,看着其他人下围棋,寻找感觉。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落下帷幕
    &bp;&bp;&bp;&bp;训练楼之中,五楼的某个房间里,杨麟和赵翔居于其中,站在窗户前,看着走廊中剩余的六十人,单向透视的玻璃很好掩饰了两人的存在,不被人发现。

    两人的手里各自拿着小册子,默然不语,只是驻足望向或频频踱步,或焦急不已,或旁观围棋等等的那些参赛人员。不久,赵翔疑惑的声音随之响起,弥漫质疑之惑。

    “元帅,这六十人之中,超过一半的人不会下围棋,你为什么还要选择围棋作为最后一关的考验,不是故意让他们过不去吗?”

    杨麟依然注视着窗户,看着走廊之处,应该说是那些正在下围棋的兵士表现,听到赵翔的疑惑之声,头也不回地说道:“赵翔,整个比赛总共四关,关关你都清楚,深知其中的规则,那你知道我设置每一关的用意吗?”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进而又补充的说道:“第四关还没结束,先不讲,前三关,你有什么看法?”

    赵翔没有立即回答,身为一名武器研究人员,他有自己应有的谨慎小心,有自己对问题的严谨态度和习惯,开始回想,小声嘀咕。

    “第一关,每个小队必须集合所有的令牌,三十六枚令牌都找到之后,才算通过,方可进入下一关。”

    “因此,这一关应该是考验他们的团队协同能力,对整队人进行磨合,冲淡他们之间的那种陌生感,增进感情,培养他们的默契。”

    “至于第二关”

    就在此时,赵翔好像想到了什么,停顿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取出一个小册子,看了看上面的通关记录,前面还好好的,看着看着,神色突然一变,现出惊讶之色,不禁喃喃惊讶道:“什么,第二关居然有一个小队通过,还是第四小队。”

    深知各个关口比赛规则,赵翔知道第二关的难度,那根本就是完不成的任务,决赛开始之前,赵翔觉得,根本就不会有哪个小队能够通过,第二关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如果不是第二关有一个潜在规则,无论是否通关,人员都不算牺牲,依然还可以创下一关,他赵翔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第二关的存在,就连第四关也备受两人争执。

    似乎听到了赵翔的惊讶之音,杨麟适时地开口了,依然是那种平平淡淡,没有掺杂丝毫情绪波动,同时抛过去一个小册子。

    “如果你还不明白第二关的目的是什么,这里有一个咱们隐藏在暗中的人员记录的一些事情,可以一解你心中之惑。”

    看到飞来的小册子,呈现抛物线的轨迹,赵翔一个箭步上前,瞬间接住了小册子,有些迫不及待地打开,一看其中的内容,扉页上写着,第四小队成员张龙的表现。

    接着,继续翻阅,赵翔越看越心惊,震撼张龙的分析能力,鞭辟入里,条理清晰,环环相扣,根据三关的规则简介以及自己的战斗经历,就得出了各个关口的考验目的,尤其是对第一关考验的目的分析,和自己惊人的相似,内涵完全一样。

    看到张龙对第二关的分析,赵翔不禁的频频点头,很是认同,因为他也知道杨麟的一些军事观点,特别是关于特种作战的。

    看完之后,合上册子,赵翔还是有一丝狐疑缠绕于心中,颤颤于胸间,使得他心痒难耐,放佛一只猫爪在挠,不吐不快。

    “元帅,从这个张龙的种种表现,尤其是在第三关关口之前的一番分析,很明显,他应该知道第三关的考验目的是什么,为何他没有告诉其他人呢?”

    “难道他有私心,不想让其他的第四小队队员通过?”

    这时,杨麟已经转过身来,神情不再那么淡然,眉宇之间有一股兴奋之情,脸上有一种若无若有的欣赏之意,侃侃而道:“非也,正因为他知道第三关的考验意图,才会闭口不言,完全是为了其他成员着想,出于好意!”

    赵翔看出来了,他们的这位元帅很喜欢这个张龙,有一种惜才若渴之感。

    尽管如此,面对杨麟的含糊说法,赵翔还是一脸的疑惑之色,不解的直勾勾的看着,很是想知道其中的原因,等待杨麟的进一步解释。

    “想必前两关的考验目的你都知道了,因此我不再多说什么,但有一点必须强调。”

    “哪一点?”赵翔面对杨麟的停顿,说一半留一半,立即被好奇心勾住了,寻声问道。

    “经过前两关,无论是哪一个小队,只要没有特殊情况,队员之间,一定相处的不错,关系应该很融洽,凭着这股热情,第四小队成员之间很难分开。”

    接着,杨麟的话锋一变,转而朗声说道:“张龙说的不错,这次的五十名精英选拔,确实是为了组建特种部队做铺垫。而作为我的特战人员,我不仅需要他们掌握各项军事技能,相处融洽,还需要他们面临绝境之时,完成任务才是他们的最优选择,战友之情先放在一边。”

    “所以,第三关的目的就是考验他们的这种信念,坚定他们完成任务优先的信念,尽管这样的考验有些小儿科,但也算是起到预防作用,作为预防针,让他们先行经历一次。”

    赵翔恍然大悟,明白了第三关的用意,明白了为何张龙不将自己的分析说出。因为一旦说出,考验的效果将会大打折扣,对第四小队成员的未来成长不利。

    “那元帅,第四关呢?你明知道懂得围棋的兵士不多,为何还要将围棋作为最后一关呢?”

    杨麟露出高深莫测之色,故作神秘的说道:“这个,你以后自会知道,应该等的不会太久。”

    赵翔很识趣的没有再问,随同杨麟再次看向窗外,观看外面的围棋比赛情况,等待着最后的结果,总决赛究竟谁将获得第一名?

    日落日出,转眼间已是两日之后,五十名精英决赛也结束了两天,名次早已统计出,只是还未公布,杨麟让工作人员将每个参赛兵士的整理成个人档案,尤以为决赛当日的过关表现,整理成卷宗。

    虽然决赛已经落下帷幕,但是关于他的话题还在继续,每个人都在讨论,这次的四个参赛小队哪个表现最佳?

    由于杨麟下的封口令还未解除,因此,除了相关人员,追随者内部的众人了解的不多,只能凭空臆测,根本就不知道决赛当日的具体情况,详细细节。

    日上三竿,追随者内部的群众早就开始工作,一个消息突然而出,迅速传遍每一个角落,只要是有人的地方。

    “听说了吗?决赛的结果出来了,名次的名单就贴在各个公告栏里。”

    “真的?那还等什么,走,快去看看,都是谁成为了五十名最佳精英?谁获得如此殊荣,随同元帅外出闯荡?”

    追随者内部的军事参谋总部,杨麟和总教官晁晟相视而坐,中间的桌子上摆放着厚厚一打的个人卷宗,全部是决赛过后前五十名人的。

    此刻,两人的交谈氛围并不是很融洽,一个关键问题在他们之间相持不下,谁也不让谁,不时地爆发争吵,总的来说,相安无事。

    “元帅,我认为这次的比赛,最后一关不公平,有好几个士兵的军事素质很过硬,完全无法和他的低排名相匹配,对于不会围棋的他们来说,最后一关就是故意刁难,有意为之。”

    晁晟说的语气虽然平淡,但话语中的火药味很浓,更多的是不服气,对于最终的决赛结果、排名,颇有微词。

    身为最高指挥者,杨麟并没有因为这一顶撞而生气,略微思索,缓缓说道:“晁晟,我问你,作为一名军人,特别是一个高级指挥人员,最重要的是什么?”

    “当然是冷静的头脑,临危不乱,具有运筹帷幄的谋略。”当兵多年,身为一名总教官,晁晟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本能反应。

    “说的不错,这些都是一名将领必须具备的素质,应有的才能。”

    “晁晟,关于特种部队的组建,咱们两个很早的时候就讨论过,决赛的前三关也是咱们俩商量而出的。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最优秀的特战人员不仅拥有过硬的军事素质,还有纵观全局的气度,那样外出独自带着小队执行任务,才能发挥最佳的效果,给敌人最大的伤害。”

    晁晟默然不语,无言反驳,刚刚的那股强势颓然不见,因为杨麟的这番言语让他百口莫辩,说的事实。

    “我的总教官,我之所以将最后一关设置为围棋,就是考验一下,这些士兵之中,谁的全局性最强?谁更善于谋略?毕竟,一个没有谋划之人,一个没有全局观者,很难在围棋盘上纵横驰骋,获得胜利,现在你还觉得最后一关是刁难之举吗?”

    没有了不满,也没有了为那些不会围棋的兵士鸣不平的冲动,完全安静下来,还是有些埋怨的说道:“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呃,现在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原本打算,是让你自己去思考,通过这些士兵的表现,能够自己理解,没想到你这么心急,这么护犊子?”

    杨麟的打趣之言,让晁晟有些尴尬,灿灿然,接着语气一转,不再纠缠刚才的话题,朗声说道:“总监关,既然现在五十人已经确定了,咱们现在该说说特种部队的事情了。”
正文 第二百零零章 风云特战队
    &bp;&bp;&bp;&bp;此言一出,晁晟立马来了精神,双眼绽放熠熠之光,炯炯有神,焕发神采飞扬之色,声音有些发颤的说道:“特种部队?现在就组建?是不是太快、太早了?”

    虽然是连连发问,好像是觉得事情太仓促,有些着急了。然而,晁晟那激动的神情,一言一行,实实在在的出卖了他,说明了他的心口不一,巴不得早点组建特种部队。

    “不快,也不早,我又不是大规模推广特种作战,而是先行在这五十人身上试验,检验一些理念是否正确?可执行有多大?”

    “毕竟纸上得来终觉浅,要知此事需躬行。”

    杨麟意味深长的说完最后一句话,晁晟也觉得心里十分沉重,不由暗叹,是啊,纸上谈兵易,真正打起仗来可不是比嘴皮子。

    虽然对特种作战兴趣浓厚,但并不是晁晟想出和提出的,一直没有这么个部队,作为总教官,此时也无可奈何,不知怎样去接杨麟的话茬?

    特种作战的理念只是一种雏形,还没有完全展开,更加没有付诸行动,因此杨麟懂得也不多,只是穿越前了解一些,还是从电视或者一些历史书籍看到过,因此具体的细节针对性训练,他也不知。

    尽管如此,但杨麟知道特种部队的作用是什么,使命是什么。因此,也就有了一些方向性的想法,具体的针对性训练,就交给训练人老手晁晟,想必经验丰富的他,一定可以琢磨出特种作战人员的训练方式。

    接着,只见杨麟从身前抽出一本小册子,推到晁晟的面前,语气略显郑重地交代道:“晁晟,这是几天以来,我编撰的一些特种作战理念,以及作战方向和对象,希望你多花费一些时间研究研究,多琢磨琢磨,弄出一些具体的训练方案。”

    就像现代的一句话,没有做不到的,就怕你想不到。

    晁晟就是如此之人,只要给他一个方向,他就可以带给你相关方面的优秀好兵。

    对于特种作战,有着浓厚兴趣的晁晟,一听杨麟郑重而简短的介绍,立即双眼直冒精光,瞬间抢过递过来的小册子,激动莫名而小心翼翼的翻阅,面部快频率的微微抖动,尤其是那两颗黝黑发亮的眼珠,一动也不动。

    随着阅读深入,晁晟脸上的神采愈发炽盛,放佛一个爱才之人发现了价值无量的宝藏,那一刻的眼光。

    两日之后,追随者内部的某个秘密场所,封闭的空间之中,决赛选拔的前五十名兵士站在那里,队列整齐,个个昂首挺胸,腰杆挺得笔直,散发着一股优越气息,以获得这个名额为殊荣,更有一丝激动之色,迫不及待之情。

    尽管这是封闭的空间,外面的光线照射不进来,但绰绰的烛光使得屋里仿若白昼,每个人的身影都清晰显现,冷峻的面庞曝露在空气中,视线里。

    在这个队伍的最前方站着两个人,杨麟和他们的总教官晁晟,两人的目光一个懒散而悠然,一个犀利锋芒,看着这五十人。

    杨麟开始阔步而行,缓缓而过,步伐不疾不徐,犹如闲庭散步般穿梭于人群中,和五十名兵士擦肩而过,声音悠扬而高亢的回荡在这个密闭空间之中,余音阵阵,萦绕于众人耳畔。

    “虽然我是你们的元帅,你们最高的指挥者,可是,咱们一起训练过,一起流过血,一起流过汗,操练场、越野地、河流等等,都有咱们共同的足记。”

    这时,晁晟沉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杨麟的回忆,有些不满的提醒道:“元帅,你是不是该将那件事了?”

    “咳咳”

    杨麟尴尬的干咳两声,对于晁晟是又爱又恨,爱他的坦率直接,恨他的人前不给自己面子。

    整理好思绪后,还是有些灿然,暗自舒一口气,表面平静地说道:“这次的五十名精英选拔,名义上是选一些人随我出征,一起纵横天下,实际上却是组建一支特殊的小队,方便在外界辅助我。”

    “具体是什么样的特殊小队,经过层层的选拔,过关斩将,想必你们这些人之中,有一些人心里跟明镜似得,知道我的意图,提前意识到我准备打造一支什么样的小队。”

    杨麟停顿了下来,透过林林总总的挺拔身影,眼睛的余光若有若无的瞟向右侧,队伍之中名次前十八的队列,正是赵虎的第四小队的一干众人。

    当提到有人知道组建什么样的小队之时,那一刻,所有的第四小队成员不禁挺了挺身姿,显得傲然林立,散发着得意气息,放佛高人一等,心里很有优越感。

    不过,话说回来,第四小队有他们自傲的资本,别的不说,单单是第四小队所有成员留下来,还稳稳地霸占前十八名,将其他三队远远的甩在身后。

    一切的细微表情、小动作只是发生在片刻之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虽然不是白驹过隙,但也相差不多,杨麟略微停顿,接下来转而朗声说道:“正如他们所猜测的,我准备将你们这些人打造成一支铁血之军的精华,我常常挂在口中的特种部队。”

    说到这里,杨麟沉默不语地看着五十人,观察他们的反应。尽管众兵士的表现很冷静,但却有一股浓浓的亢奋之意在焕发,在萦绕,在盘旋,越来越炽盛。

    同是军人,杨麟深有体会,能够感受到这股气机,那是对个人英雄主义的崇拜,那是对自我表现的渴望。

    似乎感受到了众人迫不及待的心情,想要自己继续说下去,杨麟迈步而行,踏踏的声音回响,牵动着每个兵士的心跳,放佛杨麟的一步一行见,都在影响着众人的心跳,尤其是杨麟的话语,就像兴奋剂一样,加速他们的心跳。

    “组建特种部队的事情已经确定下来,名字也已经有了,叫做风云特战队,下辖两个分队,分别是风之小队、云之小队,每队二十五人,各有一个小队长,这就是风云特战队的目前编制和人员组成。”

    似乎想到了什么,杨麟没有在讲述,步伐停了下来,站在一个兵士身侧,平淡而蕴含欣赏的说道:“张龙,作为这次比赛的第一名,也是唯一通过最后一关之人,你知不知道,我为何将特战队取名为风云特战的原因?用意何在?”

    当自己的名字突兀地响起之时,张龙心中一愣,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依然保持着军人之姿,昂首以待,目不斜视,声音嘹亮的回应起来。

    “报告元帅,根据我的分析,您有两层用意,一个是表达每个小队的作用,另一层是强调两个小队之间的配合、协同。”

    这时,一旁不远处的晁晟也来了兴趣,当初元帅敲定这个名字之时,他并没有反对,更没有细问,觉得只是一个名字而已,没有什么好讲究的,此刻听到张龙的论述,不免惊讶地插嘴起来。

    “哦,真的?那两层用意?究竟什么意思,说说看,也让我长长见识,学习学习。”

    张龙对于自己的分析格外自信,胸有成竹,等到总教官的话语结束之后,他的观点随之缓缓叙述,慢条斯理,娓娓道来。

    “风云二物,都是无形无体,神出鬼没,来的离奇,去的也神秘。”

    “两者之间,又可以相互借势,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因此,元帅想要表达的两个意思,其一,要求风之小队和云之小队要像风云一样,出入诡谲,让对手意想不到,捉摸不透,出手犹如风云一般,在敌人还未察觉之时,就给其致命一击。”

    尽管十分自信,笃定自己的分析,张龙还是停了下来,询问似得看向杨麟,希望获得对方的肯定,更加坚定心中所想。

    似乎感受到了张龙的期望,杨麟同时也侧过头去,相对而视,微笑点头,抱以赞许之色。

    那一刻,张龙觉得身心从未有过的放松,从未有过的自信,刚刚的一丝丝紧张随着杨麟的点头而消失不见,解释的话语随之响起,欲扬顿挫,节奏分明,回荡在封闭的空间里。

    “其二,根据风推云之姿、云助风之势,暗示两个小队之间也要紧密配合,相辅相成。分可单兵作战,一队而行和则如同一体,形成一把利剑,刺入敌人的要害之处。”

    “元帅,对于风云特战队的认识,目前我只有这些。”

    啪啪!

    一个掌声响起,正是杨麟双手发出,最前方的晁晟随之附和,真心的鼓掌,接着就是恍若雷鸣的阵阵掌声,久久不绝,此起彼伏,不断回荡。

    轰隆隆的掌声是一种认可,是一种肯定,此时张龙的脸上出现两片红晕,那是高兴之极、兴奋之极产生的。

    不久之后,杨麟鼓掌中阔步来到最前方,晁晟的身侧。站定之后,缓缓起伏双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朗朗之音随之响起。

    “好了,风云特战队的大致方向已经制定下来,人员分配问题也早就安排好了,随后总教官会告诉你们,我还有事情,先行离开了,过段时间之后,两个小队的队员之间磨合好,我就会带你们出去,给你们下达任务。”

    接着,杨麟一侧头,看向晁晟,郑重地说道:“老晁,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先行一步了。”

    “恩,好的元帅,你放心,我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里,完成你交代的任务!”

    在五十人的敬礼中,杨麟缓缓而去,步伐矫健而铿锵有力,渐渐消失在众人视线中,从大门处离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飞来横祸
    &bp;&bp;&bp;&bp;这一日,杨麟带着赵敏刚走出牙行,迎面就碰见了相向而行的施明志,广东水师绿营总兵,其侧还有一个柔弱的女子,杨麟也认识,正是那日卖身葬父之女。

    “哎,施大哥,你是来牙行找我的吗?看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

    两方之人都停了下来,站在牙行门口不远处。

    听到杨麟的叫喊之声,询问之语,施明志面露难色,看了看周遭热闹的人群,不时走过的行人,语气没有了往日的爽朗与浑厚,放佛这些日子苍老了许多,眸子中有些歉意。

    “杨兄弟,这里人员复杂,耳目众多,咱们还是到你的府衙之内,找一个僻静之所,再相商一二,进行交谈吧。”

    看着这位虎将,没有了以前的雄风,挺拔的脊背渐现佝偻之势,心里顿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看来这位施大哥有什么变故发生,压垮了他的身心,打击了他的精神。

    思及于此,杨麟不再多做思考,立即一个侧身,伸出右臂,指向牙行,轻声说道:“施大哥,里面请,既然这样,咱们到我的书房里相谈。”

    牙行之内,书房之中。

    杨麟没有坐在书桌旁边,而是与施明志相对而视,分作与两侧,赵敏和那个女子分别位于两人的身边,坐在椅子上,表现却截然相反,迥然不同。

    赵敏活泼而好动,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乱转,不时地在杨麟与施明志之间来回打量,露出思索之状,那个女子的情绪却是十分低迷,一股忧虑夹杂于眉宇之间,惹得人煞是怜爱。

    无人说话,相顾无言,施明志放佛有千般言语要说,可总是吞吞吐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神情很是复杂,有诸般无奈。

    气氛有些沉闷,使得年龄最小的赵敏不再活泼,见此情形,杨麟打破这种沉闷的僵局,郑重而诚恳地说道:“施大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尽管告诉兄弟我,只要是小弟做得到的,绝不推诿,一定尽力去办。”

    面对杨麟的话语,施明志反而看向身侧的那名女子,最后痛下决定的说道:“杨兄弟,施大哥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照顾她,我的侄女,故人独女,高毓秀。”

    这一刻,一直沉默不语的女子突然双手抓住了施明志的一只胳膊,情绪有些激动地喊道:“伯父,咱们还是回吧,我不想离开你,不想离开你们。”

    “傻孩子,说的什么话,总有一天,你都会离开我和你伯母,嫁给他人,为人妻为人妇。何况你是高兄弟唯一的血脉,怎么可以让你深陷险地?”

    施明志拂开高毓秀的双手,侧过头去,看向杨麟,正色道:“杨兄弟,实不相瞒,施某确实出了点事,随时都有可能面临危险,遭到抄家砍头之罪,或是流放之行。”

    “咱们相交时日虽短,却也知道你乃至情至性之人,有情有义,所以我想将高侄女托付于你,不至于因我而遭到连累,身陷囹圄。”

    见到杨麟没有立即回应,面无表情,似乎害怕杨麟担忧什么,再次言之凿凿道:“杨兄弟,我可以向你保证,你收留毓秀侄女,绝无危险,只是平常之时,加一副碗筷而已,不会遭到连累。”

    “而且,毓秀善于女红,一些缝缝补补、收拾家务的事情,她都能干,你也可以更加专注于公事,不必为生活琐事烦心。”

    杨麟举起一只手,连连摆动,制止了施明志还要说下去,赶忙说道:“施大哥,你误会了,我没有拒绝你嘱托的意思,而是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居然让你如此做,如此绝望,如此无力反抗?”

    “究竟发生了什么?施大哥,不妨告诉我,说不定我还能帮助你,即便是无能无力,也可以收留你的妻子儿女,让你无后顾之忧,坦然面对。”

    久久不语,最后叹息一声,施明志这才说道:“嗨,杨兄弟,实不相瞒,为兄确实遭到大难,谁也帮了我。告诉你也好,也好有一个心里准备,以免日后觉得突然。”

    杨麟的眉头紧锁起来,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很严重,几乎是那种无可挽回的地步,气氛很是凝重,就连一旁的小女孩赵敏也老实了下来,都在等待着下文,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次的变故可以说根本就是飞来横祸,无妄之灾,根本就和我没关系,别人陷害我而已。”

    这一刻,就像戳到了软肋,最痛苦之处,又像是想起了非常气愤之事,施明志痛恨不已,最后化为深深地无奈,无力的挣扎,语气怨念非常的继续讲述。

    “说到这次的灾难,不得不提不久之前的剿匪行动。虽然剿匪还算成功,剿灭了海盗头头郭婆带,可是也死了不少的士卒,尤其是我带领的绿营,损失最为惨重。”

    “因此,朝廷拨下来一笔抚恤金、丧葬费,以安置死者和其家属。原本这是一件好事儿,可是,面对这一大笔银两,一些官员动心了,打起了歪主意,贪墨了这笔下拨款,一分也没有给阵亡将士的家属,这也就是为什么你当日会见到毓秀卖身葬父的事情了?”

    杨麟疑惑了,下意识地出口说道:“难道事情暴露了,贪污抚恤金的事情被捅到了朝廷?即便如此,这和施大哥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你贪得!”

    “不错,按理说确实和我没关系,我有没贪,可是贪污的事情被揭发了出来,肯定要有人去承担,不知怎么回事儿,最终的始作俑者反而是我了。”

    “无论我怎么解释,如何申诉,状子就像泥牛如大海,了无消息。最为一名武官,没有朝廷的调令,我根本无法离开辖地,更加进不了京城,告御状,表明我的清白。”

    至始至终,杨麟都在认认真真静静地听着,大脑也在不停运转,飞速思考,寻找其中的蹊跷之处。

    随着施明志的讲述,杨麟的思路越来越清晰,更加印证了心中猜测,结果愈加明朗,知道这位总兵为何遭到如此无妄之灾?

    杨麟依然记得那份恩情,自己被绑架的那两日,施明志对赵敏和杨逍的袒护,不被他人伤害。

    即便没有这份情,杨麟也很欣赏施明志这个人,重情重义,兄弟不幸战死之后,能够尽全力照顾他的孤女,就凭这一点,杨麟也会出手帮施明志一把,古来这样的人能有多少?

    施明志说完之时,就是杨麟想的通透之际,接过话茬,十分肯定的说道:“施大哥,看来你是替人顶雷,为他人背黑锅了。”

    虽然不知道顶雷二字什么意思,但对背黑锅却听得明明白白,见杨麟和自己猜测的一样,想到了杨麟的深厚靠山,不由燃烧出一丝希冀,充满期盼的问道:“既然是这样,杨兄弟有没有良策,使得我洗脱罪名,重获青天?”

    杨麟的反应将施明志的最后一丝希望掐灭,摇头答道:“施大哥,这个罪名肯定洗脱不了。不妨想想,你可是一名总兵,一方将领,定罪之事绝非小可,牵连肯定甚大。”

    “还有抚恤金被贪污的事情,这么多的银两绝非一两个官员能够办得到的,你的上司水师提督孙传谋,不可能不知道,很有可能也参与其中。”

    “否则,也不会这么晚才回被披露,也佐证了为什么你会成为替罪羊。”

    “我知道为什么,不仅是因为我没有背景,只是一名小小的总兵,还因为我不是他们中的一员,没有贪墨抚恤金,担心我将来告发他们。”

    杨麟微微点头,很是认同,知道在这黑暗的时代,若想不随波逐流,就不要置身其中,否则就是万劫不复,迟早是家破人亡的下场。

    一切都讲完了,摆在台面上,没有那种轻松之感,反而气氛愈加沉重起来,一旁的赵敏似乎听懂了两人的对话,彼此的交谈,弱弱的请求道:“大哥哥,你就帮帮他们,救救施伯伯,你去澳门的那几日,全靠他为我们挡那些坏人。”

    杨麟没有正面回应小女孩赵敏,看着施明志,似在解释,似在告诉赵敏而言。

    “施大哥,这件事情没有任何的回旋余地,无论是明面上的,还是暗地里的,各个势力肯定不会让你逃过一死,想都让你早点死,了解抚恤金被贪一案。”

    “杨兄弟,你说的我都明白,施大哥我别无所求,只希望你收留毓秀,保存我兄弟的唯一血脉!”

    杨麟点头答应了,接受了施明志的嘱托,最后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沉声说道:“杨大哥,不如你带着家人逃吧,反正左右一死,不如博一下,说不定有逃出生天的希望,兄弟我可以暗中帮衬一下。”

    然而,施明志却摇头否定了杨麟的这一提议,叹息道:“晚了,一切都晚了,当我知道这件事情,被控告涉嫌贪污抚恤金的时候,孙传谋就派人入住我家,时刻监视着我的妻儿老小,根本就没有逃跑的机会。”

    杨麟想想也就释然,这么多人注意这件事情,朝廷正追究着,真正的贪污者可定会想到施明志逃跑,或者愤然不顾的上京告御状,为了以防万一,一定会将施明志严密监视,毕竟施明志还是他们的替罪羊。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没想到那么快
    &bp;&bp;&bp;&bp;一时之间,谁也没再说话,知道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不可能再更改了,因为里面牵涉的利益集团实在太多了,尽管现在还不知道都是谁。

    目的已经达到,杨麟答应了自己的请求。于是,施明志转而对高毓秀说道:“侄女,如果你还认我这个伯父,就听话,好好地活下去,待在这里,听杨兄弟的安排,以后就跟着我这位兄弟,相信他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有着遗言味道的话语使得气氛顿时伤感起来,两个女的都是鼻子酸酸的,特别是高毓秀,两眼泪汪汪,泪花流转,先遭父亲不测,后遇伯父遭劫,两件事发生的时间相隔那么短,让这么一个柔弱女子如何接受?受到的打击将是多么的沉重?

    丧父之痛,似乎锻炼了高毓秀的心里素质,使得她面临挫折之时,增加了几分坚强,即便十分难受,也没有哭泣,只是声音有些哽咽的味道:“伯父,我听你的。”

    刹那之间,也许心中最重要的大石能够放下,无所顾忌,没有了那份牵挂,施明志再次恢复军人之姿,猛地站起来,正了正身体,挺拔脊背,爽朗的留下一句话,扬长而去,有几分洒脱之意夹杂其中,有慷慨从容死的感觉。

    虽说如此,同为军人,杨麟觉得施明志的表现只是一时的,有一股伤感的气机萦绕在他的周遭,那不是面临死亡的畏惧,而是愤恨天道不公,抱负还没有施展。

    静静看着离去的施明志,杨麟漆黑的眸子明灭不定,似乎在下着某个决定,毅然而决然,终身而不悔。

    赵敏平时表现的天真而烂漫,其实她是一个心事儿很重的小女孩,有时的那些表现更像是一种伪装,不让杨麟牵挂和担心。此刻,看着高毓秀一副梨花春待雨的模样,有着天使天涯沦落人的感受,乖巧的碎步而行,缓缓来到高毓秀的身侧,大人般的搂过她的脑袋,只留下显得稚嫩而成熟的话语。

    “高姐姐,你哭吧,哭出来好受些,阿敏当初就是这样。”

    杨麟离开了,走出书房,轻轻地将房门带上,为高毓秀准备房间,采办一些女子用品,闺中之物。

    当然,这些都是女人的东西,杨麟一个大男人不好去弄,犹豫不决之时,踌躇之际,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人,再合适不过了,立即起身前方,身形匆匆的离开牙行。

    五天之后,一个不大不下的消息流传于广州府,不公之案传播在大街小巷之中,平常百姓变现的很平淡,有些冷漠,隐隐的反而有一种痛快之情,叫好之意。

    更确切的说,人们愤恨的不是受到冤情之人,而是他的身份。对于平头老百姓而言,他们恨透了官员,面对锒铛入狱的官员,就算蒙受不白之冤,也没有任何的同情之感,只觉得这是狗咬狗而已。

    由此可见,清朝末期,朝廷有多的**,官员多么的遭人痛恨!

    然而,尽管这个消息得到广州百姓的漠视,却令杨麟的身边之人紧张不已,杨麟尤为震惊,始料不及,没有想到来的如此之快。

    牙行里,杨逍慌慌张张的从外门而入,匆匆跑向书房,焦急的来不及敲门而闯进,更有一点,杨逍知道自家少爷一个人在里面,没有待客,不会太责备自己。

    额头滴落着汗水,犹如密密细雨,杨逍气喘吁吁地喊道:“少爷,不好了,出大事儿了!”

    杨麟的眉头微蹙,瞬间又舒展开来,并没有生杨逍莽撞之气,没有敲门就闯入书房,毕竟杨逍是他为数不多的亲近之人,自从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没少帮到他。

    因此,平常之时,无论是账房先生、管家爷爷,还是杨遥杨逍二人,杨麟对待他们都很宽容,或是发至内心的尊重,或是真诚的平易相处。

    闻言之时,杨麟有些不悦,其实是为杨逍好,责怪的说道:“你怎么还是怎么毛毛躁躁,没有一点长进,以后怎么更好的帮我,看看杨遥,多向他学学。”

    似乎听到的多了,习以为常,又或者死猪不怕开水烫,觉得少爷不会真的责罚自己什么,还是那副毛毛躁躁的神色,神色急促的辩解道:“不时的,少爷,不怪我太慌张,而是事情太紧急、太大了,施总兵他”

    只是听到了施总兵三个字,杨麟就反应了过来,想到了什么,立即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瞬间站起,快步而过,直奔书房口,神色凝重的探出头,看了看,见没有人在附近,才露出松一口气的表现。

    动作利索的带上房门,匆匆走向杨逍,小声吩咐道:“声音小一点,别让外面的人听见,尤其是高小姐。”

    杨逍恍然大悟,瞬间明了,难怪少爷刚刚的行为如此奇怪,原来有了先见之明,放佛知道自己要说的内容,听到少爷的吩咐之言,立即小声的讲述起来。

    “少爷,外面都在风传,施总兵贪墨了阵亡兵士的抚恤金,被朝廷判了个抄家砍头的大罪,家人也即将被发配到宁古塔,永远不得赦罪,就连官府也下了告示,做了声明,城里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老百姓个个都叫好呢。”

    一连串的紧促之语,快速之言,使得气息刚刚平复的杨逍再次微喘起来,腮部微红,可见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很是憋人。

    似乎想到了什么,杨逍有感而发的叹息道:“广州府的老百姓也真是的,人家刚刚为他们剿灭海盗,消除一方威胁,他们可倒好,现在人家蒙受不白之冤,不鸣不平也就算了,还叫好?”

    也许是自己的身份特殊,身为清廷的官员,面对杨逍最后的感慨之言,杨麟不方便解释其中的原因,否则只会使得自己尴尬,有点像打自己的耳光。

    杨麟已经从最开始的震惊和紧张恢复过来,变得古波不惊,很是镇定,对于施明志的遭遇没有发表任何的看法,只是交代道:“杨逍,听着,你现在出去一下,交代一声,无论是下人,还是牙行衙役,吩咐他们,谁也不要将施大哥的事情带到牙行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谁走漏了风声,说漏了嘴,我就惩罚谁,绝不轻饶!”

    杨逍的注意力也转移到牙行里,高毓秀这个女子身上,很是同情她的遭遇。关于施总兵的冤屈,对于少爷没有发表什么言语,也就没有意识到,没有反应过来,就那么的毫无感觉的被转移注意力了。

    杨逍离去之后,杨麟一个人待在书房里,脸上尽是凝重之色,坐在那里,双手摆在桌子上,喃喃而自语,声音心不可闻。

    “还真是迫不及待,心急如焚,居然这么快就下手了,短短不过半月,朝廷的判决就下来了,看来其中的猫腻还真是不简单,早有预谋。”

    “否则,也不会从此之快,施大哥的案子没有三两个月根本就不可能有结果,由此可见,京城里的一些大佬也参杂其中,也得到了好处,都想置施大哥于死地。”

    虽然心中早就有了结果,知道施明志会遭到这种不白之冤,但还是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如此急促,让人始料未及。

    尽管心中有了对策,准备救施明志脱离苦险,免遭砍头之灾。可是,关于施明志的处决时间,处决地点,一无所知,杨麟顿时觉得时间很紧,必须尽快弄出详细情况,从而制定拯救行动。

    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久久思索之后,最终还是否决了,杨麟随之叹息一声,有些无奈地自语。

    “如果先将施大哥的家人救出来,虽然不费吹灰之力,可是一旦付诸行动,实施起来,就会打草惊蛇,再救施大哥可就难了。”

    “若是先救施大哥,那他的家人那边肯定会加紧看守,很难救出,一定要想个万全之策,将两边的人同时救出,迅速转移城外,并且安置到藏身之所,不被官兵搜索到,方可。”

    一思一念之间,时间缓缓而过,整整一上午,杨麟都是一个人紧锁在书房里,一直坐在那里,默然不语,寡言少行。

    如果不是赵敏和高毓秀联袂而来,一起叫杨麟去吃午饭,而杨麟又担心高毓秀察觉到异常,联想到施明志,也许杨麟会待在书房里一天都不出来,直到有好的主意产生。

    然而,吃过午饭之后,杨麟并未返回书房,也没有陪着赵敏和高毓秀二人,而是步伐匆匆,一个人来开衙门,神色急切的向一个方向径直走去。

    不久之后,杨麟来到一个四合院的门前,从怀里掏出一枚钥匙,一番左顾右看,见没有人尾随而至,立即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哐当一声,大门瞬间紧闭,杨麟没有离去,而是趴在门缝边再次确认,有没有人跟踪自己?

    两分之后,杨麟才真正的大舒一口气,真正的放心,拍了拍衣袖,径直走向一侧的小屋,而非正屋,行为很是奇怪,令人费解。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前奏
    &bp;&bp;&bp;&bp;当杨麟的身形再次出现之时,却身在另一个院落,与之前的迥然不同,房屋要小的很多,普通之极,如果只凭外观,很难引起别人的注意,更不会觉得这户人家有可疑之处。

    杨麟刚一走出小屋,来到院落里,一男一女随之迎了上来,看他们的衣着打扮很像是夫妻,可是举止间又是那么的生疏,若有若无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可见他们是假扮的夫妻,身份只是掩人耳目之用。

    “少爷,您来啦,我这就去通知瞿坤,让他来见你。”

    杨麟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同意了那个男子的建议,任由其离去,寻找瞿坤,毫无担心之色,更没有见外之意,犹如是在自己家一般。

    随后,女子头前带路,引着杨麟走向正堂,进入一个地下密室之中,油灯点燃,光影绰绰,使得这个密室更加神秘,外人很难擦觉。

    不错,这个正是杨麟与瞿坤的秘密联络点,专门用于他与海上势力雷霆的相关人员碰面处,杨麟前段时间特意嘱托瞿坤置办的,环伺左右的房屋都在杨麟控制下,周围不远处的院落也有杨麟安插的眼线,专门负责防卫,以防可疑人员靠近。

    “妳先出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就行。阿坤来了,让他径直进来就行,不用通禀。”

    “好的,少爷,手下先出去了。”

    打发走女子之后,杨麟一个人在这个密室中缓缓而行,绕着墙壁踱步,仔细观察每一处,不禁想起瞿坤给他的讲述,关于这个密室的情况。

    密道的四个墙壁分别有一个暗道,各个暗道之中又有两个,真假各一,只有熟悉了解暗道之人,才能借助暗道来往,不会迷失而浪费时间,这也是防止密道万一被人发现,拖延敌人之用。

    行走思索间,杨麟右臂抬起,轻轻转动墙壁上的油灯,霍的一下子,墙壁裂开,暗道出现,一人多高,可以两人并肩而行,通道的光线黑暗而看不见尽头。

    杨麟就要拿起旁边的油灯,想要进去看看之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话语随之而来。

    “少爷,突然唤我前来,不知所为何事?小的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听着熟悉的声音,杨麟浑然不惊的缓缓转过身,施施然地再次回做到桌椅旁,一副气定神闲之色,这才说道:“阿坤,你也坐。”

    瞿坤有些惊讶,觉得杨麟有些反常,心里暗道,少爷这是怎么了?

    平常之时,少爷都是有事儿说事儿,开门见山,从不拖泥带水,就是今天对待自己这些下属,态度也有所不同,没有了往日的那种平易近人。

    一呼一吸之间,瞿坤觉得,少爷并没有表面那么平静、那么淡然,有种波涛汹涌之意在酝酿,在起伏,隐隐地影响着少爷的情绪。

    千思万念划过脑海,瞿坤已经来到了杨麟的对面,相视而坐,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杨麟接下来的话语,少爷为何匆匆召唤自己前来?是不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等待的时间并不漫长,杨麟只是看了看瞿坤,眼中微光流转,声音随之响起,问话有些随意,但却是一脸的郑重之色。

    “阿坤,我让你准备的大型酒楼,集合吃喝玩乐、衣食住行等各种用途的场所,弄得怎么样了?还有,你找李莲英之时,他什么反应?有没有狮子大开口,敲诈你?”

    似乎是问到了瞿坤的得意之处,神情不禁有些兴奋,好像抑制不住的说道:“启禀少爷,大型酒楼的事情已经筹措的差不多了,由于你要求的酒楼规模一定要大,囊括了各种吃喝玩乐,还有新奇而华丽的澡堂、按摩之处。”

    “一时之间,在整个广州府很难找到这样的地方,最后阿坤别处心裁,买下了几栋连在一起的酒楼饭庄,以及周围的民居,进行扩充、打通,经过一番修整,这才弄成你要的的式样,图纸上所描绘的。”

    “恩小的粗略估计了一下,再等一个月,整个酒楼就能装饰好,应该就可以开张了。”

    好像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似乎想要逗杨麟开心,瞿坤傻笑地说道:“至于李莲英,一开始的时候,那小子确实想要敲咋勒索一笔。可是,我一拿出欠条的抄写本,稍稍威胁,他什么都答应了,一点要求都不敢再提,老老实实地答应了咱们所有的要求!”

    “不过,小的还是按你说的,还是给了他一笔银子,作为他的好处费以及上下打点之用。”

    “嗯,阿坤,办得不错~”

    恍惚之间,杨麟觉得自己放佛看到了二人谈话时的场景,瞿坤拿出欠条,强势逼迫,李莲英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不敢露出丝毫不满之意,情不自禁地,杨麟的嘴角挂上一抹幸灾乐祸之笑意,随之消逝。

    这时,瞿坤面露踌躇,语气迟疑地说道:“少爷,这次的工程量很大,花销很多,那十万两银子已经用完了,这些日子里,使用的银钱都是从聋哑堂支取的。”

    杨麟心领神会,明白瞿坤的用意,不仅是向自己要银子,还在变相的为翟大坤说好话,也就是他的生身父亲,前任聋哑堂堂主,人之常情,无可厚非,杨麟并没有怀疑其忠心。

    何况事实如此,翟大坤确实帮了自己,以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仰仗他,借助他在聋哑堂的威望,接手聋哑堂,并牢牢控制在手里。

    当然,如果瞿坤真的有二心,杨麟制定的隐身幕后,暗中敛财的计划早就停止了,工程停止之前,瞿坤就会向自己要钱,也不会等到今天,自己主动找他之时。

    尽管心中有事,情绪不佳,杨麟还是冷静的,知道奖罚分明,不该将有些愤怒的情绪影响到手下,波及到他们,使得他们谨小慎微,说起话来很是拘束,不敢大胆言谈,否则只会影响他自己的计划和谋算。

    杨麟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实际却是意念一动,从追随者里面取出。递给瞿坤的同时,也不忘夸奖道:“阿坤,做的不错,辛苦了,这是二十万两银票,如果还不够用,可以随时派人来找我,绝对不会让你因为缺钱而束缚手脚,寸步难行,误了功夫。”

    接过二十万两银票,一时之间,瞿坤有些恍惚,更多的是感动,满满的幸福,被人信任的感觉真的很好,一种激动的情绪徜徉于四体百骸,每一寸肌肤。

    二十万两,无论是是何时何地,或是何人,这绝对是一大笔财富,够一个中等家庭衣食无忧一辈子,依然有富裕。

    身为一个小混混,以前不过是黑旗大帮的情报人员,小角色而已,时刻都要看别人的眼色,即便是下辖的那些人员,自己的约束力也不大,毕竟海盗是一个游散组织,讲的是由着性格来。

    对于瞿坤而言,在遇到杨麟之前,从未有过这等受重视,还找到了生身父亲,杨麟在他心中的地位堪比诸葛谋,比翟大坤还要重要一些。

    就在这样的细微变化之中,瞿坤越来越对杨麟忠诚,死心塌地的去办事,一个声音将瞿坤来回现实,意识不再恍惚。

    “对了,瞿坤,代我向你父亲表示感谢一下,谢谢他的出资相助,一解燃眉之急。等一会儿,你将花费翟老的钱银说一下,过些日子我登门拜访,亲手交给他,表示谢意。”

    “别别,少爷,我父亲他说了,这笔钱是聋哑堂的,既然你是聋哑堂的堂主,这笔钱就是你自己的,少爷不要多想!”瞿坤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喊出,连连说道,更确切的将,这是翟大坤的特别交代和嘱托。

    杨麟没有再推迟,更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纠缠,因为他知道翟大坤这是要卖自己个人情,进一步交好之意,如果非要将银钱还回去,反而不美,不利于以后与他的相处,显得太过生疏。

    这时,看到杨麟不再提还钱的事情,瞿坤眸子中的精光一闪,明白开来,转而说道:“少爷,酒楼的事情不久就会完全竣工,到时候肯定需要大量的伙计、掌柜、打手等等,以此保证开业之时的正常运行,你看,这些人是直招,还是从聋哑堂调取一些人,又或是雷霆那里?”

    杨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微微思索,组织好语言之后,缓缓说道:“恩,就不用从雷霆那里调人了,我还有大用,聋哑堂倒是可以,这么大的地方很适合搜集情报,酒店的一些人员就可以由他们担任,不过要进行伪装一下,具体的过两天再说,我正式接受聋哑堂再讲。”

    “至于负责护卫酒楼安全以及维护秩序的打手,我已经找好了,这方面的人员你就不用操心了。”

    瞿坤心里一惊,没想到少爷之前说的是真的,一些人员早就好了,真正惊得是打手、掌柜、账房多多少少也在二三百人。

    少爷初来广州府不久,又不动雷霆里面的人,居然一下子可以寻来如此众多的人,一部分还是管理方面的人才。

    思度之间,尽管十分相信杨麟,但有着专门搜集情报的父亲,瞿坤没听说过有这么一批人进入广州,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忧虑,不禁表露在面部之上。

    似乎看出了瞿坤之虑,但杨麟并未点破,也没有言明,解释什么,转而说道:“阿坤,我这里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一下。”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无奈之举
    &bp;&bp;&bp;&bp;如果诸葛谋此时在这里,一定会告诉瞿坤,让他不必顾虑,也不用担心,尽管相信杨麟的一切言语,照做就是,少爷做出任何任何让人惊讶的事情都不足为奇,因为他可是实实在在经历过杨麟的手段,一夜之间,弄出千人的部队,还是精锐之师,打败黑旗大帮残余部众,占领葫芦岛。

    他诸葛谋原本只是想绑架杨麟,从而控制住李莲英,实现对李莲英的诺言,那成想却带来葫芦岛的如此巨变,给自己弄来了一个老大,要誓死追随之人。

    然而,事实却没有假设,也没有如果,诸葛谋不在这里,更不可能为瞿坤讲述一些辛密之事,讲述自己那一夜的种种遭遇,杨麟的话语也让瞿坤无法继续忧虑下去,只得连忙答话。

    “少爷,请说,究竟什么事情,阿坤一定粉身碎骨去做,绝不辜负少爷所托!”

    “呃,没有那么严重,不至于让你粉身碎骨,只是让你给翟老说一下,让他交代一下聋哑堂的兄弟,打听施明志的受刑时间和地点,以及他的家人什么时候被押赴宁古塔。”

    “当然,还要吩咐咱们雷霆分布隐藏在广州府的人,让他们也要时刻注意这件事情,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派人通知我。”

    施明志?瞿坤有些迷糊,有些惘然。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略微琢磨杨麟话语内容,放佛醍醐灌顶,一丝明悟划过脑海,想起来了,不由得说道:“少爷,你说的是广东水师绿营的总兵,那个施明志吗?”

    “不错,就是他。”杨麟微微点头,平淡的回道。

    确认之后,瞿坤接下来的话语让杨麟有些意外,又在情理之中,不能难理解。

    “少爷,我父亲在聋哑堂的一些兄弟,特别是身在广州府的,我自己就可以让他们办这件事情,不用那么麻烦,不用再向我父亲讲述。”

    “好,如此这样,再好不过了!反正我掌握聋哑堂之时,你也是聋哑堂的副堂主,若能提前掌控一些人,接掌仪式上,可以省去不少麻烦,让聋哑堂的不安分子老实下来。”

    杨麟的笑容有些干涩,话语是那么的言不由衷,似乎瞬间没有了什么心情,缓缓站起,只是抛下一句话,就幽幽而去,背影散发着凛然之意,让人遥不可及。

    “阿坤,今天就说到这里,过几天就是我接掌聋哑堂之日,咱们到时候再聊。”

    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瞿坤感觉摸不着头脑,好像自己惹少爷生气了,又不知道哪里做错?少爷怎么突然就情绪低落了呢?很是不解,愣愣的站在那里,不停地挠着脑门儿。

    日落日出,斗转星移,深夜之际,犬吠之时。

    翟府的书房里,还有一盏油灯在闪烁,冒着丝丝黑气,三个人影待在书房里,两站一坐,正是瞿坤和他的父亲翟大坤,还有就是阿胜,翟大坤的心腹之人。

    往日的心中之惑,瞿坤都是却寻找诸葛谋解答,如今收养之人不在身边,又无法立即前往葫芦岛请教,今日不解,只能请教生身父亲。

    尽管相认之期不过寥寥,感情并不是那么亲近,瞿坤却是由衷对自己的父亲佩服不已,丰富的阅历,明锐的洞察力,以及看透人心的本领,这些都是瞿坤佩服而又想拥有的东西。

    瞿坤没有杨麟的优势,拥有大把的时间学习东西,即便是天赋异禀之人,也无法短短几天就能通晓手语,瞿坤也不例外,因此,父子二人的谈话,有阿胜在场也就不足为奇了。

    通过阿胜,瞿坤徐徐将今日之事告诉自己的父亲,没有一丝一毫遗漏,很是详细,尤以杨麟的最后表现,很是不快的样子。

    瞿坤说完之时,阿胜转述之际,翟大坤浑浊的双眼微眯,尽是皱纹的面皮,老态龙钟的脸庞,使得谁也看不出他的情绪变化,一切都很好掩盖了他的神色。

    不久,在二人的等待中,翟大坤的双眼猛地睁大,眸子中射出一缕精光,四溢流转,双手开始比划起来,手语表达自己的意思,阿胜随之口述。

    “坤儿,杨少爷吩咐的那些事情,就按你想的去办,至于他最后为何露出不快之色,原因很简单,在我这里,与你无关,只是遭受鱼池之灾而已。”

    瞿坤心中的疑惑不减反增,更加疑惑了,出口问道:“呃,父亲,为何这样说?”

    “坤儿,我问你,如果换做是你,即将担任聋哑堂堂主之位,发现有一天,自己在聋哑堂掌握的资源还不如自己的副手,可以说没有一点实力,一个堂众也无法号令,你会作何感想?会比杨少爷表现的更好一些吗?”

    换位思考,一瞬间,瞿坤就明白了杨麟为何不快,试想一个准堂主,居然一点实权都没有,任谁都高兴不起来。

    如果换做自己,恐怕更加的不快,神色更加的阴郁,也许会撂挑子不干。毕竟那种情况下,根本就是一个傀儡堂主,没有任何接手的意义,反而随时都有可能充当替罪羊!

    越想越心惊,越想越震撼,越能理解杨麟的处境和感受,瞿坤暗自决定,一定要利用好手中的资源,尽最大的可能辅助少爷,将聋哑堂牢牢掌控。

    瞿坤这样想着,却丝毫没有怀疑自己父亲的用意,也许这就是血浓于水,面临一些事情的时候,都会无意识地将其屏蔽掉,不愿意去猜测,不愿意去怀疑自己的父亲别有用心。

    看着儿子越来越明亮的眸子,决然的紧握双手,并没有置疑自己,怀疑自己的某些用意,翟大坤沧桑的心脏放松下来,不再那么紧张,真的很怕好不容易建立的感情被削弱,造成无法弥补的裂痕。

    似乎想通了一切,放弃了一些东西,不再心事重重,悠然说道:“坤儿,此事在我不在你,要想化解杨少爷心中的不快,只有我去做才行,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不会影响你们两个的关系。”

    “坤儿,你先出去吧,早点睡,尽快安排人员下去,或打听消息,或派人监视,密切注意关于施明志的一切动态。”

    瞿坤还要说什么,被翟大坤摆手的举动制止了,让他听话,最终只能顺从的说道:“父亲,你也早点休息,你老的身体不能熬夜。”

    翟大坤抱以微微一笑,很是高兴,儿子的父亲二字,对他来说,格外的得来不易,格外的珍惜,视之无价珍宝也不换。

    感觉瞿坤的脚步声离去之后,阿胜这才担忧地说道:“堂主,少主无意间泄露他掌握了咱们在广州的人员,那个杨麟会不会意识到你的真正用意,会不会对少主下手?”

    “应该不会吧~”

    翟大坤回答的是那么无力,那么的不自信。

    此刻,作为一个老人,隐隐的他有些后悔,不该有架空杨麟的意图,事情败露之前,刚找到不久的儿子时刻处于危险境地。如果杨麟的性子过于霸道,暗地里弄死瞿坤,以示反抗、不满,他也只能哑巴吃黄连。

    毕竟女儿女婿还在广州府,无论杨麟做什么,翟大坤都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身为聋哑堂的堂主,受上任老堂主的临死之托,他又不可能随随便便的将聋哑堂交给一个年轻人,进退两难之际,唯有出此下策。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游戏规则
    &bp;&bp;&bp;&bp;两人的手语交流,本就是安静的谈话,静谧的言谈。随着两人沉默下来,现在更加寂静了,寂静的有些沉闷,阿胜跟随翟大坤多年,从未见过他有如此复杂神情,犹豫不决,举棋不定,近来总是瞻前顾后,谨小慎微,没有了往日那个堂主的杀伐果断,犀利而行。

    “堂主,阿胜一直不明白,既然你准备将聋哑堂交给杨麟,何必又将手里的权力逐渐下放到少爷手里?如果你真的想要架空他在聋哑堂的实力,让他做一个有名无实的聋哑堂堂主,何不干脆一些,直接将全部的权力交给少主呢?”

    翟大坤叹息一声,脸上尽是踌躇之色,放佛千言万语也无法尽述他心中所忧,语重心长地说道:“无论是坤儿,还是那个杨麟,他们的秉性和行事风格,目前为止,我都不是很了解,如果草草将聋哑堂交给其中一个人,我都不放心,害怕毁了聋哑堂的百年基业,无颜再见前任老堂主。”

    “堂主,虽然少主是你的亲生儿子,可是我觉得,你更欣赏杨麟一些,想要让他接替堂主一职。”

    “阿胜,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更希望杨麟接任聋哑堂堂主一职,从金华府传回来的消息来看,杨麟的种种表现,能够从族中豺狼手里夺回家业,成人礼的一番表现,都说明他的才智非凡,当咱们的聋哑堂堂主绰绰有余,也是聋哑堂正需要这种人担任堂主的时候。”

    “可是,堂主,你为什么又要这样做呢?就按当初答应他的,顺顺当当的交接手,不就好了吗?”

    “很简单,我想考验他,我想用坤儿当作试金石,看看杨麟的心性如何?面对还未接掌聋哑堂,权力却在渐渐流失,还是流向将来的副堂主,对他威胁最大之人,他将如何应对?将会有怎样的表现?”

    “聋哑堂目前的处境并不好,更需要一个懂得隐忍的堂主,平衡堂内各方势力,免遭内讧。”

    这个过程中,阿胜静静地听着,听得很仔细、很认真,心中豁然开朗,很是理解堂主的心情,不管那个从未蒙面的老堂主,单说自己跟随多年的堂主,花费太多的心血在聋哑堂之上,有这样的一番考验,细细想来,也就人之常情了,一个领导者负责任的表现。

    “那堂主,杨麟的现在表现是否符合你的标准呢?”

    翟大坤没有再继续比划手势,沉默下来,露出思索之状,难以抉择,对于杨麟的认识还没有定性的结论。不久,再次比划手势,简短而无奈。

    “等等看吧,我现在还无法看清杨麟这个人,感觉很模糊,只能再看看。”

    似乎想到了什么,没有将话说绝,再次比划起手语,补充的说道:“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的为人应该很不错,只是认识施明志不久,就接受施明志所托,还有拯救施明志的意图。”

    阿胜赞同的点点头,撇开当日杨麟对翟大坤的威胁之语,阿胜对于杨麟的印象还是挺不错的,尤其是从金华府传回来的消息,关于杨麟的种种传闻,还是默许而认可了杨麟这个新任聋哑堂堂主。

    “堂主,既然杨麟已经知道了你将手里的权力,一部分给予了少主,咱们要不要做些什么,让他觉得公平,不至于做出什么过激行为,或者方便咱们日后解释,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看到翟大坤对于自己的建议没有反应,不管是出于职责,还是感激多年的信任与培养,阿胜都觉得自己应该说出自己的看法,堂主不应该与新任堂主有间隙。

    “堂主,就算你不在乎杨麟对你的误会。可是,他接任聋哑堂之后,少主还是继续在他的手里行事,如果与你心存芥蒂,难免会影响少主的将来,以后的发展。”

    阿胜比划完最后一个手语动作,深深地看着翟大坤,耐心的等待着。只是片刻,翟大坤沧桑而皱皱巴巴的双手随之而起,尽是无奈之色,向他翟大坤英雄一世,从未这么憋屈过,向一个小辈、自己的继任者解释。

    “这样吧,阿胜,你明天去一下牙行,和他商量一下接任仪式,多多采纳他的意见,尽可能的满足他的要求。如果可以,调派一些堂内之人听从他的指挥和驱使。”

    “当然,阿胜,作为深谙聋哑堂事务的你,多和他亲近亲近,毕竟他是未来的聋哑堂之主,尽量释放咱们的善意,方便你以后继续在聋哑堂,免遭一代天子一朝臣的境遇。”

    “恩,好的,堂主,明天我就去办。”阿胜频频点头,很是认同这种做法,因为这样做,无论是对于杨麟,还是少主,都很公平。

    “对了,阿胜,如果他明天问起我为何没来,就说我身体老迈,没法长时间商谈,未来是属于你们这些年轻人的。”

    “明白了,阿胜一定会说的,尽量让你们之间没有隔阂,顺利度过聋哑堂的权力交接。”

    一切说完交代之后,阿胜并未离去,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又好像不是他这个在聋哑堂没有任何职位之人该说的,而又不吐不快,左右为难,犹豫不决。

    “阿胜,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尽管直说,不用顾忌什么,这些年来,我一直将你当我的儿子,亲近之人,不要见外。”

    这段话放佛是一颗定心丸,阿胜不再左右徘徊,手语随之而起,尽述心中所想。

    “堂主,你想考验杨麟,不妨拿我做试金石,再不济,堂内不是还有一个徐长老的吗?看看他如何应对,怎样对付徐长老?”

    翟大坤微微摇头,否定了阿胜的提议,双手缓缓而起,解释了起来。

    “阿胜,在我的心里,你的重要性和地位不会比我的一双儿女差,我也不想让你只身犯险,更何况,杨麟也许会念在那个诸葛先生的面子上,不会伤害到坤儿,你就不同了。”

    “再说徐长老,先不说他们最后谁胜谁负,对于聋哑堂来说,都会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使得处境原本就不是很好的聋哑堂更是雪上加霜,这个时候的聋哑堂,内耗不起了,一个弄不好,就会用坠深渊,从此再无崛起的希望。”

    相比之下,阿胜这才真正意识到,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自己考虑问题太片面化了,没有顾及到大局;知道两者相斗所造成的后果,绝非今时今日的聋哑堂所能承受的。

    如今的聋哑堂,不仅有内忧,还有外患。

    内忧,徐长老暗藏不轨之心,时刻觊觎着堂主之位,想要篡权夺、取聋哑堂的主导权。

    外患,面对不复往日风光的聋哑堂,没有了以往的武力守卫,尽管他的实力已经江河日下,现在只是中下等的情报组织。可是,他的诱惑犹在,特别是对那些中等偏上的势力,情报机构太有吸引力了。

    总之总总,堂主的考虑是对的,聋哑堂经不起内耗了,如果内斗的风声传出,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一定会奋起发难,从而拿下聋哑堂这块蛋糕。

    这就是江湖,这就是地下世界,不是你吞并我,就是我蚕食你,一直在演绎着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游戏,从未间断,从未停止。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聋哑堂崛起的希望
    &bp;&bp;&bp;&bp;一切都弄得明明白白,通通透透,说开之后,一时之间,气氛反而有些压抑,阿胜觉得心里沉闷非常,很是难受,那种束手束脚的感受,此刻尤为明显。

    面部布满沧桑之意的翟大坤,更是精神萎靡,额头微蹙,一时也没有好的主意,陷于万般纠结之中,为聋哑堂的将来而忧心,久久沉默不语,自责不语。

    作为即将卸任的聋哑堂堂主,聋哑堂今时今日的情况,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尽管是世事弄人,聋哑堂处于内外窘境实非他所愿,不是一个人能够更改的。然而,谁让他翟大坤是聋哑堂的堂主呢~

    渐渐地,阿胜有些惭愧,有些愧疚,气氛演变成这样,都怪自己的思虑不周全,不该深究,不该细问。似乎为了转移话题,让翟大坤的注意力不再集中于聋哑堂糟糕的处境上。

    “堂主,根据杨麟的安排,他好像是想救出施明志一家,咱们是不是不应该支持,应该劝阻一下,让他不要救人?”

    翟大坤眉头微皱,稍稍扬起下巴,询问的眼光看向瞿坤,眸子中尽是不解和疑惑。

    多年的追随,负责翻译,身为心腹之人,翟大坤的一个举动,一个神情变化,阿胜都看的明白,理解的相差不远,立即解释了起来,双手翻飞,手语表达胸中之意。

    “堂主,是这样的,根据手下的调查,施明志居然是叛徒施琅的后代,当年的大本营覆灭,台湾遭到施琅带鞑子兵攻占,不可遗忘啊,毕竟咱们聋哑堂是天地会的一个堂口,如果咱们协助救施琅的”

    翟大坤制止了阿胜接下来的话,知道他要说什么,也明白他担心之处。

    东南沿海,天地会最为集中的地方,活跃于江浙的两淮地区,分布在闽、两广,各个偏远山区更是有明朝移民,至今还在喊着反清复明的口号。

    作为反清的天下第一大帮派,盛极之时,拥有十万之众,被清廷视为心腹大患,会动摇国之根本的逆反之贼,天地会的根本就在东南沿海各省。

    虽然江河日下,天地会不复往日辉煌,但还犹有存在,尽管分裂成一个个**的堂口,或者演变成反清的教派,没有了从前的团结与壮大。

    而这些帮内之人,或者教内之众,有些人的祖上是康乾时期的天地会成员,因此他们格外痛恨施琅,这个叛出大明,带领清兵鞑子攻打台湾之人。

    身为施琅的后人,这些或教、或派之内成员,怎么会不敌视施明志?也许,广州府的漠然之语,冷冷态度,不无这些人暗中推动的原因?

    思及于此,翟大坤也动摇了,想要劝杨麟不要再管施明志之事,毕竟众怒难犯,不利于聋哑堂的权力更迭。

    可是,好像有个声音在呼唤,在提醒翟大坤不该如此阻拦,纠结之中,放佛是无意识的,翟大坤就那么的比划起手语,说出一段让阿胜哑口无言之语。

    “阿胜,从施琅叛变至今,将近百年,时隔几代人,当时的是与非,对与错,谁能说得清楚,面对身遭诬陷,家人横死,谁会无动于衷,胸中怎会无滔天之恨?”

    “更何况,从清兵入关、占我汉人河山这么多年,谁敢说自己的祖上清白,没有投降过?否则,清廷鞑子怎么可能稳坐我汉人大好河山?咱们怎么可能留着代表耻辱的辫子?”

    “若是深究下去,反清复明的大业如何进行?咱们天地会如何发展会众?聋哑堂又如何存于天地间,清廷统治的这个时期?”

    阿胜被说蒙了,从没有听到过翟大坤如此之言,这根本就是为往日的叛徒开脱,或者为那些叛徒的后人说情,一句一字中,都蕴含着颠覆性的观点,又让阿胜无法反驳,不知该怎样亮明自己的态度?

    此刻,翟大坤犹如打开话匣子的话唠,继续手语起来,追溯往事,内容更是让阿胜无言以对,该说什么?

    “阿胜,若深究起来,早年之时,得意之际,我翟大坤也被乾隆赏识过,我的成名之作《伙林曳杖扇》更是献于乾隆,对于我的前尘过往,那些谄媚,又该怎么清算呢?”

    阿胜已经没有了那种态度,置施明志一家人生死不顾,冷眼旁观以待。似乎是被翟大坤的言语打动,又或者是不与杨麟相左,也就坚定了想法,帮杨麟大厅关于施明志的一切消息。

    就在这时,阿胜的眼前突然一亮,眸子中的漆黑流转,快速的比划手势。

    “堂主,你说杨麟救施明志一家人,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意图啊?比如招揽施明志旧部,为他所用,填充聋哑堂的武力,也夯实他的堂主一职,有了那些人的加入,他就不必面临担任堂主一职之时,手中无兵可用的尴尬境地?”

    刚才的一番高谈阔论,使得翟大坤有些乏累,体力渐渐不支,闻听此言,精神为之一振,若是真如阿胜所猜,那简直太好了,聋哑堂再现辉煌有望!

    聋哑堂渐渐趋于没落之势,被其他的帮派势力觊觎,不就是因为武力值不高,只是专门从事于情报搜集的堂口。

    现在若是有一股武力值很高的人员加入聋哑堂,那简直是救聋哑堂于水火之中,重新焕发活力,有可能再现往日辉煌,外部威胁不再,崛起不再是虚无缥缈的理想,将会成为可能。

    思度之间,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同时重重点头,已经在默然不语中达成一致的看法,做出某种决定。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阿胜才注意到翟大坤苍老的额头之上,细汗密布,口鼻微喘,意识到今晚的交谈时间过长,造成堂主的身心疲倦。

    “堂主,咱们今天就说到这吧,我送你回房间里休息。”

    翟大坤微微点头,同意了,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已经坚持不下去了,不是青年壮年之时,无论怎样熬夜,身体都挺得住。

    在阿胜的背负下,两人走出书房,向卧室走去,消失于黑暗中,月明星稀之下,光影绰绰,时明时暗。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春风满面
    &bp;&bp;&bp;&bp;七月份,对于广州府来说,乃至整个中国南方,都是非常炎热的季节,犹如火炉。即使是太阳初升不久,它的炎热,人们都深有体会,燥热难耐,心绪烦闷。

    此刻,刘师爷刚刚吃过早饭,悠闲的整理着服饰,准备外出前往牙行,心情不错的哼着小曲,整个人全身上下散发着春风得意之情,毫无夏天的那种燥热之感。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同样地,一入宦海,就会几经沉浮,即便刘师爷这样的连官都不算的衙门人员,也是如此,绝无意外。

    放佛一夜之间,刘师爷的境遇就变了,自从那天下午,他的老丈人翟大坤与杨麟相谈之后,刘师爷在牙行的地位仅次于赵敏和杨逍二人,很受杨麟的重视与培养。

    然而,真正让刘师爷不仅于此,而是另有原因。

    “老爷,既然杨大人不计前嫌,从新重用你,这次可别再犯傻了,好好跟着人家干。我爹可是让人传话来了,如果再有下一次,他老人家可就不管了。”刘氏虽然这样劝说,但也是眉开眼笑,很是开心。

    似乎不在乎自己的老婆之言,也许感念岳父之恩,刘师爷并没有因为刘氏的言语而生气,依然是一副轻松愉悦之态,弄好衣服之后,大手一挥,留下一句话,就扬长而去,说不出的得意。

    “好勒,夫人,我知道了,不和你说啦,我先走了,牙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办呢!”

    行走在大街之上,刘师爷还是那么的自得意满,春风得意之状,情不自禁地挺了挺胸膛,下巴抬起了几分,迈着八字步,觉得过往的行人是那么的可爱。

    一时之间,刘师爷哼出的小曲更加宛转悠扬,沿街认识他的,都是疑惑连连,往日的那个谨小慎微的刘师爷不见了,不再那么人前人后卑躬屈膝,逢人就是讨好之色。

    刘师爷慢条斯理的迈着步子,忽然觉得右肩膀一重,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姑爷,心情不错啊,好悠闲~!”

    然而,刘师爷一个右侧头并没有发现说话之人,疑惑不解之时,刚一转过头,左侧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面对小小的捉弄,刘师爷心情不错的问道:“阿胜,你怎么在这里?怎么没有陪着泰山大人啊?”

    突然出现之人,正是阿胜,翟大坤的心腹之人,面对刘师爷的询问,抱以笑容的回道:“姑爷,老爷让小的找杨大人办些事情,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了,还真是巧啊!”

    “阿胜,这条路可是通往牙行的必经之路,而我每天都要去牙行,你要找杨大人,当然会碰到我了。”

    刘师爷就是这点不错,为人很识趣,见阿胜没有告诉自己找杨麟什么事情,也就没问,而是将话题主动转移了。

    其实,阿胜并不讨厌刘师爷,只是觉得他家的这位姑爷为人太过唯利是图,趋炎附势了,其他的还不错,特别是对待他家小姐,从未打骂责罚过,就连小妾都没有纳。

    俗话说,十个男人九个花,还有一个准备花,或者没有资本。

    有时候,一个人的时候,阿胜也在想,堂主之所以没有将家里的钱财资助姑爷,是不是就是这个原因,让姑爷没有钱去拈花惹草。

    “阿胜,想什么?这么出神?”

    回转心神,微微摇摇脑袋,连连说道:“没没,只是发呆了一下,没想什么。”

    “对了,姑爷,看你心情不错,看来杨大人待你不错啊,整个人春风得意的感觉,就是天气这么热,也遮盖不了你那愉悦的心情。”平静下来,阿胜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解了解衣领,透透气,恭维的说道。

    “呵呵,还好吧,自从岳父来了那一次之后,杨大人对我特别好,一些牙行的事务都交给我处理!不像以前,只能跑跑腿,办一些琐碎事情,没有什么实权。”

    这时,刘师爷忽然趴在阿胜的右耳一侧,小声的得意说道:“这些日子里,没少行商找我,都让我优先处理他们的事情,或者将他们与洋人交易的事情禀报给杨大人,嘿嘿”

    阿胜意味深长的看向一闪即离的姑爷,坏笑的长“哦”了一声,拉长声音,一副我明白的表情,好意地提醒:“既然如此。姑爷要珍惜啊,不要再犯之前的错喔~”

    似乎想到了什么,这才反应过来,刘师爷感激地说道:“当然,不会了。对了,说起来,我还要感谢泰山大人,如果不是岳父从中调解,我现在还犹如坐在火山上烤呢,那来今天的得意?怎么会受到杨大人的重用?”

    “阿胜,岳父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和夫人去拜访一下,看看他老人家,作为女婿,我该亲自跪谢!”

    阿胜连连摆手,立即接过话茬,转而说道:“不必了,老爷交代了,如果碰到姑爷你,非要感激他的上次解围,姑爷你只要对小姐好就行,就算对老爷的最大报答了。”

    “老爷最近事情比较多,有些乏累,想要一个人休息休息,姑爷要去的话,还是过段时间再讲吧。”

    一丝失望之色从刘师爷的眼中飞过,岳父还是如此,对他总是不冷不热,不咸不淡,若即若离。

    每逢有难事儿之时,真的迈不过去那道坎儿之际,自己的岳父从未推迟,总会想法的为他解决。因此,刘师爷心里并不在意翟大坤的冷漠态度,不记恨那种疏离的感觉。

    交谈之间,行走之际,两人已经来到了牙行门口,看着门前的两名衙役,刘师爷出声问道:“杨大人,在吗?现在在哪里?这是我的岳父家人,有事儿要找杨大人,我带他进去就行。”

    “师爷,杨大人还在牙行,正在书房办公呢。如果有紧急的事情找大人,还是让杨逍官家通知一下比较好。”其中的一个衙役一副点头哈腰之色,善意的提醒道。

    “我知道了,还用你提醒,难道我不知~?”刘师爷觉得有些没面子,在阿胜的面前,脸上有些不悦的呛道。

    阿胜只是看着不说话,心里明白,有些理解这位姑爷,即便是在堂主那里,地位也不高,并不是府里所有的下人都买姑爷的帐。

    “阿胜,咱们进去吧,我带你去找杨大人。”

    “恩,好的,姑爷,你先请。”

    两人离去之后,刚才的那个衙役摸着脑袋,疑惑不解的说道:“师爷这是怎么了?平常不都是这样吗,我有说错话吗?”

    “你是没说错话,的确出于好意,只是不该当着他家人说,那样师爷多没面子。”另一衙役适时出口,提醒道。

    嗨~

    两人同时叹息一声,叹息身为小小衙役的命苦,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去吗?
    &bp;&bp;&bp;&bp;当刘师爷和阿胜还在牙行门前之时,杨麟确实是在书房里,却不是办公,而是在构思一些事情,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他谋划的第一个类似现代的娱乐场所就要营业了。

    然而,杨麟还有一些想法想要付诸实施,特别是二十一世纪最挣钱、最让人疯狂、最充满血腥,最让人尖叫的事情。

    思索着,回想着二十一世纪的一些事情,百转千回的一幕幕不断浮现,杨麟的脑袋一直在高速运转着,不时地在纸上写写画画,将一些规则、细节罗列其中。不满意之时,会将其中的一些条条框框勾掉。

    咚咚!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打断了杨麟的思绪,将他拉回了现实,不禁眉头紧皱,一丝不悦划过额头,最后还是舒展开来,不情不愿地喊道:“进来吧”

    吱呀一声,三个人影鱼贯而入,一一现身,出现在杨麟的视线里。看到最后一人之时,杨麟的眼前顿时一亮,心里一喜,立马站了起来,迎了上去,热情地说道:“阿胜,是你来了,还真是稀客,快坐快坐,杨逍,快去让人上茶!”

    这一刻,尴尬的不仅有杨逍,还有刘师爷,岳父府上的一个家奴都比自己受重视,心里郁闷无比,疑惑岳父当日究竟说了什么,让杨大人的态度打转,自己的境况得到改变?居然如此特别招待阿胜,心里油然而生一股醋意,羡慕非常。

    说杨逍尴尬,准确的来讲,不解更为准确,深知少爷脾气秉性的杨逍,当敲门的那一刻,随之传来的声音,清楚地意识到少爷被打扰到了,很不快,心里很是生气。

    可是,打开门之时,见到人之际,态度却是大逆转,哪有什么生气的表现?很个人给人以如沐春风之感,心情煞是不错!

    尽管心中不解和疑惑,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居然改变了少爷的情绪,杨逍还是答应一声,随之离去,吩咐人上茶。

    三人落座之后,杨麟的笑容更加灿烂,爽朗的说道:“阿胜,翟老他老人家身体怎么样?还好吗?过些日子,本官去看望他老人家一下!”

    “杨大人客气了,老爷的身体还算硬朗,就是不能长时间交谈,容易累、犯困,所以这次老爷没有亲自前来,只是委派小的全权代理,找杨大人商谈一些事情,还望大人见谅,不要介意。”

    “哪里话,翟老派人找我,是给本官面子,哪有什么见谅不见谅?”

    说话之时,杨逍已经差人奉上茶,一一摆放在三人旁边,站在那里,等待着杨麟的吩咐。

    “好了,杨逍,你先去吧,我和阿胜谈一些事情,不用你站在这里侍候了。”

    “好的,少爷,奴才下去了。”

    听话听音,看人脸色行事,精明的刘师爷怎么会听不出话里的意思,那是让自己回避,跟着离开。虽然心里很不是味儿,刘师爷还是站起身来,说道:“大人,小的也出去了,您昨天交代的一些事情还有一些没有做完呢。”

    “行,刘师爷,那你先去忙吧,行商的事情,你就多操心,近来我的事情比较多,顾不到牙行的事务,只能交给你这个左膀右臂了。”杨麟很是喜欢刘师爷这点,识趣儿,随即回道。

    两人交谈之时,坐在另一侧的阿胜明眸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副了然的样子。

    刘师爷离去之后,书房里恢复了平静,没有了刚刚的客套与寒暄,阿胜随之离开座位,躬身行礼道:“拜见堂主!”

    “阿胜,不用这么客气,起来吧,说说什么事情,居然让你一大早的就来找我?”

    尽管说的平淡,但杨麟的双眼若隐若无的闪烁着熠熠之光,隐隐兴奋的样子,似乎早就预料到阿胜回来,恭候多时。

    “堂主,是这样的,不日就是的接受聋哑堂仪式,老堂主让我来和你商量一下,看看仪式上,你需要些什么,如何布置,附和你的习惯。”

    “而且,老堂主特别嘱咐我,问一下堂主是否愿意一起参与仪式的操办,以及仪式上的一些人事安排?”

    “谢谢老堂主的美意,我当然愿意,正好可以借助这个时机熟悉一下聋哑堂的规矩。事前知道仪式的流程,省的我到时两眼一抹黑,啥也不懂,一个不小心出丑了!”

    杨麟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在想,如果不是我昨天通过瞿坤表达不满,你们会想起我来?仪式的事情已经好几天了,现在才想起来和我商量。

    虽然心中不满,但脸上依然挂着笑容,询问道:“阿胜,仪式上都有哪些礼节?到时候需要我做什么吗?”

    “呃,堂主,咱们聋哑堂的堂主交替仪式很简单,只要召集堂内的一干长老,有头有脸之人就行,然后面朝北方,燃上三柱香,率领聋哑堂一干上下,拜三拜就行。”

    “不像其他帮派,需要什么歃血为盟,对天起誓什么的。”

    这时,杨麟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问道:“阿胜,聋哑堂曾经作为天地会的分支,堂内之众,身上用不用留下反清复明四个字啊?”

    阿胜有些愣神,惊讶地说道:“堂主,你还知道这个规矩啊?”

    杨麟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心里十分不愿意,就像鹿鼎记中的韦小宝,虽然四个字代表了他的身份,但也将他置于危险境地,若是被人发现,随时都有可能身首异处,人头落地。

    作为有着二十一世纪思维之人,怎么会傻傻的让自己身上留下这种隐患?

    就在杨麟的思绪不断翻飞,想着如何身上不用刻上这四个字之时,阿胜接下来的话语打消了杨麟的顾虑,暂时松了一口气。

    “堂主,你说的身上刻那四个字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没有那个规矩。”

    “为什么?”杨麟几乎是下意识的喊出,说完之后,似乎感觉自己失态,赶紧住了口,没有继续说下去。

    阿胜疑惑的看着杨麟,不解新任堂主为什么这么感兴趣老规矩,但还是解释道:“堂主,是这样,以前的时候,特别是康熙年间,正是因为如此,由于天地会成员身上有反清复明四个字,很容易被有心人士偷窥而去,因此造成大量的会内成员损失。”

    “特别是咱们聋哑堂的兄弟,由于负责情报收集和打探,距离清廷鞑子和他们的走狗很近,更容易被发现,所以咱们聋哑堂的兄弟损失的最多,杨时聩负责的聋哑兵士反叛,就和这件事情不无关系。”

    “后来,到乾隆时期的时候,天地会即将解散之前,最后一任总舵主就废除了天地会成员身上必须刻有反清复明的规矩。再后来,聋哑堂脱离了天地会,更加不在乎这条规矩了。”

    杨麟恍然的点点头,有些意外,又觉得不足为奇,确实如此,若是天地会成员一直守着这条规矩,早晚也会覆灭,太受人把柄,太容易被人发现了。

    见堂主不再追问,阿胜转而问道:“堂主,仪式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你要不要去看一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捉弄?
    &bp;&bp;&bp;&bp;闻听此言,杨麟精神为之一振,正合他意,正想找个什么理由,前往举办仪式的地方看一看,踩踩点,也好为当日的接手聋哑堂做准备,留一些后手,以免当日有什么突发状况,让自己应接不暇,防止被一些人打得措手不及。

    这些念头只是停留在杨麟脑海里一瞬间,立即就醒转过来,赶紧回道:“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我能去就再好不过了!”

    杨麟想要去的意愿溢于言表,让阿胜看看的真真切切,不好推迟,而阿胜也没有推迟的意思,真诚相邀,有些意外的是,没有想到杨麟答应的如此的迫切,如此的很是心急,放佛一刻也等待不了,恨不得瞬时就到达举办仪式的地方。

    一时之间,两人同时不再言语,出现了冷场。

    除却这一次,阿胜与杨麟相见不过寥寥三次,都有人在场,相谈虽说不是甚欢,但也没有什么不快,更谈不上什么紧张之感。

    此刻,阿胜却觉得有一丝紧张之感在隐隐泛滥,让他有些坐卧不安,从未有过的压力,在杨麟身前。

    面对杨麟的凝眸直视,不断打量,阿胜心里说不出的那种不舒服,如芒刺在背,思索间,一片骇然,没想到杨麟会带给他如此感觉,始料不及,好像全身裸露在外,没有任何**。

    寂静的氛围,好像两人正在进行一场角逐,一场博弈,一场没有事先声明的约战,似乎是谁先说话,继续刚才的话题,前去堂主变更的仪式场地。

    这一刻,放佛谁先开口,率先提出前往,就落了下乘,失去了话语权,另一方就掌握了主动。

    僵持,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考验着两人的心性,比拼着各自的耐性,虚无之中,进行着较量。

    杨麟心里微微一笑,在自己的主场,本身就占了优势,也就浑然不在意的继续思考,思考之前的那个想法,完善其中的规则,手里的毛笔不时飞舞,带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声响,不再隐隐约约地逼视阿胜。

    没有了强势的目光,阿胜并没有觉得气氛变得轻松,反而更加衙役,自己如坐针毡,备受煎熬,是走也不是,留下也不是,进退两难,闲着无事干坐着,更是心里没底。

    杨麟的每个突然举止,纸上的沙沙之音,放佛一直都在牵动着他的思绪,脉动着他的心跳,使得阿胜愈加紧张不已,躁动非常。

    不知什么时候,阿胜实在坚持不了,把持不住那颗躁动的心,忍受不了压抑的气息,率先开口,打破沉寂,话语之中充满挫败感,难以言明的不舒服,放佛他的说话实非他所愿,仅仅是出于无意识的行为。

    “堂主,既然决定了,咱们达成共识,你看什么时候一起去举办仪式的地方?”

    杨麟停止了书写,将毛笔摆放在一旁,气定神闲的将纸张收起,缓缓说道:“当然是越快越好了,毕竟距离仪式之期没有多久了,满打满算也不过半个月。”

    一瞬间,一丝后悔之意飞过心中,阿胜责怪自己没有忍住,操之过急了,真正着急的应该是这个新任堂主,最为关心仪式场所。

    不过,不久之后,阿胜也就释怀了,觉得自己率先开口做得对,毕竟以后还要在聋哑堂混,要是非和未来的堂主较劲,不是明摆着与他过不去,否则将来有他阿胜好果子吃的。

    心中暗自庆幸的同时,一旁的杨麟已经收拾好了,站起身来,朗声说道:“阿胜,别坐着了,咱们走吧,看看仪式场地。”

    阿胜一个激灵,猛地醒转意识,赶紧站起来,连连说道:“好的,堂主,您先请!”

    两人走出书房之后,并没有立即离开牙行,而是来到了刘师爷平常办事的房间,杨麟站在最前方,叫了一声:“刘师爷,本官出去一下,一会儿杨逍问起我来,你和他说一下,今天我有一些事情要出去办,中午就不回来了。”

    “好的,大人,小的一定将话带到!”

    在阿胜眼神示意中,向刘师爷告别,两人缓缓走出牙行,一前一后,阿胜现在的表现更像一个手下,或者仆人。

    “堂主”

    阿胜刚喊出两个字,杨麟猛地转身,眸子冰冷的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语,眼神中尽是警告之意,抬头望了望周边来往的行人,阿胜立即会意,连忙改口。

    “杨大人,你看太阳这么毒,天气这么热,不如等到下午稍微凉快一些,咱们再去吧?”

    杨麟身上没有了那股冰冷之意,再次恢复悠然之色,闲庭漫步于大街之上,尽管天气炎热,汗水如雨下,杨麟依然面色不改,只是步伐加快了几分。

    “阿胜,买几个西瓜吧,带给兄弟们解解暑,头一次见他们,总不好空着两只手?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就带几个西瓜。”

    一时愣在那里,面露难色,最终还是干咳的说道:“咳咳,那个,杨大人,办事儿的人很多,恐怕几个西瓜不够。那个那个,我看还是算了,改日”

    “阿胜,不用为我省钱,这能花几个,人多还不好办,全都买了,不就是了!”

    此刻,最开心的莫过于街道一侧的卖瓜摊主儿,一听有人要全包自己的西瓜,害怕失去这笔生意,又或者不想再呆在烈日炎炎下,赶紧喊了一嗓子。

    “这位爷,如果你真的全买这些西瓜,小的可以给你便宜一些,还可以送货上门,瓜的品质包你满意,不甜不要钱!”

    阿胜恨恨地瞪了摊主儿一眼,双眼之中尽是怒意,而摊主假装没有看见,依然眉开眼笑的点头哈腰,等杨麟买自己的瓜。

    杨麟抛下阿胜不管,径直来到西瓜摊旁,不时敲打着西瓜,随意地说道:“摊主儿,本少爷不差你这点钱,收拾收拾,将西瓜给我送到地方就行,到时候还有赏钱”

    就在这时,阿胜俯身上来,打断了杨麟的话语,附耳小声说道:“少爷,那里是咱们的堂口,不好让外人靠近,还是算了吧。”

    杨麟不为所动,似乎有自己的想法,不在意阿胜的担心之语,随便从怀里取出二两银子,信手扔给摊主,淡然说道:“摊主儿,你的西瓜我包了,剩余的钱就当买你的推车,愿意吗?”

    “愿意愿意,太愿意了,那爷,还用小的将瓜送到府上吗?”

    “不用了,你将瓜装上车,接下来就没有你的事儿了,就可以走了。”

    “好好,小的这就办,谢谢爷照顾小的生意!”摊主儿赶紧收拾地上的西瓜,将其放在推车上,捧着银子快速离去,一副兴奋非常的样子,惹得其他的商贩羡慕不已,希冀的看着杨麟。

    杨麟随之站起身,回转以视,看着错愕的阿胜,漫不经心地说道:“既然这样,阿胜,就有劳你了,将这些西瓜推过去了,应该没问题吧?”

    阿胜看了看刺眼的太阳,又望了望堆如土丘的西瓜,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觉得这个未来堂主在捉弄自己,但又无可奈何,只有声音发涩的灿灿道:“少爷,没问题。”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老堂口
    &bp;&bp;&bp;&bp;古代时期,无论是哪一个朝代,无论是是哪一个大一些的城池,城墙之内的居民分布都是那么的泾渭分明,东方日出,代表着高贵,都是权贵们的居住聚集区,中间的缓冲地带就是商人巨贾的住所,西部就是平民区。

    而南北之地,多是城防重地,兵营之所,因此常常听到的多以南大营和北大营为主,只有特殊情况下,或者地理因素的情况下,才会将重兵布置在东西两侧。

    广州城的中间偏西地带,富商与平民居住地的交汇口,平安大街,与广州的主城路相差甚远,但也热闹非常,也是一个繁华地段。

    因毗邻于平民区,平安大街很少有达官显贵们来此,觉得到这里有**份,羞以与贱民为伍,商人们却不是如此,他们讲的是唯利是图,不管是赚得是谁的钱。

    平民虽穷,但基数很大,日常的柴米油盐酱醋更是缺少不了,因此平安大街多是大型的杂货铺,很少有大的酒楼茶肆、妓院等所。

    日上三竿,临近中午,炎炎的烈日之下,平安街上的行人很少,多是一些黝黑的孩童往来玩耍,毫不在意脸上的大汗,只是尽情的嬉戏。

    此时,一人在后面扇着扇子,戴着斗笠而行,气定神闲之色,前面一人戴着草帽,身上流着淋漓的汗水,费劲的推着一车西瓜,正是杨麟和阿胜两人,行走在平安大街之上。

    杨麟看着挥汗如雨的阿胜,心里的那份怒意渐渐释放,对于翟大坤主仆二人的多次挑衅,不守承诺之举,很是愤懑。小小惩戒不仅是警告阿胜乖乖听话,还是在提醒翟大坤,不要再考验他杨麟的底线,不要以为他杨麟不知道他们的小动作。

    接着,杨麟跟随推车的阿胜向西一转,来到一个巷子中,不大不小,两侧小店林立,都是那种超小型的,就像那种卖面食的小摊,或者卖茶水的篷子等等。

    不久,阿胜停了下来,累得大口喘着气,佝偻着身子,不停地擦拭脸上的汉,杨麟随之也停了下来,驻足而立。

    “阿胜,怎么不走了?是不是推不动,不行了?”

    似乎古人和现代人都有一个共性,男人都不能听到“不行”二字,阿胜猛地直起腰,不管脸上的滂沱大汗,依然有些喘息的急声说道:“少爷,我好着呢,怎么可能不行!之所以停下来,而是咱们到地方了。”

    说完,阿胜一指一侧,神情很是放松,终于不用再推车,可以好好休息了。

    杨麟淡然微微一笑,随之望了过去,只见一个狭小的门口映入眼帘,稀松平常,毫无引人注目之处,有些讶然的用扇子一指:“你确定,咱们到地方了?”

    虽然讶然,并不惊奇,毕竟自己的秘密联络点不就是平淡无华,普通之家吗?

    “恩,是的,少爷,就是这个地方,走,咱们进去吧。”

    跟着阿胜进去的那一刻,杨麟感受到有几股视线看着这一边,心中恍然,知道那些是聋哑堂之人,专门负责堂口门前的警戒之用,以防可疑人员靠近,或者官府来袭。

    同时也暗道,难怪阿胜如此放心,随便的就将一车瓜放在门前,不担心别人偷走。

    穿过狭窄的小门,二人刚一走进院子里,一个普通百姓打扮之人迎了上来,刚要说话,阿胜率先开口:“小邓,门口有一车西瓜,带几个兄弟将它们搬进来,给大家解解渴。”

    “好的,胜哥,我这就去。”

    对于阿胜没有介绍自己的身份,杨麟并未在意,何必急于一时?一路走来,杨麟一直在评估着阿胜,此时更是持着拭目以待的态度,看看阿胜随后的表现。

    出乎杨麟的预料,两人进入房屋之后,并未到一个密室之类的场所,而是推开墙壁,别有洞天,来到一个大院子之中,几十人不停地在忙碌,修缮着房屋,使其不再那么陈旧,阿胜随之介绍了起来。

    “堂主,咱们聋哑堂的总部以前是在广州,后来由于式微,无法和其他势力争雄,所以就退出了广州府,在其他地方从新扎根,这就是以前的老总部,堂口之处。”

    “老堂主考虑到你经常在广州,所以就让人从新启用了这个地方,作为聋哑堂负责广州事务的总联络处,正适合你的登任之所,不失您的身份。”

    虽然房屋有些陈旧,院落有些荒芜,总的来说,杨麟挺满意。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出口问道:“阿胜,这个地方只有那一个出口吗?”

    “不是的,堂主,还有一个正门,这个院落的门口。不然,没有门口,没有人员进出,时间久了,很容易引人注意的,怀疑这个院落。”

    杨麟微微蹙眉,并不满意这个答案,沉声说道:“阿胜,作为曾经的一个天地会堂口,专门为反清复明而为,难道你们不觉得只有这两个门太危险?没听说过狡兔三窟吗?”

    “堂主,你的意思是?”

    “意思很简单,让兄弟们在其他三个方向再弄三个门,单向出去,并且将门做的和墙一般无二,很难被人发现,只有咱们聋哑堂的顶层之人才知道这三个出口。”

    对于想要和杨麟搞好关系的阿胜来说,于公于私,深知聋哑堂处境,都很认同杨麟的提议。

    无论是不怀好意的其他势力,还是官府人员,就算突然来袭,只要有了那三个门,就可以悠然抽身而出,保存不多的实力。

    想通这一切之后,阿胜赶紧说道:“好的,堂主,我就安排人手,准备再弄三个门,以防万一。”

    “不急,阿胜,你先带我四处转转,看这个地方。”

    “恩,是,堂主,这边走!”

    接着,阿胜引着杨麟开始行走于整个院落,详细检查每一个地方,如果不是阿胜领着杨麟,院子里的人一定会认为杨麟是混入的奸细,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打听守卫人员有多少,都是分布在那里?暗哨又是如何安排?

    尽管没有怀疑杨麟的动机,阿胜也被问的不胜其烦,头一次觉得杨麟的嘴这么碎,觉得这么讨厌。

    整个院落转完之后,阿胜带着杨麟来到北屋,一个客厅,也是一个完全装饰好的屋子,总共两层,上下通透,楼梯环绕,很想酒店之类的式样。

    正堂之中,一个浓墨重笔的大写的義字贴在那里,接着就是一副茶几,两个座位,两侧更是各有一排椅子,全部是红木材质。

    “堂主,你先坐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召集所有的兄弟,前来拜见你,先认识一下,省的他们做出越轨行为,不当举止。”

    “恩,你去吧~”

    望着阿胜出去的身影,杨麟很是满意,看到对方没有隐瞒自己身份的意思,隐隐的处处讨好自己,也就不再准备刁难阿胜,给他一个机会,追随自己。

    坐着坐着,觉得无趣,杨麟开始登上楼梯,四处看看。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挑衅
    &bp;&bp;&bp;&bp;“胜哥,那个徐老不死的来了,是他和你争堂主之位?如果是他,老魏我劈不死他!”

    “老魏,说什么呢,不得对徐长老无礼!我从来没想过当堂主,别乱说!”

    一阵吵乱纷杂中,阿胜带着几十人来到正厅之中,一侧有一个满脸胡子邋遢的汉子居于其右,一脸的愤懑之色,满嘴的叫骂之言,此人正是老魏。

    “老魏,徐长老没来,胜哥说的新堂主应该不是徐长老。”边缘的一个小厮,喊了一嗓子。

    “恩,不是徐老不死的,那整个聋哑堂还有谁有资格,可以和胜哥争堂主之位?!娘希匹,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一时之间,阿胜情不自禁地紧张起来,还真担心杨麟听到老魏之语,立即喝止道:“老魏,让你住口,听见了没,不要再瞎咧咧~”

    大汉浑然不在意,似乎对他孔武有力的身体很是自信,可以蔑视一切,唯有对阿胜带有敬意,一双浓眉大眼不停地在打量,寻找着那个所谓的新堂主。

    “胜哥,你说的新堂主不会是和你一起来的,毛都还没长齐的那个小子吧?”问话之人正是杨麟和阿胜刚进门之时,碰到了那个小邓。

    随着话语落下,众人一听是一个毛头小子,顿时齐齐看向阿胜,询问着答案。

    对于杨麟,多数人都已经见过,毕竟阿胜带着他满院子溜达,不停地打听、询问,引得一些人腹诽不已,很是不满,此刻一听很有可能是新堂主,更是无法接受。

    “不错,那就是咱们的新堂主,老堂主指定之人。我跟你们讲,不要小看新堂主,不然有你们好看的!”

    胡茬大汉嘴一撇,满不在乎,做出一副摩拳擦掌之势,挑衅地说道:“哼,那个所谓的新堂主,我老魏也看到过,不过就是面皮白净一些,长得好看一些,让我们好看?别人我不知道,但老魏我只喜欢女的,那小子长得再好看也没用!”

    “哈哈~!”

    老魏放荡的大笑着,一闻此言,略微思索,其他人纷纷反应过来,明白了胡茬大汉的意思,纷纷大笑着附和起来。

    “我们也只对女人感兴趣!”

    面对众人的笑声,此起彼伏的笑意,阿胜的脸色阴沉下来,老魏接下来的话语更是使得他的脸色愈加阴郁,愈加难看。

    “所谓的新堂主,他在哪呢?不会听说俺老魏来了,吓尿裤子,躲起来了吧?不知他那小身板能不能挡得住我的一拳,我看新堂主是女扮男装吧!”

    “哈哈!”

    就在阿胜就要发作之时,制止胡茬大汉的放肆之语之际,一个冰冷而幽幽的话语响起,回荡在整个大厅之内,铿锵而有力,言词中没有愤与怒,却有一股雷霆之意在弥漫。

    “是吗?你的拳头,真的有那么厉害?是否能抵挡过你的一拳,试过不就知道了~”

    所有的大笑之声、起哄之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抬头举目望去,虽然没有了之前的取笑与放肆,却依然是毫不在乎的表情,只有阿胜一脸敬意之色。

    只见杨麟说完这句话,施施然向楼下走来,一步一个声响,没有在言语,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胡茬大汉,眸子中尽是逼视之情。

    “堂主堂主,老魏他”

    阿胜刚一上前,迎着就要解释,杨麟的右手一挥,顿时感觉一股大力袭来,踉跄倒退而去,差点栽倒。

    这一刻,阿胜惊呆了,没想到杨麟只是随意的大手一挥,差点将自己弄到,没想到杨麟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尽管是在自己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但那股力量感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众人看到阿胜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刚刚的歉意顿时被掩盖,特别是罪魁祸首胡茬大汉老魏,眉眼横竖,瞪着踏步而来的杨麟,质问道:“说话取笑你的是我,何必找胜哥麻烦,有种找我!”

    杨麟停了下来,虽然一米八的个子比对方矮了半头,浑然不惧的至始至终都紧盯着胡茬大汉,没有回答他的质问之语,淡淡地说道:“你不服我,可以;你不认同我当聋哑堂堂主,也可以。你不是对你的拳头很自信吗,只要打到我,堂主之位由你决定。”

    气氛忽的一下子冷了下来,所有人都是一副难以相信之色,看着杨麟,就是阿胜也是如此。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老魏,目光烁烁,抑制不住的兴奋,连连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只要我打败你,你就不要聋哑堂堂主之位?我想让谁当,就让谁当?”

    杨麟的面庞冷峻而古波不惊,微微点头,顿首以待

    “老魏,住手,不得无礼,快向堂主认错,否则堂规伺候!”阿胜已经从震惊中醒转过来,一丝意动油然而生,一闪即逝,没有了那种念头,赶紧喝止。

    “胜哥,你就等好了吧,兄弟我为你整个堂主位置,不要阻拦,事后无论什么后果,我老魏一力承担,绝不连累他人!”

    胡茬大汉对着阿胜喊道,见其就要过来阻止,对着周围又是吆喝一声。

    “兄弟们,替我帮衬一些,不要让胜哥过来!”

    虽然没有人回应,是否答应,但他们的行动说明了一切。只见周围之人一言不发的快速而动,形成一个包围圈,任阿胜如何挣扎,如何喊骂,都无法推开人墙,进去一步。

    杨麟很淡定,至始至终,都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对于众人的排斥并不生气,毕竟自己突然出现,一来就是当他们的堂主,与他们熟悉之人相争,更没有丝毫声明和功绩,如何能让这些人心甘情愿的沉服?这些人如何愿意接受一个来历不明之人做堂主?

    包围圈之中,杨麟恍若置周围之人以无视,盯着老魏,平静而又咄咄逼人的问道:“胡茬男,我输了,不当这个堂主,如果你输了呢?”

    老魏一愣,从未想过会输过眼前的这个消瘦黄毛小子,一时之间不知道有什么作为赌注,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回荡在大厅之内。

    “如果你赢了,能够打败老魏,我们就认你这个堂主,听从你的指挥,如果谁敢与你作对,我们这兄弟就教训他,身死也不悔!”

    “对对,就是,如果你赢了,我们就认你这个堂主,听你的号令!”

    其他人纷纷附和,杨麟不为所动,却只是看着胡茬大汉,等待着,默然不语。

    “不错,如果你赢了,我们就听你的,我老魏就是你的人,哪怕让我去死,我老魏眉头也不会皱一下,否则天下的聋哑堂兄弟追杀我,死后也不得安生!”

    胡茬大汉话语落下的那一刻,透过人群的间隙,阿胜分明看到,杨麟的眼角闪过一丝狡黠之色,透过一丝自信,更多是轻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难道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下马威
    &bp;&bp;&bp;&bp;杨麟信步而站,单手负立,一手摇扇,毫无两方交战之时的严阵以待,漫不经心地说道:“可以了,出手吧,让我领教一下你的一拳之威,究竟有多么厉害?”

    此刻,老魏从杨麟的身上看到了无视,轻蔑,不屑,彻彻底底的对自己无视。老魏生气了,愤怒了,那是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愤怒。

    自从加入聋哑堂,身为其中的一员,虽然地位不高,却极为被翟大坤重视,自然而然,老魏养成了一种属于他自己的骄傲,最恨别人轻视自己,聋哑堂之内的罕有对手,更是助长了他的这种自傲。

    胡茬大汉紧握双拳,霍的奔跑而起,直冲杨麟而去,一拳毫不客气地挥舞起来,打向杨麟的胸口处。

    两人相距不远,只是片刻,夹杂着风声的拳头就已到来,眨眼之间就要轰到杨麟的胸口。

    然而,杨麟猛地侧身,滑步而去,立即绕到飞跑而过的胡茬大汉身后,还是那副气定神闲之色,漠然地看着转身而立的老魏,幽幽道:“不过如此。”

    老魏呼哧的喘着粗气,并不是累得,而是被人藐视气的,身体的血液在上涌,怒气在蒸腾,充斥在全身。

    杨麟不屑的语气刚一响起,还未结束,老魏依然再次行动,用拳头去教训蔑视自己之人。双拳交叉挥舞,直攻杨麟的要害之处,两人快速的进行着攻击与躲闪,周围的人紧张地屏息静气,一眨不眨地看着交手的二人,心跳变慢,精神高度集中,阿胜也是如此。

    已经没有人再注意阿胜,更没有人阻拦他,阿胜放佛失去了意识,从人群中挤过,来到两人交手德尔边缘,满脸的震惊之色,杨麟此时的伸手,验证了他刚才的猜测。

    短短的两分钟,杨麟与老魏已经交手了十余招,杨麟一直在躲闪,在寻找这机会,一个一击必中,一拳将对方打倒在地的机会。

    这时,老魏趁着杨麟刚一侧身躲闪之际,加速奔跑,全身的力气都集中于右拳之中,裹挟着凌厉的气势,大吼一声,瞬间砸了过去。

    杨麟一个后退碎步停止,立即又迎了上去,就在与拳头接触的那一刻,斜侧上滑,瞬间躲过黝黑的拳头。与此同时,杨麟猛地出脚,刹那揣在老魏的小腹之上。

    由于反作用力,杨麟的身体晃了两晃,随之站稳。老魏却是侧飞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地,发出闷哼之声,整个人猫着身体,仿若虾米,紧咬双唇,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惨叫,变形狰狞的面部,可见有多么的痛苦。

    当老魏疼痛的汗如雨下之时,围观的众人已经呆若木鸡,愣愣的看着杨麟,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幕,只是一脚,仅仅是一脚,居然一下子将老魏踹飞,聋哑堂的第一高手居然就这样败了。

    胜负发生在电石火光之间,就在众人的愣神之际,杨麟幽幽的声音随之响起,唤醒了围观之人,使得他们放佛触电般一个激灵,立马反应了过来。

    “都别愣着了,将这个胡茬男抬到一边休息一下,顺便找个大夫给他看看。”

    立即上来了两个人,将胡茬大汉架了起来,即将走出门口之时,杨麟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胡茬男,别忘了你之前的承诺。”

    “放心,我老魏虽然是一个粗人,但绝对一个唾沫一个钉,说话算数,堂主。”胡茬大汉艰难的回应,脸上依然挂着痛苦之色,虚汗不停地流。

    老魏离去之后,杨麟缓缓扫视过众人,使得他们一一低下头,再无刚开始的轻视之意,一个个噤若寒蝉,露出臣服之意,这一切正是杨麟所要的。

    尽管比试过程中,杨麟只是出了一脚,但却极其狠辣刁钻,霸道无比,老魏摔在地上的砰砰之音,扭曲的闷哼之音,都在刺激着这些人,觉得头皮发麻,眼神之中,露出畏惧之色。

    杨麟没有再说什么,径直走向阿胜,前方之人立即紧张的自动起开,退得远远的,担心惹到杨麟,害怕也挨那么一脚。

    越过众人,来到阿胜的身前,接着一转身,昂首挺胸,身姿瞬间变得挺拔无比,周身散发着上位者气息,威严的说道:“各位,想必你们已经知道,再过半个月,就是新老堂主交替的日子。那时,我就是你们的新的堂主。”

    “在此之前,我希望你们不要向其他人说起我的存在,也不要告诉其他人今天的事情,希望你们能为我保密,如果有人泄露,别怪我”

    威胁之意尽显,周围人神经质的连连点头,不敢拂意,表现的很是听从命令。

    杨麟停顿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过身去,说道:“阿胜,让兄弟们散了吧,我和你说一些事情。”

    “好好的,兄弟们,都散了吧,我和堂主商量一些事情,如果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就不要让人进来打扰了。”回话的时候,阿胜觉得自己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真是被杨麟震慑到了。

    在聋哑堂的历史上,一直都是智力活动,主要收集情报,很少有人的武力值比较高,堂内之人多是一些柔柔弱弱者,不仅是因为他们便于被吸纳为成员,还因为他们的形象有利于获得情报,不被人注意。

    当众人离去之时,屋里只有两人之际,阿胜就要解释什么,杨麟却率先出口,使得阿胜的话语又咽了回去,神情紧张地看着杨麟。

    “阿胜,这些人这么瘦弱,体力这么差,要想在仪式之日前,完成院落的装修,我看有些悬,恐怕来不及。”

    一听这话,阿胜顿时松了一口气,见杨麟真的没有在追究刚才的事情,也就接过话茬,深以为然地说道:“不错,堂主,如果将整个院落都收拾好,仅凭这些人,时间肯定来不及。”

    “堂主,咱们聋哑堂在广州府的堂众本就不多,再加上大多数人都被派了出去,查探施总兵和他家人的信息,所以能够用到的人手更加不多了。”

    “还好,这次的仪式并不是聋哑堂内的所有人都来,这里的房屋并不全用,到时候可以安排一些兄弟住客栈,院落的所有房屋就算整修不完,也能将就一下。”

    “恩阿胜,既然是聋哑堂权力交接的这等大事,应付不得。既然做了,就要做到最好,尽善尽美,不然会引起其他帮派的嘲笑和轻视,增加他们的觊觎之心。”

    “可是堂主”

    “阿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装修院落房屋的事情不能雇佣生人,我也没准备这样做。我有二十五个身强力壮的手下,暂时就调到这里,协助堂内这些人完成装修的事情。有了二十五人的加入,应该没有问题了。”

    阿胜想要否决,从心里不愿意,一时之间,冒出二十五个生面孔,出于谨慎起见,为了这个堂口的安全,阿胜想让杨麟收回这个决定。

    可是,看到杨麟一脸的决绝之色,不容自己拒绝,再想到这个聋哑堂就要是杨麟了,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喃喃道:“好吧,听凭堂主安排。”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腹黑?
    &bp;&bp;&bp;&bp;下午的时候,临近傍晚,杨麟刚返回牙行,就听到守在门口的衙役说道:“大人,刘师爷找你有急事情,到现在还没有回去呢。说您回来了,请大人一定要去找他一下。”

    杨麟微微一愣,刘师爷能有什么急事儿找自己?自从李莲英绑架自己的风波过后,也就是只有施明志的事情。可是,这件事情自己一直都派人在查和监视,不可能是施明志的事情,瞿坤更是不可能和刘师爷说。

    虽然想不通,不解刘师爷会有什么事情找自己,杨麟还是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刘师爷办公的小屋。

    刘师爷在办公小屋里来来回回走着,面露焦急之色,心绪不宁。

    自从杨麟对他委以重任以来,可以处理牙行的一干大小事务,刘师爷愈加的忠诚,更加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以往之时,何曾有这种待遇,他刘师爷纯粹就是出谋划策、打打杂的角色,历任的行长听不听还两说。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刘师爷依然埋头自语,还在不停的嘟囔着。

    “刘师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着急找我?”

    刘师爷猛地抬头,看到来人,顿时面露喜色,抄起身侧桌子上的一个信件,就小跑几步,来到杨麟的身前。

    “大人,你看,这是冯卓干给你的信函,很急。”

    杨麟结果信函,没有立即打开,而是蹙眉思索,回想冯卓干这个人是谁?听着很熟悉,有着模糊的印象,可是回想不起来。

    打开信函,快速展读,品味其中的内容,一丝明悟恍若闪电般划过杨麟的脑海,关于冯卓干的信息瞬间而至,知道了这个冯卓干是何许人也?正是他杨麟与巡抚的交易,硝砂生意的负责人,现在归于他管。

    漆黑的眸子闪烁,杨麟疲惫的神情变得阴晴不定,心里暗暗自语,幽幽之意弥漫,被人坑的意味尽显。

    “难怪身为一省巡抚,居然如此爽快,将专门负责军需的硝石生意给自己,作为平息与李莲英恩怨纠葛的条件。原来如此,在这等着我呢,是想给我个警告?还是让自己陷于泥潭之中,货物无法出手?”

    看到杨麟的面色不善,刘师爷识趣地没有打听信函中的内容,更没有询问杨麟不高兴的原因,老实地站立一旁,保持着缄默,等待着。

    杨麟只是待在刘师爷屋里不到五分钟,立即步履匆匆而去,留下一段幽幽之语,径直向牙行外走去。

    “刘师爷,你先回去吧,我出去处理一些事情,走之前,和杨逍说一下,我晚饭不吃了,很晚才回来,他和阿敏不用等我了。”

    刘师爷右手微抬,嘴巴喃喃地张开,还没有来得及说出话,回应杨麟之语,杨麟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了。

    还是那个密室,还是那个杨麟命令瞿坤弄得秘密联络点,杨麟静坐于其中,等待瞿坤的到来,不时地喃喃自语。

    “巡抚大人,无论你是出于何种目的,若是平常商人,一般官员,或许会被这犹如鸡肋的硝石生意拖垮,但我杨麟不会,反而会带来无尽好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打乱了杨麟纷乱的思绪。

    “少爷,阿坤来了,不知是什么急事,让你这么急着见我,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儿了?”

    说话的时机,瞿坤已经来到了杨麟的近前,面露郑重之色,等待杨麟的吩咐。

    杨麟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函,递给瞿坤,话语充满狠声之意,轻声说道:“你先看看这个。”

    当瞿坤快速展开信函之时,细细阅读之际,杨麟补充的说道:“前段时间,李莲英绑架我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殃及巡抚。”

    “因此,这位巡抚大人就找我商谈,谈一谈和解之意,让我给他一个面子,放过李莲英一马,而作为和解条件,他暗中的硝石和铁生意就给了我,也就有了后来的绑架只是演习一说。”

    此语一出,瞿坤恍然大悟,露出惊讶与佩服之色,惊讶于杨麟的和解方式,心里佩服自己的生身父亲,翟大坤,那天夜里的分析之言犹在耳旁,此刻犹如醍醐灌顶般侥幸了他。

    “坤儿,事情没那么简单,你的这位杨少爷肯定与李莲英达成了某项协议,更确切地说应该是那位巡抚。否则,如果没有杨大人的点头同意,没有获得某种好处,如此绑架的大事儿,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的了解呢?”

    明悟归于明悟,瞿坤看完之后,很快地反应了过来,语气略带气氛的说道:“少爷,通过信函上面的介绍,很显然,巡抚与和解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是在阴你!明知道这笔生意漏洞这么多,不好做,还作为和解的条件,分明是居心不良,没有诚意。”

    杨麟微微点头,算是赞同了瞿坤的说法。

    想之当初,杨麟不是没有想过巡抚可能居心不良,可能会对自己暗中使绊子,还是接受了和解条件。不仅是摄于巡抚的权位官阶,还有他杨麟自己的考虑。

    无论是铜铁,制作枪炮的基本原料,还是硝石,子弹不可或缺之物,都是对杨麟有着巨大的诱惑,很难舍弃。

    两者都是清廷管制之物,买卖必须登录造册,时刻被官府监视,想要大量获取很难,毕竟这些属于军需,何况还是在海盗肆虐的东南沿海,广东这个最为猖獗之地。

    雷霆作为杨麟的海上势力,秘密手中力量,要想发展壮大,想要短期一通东南沿海的海上海盗,离不开硝石与铁铜,尽管雷霆还没有造枪造炮的能力。

    可是,他杨麟有,可以大批量的生产武器弹药,尽情地武装雷霆。

    作为管制之物,杨麟要想大量获取铁桶和硝石,只能是暗地里,或明抢,或与人秘密交易,进行买卖,不必受清廷的监视。

    所以,杨麟当初不管巡抚是否有不轨之心,答应接受两笔生意,为的就是获得两笔生意的交易渠道,以及其他生意商的交割地点,方便他杨麟,嘿嘿

    不言自明。

    瞿坤一直在看着杨麟,等待着吩咐,看到杨麟嘴角的坏笑,顿时觉得全身都在起鸡皮疙瘩。

    那种坏笑,瞿坤在熟悉不过了,他自己就时常有过,那是坑害别人的得意之笑,那是暗中使坏的痛快之情。

    这一刻,瞿坤对于杨麟又有了一个认识,这个少爷如同自己一般,也是一个腹黑之人,喜欢用谋略去解决敌人,解决麻烦,杨麟随之的话语,正好验证了瞿坤的这种想法。

    “阿坤,你将上面的交易人与交易时间抄一份,明天一早,前往葫芦岛一趟,交给诸葛先生和戚志远,他们自会知道该怎么做?”

    “好的,少爷。”

    瞿坤誊抄信函之中的关键信息之时,杨麟情不自禁地露出得意之色,轻轻抚摸着下巴,双眼之中的光芒明灭不定。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交融
    &bp;&bp;&bp;&bp;第二天清晨,葫芦岛上,处处都有兵士在把守,在巡逻,人人手持鸟铳,一些制高点更是有寒光闪闪的机关枪,这些人有些正是杨麟收编后的黑旗大帮,更名为雷霆。

    黑旗大帮的残存之人,都被打乱,编入杨麟带来的兵士之中,各个小队之列,并且接受这支队伍的训练方式,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这些人的精神面貌为之一变,健壮许多,不复以前的萎靡之色。

    当然,变化最多的还是杨麟带来的那些人,由于从没见过大江大海,没有在滚滚海浪中训练过,没有在硕大的战船上与敌对战,所以他们在海战方面的火候很是欠缺。

    在诸葛谋的倾囊相授、细微认真调教之下,凭着过硬的军事素质,这些人很快就熟悉了海上的战法,掌握了一些在战船上操弄大炮的技能。

    藏兵洞内,议事大厅之中。

    就在刚才,瞿坤匆匆而来,慌忙而去,广州府有太多的事情等待着他去做。此时的瞿坤不单单是雷霆在广州府的情报人员,主要负责杨麟与雷霆之间的联系,还是聋哑堂的少主,未来的副堂主,有太多的堂内之事需要他去熟悉。

    瞿坤誊抄的内容就在一旁的桌子上,静静地躺着,戚志远与诸葛谋二人已经看过,也听到了瞿坤关于整件事情的叙述,以及来龙去脉。

    “戚团长,你说少爷让阿坤送来这个是什么意图?难道想让咱们攻打澳门,劫掠吕宋国商人,从而获得硝砂,将其卖了,发一笔横财?”

    作为杨麟的亲信,戚志远只同意诸葛谋前一半的分析,元帅应该就是让他们劫掠2000余担硝砂。

    从追随者内部出来,戚志远清楚地知道,当今之时,元帅最缺的就是铁铜和硝砂,制作武器弹药的原材料,不可能将劫掠而来的硝石卖掉。

    “诸葛先生,少爷的意思应该就是这样,至于卖不卖硝砂,还是等少爷的命令下来再说,毕竟咱们不能擅自处理军需物资。”

    “戚团长,现在讨论还未到手的硝石,为时尚早,咱们还是先说有没有能力攻打澳门吧。”

    “恩,不错,诸葛先生,应该如此,不知你有没有什么高见,有利于咱们这次的行动?”

    诸葛谋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略微沉吟思索,组织好语言之后,面露担忧之色,沉声说道:“戚团长,您知道,现在咱们的兵士刚刚熟悉海上战法,大部分人没有经历过海战。”

    “而且,咱们雷霆只有一千多人,澳门上面不仅有满洲鞑子兵,还有葡萄牙的红毛子兵,周围的海上更是有葡萄牙的舰队,稍远一些,还有前山寨的前山营,将近两千人,香山县更是有驻军,沿岸炮台林立。”

    “戚团长,你觉得以咱们目前的实力,能够攻打澳门吗?更何况,那批硝砂还是隐匿在蛮夷馆,洋人重兵把守之地。”

    戚志远沉默了,犹豫了,来回踱着步,再次拿起那张誊抄纸张,看了起来。

    见到戚志远面露犹豫之色,没有了刚刚的坚毅果决、非要攻打澳门之意,诸葛谋不禁暗暗舒了一口气,发自内心的害怕戚志远脑子一热,冲动而为。

    这些日子的接触,这些日子的训练,诸葛谋深深喜欢上了杨麟带来的这支部队,纪律严明,每个指令都能畅行无阻的被执行,并且尽善尽美地去完成。

    诸葛谋真心不希望这支部队的人员有任何不必要的损失,因为他们承载了诸葛谋太多的希望,太多的理想。

    就在诸葛谋看着一旁的一名兵士,看着他们神情专注而警戒的样子,欣赏之时,被“砰!”的一击拍桌子的声音惊醒,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戚志远拍桌子的那一只手刚离开,争执着那个纸张,面露兴奋之色,激动地说道:“诸葛先生,我明白元帅的真正用意了,并不是让我们去攻打澳门。”

    看到诸葛谋面露不解之色,疑惑的看着自己,戚志远踏步而来,站在诸葛谋的身前,指着纸张内容,连连说道:“诸葛先生,你看,这里分别写着,吕宋国商人的交易地点和时间,并不是在澳门上面。”

    诸葛谋点点头,回应的说道:“恩,不错。硝砂属于清廷违禁物品,禁止外国商人和清朝人员私自贩卖,否则就是重罪,当然不可能在澳门上面交易。何况,吕宋国商人买卖的对象不是葡萄牙人,应该是别的势力,很有可能是某个海盗团伙。”

    “如此之多的硝砂,要是在澳门交易,实在太扎眼了!”

    戚志远目露认可之意,爽朗地说道:“既然是在荒岛之上,那咱们的机会就来了。只要到时候,咱们来个出其不意,突然袭击,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

    诸葛谋已经明白了戚志远的打算,虽然这招在海盗之间很是忌讳,诸葛谋已经同意了,觉得可行,随之附和了起来。

    “只要咱们做的干净利落,不留丝毫痕迹,这次行动不仅能够劫掠到2000余担硝砂,完成少爷交代的任务,还能借此机会,磨练一下部队,检查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如何,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两人一拍即合之后,开始制定详细的行动计划,都是面露兴奋之色,迫不及待之情,恨不得立刻行动,马上劫掠到硝砂,检验这支号称雷霆的部队。

    与此同时,远在广州府的牙行之内,刘师爷正在神情专注地办事情,处理一些行商的申请。

    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使得刘师爷微皱眉头,一脸的不耐烦之色,头也不抬地喊道:“进来,什么事儿?快说,我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听你絮叨~”

    “刘师爷,挺忙的嘛,还挺认真,没辜负我的重托啊~”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嗓门,使得刘师爷猛地抬头,赶紧放下手中的公务,连忙地站了起来,恭敬地说道:“大人,你怎么来了?如果有什么事情,直接差人唤我去就行,何必亲自来一趟?”

    正是杨麟,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径直来到刘师爷的身前,从袖子中拿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嘱咐道:“刘师爷,派人将这个交给冯卓干,让他照信上说的做,其他的就不用他管了。”

    刘师爷疑惑的接过信封,微微打量,再抬头望去之时,杨麟依然抬步离去,就要消失在屋子房门前。

    “好了,刘师爷,你继续办差吧,我先走了。”

    一时之间,刘师爷有些摸不着头脑,很是疑惑,不解杨麟居然为了一封信亲自前来为何,直接命令衙役前往,不就行了吗?何必非要经过自己这一手呢?

    只是迟疑了片刻,刘师爷没敢耽搁,立即匆匆离开办公房屋,交代衙役,将信封送到冯卓干手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放手
    &bp;&bp;&bp;&bp;翟大坤躺在院子里的睡椅上,享受着属于葡萄架的阴凉、静谧,双眸虽然在紧闭,心思却是百转千回,消化阿胜昨天晚上带回来的消息,杨麟在老堂口的种种表现。

    那一刻,当晚之时,翟大坤说不出的惊讶,言不明的意外,从没想到过杨麟会武功,居然身手那么好,三两下之间,就将老魏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从阿胜的描述之中,翟大坤觉得,杨麟的身手远不如此,应该还有所保留,与老魏的打斗根本就没有尽力,游刃有余。

    原本就有些倾斜的意向,那种不平衡更加明显,翟大坤愈加欣赏杨麟,想要让他真正掌握聋哑堂心里扎实许多,考验的成分愈加变淡。

    刹那之间,翟大坤猛地睁开双眸,眼中流转一丝精光,敲了敲逛街如滑的睡椅,发出一阵不急不缓的清脆声音,使得一旁的阿胜立即回转心神,看向他。

    苍老褶皱的双手缓慢比划,手语表达胸中之意。

    “阿胜,以后好好辅佐杨麟,将聋哑堂发扬光大,再现往日之辉,也许十五天之后,那是我最后一次现身于聋哑堂,从此颐养天年,了此余生。”

    短短的几句话,放佛有千斤重,压得阿胜隐隐的有一种沉重感,看着堂主慈祥的脸庞,不复以往的那种心事重重,总是为聋哑堂的殚心竭虑。此刻却迥然不同,有一种如释重担的感觉,堂主的神色不再那么忧虑,是那么的安然,好像一下子就那么放松了。

    阿胜知道,老堂主已经完全接受了杨麟,能文能武,还有什么不放心,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因此,阿胜没有再坚持,没有非要翟大坤再继续主持聋哑堂的意思,杨麟已经堪当大任,非常适合聋哑堂堂主之位。

    这么多年来,一直跟随在翟大坤的左右,没有人比阿胜更清楚,更了解,这位聋哑老堂主承受的太多,太累。凭借着精通手语和哑语,娴熟的人际交流能力,老堂主主持着聋哑堂的内外一切事物,强撑着,独自面对外部犹如豺狼的势力,时刻紧盯着聋哑堂。

    如今,杨麟的突然出现,打破了一种僵局,让两人看到了希望,聋哑堂崛起的希望。

    曾几何时,两人是那么的无奈,尤以翟大坤为甚。聋哑堂的内外交困,岌岌可危,翟大坤有着退让的打算,想让拥有不轨之心的徐长老担任聋哑堂堂主一职,接替自己,以此避免聋哑堂的内讧,苟延残喘下去。

    可是,现在截然不同,杨麟的能力,杨麟的那种自信,好像他能牢牢将聋哑堂掌握在手里,并且不让聋哑堂分崩离析,尤以存在。

    这一刻,翟大坤觉得自己回到了年少轻狂之时,拥有了一颗敢打敢拼之心,胸中尽是无穷战意,不再趋炎附势,不再退避三舍,不再让聋哑堂苟延残喘。

    翟大坤准备放手一搏,赌上所有赌注,成则聋哑堂的将来是康庄大道,败则分崩离析,从此再无聋哑堂,沦为其他势力的口中之肉。

    一时之间,翟大坤年迈的身躯之上,散发着某种气机,影响着阿胜,跟着胸中徜徉无尽战意,血脉之中喷薄亢奋之情,让阿胜的内心不再平静,酝酿一股硝砂之意,只待一个契机,将会犹如火山般爆发,汹涌而出,不断肆虐,燃烧敌人。

    最终,久经世事沧桑的翟大坤平静下来,双眼之中依然闪烁着若有若无的精光,缓缓敲击两下睡椅之侧,让阿胜回转心神,自己继续交代事情。

    “阿胜,离杨麟正式接手聋哑堂的日期已经不到半个月了,估计徐长老这两天就会前来,打听谁会接替我,继任聋哑堂堂主之位。”

    “到时候,杨麟接任的事情肯定瞒不住,徐长老一直觊觎堂主之位之心,不甘屈居人下,肯定会明里暗里的捣乱,不让杨麟顺利接手聋哑堂。”

    阿胜露出郑重之色,频频点头,脸上的担忧之色愈发凝重,深知老堂主所说有理,一定会发生。

    否则,徐长老曾经也不会勾结外部势力,以图堂主之位,暗杀老堂主。若不是没有确确凿凿的证据,怎么会留徐长老到现在?

    想归想,阿胜还是问道:“堂主,那咱们该怎么做,保证接任仪式的顺利进行,不被破坏?”

    翟大坤轻抚胡须,缓缓思索,转而双手反转,比划手语。

    “我们能做的就是保证杨麟顺利接手聋哑堂堂主之位,之后就是你和新堂主的事情,否则,杨麟如何重振聋哑堂?凭什么获得聋哑堂这个情报组织?”

    “因此,派出人员潜伏在广州府的各个城门,留意徐长老什么时候到的广州府,并且派人秘密跟踪,监视他,看他都在做些什么,与什么人接触?”

    “随时随地向我汇报,并且将所有的信息也告诉杨麟,让他也有个准备,免得应付不及,有个心理准备。”

    “同时,也让与咱们交好的长老快些回来,争取在徐长老之前到,借用他们的手下,弥补咱们的人手不足问题。”

    阿胜凝神静听着,记住翟大坤的每一个吩咐。这时,似乎想到了什么,翟大坤转而又交代了一句。

    “对了,阿胜,整件事情也让阿坤知道,让他了解事情的始末,以此让他更好地应对,更好地辅助杨麟。”

    阿胜重重地点点头,他也正有此意。

    老了就是老了,一连串说了这么多,比划这么多手语,翟大坤已经露出了疲态,鬓角出现汗丝,气息有些微喘,还好事情交代完毕,也就总结性陈述最后一句话。

    “好了,阿胜,现在能想到了就这么多了,你去找阿坤,两人协调一下,将负责施明志事情的堂众回笼一些,协调一下,一切以聋哑堂的接任仪式为首要,若没有了聋哑堂,其他的都免谈,变得毫无意义。”

    “恩,好的,堂主,我这就去找少主,商量这件事情。”

    翟大坤再次闭起双眼,轻轻地挥舞右手,长舒一口气,小憩起来,眉宇之间,散发着一丝忧虑之色。

    阿胜深深地看了一眼,接着就轻手轻脚的转身离去,行走之间,充满小心谨慎之意,迫切之情。

    当阿胜离去之后,轻盈的脚步声再也没有之时,翟大坤紧闭的双眼再次睁开,挣扎着仰起身体,目露希冀之色,双唇微微开合,从其口语之中,不难看出,他是在说:“我能做的只有这些,其他的只有看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了,我相信你们,比我做的更好。”

    双唇不再开合,不再呢喃,也不再挣扎,翟大坤缓缓放任身体躺在睡椅上,再次闭上双眸,安静的躺在院子里,听着鸟儿的叽叽喳喳,任凭广州府的局势诡谲,波涛汹涌。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安排
    &bp;&bp;&bp;&bp;这一日,秘密联络点的密室之中,瞿坤焦急的等待着,不停地来回踱着步。有过约定,与杨麟再见之时,就是杨麟接手聋哑堂之日。可是,现在事情紧急,他瞿坤无法擅自决定,怎样安排人事?

    所以,不得不与杨麟提前见一面,不得不请示一番,怎么办?如何做?

    不久,密室响起一阵轻轻的脚步声,瞿坤急切的举目望去,希冀着少爷来临,不负所望,正是杨麟。

    “少爷,想必阿胜将聋哑堂目前的情况和你事先说了,现在面临严重人手不足,亟需人员监视徐长老以及他的一干众手下。”

    “可是,少爷,你交代的留意施总兵的事情,同样重要,属下想要将这些人抽调一些,支援聋哑堂的那些兄弟,密切监视徐长老的动向,现在特意向你请示一下,是否这样做?”

    在瞿坤快速讲这些事情的时候,杨麟已然来到桌子旁,淡定的坐在那里,招呼瞿坤坐好不要急。

    “不错,阿坤,阿胜已经将事情告诉我了,聋哑堂现在的局势非常严峻,当居首要!”

    “打听施总兵的聋哑堂堂众全部抽调回来,听凭阿胜与你的差遣,严密监视徐长老什么时候到达广州府,以及来到广州的一切动向。”

    “如果事情非常急,人手非常紧缺,咱们雷霆的人手也可以动用,抽调一些,进行协防,一定要保证仪式的顺利进行,避免仪式前出现什么突发情况。”

    “至于施总兵的事情,只要这段时间里,不进行行刑,他的家人不流放,可以松懈一些,不必看得那么紧。”

    听完这些,瞿坤顿时松了一口气,压在心里的大石总算落下,人手问题总算暂时可以得到解决。然而,杨麟随之的话语,让其又紧张了起来。

    “阿坤,千万注意,真到了万分紧急的时候,不得不使用咱们雷霆的人手,一定要保证他们的身份不被泄露。”

    “是,少爷,到时候,我一定安排妥当,不让聋哑堂与雷霆的两方人马接触,**进行监视任务。”

    这一刻,瞿坤清醒地意识到,少爷还不想让父亲翟大坤知道,雷霆的存在。心中并无芥蒂,知道雷霆的存在就是反清复明,虽然和聋哑堂的前身有着相同的目的,但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安全,少爷还不能完全相信父亲与阿胜。

    想想也是人之常情,父亲与少爷的接触时间没有多久,满打满算也不到一个月,怎么可能建立毫不设防的信任感?即便是自己,不是也对自己的父亲有所保留吗?

    信任,需要时间去积累,需要事情去磨砺,作为黑旗大帮以前在广州府的情报人员,瞿坤深深明白这个道理。

    短暂的寂静过后,瞿坤消化完所有的谈话内容,就要说什么之时,杨麟率先吩咐道:“阿坤,我这次带来了二十五个人,准备用于聋哑堂的老堂口修缮。等一下你离去之时,顺便带上,交给阿胜,我和他说过,他知道怎么回事儿。”

    阿坤一愣,有些惊讶,没想到杨麟会如此做,没有要人,反而派出人手,难道是派人监视?可是,自己没听说葫芦岛那边有人过来啊。

    不过,瞿坤没有在纠结这个问题,毕竟他只是一个联络人员,雷霆的所有事情,不一定都非要通过他。

    所有的念头瞬间而过,瞿坤立即回应道:“好的,少爷,我一定将他们带到,让阿胜好好安排。”

    似乎是所有的问题都谈论完了,杨麟很是轻松,朗声的招呼道:“走,阿胜,我带你去见见他们。”

    院子里,瞿坤刚从屋子里走出,就是一愣,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少爷带来的二十五人就是从雷霆抽调的,他们身上的气息太熟悉了,像极了葫芦岛上面的兵士身上的那股气息。

    每个人都是身姿非常挺拔,面部的棱角分明,眸子中散发着凌厉之势。

    尽管二十五人都是身着普通伙计的装束,但是难以掩饰他们的那种气质,那种属于军人的气质,举止之间,都标准有序,仿若一个人,不像普通店员伙计,全身都散发着懒散的气息,这些人的精气神是那么的饱满,想不引起人注意都不行。

    此刻,就连那两个假扮夫妻二人都在看着二十五人,远远地站在院子边缘,有些畏惧的不敢靠近一步。似乎女子的担子更大一些,不时地美目流转,来来回回的在这些精壮男人身上流连。

    杨麟满意的看着这些人,放佛在欣赏着自己的得意之作,一一扫视每个人的面庞,不禁频频点头,露出赞许之意。

    随着杨麟的目光到来,经过自己,二十五人都会情不自禁地挺挺胸膛,笔直脊背,以最好的姿态展现自己。就在这时,杨麟充满自傲的声音随之朗朗响起。

    “这就是瞿坤,等一会儿,你们就跟他走,带你们去见一个人,现在你们一次自我介绍,自报家门吧。”

    “是,少爷!”

    二十五人的话语平淡无奇,很正常,动作却引起假夫妻二人和瞿坤一愣,惊异他们的举止,放佛从来没有见过。这一刻,三人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觉得这二十五人有一种说不明的奇奇怪怪。

    对,就是的行为举止。二十五人呈现五行五列,太整齐了,虽然身高不同,但是每个神情,每个举止,太相似了,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现在二十五人同时敬礼,回应杨麟的命令,使得这种感觉更加突兀,更加明显,更加的引人注意,令人印象深刻。

    “我石衡,小队长,我楚有才,副队长,我刘伟”

    二十五人正是杨麟成立的风云特战小队的云之小队,准备作为安插在聋哑堂当日仪式的后手,一支秘密武装力量。虽然他们身上没有带任何的弓弩、枪械等武器装备,但并不影响他们的战力发挥。

    何况,杨麟当日会配备这些东西给他们。

    众人自我介绍之时,瞿坤已经快步来到杨麟的身侧,附耳小声说道:“少爷,如果你现在还不想让聋哑堂的人,知道有雷霆的存在,是不是应该改造一下他们?不那么的朝气蓬勃,引人注意,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的。”

    杨麟微微蹙眉,并不是因为瞿坤的话语感觉扫兴,他也是聪明之人,经瞿坤一提醒,恍然顿悟,意识到了自己的云之小队的问题,并不是缺点,而是他们独特的军人气质,会在聋哑堂的老堂客显得鹤立鸡群,根本就不能进行潜伏任务。

    双手起伏,制止了众人的自我介绍,挥手示意,让假扮夫妻的两人退了出去。不久之后,杨麟的声音轻轻响起。

    “你们还记得,我曾经教你们的伪装技能吗?无论何时何地,根据需求,可以伪装成任何人的气质,隐去你们特有的气息,混入人群而不被发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渔利
    &bp;&bp;&bp;&bp;此时,杨麟的话语虽然不是什么金玉良言,却犹如醍醐灌顶,瞬间浇醒了众人,不再暗自沉浸在将要执行任务的兴奋之中,立刻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所在。

    他们没有发出铿锵有力的回话,没有讲述什么,而是用他们的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告诉杨麟,他们的元帅,自己没有忘记伪装术,依然记得,并能熟练应用。

    只是一瞬间,一时三刻,没有任何的迟疑,二十五人纷纷动作起来,每个人放佛泄气的气球,精神变得萎靡起来,脊背更是微微佝偻,露出哈巴讨好之色,各式各样,很像普通百姓,专门从事力气的人员,尽管他们的伪装有些粗糙,但已经够用,没有那么头角峥嵘,没有了让人想不记住都不行的那种感觉。

    此刻,人人都很平凡,没有了那种英武不凡之气,队伍也不再整齐,变得零零散散,双腿微曲。

    瞿坤震惊不已,讶然非常,没想到二十五人的变化如此之快?没想到他们变换自己的角色如此轻而易举?

    殊不知,这番表现,二十五人早就演练了无数次,哪怕一个神情,一个举止,他们都会尽最大的努力去模仿,争取做到惟妙惟肖,现在已经熟悉无比。否则,他们怎么会出现在特战队员的选拔赛上呢?

    这时,杨麟拍了拍瞿坤的肩膀,略带微笑,轻声说道:“阿坤,这回可以了吧?”

    “恩恩,可以了,简直和平常人差不多,一般无二。”瞿坤连连点头,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依然有些发呆。

    杨麟通过密道离去了,瞿坤带着二十五人借助另一个地下通道而去,眼角的余光总会打量云之小队,好奇之意愈加浓郁,不过没有问,尽管二十五人此时的姿态那么平凡,却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距离感,让瞿坤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无法进行沟通与交流。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澳门,一个商人之家,客厅之内,两个人相视而坐,长得很像,其中之一正是冯卓干,以前服务于巡抚赵善庆,专营硝砂生意,现在归杨麟管,另一人是他的弟弟冯卓才。

    “哥,你说杨麟来的这封信什么意思?居然让咱们告发吕宋国商人私自买卖硝砂的同时,又让咱们秘密通知吕宋国商人,他们私藏的硝砂已经泄漏,被香山县衙门知道。”

    冯卓干思索着,手里还攥着杨麟亲手写的那封信,眸子开阖,久久不语。

    “哥,你到底说说,咱们该怎么办?是听杨麟那小子的,还是听巡抚大人之前的暗示,不让杨麟顺利地接手硝砂生意,尽量让他吃些暗亏,付出一些代价?”

    虽然还没有理解杨麟让自己这样办的用意,但面对弟弟的急切之语,冯卓干似乎早有想法,想都没有想的说道:“最起码,咱们不能听巡抚的,赵善庆说一脚踢开,将咱们踢开,可见咱们俩在他眼里就是两只小虾米,可有可无,可以随时当做炮灰使。”

    “更何况,真的照他说的那样做,暗中给杨麟使绊子,咱们俩又没有好处,反而会得到杨麟的打压报复,得不偿失。而且,巡抚赵善庆也没有说庇佑咱们,咱们为什么还那样做,听他的?”

    冯卓才没有了那种急躁之意,变得稍微冷静下来,思度兄长的话语,觉得很对,可是畏惧于巡抚的权势,还是犹豫不已,想要让哥哥再想想。

    好像看出了弟弟心中的担忧之处,冯卓干继续说道:“卓才,退一万步讲,就算咱们按巡抚大人的做,通过吕宋国商人这件事情让杨麟损失一笔钱,肉疼一阵子。”

    “可是,即便吕宋国商人的硝砂真的被衙门查收,归于军资之用,今年咱们供应军需的生意损失一大笔银子,若是杨麟不拿出银子填补咱们的亏空,咱们今年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那大哥,如果杨麟那小子真的不掏银子,就不怕咱们不听他的,反叛他?丢失了如此赚钱的硝砂生意,他真的肯?”

    然而,说到这里,冯卓干的眼前一亮,似乎想通了什么,悟出了杨麟这封信的用意,不由答非所问的连连说道:“弟弟,我知道杨麟为什么让咱们那样做了?明白他的用意在哪里?”

    这番话语顿时使得冯卓才忘记了刚才的话题,转移了注意力,好奇的说道:“哥,你快说,那小子为何让咱们这样做?”

    感觉到弟弟的那股急切之情,好奇之意,冯卓干没有立即解释其中的玄机,而是循循善诱的问道:“卓才,如果咱们向官府举报,吕宋国商人私藏2000余担硝砂与夷馆,你说衙门会怎么做?”

    “那还用说,毫无疑问,当然是查抄了,硝砂可是康熙、雍正,乃至乾隆爷都是三令五申,明令禁止大清百姓和洋人不准私下买卖的,违者轻则查抄,重则砍头都有可能。”

    冯卓干的神情,缓缓捋着他那一小撮山羊胡,表面早就料到了弟弟会这样回答,再次提问起来:“咱们暗中举报的第二天,要是秘密通知吕宋国商人,他们私藏硝石已经被官府所知,那吕宋国商人会怎么做?”

    “当然是转移窝藏地点,免得被官府查抄到,以此躲过大清朝律法的惩罚。而且,2000余担硝砂,那可是一大笔货物,价值几十万两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这时,就算冯卓才行事再多么鲁莽,也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明白了哥哥冯卓干想要说什么,还是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大哥,你是说,杨麟故意让咱们做,就是为了吕宋国商人私藏的硝砂不被官府发现?”

    “不错,就是这样,只要吕宋国商人的硝砂不被官府查收,没有被没收为军需。那么,咱们的硝砂生意就不会受到影响,依然供需军队的硝砂,他杨麟今年就可以从咱们这里拿到孝敬。”

    “哦原来如此,没想到初来乍到的黄毛小子,居然如此熟悉广东省的军需供应,只是接手咱们硝砂生意这么几天,居然就这么了解了。”

    冯卓才的感叹提醒了冯卓干,引起了他的深思,对于杨麟的轻视在慢慢变淡,重视起来,不敢轻易耍花招,冯卓才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哥,既然这样,我这就安排人手,秘密举报吕宋国商人私藏硝砂之事,隔天再暗中提醒吕宋国商人,让他们赶紧转移货物。”

    然而,就在这时,老谋深算的冯卓干突然露出一丝坏笑,邪恶的说道:“弟弟,你说,如果咱们通知吕宋国商人之后,暗中再派人监视他们,获得他们窝藏货物的地点,以此要挟,让他们低价将硝砂卖给咱们,咱们兄弟二人是不是发了一笔横财,他人还不知。”

    冯卓才微微一愣,瞬间反应过来,兴奋地说道:“大哥英明,只要咱们做的隐秘,这笔生意赚来的银两只属于咱们卓家,不必分给任何人!”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的露出狡黠之意,没有再说下去,已经知道自己各自该做些什么,只是等待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威胁
    &bp;&bp;&bp;&bp;农历八月初四,澳门葡萄牙人聚居区,洋人夷馆,一个黄皮肤的南亚精瘦黝黑男子和一个满头黄发的葡萄牙人举杯痛饮着,尽是放松愉悦之情。

    “飞利浦大人,这次多亏你了,如果不是你的鼎力相助,将那些硝砂置于贵舰队的战船之中,我这次一定是在劫难逃,不仅要遭到中国衙门的抓捕,还会损失一笔财富。”黄皮精瘦男子点头哈腰的说道,一脸的讨好之色。

    名叫飞利浦的葡萄牙人似乎心情不错,举着杯子,喝了一口红酒,有些醉意朦胧的说道:“这个没什么,共赢之事。话说回来,我飞利浦可不是白帮忙,别忘了你的允诺,这批硝砂卖出去之后,四成的盈利要归我。”

    黄皮精瘦男子顿时脸色一僵,随之恢复正常,眼中更是飞过一丝阴翳之色,朗声回应:“那是当然,那是当然,都是说好的,否则,以后还怎么合作?”

    “哈哈,那就好,来,咱们举杯,预祝你的这笔买卖顺利。”

    两人举杯之时,共饮红酒之际,黄皮精瘦男子暗中啐骂:“玛德,只是给老子提供放货的地点,什么力气都没有出,居然狮子大张口,上来就是要四成获利,手真黑!”

    心里虽然愤懑不已,很是不快,也只能忍气吞声的接受,谁让吕宋国是个岛国,在澳门没有办事处,都是一些临时居住的地方,根本无法放置硝砂而不被中国官府发现,苦果也只能吞下。

    就在二人推杯换盏之时,品尝西餐之际,一名葡萄牙士兵走了进来,禀报道:“飞利浦大人,外面有一个中国商人求见,您是否见他?”

    飞利浦摇了摇脑袋,一听是中国商人,身在澳门这么久,深知广州府商人的富庶,出手阔绰,更是熟知伍秉鉴这个富于代表性的名字,响彻于欧洲商业圈,在美国更是有自己的投资。

    同时,一直以来,飞利浦深深不解,很是疑惑,作为广州十三行的龙头老大,怡和行的伍家每个家主都有自己的名字,为何历任都共用一个名字,伍秉鉴。比如现任的伍秉德,对外就是自称伍秉鉴,无论是私章,还是签名,都是这个名字。

    那个兵士已经等了有一会儿,有些不耐烦,一旁的吕宋国商人出口说道:“飞利浦大人,你看在下是不是回避一下,免得让中国商人见到咱们在一起,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飞利浦只是点了点头,醉意熏熏,却充满理性,说道:“这样也好,你先到隔壁房间等一下,我将中国商人打发走,你再出来。”

    吕宋国商人离去之后,飞利浦这次对那名兵士说道:“去吧,让那名中国商人进来,我正好看看传说中的广东十三行的行商都长得什么样?”

    不久,那名兵士领了一个人进来,正是冯卓干,气定神闲的走进来。

    飞利浦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拿着酒杯,身体有些摇摇晃晃,好奇的围着冯卓干,眼睛直勾勾的上下打量着,嘴里喃喃自语。

    “没有什么不同吗?除了身上的衣服好一些,和普通的中国官员没什么不同,都是梳着长长的辫子,黄皮肤,四方脸,长得差不多嘛。”

    这些话语弄得冯卓干晕头转向,摸不着头脑,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飞利浦的话语再次传来。

    “哎,你是谁?既然是中国商人,你认识伍秉鉴吗?”

    问的有些突兀,冯卓干没有想到,还是笑脸逢迎地回道:“呵呵,飞利浦大人,我是冯卓干,作为广东省的商人,谁会不知道伍总商,伍会首。但,谈不上认识,小的和他的地位相差太远。”

    飞利浦的眼睛眯了起来,直勾勾的盯着冯卓干的眼睛,轻声问道:“你不是广州十三行的行商?”

    “呃,不是,在下只是一名普通商人,比不上十三行里面的行商,没有他们那富可敌国的家资。”冯卓干有些愕然,觉得这个葡萄牙人很奇怪,净是问一些广州十三行的事情,不干自己一点关系。

    飞利浦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兴趣,转头走向酒桌,随意的抛下一句话,毫不讲冯卓干放在眼里。

    “哦,原来你不是十三行里面的行商,那来找我什么事情?据我所知,你们国家除了官府衙门的办差之人,其他的人是不准接触我们这些西洋人吧”

    既然来到葡萄牙的领事馆,冯卓干肯定会事先调查一番,知道总领事飞利浦是一个中国通,关于朝廷的一些法度和规定很清楚,丝毫不会比自己这个大清商人差。

    略微降低自己的姿态,冯卓干更加的恭敬起来,轻声说道:“飞利浦大人,坦白的讲,鄙人来到这里,并不是求见你的,而是专门拜访吕宋国商人的。”

    飞利浦脸色微微一变,立马恢复正常,他那微醉的两腮晕红也变淡了许多,平静地说道:“吕宋国商人,什么吕宋国商人?商人?我这里只有你这一个商人!”

    “好了,冯什么来着,我这里没有什么吕宋国商人,既然你不是来找我的,赶紧走吧!不然,我会到你们国家的所为衙门告你,骚扰大葡萄牙办事处,私闯民宅!”

    威胁的意味是那么浓郁,是那么的咄咄逼人,说完这些,飞利浦来到门口,一手朝向门外。

    冯卓干的脸色很难看,没想到这个飞利浦的西洋人如此直接,如此高傲,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一脸的傲慢之色。

    深深吸了两口气,平复一下有些愤怒的心情,冯卓干并未立刻离去,而是径直地走向飞利浦,凝视着他的蓝色眸子,幽幽说道:“飞利浦大人,你可以说不认识什么吕宋国商人,也可以说这里没有这样一个人。”

    突然,冯卓干全身散发着强势的气息,话锋一转,步步紧逼地说道:“飞利浦大人,如果我向衙门告发,你们葡萄牙的皇家舰队藏有硝砂,如此多的军需物资,2000余担的硝砂,你们葡萄牙舰队想干什么?想侵略我们大清沿海地区吗?”

    飞利浦请人走的姿势微微收敛,双眼阴晴不定的看着冯卓干,没有了刚刚的咄咄逼人之势,非要冯卓干离去,态度大幅软化下来。而这一切的变化,冯卓干尽收眼底,开始踱步而行,幽幽讲述。

    “据我所知,飞利浦大人,你们葡萄牙舰队,自明朝晚期开始,可是没少侵略、荼毒沿海地区的人民,现在你们的行为有所收敛,所以朝廷才会让你们暂居于澳门这个地方。”

    “飞利浦大人,你们囤积如此多的硝砂,如果被我们的大清皇帝知道了,飞利浦先生,你说,你们葡萄牙会不会像当初的荷兰一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戏剧性的转变
    &bp;&bp;&bp;&bp;冯卓干还在闲庭信步的悠然讲述,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处于危险之中,好像没有感受到紧张的气氛,依然我行我素,似乎很享受的滔滔不绝。

    “既然郑成功可以赶走被你们称之为海上马车夫的荷兰,拥有强大海军舰队的他们。那么,我大清可以收复台湾,也可以赶走你们,葡萄牙的皇家舰队。”

    飞利浦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属于西方人的那种粗白面孔,变得苍白起来,额头两侧的太阳穴隐隐的突突在跳动,一只手紧握着杯子,里面的红酒在激荡,一丝狠戾之色从眼中一闪而过。

    突然之间,飞利浦将手里的杯子狠狠一摔,引得冯卓干一惊,接着就是对外面不停地大喊:“来人来人,卫士在哪里?这个中国人袭击我,想要抢咱们领事馆的珍贵物品,快击毙他!”

    嘶吼之声,立即招来了多名葡萄牙士兵,个个神情紧张的举着枪,对着早已震惊莫名的冯卓干,枪械噌噌的乱响,形势瞬间处于一触即发的状态,冯卓干随时都有可能落得个身死的下场,飞利浦还在叫喊,不停地煽动。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开枪,这个人胆敢冒犯帝国的威严,打死他,快打死他,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然而,士兵们看到冯卓干茫然地站在那里,手里空无一物,没有丝毫威胁和反抗,也就没有开枪狙杀。

    一个兵士走到飞利浦的身旁,平静地说道:“先生,我们只负责你的安全,不进行攻击,你没有权力命令我们杀一个毫无危险之人,我们能做的就是,将这个中国人拘押起来,等费尔南将军回来处理。”

    与此同时,上来两个兵士,将冯卓干反绑起来,作势就要押下去。

    身体上的疼痛,立即使得冯卓干清醒过来,意识到了飞利浦想要干什么,杀人灭口。

    此刻,冯卓干似乎想到了什么,变得很是淡定起来,反而不那么的紧张了,任由葡萄牙士兵押着,嘴里却朗声说道:“飞利浦大人,既然我敢单身来这里,就不怕你杀人灭口,以此封锁消息。实话告诉你,我来之前,已经交代了手下,一旦我有什么不测,或者长时间不出去,他就会立即前往衙门,将吕宋国商人的事情禀告上去。”

    “飞利浦先生,你可要想好了,确定要这样做吗?一旦撕破了脸皮,硝砂的事情被官府知道,查抄到,你的下场一定不会比我好多少。”

    这些话语,冯卓干是用中国话讲的,那些兵士听不懂,就要押着冯卓干离去之时,飞利浦的声音随之响起,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嬉笑的说道:“亲爱的卫士们,放开这位冯先生,刚才只是一个玩笑而已,我和冯先生想要看看你们这些小伙子的动作是否敏捷,反应是否迅速,是否时刻保持着警惕之心。”

    与此同时,飞利浦已经阔步来到冯卓干的身前,推开那两名兵士,搂着冯卓干的肩膀,很是亲昵,笑容和煦的说道:“冯先生,你说是这样吗?”

    冯卓干的心里冷笑连连,腹诽不已,洋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即便如此,冯卓干还是面部抱以微笑,放佛刚才的不快没有发生,朗声回应:“当然,刚刚的一幕只是一场误会,我和飞利浦大人开的小玩笑。”

    飞利浦等的就是这句话,接过话茬,转而对那些兵士喊道:“大葡萄牙帝国的勇士们,你们的表现,我很满意,我一定会向陛下禀明你们的克忠职守,训练有素。”

    “好了,帝国的勇士们,这里没有危险了,你们出去吧,继续把守各自的岗位,保护领事馆的安全。”

    戏剧性的变化,戏剧性的言辞,让这些兵士们有些摸不着头脑,彼此相视而望,目露茫然之色,只是持续了一瞬间,所有的葡萄牙兵士都缓缓退了出去,收起了枪支。

    尽管飞利浦这样说,两人如此默契的配合,然而这些士兵没有一个人相信。毕竟,刚刚还是剑拔弩张,想要将对方置之于死地,现在却罢手言和,三言两语的解释,搁谁谁会相信?

    此刻,飞利浦已经完全清醒,再无醉意,也没有了那种以势压人之态,不再傲慢无比,好言说道:“冯先生,事到如此,不知你想怎么样?”

    冯卓干挣开飞利浦的搂抱,身体觉得很不习惯,平静地后退两步,轻声说道:“飞利浦大人,这件事情本与你无关,更不会牵连到你们葡萄牙人在澳门的居住问题。”

    “可是,你非要将事情弄僵,弄大,既然你也不想贵国的利益受损,那么就请那位吕宋国商人出来吧,正主该现身了。”

    似乎看出了飞利浦不想吕宋国商人露面,冯卓干再次言词笃定的十分自信道:“飞利浦大人,我来之前,我的手下可是亲眼看到那个吕宋国商人进入贵使馆的,可不要告诉我,他不在这里哦?”

    此刻,即便飞利浦千般不愿意,不想冯卓干与吕宋国商人接触,也无法推辞,只因后路已被堵死,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拒绝冯卓干的要求,不由心里暗骂。

    “该死的,狡猾的中国商人,真是令人讨厌!”

    冯卓干没有再说话,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飞利浦,等待着回答,面色很平静,平静的让飞利浦很难受。每每看到冯卓干那双犹如死鱼眼的眼睛,飞利浦都觉得胸膛里的怒火蹭蹭往上窜。

    飞利浦按捺住心里的那份怒意,深吸一口气,放佛正在下某种决定,心中有些犹豫不决,好像在割他的肉一样。这时,冯卓干那平静而令人讨厌的声音再次响起,促使了飞利浦痛下决定。

    “飞利浦大人,难道一个小小的吕宋国商人,比你们葡萄牙国的利益还重要?”

    “中国有一句谚语,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飞利浦大人,只要你们葡萄牙人可以继续居住在澳门,你继续在这里当做使者,那么你就还有机会,获得你想要的东西。如果人不在了,东西再好,也不会是是你的。”

    飞利浦没有再犹豫,抬头就要喊之时,叫出隔壁的吕宋国商人之际,一个声音响起,打断了飞利浦想要说的话。

    “不用那么麻烦了,既然你这么想见我,我又何必再躲躲藏藏,出来见你就是,倒要看看,你冒着那么大的风险见我,究竟所为何事?”

    声音回荡在大厅里的同时,吕宋国商人从一个走廊中出来,迈步走向飞利浦,歉意的说道:“真是对不起,飞利浦大人,没想到最终还是难逃劫难,殃及于你,请你原谅我的叨扰。”

    飞利浦神情有些复杂,不是为吕宋国商人的安全而担心,而是因为即将到手的几万两白银失去,感到难受。

    作为一名大使,飞利浦不是为了报效祖国而来到这个东方之国,而是为了财富,想要在这个古老的国度发一笔横财,从此衣食无忧,过着上流社会的生活。

    对于西方的探险家、商人等等,这个东方古国就是最佳的淘金地,丝绸,茶叶,瓷器,这些都是欧洲人梦寐以求、竞相角逐的。

    这一刻,飞利浦幻想着,如果吕宋国商人没有意外多好,有了这几万两白银做本钱,他就可以大量采办中国货物,拉到欧洲,绝对是行销一空,获利翻翻。

    这也是为什么飞利浦格外渴望想要认识广东十三行的行商,想要结交他们的原因。

    吕宋国商人已经没有心情理会飞利浦了,表达歉意之后,脸色不好的走向冯卓干,这个看着十分陌生而又熟悉的中国商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要挟
    &bp;&bp;&bp;&bp;没有人再关注飞利浦,望着缓缓而来的黄皮男子,那属于南海之滨,岛屿上居民特有的相貌,从种种言辞之中,冯卓干知道,这个黝黑之人正是吕宋国商人,自己此行的目的。

    “想必你就是冯卓干,居然冒着这么大的危险也要见我,差一点就被葡萄牙的军人打死,不知道找我何事,如此煞费苦心的拥有此行?”

    吕宋国商人率先开口,一直待在隔壁房间,仅有一墙之隔,动静如此之大,飞利浦的故意大声言语,他怎么会听不到?怎么会不了解大厅之内发生的事情呢?

    一切都不需要解释,也不需要别人的传达,说完之后,吕宋国商人默然不语的站在冯卓干不远处,相视而立,丝毫不紧张,因为他坚信一点,即便这个冯卓干再拥有不轨之心,自己现在也没有危险。

    何况,这里是飞利浦的一亩三分地,飞利浦又与自己有着共同的利益,这个冯卓干能怎么样?能耐自己如何?

    冯卓干的面部虽然平静,但心里却在思度,不停地暗暗打量着这个眼前从未蒙面的吕宋国商人,看着南海之滨岛民特有的身材矮但并没有露出轻视之心,因为冯卓干从吕宋国商人身上看到了精明,属于商人的精明。

    不在沉默,没有了对待飞利浦的还以颜色的强势,收敛许多,平静地说道:“我知道葡萄牙皇家舰队那里的2000余担硝砂是你的,你才是真正的拥有者,我想和你做一笔生意,不知意下如何?”

    吕宋国商人心中骇然,自己偷偷转移硝砂还没有两天,时间如此短暂,都是自己之人在搬运,全程都是葡萄牙士兵负责守卫,怎么可能走漏消息?

    一丝明悟划过脑海,吕宋国商人下意识地的喊出:“你派人跟踪我,一直都在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看着吕宋国商人的表现,冯卓干莫名的多了一份自信,微笑回道:“哪里话,怎么可能监视你?只是我的人四处遛街之时,一不小心看到了你们正在搬运货物,恰巧又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没有一个人是傻子,谁也不会相信这番解释,是那么的牵强,那么的附会。

    吕宋国商人没有再在这里纠结此事,即使继续说下去,也是于事无补,反而对自己不利。调整好心绪,暗中长长呼了一口气,询问道:“不说他的,只想问你,到这里找我,究竟想要干什么?”

    冯卓干做了一个耸耸肩的姿势,面露无辜表情,好像无所谓地说道:“我早说了,就是想和你做一笔生意,仅此而已。”

    吕宋国商人并未放松,反而更加谨慎警惕起来,凝视着:“生意,什么生意?”

    “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难道忘了你此行的目的不就是做一笔买卖,获得一笔钱,从而置办一些我国货物,返回你的国家大赚一笔,你们吕宋国的商人不都是这样的吗?对了,其他国家的商人好像也是如此?”

    不惜远渡重洋来到广东做生意,还精通中国话和葡萄牙语,本身就说明了这个吕宋国商人的聪明,不是愚笨之人,求财而胆大,敢冒着清朝律例的风险走私硝砂。

    因此,冯卓干只是稍稍一点拨,微微露出一点意思,吕宋国商人就明白了为何冯卓干频频提起自己的2000余担硝砂,知道其此行的目的。

    世界上最安全的对手,不是他露出对你的善意,而是表达你的价值,能够从你身上获得什么,交易之后,就不再是对手,才是真正的安全下来。

    吕宋国商人也是如此,平静下来,若有所悟地说道:“你想要和我做硝砂的生意?”

    “不错,实话跟你说,我也是一个硝砂商人,专门负责广东水师这项军需的。俗话说,同行是冤家,当你刚一进入广东省这个地界,踏上澳门之时,就已经进入我的视线里,包括你的货物,2000余担硝砂。”

    冯卓干说的这段话不是向吕宋国商人解释什么,而是警告一旁的飞利浦,他冯卓干可是有着大清海师的背景,最好老实一些,不是你想杀就能杀的小角色!

    飞利浦早就不再之中,一直听着两人的交谈,作为一个中国通,代表大葡萄牙在中国的负责人,当然听出了冯卓干的弦外之音,言外之意,但心里却是嗤之以鼻,毫不在意。

    与此同时,听完冯卓干讲完之后,吕宋国商人有些不解,疑惑的说道:“既然都是卖硝砂的,做生意?这怎么做?”

    “这还不好做吗?很简单,将你的硝砂卖给我,不就更好了?不过,价格要优惠一些,不可以超过本钱的两成。”

    “怎么可能?!如果这样将硝砂卖给你,我喝西北风啊。远渡重洋,不仅要支付船员的酬劳,还有一些吃喝消耗,远不是两成获利可以支付的。”

    事关自己的利益,一旁的飞利浦不可能再置身事外,出言相帮道:“冯先生,你们中国有一句话,叫做事前留一线,事后好想见,不要做得太绝,否则对大家都不好。”

    冯卓干就奇了怪了,这个葡萄牙为何总是参合进来,将事情牵涉到他身上,难道不怕伤害两国的关系吗?略微思度,也就通透了,从之前到现在的一幕幕来看,这个飞利浦肯定可以从吕宋国商人身上获得不少好处。

    否则,也不会这样奋不顾身的帮吕宋国商人,先是将硝砂藏于领事馆,再就是将硝砂放于皇家舰队之中,现在帮忙说话,也就不足为奇了。

    冯卓干可不管这些,自己不仅有广东水师的背景,还有一个大老板,听说和当今军机大臣和珅的公子关系莫逆,就连粤海关署的监督也好言相商,礼让三分。

    自持有杨麟这样的后台,冯卓干不觉胆气强了一些,语气幽幽地说道:“如果我将事情捅到衙门,2000余担硝砂被官府没收,你被抓起来,那才是事情做绝,没有事前留一线。到时候,你什么也得不到,连回到吕宋国也是妄想,何谈什么获利?何谈什么收回本钱?”

    一时之间,随着风冯卓干的话语落下,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虽然不至于剑拔弩张,但也是十分压抑。

    似乎觉得自己太过于强势,不利于谈判,不利于2000余担的硝砂获得,冯卓干一改刚刚的咄咄逼人之势,好言相劝:“只要有了本钱,你就可以买一些中国货物,返回吕宋国,依然可以大赚一笔,何必枉顾性命安危,沉浸在蝇头小利之中,不值,不智!”

    这时,这一刻,如此地步,吕宋国商人虽然心里已经不再坚持,屈服下来。但还是强言想要说些什么,为自己的硝砂争取一个好价钱,更多的本钱,冯卓干的话语却打断了他的开口。

    “这样吧,我再给你加一成,本钱加上本钱的三成获利,我买下你这批货,2000余担硝砂,不能再讨价还价了。”

    吕宋国商人感觉自己的嘴唇很干,很涩,心里说不出的憋闷,商人的天性使然,趋利避害,就要答应冯卓干的要求之时,一个声音再次响起,没有使得吕宋国商人高兴,反而更加气闷。

    “冯先生说的不错,保住本钱最重要,什么比得过自身的安全值钱,还是将硝砂卖给他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强盗逻辑
    &bp;&bp;&bp;&bp;说话相劝之人正是飞利浦,此刻的出言相助,就连冯卓干也是一愣,很是惊讶,意想不到,没料到飞利浦会帮自己,意外不已。

    虽然是在帮自己,冯卓干还是觉得,无论是出于盟友的关系,或是为了让自己利益着想,以此获得的利益更多一些,飞利浦都应该帮吕宋国商人,为他说话,而不是生事上门的自己,他冯卓干又不会分给他一分钱。

    意外归意外,冯卓干还是抱以微笑,微微点头,表示感谢之意。

    好似感觉到冯卓干的善意,飞利浦侧过头,同样报以微笑,点点头,好像他们才是亲密无间的盟友,他飞利浦是一个间谍,不会帮主吕宋国商人,此刻上演着无间道。

    两人很有默契的没有言语,同时看向吕宋国商人。那一瞬间,飞利浦使了一个眼色,暗示其答应冯卓干的要求,就将2000余担硝砂卖给他。

    这时候,吕宋国商人还能说什么,又能说什么?心里无限暗自叹息,国小****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又无可奈何,唯有答应交易的这条路。

    最终,吕宋国商人面露无奈之色,心情沉重的无力道:“好吧,我答应你,将2000余担硝砂卖给你。”

    接着,微微转头,直视飞利浦,目露鄙夷之色,讽刺的朗声说道:“飞利浦,你满意了吧,如你所愿,这2000余担硝砂卖给冯卓干,不知他获利之后,有没有你的好处?会不会给你提成,我英明睿智的飞利浦大人?”

    飞利浦不以为然,放佛没有听出话里的讽刺意味,依然波澜不惊的站在那里,没有出言回应,只是做了个无辜的耸耸肩,再无下文。

    此刻,冯卓干豁然开朗,了然于胸,暗叹自己猜的果然没错,若是没有好处,没有利益纠葛,这个葡萄牙佬怎么会帮助这个吕宋国商人呢?

    尽管如愿以偿的得到了这批硝砂,风卓凡只是私下窃喜不已,明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的神态,跟随巡抚赵善庆多年,早就锤炼出他的荣辱不惊;多年的商海沉浮,早就使其养成了获利之时的平静。

    “既然你答应了,那咱们什么时候进行交易,钱货两讫?毕竟,2000余担的硝砂可不是小数,隔久了,很容易走漏消息,被人知道。那时候,相信结果都不是你我双方想要看到的。”

    说完这些话之时,冯卓干翘首以待的等待吕宋国商人答复之际,“哗哗!”外面下起了滂沱的大雨,水雾弥漫,水滴四溅,引得三人同时看了过去,望着屋外的天空,阴云密布。

    这时,夹杂着大雨之声,飞利浦的话语再次响起,望向冯卓干,很是替人着想地说道:“看着天气,这雨最起码也要个三五天,雨停之前,你们是不可能交易了。”

    “冯先生,我觉得,你们交易的事情最好延迟一下,等雨停过后,然后再相商交易的具体日期,方式。”

    “不然,硝砂很容易受潮变质,无法再使用。而且,在这段时间里,冯先生可以寻找储藏硝砂的地方,我想冯先生还没有放东西之所,毕竟硝砂必须放在干燥之地,你们的交易只是一种偶然的巧合。”

    飞利浦说的很真诚,满脸的诚恳之意,放佛事事都在为冯卓干着想。可是,冯卓干却不这样认为,因为他隐隐觉得有某种阴谋在酝酿,飞利浦的态度转变太快,他不相信这个西洋人是出于好心。

    有一点,冯卓干不得不承认,飞利浦说的不错,他必须寻找一个储藏硝砂的地方,毕竟想要私下做这笔生意不到两天,而他自己所经营的硝砂,那都是定时定量的,没有过多的地方腾给这两千余担硝砂。

    一入夏季,广东就会进入小雨连绵不绝、大雨经常发生的时节,不时还会有海啸来袭,澳门更是如此。此时若强行买下硝砂,很可能会落得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很不智。

    无论是出于理智,规避风险。还是出于商人的精明,消除潜在的可能损失,冯卓干都要平静,也就默认了飞利浦的建议,转而场面的说道:“既然飞利浦大人这样说了,我冯卓干也是一个敞亮之人,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商人,当然要卖飞利浦大人个面子,听凭安排。”

    吕宋国商人还是一副怏怏不乐的表情,至始至终的都对飞利浦很不满,牢骚不已,满心的腹诽,不停地在暗自诅咒。尽管这样,吕宋国商人还是屈服的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冯卓干离去了,大雨之中离去,心情很沉重,没有那种得胜之后的喜悦,反而忧心忡忡,高兴不起来。

    不久之后,吕宋国商人狠狠地瞪了飞利浦一眼,就要冒着大雨愤怒而去,刚一迈步,就被飞利浦拉住,大力的扯了回来:“我说,还在生气呢?至于吗?你还是一个商人,怎么不懂得拖字诀呢?原本以为,你应该是一个聪明人,现在看来,我应该从新对你做出评价了。”

    吕宋国商人停止了挣扎,不再执拗于立即离开,飞利浦也放开了那只大手。

    飞利浦的连连发问,使得这位吕宋国商人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不解飞利浦说这番话的用意是什么?

    “作为合作伙伴,我怎么会帮那个中国商人呢?之所以让你同意,答应那笔不公平的交易,就是为了有更充裕的时间,为咱们接下来的动作腾做准备,迅速出手这批货物。”

    瞬时间,吕宋国商人的眼中冒出希冀之色,发出晶莹之光,立刻被飞利浦的解释吸引住了,那种颓废失落之气慢慢变淡,放佛重获新生,紧盯着飞利浦,渴望的眼神望着他,等待接下来的解释之言。

    “一旦咱们赢得时间,也就有了回旋的余地,只要将所有的硝砂全部出手,那个冯卓干就奈何不了咱们?如果他还敢去举报,那咱们就可以反告他个污蔑之罪,无凭无据之下,官府只能站在我们这一边,我的身后可是有着大葡萄牙帝国!”

    飞利浦越说越自信,全身散发着傲然之色,也使得吕宋国商人的双眼之中神采连连,频频点头,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事情的突然转机,让这个吕宋国商人重燃对这个葡萄牙的信任。

    喜悦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吕宋国商人双眼中的神采突然黯淡了下来,情绪不高的说道:“如果真这样做了,是不是有违经商之道?有悖商人的诚信?以后我还能在这个古老国度继续做生意吗?”

    词语一出,飞利浦顿时露出轻蔑之意,不屑地冷哼道:“哼,我最瞧不起你们亚洲人的这一点,诚信?什么诚信?诚信是建立在对等实力的基础之上,这些年来,不说中国这里,也不说我们葡萄牙怎么样。单说欧洲,美洲,生意的诚信都是大国之间的,强国之间的。”

    “英国你知道吧,他们的海军就是收编海盗而来,奉行的就是海盗逻辑,看到他国满载货物的商船,就会突然袭击,抢夺货物和金钱。”

    “不然,我们西欧国家哪来的那么多殖民地,靠的不是诚信,知道吗?!”

    说完这些,飞利浦很是得意,充满自豪。吕宋国商人附和恭维的同时,心里也在暗暗警戒,开始防着这位葡萄牙人,决定以后疏远一些为妙,距离太近,实在太危险,不知道什么时候,背后就会挨上一刀,自己辛辛苦苦挣的钱就被抢走了。

    不过,即便如此,事情得到了解决,吕宋国商人还是自我安慰的暗道:“冯卓干,是你先不仁,别怪我不义,强抢要挟做不成买卖,何况价钱差了那么多?”

    ...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各方涌动
    &bp;&bp;&bp;&bp;连续三天的瓢泼大雨,使得广东府人们凉爽的同时,也觉得憋闷不已,待在家里很是心烦,带来诸多的行事不便,尤其是平常百姓人家,一些出海打渔、农事,根本无法进行。

    当第四天的晴朗天空出现在广州府之时,清晨一大早,全城的人们都按耐不住心里的那份躁动,纷纷地出门,呼吸新鲜的空气,散步而行,一副悠悠然之意,凉爽的天气更是平添了几分舒服,就连平时慵懒的贵族子弟,也心情不错的游走于繁华街道之中。

    广州府的西城门,一队赶路人渐渐接近,或骑马徐徐而行,或待于马车之中,一行人的面部流露出掩饰不住的舟车劳顿的疲倦之意,马上之人依然披着防雨的蓑衣,戴着斗笠,可见这些人一直连续赶路,不避风雨,兼程而来。

    从这些人面露的轻松之色来看,可以判断,他们的目的地就是广州府。

    这时,一个靠近马车的骑马之人,驱马靠近马车,行走之中,隔着小窗口,在外轻声禀报:“长老,我们到广州城了,就要进入西城门。”

    不久,一个胡须虚白的四十岁左右之人探头而出,撑开帘子,站在马车最前方,任由马车继续行驶,无限感慨的叹息道:“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了,没想到再次回到广州府,城没变,我却已老,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啊~”

    那个骑马之人依然在侧,寻声问道:“长老,咱们是先去堂主那里,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整一番?”

    胡须虚白之人收起无限沧桑感慨之意,神情变得冷峻起来,不怒自威,目露幽幽之意,明灭开阖着,命令道:“先回我以前的住处,低调进城,尽量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一切都等到打听好消息之后,弄清堂内之事,再去见堂主那个老匹夫!”

    猛地甩手,瞬间将帘子闭上,退回马车之内。

    随着这声命令之音,这队行人缓缓驶向广州府西城门,马上之人纷纷下马,牵着马匹,慢慢前行,环绕于马车四周,隐隐看去,呈现拱卫保护之势,这些人保持着低调之态,不再有那种傲然之意,慑人气息。

    尽管如此,每个人都在努力的保持低调之姿,还是被有心人看到,被人留意。只见城门不远处的一个旮旯地,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之中,两个年轻人站起的同时,也在小声的商议。

    “你快去通知堂主,长老比预期早到了两天,我去盯着他们,看看他们住在哪里?”

    “好,我这就去,你也要小心一点,别被他们发现了。”

    接着,一人慢步而行,不停地走走停停,借助沿路之侧的摊档掩饰,或藏身于角落之中,一路跟随一行人。另一人先是漫布缓缓而走,徐徐加快速度,等超过那一行人,看不见时,飞快地跑起来,狂奔向某个方向。

    这一天,注定是广州府地下势力不平静的一日,各方悸动,纷纷而行,暗中派出自己的得力手下,秘密打探消息。

    广州府的青帮分部,某个堂口之中,大门前两个人守卫着,大厅里有十几个人,或分布在两侧,侍立而站,一人坐于正堂之上,还有一人位于其下,回禀着消息。

    “师父,根据其他弟子来报,聋哑堂的徐长老已经进城了,现在正住在一个不显眼的四合院之中,一行不过二十几人,看他们的身材、把式,不像以往的情报人员,个个都透露着一股强烈的气息,显然伸手不凡。”

    “恩,没什么好奇怪的。这些年来,这个徐长老一直不愿屈居人下,想要掌控聋哑堂,当上堂主之位,更是不惜和洪门那些人眉来眼去。”

    “那师父,咱们该怎么做?总部一直让咱们争取,希望获得聋哑堂的归顺,不惜在四庵六部中增设一部,专门为聋哑堂而准备。根据现在的情势看来,总部的心思白费了,为了一个日渐衰微的聋哑堂,如此的大费周章,值得吗?”

    “徒儿,你刚入门,还不懂。尽管咱们青帮也有情报部门,但无法和聋哑堂相比,他可是跟咱们青帮、洪门(三合会)、哥老会,都是从天地会演化而来。”

    “虽然日渐式微,但不可小觑,如果获得聋哑堂的归顺,咱们青帮将如虎添翼,实力更胜一筹,这也是为什么洪门也想拉拢聋哑堂的原因。”

    那个弟子还想说什么之时,却被上座之人挥手制止了,吩咐之声随之响起。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立马派人密切关注,徐长老都和那些人接触,尽最大的努力尝试,看看能不能和徐长老搭上线,商谈聋哑堂归顺的问题。”

    “是,师父,徒弟这就去,安排各个师兄师弟去办,我也去沟通徐长老的手下。”

    “去吧,一旦有什么动静,随时向我禀报!”

    洪门分支洪顺堂,洪顺堂主管广东广西地区的成员,发展部众,负责人方惠成。

    “堂主,徐长老已经到了广州城,聋哑堂即将换任,新堂主不是他,咱们真的要帮助他夺取帮主之位吗?”

    堂主方惠成坐在上座,明眸不断闪烁,听着来自手下之人的禀报,也是自己的心腹之人,完全可以相信之人,叹息一声,回应起来。

    “我也知道这样做不适合,一旦行动不力,徐长老坐不上聋哑堂堂主之位,咱们洪门在聋哑堂的多年经营将会付之一炬,太过冒险。”

    “可是,我也没办法,这件事情是由龙头、副龙头以及坐堂三位最顶层人士做的决定,作为外八堂之人,我们听命,按指令执行。否则,将会以叛帮之罪论处!”

    “所以,现在咱们能做的就是细化行动方案,确保计划顺利进行,让徐长老登上聋哑堂堂主之位。同时,也要尽一切努力,摸清聋哑堂此次换任仪式一切事情,无论是老堂主翟大坤一干顽固人马,还是其他人员,或是新堂主,或是其他中间派,都要和徐长老沟通,弄清这一切。”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方惠成有些口渴,喉咙发干,挣了挣衣领,缓口气,随后吩咐道:“距离仪式的日期只有七天了,留给咱们的时间没有多少,你去密会一下徐长老,看他什么时候合适与我相见,商量当日的行动?”

    “好的,堂主,我这就去,看看能不能见到徐长老。”

    哥老会的聚集密会点,称之为码头之处,大厅之内。

    “舵把子,根据兄弟们来报,今天一早,聋哑堂的那个徐长老就到了广州,秘密住在一个普通院落房屋。目前为止,他还没有什么反应,他的一干众手下,都老实的待在那里。”

    虽然在沿海一带,哥老会又称之为红帮,多是一些纤夫、水手聚众形成的帮会。可是,身为哥老会的老大,舵把子,坐在正前方的男子不能一言不语,必须对聋哑堂即将的变局有个决策。

    “周兄弟,作为三大帮派之一,其中最弱的一个,咱们哥老会要慎重而行,还是先看看青帮和洪门都是什么行动,然后再做决定。”

    “不过,有一点必须做,那就是时刻保持高度的警惕性,密切注意聋哑堂的内部情况,让混入其中的兄弟随时传递消息回来,一旦时机成熟,咱们哥老会也不是不可以博一下?”

    “只要获得了聋哑堂这个情报势力,咱们哥老会就可以真正与青帮、洪门并驾齐驱,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

    坐在一侧的周姓男子,先是被舵把子一开始的态度弄得情绪有些失落,毕竟三大势力之一居然如此表现,看其他两帮的脸色行事,实在有**份。

    可是,听到后面之言,顿时又来了精神,自己的舵把子还是有些枭雄之气,不是那么懦弱、怕事。

    接着,周姓男子随之站起,拱了拱手,阔步而去。

    不错,广州府西城门,早上进入的一行之人,为首的正是徐长老,聋哑堂之中能够与堂主翟大坤分庭抗礼的唯一一人。

    随着徐长老的到来,刚刚一进入广州城,才是半天多一点的时间,地下势力已经蠢蠢欲动,各方开始暗中竞相角逐,一股风起云涌之势在慢慢形成,缓缓酝酿,若有如无的硝烟味夹杂其中。

    ...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不平静之夜(上)
    &bp;&bp;&bp;&bp;农历八月初八,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日子,广州府的上空盘旋着暗潮汹涌之兆,这一夜也注定将是一个不眠之夜,有太多的人趁着暮色行事,有太多的势力密议商谈事情,而一切的来源,始作俑者,却是实力中等偏下的二流势力聋哑堂。

    同时,还有一些人将会彻夜难眠,忧心忡忡,辗转反侧。

    无心插柳柳成荫,各方势力的竞相角逐,翘首以待,或作壁上观,或暗中参与,广州府地下势力的这潭水开始变得不再平静,这一切实非聋哑堂所愿,他也是最大的受害者。

    无论是现任的翟大坤,还是即将接替的新堂主杨麟,相信都不希望看到这种场面。

    夜色刚刚降临,明月刚刚展露头角,繁星还未环月闪烁,聋哑堂的老堂口周围就开始涌现一些陌生的面孔,陌生的身影,或是徘徊于四周,或游荡于大街小巷,也有无心待坐在聋哑堂门口巷子中的小摊处,小棚里。

    这些人暗暗警惕彼此的同时,眼光也没有闲着,一刻都没有离开过老堂口的那个狭窄小门,集中留意过往的进出之人。

    无论是收破烂的粗鄙之人,还是一个纯粹过往卖小玩意儿的商贩,他们都会派人跟上一段路程,确认只是无关人员,仅仅路过之后,才会罢手,再次返回。

    此时的小巷子,可以说与杨麟那日来的情形截然不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一些店铺出现了生的面孔,更换了新的老板,就连伙计也被替换了,还时不时的游走于门前,用眼角的余光瞟向老堂口的大门。

    唯一没有变化的,或者变化微小的,也只有靠近老堂口附近五十米之内的店铺,或者居住人家。但还是有少许的变化,增添了少量的人员,不过个个稀松平常,一眼看去,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小巷子两侧的店铺打烊时间也有所延伸,直至深夜,大门上面的两个灯笼还在亮着,照的小巷子比平时的夜都亮。

    似乎感觉到巷子里的变化,其中的不正常,临近傍晚之时,真正的附近居住民很少从这里走过。只有他们不懂事的孩子,或是过往的行人,才会从这条路走过,或是玩耍,并没有觉得这个巷子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明月缓缓升起,月光洒落一地,使得夜色没有那么漆黑,恍若白昼。

    此刻,若是白天之时,站在最高处,就会发现老堂口的四周,一些房屋之上趴着人,或两人一组,或三人一队,交替使用手中的望远镜观察小巷子里的情况,不时会有轻声细语之音。

    “少爷还真英明,咱们只要趴在房屋顶上,借着月色掩盖,身在制高点,不用去巷子中行走,就可以洞察那里的一切情况。”

    “不过,也有缺点,就是不知道那些人在说什么?”

    “行了,既然少爷这样安排,肯定也知道这样做的弊端,一定有其他弥补的方式。”

    另一个房屋顶上,正好可以看清小巷子中的一个小店铺,观察出入人员,能够瞧得很清楚。

    “哎,我说兄弟,你怎么喊新堂主为少爷?怎么不叫堂主啊?你们这些人还真是怪了,奇了,忙了一天,居然不累,都这个点了,还那么精神!”

    “快看快看,胡渣男,又有人进去了,你看看是属于哪个势力,哪个帮派的?”

    一个黑影迅速接过望眼镜,立即看向店铺里面的情况。不久之后,面露熟悉之色,很是肯定的说道:“左侧的那一方人是徐长老的人,虽然做了点伪装,但是就算化成灰,我也认识!”

    “恩...右侧的一股是青帮的人员,两方人马搞什么鬼,距离那么远,不像商谈事情啊,形同陌路一样。”

    与此同时,同城不远处的翟府小院之中,下人丫鬟早已入睡,书房里,翟大坤和阿胜一坐一站,待在那里,由于翟大坤的特殊情况,自小就是一位聋哑人,此刻屋里很是安静,唯有双手在舞动,进行手语交流。

    “堂主,今天徐长老一进入广州府,各个势力的人马就开始涌动起来,频频动作,想要和徐长老接触。”

    “徐长老的态度很是暧昧,虽然没有和一些势力的代表私下接触,但他的心腹之人却与那些势力代表密会,商议很久。特别是三大势力的洪门,他们的人异常活跃,具体有没有见到徐长老,密议什么,我们派去监视的人担心暴露,不敢靠的太近,因此也无法判定。”

    翟大坤挥手制止了阿胜还要禀报下去,虽然表现的很平静,但眉宇之间的那份担忧,难掩他对聋哑堂目前处境的竭虑,忧心忡忡。随之枯槁的双手开始比划,表达胸中之意。

    “阿胜,自从决定让杨麟接任聋哑堂堂主之位开始,这些事情早就在预料之中。因此,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知道徐长老那些人都有什么小动作?与哪些外部势力相勾结?”

    “弄清这一切之后,尽咱们最大的努力去清除进入堂内奸细,扫清障碍,保证仪式的如期举行,杨麟顺利接过堂主一职。”

    这时,阿胜面露犹豫之色,踌躇再三,确认道:“堂主,那些和咱们实力相仿的帮派,咱们清理他们安插在堂内的眼线,倒也无所谓。可是,三大帮派的呢,也要使用雷霆手段清除吗?”

    “尤其是洪门,行事向来霸道,如果咱们真的清除他们的人,会不会使得事态更加严峻,他们不顾情面的撕破面皮,直接对咱们聋哑堂动手?”

    翟大坤沉默了,犹豫了,深深认同于阿胜所言,不错,一旦真的如此做,不是会不会的问题,而是一定,一定会惹怒洪门,进行疯狂的报复,趁此时机,撕去伪装,堂而皇之的吞并聋哑堂。

    这就是江湖,这就是地下世界,没有道与理,没有伦与德,讲的只是实力,崇尚的唯有武力,征服或者被征服。

    看到堂主久久不语,没有回应自己的担心之虑,完全出于忠心,阿胜再次手语讲述,晓以利害,明以形势,权衡利弊。

    “堂主,就算咱们聋哑堂所有的人员加起来,只是一个洪门,就远不是对手,无法相抗衡,何况一次性得罪如此多的势力?一旦他们达成某种妥协,形成某项协议,那咱们聋哑堂就真正的是万劫不复,永不翻身,再也没有聋哑堂一说了。”

    看着自己这位心腹的言之凿凿讲述,条条有理的言谈,翟大坤还在思索,内心开始犹豫徘徊,一时无法抉择,不知该怎样面对?

    自聋哑堂出现至今,从未有过如此严峻的处境,一个稍有不慎,就会跌落万丈深渊,从此彻底除名。此种情况,他翟大坤不得不深思熟虑,各种可能的突发情况不得不考虑。

    有的人面对巨大压力时会屈服,听凭命运安排。而翟大坤却不同,不是这样的人。压力越大,越能激发他体能的潜力,越能激发出他大脑中的聪明睿智。

    此刻,翟大坤开始冷静下来,不断思考,以往之事,类似情况,他都能平静的分析形势,看透诸多表象,深达本质,抓住要害之处,进而从容化险为夷。

    然而,这次的危局是前所未有的,史无前例,一个时辰过后,依然没有任何头绪,本已褶皱的额头更加紧锁起来,书房里的气氛很沉重,让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漫漫时间流逝,阿胜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跟随多年,贴身保护,深知翟大坤的习惯与秉性。当翟大坤凝眸深思,双眼之中暗淡无光之时,阿胜知道,自已应该闭嘴,保持安静,堂主正在想问题,容不得丝毫被打扰。

    ...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不平静之夜(中)
    &bp;&bp;&bp;&bp;翟大坤开始闭目而思,他那不停晃动的眼珠,清晰的显示在眼皮之上,说明此刻的他思绪在飞转,大脑不停地在高速运转。苍白的眉毛微微颤动,好似根根直竖,皱纹也凭空增添了许多,沧桑之感愈加浓郁。

    此刻,阿胜觉得内心备受煎熬,很是难受,看到堂主如此模样,心里很是酸楚,心疼这个老人。恨自己不能替代,不能帮助,什么也做不了。

    即将离任,却无法喜悦,无法安然的退休,不能看着后来者顺利接替。对于一个老者来说,这是一个莫大的悲哀,又是最后的艰难考验。

    每每看到翟大坤的眉头越来越紧锁之时,阿胜都有一种冲动,打断心中之神的继续思考,让自己早已视为长辈的堂主不再管聋哑堂的事情,不再那么愁容满面。一切都由自己去抗,自己去应付诸方之敌,哪怕身死尤不悔!

    可是,阿胜最终没有那么做,他太了解翟大坤了。老堂主是倔强的,骄傲的,从不屈服的。容不得别人的施舍与同情,容不得自己的退缩不前。

    心急如麻,却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静静地站着,等待着,阿胜的心里百感交集。

    广州府的东部区域,达官显贵聚居之所,牙行之内,书房之中,杨麟秉烛夜读,静静地看着阿胜送来的信息,以及他所要的一些帮派、地下势力的信息。

    看着各种情报,徐长老刚一回到广州城的各方反应,诸多的势力,杨麟知道,自己事前想简单了,事件的演变和发展远超预期,绝非五十人的风云特战队能够应对的,一旦有丝毫应付不到,思考不周,不仅会丢了聋哑堂,自己很有可能再也呆不下去,在广东省。

    尽管眉头不展,思绪不宁,还没有应付各方势力的对策,杨麟还是安耐住性子,开始凝神去看各个势力的资料。

    不过,杨麟有一个最起码的认识,那就是聋哑堂今时的艰难处境,关键点在广州府的三大势力,青帮、洪门和哥老会,其他都是一些大大小小的帮派、教会,比聋哑堂强不了多少,不敢对聋哑堂用强。

    这些资料都是经过阿胜精选的,并没有多少,所有的势力加在一起,也不过一个手指厚度的一本书。

    缓缓打开资料,首先映入杨麟眼帘的就是洪门情况,来源以及组织架构。

    随着阅读深入,知道的越多,杨麟有些意外,穿越前关于洪门的了解,相差有些甚远,很多都是误解,也许是洪门发展有着诸多的变化,也不是不可能。

    洪门,作为****势力,清朝时期并不像电视上或者小说上所讲那样,帮内并没有什么门主之称,大致分为内八堂、外八堂,又有完整的编制,如行一二三五,行六**十,四和七是洪门深深忌讳的数字,所以没有行四、行七的说法。

    杨麟长长舒一口气,叹道:“原来洪门最有权势的是龙头,其次就是副龙头和坐堂,退休下来的龙头称为制皇。由此可见,洪门反清复明有多么的强烈!有多么的离经叛道?”

    “皇,在古代可是至尊的称号。就算是帝王之家,也只有历任的皇帝才可用这个字,皇。”

    随后,杨麟继续翻阅,慢慢品读,消化里面的内容,

    书中接下来讲的就是青帮,看着看着,杨麟就明白了翟大坤为何说洪门与青帮势如水火,是一对死对头?喃喃自语道:“难怪,原来青帮主要做的是漕运行当。而漕运,如果没有清廷的默许和承认,怎么可能做得成?还做得那么长久,那么风生水起,一家独大。”

    “可见,青帮明里暗里和清廷鞑子的关系不一般,就连整个组织架构都是四庵六部制,很像一个******,与洪门不和也就不足为奇了。”

    此刻,杨麟不得不惊叹,成为青帮人员还真不易,不但要有介绍人,还要经过三年的考验,方可成为青帮的一名普通成员。

    杨麟发自内心的觉得,青帮不应该是帮会,称之为教派更贴切一些。

    因为青帮里面多以师徒相称,相差两辈以师爷称呼长者,相差三辈则以师太称呼长者,更甚之,则称之为太师太,祖爷。

    师太,太师太,默念这两个称呼,杨麟不禁莞尔,一股淡淡的笑意油然而生,想起了这两个称呼所代表的其他意思,那不就是尼姑嘛。

    看完青帮的简述过后,有一个手写的注述标在页脚,囊括了青帮与洪门规模特点,对二者的实力描述,很是形象。

    青帮一条线,洪门一大片。

    由此可见,洪门发展的多么迅速,吸收成员之时,门槛要低得多,不像青帮那么严格,那么苛刻。

    还有一句话,不但形容两者有多的敌视,恰恰也反应了洪门门规的狠辣,行事的强势,很是极端。

    “青转红,披红挂彩;洪转青,剥皮抽筋。”

    看及于此,杨麟不由拿起旁边的毛笔,缓缓在洪门二字画上一个红圈,心里暗道:“看来,洪门是一个极端的势力,以后的首要目的就是削弱他的势力,当是短期之内的主要对手。”

    没有再停留,继续翻转书页,平静的阅读,大脑不停地思考,也在汇聚各个帮派的信息,进行整合,分析形势。

    杨麟很快就看完了后面的内容,后面介绍的地下势力、帮派,能够引起杨麟重视的也就只有哥老会,但并不以为意。

    因为,哥老会不过是由水手和纤夫集合而成,攻击力和团结性并不强,不像四川的哥老会,俗称的袍哥,没有四川哥老会的团结,一致对外性。

    杨麟看完各个势力的简介之后,不禁再次拿起那些情报信息,开始思度,想办法,解决聋哑堂目前所面临的困境,打破这盘死棋,获得最终的成功。

    烛光幽幽,不停闪烁,杨麟的面庞是那么恬淡,时而浓眉轻扬,时而眉头紧锁,或者漆黑的眸子明灭闪烁。

    不知什么时候,过了多久,突然之间,一抹亮色闪现在杨麟的双眼中,整个人变得兴奋起来,目光烁烁,不断释放熠熠之光,神采连连。

    双手或合或离,十指相扣,时而两手环绕,不停飞舞。

    此时此刻,一个主意油然而生,让杨麟不再那么心思沉重,忧虑忡忡,变得豁然开朗,全身有一种轻松之感。

    不久之后,似乎完善了心中想法,杨麟不再那么坐着,意念一动,整个人瞬间消失,书房里的烛光随之熄灭,变得极其安静,外面的月光投射进来。

    在另一个地方,另一个院落,另一个书房之中。

    站了那么久,始终保持着一个姿态,阿胜觉得腰酸背痛,脖子僵硬,全身说不出的难受。

    然而身体上的不舒服,永远比不上精神上的折磨。已是深夜,已是耄耋老人,翟大坤从未睡过这么晚。以往之事,早就安然入眠了,阿胜心疼的看着老人,这个身体欠佳的老者。

    翟大坤紧闭的双眼,眼珠从未停止过晃动,不仅说明他长时间没有睡觉休息,同时也表明了他无时无刻不再思考,想着办法,让聋哑堂渡过此次难关。

    就在这时,翟大坤的眼睛突然睁开,目露精光,挣扎而倔强的想要坐直身体,双手拍在木椅上,发出清脆的梆梆之音。

    ...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不平静之夜(下)
    &bp;&bp;&bp;&bp;。

    “堂主,这样做的风险太大了,一旦有一点风声走漏,之前的一切努力都白做了,付诸流水。”

    翟大坤无声地叹息一声,仿若有千般无不肯,万般无奈,幽幽的比划起双手,是那么的沉重而无力。

    “阿胜,你觉得咱们现在还有更多的选择吗?以目前的形势来看,若是没有外部势力参与进来,只面对徐长老一方人马,咱们有很大的胜算。可是,你觉得会出现这种情况吗?外部势力不参与进来,尤其是洪门?”

    阿胜无力反驳,心里尽是愤恨之意,恨洪门于骨髓,此时唯有沉默下来,而翟大坤去在继续讲述。

    “如果咱们真的败了,杨麟无法继任聋哑堂堂主一职,被徐长老得逞,即便那些分部人马保存完整,还有意义吗?徒做嫁衣而已,还不如放手一搏,豪赌一回!”

    “一旦控制了徐长老,杨麟顺利接手聋哑堂,稳稳坐上堂主之位。没有了徐长老的牵线搭桥,那些外部势力就不敢堂而皇之的鲸吞聋哑堂,尤其是洪门,”

    “三大势力虽然表面平和,相安无事,私下却是相互掣肘,其他两方都不愿意见到另一方得到聋哑堂。若是洪门得到聋哑堂,将会一支独大,实力远远领先于青帮和哥老会,这也是咱们聋哑堂这些年没有被吞并的原因之一。”

    阿胜不再坚持自己的观点,已经被说服,心情依然有些沉重,知道翟大坤说这些话只是宽慰自己,让自己觉得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何况阿胜很清楚聋哑堂的一切事务,知道这一抉择实属无奈之举,完全是背水一战,

    “行,堂主,就按你说的办,明天一早,我就派人去分布,并且催促那些长老快点赶来!”

    翟大坤点点头,事情安排完毕,不禁困意袭来,哈欠不断。

    “堂主,已经很晚了,事情也谈完了,我扶你回房间吧,你的身体经不起熬夜,吃不消。”

    “恩,行,确实累了~”

    说完这句话,翟大坤就想自己站起来,可是觉得身体无力,站不起来。这一刻,看到翟大坤的举动,不管自己僵硬的身体,立马快步上前,就势搀起。

    一丝暖流划过心间,翟大坤很感动,这么多年的陪伴,贴身相随,早就习惯了阿胜在身旁。想到不久之后,阿胜就会跟着杨麟办事,心里不禁生出一股失落感,有些落寞,但很好的掩饰过去了,没有被一旁的阿胜发现。

    行走在走廊中,似乎想起了什么,借助着皎洁的月色,翟大坤颤颤巍巍的再次比划起手势,问道:“阿胜,徐长老今天进程的事情以及诸方的反应,你告诉杨麟了没有?作为即将上任的新堂主,他应该知道这些事情。”

    阿胜点点头,算是肯定的回答了,两人不再交谈,在月色下,黑夜中,缓缓走去,环境是那么的安静,静谧,周围昆虫的吱吱之音是那么响亮,放佛是在配合广州府地下势力的风雨欲来风满楼。

    这一夜,不仅杨麟和翟大坤直到深夜未睡,还有其他人彻夜不眠,像青帮、洪门、哥老会、快意堂等等,这些帮会都在注意聋哑堂的情况,时刻关注着传回的信息。

    而此刻,时光历史逆转器追随者内部,杨麟却在纠集兵士,选择一百名人员,出去协助他,前往广州府,弥补人手短缺的问题。

    这些兵士都是经历过特殊训练,精通手语和唇语,很容易混入聋哑堂,与翟大坤一方的人马融为一体,不被外人发现。

    有了这一百人的加入,杨麟愈加的自信,对自己新的计划更加肯定,觉得成功的可能性很大,自己接受聋哑堂将不是问题。

    操练场上,杨麟正在训示着,讲述行动要注意哪些细节,并将所有帮派信息以及聋哑堂的情况,都印发成册,发给这些士兵。此刻,听到即将执行任务,可以真枪实战的去干,这些人很兴奋,难以掩饰的高兴。

    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杨麟侧头望去,只见总教官晁晟带着几名几十名教官而来,脸色阴沉,很是难看,尤以晁晟为最。

    很快,晁晟带着人站在杨麟身前,纷纷敬着军礼,杨麟适时地开口问话,不解的说道:“晁教官,你们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晁晟目露迟疑之色,回头望了望其他教官,不理看过来的一百名兵士,最后指着兵士,声音慷慨激昂,干净利落地说道:“元帅,我们这些人也是军人,也希望将自己的各项技能应用于实战之中,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带出的兵出去,自己却窝在这里,我们不甘,该轮到我们了!”

    简短而直接,让杨麟一愣,很是惊讶,略微一想,也就释然了,很理解这些教官的心情,接着爽朗的说道:“老晁,既然准备带兵出去闯一闯,怎么会忘了你们?怎么可能少了你们?”

    立时之间,几十名教官兴奋起来,就要纷纷说话之时,杨麟起伏双手,制止了他们,转而说道:“这次没有你们,不过,不用着急,耐着性子再等几天,不出半个月,就会带你们出,有你们的英雄用武之地!”

    话语的起承转折,使得这些教官心情也跟着跌宕起伏,最后没有一个人再脸色不快,都加入队伍之中,听着杨麟的讲述。(。)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善意
    &bp;&bp;&bp;&bp;第二天一早,八月初八,杨麟一个人站在翟府门前,天色的灰暗,可见杨麟来的多么早,平静地待在里,并未敲门叫人,缓缓打量起四周,静静地看着渐渐变亮的天空,呼吸着属于清晨的空气,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不知什么时候,朝阳刚刚崭露头角,杨麟听见身后吱呀一声,开门之音,立即转过身去,快步上前,恰在此时,大门被缓缓打开,一个守门的下人出现在杨麟的视线里。

    那个下人无精打采的哈欠连连,刚一将门完全打开,就看到门口正中间站着一人,情不自禁地揉了揉眼睛,立即惊讶道:“啊,是杨少爷啊,你怎么站在门口啊?快快,快进来,我这就带你去见阿胜官家。”

    “呵呵,我是来找你们家老爷的,当然会在这里了!”

    随之,杨麟跨步进入,行走之际,杨麟好言说道:“这位兄弟,你就这样带我进去,不怕你们家老爷责罚吗?你确定不用事前通传一声?”

    那人立即连连摆手,出言说道:“不用不用,阿胜官家有过交代,只要是你前来,不用禀报,直接让进府中!”

    “哦,原来如此。对了,兄弟,你们家老爷起来了没?”

    “恩,还没呢。不过,阿胜官家早就起来了,正在巡视院落,让我们这些下人该打扫院落的院落,准备早饭的准备早饭。”

    一路无事,闲着也是闲着,突然突发奇想,杨麟再次问道:“哎,兄弟,你们家老爷,每天都是起的这么晚吗?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适啊?”

    “小的也不知道,老爷的身体有没有不适。不过,平常之时,这个点,老爷早就起来,正在院子里走动了,老爷不是一个贪睡之人,不知今天怎么回事儿,好像现在还没醒,很少见。”

    若有所悟,杨麟知道,因为徐长老的事情,聋哑堂目前的处境,这个年迈的老者,聋哑堂的堂主,也是深夜才睡,也是忧心不止啊~!

    心知如此,也不再追问,一言不语的跟在下人的身后,缓缓而行,不疾不徐地走着。

    杨麟来过一次翟府,虽然不熟悉整个院落通道,但还是知道通往客厅和书房之路,分辨的清,见现在走的不是其中的任何一条,不由疑惑的问道:“兄弟,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当然是老爷的卧室啊,杨少爷,你不是说是来找老爷的吗?当然是去他那里。”

    似乎想起了什么,像是在表达翟大坤的重视,又或者向杨麟解释,这个下人认真地再次说道:“老爷曾经有过特别交代,一旦您来了,不管什么情况,都要直接带到他那里,不能有任何怠慢,不用提前禀报。”

    听到这里,杨麟反而停了下来,站在那里不走了,同时迅速出手,拉住了那名下人,在他疑惑不解就要说话之时,杨麟率先出口:“兄弟,我的事情不急,有的是时间,不急于一时。你先带我去找阿胜,让你们家老爷多睡一会儿,老人家的身体需要更多的睡眠。”

    这人正有此意,发自内心不想打扰自家老爷睡眠,如果不是翟大坤的特意嘱咐,早就将杨麟带到客厅了。现在是眼前的杨少爷提出的,到时候老爷也不会责怪自己什么,于是就引着杨麟前往一个方向而去,非客厅,也非书房。

    平常之时,翟大坤对待下人很是和善,如果下人们有什么为难急需用钱之时,从来不吝惜钱财,会立即一解那些人的燃眉之急。因此,翟府从上到下,无论是赶马车的车夫,或是打杂的家丁,还是最高级别的官家阿胜,都很维护翟大坤。

    翟府的后院,院子中,阿胜神情郑重的交代着,吩咐事宜,周围一片寂静,无人靠近。

    “好了,就这些,你们机灵一些,一会儿出去的时候,尽量乔装打扮一下,从后门走,去吧,早去早回,不要耽误了堂主的大事儿!”

    十几个家丁打扮之人,却是聋哑堂之众,快速的退去,离开后院之际,阿胜的双手合十,喃喃自语,祈祷着:“老天爷,希望你保佑堂主,让这个计划顺利实施,不出意外,到时候,我阿胜为你重塑金身~”

    缓缓闭起眼睛,面露虔诚之意,嘴巴依旧还在嘀咕着。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随之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蕴含着洒脱爽朗之意,使得阿胜猛地睁开眼睛,惊诧地举目望去。

    “嘿,阿胜,干什么呢?一大清早的,怎么一副神神叨叨之色!”

    突然的大喊之声,并没有吓倒阿胜,说话者正是杨麟,只见他缓缓而来,阔步而行,独自一人,当杨麟看到阿胜的那一刻,就小声的将那个家丁打发走,一脸的邪恶之意,隐隐有坏笑浮现。

    “少爷,你怎么来了?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派人叫我过去,省的您一大早就跑一趟。”

    来到阿胜的身前,站在那里,面带微笑,朗声说道:“呵呵,阿胜,你可是自作多情了,此行可不是来找你的,而是找老堂主有事儿。听家丁说,翟老爷子还在睡觉,没起呢,就先来找你了。”

    一瞬间,阿胜动身起步,作势欲走,立即被杨麟拉住了,问道:“阿胜,我刚到,你怎么就走?什么意思?就那么不愿意见我?”

    阿胜露出浅浅的苦笑,见挣脱不开杨麟的手掌,也就听之任之,接着解释道:“少爷,误会了,既然您是来找堂主的,我当然是去找他,禀报一声,说你有事相商。”

    杨麟依然紧抓着不放,略带责备的口气道:“我来这里找你,不直接去找堂主,就是想让他老家多睡一会儿,不想打扰。如果需要禀报,真的急着见他,我也不用来这里找你了,刚刚的那个家丁就可以带我去了。”

    阿胜不再坚持,也就止住了想走之势,转身正对着杨麟,回应起来:“少爷,我不去了,你放开我吧,咱们就在这里聊聊,过一会儿之后,堂主就该自己醒了,到时候我再带你去”

    这一刻,阿胜对杨麟的印象更好,见微知著,觉得老堂主退位之后,这个眼前的年轻人应该会善待老爷,不会为难,也会照顾堂主的一双儿女。

    言语虽然能够表达心中之意,信誓旦旦之言,言之凿凿之语,确实也可以打动人心,获得一时的好感和信任。

    然而,若想长久的建立良好的关系,不仅要有好的话语,还有务实的行为,阿胜与人相交,就是以这一点为基础,看看相交之人的言行是否如一?可堪真心相待?

    万念一闪而过,阿胜随之陪着杨麟在后院里行走,欣赏梅兰竹菊之时,不忘将翟大坤的决定相告,言语清晰,毫无隐瞒,无一遗漏。

    在这过程中,阿胜一直在讲,杨麟安静的在听,不是频频点头,同意翟大坤的决定,但依然或眉头微皱,或作出思索之状,分析利弊,作出自己的判断。

    听完之后,杨麟很是佩服翟大坤,佩服他的老当益壮,耄耋之年,依然有敢打敢拼之心,尽情的放手一搏,利落的手段丝毫不输年轻人。

    时间渐渐流逝,艳阳高照,气温开始变得有些燥热,到了早上用餐之时。

    两人行走在属于南方的那种园林建筑中,穿梭于回廊凉亭之处,步伐突然停止了,同时看向前方的一个四角凉亭,有些发愣,有些惊讶。(。)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杨麟带来的惊喜
    &bp;&bp;&bp;&bp;此时,只见二人所看的方向,一个老者端坐于凉亭之中,面前的石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正是翟大坤等待在那里。两人还没有回转心神之际,他先开口了。

    “你们还愣着干嘛,快点过来啊,再等下去,这些饭食就要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熟悉的招呼声,两人同时醒了过来,快速走了过去,阿胜走在最前面,双手翻飞,手语表达,高兴地问道:“堂主,你怎么在这里啊?”

    翟大坤和煦一笑,却是看向杨麟,手语随之回应,解释起来:“我刚一起床,家丁就告诉我,杨小友来了,正在和你在后院逛着,谈事情,正好是早饭时间,知道你们会经过凉亭,我就令人将早点弄到这里,咱们一起吃个早饭。”

    两人先是走到一侧,略微停留在早就准备好的洗脸盆旁,草草洗了洗双手,落座之后,杨麟感谢道:“多谢翟堂主款待,晚辈受宠若惊啊!”

    “杨麟,都是聋哑堂之人,不必这么客气。”

    翟大坤回应着,也在催促着两人吃饭,他没有动筷子,可见早就吃过了,杨麟也没有推辞,径直吃了起来。

    拥有着现代人的思维,杨麟还是有一些穿越前的生活习惯,都市中的一名**丝,拿着勉强糊口工资的白领,杨麟吃饭从来不会细嚼慢咽,讲的是风卷残云,尽量节约时间。

    杨麟的吃饭方式,使得翟大坤笑意越加浓郁,充满和蔼之情,阿胜更是惊讶的看着杨麟,还不忘手里的筷子,断断续续的向嘴里送饭。两人,无论是谁,都没有想到杨麟会如此吃饭。

    短短不到十分钟,随着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杨麟的用餐正式结束,而阿胜还在夹着油条,还在慢条斯理的咀嚼着第三根。

    轻轻擦了擦嘴,杨麟感受到两股目光在注视自己,看到翟大坤一副笑吟吟之态,阿胜吃惊表情,反应过来,想到了自己的吃饭方式,有失风雅,不禁有些尴尬,轻声咳嗽了两下,开始转移话题。

    “那个,堂主,此次前来,晚辈有要事和你商议,事关接任仪式的举行,非常重要。”

    看着杨麟的手语表达,面部流露出的郑重之色,就在翟大坤手语将要回应之时,阿胜却突然站了起来,说话和手语同时进行:“堂主,杨少爷,你们聊,我回避一下,在周围把风,防止人靠近。”

    这一刻,阿胜想起了杨麟初来翟府之时的情况,自己被拒之门外,不想再次陷入尴尬的境地,因此他自己主动的提出,同时还不忘丢下有些幽怨的话语。

    “杨少爷现在精通手语,和堂主交流无障碍,阿胜我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会心一笑,杨麟怎么会听不出其中的醋意,最后一句话更是点醒了杨麟,明白了为何阿胜会有如此一出,原来犹记当日之事,自己初来拜访翟大坤而让他回避,现在还是有些介怀。

    杨麟拉住了将要离去的阿胜,轻声笑着说道:“阿胜,不用了,你就待在这里,我接下来说的事情,你不用回避,早晚都会知道,而且还需要你的配合和执行。”

    阿胜没有再坚持离去,也不再继续吃饭,和翟大坤一样,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杨麟接下来的话语,都在留意杨麟的双手,将会比划出什么手语,表达什么。

    杨麟没有立刻比划手语,而是短暂的沉默不言,颔首低吟,正在组织语言,以此将自己的意思表达更加清晰明了,容易理解。不久之后,杨麟的双手动了。

    “堂主,昨天晚上,我想了一夜,阿胜给我的那些情报和资料,也看完了。而且,阿胜刚才也告诉我了一些情况,你准备做的事情,我很赞同,没有意见。”

    两人的反应都很平淡,似乎并不意外杨麟这样说,或许二人都有一种共识,杨麟是聪明之人,知道那是目前最好的方法,勉强能够改变自己一方的不利形势,从而逆转。

    然而,杨麟接下来的话语,让他们无法再平静,很是意外,惊讶之情溢于言表,更是觉得惊喜不已,怎么也没有想到。

    “根据目前的情况,即便真的那样做了,中间也有很大的风险,如果这六天里有什么突发情况,造成那些人晚来,或者行踪暴露,事情将会功亏一篑。”

    “就算如此,事情真的如老堂主那样安排的发生,那些人能够秘密潜入广州府,作为咱们的暗中力量,从而起到一支奇兵的效果。我认为,咱们的胜算依然不大,人数上依然处于劣势,敌我实力还是相差悬殊。”

    “因为,据我所知,徐长老已经和洪门接触了,而一旦洪门参与进来,派出的人手绝对不在少数,估计还是精英人员,善于打斗,对于从事情报的聋哑堂来说,咱们的人员远不是对手。”

    杨麟突然停顿了下来,一丝犹豫之色一闪即逝,随之再次讲述,话语之中,散发着些许自傲之色,略显得意。

    “为了保证仪式的顺利举办,聋哑堂的安全,我想派一些人人过来,协助你们,基本都是一些好手,希望将他们安插在聋哑堂的各处,和其他信得过的堂众互相配合,从而拿下一些不轨的奸细,抵御那些不怀好意的其他势力。”

    听到杨麟可以派一些好手相助,两人都是面露喜色,抑制不住的兴奋高兴,阿胜下意识的问道:“杨堂主,你准备派多少人?如果少的话,估计起到的效果不大。”

    杨麟竖起了一根手指,缓缓说道:“一百,怎么样?还少吗?”

    阿胜刚一使劲的点头,想要说够之时,似乎想到了什么,面露难色,踌躇地说道:“可是,杨堂主,咱们在广州府的堂众多是一些聋哑之人,你派来的那些人肯定是正常之人,他们之间怎么交流啊?就算将他们安插混搭一起,无法沟通交谈,根本就不能进行配合,于事无补,反而会路出马脚,被一些其他帮派的潜伏人员发现端倪。”

    词语一出,就连一旁的翟大坤也是忧愁起来,若是在两者之间配备翻译转述人员,将会使得行动变得僵硬,达不到最大效果,而且那样做太麻烦了,很容易贻误时机,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看着两人愁眉不展的样子,杨麟的得意之情愈加明显,不禁挺了挺胸膛,手势干净利落地表述起来。

    “老堂主,阿胜,你们不用为沟通的事情烦恼了,既然准备派一些人来帮忙,我肯定事前会想到这些问题。放心吧,这一百人不仅会手语,还精通唇语。无论是聋人,还是哑者,都不影响两方人马的交流。”

    气氛顿时为之一松,变得不再那么忧虑起来,翟大坤和阿胜同时松了一口气,情不自禁的面露笑容,多日以来,从未有过的轻松,从未有过的愉快。

    一百人,而且还是好手,相对于大帮大会,也许不算什么,但是在这个广州城里,绝对算是一股小势力、小帮派了,可以说,这次的仪式将会无忧。

    无论是洪门,还是其他帮派,除非他们在广州府的分堂口联合,或是让他们各自的总部再调人过来。否则,一百人,再加上聋哑堂的其他忠于自己之人,完全可以横扫诸方之敌,进行有效应对。

    此刻,翟大坤和阿胜若是知道,这一百人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远超于,而是真真正正的军人,武力值非常高,他们最后的一丝顾虑也会打消,说不定,让他们攻打一些广州府的小帮小派,趁势做大,都有可能。

    这时,阿胜突然抓住杨麟的胳膊,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很是急切的问着:“杨堂主,你什么时候将那些人带过来?我好将他们早点安插在聋哑堂之内,和咱们聋哑堂的兄弟熟悉一下,以便他们配合的更加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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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顾虑
    &bp;&bp;&bp;&bp;看着阿胜期切的小眼神,感受到他激动的心情,杨麟略带笑意的说道:“我当然明白这些,如果没有什么非常特殊的情况发生,最迟明天下午,我就会让瞿坤将这一百人带给你。”

    杨麟停顿了下来,脸色变得很是认真而严肃,郑重的说道:“不过,一百人,数量实在太多,一下子出现在广州城的大街小巷之中,实在太明显,太招摇过市,即便是有所伪装,也很容易被人察觉。因此,我会让瞿坤分批次的将人带给你。”

    阿胜觉得,如果不是自己年轻,心脏承受能力强,还真被这个新堂主折腾崩溃不可,说话总是那么的起起伏伏,充满转折,让人短时间内的情绪波动很大。

    想到这里,不禁看向一旁的老堂主,见到翟大坤很平静,一副风轻云淡之色,情绪波动并不大,不像自己似得,不禁感觉有些惭愧,跟随多年,还是没学到那种沉着冷静,心里不由叹息。

    “堂主就是堂主,表现远非常人可比,自己这一生是学不来了,难怪堂主没考虑过自己接任聋哑堂。”

    一直在听着杨麟讲述的翟大坤,突然打破寂静,看向杨麟,双手开始动作,比划手语,疑惑的问道:“杨麟,既然你准备派这一百人进行协防,安插在聋哑堂内,他们足够应付这次的仪式了,为何还要同意我的决定,没有反对呢?是顾及我的颜面吗?”

    这一刻,翟大坤的内心多么的渴望,多么希望杨麟否认。因为他翟大坤有自己的骄傲,不像其他人那样,临了都希望别人顺从自己,以自己为中心。

    杨麟的否认,意味着这个即将上任的新堂主,不是一个刻意逢迎之人,有自己的行事原则,不会为了一人的感受而不顾大局之势,不管分部之安。

    杨麟思度了一下,有些犹豫,但还是说道:“不是的,之所以没有反对,而是因为我另有想法,另有打算,想要一次性解决所有的麻烦,清除聋哑堂内的所有附骨之疽。”

    随着答复之语落下,翟大坤满意的同时,心里也不禁暗暗好奇,猜测杨麟的另有打算是什么?从其他分部抽调人员,其中的利弊关系,自己不是没有讲清楚,而且还是再三强调,晓以其中得失。

    此时,阿胜也反应了过来,意识到不对劲。对啊,既然有了这一百人,就不用从聋哑堂其他分部调人了,想要派人将早上的那些人追回,可是又听到杨麟有其他用意,就安耐住了那股冲动。

    杨麟一一扫视过二人,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中,双手缓缓动作,比划手语,配合着面部的表情,就像一个人说话之时的徐徐讲述,慢条斯理,娓娓道来。

    “既然准备接手聋哑堂,担任堂主一职,作为一名堂主,我的第一要务就是振作聋哑堂,不仅要使他从现往日辉煌,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然而,要想有一番作为,壮大聋哑堂,最基本的条件就是内部必须稳定,不存在不稳定的因素,行事不会被一些人掣肘。因此,我想在仪式前后清理这些人,清理这些不稳定因素,从而使得聋哑堂更加的团结,不会被自己的人出卖。”

    翟大坤和阿胜两人都心领神会的明白,不稳的因素、那些人是指的谁,并没有接话,依然静静地等待,双眼之中开始绽放出不一样的神采,那种光芒不似刚刚的兴奋之色,而是一种全新的,不复以往的,那是亢奋,那是激昂,那是战意,更是一种澎湃之情!

    一时之间,凉亭之内是如此的安静,周遭只有嘹亮的知了之音,清风吹过,使得此刻的气氛中透着几分舒适,几分融洽,唯有杨麟的声音在回荡,契合着这股气机,共振着。

    “长痛不如短痛,久病不宜拖,重症需要虎狼之药。因此,我想借助这个仪式气机,不仅要拔掉外部势力在聋哑堂的毒刺,还要清除徐长老这个毒瘤,使得聋哑堂免遭内讧之乱。”

    不出意外,旁听的两人没有惊讶,这些都在他们的预想之中。然而,杨麟接下来的话语实非他们所料,毫无准备,顿时觉得事态严重,有一种窒息感。

    “既然做了,就要做得彻底,不能有任何拖拖拉拉,不能有任何的残留;既然准备整顿聋哑堂,那就内内外外都要整顿,将一些细微的毒刺也要剔除,还要清除那些摇摆不定人,墙头草者。”

    “这些人的威胁,有时候的危害比徐长老之流还要严重,还要深远,冥冥中为聋哑堂埋下了不稳定的因素,为一些不稳定之人的产生提供了环境和土壤,也使得外部势力安插眼线提供了可能。”

    这时,杨麟举目望去,郑重地看着翟大坤,脸上尽是萧杀之意,毅然决然之情,手语中蕴含无尽的坚定。

    “堂主,我准备在这个过程中,明着使咱们一方处于弱势,不利情形,看看堂内都是哪些长老跳将出来,与我们作对,倒向徐长老一方,彻底看清那些人的面目。”

    “如此尔尔,趁着这个时间,咱们有利的优势,彻底清除这些墙头草般的聋哑堂之内之人,来个大清洗,总清算,将那些或躲在暗里,或居于前台的长老、堂众,都一一清除掉,绝不留情。”

    “堂主,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不阻止你抽调分部人员的原因,虽然有一百人的加入,完全可以维持仪式的顺利进行,我的安稳执掌聋哑堂。”

    阿胜惊得目瞪口呆,被杨麟的手笔震撼的同时,心生崇拜之意,行事果决而利索,丝毫不拖沓,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是雷霆之势,闪电之机,将对手彻底清除,更为让人喜欢的是,这一切的行动都是秘密进行,先让对手大肆叫嚣,不断得意,在他最为忘形之时,就是当头一根闷棍。

    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有一个魔鬼,都有邪恶的一面,总会不时的想要腹黑一下,阿胜也是如此。但是,跟随翟大坤多年,还是翟大坤年迈之际,阿胜的锋芒被磨耗很多。

    此刻,一经杨麟话语无意刺激,阿胜的那种邪恶被激发出来,想要倒倒腹中坏水。何况针对之人,也是他心生恨意者,早就对他们不满了。

    一动必有一静,一阴必有一阳,有人冲动,盲目跟随;就会有人心生冷静,沉着应对,仔细分析利弊,斟酌再三,翟大坤就在扮演着这个角色。

    “杨麟,你说的这些,从内心深处,我也同意,早年也想这么干。可是,如果真这样做,将会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即便是真的成功了,聋哑堂也会元气大伤,实力倒退,沦为二流势力,末流之辈。”

    “如果只是处理徐长老这一支,我绝对支持,双手赞成,全力配合,没有丝毫犹豫和迟疑。照你说的做,那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涉及到一大批人,波及聋哑堂将近一半的成员。”

    “那些长老虽然是墙头草,很不稳定,但还算老实,短期之内,不会有什么危害。等你坐稳堂主之位,牢牢掌握住聋哑堂,聋哑堂也从失去徐长老一支人马弱势中走出来,恢复元气,再对付那些长老,也不晚啊,更为稳妥,安全。”

    杨麟知道,翟大坤说的是实情,出于好意。可是,不是站在杨麟的角度,翟大坤又如何能理解呢?

    抛开手握有雷霆这支武力不将,杨麟的手里还有几百名兵士,不仅武力值彪悍,还精通手语和唇语,完全可以派这些人,去控制那些墙头草长老的分部,只要拿下这些头头,翟大坤再派熟悉聋哑堂事务的人员前往辅助,这个大行动的影响和消耗,远没有那么大。

    可是,杨麟还不想先告诉他这些,想有所保留,为了更加稳妥和安全,毕竟几百人的武装力量一旦暴露,结果可想而知,不仅有官方的打压,还有其他势力的反弹,联合对付。

    ...
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真的敢那样做?
    &bp;&bp;&bp;&bp;“不行!”

    短短的两个字,杨麟说的是那么决绝,毅然而决然,双手比划的是那么铿锵而有力,使得阿胜胸中有一种躁动,狠狠的点点头,很是赞同,目露崇拜之色,脸上尽是激动之情。

    翟大坤没有再言语,双手也没有再动作,目露遗憾之色,心中却很激动,杨麟的大魄力,话语中蕴含的雷厉风行,身上散发的那股自信之感,隐隐地在影响着这位老者,让他昔日的雄心壮志、凌厉手段渐渐回归,让他感同身受。

    此刻,杨麟的身上弥漫着一股王者之气,是那么的霸道凛然,给人以炫目的感觉,就是久居高位的翟大坤也是侧目,欣喜不已,为自己的幸运而高兴,聋哑堂有如此的行堂主,何愁没有壮大之日?何愁不能重上往日之巅?

    随着两个字的发出,空气中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那种紧张,反而开始平静下来,不再争执,不再相持不下。

    时间渐渐流逝,杨麟傲意凌云的心绪开始平静下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强势,隐隐地,有一种咄咄逼人之态,太不符合此刻的境况,此刻的身份,还没有身临聋哑堂堂主之位,就有些不将老堂主放在眼里之嫌。这实非杨麟内心真实想法,其实心里很尊重翟大坤。

    思及于此,杨麟面露歉意之色,惭愧之语回荡,夹杂着十分的真诚。

    “堂主,不好意思,我并没有冒犯你的意思,只是十分反感那些小人,只懂得窝里横,对自己人张牙舞爪......”

    杨麟还要说,还要解释什么,却被翟大坤挥手示意阻止了,双手轻轻摆动:“杨麟,不要解释,也没有必要抱歉,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理解你的心情,我曾经也有过这种感受,也想这么做。年少轻狂之时,恨不得将这些人立即从聋哑堂内清除出去,消灭这些害群之马。”

    翟大坤不再回忆,不再讲述过去,脸色很平静,手势一转,语气一变,转而说道:“好了,既然你决心已下,很是自信,那么我不再阻拦,你放心去干吧,我会全力陪你的行动。”

    杨麟知道,翟大坤不是敷衍自己,心里没有不满。

    一时之间,杨麟的心里有些惊喜莫名,很是意外,想想又释然了,这个即将卸任的聋哑堂堂主,不仅经历了风风雨雨,还是一个饱读诗书的文化人,见过大世面,明道理,晓仁义,识大体,面对大是大非之时,有着自己的**冷静判断,理性的思维。

    似乎想到了什么,想到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杨麟脸色一变,再次变得很是郑重,徐徐问道:“堂主,最近监视徐长老与三大势力接触之时,能不能将洪门、青帮和哥老会的其他事情也留意下,那怕是再小的也不要放过,都收集起来,让阿胜转交给我。”

    阿胜不觉得有什么,没有多想,翟大坤却心里一惊,波澜起伏,脊背发凉,冒着冷汗,双手随之而动,惊容乍现,满面的紧张之情。

    “你想干什么?不会是想打他们的主意吧?杨麟,你可千万不要乱来!”

    杨麟当然知道翟大坤指的是什么,也确实是他心中所想,手上的动作却心口不一,手语转而表述:“堂主,你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打算,而是觉得,咱们不应该仅将注意力放在徐长老身上,应该大局出发,纵览全局,密切留意三大势力的每一个动向,防止他们使出其他的怪招,险招,以免咱们仓促应战,应对不及。”

    似乎接受了这种解释,翟大坤没有再那么的紧张,徐徐翻飞双手,表述手语:“恩,好的,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

    “你也放心,我会让阿胜派人去留意的。有了一百人的加入,人手不再是问题,不再短缺,聋哑堂的情报人员就可以抽调一些出来,密切注意三大势力的其他动向,同时还能兼顾施明志的事情。”

    这些日子以来,身心都集中在接任聋哑堂的事情上,杨麟还真是一时忘记了施明志。此时提起,重新燃起了他之前的救援计划,但依然要往后推一推,放一放,等到接受聋哑堂之后才能付诸实施。

    “老堂主,我就不留了,告辞啦,牙行还有很多事情等我处理,先回去了。”

    说话之时,杨麟已经站了起来,拱了拱手,躬身行礼,以示尊重。

    翟大坤也没有挽留,只是客套两句,就任由杨麟离去,聊了这么久,一下子谈了这么多,不像年轻人,脑袋转得快,很容易消化诸多信息。

    然而,翟大坤老了,如此之多的信息,虽然不是海量,也够他独自消化一会儿的了。何况,翟大坤有一个习惯,每逢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之后,都要再细细思量一番,考虑其中的细节,尽量去完善,不留丝毫纰漏。

    不久之后,送走杨麟,阿胜回来了,轻手轻脚的走进凉亭,再次站在翟大坤的一侧,看到闭目思考的翟大坤,没敢打扰,静静地等待着,听候吩咐。

    知了还在鸣叫,清风还在吹拂,天气越来越热,空气中很是干燥,阿胜觉得口干之时,翟大坤幽幽睁开了眼睛,好像早就知道了阿胜的到来,就站在自己身前,双手轻拍,手语随之而起。

    “阿胜,你每天收集的三大势力的情报,交给杨麟之时,也送我一份。如果他想动用大量的人员之时,也提前告诉我一声。”

    阿胜疑惑了,不解堂主为何这样说?为何这样安排?根据堂主的种种表现,一些言语,不是打算放手,彻底交给杨麟打理和负责吗?为何现在还有一种垂帘听政的感觉呢?

    想想两句话语的意思,串联杨麟离去前的所谈所讲,阿胜觉得脑海里划过一丝明悟,努力的去抓住。顿时,阿胜豁然开朗,明白了翟大坤为何有这番言语?为何有这番安排?

    几乎是下意识地出口喊出,阿胜的手语随之而起,质问起来,一解心中之惑,是否向自己猜测的那样。

    “堂主,你这样安排,不会是担心杨麟获得情报之后,真的对三大势力下手吧?”

    翟大坤默然不语,没有手语表达,只是微微点头,面露凝重之色,恰恰应证了阿胜心中猜测,对他的质问进行回答。

    这一刻,阿胜被震得无以复加,惊讶莫名,身体很是僵硬,双手在艰难的比划,好像还是不愿意相信一样。

    “堂主,那可是三大势力,在整个东南沿海可以翻云覆雨之辈,虽然有了一百人的加入,在广州城内,咱们聋哑堂可以无惧任何势力。可是,一旦三大势力的任何一个发起怒来,怒火绝不是现在的聋哑堂可以承受的。”

    “堂主,你确定杨麟真的敢那样做?”

    其实,翟大坤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是一种感觉而已,出于以往养成的谨慎,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安排,让阿胜事前偷偷报信。想到这里,心里就是一阵苦笑,如此作为,搞得好像他翟大坤已经下台,失势,只能在台下搞小动作,顿时觉得有些汗颜。

    即便如此,翟大坤也没有准备放弃的打算,不仅因为朝令夕改不是他的风格,还因为聋哑堂正处于风口浪尖上,容不得丝毫马虎,一切都要谨慎小心行事。

    “阿胜,你就不用问了,照着做就行,如果杨麟知道了,会明白我的苦心,不会责怪与你,安心去做吧,这一切都是为了聋哑堂。”

    翟大坤刚一说完,阿胜还要讲什么,却被翟大坤挥手制止了,也就心事重重的离去,胸中充满疑惑和不解,慢慢退去,希冀的眼神看着翟大坤,央求什么。

    然而,翟大坤再次闭上眼睛,不再理会阿胜,面部恢复平常之色,看不出丝毫情绪变化,不知是在享受微微清风,还是在心绪辗转?

    而这一切,只有翟大坤一人知道,其他人无法探知。

    ...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埋伏
    &bp;&bp;&bp;&bp;农历八月初十,这是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珠江上面更是风平浪静。

    珠江上面的某个水域,平时很少有商船经过这里,就连海上最为活跃的海盗,也懒得光顾这个地方,更别提这个水域的屁大点的地方,石林岛。石林岛上怪石林立,面积不过几千平米。树木繁盛,全部是石头、泥沙组成,再无他物。

    就在这时,荒无人烟的石林岛上出现一丝声响,接着就是阵阵小声交谈之音,窃窃私语之声。

    “哎,队长,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没见一个人影啊,你说他们会来吗?消息可靠吗?”

    “别急,消息不会有错的,情报是咱们自己的人获取的,绝对可靠,一定会来的,耐心地等着吧!”

    这时,又有一个声音响起,插嘴其中,接过话茬。

    “对了,兄弟,你说上面让咱们劫船,到底上面有什么东西?居然让咱们雷霆如此大费周章,还惊动了戚团长和参谋长诸葛先生。”

    “我也不知道,上面的东西应该很重要,否则也不会如此重视,派出这么多的兄弟埋伏在这里。”

    ......

    与此同时,一个脑袋从石头后面露出,小心翼翼地探头探脑,不停地打量着四周,借助着手里的望远镜,察看珠江水面上的情况,另一手拿着鸟铳,正是杨麟命人改造后的连珠铳。

    不久,这个拿着望远镜观察之人,小声喊道:“排长,排长,快看,有船朝这边驶过来了,你看,是不是咱们的目标?”

    一个身着迷彩服之人,完全和周围的石头浑然一色,接过望远镜,照着那个小兵指的方向望去,面露思度之色,郑重而认真,不时地微微移动望远镜,在两艘船之间擦看。

    只见石林岛的东南方向,一个商船正在驶近,其右侧一千米的方向也有一艘货船缓缓过来,两者的方向都是石林岛。

    看到两艘船的帆布早就收起,也没有任何旗帜悬挂桅杆之上,上面的人员也只能隐隐的看到脑袋,或黄色,或黑色,这名排长一时也无法确定,只能等待着,船只在靠近一些,才能肯定,出于谨慎起见,还是下达了命令。

    “不管是不是目标,快让其他兄弟警戒起来,时刻准备着,进入攻击状态。一旦确认是目标之后,听我指令,命令响起之时,立即将备好的小船推进江里,迅速接近两艘船,奋起发难,控制住。”

    那名兵士立即猫身而行,穿梭于石林之中,向其他人传递信息,尽量让半人多高的石头掩护身形,防止暴露,虽然没有人会注意这个毫不起眼的石林岛。

    东南方向的商船上,有西洋人,也有东方之人的面孔,但更像南海群岛上面的居民,面色发黄而干瘦,身材矮小。

    这时,从船舱内走出一人,身着马夹短裤,一副西方人的打扮,对着船边的一个水手喊道:“确定了吗?那只货船,是不是与咱们交易之人?”

    听到问话,熟悉的声音,负责瞭望的水手立即知道是谁,立随之转过身体,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满脸的大汗,赶紧回道:“大副,根据他们旗语的回话以及拿出的信物,都符合你交代的印证方式。”

    似乎并不觉得意外,水手的观望与印证只是证明了他心中的猜测,大副平静地看了看远处的货船,有些随意地说道:“那就让他们靠近吧,在石林岛附近的水域碰头,进行交易。”

    “好的,大副,我这就让人打出旗语,将你的话传给他们。”

    “恩,真热,你去办吧,我先回舱里了,到地方了,他们的人上来之前,再叫我。”

    货船上,二十几个搬运人打扮的散落于各处,一副慵懒之色,炎热的光线使得这些人眼睛微眯着,只有旗手在接收商船上发过来的信息,很快,这么旗手快速跑向船舱,站在一名中年人身前。

    “周大哥,那边的人回复了,正是与咱们交易的吕宋国商人,让咱们的船在石林岛水域会合。”

    尽管天气炎热,烈日炎炎,汗水在浸湿衣衫,这个中年人依然穿着长衫,保持儒雅之色,神情古无波澜的应声:“行,就按他们说的,去回复吧。”

    然而,旗手并未离去,眸子中流转着几分精明,贼头贼脑的说道:“周大哥,这个地方人烟稀少,而且咱们兄弟众多,如果.....”

    周姓中年目光幽幽,看着旗手话说一半留一半,做着杀的手势,怎能不理解他要表达什么意思?

    黑吃黑,做无本的买卖。

    中年男子摇了摇脑袋,在旗手激动的就要再劝说之时,抢先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也明白你的好心,咱们哥老会在广州的堂口确实收入不多,如果抢下这批货,可以省下一大笔钱财,用作它途,扩展实力。”

    “而且,对方还是外国人,货主是西洋之人,真的黑吃黑,广州的其他地下势力也不会说咱们哥老会什么,不会骂咱们背信弃义。”

    “可是,一旦真那么做了,以后再向买硝砂可就难了。一旦事情传开,其他的西洋人知道咱们哥老会如此行事,咱们就别想从他们那里买鸟铳了。清廷对火药、鸟铳管制的非常严,如果没有非常强硬的靠山,根本弄不到,何况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洪门?”

    “如果没有鸟铳作为武器,咱们哥老会根本就无法和洪门相抗衡,在这个富得流油的广州府总会被掣肘,不能放开手发展势力。”

    旗手明白了,不再有那种无本买卖的思想,恍然大悟的离去,中年男子叹息一声,呢喃自语。

    “哎,如果不是这一次实无把握,无法和其他两大势力争夺聋哑堂,我哥老会也不会出此下策,与洋人勾结,冒着朝廷打压的风险,购买火药鸟铳啊~”

    石林岛上,那名排长还在观望着,作为一名全能军事人员,不仅精通各项军事技能,还晓得旗语之言,这也是他这一排负责侦查敌情的原因。

    看着两艘船来往之间的旗语,虽然不懂得他们的暗语蕴含的意思,但已经十分确信,这两艘船就是此行的目标。立即隐身而下,躬身而行,向着某个方向快速碎步走去,尽量不发出声响,完全出于平常训练的习惯。

    某个树林草木之中,靠近石林岛江边,从天空中可见,大大小小的的船只、和木筏夹杂其中,更是有一些人员严阵以待,随时等候着一声令下。

    这时,从这些人的左后方跑来一人,猫身进入草丛之中,正是那名排长,走到最前方,一个头戴草帽之人的身侧,回报起来。

    “连长,前方的两艘船,其中之一就是咱们的目标,藏有硝砂之船。而且,他们聚头交易的地点正是石林岛水域。”

    头戴草帽之人头也不转的接过望远镜,只是看了两眼,就将望远镜扔了回去,小声的命令道:“所有人员听着,换上准备好的衣服,等到两艘船相互靠拢,一停,进行交易,立即行动,全部木筏和小船推入江中,以最快的速度行驶,让两艘大船无法拔锚起航,咱们就控制住!”

    很快,那名排长离去,也有几名士兵向其他方向而行,都是一副小心谨慎之色,保持着标准的军人作战之姿。

    不久之后,草丛中,树林里,石林边,传来阵阵的窸窸窣窣的换衣之音,轻不可闻,仿若清风吹过草丛、树木之声。

    ...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对峙
    &bp;&bp;&bp;&bp;砰!

    随着一声梯子架在两艘船之间的碰撞声音响起,固定好船锚的商船和货船相聚不过两三米。接着,从货船上跳将出几人,为首的正是周姓男子,快速从梯子上走过,轻声跃入商船之中,大副已经带着水手恭候。

    “呵呵,想必这就是大副兄弟吧,在下周文龙,此次交易的哥老会负责人,幸会幸会!”

    周文龙客套的同时,也不忘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起船上的情况,人员的分布。看到每个水手都是手持鸟铳,虽然脸上很平静,心中却是羡慕不已。同时也知道,这些吕宋国人是在示威着,警告自己,不要乱来,老实进行买卖。

    “哈哈,周兄弟,你好,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没想到哥老会在广州府分堂的二当家,居然如此儒雅,看着像一个文弱书生。”

    大副也在回礼,虽然言语很是客气,但脸上却现出倨傲之色,看到哥老会的负责人不仅书生气十足,随从人员更是手持大刀、长剑,这样的冷兵器,更加有些轻蔑。

    由此可见,吕宋国商人这一方的大副有多么的看不起清廷之时的人,**裸地眼含轻蔑之色,又是多么的愚蠢之极。若是双方发生争执,如此之近的距离,枪炮的威力再如何之大,又怎么抵挡冷兵器之锋?!

    短短的客气之礼,相见之言,眨眼即逝,接踵而来的便是生意相商,买卖往来。

    看到甲板上空无一物,周文龙不免疑惑起来,试探性的问道:“大副兄弟,不知你们的硝砂呢?是不是让兄弟我看看货?”

    虽然倨傲,看不起哥老会的这些人,但是海上漂泊多年,跟随船长更是经商见人无数,大副还是有些谨慎小心,并未立即说出硝砂所在,而是反问道:“俗话说,验钱验货,看货之前,是不是也应该让我看到你的诚意啊?”

    周文龙微微一笑,侧头对着一个随行人员说道:“你带着他们的人,回到咱们的船上,让他们见到银子。”

    大副抚手以笑,示意身旁之人跟上,去看看银子是否符实?不久之后,货船上就传来吕宋国水手的ok手势,大副这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侧着身体。

    “周兄弟,请,硝砂在船舱之下,隐秘之处,你们的政府实在查的严,管制的厉害,我们不得不小心一些,不要见怪啊~”

    “哪里话,这个能理解,没有什么见怪不见怪的。”

    只是片刻的功夫,周文龙就来到了船舱底部,站在那里看着堆满的货物,掀开之后,裸露在外的硝砂,满脸的高兴之色,很是满意。

    见到哥老会的负责人满意,觉得这笔生意已经没什么问题,大副心情很不错,善意的提醒道:“周兄弟,我看你们的是货船,并没有什么用于储藏货物的船舱,建议你们,硝砂运回去的时候,上面多裹盖一些东西,珠江上面的空气潮湿,很容易使得硝砂变质,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将硝砂放在船底的主要原因。”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紧张而危及的话语随之而来,使得两方人马同时警惕起来,防备着对方,目光幽幽,开始弥漫淡淡的硝烟味道。

    “大副,不好了,有大量的小船和木筏向咱们的船快速驶来,上面好多人,不就会将咱们包围,他们手里还有鸟铳!”

    刹那一刻,吕宋国人一方的水手将手里的鸟铳对准周文龙等人,大副也快速向后退去,隐在水手背后,一脸的愤怒之意。哥老会一方也是横起大刀,对峙着,打斗一触即发,双方都以为对方事先埋伏,准备下黑手。

    现在最为镇定的莫过于周文龙,纹丝不动的还是站在那个地方,眉头微皱,一闪即逝,觉得吕宋国的紧张绝非伪装,而是真的,如此看来,有第三方未知的势力插手进来。想及于此,不免心里暗暗焦躁起来,声音有些紧张而急促。

    “大副,我向你保证,那些人绝非我们的,此次的交易,哥老会是怀着十二分的诚意前来,还想与你们继续做下去,进行生意上的往来,不会做这等杀鸡取卵之事。”

    大副有些意动,似乎被说动了几分,但依然保持着警惕之色,长枪还是对着众人。

    周文龙知道,现在形势万分紧急,必须有一方释放出足够的真诚,先行退让一步,才能使其信任,自己没有捣鬼,方可应付突然出现的第三方势力。身在吕宋国商船上,唯有自己率先退一步。

    “快,放下刀剑,扔给他们!”

    周文龙命令喝止着随行人员,让他们将手里的武器扔给对面,吕宋国的水手等船员。哥老会的一干随行人员只是迟疑了片刻,看到周文龙眼里从未有过的郑重和命令之色,只好无奈的丢下手中的武器。

    “大副,这回你该相信我的话了吧,外面的那些人绝非我哥老会之众!咱们快点出去看看,联合两方人马,打退突然出现之人。一旦咱们落入包围圈,就会变为笼中之鸟,不仅我的那些银钱将失去,你的货物也保不住,合则两利,分则两败俱伤!”

    “周兄弟,行事果然大气,你的诚意我看到了,没有丝毫的拖拖拉拉,果然够干净利落,让人不得不信服~”

    说话的时候,大副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身边的两个水手捡起大刀和长剑。

    看着两个水手快速收拢兵器,怀抱起来,周文龙的心里愈加急切起来,耽搁一分钟,就多一份的危险,大副的声音随之响起,还是保持着防备之意。

    “周兄弟,你先请,我们在后面给你压阵!”

    周文龙怎么会看不出大副的小心思?本着大局为重,就在一干水手让出的一条道快步而行,无视依然指着自己的鸟铳,从匆匆而去,随行人员却是气愤不已,目露怒意,恨恨地瞪着大副和持枪的水手,非常不满。

    当周文龙和大副带着各自的人马出现在船舱之外时,刚一站在甲板上,就被眼前的一幕惊讶到了,完全没有想到,外面居然是这种情形。

    只见商船之上,周文龙留下之人与水手对峙着,一副剑拔弩张之色,随时都有可能动手的样子。还有一些水手分为两部分,一些将鸟铳对准西北方向,隐隐地,可见大量的木筏和小船急速而来,呈现扇形分布,各个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阵列整齐,动作一致。

    另外一些水手,手中的鸟铳直指对面的货船,瞄着手持大刀的哥老会之众。货船上的哥老会之众也是如此,一部分警惕着不断驶近的第三方势力,一部分逼视着水手船员,紧握着长剑大刀。

    这一刻,周文龙的晃神只是持续了一瞬间,见此情形,心里已经十二分的肯定,突然出现之人,不是吕宋国商人部署的,真的有其他势力来袭,插手这笔硝砂生意。

    虽然心中自信,在广东省这个地界上,哥老会的名头还算响亮,能够震慑到一些宵小之辈,就是海上癫狂的海盗之流,也会给哥老会一个薄面,不敢轻易招惹,挑起双方之间的战争。

    可是,面对突入骤来的陌生面孔,如此之多的悍然之众,人手一支鸟铳,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心里没底,胆气不足,不禁缓缓走去,站在船舷边,凝眸而视,极力远眺,想要看清小船和竹筏上之人,是否有自己熟悉者,没有理会剑拔弩张的双方人马。

    此刻,作为船长之下第一人,此时商船的负责人,怎么会看不清现今形势?怎么会分不得敌我关系?大副将哥老会众人的表现看在眼里,已经相信了周文龙所言,使了一个眼色。

    “快将刀剑还给他们,所有的枪支对准那些突然之人,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枪!”

    随着吕宋国商船这边不再敌视,即便没有周文龙的命令,货船上的哥老会之众也收起了刀剑,神情凝重的环伺在船边缘,警惕着木筏和小船之人,即将到来的不请自来的不善者。

    大副也明白,在这个珠江水域,不是他吕宋国人嚣张的地方,不敢率先发难,默默地走到周文龙一侧,也看着西北方向,语气有些紧张地询问起来。

    “周兄弟,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屠戮
    &bp;&bp;&bp;&bp;周文龙不为所动,依然看着快速划来的小船和木筏,眼皮在跳动,脸色越来越难开。

    只见快速而行的小船一部分停了下来,相距不过十几米,其他的小船和木筏还在前行,隐隐有将两艘大船合围之势,小船之间更是带有木梯。

    看到这些,立即意识到突然出现之人敌意很浓,没有丝毫相商之意,周文龙再也无法保持平静的低吼道:“所有哥老会的兄弟听着,快去取弓箭,不准让这些人靠近货船,一旦进逼,不管三七二十一,放箭射人!”

    不用周文龙提醒,大副已经反应过来,立即命令所有的水手照做,枪支弹药上膛,手指搭在扳机上,随时进入攻击状态。

    然而,周文龙的命令刚一下达,哥老会之众正要返回船舱取出弓箭之时,十几米远小船上的雷霆队员率先发难,连珠铳喷射出子弹,绽放出火光。

    哒哒!

    子弹放佛不要钱的宣泄,打得商船之上的水手睁不开眼睛,立即趴在甲板上,不敢露头。还未接触,无论是哥老会成员,还是吕宋国的水手,已经倒下一片,强有力的火力压制,为靠近小船和木筏取得先机,占据优势。

    聋哑堂之众,只能趴在货船上,匍匐前行,向货舱爬去,想要取出弓箭,这种情况下根本无法进行还击,有效应对。

    而商船上的水手,他们手里的鸟铳死死地被连珠铳压制,只能半天发出一枪,还是漫无目的的向着大概方向发射,攻击力堪称可有可无,造不成丝毫伤害。

    对于木筏和小船来说,他们最大的优势就是在于形体机动性强,在风平浪静的江面上速度很快,只是眨眼的时间,已经纷纷靠近两艘大船,环伺周围,木梯随之竖起,人员快速攀爬,远方小船上的雷霆人员也停止了射击。

    趴在甲板上的周文龙一听到阵阵枪声停止,立即意识到情况不妙,赶紧爬起,慢慢从商船边缘露出头,顿时大骇,对着货船上的兄弟大喊起来。

    “货船上的兄弟们,留下一部分人,将竖在船边的梯子推到,将靠近船边的人员砍死,快快,时间不等人,快来不及了!”

    砰,一个子弹打在边缘,吓得周文龙一缩脖子,停止了喊话。即便如此,很快回转心神,继续大喊大叫。

    “兄弟们,快点,将船锚收起来,不行就砍掉!”

    大副叹息和佩服周文龙的反应敏捷之时,也不忘向自己的水手下达命令,这种情形,大副要面临的多,作为西班牙的属地,菲律宾的吕宋岛,常常被称之为吕宋国,命令要更加的有效,应对的要更加狂风暴雨。

    “所有的水手听着,将掩藏起来的大炮弄出来,对准那些小船,给我的使劲的轰,炸死他们!”

    “快,也将咱们的船锚拔起,驶离石林岛水域,向澳门水域靠近!快快,举起你们的枪支,给我打死他们,一旦有爬上商船的歹人,射死!”

    很快,无论是商船,还是货船,他们的三侧都有小船,或是木筏,木梯竖起,人员攀爬,依然留有士兵待在船上,手中的连珠铳对准船侧,手指搭在扳机上,随时进行射击。

    这时,货船上的哥老会人员刚一露头,正想推开木梯,一下子就被下方的连珠铳爆头,血液和脑浆迸发而出,飞洒在空中,喷涌而四溅。

    雷霆人员不愧是训练有素,快速攀爬到货船边缘,立即一手扶着木梯,一手举起悬挂胸前的连珠铳,趴在船边,头也不露的就是对货船上扫射,其他几处的兵士也是如此,不停地绞杀货船上的哥老会之众。

    一时之间,或趴在、或埋伏在货船甲板上的哥老会之人,立即被打死,射的犹如筛糠一样,全身密布着弹孔,血液汩汩流出,面部保持着惊恐之色,依然是难以相信之意,自己就这么死了?

    此刻,货船上唯有那些爬向船舱的人员逃出生天,暂时保住一命。

    短暂的无差别攻击,火力不断扫射,大概确定没有什么威胁,胆大的雷霆兵士一个翻身腾跃,干净利索的滚到货船之上,其他兵士立即停止扫射,瞬间站起,不断四顾,开枪射杀之际,随之窜到货船上。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货船的控制权立即被雷霆人员获得,牢牢把握住。接着,雷霆人员分为两部分,一部人躬身快步而行,不断扫射,不久就将船舱之内的人员枪杀,不留活口。

    血腥在弥漫,屠戮在进行,没有人性,没有怜悯,只有无尽的阵阵枪声,子弹在飞洒,收割人命!

    另一部分人,窜到地上的那一刻,就一个翻身而起,瞬间趴在货船的另一侧,立即扣枪射击,扫射商船上的人,没有任何交涉,没有谈判,只有冰冷的子弹,尽情的宣泄,无情的收割人命。

    商船上的吕宋国人水手,刚弄出大炮,还没来得及装填炮弹,拔锚之人更是才解开绳索,准备往上拉,立即被子弹射的脑浆四溅,血液横流,不甘而痛苦的倒在地上,断断续续地抽搐着。

    啊,啊,啊

    哒哒,哒哒

    枪声,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不断回荡,空气中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充斥在活人的鼻孔里,雷霆的兵士仿若没有感觉,依然扣动着扳机,无情地屠戮,视人命如草芥,毫不留情。

    一切都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刹那一刻,攻守互易,相持不过几分钟,商船上的人员已经死伤殆尽,只有寥寥几人在无尽挣扎,不能再反抗,口里冒着血沫,嘴巴无声地开合着。

    接着,又有两个梯子搭在两船之间,兵士随之而起,登梯而行,快速奔跑,双手始终夹着连珠铳,对准商船各处,还在扫射,防止突然袭击。

    这时,大副突然露头,手持鸟铳,就要射杀奔跑在木梯上的兵士之时,眼看就要有兵士牺牲之际,突然一把大刀从另一侧猛然而出,瞬间结果了他的生命,脑袋随之骨碌碌滚落在地,血注从脖颈处喷涌而出。

    雷霆兵士虽然表现的冷静自若,还是禁不住后背冒着虚汗,后怕不已,暗道幸运,没有人想死,军人也不例外。

    咯吱咯吱

    随着落在甲板上,几名兵士举枪对着船舱处,一点点逼近,呼啦一声,一个大刀丢在流满血的甲板上,一个求饶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影随之而来。

    “各位大哥,别开枪,小心走火,我投降,求你们绕过我一命,钱财和货物,我都不要了,愿意双手奉上!看在我手刃这个吕宋国商人的份儿上,放过我一马吧!”

    走出舱门,正是哥老会的那名旗手,此时满身是血,恐惧而害怕,颤颤巍巍的抱头跪在甲板上,目光朝下,不敢抬头。

    一瞬间,一个兵士快步而行,其他兵士警惕着,连珠铳时刻对准着棋手的各个要害,一旦有什么举动,将会被打成肉泥。

    那名兵士刚靠近旗手,立即将那把大刀踢开,先是确定船舱门口没有任何敌人之后,才再次返回,收索旗手全身,检查有没有武器。

    如此一番折腾过后,商船上已经站满了雷霆兵士,进行警戒着。上来两名兵士,将旗手压在一旁,看守着,这次行动的连长刚好从木梯上而过,来到商船甲板上。

    立即之间,商船上下的雷霆兵士都敬了一个军礼,神情肃穆。连长走到那名旗手的身旁,什么也没说的踢了踢,一名兵士上来,附耳告诉刚刚发生的事情。

    ...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帷幕一角
    &bp;&bp;&bp;&bp;。

    这时,一个兵士的声音响起,对着旗手喊道:“快说,你们的二当家在哪里?长得什么样?”

    紧张的气氛使得旗手很是憋闷,压抑非常,情不自禁地吞咽口水,喉咙蠕动,缓缓回答。

    “我也不知道二当家的在哪里,当时实在太混乱了,自顾不暇,我只是和吕宋国的大副躲在船舱门口。二当家的是一身儒雅打扮,很像一个文弱书生,在这些大汉里面很是惹眼,一看就能认得出来。”

    听及于此,包围圈的连长使了一个眼色,周围的兵士立即动了起来,或者检查尸体,是否有儒者打扮之人;或踱步而行,向船舱走去,连长跟在这些人的身后,也向船舱走去。

    经过旗手身旁之时,连长又做出了一个惊人举动,再次扣动扳机,对准旗手的脑袋,瞬间犹如砸烂的西瓜般崩裂,白色脑浆残砸在血液中,流得到处都是。

    那一刻,棋手的身体还在一颤一颤的,痉挛了片刻,才真正的毫无反应。

    连长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冷峻,平静,做了一个继续行动的手势,一行人向船舱走去。

    平静,除了浓郁刺鼻的血腥味,还是紧张的平静,好像能听出自己的心跳之音,步伐轻轻,缓缓推进。

    走到船舱门口之时,最前方的三名兵士分三个方向滚去,手里的连珠铳同步扫射,一切的动作都是一气呵成,那么的浑然天成,熟练无比。使得加入不久的黑旗大帮人员佩服不已,也羡慕非常,很想拥有这样的身手。

    哒哒!

    除了枪声,就只有子弹穿入木头的声响,没有任何惨叫之音,三名兵士蹲站在那里,手里的连珠铳警戒着,做了一个安全的手势,其他人员迅速跟进,控制了船舱门口。

    继续推进,士兵轮流更替,交叉前行,小心而谨慎,双眼瞪的大大的,一眨不眨。

    出乎众人的意外,一路走来,居然畅行无阻,没有遇到任何反抗或袭击。即便如此,无论是一干兵士,还是身为指挥者的连长,他们的神经依然高度紧张着,双眼之中,绽放着烁烁之光。

    推进的速度很慢,花费的时间很多,不到十米的路线,将近花费了二十分钟。最终,一行人停了下来,站在商船的最底部,一堆货物之前,还有一个人位于两者之间,很是狼狈,隐隐的散发着儒者气息,正是周文龙,哥老会在广州府分堂的二当家。

    也许是知道自己绝无生还的希望,又或者出于一个上位者的骄傲,周文龙并没有低三下四的求饶,一脸的平静之色,更像慷慨赴死之意。

    周文龙看着面前的众多兵士,他们身上散发着萧杀之意,眉宇之间,拥有着一股气息,比他以往见过的任何武者或者兵士都没有的,是那么的强悍,那么的浓烈,不像一个海盗,更确切地说,不像干这等事之人,突然插手别人的生意,截胡大小通杀,丝毫不留余地!

    此刻,周文龙看透了死亡,不在乎自己的生与死,心里很是好奇,突然发难的这些人属于那股势力,问话之音随之响起。

    “你们是谁?属于什么组织?哪个势力?”

    久久不语,没有人回话,似乎心生绝望,没有期望有人能回答自己的问题,一解心中的疑惑,让自己死而瞑目,不留下遗憾。

    周文龙缓缓走起,不停地来回在硝砂货物边缘,无限的感慨,像是在演唱悲歌。

    “完了,一切都完了,这次交易不仅赔了夫人又折兵,还使得哥老会元气大伤,看来不久之后,分堂不是撤出广州府,就是被其他帮派吞并~”

    砰!

    枪声响起,周文龙应声倒下,一个黑洞出现在他的额头之上,血液随之流出,沾满他的衣发之上,广州府的一个枭雄人物就这么倒下,死了,陨落在荒无人烟的石林岛水域,也意味着一个帮派的即将消亡。

    连长开枪之后,理也没理周文龙的死状,径直走向货物,检查无误之后,随之一系列的命令响起。

    “检查两艘船的每一个角落,看看还有没有人存活,不要俘虏,不留活口。同时,让人划着小船再回石林岛,运一些石头过来,船上的尸体全部沉入江底!”

    “是,连长,我这就去办!”

    不知什么时候,日头开始西斜,随着最后一具尸体丢下船,沉入江底,货船和商船开始拔锚起航,缓缓行驶。

    石林岛附近的水域,两艘船停泊的地方,大片大片的血液涌出,染红江面,又被江水冲淡,恢复以往之色,放佛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鲜血流淌,没有一条条生命死亡。

    随着吕宋国商船和哥老会货船被劫,人员全部被杀死,广州府的又一个角逐战幕开始拉起,地下世界的硝烟开始弥漫。

    自此时此刻,杨麟接手聋哑堂的战斗正是开始,一场参染血液的进攻与防守,才拉开一角帷幕。更多的死亡、更大的纷争,还在后面,场面将更加惨烈与血腥。
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反应
    &bp;&bp;&bp;&bp;傍晚之时,注定了将会有两方人马彻夜不眠,辗转反侧,还有一个人窃喜不已,此刻正与人在密室里交谈议论着。

    “阿坤,是诸葛先生那里来消息了吧?”

    “恩,是的,少爷,诸葛先生说,这次的行动很顺利,没有人员战死,只是有几个人被流弹打伤,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杨麟很满意,没想到诸葛谋和戚志远将事情办得这么利索,上午发生的事情,无论是广州府的明面上,还是各个帮派之间,哥老会与吕宋国商人交易被劫的事情没人知,还没有传开。

    尽管这次的行动是突然袭击,目标也没有什么强大的反抗能力,对于雷霆的表现还是很满意,全歼对手、零死亡的战绩摆在那里,放在那里都是值得夸耀的事情。

    看着杨麟在想事情,脸上挂着的淡淡的高兴之色,瞿坤打断了杨麟的思绪,出言问道:“少爷,诸葛先生让我问一下,你什么时候去葫芦岛,带走那些硝砂?”

    杨麟思索了一下,低吟颔首道:“恩...哥老会和吕宋国人见他们的船和人一夜未归,一定会急疯不可,天一亮应该就会派人寻找,搜索交易水域,暗中盘查珠江上过往的船只。”

    “所以,过段时间吧,等风声过后,我真正接受聋哑堂,然后再去取硝砂。”

    “好的,少爷,我明天就派人去回话,将你的命令传达到葫芦岛。”

    这时,似乎想到了什么,杨麟的神情突然变得郑重起来,再次说道:“对了,阿坤,顺便告诉戚团长和诸葛先生,让他们准备一队人马,随时待命,这几天我会用的到!”

    瞿坤回应之时,心里不禁嘀咕起来,难道真像父亲猜测和担忧地那样,少爷真的准备对三大势力动手?现在已经对哥老会暗中下手,可能性就更大了。

    瞿坤没有翟大坤的顾虑与担心,因为他知道雷霆的存在。即便是杨麟在广州府待不下去,依然可以逍遥于海上,劫掠过往的洋商客旅,生活将会更加惬意与舒适,不必再看广州府的一些大官脸色。

    现在最急的莫过于哥老会,他们的舵把子,分堂的一把手。此时,哥老会的舵把子烦心的来回走着,在平时的议事厅中踱步,时间愈久,心里越是焦躁,不耐烦。

    对于舵把子来说,与吕宋国商人的硝砂生意完全是出于一种自保之举,无可奈何而为。以防洪门和青帮的其中一方接手聋哑堂,从而迅速做大,威胁到哥老会的地位与存在,不得不买一批硝砂和鸟铳,以备不时之需。

    可是,天色已经大黑,街上再无行人,还是没有关于周文龙等人的消息,是生是死犹不知?最终,舵把子颓然的无力坐在椅子上,这种状态只是持续了一瞬间,随之精神一震,朝着门外喊了一嗓子。

    “来人!”

    很快,一个哥老会的会众快不进来,舵把子平时的心腹之人,周文龙不在之时,都是交给此人去办。

    “舵把子,不知你叫我来何事?有什么吩咐吗?”

    “魏二,明天一早,你就带着兄弟前往石林岛附近的海域,查看一下,看看那里是不是发生过什么战斗?有没有留下打斗过后的痕迹?”

    “同时,让咱们在珠江沿岸的各个分部,所有的成员行动起来,暗中搜索过往的行船、可疑人员以及硝砂货物。一有周兄弟的消息,立马派人向我报告!”

    作为心腹,不仅要有忠心和执行能力,还要懂得主子的心情,该出谋划策之时进献计策;主子没心情时,要懂得保持缄默。魏二只是看了看舵把子林大江,就缓缓退去。

    澳门作为最大的洋人聚居区,主要分布为葡萄牙人,与广东府东南方向的各国聚居地遥向相望,隔着珠江,管制要松散的多。不像广州府,天黑之前四门紧闭,无法进出。

    澳门是一个小岛,并没有城墙环绕,黑夜之中,不时还能看到来往的船只,或靠岸,或驶离。

    葡萄牙领事馆,大门被砰砰的敲开,守门的兵士一看是吕宋国商人,立即让了进去,同时有人去寻飞利浦了。

    还是那个大厅,还是那个冯卓干威胁之地,吕宋国商人依然是神色难看,忧忧地看着睡眼惺忪的飞利浦,急切焦躁的说道:“飞利浦大人,我的大副还没有回来,到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有,肯定是出事儿了,你快派皇家舰队搜索一下吧~”

    飞利浦不为所动,也许是困意使然,整个人处于迷糊之中,声音夹着无力,应付着:“出事儿?能出什么事儿,与哥老会的交易是临时更改的,地点也是重新选的,不会出事儿的。说不定是大副有什么特殊原因,耽搁了,等等明天再讲。”

    “好了好了,你回去吧,还以为什么事情的,这么急急忙忙的,大半夜里来找我,一夜过后,说不定大副就回来了。”

    吕宋国商人的内心放佛是架在火上烤一样,很是着急,飞利浦的只言片语、应付之态,怎能打消他的顾虑与着急?2000余担硝砂,承载了吕宋国商人太多的梦想,几乎是他全部的家当。

    若是有一个闪失,将会真的验证冯卓干的威胁之语,他这个吕宋国商人将会很难回到家乡,将会和那些生意失败的各国西洋人一样,流落街头,乞讨为生。

    有过怀疑,有过推测,觉得大副有可能捐款潜逃,经不住几十万两银子的诱惑,或者风卓凡动了手脚,暗中截胡。

    可是,略微思量,吕宋国商人就否定了两种可能,大副和所有水手的手续和证明都在自己的手里,即便捐款潜逃,既回不了吕宋岛,也无法进入东南沿海的国家,自己的商船可是登记过的。

    冯卓干使坏更不可能了,这次的提前交易就是因为他,时时刻刻提放着呢。正如飞利浦所言,时间和地点都是自己选择的,临时通知哥老会那边,即便冯卓干知道,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越想思绪越混乱,吕宋国商人已经没有了注意,失去了主心骨,心里隐隐的萦绕着不好的感觉,想着几乎是自己全部家产的硝砂,吕宋国商人什么也顾不得了,跨步上前,双手扣住飞利浦的双臂,使劲的摇晃,言语不再顾忌。

    “飞利浦,醒醒吧,如果我的商船出了什么事情,硝砂被劫走,你什么也得不到,一文钱也别想获得!”

    “该死的,别再睡了,葡萄牙鬼,清醒一些,那笔货物不仅是我的所有家当,还关系到你退休离任后的生活!”

    如此情形,飞利浦再无睡意,浑浑噩噩的脑袋被摇晃的发晕,随后彻底清醒,钱财也在发挥着它的魔力,一听到自己得不到分文,回国时的置办货物的计划将会化为泡影,飞利浦立即精神起来。

    “你别急,先放开我,让我想想好不好?这个时候,深更半夜的,没有非常紧急的情况,我根本无法调动大葡萄牙帝国的皇家舰队!”

    尽管无法保持平静,心急如焚,吕宋国商人还是有几分理性存在,也就放开了飞利浦,满脸的焦灼之意,眉头徘徊在舒展与褶皱之间,强压着心里的那股躁动。

    葫芦岛上,藏兵之内,虽然已是深夜,还是热闹非凡,戚志远和诸葛谋站在最前方,下面站着白天行动的代表,各排排长,班长以及带领行动的连长。

    作为指挥者,葫芦岛上的最高领导人,对于上午的大获全胜,团长戚志远真的很高兴,远胜于当初镇压黑旗大帮残余人员的内部叛乱,彻底将其收服。

    水战,对于雷霆的多数兵士来说,从未有过,只有今天的一个连真正经历和付诸实践过,人员的默契配合,战法的运用,使得戚志远对诸葛谋更加信服,不再在乎他从前的海盗身份。

    戚志远红光满面,精神抖擞,开始表扬行动的连队,三排九个班,加上连长,总共九十一人。

    “战士们,这次的行动很成功,多的不说,作为奖励,你们明天可以休息一天,不再训练,可以任意行走在葫芦岛上,但是不准离开葫芦岛。”

    一侧的诸葛谋很是意外,没想到奖励如此简单,看到这些将士们很是高兴,没有丝毫怨言,眼中透露的兴奋之光,可见他们心中没有任何不满。

    此刻,诸葛谋不禁想起了以前的黑旗大帮,那个帮主郭婆带,如果像这样管理黑旗大帮的成员,严格的纪律,时时保持着警惕状态,不轻易全员饮酒,也就不会有赤沥角之战的惨烈,也就不会出现黑旗大帮的消亡。

    诸葛谋还在回忆,不断假如着,思维开始游离起来,没过多久,被一个轻声呼叫喊醒,猛地一怔,立即回转过来。

    “诸葛先生,想什么呢?”

    “呃呃,戚团长,怎么了?人都散了?”看着眼前空无一人,那些将领不再,诸葛谋无意思的问了一句。

    戚志远似乎并不在意诸葛谋的走神,微微一笑,朗声说道:“诸葛先生,这次如果不是你料事如神,事先派人伪装成打杂人员,混入洋人的领事馆,咱们也不会得到消息,从而事先部署,也不会打出这么漂亮的的埋伏,你当居首功啊!”

    “哎,戚团长客气了,这只是在下的本职,应该做的,出血流汗的是那些将士们,在下可不敢夺取他们的胜利果实,不敢贪天之功为己有。”

    “呵呵,不说这些,咱们各自回屋休息吧,想必元帅的回复明天就到了。”

    “恩,那戚团长,咱们散了吧,不说没有感觉,一说还真的困了。”

    随后,两人相继离去,藏兵洞内再次恢复沉寂,空无一人。

    ...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混乱渐现
    &bp;&bp;&bp;&bp;第二天一早,澳门的葡萄牙领事馆,飞利浦与吕宋国商人一夜未眠,通宵达旦,还在想着对策,煤油灯早已经燃烧殆尽,此刻恰逢天明,金鸡报晓,天色灰蒙蒙亮。

    一夜之间,吕宋国商人好像老了许多,鬓角斑白,额头的皱纹若隐若现,面部散发着淡淡的沧桑之感,整个人流露着憔悴之意。

    飞利浦的心情也不好,愁眉不展,虽然身穿着燕尾服,却没有了往日的精彩抖擞,那种潇洒之态,此刻像极了落魄的绅士。

    这时,门外传来阵阵的急促脚步声,引得两人举目望去,眼里闪烁着不耐烦之色,不想被人打扰。

    很快,在一名葡萄牙守卫的带领下,一名水手打扮之人随之走了进来,吕宋国商人从椅子上一倔而起,快步而行,迫不及待地走到水手的身前,双手紧紧地抓着那人的双肩,声音是那么的充满期望,急促的询问:“怎么样?大副回来了吗?有没有他的消息?”

    水手黯然的地下头颅,微微摇晃,任凭吕宋国商人船长的摇晃,虽然肩部传来刺痛,还是没有发出痛呼之声,就那么的站在那里。

    一切都不用再说,水手也没有什么可说,一下子,空气中的温度放佛降到了零度以下,萧瑟之感在弥漫。

    船长感觉天地在旋转,一股晕眩之感盘桓在他的脑海里,沉重的内心更加憔悴,有一种呼吸不畅的感觉在压抑着他。

    双手再次紧抓两下,缓缓松开,慢慢倒退,颓然的倒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而呆滞,恍若觉得全世界都黯然失色,生活变得索然无味起来,没有任何的意义。

    飞利浦的感受没有船长的那么强烈,不像他那么难受,那么的难以呼吸,放佛窒息一般。此刻,飞利浦虽然满面愁容,尽是不快之色,但依然保持着冷静,理性还在。

    “船长,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里自暴自弃,而是尽可能的挽回损失,尽快的找到大副,弄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果不能找到大副,你还可以向中国的朝廷求助,就说遭遇海盗,货物和船只都被劫走了,只有自己逃出,身无分文,希望他们能够给予一些盘缠,作为回家的路费。”

    听着听着,船长的眼前一亮,好像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重新燃起了希望,声音有些发颤,话语之中蕴含着希冀之意。

    “飞利浦大人,你说我去报官,让中国的朝廷立案调查,兴许能够找回我的商船和货物!”

    飞利浦眉头一皱,不喜起来,喝声说道:“你不想活了,疯啦?如果中国官员真的帮你找到商船,若是硝砂还在船上,你死的更快,永远别想回吕宋岛了!”

    船长的双眸再次失去光彩,变得暗淡无光,全身散发着颓废的气息,飞利浦接下来的话语,更是给他上了一堂默认的事实,经常往来广州府的洋商都了解的事情。

    “更何况,这些清朝的官员,一部分是和海盗、流氓相勾结的,即便是有确着的证据,那些官员也是草草了事,根本不会认真对待,这也是东南沿海盛行海盗的原因,他们可以收过往商船的保护费。”

    飞利浦思索了一会儿,暂时平静了下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次说道:“不过,报官还是要的,有些用处。如果这样做得话,就可以打消冯卓干的觊觎,让他知道硝砂已经被劫,再找你也没有任何意义,更不会告官揭发你,私藏硝砂,省去你不少的麻烦。”

    虽然双眼无神,脑袋一片空洞,船长还是听进了飞利浦所言,目前也只能如此,也许清朝政府会给自己一些回家的路费,以往的那些被劫洋人多数不就是这样吗?

    衙门给一点银两,搭乘其他洋人的船只回国,省的沦落到沿海城市和乡村街头,生事儿,闹事儿。

    船长觉得全身都没有力气,好像一下子被抽空了。一旁还在站着的水手,一看船长这种情况,立即上前扶住,两人并肩而行,缓缓走去,离开葡萄牙领事馆。

    飞利浦也站了起来,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自言自语之后,向卧室走去。

    “算了,只要人还在,我还是大葡萄牙帝国的领事,以后还有的是来钱的机会。”

    时间很快,对某些人来说,却很长,非常漫长难熬,太阳即将下山之时,洪门和青帮已经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作为专门从事情报收集的聋哑堂,当然也感觉到了。

    世界上,不仅纸包不住火,也没有不透风的墙,帮派更是如此。无论是大帮,还是小派,在相处达到平衡的过程中,也是在相互的融合,不断地渗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谁也无法十分肯定帮中谁是奸细,派内谁是卧底?

    洪门、青帮和哥老会就是如此,彼此之间,安插的都有各自的眼线,以此获得对方的机密之事,某些不为人知的行动。

    此刻,哥老会的周文龙二当家的失踪已经被两大势力所知,作为从事情报收集的聋哑堂当然也了解到,翟大坤第一时间获知。还算保密的是,这些势力还不知周文龙为何消失?因何不见?

    是被人暗害?还是不想继续参与帮派之争,独自潜逃?

    不过,各方根据哥老会的种种表现,暗中的一系列大动作,也就否定了后则的可能,开始随时注意哥老会的接下来行动,堪比聋哑堂新旧堂主的更替事件。

    广州府地下世界的这潭浑浊的死水,随着哥老会在这个敏感时间段的一系列行动,开始慢慢被搅动,广州府的上空开始出现一丝阴霾。

    当然,这一切的变化都是相对广州府的各个帮派势力而言,或者一些有钱有势之人,因为他们更了解广州府一些平常人所不知的事情。

    洪门的洪顺堂,方惠成端坐于上,散发着几分霸气,几分强势,一看就是长期养成的,此时目光炯炯地看着堂下之人,下达着一系列命令。

    “通知混入哥老会的兄弟,让他们密切注意舵把子林大江的动向,随时向我禀告。当然,提醒他们,除非有万分紧急的消息,否则一切都以安全、身份不被暴露的情况下进行,打进哥老会的每一个人都不容易,花费了洪门大量的资源。”

    “是,大哥,我这就去吩咐下去,让兄弟们小心谨慎打听情报,尽可能的做到身份不被揭露!”

    虽然洪门之内没有辈分大皆以兄弟相称。可是,方惠成还是将分堂口地位不如自己之人看为手下,平常之时,那只是做做表面文章,才兄弟相称。

    手下退去之后,方惠成不禁眉头紧缩起来,对于哥老会的突然的大行动,又是在这个时候,很是好奇和不解,非常想要弄清怎么回事儿?

    “这个林大江在闹个什么幺蛾子,前两天还是热情不减的接触徐长老,想要获得聋哑堂这块大肥肉,现在倒好,突然弄出这么大动静,来了这么一出,究竟要干嘛?不懂,搞不明白。”

    同时,作为第二大势力,唯一能够与洪门一较长短的青帮,也在发生着类似的事情,开始启动埋在哥老会的棋子,密切留意林大江的一举一动,毕竟第三大势力的大规模行动,一定牵涉到不同寻常的事情。

    翟府,书房之中,翟大坤眉头紧锁着,脸上的浓浓忧郁之色,说明了他此时的内心有多的忧虑,忐忑。阿胜站在一旁,默默不语着。

    接到安插在哥老会的情报人员反馈回来消息之后,阿胜立即就将事情毫不隐瞒地报告给了翟大坤,因此就是现在的情形。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阿胜开始焦虑起来,为翟大坤的身体担心。自从确认杨麟接手聋哑堂,仪式的日期定了之后,他的老堂主,翟大坤已经好几天没睡过好觉了。

    “堂主,说不定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哥老会的事情与杨麟无关,这个时候发生,不过就是一种巧合。”

    翟大坤没有反应,依然是眉头紧锁,忧虑不断,脸色难看的可怕,阿胜担心之极,再次劝解起来。

    “堂主,我向你发誓,无论是堂内之人,还是杨麟带来的那一百二十五人,这几天都在我的眼皮之下,没有一个人行动,绝没有隐瞒!”

    听到这话,翟大坤脸色才稍好一些,依然还是忧虑不已,放心不下,叹息一声,无力说道:“现在讨论这些没用,还是明天让杨麟来一趟,对质之后,确定他真的没有对哥老会做什么,我才放心。”

    阿胜点头应是,又问道:“堂主,现在广州城风云骤起,其他势力都在注意着咱们的住处。杨麟还不想被人注意,是不是启动暗道,让他来到府上?”

    翟大坤只是思量了一瞬间,就手语回答的说道:“启动吧,这样也好,省的徐长老怀疑到杨麟身上,猜测他就是新的聋哑堂堂主,使得杨麟免遭徐长老的歹人之心。”

    接着,阿胜扶起翟大坤,离开书房,向大厅走去,准备用晚饭。

    ...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终于露面
    &bp;&bp;&bp;&bp;农历八月十二,聋哑堂的老堂口,大厅机关门墙之后,内院之中,十几个人正在修葺着院落,更有几人整理着环绕的房屋,或翻修房门,或置换窗户,或更替新的灯笼等等。

    林林总总,整个维修工程已经临近末端,再有一两天的时间就可以完全弄好,作为聋哑堂堂众聚集地,老堂客将会焕然一新,迎接杨麟接手聋哑堂的典礼仪式到来。

    云之小队的一些成员也夹杂其中,像普通人员一样干着活,丝毫不起眼,他们唯一凸显的就是干活很认真,很卖力。

    此刻,身为云之小队的队长刘伟,正在和老魏卸门,准备安装一个新的。多日来,老魏的脾性不改,好了伤疤忘了疼,好像忘记了杨麟当日的一击,虽然没有伤及内脏,也让他卧床两天,无法下地行走。

    云之小队刚来之时,表现平平,并无过人之处,一副老实人之态,很好相处的样子。伤好过后的老魏心中憋屈不已,有一股无名火始终挥之不去,想要向那些聋哑堂之众下手,多年的相处,同为聋哑堂之人,老魏着实不忍心,下不去那个狠手。

    刘伟来了,乔装打扮、收敛气息的云之小队来了,还是阿胜亲自带领,并且警告着老魏老实一些,不准找事儿。

    当时,阿胜之所以不让老魏惹事儿,并不是了解风之小队的真实,各自的身手,完全出于保护之意,不想让杨麟刚安排在聋哑堂的手下有所损伤而引起误会,也是在为老魏着想。

    阿胜看似警告之言、袒护云之小队之语,实则另有用意。尽管老魏能够感受到阿胜的那份儿用心,也信誓旦旦的言语声称不闹事儿。

    然而,眨眼不过几天的时间,老魏就将自己说的话和阿胜的交代抛诸脑后,丢弃在九霄云外,耐不住寂寞的性子催使着他,想要一展拳脚,掂量掂量刘伟,这个其他二十四人隐隐的领头者。

    那股憋闷的情绪始终存在,没有发泄平息掉,也在影响着老魏。

    “哎呦,不长眼啊,干什么呢?怎么干的活,挤到老子了,知不知道?”

    老魏痛呼一声,双手捂着胸口,不断揉着,门板立即倒了过去,下侧压在刘伟的一只脚面上,一股钻心的疼骤然而起,使得刘伟暗中倒抽一口冷气,但依然保持着面色平静,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这一刻,随着老魏之前的叫嚷,所有人都看向这里,尤其是云之小队的成员,多数和刘伟的表现一样,冷静而克制,双手却在紧握与松开,更有几人微动身体,想要上前,为自己的队长争辩,或者做些什么,却被其他成员拉住了。

    虽然痛呼哀嚎,不断揉搓胸口,可老魏对聋哑堂之众的挤眉弄眼,可见他是在找茬,故意为难刘伟,并没有受到什么损伤。

    老堂口的聋哑堂其他成员嘴角噙着笑意,一副等待看好戏的模样,可见他们平时表面客客气气,乐乐呵呵,心里也对于突然出现的二十五人有些抵触,没有什么好感。

    之所以有这种情况,就是在于风之小队的处境很尴尬,没有聋哑堂成员的身份,却又深处聋哑堂的机密之地,这个老堂口,同时又为阿胜所庇护和看重。

    当然,众人也不知道云之小队是杨麟安排进来的,否则他们也不敢太过如此。

    刘伟凝眸以视,目光幽幽,用眼神喝止了激动的几名风之小队成员,警告他们老实一些,不要冲动,莫要乱来;提示他们,好好想想此行的目的,元帅的交代,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忍。

    刘伟的这一神情举止发生在刹那之间,唯有风之小队才明白,心领神会。他们不敢使用手语和唇语进行交流,因为聋哑堂就是以这两项技能为生,多数人都会,难保这些正常的聋哑堂之众没有不懂得?

    就在这个时候,老魏咄咄逼人之际,还要继续纠缠不清,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响起,两个截然不同态度的话语传来,使得两方人马都忘记了此刻的冲突,面色不悦的望去,很是生气,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擅闯聋哑堂老堂口,太不把聋哑堂放在眼里了。

    “你个小赤佬,新来的吧,连我都不知道,不认识,还敢拦着?信不信我揍你,将你赶出聋哑堂?”

    “哎哎,这是私人重地,闲杂人等不得乱闯,你再带人深入,我可就报官了!”

    “你小子,听不懂人话啊!什么私人重地,这是聋哑堂的堂口,大爷就有资格进来。去,把阿胜那小子叫过来,看他敢不敢拦我?让不让我进去?”

    原本满脸怒意的老魏顿时冷静了下来,表现出壮汉的张飞绣花一面,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无论是阿胜,还是老堂主翟大坤,都曾经千叮咛万嘱咐过,立即快行几步,来到一个聋哑堂之众的身边,耳语了起来。

    刘伟也看出了不同寻常,看向其他云之小队那里,轻不可察的微微点头,又稍稍摇头,示意众人静观其变,其实现在也没有人注意他们,谨慎小心是这些人的军事素颜。

    老魏的小声交代很快,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在突然出现喧嚣之音时,就开始了。

    随着那名聋哑堂之众的快速离开,步履匆匆,神色慌忙,老魏再次来到刘伟的身前,没有了那种针对意味,始终紧盯着那个墙,实则是老堂口的入口,头也没转,看也不看刘伟,轻声交代起来。

    “去和你的人说一下,无论一会儿发生什么,都不要冲动,什么也不要管,就当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没有看到。”

    “好,知道了,我这就去告诉他们。”

    刘伟快速回应了一声,小跑起来,直奔云之小队的成员。老魏脸色越来越凝重起来。两支浓浓的眉毛都快形成一条线了,放佛是一个非常难缠和危险的人物即将到来。

    见此情形,聋哑堂之众再也没有了那种看热闹的神情,没有了悠然之色。其中也不乏进聋哑堂很久之人,明白老魏为何郑重,为何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转变,于是侧耳向其他人员讲述了原因。

    一时之间,整个院落出现了往日不曾有的情景,非常的安静,有一种凝重的气息在弥漫,一股压抑的气氛在酝酿,影响着每个人的心情,一致看向一个方向,那堵墙。

    哗啦一声,墙的一部分开始旋转,十几个人立即出现,除了老堂口的守门人员,还有一个发髻斑白者,其他人都是壮汉,孔武有力,从他们行走之间的铿锵有力步伐来看,身手都不俗,老魏的心情更加沉重起来。

    看到守门人员还要阻拦,又要说什么,老魏快步跑了起来,虽然心中不喜,嘴巴依然尊重的喊了起来。

    “不得无礼,这是咱们聋哑堂的徐长老,地位仅是在堂主之下,你先下去吧!”

    率众突然闯入者,正是已经进城三日的徐长老,听到老魏的前句话还很满意,后面之语顿时使得他的脸色阴沉下来,还是不悦,但也对老魏无可奈何,老魏说的是事实,没有任何不敬之处,他徐长老就是屈居翟大坤之下,这个老不死的聋哑老人。

    尽管心中反感不已,不喜拍马屁,特别是自己不喜欢之人,但为了拖延一点时间,老魏来到徐长老的面前,还是露出逢迎之色,一副谄媚之状。

    “徐长老,你老长途跋涉,不远千里赶到广州府,想必一定很累了,您先到里面休息一下,老魏我叫人去准备茶和饭食,让你老和各位兄弟休息一下。”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还是同为聋哑堂之人,还未撕破脸皮,徐长老也不好突然发难,谁让他还是一名“德高望重”的长老,也就和煦的回应老魏的话语。

    “老魏,没想到几年没见,你小子变了许多,圆滑了许多,懂事了,不像过去,凡事儿都和我顶着干,现在知道理解和体谅本长老了。”

    “不错,不错!”

    徐长老这样说着,看似言语夸奖着老魏,步伐始终没有停止,径直走向里屋,从没有注意到过云之小队。

    ...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 得见真人
    &bp;&bp;&bp;&bp;!”

    虽然心中不愿,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老魏再也推迟不下去了,只好亲身前往,头前带路,面露无奈之色,心里不断祈祷着,那个兄弟已经找到了堂主,讲明了这里的一切,徐长老的突然到来。

    翟府,翟大坤的书房之中,三人待在里面,正是翟大坤、杨麟和阿胜。

    杨麟通过密道而来,已经一个多时辰了,虽然翟大坤是在闲聊,却一直在旁敲侧击着,杨麟知不知道哥老会究竟发生了什么,居然高出如此大的动作,广州府的地下势力都在关注着。

    然而,每当翟大坤试探之时,杨麟不是想顾左右而言他,就是言语搪塞,说的朦朦胧胧,使得翟大坤的担忧之心更加沉重,愈加不安起来,阿胜却是兴奋非常,巴不得就是杨麟做的,尽管事实确实如此。

    一个时辰过去了,翟大坤依然没有问出一个子丑寅卯来,没有得到他想要或者不想要的答案,每每步步紧逼之时,杨麟的一句话就化解了一切,翟大坤顿时觉得无尽的无力感。

    “老堂主,你也知道,我只是出身于商人世家,居于浙江省金华府之处,从未来过广州府,热生地不熟的,初来乍到,如果不是阿胜给的那些资料,我根本就不知道哥老会的存在,又能奈何他怎么样呢?”

    “何况,我又没什么势力,没有什么人手,即便我想拿哥老会开刀,也有心无力,无可奈何啊!”

    杨麟的糊弄,堂主的无言以对,老堂主奈何不了新堂主,阿胜不禁心里想要发笑,特别是最后一句话。

    没有人手,没有势力,无可奈何,一出手就是一百人的支援,每个人都是体格健壮,尽管那些人穿着普通的衣服伪装着。可是,这么炎热的夏天,能够伪装的一时,却无法掩饰的长久。

    短短几天内,一下子就弄出了一百二十五人,这是没有人手?这是没有势力?这会无可奈何?这是一个商人世家应该拥有的能量?

    思及于此,连连暗中扪心自问,阿胜对于杨麟的印象这个即将接任的新堂主非常腹黑,不过他喜欢!

    就在这时,翟大坤还要不知疲倦的试探之际,一阵急促的声音传来,书房之门被敲得“砰砰”直响。

    “堂主堂主,我是老堂口的小六子,有紧急的事情向你汇报!”

    阿胜立即回转心神,手语不断比划着,向聋哑的翟大坤禀报,有老堂口的堂众求见,有紧急的事情。

    翟大坤微微蹙眉,有些不快,对于他来说,没有比弄清杨麟是否对哥老会下手的事情更重要。一个多时辰的毫无战果,翟大坤还是比划手势,示意阿胜让人进来。

    “进来吧,门没上锁,使劲一推,就开了!”

    随着阿胜的一声轻喊,书房门吱呀的一声被打开,正是老魏派来之人,自称小六子者。

    小六子的气息有些紊乱,炎热的天气下奔跑,使得他早就汗流浃背,浸湿了马甲,一脸的急慌之色。

    刚一站好,看到屋里都是熟人,聋哑堂的上层人员,小六子人的杨麟不奇怪,毕竟杨麟去过老堂口,与老魏起了争端,进行了比试,惹出不小的风波。

    小六子没有任何顾忌,不用人吩咐,或者觉得事情实在太急,也就开始讲述起来,将徐长老前往老堂口的事情告知,起初的表现一一叙述,小嘴吧嗒吧嗒着,快速的言语,阿胜也在飞速的比划手语,让翟大坤知道小六子说的啥。

    事情虽然紧急,但并不多,何况后来的事情小六子没有参与,不到三分钟,小六子就停了下来,不再讲述。

    翟大坤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让小六子回去吧,接着陷入沉思之中,不再追问杨麟关于哥老会的事情。

    小六子不再多言,缓缓退去,顺便带上房门,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平静,进入无声交谈模式,全靠手语再进行交流。

    翟大坤的不再打破沙锅问到底、事实弄得清楚,杨麟顿舒一口气,没来由的感觉全身一松,不久之后,随之而来的是与阿胜共同的疑惑,心中很是不解。

    据杨麟所了解的情况,徐长老是一个极为低调之人,野心深深掩埋者,从未有过这么高调、强势,刚一进入老堂口,就和负责门卫之人发生争执,不同寻常,意味着什么。

    这个时候,阿胜最为先是按耐不住,一脸的担心之色,出口手语问道:“老堂主,既然徐长老公开现身了,去了老堂口,咱们是不是去一下,看看徐长老想怎么着,别弄乱了老堂口?”

    翟大坤从思索中回神过来,看着阿胜,手势简短而平缓:“不用了,徐长老不会打闹老堂口的,那里只有咱们的一些兄弟,再怎么闹,也没有意义,反而惹得堂内之中非议,得不偿失。”

    “放心吧,不用多久,徐长老会自己上门的,不用咱们去老堂口,那样做只会降低咱们的身份,助涨他的嚣张气焰。”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传来一阵急促话语,正好验证了翟大坤所说。

    “堂主,徐长老来了,快到书房了!”

    “好的,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阿胜回话的同时,也在手语转述着,翟大坤的吩咐随之而来。

    “阿胜,你就带我出去迎迎徐长老,该给的面子和礼仪还是要做的,毕竟咱们还没有和他撕破脸皮,正是开战。”

    “是,老堂主,我这就去。”

    阿胜应了一声,随之就站了起来,走向书房外面。这时,杨麟也站了起来,做了一连串的手语。

    “老堂主,我还是先回避一下,现在不是和徐长老正式相见之时,应该典礼仪式之日,当晚才是我和他相见的时机。”

    翟大坤默然的点点头,也就同意了,就算杨麟不提,他也有这种想法,正有此意。

    不久,杨麟刚一藏好,躲在屏风后面,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透过屏风的间隙,杨麟若有若无的看到阿胜领着一人进来,斑白的鬓角,整个人显得很是精明,散发着几分阴险之意。

    看着看着,杨麟不由心里嘀咕道:“徐长老?想必你就是传说中的徐长老,终于看到不尊,得见真人了”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 示威
    &bp;&bp;&bp;&bp;。”

    这一刻,刚刚还得意嚣张的徐长老,顿时变得面部僵硬,脸色煞青,难看非常,气愤不已,你你了半天,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你怎么不早点说,我的嗓子干得都快冒火了!”

    阿胜的心里乐开了花,畅快不已,那种愤懑的情绪总算宣泄了一些,没有那么憋闷,小小得意的一番,依然还不忘继续补刀。

    “那个,徐长老,你又没问,还以为是说给我听的呢?而且,看你说的那么兴奋,那么带劲,我也不敢出言阻止和打断啊,怕你责怪下来。”

    愤怒是一时的,对于徐长老这样的老狐狸来说,更不会让愤怒的情绪影响到自己的心情,左右自己的判断。同时也知道,刚刚的张扬之言,挑衅之语,惹到了阿胜,才会给自己使绊子。但是,他徐长老不在乎,有一股自信的气息在身体里,坚挺着他,心胸更加开阔,不在意此时小小的得与失,聋哑堂将是他的。

    阿胜看到徐长老的脸色从阴晴不定,再到恢复正常,最后耐心地比划着手语,表达的那个言语意思没有那么张狂了,有些失落的心情,又有些欣慰,刚刚的小动作还是起到了一些作用。

    “老堂主,既然选定了新堂主,不日就会传位给他,作为聋哑堂还算有一些威望的长老,我是不是应该见见他,认识一下,也好以后更好的合作啊,你老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时,藏在屏风后的杨麟这才暗自说道:“原来如此,这般作为,一番表现,是在向翟大坤示威,表达不满,名言暗语里在表达,他徐长老才是最有资格接手聋哑堂之人。”

    容不得杨麟多想,翟大坤说话了,这一刻,似乎恢复了往日之威,那个沉睡的雄狮苏醒了,双眼刹那直视,绽放晶莹光芒,逼视着徐长老,不再浑浊。

    翟大坤此时散发的气场,是杨麟从未见过的强势,从未感受过的。

    苍老褶皱的双手好像一瞬间迸发了无穷的力量,手语之中蕴含着幽幽之意,使得徐长老没来由的心里一突,或许翟大坤对他的影响很大,往日之威的再现,影响到了他,唤起了他内心的忌惮之意。

    “徐长老,你只是聋哑堂的一名长老,我才是聋哑堂的堂主,真正的主宰者。想退想立,不用和你们商量,也没必要,现在的聋哑堂还是我说的算。至于新堂主是谁,典礼仪式之日,众堂口兄弟聚集之夜,自会知道,现在不是你该见的时候。”

    徐长老为之气急,又无法发作,低头眼中露出一丝凶光,一闪即逝,接着侧头看了看门口的手下,孔武有力之士,还没来得及说话,翟大坤的逐客令来了。

    “好了,徐长老,听你说了这么多,这么久,我累了,你走吧,如果还有什么事情,典礼仪式上再讲吧。”

    翟大坤缓缓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一侧的徐长老,故作不快的表情给他看。

    一瞬间,气氛变得沉闷非常,很是压抑,徐长老的脸色更是非常难看,没想到翟大坤会这样对待自己,碰了一鼻子的灰,内心很是不爽,与他出来之时的飞扬跋扈、嚣张无比,截然相反。

    此刻,徐长老还想做最后一丝努力,想要说些什么,阿胜已经走了上来,眉宇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笑意,单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言语充满幸灾乐祸之意。

    “徐长老,走吧,堂主最近的身体不太好,大夫有过交代,不能太过劳累,我送送你吧!”

    看了看闭目依靠在椅子上的翟大坤,再次来看了看不怀好意的阿胜,徐长老心里咒骂一声,猛地起身,也就不快的离去,将阿胜丢在身后,带着十几个手下扬长而去,铿铿的脚步声,放佛能够听到徐长老心里有多么愤怒。

    不久,似乎感觉到徐长老已经离去,走出了翟府,杨麟缓缓从屏风后面出来,翟大坤也很有默契的在这时睁开眼睛,眼里尽是幽幽之光,可见他多么在乎徐长老初来时的举止,多么在意他言语之中的不尊重。否则,也不会有刚刚的强势之言,一反常态。

    出乎意料,阿胜回来的很快,杨麟刚一坐回位置,就走进了书房里,满脸的兴奋之色,很痛快翟大坤的一番言语,那段强势的逐客令,几乎让徐长老扫尽了脸面,自讨没趣。

    这些年来,尤其是翟大坤身体变差的最近几年,对于徐长老的态度一直是隐忍,一再退让。只要做的不过分、不出格,翟大坤都会视若不见,听之任之,很少管。

    即便管了,也是非常轻,不会强制徐长老听从。

    可以说,翟大坤说的这一番话是最近几年来最重的一次,很是解气,让阿胜觉得痛快非常。

    看着书房里的两人,翟大坤恢复了以往之色,平静、恬淡,神情古波无澜,很是淡定,手势随之而起,手语缓缓表达。

    “你们以后要小心了,行事要更加的谨慎。从徐长老今天的言行举止来看,他一定有所凭仗,才会如此张狂,特意前来向我示威,表达没有将堂主之位传给他的不满。”
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猜测
    &bp;&bp;&bp;&bp;。

    “那堂主,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如何应对一些可能突然的情况,或者一些难以预料的事情?”

    很显然,翟大坤的再次沉默下下来,开始思索,可见阿胜问到了点子上,也是翟大坤的担心之处,目前还没有任何思绪。

    这时,杨麟的声音引起了两人注意,打破了平静,书房里再次进入无声的交流之中。

    “我觉得,既然是突发情况和难以预料的事情,现在再怎么假设也无济于事,没有任何益处。咱们能做的就是,让各个聋哑堂的兄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密切注意各个势力的动向,特别是徐长老与他们的接触,都讲了些什么?达成什么样的交易?”

    “所以,这些才是最重要的,咱们能做的,凭空猜测只会徒添烦恼。”

    翟大坤颔首低吟,目露赞许之意,额头的皱纹渐渐舒展开来,可见认同了杨麟的说法。阿胜更是频频点头,佩服不已,很是敬仰。

    不久之后,翟大坤面露猜测之意,总结性的手语说道:“不知道徐长老的这番表现,是不是和哥老会的事情有关?如果真的是那样,事情就糟糕了。仪式举行之日,将会更加的困难重重,更加危险,突发状况频生。”

    阿胜很震惊,一副难以相信之状,双手随之快速翻飞,手语快速表达。

    “堂主,不会吧?就凭徐长老,他那么一点人?就算再给他两个胆子,再借给他一些人,也不敢对哥老会递爪子,除非他不想在整个南方混了,嫌命长!”

    “不错,如果只是他自己,确实不敢,也没有那个胆量。如果他身后站着的是其他两大势力之一呢?特别是那个洪门,稳压其他两大势力者,那可就难说了?”

    一旁的杨麟虽然面色平静,心里却是腹诽不已,这一老一少,一唱一和,很真会配合,默契啊。杨麟不管两人如何猜测,也正好迎合他的感觉,不仅让聋哑堂继续监视三大势力,自己还不用被翟大坤逼问,轻松许多。

    渐渐地,杨麟觉得索然无味,对于两人的猜测,并不感冒,也就打断了两人的交谈,趁机找了个借口,离开了翟府,回到牙行,坐在书房里,一个人开始梳理思绪,将整个事情好好想想,有没有疏漏的地方,或者那些安排可以再完善一下。

    广州府的某个区域,某个并不起眼的院落之中,大厅里,徐长老不耐烦的来回踱着步,一脸的怒意,一旁站着一人,正是洪门堂主方惠成之人,命令与徐长老接触者。

    “徐长老,今天的事情没有什么好想的,只不过是你逼的太紧,那个老不死的才会有如此一番言语,露出强势之态。”

    虽然烦心,但徐长老更多的是不安,翟大坤的一反常态着实让他心里没底起来,忧心忡忡的表达自己的看法,与眼前之人商量。

    “郭兄弟,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这几年里,我不是没有做过类似的情况,有时候有过之无不及,翟老头子都是好言相劝,暗暗告诫一番,从未像今天这样,非常的强势,让我有一种错觉,好像看到了跟随他之时的那般,自信,强大。”

    郭姓男子沉默下来,目露思索之状,不禁也心生疑惑和怀疑。徐长老接下来的话语,更是让他警惕之心顿生。

    “如果没有一定的实力作为支撑,在这个敏感的时期,越来越临近新堂主继任,他一定不会这么锋芒毕露,一定不会气势凌人。否则,一旦风起云涌,聋哑堂出现动乱,新堂主根本就无法顺利和准期接任,不是他翟大坤想要看到的结果。”

    “何况,他翟大坤都忍了这么多年,还在乎一时半会儿,这两天吗?”

    越说思路越清晰,徐长老的忧虑之色更加凝重,神色更加郑重起来。郭姓男子已经不再坚持刚刚的观点,深以为然,稳妥起见,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其中还另有深意。

    “徐长老,既然如此,翟大坤想要做些什么,有可能进行武力的强制反扑。不如这样,你和我们洪顺堂的堂主想见一面,商谈一下,不仅可以为你拿下聋哑堂增加人手,还可以谈论一些事情,比如以后合作的事情。”

    徐长老很不愿意,一旦接触过深,交流过密,他就会失去很多的筹码,其他的势力就不会拉拢他而视为对手,敌视他。如果这样的事情成为现实,洪门就会拥有更多的谈判筹码,他徐长老不得不放弃一些利益。

    犹豫着,不安着,烦恼着,徐长老一时下不了决定,陷入沉默之中,最后还是抛出一个模棱两可的话语,回避郭姓男子的建议。

    “郭兄弟,一切都还处于不确定性之中,现在就贸然下决定,有些为时尚早而仓促,咱们还是观察一段时间,等一下再讲,看看他翟大坤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然后再议接下来该怎么做,那样才能够有效应对。”

    作为策反人员,接触者,郭姓男子深谙事情不能操之过急,否则只会适得其反,也就没有再坚持,非要徐长老见堂主方惠成。

    一时之间,大厅里安静了下来,两人各怀鬼胎,心思活络着,寻思自己的事情,为下一步做打算。
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 没有说的那么好
    &bp;&bp;&bp;&bp;农历八月十三,广东省海域,一个船队缓缓行驶,一路向北,每艘船都是中等的货船,总共有六艘之多,上面装载了用麻袋装满了货物,正是青帮的船队,专司漕运,为清廷押韵钱粮。

    这时,最前方的货船上,一个人顶着草帽,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前方海域,不时看着手里的指南针,纠正航行的方向。满脸的黝黑之色,看不出丝毫表情变化,身侧的船员说出一句担心之语。

    “老大,咱们为什么非要走这条航线啊?海上线非常不安全,经常有海盗出没,不利于咱们的押运,堂主不怕被劫吗?一旦有个损失,这可是朝廷的五万担粮草,五十万两饷银,咱们青帮可承受不起啊。”

    拿着望远镜之人正是船老大,六艘货船的总指挥。听到船员的忧虑之言,依然看着远方,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说道:“臭小子,一看就知道你刚加入青帮不久,没经历过押运漕粮,有些事情你不懂。”

    “在这东南沿海一带,谁敢劫咱们青帮的货船?即便是势力雄厚、整日叫嚣的洪门,也不敢轻易掠咱们青帮的锋芒。何况,他们也没有那个本事,没有像样的船只,想都别想抢劫咱们的货船。除非海盗来袭,还得是红旗大帮那样的海盗势力。”

    “所以,其他势力即便是有心也无力,咱们青帮的货船可是最好的,船员都是身强力壮,船帆借助风力,一般的船只根本追不上!”

    “而且,像咱们青帮专门负责漕运的船只,都是特别订做的,只有一些船厂才能造的出。朝廷有明文规定,民间普通商家是不能拥有这样的货船,只有像咱们这样有着官方默许的势力或者官商才能配备,那些船厂也是有着官商背景,被朝廷严格监控的。”

    那名船员顿时现出满眼的星星,以加入青帮为荣,以加入这样的船队为傲,不再有顾虑之意,而船老大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讲述。

    此刻的船老大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不像是解释,更像是很无奈地喃喃自语,心绪很复杂。

    “之所以走海陆,不行内陆河流,因为从沿海出发可以节省不少时间,可以直接进入长江与大海交汇处,再一路向西,进入一些长江分支内陆河流,在最短的时间里,将这些钱粮送到前线,军队手里,不至于让正在清理白莲教叛乱的军队缺响少粮。”

    “喔,原来这样,那还不如直接走陆路,马匹车辆托运而行,直接向西,那不花费的时间更少,节约出更多的时间,何必这样兜一个圈子运粮,如此麻烦呢?”

    “小子,你有所不知,现在不仅有白莲教的叛乱,还有湖南省的一些少数民族也出现了暴乱,路上很不太平,到处都是流民乱匪,一路上带着这么多的银两和粮食,就算那些饿急眼的难民不抢,山上的匪盗也不会放过咱们的,远比海上来的威胁,比遇到海盗更麻烦!”

    “最起码,沿海的一些海盗势力还是给咱们青帮一些薄面,不会劫咱们的货船。那些山头盗匪都是杀人不眨眼之辈,只认钱粮,谁也不惧!何况,咱们堂主已经事前打了招呼,向那些海盗给了好处,咱们此行更加安全了,放心吧。”

    接着,船老大不再言语,继续观望着海域,保证航行方向的正确性。不久之后,船老大觉得没有什么问题,这些事情完全可以交给手下的船员处理,也就返回船舱。

    坐在船舱里,一个人吃着西瓜,船老大并没有刚刚的镇定自若,双眼之中尽是忧色,脑袋里不断回荡着堂主杨仗佑的嘱托。

    “船老大,虽然这次的漕运,我做了一些打点,但无论是那些海盗,还是广州府的势力,他们都不知道这次押运的货物是五万担军粮和五十万两军饷。”

    “一旦他们知道,特别是那些海盗,面对如此大的诱惑,他们才不会顾忌是不是咱们青帮的货物,是不是朝廷的官饷军粮,肯定会抢的。所以,一路上你要小心谨慎而行,千万不要与人发生冲突,更不能泄露托运的货物,一切都以运达这批货物为要。”

    想到这里,船老大的心思万分沉重,吃睡不好,一路走来,总是时不时地拿着望远镜观看海上情况。其目的不是观察确定航行方向,而是侦查是否有海盗出没。

    所以,船老大的内心无时无刻不是焦虑不已,恨不得每艘货船上都有两只翅膀,一下子飞到目的地。

    这才出发一天,还未离开广东省水域,船老大的内心就备受煎熬,平静不下来,始终充满着躁动之意。

    六艘货船缓缓行驶着,海上的浪头滚滚,不断拍打着船沿,溅起朵朵浪花,晶莹通透。青帮的旗帜高高挂起,在风中飞舞,迎风招展,青帮二字尤为显眼,让人在百米处都能清楚的看见。

    可以说,这艘船队的规模很大,在海上很是张扬,响亮的打着青帮的旗号,船老大期望以此能够喝退一些宵小之辈,那些海上纵横的海盗看见之后,能够给青帮以面子,远远放行。

    当然,这些货物的运输,作为广东省的最有权势的三人,两广总督、广东巡抚、粤海关署的监督,他们是不可能不知道的,也要负责,出了事情,他们也难逃其责。

    因此,三人秘密相商,主要是总督和巡抚,这两位可是能够调动广东的军队。一番相商之后,三人一致决定,从广东水师之中抽调一些精锐之兵,伪装成青帮人员,打扮成船员,一路随行,负责安全,这些人都是持有鸟铳,枪法精准者。

    而且,在每艘船上,货物之下,更是藏有八门大炮,布置在四个方向。一旦有紧急情况,遇到海盗来袭,这些精锐之兵加上四十八门大炮,完全有能力坚持一段时间。就算无法脱身,也可以等带援军。

    这支船队出发之前,总督和巡抚已经派人和沿海各省的水师打了招呼,一旦有炮响枪鸣,一定要派水师前往支援。

    六艘货船组成的船队还在前行着,随着日头越高,光线越加强烈,船队前行的速度开始降下了,毕竟酷暑难耐,强行赶路,只会徒增伤亡,反而降低航行效率。

    所以,这支船队是临近傍晚出发,根据天上的星星和手里的指南针,星夜兼程赶路,白天减缓速度,夜晚才是加速前行之时。

    船队航行的过程中,总会飘落一些东西,漂浮在海面上,随着翻滚的浪头漂浮,四散。

    彻夜的不眠,长时间的没有休息好,船老大开始打起盹来,眼皮时不时地打架,困意袭来,放佛外面的海浪,一重过后,紧接着又是一重。

    然而,好景不长,船老大刚眯起眼睛,还没来得及享受睡眠所带来的舒坦,就被一阵急促纷乱的脚步声吵得不耐烦,直想骂娘。然而,随着一句焦急的话语传进船舱,船老大顿时没有睡意,猛地醒来,一倔而起。

    “老大,不好了,不远处出现几艘大型船只,多数和咱们的货船差不多,更有两艘比咱们的还好,航速很快,直奔咱们这边而来!”

    船老大步伐匆匆,快步而行,边走边不忘问道:“怎么回事儿?怎么会有船只突然出现?你们是怎么侦查海面情况的,连有船群靠近都不知道?!”

    连连的发问,说明了船老大内心的焦燥与不安,宣泄心中的无法平静。

    那名船员还没来得及回答,行走如风的船老大已经走出船舱,消失在他的眼前。这名青帮人员赶紧追了出去,向船舱外、甲板上奔去。

    ...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不对称的力量对比
    &bp;&bp;&bp;&bp;船队还在缓缓行驶,朝着北方而去,船老大站在货船的一头,拿着望远镜,摇摇南望,即便他那黝黑的面庞可以很好掩饰神色的变化,此刻也难以掩盖下去,他那皱纹明显的出现,形成一条条迷你版的沟壑,身上更是散发着难以言明的凝重。

    只见船队的南方,目力所能及之处,隐隐的有一个船群而来,多达十艘的大型战船领头而行,更是有二十几艘小船环绕左右,像极了广东水师使用的二十三桨快速船,专门用于快速攻击的小型战船。还有一些赶缯船,商船改造而成。

    此刻,船老大的内心忐忑不已,很是不安,观察的同时,还没有忘记下达命令,急促而紧张,旗语随之飞舞,快速将命令送达其他的货船上。

    “快快,让所有的帮众动起来,谁也不准闲着,加快速度,不惜一切的加快速度,摆脱后方的舰队尾随。”

    “我告诉你们,一旦货物被劫,就算有人活着回去,也难逃帮规的处罚,朝廷的追究,最后还是难逃一死!”

    船老大的话语放佛一针强心剂,瞬间激发货船上所有人的力气,不要命的挥洒,使劲的摇着船桨,货船的速度随之大幅度提升,穿过澎湃的海浪,急速而行,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氛围,让每个人都不敢有丝毫松懈,不敢偷懒,那些伪装的兵士也加入其中,尽自己的一份力。

    尽管如此,南方尾随的船群还是在渐渐靠近,毕竟船群之中有比货船性能更好的,还有几艘是改造而成的,虽没有货船大,但速度很快。

    似乎后方的船群感受到了船队的加速而行,更大的可能是看清了货船之间的旗语传达指令,船老大的命令还没下达多久,六艘船刚先后提速,船群也加快速度起来,追赶着。

    随着船群的靠近,船老大看的越加清晰起来。

    只见尾随而至的船群最前方,十艘最大的船只都是战船,上面大炮环绕,兵士林立,尽管他们的衣着奇异,但身上的气息船老大能感觉的到,尽管相隔的距离还很远,无法改变而明显的是强悍兵士才能拥有的气息。

    船老大没有再迟疑,没有再等待,更没有忐忑,开始冷静下来,新的指令随之而来,洪亮的回荡在货船之上,又被轰轰的海浪声淹没,无法传递到其他货船上,只能依靠旗语进行指令传达。

    “官兵大哥们,现在轮到你们了,不要再划桨了,快将那些大炮弄出来,炮弹装填上膛;拿起你们的鸟铳,准备应付来犯之敌!”

    此时的船老大不像一个帮派人员,更像一个军队的指挥者,战事即将燃起之际,有节奏的指挥着自己的手下,指挥着自己的兵士,沉着应对。

    也许,这就是男人的应急能力,一个经验丰富的船老大所具有的。一旦事情无法改变,而又万分危急,生死存亡之际,反而能够冷静下来。

    一时之间,气氛由刚刚的紧张转化为剑拔弩张之态,隔海对峙,硝烟的味道愈加明显,渐渐弥漫,越来越浓郁,死亡的气息开始笼罩在这片海域,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无论是谁,青帮人员或者水师精锐之兵,此刻他们的额头上都是汗水哗哗而下,虽然其中有一部分是天气的原因,但绝大多数还是紧张的气氛造成的,死亡在威胁着生命。

    所有人员都在准备着,货船还在加速行驶,后方的船群开始分散开来,以半包围的姿态强势而来,从三个方向包抄。

    渐行渐近,船老大已经命令他的船队微调船头,向西而去,希望越靠近海岸,越能引起附近的村落注意,或者水师能够感受到即将发生的炮火隆隆之音,已经顾及不到由此而造成的货船搁浅。

    船只性能的相似性,或者相差不远,可是货船上面堆放了大量的粮食,大大加大了他的负载,严重影响它的速度,只能望洋兴叹,眼睁睁的看到后方紧追的船群赶上来,而毫无办法,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随着气氛的越来越紧张,并不是每一个货船上官兵都紧张状态,尽管那些人的手指一直搭在扳机上,或者做好了发射大炮的准备,有一种别样的意味在这些人身上散发着。

    轰隆隆

    几发炮弹飞射而来,落在货船的附近海域,炸出大片的破浪翻滚,使得货船摇晃起来,速度顿时降了下来,后方紧追的大炮先行攻击。

    不只是后方船群的操炮能力不行,还是有意为之,每每射向船队的炮弹,不是落在货船不远处,就是超过了距离,打向船队的前方。

    轰隆隆

    船老大一声令下,船队也开始进行还击,不停地发射炮弹。可是,货船上的炮弹只射出一般的路程,就戛然而止,迅速掉落,一头扎在大海中,卷在逐波而来的朵朵海浪。

    即便如此,货船上的大炮还在还击,不停地射出炮弹。见此情形,船老大出现了短暂的愣神,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心里开始出现愤懑,埋怨那些广东大佬的吝啬,不懂得以防万一,居然给货船配备如此大炮,射程只有对方的一半有余。

    绝望,无力,心如死灰,各种负面情绪缠绕在船老大的心间,充斥在身体里。货船与战船之间的性能差别,大炮远不如对方,自己还怎么打?还怎么坚持?

    此刻,船老大的唯一希望就是寄托在外部的援兵上,希望如此雷雷的大炮之音,能够引起附近水师的注意,赶紧来援,解船队之围。

    同时,船老大的内心深深地不解和疑惑,广东省的那三位大佬难道不知道这些货物的重要性?难道不知道此行的危险性?即便如此,官员**无能,只懂得贪污受贿。

    可是,堂主呢?应该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啊,这可是关系到青帮的未来发展,在朝廷里的地位,怎么可能马虎视之?

    接着,一个水师的兵士上来,发表意见之际,也解开了船老大的心中之惑,不解为何会配备这样的大炮?

    “大人,快停止开炮吧,这样射击下去,没有丝毫用处,不仅攻击不到后方的船群,还会拖累货船的航行速度,百害而无一例,毕竟咱们的大炮都是朝廷造的,比不上海盗的大炮,都是从洋人那里或买或抢而来,射程要比咱们的远好多!”

    船老大恍然大悟,难怪朝廷的水师打不过海盗,不仅是军纪废弛,人员没有经常训练,不受重视,原来大炮和战船也比不上海盗,还谈什么剿灭海盗?

    细细想来,不难理解,为何朝廷每次有剿灭海盗之举,都会联合葡萄牙和英国的海军舰队,广州府只是负责清理战场和战船翻修,原来症结在此,朝廷的水师不值得一看,根本打不过海盗,更奈何不了洋人的海军。

    种种杂念飞速而过,水师兵士刚汇报完不久,船老大的命令随之而来,同意了兵士的建议。

    “所有货船停止攻击,全力摇摆船桨,加速而行,尽量向海岸靠拢,向沿岸的水师求助,这是咱们唯一逃生的希望,这些海盗杀人成性,不会留活口的,你们不要幻想着投降!”

    一声令下,旗语招展,货船上的大炮全部熄火,船员使劲摇摆船桨的嘶吼声开始回荡,每个人都迸发出全部的力量,毫不保留的划桨,让航速更快,希冀能够摆脱后方海盗的追袭,躲避不断射来的炮弹。

    ...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 奇怪的海战
    &bp;&bp;&bp;&bp;追赶袭击六艘船队的船群,可以说是海盗,也可以否定。因为他们是杨麟的海上势力,雷霆,披着海盗名称的外衣,行着快意恩仇之事。

    雷霆与其他的海盗势力大不相同,截然相反,他有着自己的目标。他的所作所为,一切行动都是为了杨麟的抱负,杨麟的雄心壮志,消弭华夏的百年之痛,让一八四零年开始的各种耻辱不复存在,让这个亚洲雄狮苏醒,吼声阵阵,威加世界每个角落。

    将满洲鞑子赶下台,将满人的这种奴役文化彻底剔除出去,炎黄子孙不再有这种卑躬屈膝的谄媚,尤其是鞑子深植于汉人中的奴役文化。

    此刻,位于船群三部分、三个方向的正中央,领头的战船是诸葛谋带着黑旗大帮残部逃出大屿山、保留下来的,为数不多的战船之一,也是最大的一个,是当初黑旗大帮凭着人海战术加上突袭,从英国海军手里夺来的。

    不过,这支英国海军是在南美洲打败西班牙舰队之后,无意间穿过南海海域,来到广东省,期间在太平洋上经历了白血病、缺水少粮、鼠疫等等,战斗力严重下滑,只剩一艘战船,否则也不会被黑旗大帮俘获,得此一艘英国皇室花重金打造的主力战舰。

    此时,诸葛谋就站在这艘战舰上,亲自指挥着,戚志远戚团长在葫芦岛上坐阵,以防有其他海盗突袭。保证葫芦岛这个雷霆基地的安全,不被别人抄老窝。

    这艘战舰无论是船体规模,还是在武器配备上,都远胜清廷水师最大最强的提督船,可以说两者不可同日而语,实力相差甚远,也就是广东省洋人的一些舰船可以比拟,拥有一战之力。

    诸葛谋凝眸以视,不时举起望远镜,观看青帮的六艘货船。虽然一脸的郑重之色,但难掩眉宇之间的那股自信之意。

    自从加入黑旗大帮,从事海上劫掠,尽管也是一方枭雄,只是听从郭婆带的命令。然而,诸葛谋从未这么痛快过,将自己的胸中之谋付诸实施,将自己的计策应用于实战之中。

    雷霆人员组成的舰队,毫无迟疑的执行命令,更是平添了诸葛谋的成就感,增加了他内心对杨麟的感激,那份知遇之恩更加浓郁,誓死追随之心更加坚定,只要杨麟不抛弃,不舍弃。

    诸葛谋的内心从未像今天这样彭拜,这样激动,难以掩饰的兴奋。指挥几百人的队伍,镇定自若的号令。自始至终,从看到青帮六艘货船的那一刻,诸葛谋就没有将青帮这些人放在眼里。

    之所以这么郑重,这么严肃,完全是出于一个指挥者应有的素质,必须具备的素养,无论对手是强大,还是弱都要认真对待,绝不轻视!

    这时,诸葛谋身边的副手,一名雷霆兵士,满脸的疑惑之意,不解地问道:“参谋长,青帮这次就六艘货轮,多数都是普通船员,一般的青帮帮众,总共也不过三百多人,至于咱们派这么多的人和船来吗?”

    虽然诸葛谋的内心很兴奋,但是脸上很平静,看不出丝毫情绪的波动,故作镇定的回道:“区区六艘货船,三百之众,确实不用咱们如此兴师动众,派这么多人。只要派几艘强大战船,百名兵士,凭着咱们连珠铳和大炮的优势,就可以横扫这些乌合之众。”

    “那参谋长,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为何你还要亲自指挥,冒着炎热的天气?”

    诸葛谋看了看两翼的船队,尤其是战船上的那些坚毅的面孔,任由汗水涓涓流下,没有一个人擦拂,语重心长的回答起来,更像喃喃自语,自己和自己说话。

    “雷霆刚刚组建不久,之前他们都是纯粹的陆面部队,不懂得水战,更有一些兵士不懂水性,更谈不上经历过什么像样的水战。没有经历过海战洗礼的海军,不算是真正的海上之师,一旦与其他势力交手,势必会吃大亏,造成不少的伤亡。”

    “参谋长,你的意思是......”

    “意思很简单,我要让这支海上之师快速成长起来,抓住每次的实战机会,让他们真真正正的与敌人交手,经历硝烟与战火的洗礼,在厮杀、死亡和流血中成长起来,不断变得更为强大。”

    “毕竟,进行十次、百次的演练,也不如一次实战的经历,尽管这次的行动小了点,目标只是六艘货船,并不是像其他海盗那样的战船,洋人那样的舰队。”

    那名助手没有再问,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目露尊重之色,看着诸葛谋,钦佩不已,没想到参谋长有如此苦心。

    然而,诸葛谋却看向了蔚蓝的天空,看着朵朵白云,内心暗自述说:“快了,那一天不会太久,不会等太长时间,很快就会来临,雷霆将会像一把利剑出鞘,划破长空,与一些真正的海盗交手,验证他的锋芒与所向披靡。”

    目露精光,内心开始渐渐平静,看着远方海域,六艘货船的方向,诸葛谋开始下达命令,简洁而快速,铿锵而有力,条理清晰,一听就能理解,没有文人的那种磨磨唧唧,咬文嚼字。

    “右翼和左翼的三艘战船加速而行,六艘船船上的大炮全部发射,打向货船西面和南面海域,迫使他们的速度降下来,其他的战船停止攻击,全力加速,从三个方向包抄过去!”

    “同时,命令所有的小型巡逻艇准备好,将上面的大炮都拆卸掉,满员装载。一旦靠近货船,命他们加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贴近货轮。”

    随着雷霆一方的六艘战船降速,全部的大炮开始发动,其他的大小船只都加速而行,没有一枪一炮鸣响,只有战鼓雷雷之音,鼓舞着士气,也在催促着战船的快速行驶。

    密密麻麻的炮弹飞射而来,爆炸在青帮货船的两面海域,西侧和北方,使得浪花更加的涌急,没有任何的规律可言,造成货船摇摆的幅度更大,速度顿时降了下来,几乎是寸步难行,有的船只已经开始原地打转。

    一增一减之间,当雷霆的战船进入攻击范围之内,青帮上的大炮再次砰砰响起,炮弹飞射而出,向着雷霆的方向奔去。

    船只的摇摇晃晃,使得那些炮弹的飞行轨迹很是紊乱,无法命中,只是偶尔的落在雷霆战船的附近。

    战火弥漫,此起彼伏的炮火声在回荡,发出阵阵轰隆之音,空气中却散发着诡异的味道,让人很是疑惑,心中不解,尤其是青帮船队的领队者,船老大。

    两方人马已经断断续续交战了将近半个时辰,没有人员伤亡,更没有船只沉没,船老大奇怪不已,觉得不可能啊,不禁心里嘀咕起来。

    “就算这些海盗的操炮能力再差,再不行,打了这么久,如此多的大炮,也不可能没有伤亡,没有船只沉没啊?”

    不解的疑云萦绕在船老大的脑海里,使得他不停地猜测,不知什么时候,船老大的心里豁得一下子通了,似乎想明白了问题的关键之处。

    “难道,难道这些贼人知道了货船上的货物,是一些粮食和饷银,所以才不打货船,只是专炸两面的海域,从而阻拦货船继续行驶?”

    “可是,不对啊,货船上的东西,出发之前只有我和堂主知道,再有就是总督、巡抚和监督。他们不可能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可能不知道这次的货运必须保证绝对的秘密性,对外只是宣称,押运的是青帮自己的货物,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船老大再次疑惑起来,很是不解,船上的船员都是出发之后知道的,自己亲自告诉,为了就是督促他们加倍卖力,尽快赶往目的地。

    留给船老大的时间已然不多,雷霆的小型巡逻炮艇正在驶来,目标正是各个货船,船老大有些慌乱的下达命令起来。

    “快快,各位官兵大哥们,快拿起你们的鸟铳,射击接近的海盗,打死他们!”

    ...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尾声
    &bp;&bp;&bp;&bp;船老大的声音放佛是慌乱的野马群头马在嘶吼,不断大喊大叫,命令那些广东水师的官兵开枪,打死靠近的雷霆兵士,试图做最后的困兽犹斗,进行最后的无力挣扎。

    似乎在抱着一个信念,或者是发最后一次恨,就算身死,也要使得海盗的死伤最大化,让雷霆没有那么容易拿到六艘船上的货物,五十万两官饷和五万担米粮,由此而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然而,事情的演变总会让人始料不及,意想不到,完全违背一个人的意念。

    突然之间,一个船员奔跑了过来,步履匆匆,摇摇晃晃,站在船老大的面前,气喘吁吁,紧张不已,一只手拉着船老大的一只胳膊,指着其他的货船,声音发颤而慌忙,满脸的恐惧之色,放佛看到了死亡,最不幸的结果。

    “老大,不好了,你看,有几艘货船已经被海盗控制了,咱们的人被打死了!”

    顿时,船老大露出惊骇之色,难以相信的说道:“什么,怎么可能!这才刚刚接触,怎么就会失守了呢?!”

    这个船员的话语似乎犹如最后一根稻草,压倒了船老大的脊背,打垮了他的信念,使他处于崩溃边缘,意识开始有些不受控制起来。

    “哈哈,什么广东水师的的精锐,什么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着的好手,塔玛德,都是狗屁,吹嘘吹得震天响,这还没和海盗短兵相接呢,就已经丢了货船的控制权!”

    “娘的,这年头当官的话,一句都不能信,全都是扯淡,哄孙子的,我怎么就信了呢?”

    船老大有些狂癫,但还是顺着船员指着的方向看去,离得最近的一艘货船,根本就不用望远镜,就能清楚地看到一艘艘巡逻艇停靠在四周,一名名海盗正在迅速往上攀岩,或沿着木梯,或者借助绳索。

    状若疯癫的船老大凝眸以视,暴怒之中双眼微微开合着,幽幽之光明灭着,不再牢骚,不再喝骂狗官和广东水师伪装而来的官兵,嘴巴喃喃自语起来。

    绳索,看到悬落的绳索,船老大瞬间心生不好的感觉,完全是下意识的向那艘货船的甲板望去,目光中露出不敢置信之色,还没来得及下达命令,已经有巡逻艇靠近这艘货船,自己身处货船的甲板上响起一阵混乱的声音,有惊叫,有求饶之音,有喝斥之声。

    “你们,你们,为什么,为什么!”

    “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投降,我投降,不要杀我!”

    ......

    船老大看了过去,眼前的一幕,正好验证了刚刚的心中猜测,由不得他不相信,使得他彻底绝望,面如死灰,不再挣扎,没有喝斥,更没有求饶,望远镜从他的手里缓缓滑落,整个人无力的瘫靠在货船一侧,那名船员更是被一颗子弹射杀,不甘的死去,脸上依然保持着恐惧之色。

    此刻,只见船老大的货船上出现了突发情况,本来持枪的官兵突然射向自己旁边的伙伴,将那些正在射击雷霆兵士的官兵射死,负责操炮的官兵更是瞅准时机,拿出一个绳索扔了下去,一头就拴在重达几百斤的大炮上,持刀护着,不让人靠近。

    值此之际,看着眼前的一幕幕,船老大完全明白了,怎么会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明白了为何海盗的大炮不攻击货船?明白了为何货船行踪泄露?明白了为何货船迅速被海盗控制?

    一切都是让人那么的愤懑,而又心生无力之感,绝望之情,船老大没想到自己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生命,断绝他的海上生涯。还有一点,他的猜测并不完全正确,看到的并不是全部都是事实。

    战斗虽未结束,但已经可以看到结果,将会毫无悬念,青帮的所有人员都将死去,绝无幸免。

    船老大绝望着,呆滞着,双眼茫然着,视线之中,雷霆人员开始冒出头,猛地就跳跃而出,动作干净利落地落在甲板上,随之扣动手中的连珠铳,对着那些手持鸟铳的官兵就是一阵点射,唯有肩膀绑有红色布条者幸免于难,也是他们在协助雷霆人员登上货船,射杀其他青帮之人。

    炮火声越来越淡,但浓烟滚滚,即便是雷霆一方的炮火有意控制,但也难免有炮弹落在货船上,炸毁桅杆,点燃帆布。

    此刻,唯有厮杀声、枪响最为混乱,大炮的用处已经不再,战事进入短兵相接阶段,近距离格斗,或者是枪战。

    六艘货船全都停了下来,只是不时地随浪而行,摇摇晃晃,雷霆一方的中等偏上的船只呈现围攻之势,渐渐靠近,待没有货船上的大炮攻击之时,船群停在二十米开外。

    不知什么时候,没有了打斗声,没有了厮杀之音,更没有连珠铳特有的哒哒声,唯有狼烟在弥漫,尸体飘在海上,染红一片,战斗彻底结束了。

    一艘艘小船开始活跃起来,穿梭往来于战船与货船之间,运送着人员。

    雷霆舰队的主力舰船,在群船之中显得是那么鹤立鸡群,尤为明显,此时诸葛谋站在船舱前,偌大的甲板上沾满了人,全都是身着青帮船员的服装,

    诸葛谋的那名副手从人群走出,快步来到诸葛谋的身前,禀报着:“参谋长,这些就是咱们的潜伏人员,就是他们一路上洒下漂浮物,指引着咱们能够追上青帮的船队。”

    诸葛谋频频点头,目露欣赏之色,等到助手说完之后,这才缓缓走向那些人,有着和雷霆兵士相同的气质,朗声说道:“兄弟们,战士们,这次的行动,你们居首功!”

    “不仅是因为你们抛下漂浮物,让我们在茫茫的海岸线上找到青帮船队的行踪,还因为刚刚的战斗,若不是你们的从旁协助,伤亡人数一定会大大增加,就不会牺牲几个人那么简单了。”

    接着,诸葛谋一转身,径直走向助手,下达一些列的命令:“现在立即为潜伏的兄弟安排住处,让他们好好休息一番,等回到葫芦岛上,让戚团长再行重赏他们!”

    “还有,没想到此行不仅消灭了青帮的船队,居然还有意外之获,得到了五万担粮食和五十万两纹银。未来的一年里,咱们雷霆就不用吃的发愁了,还可以大肆扩充人员,购买战船火炮,增加实力。”

    这时,助手看到诸葛谋很是高兴,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参谋长,那些战俘怎么办?该怎么处理?”

    诸葛谋只是思忖了一下,随之狠声说道:“杀,全部杀了,尸体抛进海里喂鱼!”

    这一决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都没有想到。

    虽然诸葛谋平时训练非常严格苛刻,但是一身的儒雅打扮,从没有想到过这个参谋长有如此狠辣的一面,这也是诸葛谋之所以这么决定,想要的,树立萧杀的威望。

    雷霆的掌控者,真正拥有人,杨麟从未怀疑过诸葛谋有很辣的一面,因为他有一个最基本的观点,长期活跃于海上,做了那么多年的海盗,身为黑旗大帮的二当家,诸葛谋身上绝不会缺少萧杀之气,绝不是一位易于、过于仁慈之辈,只不过这一切都被他的儒雅很好掩盖了。

    诸葛谋下了一个解散的命令,自己也就回到船舱里,人员渐渐散去,去做各自的工作。

    不久之后,海面上飘满了尸体,船只开始动了起来,都以诸葛谋的那艘船为中心,为领航员,缓缓驶离,向着一个方向驶去。

    这时,茫茫的大海上,遥远的东方,天空开始变色,暗淡无光,乌云掩盖,狂风开始呼啸,隐隐有形成海啸之势,向着西方而来,直指中国沿海。

    ...
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章 走漏消息
    &bp;&bp;&bp;&bp;农历八月十四,广州府刚刚经历一场海啸来袭,灾难过后,依然残留着它的痕迹,造成不少的的毁害以及人亡,还好濒临沿海的这个城市,他们经历了太多类似的天灾,早就有了自己的应对方策,处理办法。

    尽管有些人很悲痛,他们依然收敛着亲人的尸身,不至于曝晒于烈日之下,不至于被人群围观,指指点点,死人得意免遭不幸。当然,这些人多是一些平常百姓人家,他们的房屋不够坚固,无法承受海啸的摧残;或是一些逃难于此的难民、灾民,没有藏身之所,不幸遇难。

    此时,广州府的上空笼罩着一股淡淡的惨淡愁云,莫名的悲伤气氛。更有一些人烦躁不已,无法保持一颗平常心,忧虑着,踌躇不安着。

    徐长老在大厅里来回踱着步,自早饭过后,就一个人这样待在这里,不是吃饱了撑的,消化食物,而是内心非常焦躁不安,一直处于犹豫不决的状态,不知如何抉择?

    一阵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很快一个手下匆匆走了进来,见旁侧无他人,就径直的急促道:“长老,不好了,根据咱们安插在老堂口的兄弟来报,老堂主突然从周边抽调了大量的人手,布置在广州城里,密切监视着咱们的一举一动。”

    “而且,根据初步估计,抽调的人手大概是咱们的三到四倍,一旦发生冲突,就算咱们带来的全部都是好手,也无法与他们相抗衡,远不是对手!”

    徐长老立即停了下来,愣愣的站在那里,一时之间,露出一副难以相信的样子,喃喃自语道:“不愧是往日的那个聋哑堂堂主,翟大坤,依旧还会做出让人意外之举,难怪前天说话如此气势凌人,硬气无比,散发着咄咄之势。原来如此,是从其他地方调人过来了”

    “难道,你不怕我抄底其他分部,就算让你的人接受聋哑堂,控制的也不过是广州府这一地,还是无关紧要之所,实力远不如其他的地方,你应该不会如此冒险,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吧?”

    目光幽幽,明灭不定,忽闪忽闪的说着这些话,冷意弥漫,可是一旁的那名手下却打断了他的自言自语,犹如一盆冷水浇灌而下,让他明白了翟大坤为何敢冒这样大的风险?

    “长老,来不及了,就算咱们从周边调动人手前往那些地方,从而控制住,时间上根本就不够,来不及;如果从这里直接抽调人手,咱们的安全就没有保障了,即便如此,目前的情况,咱们的处境也非常危险!”

    “特别是那些墙头草的长老,一旦看到势头不对,一定会倒向老堂主那边,反过来对付我们,一清多年的旧账,形势将会更加不妙,对咱们更加不利。”

    愁眉不展,心里有些慌乱,徐长老还是摄于翟大坤的往日之威,尤其是突然来了这么一手,让人意想不到,更是忌惮非常,忐忑不已,心脏砰砰直跳。

    似乎做出某种决定,徐长老的脸上露出毅然决然之色,那种徘徊在脸上的犹豫刹那不见,眼中更是闪过一丝阴冷之光,沉声说道:“去,将郭兄弟找来,我有要事与他相谈,就说很紧急!”

    好像猜到了什么,那人没有再问,快步离去,向某个方向快速小步奔跑。

    翟府,翟大坤的书房里,阿胜快速的比划着手势,向翟大坤禀明信息。

    “堂主,不好了,根据咱们兄弟探回来的消息,徐长老一反常态,不再左右逢源,不再和其他势力暧昧不已,态度不明。”

    “今天中午的时候,徐长老经过一番伪装,潜行到洪门堂口,出来之后,一脸的得意之情,没有了这两天的举棋不定,整个人很是自信。”

    “回去之后,更是小动作不断,委派手下和洪门的人接触,眉来眼去,更是秘密相商。”

    “虽然这一切都做的十分隐秘,能够骗过一些中小势力,但是瞒过青帮与哥老会的眼睛,当然也骗不了咱们专门干情报收集的聋哑堂。我想,如果没有以外的话,这份信息应该也出现在两大势力的负责人手里,他们的人也在汇报着。”

    然而,翟大坤并没有露出紧张之色,放佛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他关心的反而是另一个问题,苍老的双手动了起来,表达自己的观点。

    “阿胜,那些帮助咱们协防的长老,或者返回广州府的兄弟,其中有些人有问题,有奸细参杂其中。否则,消息就不会泄露的这么快。”

    “可是,堂主,为什么是他们?而不是我们的人,或者杨堂主带来的那一百二十五人走漏的消息呢?”

    “不可能,如果真是你说的那样,徐长老这两天就不会这样的表现,早就和洪门或者青帮之一,珠胎暗投了,也不会等到今天。”

    “所以,消息之所以泄露,问题一定是出现在这些人之中,后进入广州府的这些人。”

    阿胜的注意力一直在徐长老与洪门的勾结上,此刻听到翟大坤如此一说,不免担心起来。

    “堂主,一旦那些人之中有奸细,杨堂主派来的那些生力军的存在就很有可能提前暴露,被徐长老,被其他势力知道,将会达不到仪式当夜想要的结果,达不到预期的目的,徐长老很有可能逃之夭夭。”

    翟大坤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轻轻抚摸着胡须,缓缓手语说道:“还好那些兄弟没有完全安排好,其他的也就是监视人,并没有与那一百二十五人接触,还有挽回的余地。”

    “阿胜,从新调整方案,凡是有一丁点可疑的兄弟,就让他们负责外围的情况,就算是那些可信的长老和兄弟,安全起见,他们的手下不要安排在老堂口,尽可能的干一些无关大局,也能替换出咱们广州城里的兄弟。”

    阿胜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可以防止那一百二十人不被他人知道,也可以保证典礼仪式的不被破坏,就要离去办这些事情的时候,又被叫住了。

    “等一下,将这件事情告诉杨麟,也让坤儿从旁协助你。从这些天的表现来看,坤儿已经可以胜任一些事情,完全可以帮你解决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他们两人之间似乎很彼此信任,坤儿对杨麟的信任,隐隐的还要超过我这个生身父亲,哎...”

    翟大坤意味深长的长长叹息,随之挥手示意,让阿胜办事去吧,时间不多,不到一天的时间。

    广州城里的雷霆秘密联络处,密室里,杨麟与瞿坤相视而坐,倾听着对方的讲述,心里不由暗自嘀咕起来。

    “没想到当初分批派出的五百人,混到广东水师里面,居然起到这么大的作用。不仅使得这次狙击青帮货船队大为成功,而且搂草打兔子,还获得了五万担米粮,五十万两纹银。”

    想着想着,杨麟的嘴角开始上扬,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瞿坤已经讲完,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少爷,不和我父亲商量一下,就轻易的将那些前来支援的堂众信息泄露,透露给徐长老他们,是不是不太好啊?”

    此刻,杨麟真心的很高兴,全身散发着一股自信劲儿,听到瞿坤此言,知道他担心什么,不以为意的朗声说道:“放心吧,阿坤,事过之后,等我将那些在聋哑堂的蛀虫全部揪出来,我会向你父亲解释的,想必他老人家能够理解,为何这样做?”

    瞿坤点点头,想想也是,多日的亲近相处,还是对生身父亲有些了解,胸怀大度,目光深远,不拘泥于小结,只要是有利于聋哑堂将来的发展,都会是大力支持,不在乎个人得失。

    ...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联合
    &bp;&bp;&bp;&bp;青帮青莲堂,大厅之内,地上摆放了三具尸体,其中之一正是负责押运响粮的船老大,三人的身上不是枪伤,就是大刀长剑砍得痕迹。

    然而,杨仗佑平静的坐在那里,默然不语,脸色却阴沉的可怕,几乎快呈现出紫色,两侧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胸中怒火翻滚,如惊涛骇浪。

    此刻,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就连杨仗佑的心腹,最得意的徒弟也是退避三舍,远远地站在一旁,低头不语,害怕一个不小心,做出什么动作,或者弄出什么动静,使得盛怒之下的杨仗佑向自己宣泄,冲自己发火,

    这一刻,时间放佛静止在那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是一副噤如寒蝉的模样,谨慎不已,小心非常,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气氛越来越压抑,越来越沉闷,心理素质稍微有些不好的,额头隐隐的开始冒汗,身体微颤起来,可见这些人有多么的害怕,有多么的畏惧杨仗佑。在这些徒弟当中,威望二字中的威,杨仗佑将其发挥的淋漓尽致。

    不久之后,杨仗佑不再想事情,开始从众人的身上一一扫视而过,最后停留在一个人的身上,他最得意的弟子,声音还是那么的沉闷,像一支重锤,敲打着每个人的心脏。

    “徒弟,你说,这件事情究竟是谁做的?谁的嫌疑最大?”

    虽然大厅里都是杨仗佑的心腹,青帮之内都是以师徒相称,有辈分之别,此刻面对杨仗佑的问话,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有自知之明,知道是在问谁?

    只见从众人中走出一个身材矮小者,却一脸的精明相,知道名为师徒,实为老大的方惠成是在问自己,也就回答起来,说出自己的观点。

    “师父,如果今晚你没告诉我们,我想在座的师兄弟没有一个人知道,那六艘货船押运的居然是朝廷的饷银和军粮,估计现在还闷在鼓里呢。”

    “说什么呢!别废话,我不是让你说这些,回答我的问题,究竟谁最有可能,抢劫这批饷银和军粮?”杨仗佑露出一脸不耐烦的神情,眉头微皱,再次重复刚刚的问题。

    矮个子开始思索起来,脑袋就像一个高速运转的计算机,各种信息在超速汇总、分析着,只是短暂的稍微一低吟,就缓缓说道:“恩..师父,饷银和军粮被劫,无非两种情况。”

    “其一,船老大们行驶不久,还没走出广东海域,就偶然遇见了海盗,进而发生大规模的冲突,两方交战,最后不敌,落得个货物银钱被丢,咱们的人全部阵亡。”

    说到这里,矮个子情不自禁地瞥了一眼死透的船老大,心生同情,这个几乎在水上渡过一生的帮众,就将要退休,为他惋惜。这种念头只是发生了一瞬间,一闪即逝,继续讲述了起来。

    “其二,就是咱们的货船中出了奸细,或者那三位大人走漏了消息,使得一些宵小之辈瞄上了咱们的货船,打起了主意,在海上下了黑手。”

    看了看杨仗佑,看到他脸色没有那么难看,平缓下来,在微微点头,露出认同之意,矮个子心中大定,也就将自己的推测大胆地说了出来。

    “我觉得,最后一种可能性最大,最有可能发生,货船上一定有内鬼。”

    一语落下,放佛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使得原本埋头静听的其他成员,赞许认可的同时,猛地抬头,看了过去,都望着矮个子,露出不可思议之色,没想到矮个子说的如此肯定。

    就是杨仗佑也是如此,下意识的插话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最有可能是第二种情况?”

    矮个子不管众人的惊异目光,身上少了几分惧意,那种忐忑之心越来越淡,整个人变得自信起来,声音朗朗的回答。

    “师父,是这样的,根据你所说,六艘货船上不仅有广东水师的精锐之兵,还配备了多门大炮。”

    “那么,一般的小海盗、小势力,根本就奈何不了船老大他们。即便是遇到郑一嫂那样的打海盗,也有一战之力,最起码也会打死些海盗,炸沉几艘船。”

    “可是,根据咱们在江上的人回馈的信息来看,并没有发现海盗的尸体,更没有找到船的残骸。”

    “因此,一定是船老大起航之前,有人走漏了消息,从而与海上势力相勾结,货船上一定还潜入了奸细,才造成咱们青帮的漕运人员全部被杀,货物丢失,而又无海盗尸体漂浮在江上的原因。”

    砰!

    杨仗佑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胸膛匍匐不定,气的不轻,面部都变得很是狰狞,非常吓人。不久还是冷静了下来,安耐住心中的怒火,沉声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师父,根据徒弟的愚见,整个广东省,拥有这么大的能力的无非就有两个势力,洪门和哥老会,而其中又以洪门的嫌疑最大,最有可能。”

    “什么嫌疑,什么可能?一定是洪门干的,哥老会早就自顾不暇了,正在四处查是谁抢了他们的钱,劫了他们的货,哪还有功夫抢咱们的货船?”

    杨仗佑接过话茬,十分肯定的判定,也说了出自己的判断根据,接着愤怒非常的喝道:“带上家伙,洪门欺人太甚,走,抄他们的老窝!”

    就在杨仗佑一怒而起,其他人纷纷附和之时,矮个子赶紧快步上前拦住,快速说道:“师父,不可,就算灭了洪门,咱们青帮也难逃毁灭的下场,最终是两败俱伤,都会消亡,不复存在。”

    声音是那么的洪亮,回荡在大厅之中,所有人都停了下来,迟疑的看着他们的堂主。尤其是杨仗佑,听到青帮会灭亡,顿时怒气稍减,意识渐渐恢复,凝视着矮个子。

    “师父,一旦双方发生火并,货物丢失的事情势必泄露,如果从洪门中没有找到军粮和饷银,朝廷追究下了,咱们青帮就完了!”

    刚刚只是一时冲动,很是愤怒,杨仗佑已经完全冷静下来,挥一挥手,让其他人退回去,同时示意矮个子说下去。

    “师父,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封锁消息,收集证据,证明货物丢失的主要责任不在咱们青帮,让那三位大人无法辩解。”

    “这样的话,咱们就无暇分身于聋哑堂的事情,也不能让洪门得到聋哑堂,否则不利于咱们青帮的日后发展。”

    杨仗佑已经不再气呼呼,插言说道:“那就派一些人暗中插手,进行捣乱,让洪门的阴谋不能得逞!”

    “的确如此,师父说的正是。不过,咱们还可以做一点其他的事情,节约出人手,全力追查货船被劫。”

    “别磨磨唧唧的,说,你想表达什么,现在没心情听你卖关子!”

    杨仗佑的话语,使得矮个子意识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赶紧说道:“师父,联合,咱们可以和哥老会暂时联合,不仅可以节省大量的人手,而且还增加了破坏的成功性。一旦咱们与哥老会联手成功,势必造成一股压力,使得洪门忙于周旋,处于焦头烂额之中,就会分散他们在聋哑堂上的精力和人手。”

    虽然矮个子没有继续讲下去,杨仗佑已经知道了接下来该如何做,将会发生么,心情顿时好了许多,也就开始和众人商量如何与哥老会联手的事情。

    洪门洪顺堂,堂主方惠成居于首座,满脸的得意之色,说不出的高兴,言不明的喜悦,洪门多年的愿望就快要实现了,拥有一个专门的情报部门,让洪门的整体实力更进一步,迈向新的台阶。

    此时,郭姓男子也在,就站在徐长老的身前,也是一副高兴的神色,与方惠成对视一眼,心领神会,随之说道:“徐长老,咱们联手成功了,是一件喜庆的事情,何必苦着脸呢?”

    “而且,过了明天,您就是聋哑堂的新任堂主,高兴一点,兄弟我请你喝酒,庆祝庆祝!”

    然而,徐长老却高兴不起来了,有些应付的回道:“不必了,明天就是翟大坤弄得新堂主接任仪式,我还是回去准备准备,别有什么纰漏,我走了。”

    接着,徐长老就作势欲走,似乎想到了什么,就抛下一句话,有些落寞的离去。

    “别忘了你们答应我的,允诺的人手一个都不能少,否则,别怪我到时候反悔。”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开始
    &bp;&bp;&bp;&bp;农历八月十五,中秋节,这一天是家人团圆的日子,即便广州府的上空阴雨绵绵,但也挡不住节日的热闹气氛,人们欢愉的笑脸。

    无论是杨麟一方,还是徐长老一伙,今天注定是不能平静的一天,都将异常的忙碌,特别是徐长老,放佛吃了兴奋剂一般,整个人一天都没有闲下来,活跃于各个聋哑堂有脸有面的成员之中,或者摇摆不定的长老之间,做最后的努力,拉拢这些人。

    徐长老并不是孤军奋战,至始至终,都有一个人陪伴左右,那就是郭姓男子,洪门洪顺堂堂主方惠成的心腹。

    一时的忙碌,在众长老面前的得意,都使得徐长老忘记了方惠成带给他的不快,两者的合作已经不能称之为合作,应是归属更为恰当,但也只能顺从,只能接受,他徐长老没有了更多的选择,唯有如此。

    否则,他将失去一切,包括生命。

    夜晚时分,让人没想到的是,天上没有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天空变得月明星稀起来,空气格外的清新,让人觉得有一种莫名的舒服,就是那么的心旷神怡。

    渐渐地,红色的灯笼开始出现,挂在繁华的大街两侧,此时的广州府,没有平民与权贵之分,都在庆祝这个家人团聚的节日。众人开始行走在街道上,更有一些孩童在奔跑,在玩耍,在燃放烟火。

    此夜,广州府恢复了他应有的热闹,人潮如水,络绎不绝。更有烟花燃放天空,鞭炮劈啪作响,使得节日的气息更加浓郁,让人心神舒畅,全身放松,尽情地陪伴家人。

    聋哑堂的老堂口更是人头攒动,往来不绝,热闹非常,隐约之间,可以看到不同的几股势力在暗中角逐,徘徊在四周,不怀好意,一股暗流在涌动,有着愈演愈烈之势,只待一个爆发的契机,与节日的喜庆气氛相斥,又被中秋节的热闹掩盖。

    外观上,老堂口和其他民宅一样,并无特别的地方,屋里却是亮堂非常,红蜡点燃,三柱大大的香插在那里,只等着仪式开始。

    整个大厅一楼站满了聋哑堂的成员,都是一些长老级人物,或者一些堂众的代表,议论纷纷,交头接耳,都在讨论着新堂主究竟是何方人物,居然获得翟大坤如此青睐,传位于他?

    徐长老也在人群中,活跃异常,满面红光,好似他才是今天的主角,才是今天聋哑堂的新堂主。这时,一个身影穿梭于人群中,快速来到徐长老的身侧,偷偷扯了扯徐长老的衣角,暗示有急事找他。

    徐长老正在与人交谈,很是融洽,突然感觉有人扯动自己的衣角,露出不耐烦之色,就要发怒之时,看到来人,立即收敛怒容,向交谈之人招呼一声,就向屋外走去。

    两人刚一来到一个犄角旮旯,见没有人靠近,此处很安全,徐长老顿时一脸的紧张神情,迫不及待地小声说道:“郭兄弟,你怎么来了?如果你的身份泄露,被人知道了,我还怎么参加后续的事情,即将开始的典礼?”

    来人正是洪门洪顺堂之人,方惠成的心腹,郭姓男子,此时一身聋哑堂堂众的装束,面对徐长老的责问并不在意,似乎有更紧急的事情要说,让他无暇顾忌这些。

    只见郭姓男子谨慎的张望四周,一副小心之色,害怕被人发现端倪,觉得没有人注意这里,这才略微放心,面带歉意的小声说道:“徐长老,对不起,实在是有突发情况发生,哥老会和青帮不知发什么疯,突然联合在一起,派人兵临我洪门的一些重要生意之地,意图不明,因此堂主不得不抽出一些援助你的人,进行回援,防止他们联手对我洪门不利。”

    刹那一刻,徐长老脸色顿时大变,瞬间又恢复了过来,神经质的看了看四周,心里非常焦急和不安,小声急促的说道:“怎么可以这样?如果你们抽调一些人手走,我怎么应付今天的事情?!虽然没有明说,我和翟大坤已经处于你死我活的境地!”

    “而且,一旦那些中间派的长老和代表知道了,你们洪门抽调部分人手,一定会变得人心不稳,再次摇摆不定,很有可能倒戈一击,你让我怎么办?!”

    徐长老虽然是小声的在说话,几乎是吼出最后一句,眼中尽是无穷的怒火,心里更是气的不行,但也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害怕被有心人看到,尤其是那些墙头草。

    似乎看出了徐长老的担心之处,抓住了徐长老的软肋,又或者主动权掌握在他的手里,郭姓男子的歉意之色消失不见,反而意味深长地附耳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让他们知道,等一会儿,让那些墙头草率先出头,充当恶人,让他们没有回旋的余地,只能跟着你一只脚走到黑,牢牢地将他们绑在战船之上。”

    徐长老满脸的愤怒之意变淡了许多,不再那么激动而紧张,依然挂着淡淡的忧心之色,不自信的说道:“如果这样做的话,当然是最好,我想这样做。”

    “可是,那些长老和代表都不是傻子,鬼精鬼精的,狡猾如狐,能听我的话,任咱们的摆布吗?”

    郭姓男子微微一笑,放佛是成竹在胸,散发着淡淡的自信之意,立即就回答:“这还不简单,到时候我将参加这次行动的所有兄弟都现身,伪装成你的手下,做给那些长老和代表看。我再陪在你的身边,隐隐地向他们亮出的我的身份,在不知道人手减少的情况下,料想他们不敢有反水之心。”

    “然后再隐晦的表达,想要跟着你徐长老混,干大事儿,总要拿出一些诚意吧,总不能捡现成的,什么力气也不出吧?”

    徐长老明白了,郭姓男子这是让自己扯虎皮拉大旗,借着洪门的势,逼着中间的长老和代表表态,再以洪门的那些人展现自己的实力,实为借助那些人的手下打头阵,让他们充当马前卒的角色。

    细细思量,慢慢回味,徐长老觉得可行,有很大的成功性,只要让那些人觉得自己必胜无疑,一定会跳将出来,站在自己一边,到时候最能闹腾的反而是他们!

    一切都想得通透之后,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的同时微微笑了起来。接着,两人分散开来,各自离去,办自己的事情,为一会儿的接任仪式做准备。

    大概是晚上八点半的时候,广州府庆祝中秋节进入最热闹的阶段,聋哑堂的老堂客大厅已经挤满了人,位于最中央、最前方空着两个椅子,两侧各有一排。

    中间的两个椅子分别是新老堂主二人的座位,两侧是各分部的长老位置,三柱香已经点燃仪式即将开始。

    这时,随着一阵人群嘈杂声响起,一个通道出现,在阿胜的搀扶下,翟大坤缓缓而来,向着香桌走去,最后停留在右侧的椅子旁,并未坐下,而是示意阿胜放手,将自己的意识传达给大家,双手不断翻飞比划手语的同时,阿胜也发出朗朗之声,进行同步翻译。

    “各位兄弟,我翟大坤接掌聋哑堂以来,已经三十多年了。这些年以来,在各位兄弟的帮衬下,我可以大言不惭的说一句,这个堂主做的还行。”

    “虽然没有将聋哑堂带到巅峰之路,恢复以往的盛况。但也使得聋哑堂没有消亡,没有被其他势力吞并。在这个诸方势力盘踞的南方各省,三大势力的虎视眈眈之下,我让聋哑堂的实力依然保存完善,底蕴犹在。”

    似乎是年纪真的太老了,也许是不想再讲下去,在众人赞许的目光下,翟大坤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语气一变,变得伤感而沧桑。

    “想必你们也看到了,如今的翟大坤,已经步入花甲之年,本就是一个聋哑之人,现在的视力更是不行,辨别不了你们的唇语,只能进行手语交流了。”

    “我翟大坤有自知之明,也不想羁绊住聋哑堂前进的脚步,所以就有了今天的这个决定,准备退位让贤,将聋哑堂交给能干之人,带着聋哑堂走下去,发展壮大,再现往日之辉。”

    说到这里,趁着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双手重重的比划起来,阿胜也掷地有声的说出话语,朗朗之声,回荡在大厅之内。

    “现在我宣布,典礼正式开始,有请新堂主!”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不服~~来战
    &bp;&bp;&bp;&bp;随着声音高亢的响起,还未落下,只听一个脚步声从二楼的楼梯处传来,嘎吱嘎吱作响,富有节奏,蕴含着自信的味道。一瞬间,循着翟大坤的目光,全都看了过去,露出期待之色,好奇之意。

    很快,一个身影就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正是杨麟,阔步而来,不卑不亢,毫无紧张之感,身着聋哑堂堂主接位时的特有服饰,前方的人群放佛中了魔一般,自动让开了一个通道,足够两人并肩而行。

    此刻,没有人再说话,大厅里非常的安静,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杨麟的身上。有赞许,有猜疑,有不解。但这些人都有一个感觉,就是这个新堂主太年轻了,而且还是那么的面生,从未见过,也未听人讲起过,显得很是突然,恍若从天而降。

    穿过人群,来到翟大坤的右侧,新堂主之位,站在那里,默然不语,等待着翟大坤的言语,目光炯炯,直视前方,毫无怯懦之感,全身散发着朝气蓬勃之意,英气逼人。

    翟大坤自始至终都在看着杨麟,从出现的那一刻,从楼梯上走出来之时,顿时眼前一亮,杨麟身上散发的气场,翟大坤很满意,好像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自信,张扬,不惧任何人,享受众人瞩目的感觉。

    收回心思,这些念头一晃而过,翟大坤的双手开始徐徐的比划起来,阿胜朗朗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个就是聋哑堂的新堂主,杨麟!”

    虽然早就猜到,下面的众人还是有一种做梦的感觉,不敢相信看到的和听到的,因为杨麟实在太年轻了,看上去满打满算估计着,也不过十八岁。

    与此同时,质疑的声音开始出现,下方的众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大厅里响起嗡嗡之音。

    多年的堂主之位,翟大坤树立的威望还是在的。只见他起伏双手,不用阿胜说话,人群就安静了下来。

    “兄弟们,我知道你们顾虑的是什么,担忧的又是什么,当年我接手聋哑堂之时,也不到二十岁,承蒙前任堂主的垂青与信赖,我翟大坤这些年来,自信做的还不错,相信杨麟也能做得到,而且还会比我好!”

    “拭目以待吧,你们一定会看到,杨麟将会是一个出色的领导者,带着咱们聋哑堂回到往日之巅,越来越好。”

    一些人点了点头,抵抗之色不再那么强烈,有着接受的趋势。

    这一切不是因为相信杨麟的能力,也不是被翟大坤的言语打动,而是他们相信这位即将退位的老堂主,不会随随便便的将聋哑堂交给一人;也相信翟大坤不是出于私心,否则堂主之位就不是这个生面孔的杨麟,而是阿胜,那样更令人信服。

    世界没有完美的事情,聋哑堂也是如此,何况还有一个不敢寂寞的徐长老,没事儿也会找事儿,进行挑拨。

    出乎众人的意料,第一个跳出来的不是徐长老,而是一个肥肥胖胖之人,不满的说道:“堂主,你是聋哑堂之主,不错,但这也不能一言堂吧?这个叫杨麟的,我想多数兄弟都是从未听说过他,更没有见过他对聋哑堂有什么贡献。”

    “选他作为新堂主,我第一个不服,第一个反对!”

    这时,又有几个长老上来,纷纷附和,表示不同意。

    虽然知道聋哑堂高层的名字,杨麟并不认识这些人,毕竟从未见过,第一次接触。

    阿胜快步上前,在杨麟耳边小声嘀咕道:“奇了怪了,这些长老和代表都是属于墙头草类型的,怎么今天率先发难?堂主,为首的是焦堂主,是这些中间派的领军人物。”

    阿胜快速说完这些之后,又向翟大坤手语翻译了一下。就在翟大坤要说什么之时,却被杨麟拉住了,见到杨麟微微点头,露出自信的笑容,似乎知道了什么,翟大坤没有再言语。

    对于焦长老等人的言语,杨麟并未生气,等到阿胜快速简短介绍过后,悠悠然的慢步而行,来到焦长老等人的身前,面带笑意的站在那里。

    “想必你就是焦长老,你是赵长老,你是魏长老.....”

    杨麟迅速的说出几人的身份,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一脸错愕之时,紧接着就说道:“你们讲聋哑堂不能是一言堂,身居要为要有资历。要有贡献,那么我倒想问问,你们的子侄亲戚有什么贡献,凭什么一加入聋哑堂就是小头头?”

    快走几步,一一和几位长老的面部相距不过十厘米,目露强势之色,逼视着,声音铿锵有力的质问道:“尤其是焦长老,凭什么你的儿子一上来就是你的副手;赵长老,凭什么你的外甥加入聋哑堂,什么也没做,就可以管一大帮人,还有你你.....”

    一时之间,杨麟说的几人哑口无言,无言以对,脸色憋得通红,感觉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扇了几个耳光,还是自己看不起的年轻人。

    杨麟并未放过众人,再次上前,身上焕发强大的气势,很是霸道,幽幽说道:“焦长老,只要你的儿子比我强,我现在就可以退位让贤,他可以取代我,当上这个聋哑堂堂主,还有你赵长老~~”

    悠然转身,侧步而行,还没走几步,露出恍然之色,轻拍脑门儿,杨麟回头对二人说道:“我怎么忘了这茬了?焦长老,如果你的儿子要比谁对妓院熟门熟路,那家窑子里的女人好,有滋味,我可不是对手。”

    “还有你赵长老,我可不和你侄儿比赌博,比谁输得银两多,我家的银子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哈~哈~

    声音刚落,笑声还在回荡,周围人群中响起了嗤嗤笑声,一些年轻聋哑堂之众很是佩服杨麟的表现,眼中光芒烁烁,亮晶晶的。

    无论是话语,还是大笑,放佛一根根刺,扎在几人的心房,痛苦不堪,难受不已,以焦长老为代表之辈觉得面部发烫,被人羞辱的又不能出言反驳,因为杨麟说的是众所周知。

    杨麟毫无顾忌的大笑着,闲庭信步般在众长老的面前踱步,在众人嗤嗤笑之中,在那几名长老怨毒的眼光注视下,再次朗朗说道:“既然有些人不服我这个新堂主,不服来战!只要比试的是各项能力,比如唇语、手语以及各种语言,我都接受挑战,只要比我强,甘愿退位让贤,让他来当!”

    此刻的杨麟,在年长者眼里是那么的另类,嚣张,狂妄,目中无人;在少壮派眼里是那么光芒四射,自信,前所未有的强大,更有一股强势的气场在脉动,与他们身体里的血液产生共振,那是属于年轻人的雄心壮志,恣意张扬,狂放不羁,一时之间,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感!

    再无声音,大厅里极其安静,细针落地之音犹可闻,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杨麟,即便是翟大坤也是如此,没想到杨麟会说出这一番话来,始料不及,下意识的紧张起来,阿胜却是狂热不已,目露崇拜之色。

    一瞬间,经历是沧桑的翟大坤脑海里闪过一抹灵光,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于杨麟,作为聋哑堂的前任堂主,翟大坤肯定要调查一番,很是了解。

    这一刻,翟大坤想到了一些事情,觉得眼前的种种情况是那么熟悉,和杨麟成人礼当日的情形何其相似?尽管他没有亲身经历,没有亲眼所见,但是根据汇报回来的信息,他能够想象得到。

    翟大坤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但面部始终平静不已,古波不澜。

    没有忧虑,没有担心,不再紧张,翟大坤觉得自己从未如此的放松。看着眼前的这个年前人,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场,是那么的镇定自若,自信非常,有一种老怀安慰的感觉。即便立即身死,也可含笑九泉了,对得起前任聋哑堂堂主的嘱托了。

    杨麟还在走着,还在转着,步履缓缓而富有节奏,尤其是走到徐长老面前,深深地看了一眼,继续肆无忌惮地扫视众人,无所畏惧的等待挑战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慢慢流逝,杨麟放佛没有了耐心,淡淡的抛下一句话,就向翟大坤走去,像那个堂主之位走去。

    “既然没有人挑战,那我就认为你们同意我继任堂主之位,默认了。”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比试
    &bp;&bp;&bp;&bp;杨麟还未走到座位之时,阿胜正在高兴之际,坐在左侧首座的徐长老目光幽幽,以不易察觉的角度斜瞥了一眼右前方,杨麟的身后,微微点头,稍稍示意,顿时一个声音响起。

    “好嚣张的语气,好狂妄的大言不惭,既然如此,那就让我钱算子来会一会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休要这么张狂,我倒要看你管账的能力如何?”

    这句话放佛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潭水之中,溅起了阵阵涟漪,打破了大厅里的平静,顿时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让人猜测不已。

    杨麟缓缓转身,阔步而行,来到自称钱算子之人的身前,微笑以对,没有发怒,也没有生气,注视着对方,只是淡淡地说道:“喔~狂妄,嚣张,有吗?”

    “当然,对于实力不行之人而言,这些话语确实是狂妄一些,嚣张一点,可是钱算子,相对于你来说,适用吗?”

    钱算子无论怎样回答,都注定了他落下风,得不到任何好处,只会徒增自我羞辱。因为,若是肯定了,就说明他不如杨麟;要是否之,就是自打耳光,笑纳了自己的言语攻击。

    杨麟的夸下海口,挑战各方之言,那不是特指一方面,而是涵盖了各种语言,若钱算子具备这种力,两侧的座位早就有他的一席之地,就不会是炮灰一般的马前卒角色了。

    围观之人,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杨麟的反击之语,其中所暗含的机锋。但是,见到钱算子脸色难看,很是僵硬,也就明白了,还未对决,钱算子已经落了下乘。

    这一切发生的都是那么的短暂,整个过程不过两分钟,钱算子并没有回答,只是干笑两声,辩解道:“我又不是和你比这些,纠缠这些没意思。”

    顿时,大厅里响起一片唏嘘之声,不知谁喊了一句。

    “切,纠缠?不是你先说的吗?现在怎么猪八戒倒打一耙了,这脸皮......”

    今晚是自己的就职仪式,没时间去浪费,杨麟起伏双手,示意众人安静,不再与钱算子在言语上斗嘴,而是不在意的说道:“说吧,比什么?”

    “既然人称钱算子,我当然是和你比算账,最短的时间里,谁先将账目算清?”

    杨麟笑了,笑的是那么莫名其妙,唯有他自己知道。对于穿越而来的理科生来说,尽管从未学过会计,但是论计算能力,不需要纸和笔,就能秒杀这个所谓的钱算子。

    “既然你要比算账,你不会是拿出一本厚厚的账本,让我和你一起比算账吧?即便算到天明,也不一定有结果,何况今天是我接手聋哑堂的典礼,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你耗!”

    “放心吧,我没有那么无耻,只需算一笔,速度够快,精于管账,片刻的功夫就能出结果。”

    钱算子说着的时候,随之掏出一个精巧的算盘和一本账册,指着上面的一笔生意说道:“就是这笔账目,我最近买的一些货物,准备带回分部的。”

    杨麟看了过去,见到那一页上面的内容,再也忍不住的笑了,连连说道:“钱算子,你确定?要和我比这个?”

    钱算子似乎很自信,好像没有感觉到杨麟的神情变化,或者觉得杨麟那是强装镇定,故意而为,只是为了让自己改变主意,也就十分笃定回答:“不错,就比这个,你怕了?”

    看到对方一脸倨傲的神色,杨麟真想大喊一声:“傻x,我怕你个鸟毛!”

    就在两人将要比试之时,钱算子刚一拨弄算盘,一个声音响了起来,阻止比试的继续。

    “等一下,这样比试不公平,胜之不武,对堂主不利!”

    只见阿胜走了过来,指着钱算子,对众人说道:“钱算子有算盘,而新堂主什么都没有,还是比快慢,这不公平,就算赢了......”

    杨麟打断了阿胜的讲话,面露谢意,淡然的说道:“阿胜,我知道你的意思,知道你是为我好,不用了,只是这点小账,我看看就知道结果,不用算盘,反而麻烦。你先到一边看着,放心吧,我从来不会打无把握的仗。”

    一听这话,一旁的钱算子顿时露出鄙夷之色,嘀咕起来:“吹牛皮也不算地方,不看场合,这么一大笔账目,居然夸下海口,看看就能算出结果。”

    比试继续,所有人都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两人的表现,都没有再理会刚刚的小插曲。

    没过多久,在钱算子还在算盘打得啪啪响之时,杨麟不再看那本账册,看向众人,很平静地说道:“我算出来了。”

    接着,只见杨麟嘴皮子在动,双手也在比划,就是没有任何声音发出,看得一些人满头雾水,不知道杨麟在干什么?这时,钱算子也停了下来,没听到杨麟说出结果,更是坚信杨麟说大话,吹牛皮,兴奋地说出自己的结果,还对杨麟露出得意之色,眼含轻蔑之意。

    “总花销一共是五千两纹银。”

    钱算子对自己的计算能力十分自信,见杨麟没有说出答案,不禁神情更加得意,脖子伸到最大长度,下巴也抬了起来,准备迎接众人的欢呼与赞许之声。

    然而,杨麟出声了,发话了,缓缓走过去,来到徐长老面前,看着对方阴沉的脸色,幽幽问道:“徐长老,想必钱算子说的答案你也听到了,作为聋哑堂之内首屈一指的长老,应该也觉得是我胜了,对吧?”

    声音回荡在大厅里,使得很是兴奋的钱算子一愣,感觉发懵,但立即就反应了过来,对着众人大喊的同时,也来到了徐长老的身前。

    “各位兄弟们,你们也看到了,答案明明是我说出的,这小子凭什么说是他胜了?徐长老,你要为我主持公道啊!”

    此刻,大厅里出现嗡嗡的议论之音,众人的意见并不统一,翟大坤泰然自若的坐在那里,露出赞许之意,阿胜也不再愤怒与担心,崇拜之色更加浓郁。

    “徐长老,作为聋哑堂最有名望的长老之一,听说你精通各国语言,尤以手语和唇语为甚,你看,钱算子也找你主持公道了,是不是该说些什么?是不是我杨麟胜了?”

    杨麟的逼问让徐长老有些下不了台,大厅之内,谁人不知,这个钱算子是他的人。可是,看到一些聋哑长老也在看着自己,只能公正的回答杨麟的问话,毕竟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此刻,徐长老明白杨麟为何单单问自己,而不是其他人。不仅是因为自己精通聋哑语言,还是他的竞争对手,不利之人。看到众人的目光都在自己的身上,徐长老不再沉默,徐徐说道:“这一局杨麟赢了,答案正确,速度最快。”

    “为什么,明明是我说出的答案!”

    钱算子刚喊出声,阿胜就讽刺的说道:“哎,钱算子,难道你不知道聋哑堂的交流语言是手语和唇语吗?刚刚新堂主说出答案的时候,就是使用的手语和唇语,同步进行。就算你不相信徐长老,在座的还有好多精通手语或唇语,不妨问问他人?”

    钱算子顿时被噎住了,哪还敢求证他人,否则以后别想在徐长老的手下混了。还有些气急,愤怒于阿胜的污蔑,居然挑拨自己与徐长老的关系。

    “好了,现在钱算子输了,不知道你们谁还要比试,挑战我?”

    话音刚落,一些人已经认同了杨麟,这种气魄,这种风度,这种万人置疑让他荣辱不惊,有登顶聋哑堂堂主之位的资格,才华更是不言而喻。

    这时,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充满挑衅的味道,使得空气里的氛围变得为之凝重起来,更是有一些长老露出兴奋之色,集中在焦长老那些人。

    “新堂主比的都是文的,既然今天是一个喜庆的日子,那就该热闹热闹,来一场武试,不知道你敢不敢,是否具备男人应有的胆色?”
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碾压
    &bp;&bp;&bp;&bp;杨麟眉头微蹙,看了过去,只见眼前之人很是陌生,从未见过,回想起阿胜给自己的资料,依然是毫无头绪,没有任何印象。似乎看出了杨麟的疑惑,阿胜快走几步,来到杨麟的身前,附耳以告,面露凝重之色,不时地看向那个男子。

    “堂主,此人名叫郭子达,洪顺堂堂主方惠成的心腹,应该是徐长老私自请来的,秘密潜入今天的仪式,来者不善。”

    突然说话之人正是郭姓男子,今晚配合徐长老的行动。对于大厅里多数人来讲,也许他的身份鲜为人知,但是真正的高层人士还是知道的,尤其是徐长老拉拢之人,早就有投奔洪门者。

    杨麟微微dǎ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阿胜也就退了下去,站在一旁,知道现在不是详细讲述郭子达的情况之时。

    疑惑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豁然开朗,杨麟并没有dǎ破郭子达的身份,而是计上心头,有了自己的应对之策,微微一笑,缓步而行,站在郭子达的不远处,保持着安全的距离,朗朗之音随之响起。

    “这位兄弟,你是哪个分部的代表,又或者是哪个长老的手下,看着好陌生,身上的气质也与其他聋哑堂之众不同。”

    郭子达的眉头微皱,心里一突,刚刚阿胜的一番附耳之言,他不相信杨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居然会有如此一问?尽管心中疑惑,但想起了此行的目的,以及与徐长老之前商量好之事,他郭子达都不得不站出来,亮明自己的态度,也是第一大势力洪门的态度。

    “杨兄弟,你没见过在下,也不足为奇。在下郭子达,跟随徐长老手下多年,从未到过其他地界,更没有来过广州府。”

    “哦,原来如此,难怪看着如此眼生,从未听说过。”

    杨麟做出一副恍然之色,如此回道,紧接着看向徐长老,确定性的问道:“徐长老,是这样吗?这个郭子达真是你的手下?”

    事到临头,众目睽睽之下,将一个洪门有名人物承认为自己的属下,徐长老还是有些心虚,不禁侧眼看了一下翟大坤,又看到焦长老等人希冀的眼神和郭子达的催促之意,只能硬着头皮、义无反顾的承认。

    “不错,正是我的手下,焦长老他们可以证明。”

    杨麟心中暗自冷冷一下,喃喃自语:“哼,别以为看不出你们想要干什么?这一出不是给我杨麟看的,而是做出给你们的支持者看的!跳吧,使劲的跳吧,看你们今晚能折腾个什么?能不能活着离开这个老堂口?”

    不再多言,也没有再继续思度,不想继续猜测二人还想要打什么算盘,装作没有看出他们的意图,径直言道:“既然徐长老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好再问什么。郭兄弟,武比,你想怎么比试?”

    身为洪门洪顺堂之人,没有了得的身手,他郭子达如何获得堂主方惠成的青睐,收为心腹?如果胸中没有几分谋略,如何担当与徐长老接触的负责人,今晚洪门兄弟在聋哑堂老堂口的指挥者?

    郭子达知道,现在当务之急,不是尽快解决杨麟,这个徐长老接手聋哑堂的障碍。而是亮明态度,让那些中间长老坚定态度,再无退路,只能跟着徐长老干。同时也肩负着拖延时间,让潜入老堂口的兄弟向大厅聚拢,一会儿全部出现,站在徐长老一边,突然发难,打翟大坤一个措手不及。

    万念眨眼而过,听到杨麟的问话,全身散发着自信之意,缓缓说道:“今天是中秋佳节,还是不要见血的好,咱们就徒手对对决,dǎ到为止,一方落败,另一方便赢,也算是活跃典礼仪式的氛围了。”

    话语回荡在大厅之中,虽未提及杨麟退位之语,气氛反而更加紧张起来,徐长老一干人等很有默契的没有插口,任凭郭子达推动事情的发展。

    “好,我答应了。”

    杨麟洋洋洒洒地说完这句话,接着目光如炬,看向四周,一抱拳:“各位兄弟,往后退一退,让出一个空地方来。”

    没有人言语,也没有人埋怨大厅已经拥挤不堪,还要继续后退。此刻,大家都很想看看,这个备受老堂主推崇的新堂主,身手如何?自从雍正年间,聋哑堂的堂主再没有好身手者,以此匹配无双的智慧。

    因此,所有人都很好奇,杨麟会不会带来惊喜?

    很快,大厅里的所有桌椅都已搬开,只留一个,给年迈的翟大坤坐,众人都知道他的身体不好,无法长时间驻足观战。

    不久,大厅里出现了半径为五米的圆形空地,杨麟与郭子达居于正中间,彼此对峙着,一股气场渐渐形成,萦绕于两人之间,不断外延,影响着众人,牵绊着他们的情绪,使得他们不自觉的屏住呼吸,尽量放缓,精神高倍集中的凝视场上的两人。

    阿胜有一种期待,他只见过杨麟出手一次,仅仅是那次的惩戒老魏。在聋哑堂里,老魏的身手也许还不错。但要是放在洪门里,这个以反清复明为第一要义的组织中,连中等也排不上。

    一个角落里,老魏就躲在那里,以他的身份,根本没有上前观看的资格。现在的他,有一种莫名的兴奋与冲动,他不怨恨杨麟的当日一击,两天下不了床。看到杨麟与一个高手进行对决,崇尚武力的很兴奋,很期待,早就抛出了一切杂念。

    万籁俱寂,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期待两人的交手,心里更有一种莫名冲动,那是崇尚武力的最原始的野性追求,那是对力量的渴望,得不到只能寄托于别人的身上**。

    动了,彼此注视着对方的两人终于动了,一个闲庭信步,一个快速而行。郭子达双手成拳,奔跑之中开始蓄力待发,只等来个雷霆一击,给眼前的年轻人一顿胖揍,让杨麟如此托大,居然没有认真以待。

    来到近前,郭子达就是一个泰山压dǐ,奋力一击,拳头直奔杨麟面门而去,嘴角微微翘起,勾勒出邪恶之意。

    千钧一发之际,杨麟的速度更快,斜侧一步,在快步上前,与郭子达错身而过之时,躲过那一记拳头之际,猛地一拍郭子达的肩部,试试对方的力量感如何?与自己的身体素质是否能够比肩?

    你来我往之间,二人已经过了几十招,有虚虚实实,相互试探;有拳拳到肉,进行力量的碰撞,看的其他人眼花缭乱,精彩纷呈,暗自叫好,翟大坤的眼里精光四射,心里的满意唯有他一人知。

    能文善武,全才之人,自古在华夏大地就是备受推崇,上到庙堂之高,下到民间普通人家,各个势力,无一不想拥有这样的人才,以储之。

    徐长老暗暗心惊,没想到杨麟这么不简单,难怪翟大坤弃自己而不顾,单单选上了这个毛头小子了,潜力非常,只要成长起来,绝对是非凡的角色,心中暗自庆幸,这个对手今晚就会陨落,再优秀也没用!

    杨麟与郭子达对掌硬撼一下,迅速抽身离去,洒然的站在那里,看着已经冒汗的对手,悠悠地说了一句话,似自语,也像宣布比试该结束,真正的大戏该上演了,没有心情再这么小打小闹。

    “我还以为多强呢,一直没有用全力,就想看看你有什么能耐,结束吧,蝼蚁之辈。”

    郭子达的气息有些紊乱,微喘,闻听此言,放佛巨龙被触到了逆鳞,他是洪门中的佼佼者,罕有敌手,从未如此被人轻视?他有自己的骄傲,即便明知对手的实力比自己强,依然愤怒不止,要捍卫自己的尊严。

    两人同时快速运动起来,这次都很默契的没有花招,径直对撞了过去,进行最原始、最血腥的肉身之博,看得周遭之人热血沸腾,激动不已,紧张地停止了呼吸,凝眸而视,直勾勾的看着场上的情况,二人的对决。

    砰!

    一声闷哼,那是来自于**的碰撞之声,绝非力量不支而产生的闷哼,两人同时退了一步。杨麟的身体更强,更彪悍,最先反应过来,快郭子达一步。

    只见杨麟一个经典的三百六十度回旋退,全身的力气集中于右脚之上,瞬间爆发了出去,准确无误的踹在郭子达的胸口之上,顿时倒飞了出去,口吐鲜血,面部很是痛苦而狰狞。

    然而,事情还没完,远没有结束。

    刹那之间,杨麟又是连续滑步上前,扯住郭子达的衣衫,借助力道的角度,身体旋转,游刃有余的将其呈半圆的角度扔了出去,正好落在徐长老身前不远处,重重的砸地上,在发出砰的一声。

    杨麟还要上前,就要来个彻底的了解之时,一句话响起,却是从好几个方向传来,出于不同人之口,声音是那么的紧张万分,担心不已。

    “堂主,不可,手下留情,此人杀不得!”(。)
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镇杀(上)
    &bp;&bp;&bp;&bp;只见说话之人都是在聋哑堂有着一定身份者,身居长老之职,阿胜也在这些人之列,试图言语阻止杨麟进一步行为,绝杀郭子达。徐长老更是快走几步,向郭子达的方向跑去。

    然而,杨麟并未理会众人的喝止之言,仓促之语,依然我素我行,犹如闲庭信步般快步走到郭子达的身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之中,一下子提起郭子达,悬在半空,脚不沾地。

    如此一手,瞬间镇住了大厅的所有人,谁也没想到如此年轻的身体里,居然蕴含着如此伟力,单手提起一人,所有的人下意识反应,第一感觉,那就是自己好像从杨麟的身上看到了西楚霸王的影子,力能扛鼎!

    一刹那,惊叫喝止的几位长老都站住了,一脸的忌惮之色,担心杨麟还处于战斗的癫狂之中,伤害到自己,谁也不敢上前一步阻止,只能遥遥以视,满眼的惊骇!

    郭子达意识犹在,只是嘴角溢着血,感觉胸口发闷,一时呼吸不畅而已,身体并未受到严重的伤害,可见他也是生猛之人。双眼有些迷离,嘴巴喃喃而无力的说道:“你很强,远超我的想象。”

    “可是,一个人的能力总是有限,双拳难敌四手,加入我们洪门吧,那才是你施展拳脚的地方,是你...咳咳!”

    杨麟微微一笑,心里还真有一dǎ佩服这个郭子达,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想着拉拢自己,毫无顾忌,丝毫不将聋哑堂放在眼里。

    杨麟露出一副毫不在乎的姿态,缓缓将郭子达拉了过来,依然是使其悬在半空,脚不沾地,同时靠了过去,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是洪门之人,方惠成派来勾结徐长老的,可是那又怎么样,能奈我何?对了,实话告诉你,我对洪门从来都不感兴趣,我杨麟从来都是宁为鸡头,不为凤尾之人!”

    郭子达的身体一震,露出非常奇异的神色,瞳孔急剧收缩,接着做出惊人之举。

    那一刻,郭子达没有任何反抗,任由杨麟拽住自己的衣领,悬在半空,一只手缓缓伸向背后,猛地抽出一把匕首,直刺杨麟的胸口处,角度刁钻狠辣之极,整个人迸发出悍然之意,使得大厅里的众人都停止了呼吸,忘记了喊话,忘记了阻止,忘记了一切。

    砰!

    似乎早有防备,只见杨麟理也没理那柄匕首,右脚瞬间而出,狠狠踹在郭子达的小腹之上,立即倒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随之昏迷了过去。

    一切都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目睽睽之下,杨麟并未打算放过郭子达,而是准备扩大事件,逼急徐长老等人。何况,对方向自己下死手,更没有放过的理由

    只见杨麟迅速追了上去,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已经来到了郭子达的身前,不管其昏迷与否,又是重重的一脚,踩在同个地方,胸口之处。

    噗~!

    顿时,郭子达吐出一口鲜血,喷洒在空中,整个人痛醒了过来,身体有些颤抖,难受非常,脸色变得狰狞无比,扭曲异常,可见杨麟的这一脚有多么的重,给予的创伤有多么的严重,伤上加伤,痛上加痛。

    那几名长老反应了过来,机智狡猾的几人没有跑向杨麟,而是退位的翟大坤,试图曲线救郭子达。见此情形,徐长老的明眸闪烁,神色幽幽,没有去,而是走向杨麟,想要直言阻止。

    然而,众长老刚一行动,还未到达,突然之间,围观的人群窜出大量的人员,夹杂着彪悍之气,将杨麟围在中间,里三层外三层,外围还有一些人虎视眈眈,多达五六十人。

    “放开我们大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下手狠辣,围攻你,不管你是谁!”

    突然跳将出来的人群,一个为首之人嘶吼着,威胁着。

    一时之间,大厅里骚乱起来,聋哑堂的人员开始蠢蠢欲动,尤其是那些钦佩杨麟者,想要上场帮忙助威,想要并肩作战。当然,这些多是翟大坤一方的人,其他的刚想要动作,就被自己的长老喝止了。

    与此同时,焦长老那些人再也按捺不住,神情亢奋了起来,带着各自的手下,来到场上,站在那群人的身旁,态度很显然,就是他们的手下都很意外,但还是忠诚的跟随在这些长老身后,与杨麟等人对峙。

    身在包围之中,杨麟依然是镇定自若,丝毫不惊,凝眸以视,看向徐长老,幽幽之音随之响起,回荡大厅里。

    “徐长老,这个郭子达应该不是你的收下吧?据我所知,他是洪门中人,方惠成的心腹,此次前来,应该是别有他图,绝非善意吧?”

    这时,谁也没想到杨麟会挑明郭子达的身份,就那么的在所有聋哑堂成员精英的面前说出来了,使得徐长老有些短暂的措手不及,随后就平静了下来,身上散发着强势之意,神情是那么的自信,好不迟疑的就承认了下来。

    “不错,郭兄弟正是洪门中人,诚如你所言,可是,那又怎么样?”

    此语一出,无论是哪一方,两个阵营的人马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骚动,有不敢置信,有愤怒不止,甚至有人想要谩骂,恨不得立即出手,教训这个勾结外部势力的徐长老。

    “有什么好乱的,都给我老实下来,有什么好骚动的,洪门可是第一势力,能够与他有密切往来,咱们不吃亏,是一种荣幸!”

    焦长老喝止着,命令自己的手下顺从,谄媚之色尽显,让人唾骂不已,唏嘘之声不断。徐长老不在乎聋哑堂其他人的看法,很是满意焦长老等人的表现,此刻已经牢牢绑在自己的战车之上,再无退路。

    呼啦一声,又是一群人突然涌出,进入大厅之内,迅速来到翟大坤等人一旁,正是翟大坤仓促急调回来的堂众,聋哑堂广州以外的成员。

    焦长老等人有些慌乱,没想到太突然冒出这么多人,但并不害怕,因为两方的人马数量相同。质量上,徐长老还占些优势,因为他们的人更加能打善杀,都是气息彪悍者。

    虽然早就有预料,徐长老还是内心忐忑了一下,暗自庆幸,还好自己与洪门合作,方惠成答应派人相助,顿时心情大定了下来。

    看到还有长老徘徊不定,犹豫不决,在作壁上观,静待事情的进一步演变,迟迟不肯亮明态度。徐长老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到了。

    只见徐长老先是手一扬,轻轻一挥,立时又有二十几人涌了进来,站在徐长老身后,接着朗朗说道:“各位,咱们聋哑堂日渐式微,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现在老堂主还要将聋哑堂交给一个黄毛小子,这不是毁了聋哑堂吗?”

    “而且,聋哑堂创建之初,本属天地会一支,与洪门同气连枝,同根同源,都是反清复明的组织,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而分道扬镳。”

    “现在洪门不嫌弃咱们聋哑堂势力单薄,肯让咱们投入其中,也是出于善意,双赢的事情,咱们何必拒绝呢。既然他翟大坤不愿意,又已经退位了,也就没有权利管我们了。”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何必拒绝洪门的好意......”

    一些长老开始意动,不是因为徐长老的言语有多么的煽惑性,而是他们觉得,有着洪门的参与,最后胜的一方一定是徐长老,洪门的后续人手应该还回来。

    见到一些长老的神色已经意动起来,徐长老内心喜不自胜,就还要侃侃其谈之时,一声痛呼之声响起,那个声音是那么的熟悉,打断了徐长老还要说的言语。

    啊~!(。)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镇杀(中)
    &bp;&bp;&bp;&bp;声音来自于包围圈之中,那凄厉的惨叫折磨着每个人的耳膜,刺激得人神经直跳,众人都觉得难受不已,头皮发麻,情不自禁地看了过去。

    只见杨麟又是一脚跺在郭子达的胸口上,一口血沫随之而出,喷洒在空中,隐约之间,不难看出其中夹杂着内脏的碎块,可见这一脚的威力有多么的重。

    此刻,郭子达的脸色已经成为酱紫色,觉得自己胸口憋闷,只有不断地大口喘气,才会感觉好一些,减轻那种痛苦,胸口处的火辣与痛楚。

    面对众人的目光,再次集中于自己的身上,好像眼前的形势并没有那么危急,似乎他杨麟并未对郭子达做什么,一副风轻云淡之色,更像是回敬那些居心不良之徒的咄咄目光。最终还是看向了徐长老,目光幽幽,蕴含着冷冽之意,威胁之情。

    “你真的想反出聋哑堂?真的甘心当作洪门的走狗?”

    走狗二字,徐长老听得格外清晰刺耳,顿时一怒,横眉以对,似乎想通了什么,又变的不生气了,眉眼舒展开来,反而对着众人微微一笑,尤其是那些还在摇摆不定的长老,似好意,似提醒,又好像威胁之意更浓。

    “各位,目前的形势已经明朗,你们也看到了,洪门只是派出这么一点点人手助我,就已经和翟大坤那老家伙与这个黄毛小子等人的实力旗鼓相当了,如若再派一些人进来,结果就不言而喻。”

    “奉劝大家一句话,天下没有白掉下来的馅饼,别想做不劳而获的买卖。一旦错过这个机会,再也没有顺风车可撘。如果谁今天相助于我,定当铭感五内,永记不忘,如若不然....嘿嘿~”

    说到这里,徐长老挑衅的看了翟大坤一眼,望向杨麟之时,尽是鄙夷之色,故作轻松之色,长长舒了一口气,露出十分霸道的气势。接下来的话语声音更大更有力,威胁的意味更加明显,尽管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对了,忘了提醒大家,现在各位身处广州城,洪门一家独大的地方。在这里,方堂主对待朋友是万般亲和;若是敌人,必是追杀不止,永绝后患!”

    话语还没结束,阿胜就是一副激愤之状,接着斥责道:“徐长老,你这是**裸的背叛,**裸的威胁,无耻小人!大家不要听他的,只要咱们上下一心,共同协力,洪门再强大又如何?又能怎么样我聋哑堂?”

    “嘿嘿~”徐长老没有言语回击,唯有如此冷笑,却是听得一些人冷飕飕的。

    很少有人理会阿胜的言语,何况那些长老都是快要成精的人物,精明的很,狡猾的紧,怎么会被阿胜的话“蛊惑”。这些人更懂得审时度势,权衡利弊,使得自己的利益最大化,除非是和那人的关系莫逆,才会舍弃一些东西,成就别人。一些,仅是一些,仅此而已。

    自始至终,杨麟都放佛是一个局外人,冷眼旁观着众人的表现,默然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每个人的表现。

    这一刻,徐长老化身为大厅里的主角,觉得自己影响着事件的发展,决定着局势的演变,不禁声音更加高亢,更加自信,气势更加威逼凌人,有一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感觉。

    “各位,考虑的怎么样了?时间可不能等人,机会只有一次,错过就没有了,洪门洪顺堂的方堂主还在等消息呢.....”

    随着徐长老的威逼利诱,多数的长老和代表已经意动,缓缓走向了他那一边,亮明自己的态度,余下的都是翟大坤坚定的支持者以及忠诚于聋哑堂之人。徐长老还要说什么之时,却被杨麟的冷声冷语打断了。

    “哎,徐长老,说了这么多,讲了那么久,难道你就不管这位兄弟的死活了吗?如果郭子达死了,不知你该怎么向方惠成交代?”

    “你...”

    徐长老听到杨麟如此威胁之语,就要还彼之道,也想言语威胁恐吓,只来得及说了一个你字,就被杨麟的动作气的说不出话来,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

    此刻,他真的担心杨麟由于年轻气盛而杀了郭子达,不是现在脚踩那么简单了。

    杨麟虽然镇住了徐长老,使其一时不敢轻举妄动,却挡不住另一人的指令,很是果断决绝,毫无顾忌之意。

    “不用管我,要是完不成今天的任务,不能助徐长老接手聋哑堂,谁也承受不起堂主的怒火,谁也别想好过!”

    郭子达挣扎着仰起脖子,使劲的挤出这几句话。杨麟并未阻止,只是做了一个抚摸鼻子的动作,若有若无间,散发着一股自信,就那么的任由其继续大喊,继续言语,不管不顾。

    “快,快动手,不要忘了临走之前堂主的嘱托,杀了这些人!”

    砰砰!

    噼里啪啦!

    那些人刚一动作,渐渐向杨麟等人逼去,这时候突然一阵乱响之声传来,使得紧绷神经的众人动作一滞,不禁透过门窗看向外面。

    只见外面的天空上绽放了大量的烟花,各式各样,精彩纷呈,正是中秋节进入**时期,外面燃放烟花与炮竹进行庆祝。这一刻,烟花炮竹的声音掩盖了一切,很难听到彼此的对话。

    可是,似乎每个人都觉得很正常,没有怀疑这一现象,这个平民聚居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价值不菲的炮竹出现?

    两方人马的动作只是停滞了片刻,谁也没有多想,随之就各拿着兵器向对方砍去,再无人理会郭子达的死活。特别是徐长老与焦长老等人,带着手下满脸的兴奋之色,觉得自己一方胜利在望,毫无悬念,一起冲向翟大坤,想要来个擒贼先擒王,在最短的时间里结束战斗。

    砰砰!

    一阵枪声响起,却没有引起人的注意,精力都在眼前的对手身上。一队人马突然从四周出现,或从门外跃进,或站在大厅里的二楼上,隐藏在栏杆边缘,都是手持鸟铳,进行射击。

    枪声夹杂着烟花炮竹响,短时间里,打斗的双方并未意识到什么,而且参战的双方多大两百多人,使得大厅拥挤不堪,吵闹声不断,弄得人耳膜生疼,更加注意不到枪声的出现,全都杀红了眼。

    砰砰!

    枪声继续,混乱之中,无情的狙击着人命,不停地收割,一直注视着场上变化的翟大坤不再坐在那里,在阿胜的搀扶下就要离去躲避危险之时,情不自禁地想要最后一眼杨麟那里的情况,担心不已。

    浑浊的双眼终于看到了杨麟,下意识的驻足停了下来,瞳孔急剧收缩,从未有过的聚光,露出惊诧之色,喜悦之情,不再担心与忧虑,隐隐的很激动。

    只见杨麟依旧站在那里,一只脚踩踏在郭子达的胸口之上,尽是悠悠然之意,好不对战之时的紧迫感。

    然而,这些并不是翟大坤惊诧的地方,而是每每有人靠近杨麟,想要举刀行凶之时,却无缘无故的倒下,死的是那么莫名其妙的,对于这个聋哑老人老说,那些试图接近杨麟之人,死的是那么离奇,匪夷所思。

    “老堂主,快走,这里太危险,你留下来也没什么用,只会给徐长老那些人可趁之机!”

    阿胜先是停了下来,不停地比划着手势,用手语快速劝翟大坤离开这个危险之地,一脸的焦急之色。

    看到翟大坤始终不理会自己的手势,身上也没有了刚刚的紧张之感,这才注意到老堂主始终看着一个方向,双眼之中开始泛出兴奋之色,晶莹之光,不禁循着目光望了过去。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镇杀(下)
    &bp;&bp;&bp;&bp;作为一个正常人,阿胜不仅是耳聪目明,而且心思格外活泛,反应很快。在纷杂的叫喊厮杀人群中,很快就意识到了诡异之处,明白了老堂主为何停滞不前,也就没有了那种催促之意。

    厮杀声不断,流血不止,两方人马的打斗只是停留在冷兵器的对决上,伤亡有限。

    可是,突然加入的黑衣人都是手持枪械,站在最外围,制高点,不停地狙击着。奈何,两方人马陷于胶着状态,这些人顾忌着什么,只能进行点射,选择性攻击,放不开手脚扣动扳机,进行突突。

    阿胜当然也看到了,发现与翟大坤见到的一样的情况。看到一些人不断倒下,流露出不甘和难以相信的神情,无法靠近新堂主一步,开始极目远眺,寻找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

    大厅里的喧嚣之音,屋外的炮竹之声,使得阿胜无法分别出枪声,更加无法感觉到枪声来源之处,只是在人群中寻找,为何那些人就这么的死了?

    突然,阿胜和翟大坤的眼前一亮,只见空中飞出一个物体,直接抛向杨麟之处,十几个人正在向他聚拢,全部是洪门中人,一看个个都是身手不简单者。

    似乎杨麟早有预料,知道会有东西丢向自己,顿时手一扬,接住了那个物体,正是连珠铳。来不及摆正姿势,杨麟的双手齐动,右手不断扣动扳机,进行连连点射,立即杀死围来的十几人,毫无抵抗之力,瞬间栽倒在地,了无生息。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这样是胜之不武,怎么可以使用鸟铳,你不怕清廷对你严厉打击吗?!”

    郭子达几乎是愤怒的吼出的,可是他的声音在这嘈杂的大厅里,就像一滴水进入大海中,一个涟漪都没有产生。杨麟依然进行着点射,没有任何解释,觉得这个郭子达很是可笑。身为洪门之人,以反清复明为第一要义的帮派,居然会害怕清廷的打击,真是可笑,莫大的讽刺。

    与此同时,远处的阿胜与翟大坤都认识了杨麟手中之物,是鸟铳。可是,又有些和他们知道的不同,鸟铳不能这样连连发射,都是一枪换上一个子弹,心里疑惑不已。

    虽然心中不解,不知杨麟手里的鸟铳为何不用换子弹,但二人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顺着连珠铳出现的方向望去,正是大厅的二楼,隐隐约约之间,环绕四周,有二十五个人影出现在那里,看着很是陌生。

    虽然不认识二楼上的人,但看到他们协助杨麟,不时射杀徐长老等叛徒之人,也就知道他们是自己人,杨麟找来的帮手,顿时心中大定,知道今晚再无危险,毫无悬念,聋哑堂之乱将会彻底被镇压,一些不稳定因素被清除干净。

    这一刻,翟大坤心中恍然,明白了当然杨麟为何那样自信?为何那样非要大力整顿聋哑堂?为何那些洪门之人刚一看尽,瞬间就身死了?

    渐渐地,随着时间流逝,伤亡人数越来越多,死的人基本都是徐长老一伙的。即便如此,大厅里还有很多人,依然很乱很嘈杂。

    人群中的徐长老在一干手下的掩护下,不断冲杀着,向翟大坤那里挤去,放佛忘记了杨麟的存在,一心只有翟大坤。当看到目标开始移动,想要逃跑之时,顿时心里焦急起来,不断地催促手下冲锋,希望在翟大坤逃跑之前,截住他,抓住他。

    不仅如此,焦长老等人也跟在徐长老的身侧,神情无比的亢奋,他们当然看出了徐长老的意图,都明白其中意味着什么,都想第一个抓到翟大坤,夺得首功。

    一群人看到翟大坤站着不动,连阿胜也不再催促走了,都以为翟大坤彻底绝望了,觉得没有任何反败为胜的希望,颓废的在那里等死,接受失败。

    想及于此,徐长老不再焦急,愈加兴奋而自得,眼中尽是希冀之光,放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自己真正接掌聋哑堂的那一刻。焦长老等人更是如此,暗中庆幸,还好自己站队早,选择的明智,不像那些愚忠于聋哑堂之人,愚忠于翟大坤者。

    一群人开始冲刺,不顾一切的冲杀,焦长老表现的尤为勇猛,带着手下冲在最前方,比徐长老还要积极。

    此刻,徐长老觉得自己从未这么高兴喜悦过,从未觉得这么踌躇满志过,心里流淌着一股澎湃之意,看着焦长老等人的表现,一脸满意的同时,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之色,很是看不起。

    然而,徐长老还没有高兴多久,见到身前的焦长老等人距离翟大坤没有多远之时,将要拿下自己的目标。随着一个像炮仗似的声响传来,整个人觉得脑子里嗡嗡直响,就看到身先士卒的焦长老突然倒下,摔在地上。

    那一刻,徐长老的心里顿生一种不好的感觉,但还是快步上前,检查焦长老的伤势。刚看到这位投奔自己之人前胸有一个伤口,还在汩汩流血,没有做出任何判断之时,又听到右后方传来一阵声响,不禁举目望去,顿时满脸的惊骇之色。

    只见杨麟不断向这个方向冲杀而来,手里端着一个家伙不断点射,有些像他认识的鸟铳。而且,目光能到之处,穿过人群间隙,还看到杨麟的身后有人倒下,都是郭子达带来的人,洪门的成员。

    几乎是本能反应,徐长老心中暗道不好,快速退去,向着门口逃窜,使得冲杀在前的手下和其他长老很是意外,不解翟大坤就在眼前,只要再来一个一个冲刺,就能拿下往日的聋哑堂堂主。。

    看着倒下的手下越来越多,那些投靠自己的长老和代表不断失去,徐长老的脸上已经不是惊骇,而是恐惧,只想快点抽身而去,走出大厅,离开聋哑堂的这个老堂口,返回自己的老窝,再无接任堂主之位的念想。

    很快,杨麟就来到了翟大坤等人的身前,将连珠铳背在身上,双手快速的比划,嘴巴也在说着话,吩咐着。

    “老堂主,快点跟我来,带你去一个安全之地,免得有什么损伤,那样我可就对不起聋哑堂的所有兄弟,不配担当这个堂主之位!”

    “阿胜,快点扶着翟老,跟在我身侧。”

    无论是翟大坤,还是好奇心很重的阿胜,两人心里都知道,现在不是问话解惑的时候,没有任何的言语,就跟着杨麟而去,直奔通向二楼的楼梯,缓缓而上。

    每逢有徐长老等人靠近,不是被杨麟射杀,就是被黑枪打中,总之,无法靠近三人分毫,更何况还有一些追随者进行掩护,抵挡来犯之人。

    不久,杨麟带着二人出现在二楼,立时就围上来了十几人,环伺周围,一副警戒着,正是杨麟的风之小队其中一部分人,为首的正是赵虎。

    杨麟没有再同步手语,也没有管翟大坤二人的反应,好像没有看到他们惊讶的目光,径直快速的问道:“赵虎,张龙他们呢?”

    “少爷,他们在二楼的另一侧呢。大厅里的情况太混乱了,人员参杂在一起,咱们的人下手很不方便,担心失手错杀,因此进展的非常缓慢,不利于发挥手中的优势。”

    赵虎说完之时,还拍了拍怀里的连珠铳。杨麟当然明白自己手下的意识,知道优势指的什么,那就是连珠铳的大规模杀伤力,一阵扫射就是一大片。

    这时,杨麟看向了翟大坤,依然保持着尊敬之色,并未因为当上了聋哑堂的堂主而有所改变态度,更没有因为眼前的一幕,留给自己一个烂摊子而生气,还是保持最初的恭敬。

    “翟老,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我让外面的兄弟燃放烟花炮竹,掩饰今晚的行动。但是不能太久,否则很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产生怀疑。毕竟平民聚居的地方一下子放了这么多烟花炮竹,一旦时间长久,想不让人怀疑都不可能!”

    翟大坤顿时露出一副恍然之色,明白了心中的那种异样之感从何而来,原来是外面的烟花,在这个平民住的地方出现,太奇怪了。这些念头一闪即逝,随之接过杨麟的话茬,问道:“那杨麟,你想让我做些什么?”

    “这样的,老堂主,等一会儿之后,大厅里会出现暂时的寂静,我说话之时,你同步手语进行,命令那些站在咱们一方的兄弟向楼梯口聚齐。”

    虽然不解杨麟的用意,为何有这样的请求,在阿胜的搀扶下,还是点点头,跟着众人向栏杆边缘走去,与杨麟并列而行。

    “赵虎,派人向张龙传达我的命令,等我的右手举起之时,风之小队的所有成员,全部对着上空鸣枪!”

    “是,少爷,我这就去!”

    说着的时候,几人已经来到了栏杆处,看着楼下,大厅中。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 斩草除根(上)
    &bp;&bp;&bp;&bp;看着大厅里的混乱场面,杨麟没有再迟疑,右手猛地举起,一挥,枪声随之而来,响彻整个大厅之中,砰砰的枪声瞬间大作,其势立即压制了下方的嘈杂之声,使得下方打斗的众人知道,这些绝不是燃放炮竹的声音,心里都是一突,同时停了下来,东张西望,寻找声音的来源。

    砰~砰~

    连珠铳还在响着,直到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停下手,不再打斗,似乎忘记了打斗,很是心惊,一副紧张之色,本能的向着自己一方靠拢。背靠背,互相警戒防备着,应对着突发状况,举目望向二楼。

    与此同时,杨麟做了一个ok的手势,大作的枪声立即停了下来,翟大坤的手势接着比划起来,阿胜翻译的声音随之回荡在大厅里。

    “各位兄弟,快站到楼梯口处,不要与这些叛徒纠缠,快快!”

    忠于聋哑堂者,忠于翟大坤之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知发生了情况,更有一些人产生了怀疑,并不是很相信阿胜的话语,有些迟疑,动作也就慢了下来。然而,他们的代表或者长老适时张口说话了,打消了这种顾虑,随之动了起来。

    “快快,阿胜的翻译没错,正是老堂主的命令,快向楼梯口聚拢,不要和这些叛徒和外帮之人纠缠!”

    阿胜瞬间明悟,明白了杨麟为何要自己同步翻译?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懂得手语,由自己这个身为心腹之人来讲更合适,更能取信于人。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出于某种默契,另一方人并未阻拦,而是相互聚拢,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任凭那些顽固者向楼梯口靠拢,依然保持着包围之势,凭着己方的人多。

    阿胜的精神很是恍惚,视线有些迷离,模糊,身上传来的痛楚更是让他难以忍受,让他难以思维集中,只能任凭手下搀扶而起,躲在众人身后。或许,他也听到了阿胜之言,又或者想起了杨麟手中的东西,立即神情激动起来,想要让众人退去,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奈何,身上的伤势实在太重,使得他说不出一句话来。尤其是胸口之处传来的火辣辣的痛,让他有一种上气接不上下气的感觉,憋闷非常,呼吸不畅。

    此刻,两方人马泾渭分明,犹如楚汉之争,中间隔着一条鸿沟,形势一触即发,胜负好像很明朗,朝夕之间就可分出,洪门之众和反叛之人将翟大坤的追随者严严实实的包围着。

    杨麟站在二楼的栏杆处,默然不语,静静地看着大厅之内,人员完全分离开来的那一刻,没有任何言语,更没有任何招呼,在烟花炮竹的声响里,率先端起连珠铳,开始扣动扳机,对着郭子达一方人马扫射。

    哒哒!

    砰砰!

    二楼其他地方也响起了枪声,阵阵隆隆之音,更有白色硝烟弥漫,看得翟大坤与阿胜目瞪口呆,完全被震撼到了!无论如何,事前有怎样的种种猜测,都没有想到今晚会这样的结局?事件会这样的演变?

    真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唯一和两人想象相契合的一点,那就是今夜是一个血流漂橹之夜,收割人命之晚,有大量的人员将要死去。

    阿胜绝望了,看着眼前洪门之人一片一片的倒下,兄弟们的身体痉挛抽搐着,彻底了无生息,顿时一口胸闷之气油然而生,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整个人就这么死了。

    不知什么时候,平民聚居区的烟花与炮竹的声音变小了,空中只有零星点点的烟花在绽放,不时有炮竹在响起,聋哑堂的老堂口变得寂静无比,空气里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让人干呕欲吐,难受非常。

    此刻,大厅里躺满了尸体,横七竖八,死状更是各式各样,大多数都是徐长老一方的人马,或者是洪门之众,只有极少数是翟大坤的人,还是交战之初被砍死的。

    杨麟站在二楼栏杆处,驻足而立,一手持枪,一手抚着栏杆,面色如常,眼光幽幽,不时明灭闪烁着,对于大厅里的血腥场面毫无感觉,没有任何抵触情绪,神情很是恬淡而自然。

    几十年的风风雨雨,历经沧桑,身为聋哑堂的前任堂主,翟大坤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习惯了打斗与血腥,很是泰然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楼下的这一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禁看向了一旁干呕欲吐的阿胜,又望向了沉静自若的杨麟,不知心里在想着什么?

    “赵虎,去将云之小队的队长刘伟叫过来。”

    杨麟刚说完,赵虎就要行动之时,突然传来阵阵的脚步声,稀稀疏疏,疑惑的望了过去,看向大厅门口之处。

    只见一群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瞿坤,两侧分别是刘伟和楚有才。这时,一干人等刚一踏入大厅之内,追随翟大坤的聋哑堂之众,顿时有些人动了起来,迅速围了上去,手中的匕首和长剑泛着幽光,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都住手,自己人,让他们进来。”

    杨麟对这些聋哑堂之众下达了第一个命令,那些人只是迟疑了一下,就再次分散开来,让瞿坤等人走了进来。

    一个人从聋哑堂之众中跑出,直奔刘伟和楚有才等人,一只手搭在刘伟的肩上,笑着说道:“原来你们不是外人,苦力,也是新堂主的手下,怎么不早说啊?不然,咱们就不会有之前的误会了。”

    此人正是老魏,说着话的时候,很是羡慕的盯着刘伟手中的连珠铳。刚刚的战斗场面,单方面的屠戮,让这个信奉武力的男人,瞬间喜欢上了这个武器,心里痒痒的,很想抚摸一把,拥有一支。但一想到自己当日不自量力地挑衅新堂主,眸子顿时变得黯淡无光起来。

    刘伟淡淡一笑,轻轻拂去老魏的手笔,轻轻说道:“事情还没结束,我先去找少爷汇报情况,过后咱们再聊。”

    “好好,咱们过后再聊,你先忙!”

    老魏才后退两步,让他们走进去,本能的看向后面,几天之前一直看不起的“苦力”,现在是满满的羡慕,暗恨自己不该找他们的茬。突然之间,眼前一亮,惊呼一声,伴随着大笑之音。

    “哈哈,徐长老,没想到你也有今天,难怪刚刚没找到你的尸体,原来是早就开溜了,还真是狡猾如狐!”

    刹那之间,聋哑堂之众全部看了过去,眼神中尽是愤恨之意,同时跑了过来,围住了徐长老。见此情形,刘伟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负责看押的两名云之小队成员,两人随之放开了徐长老,整个云之小队跟着瞿坤向二楼走去。

    二楼处,杨麟站在翟大坤之侧,看着身前的云之小队,还未说话,瞿坤却是一脸兴奋地上前一步,言语是那么的激动,好像所说的话已经不能尽述他内心的那种情绪,胜利之后的喜悦。

    “堂主,你真是太英明了,完全如你所料,徐长老在四周安插了许多手下,还有三大势力之人。就在刚刚,那些人好像感受到了大厅里的打斗,都向院子里冲杀。”

    “奈何他们没想到,院落还有三道暗门,只等这些人全部进入院子里,咱们的人在云之小队的带领下,很快就将他们消灭了!”

    杨麟满意的点点头,微微一笑,看向云之小队,转而却说道:“刘伟,我让你们挖的大坑,准备的怎么样了?”

    “报告少爷,按你事前下达的命令,我们云之小队已经暗中挖了几个大坑,随时都可以使用。”

    刘伟刚说完,杨麟不由内心苦笑不已,不是不满意云之小队的工作,而是觉得,从追随者内部带出来的军事人员还是改不了那种习惯,养成的那种军人口头言语,一出口就是报告、命令、下达之类的,和这个时代的讲话很是违和,让人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不过,看到阿胜并没有意识到什么,杨麟就舒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太严苛了,刘伟的讲话并没有什么问题,也就再次说道:“行,你先带着云之小队下去吧,在大厅里等着。”

    “是,少爷。”

    刘伟带着云之小队离去之后,杨麟的目光再次看向翟大坤,双手开始翻飞起来。
正文 第二百五十四章 斩草除根(下)
    &bp;&bp;&bp;&bp;“翟老,你看,现在广州城的形势基本稳定了下来,如今最紧急的就是其他分部,尤其是那些反叛长老所负责的地方,必须派人去接手,防止其他势力的介入而损失掉。”

    翟大坤点点头,露出一脸赞同之意,双手随之也比划起来。

    “杨麟,你说的不错,确实是当务之急,首要之务,拖延不得。”

    “恩,是的,老堂主,所以我想要求你一件事情。”

    翟大坤露出疑惑之色,很是不解,神情有些不快,手语问道:“杨麟,虽然我已经退位了,但也是聋哑堂一员,你才是聋哑堂的堂主,真正的掌控者,有什么事情直说,何谈一个求字?”

    “老堂主,是这样的,要想牢牢控制住那些地方,彻底清理其中的不稳定因素,反叛长老遗留下的人员,单凭我带来的这些人,根本就不能完成,不能很好地胜任。”

    “所以,我想让你从广州府抽调一些可靠人手,或者其他地方的人手,只要可信和熟悉聋哑堂事务的堂众都可以,让他们协助我带来的人,一起前往那些地方,展开肃清行动,将聋哑堂打造成完完全全的铁通,团结非常,再也不会出现像今天的情况。”

    此刻,翟大坤的心里很是欣慰,对于杨麟征求自己的意见。同时,胸中还有一股隐隐的兴奋,觉得多年的愿望将会实现,聋哑堂回到往日之巅,依旧是一个强大的情报组织,首屈一指。

    就在这时,翟大坤突然觉得身体一阵摇晃,意识到有人叫自己,看到阿胜的手语,顿时为自己的走神感动尴尬。

    “老堂主,新堂主还在等着你的回话呢?”

    翟大坤笑了一下,但显得很干,很勉强,怔了怔精神,随之双手比划了起来,话语之中充满彻底放手之意,将聋哑堂所有事物交给杨麟之感。

    “堂主,这件事件不用问老朽的,你已经是聋哑堂的堂主,凡是认为对的,尽管吩咐一声,交给阿胜去做,就行了。阿胜跟了我这些年,不仅学到了很多东西,而且深知聋哑堂的事务,被各个分部的堂众所熟知。”

    “因此,你说的事情交给他就行。”

    杨麟心生一种莫名的感激,被翟大坤的完全信任、彻底放权,很是感动。尽管如此,杨麟没有再推迟,也没有矫情的客气,径直的对阿胜下达一系列命令,同时也在双手比划,手语同步进行,让一旁的翟大坤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阿胜,天明之前,挑出可信任的人员,和我带来的人员组合在一起,准备前往那些反叛长老所负责的地方,清理那些残留人员。”

    “有一点你尽管放心,只要挑出的人员可靠,熟悉那些分部的情况,就可以清理其中的不稳定因素。因为,我带来的那一百人会像他们一样,都会配备这种武器,解决堂内的那些分子不成问题。”

    说着的时候,杨麟一指远处的风之小队,他们手中的连珠铳,很是自信。

    翟大坤和阿胜同时舒一口气,放心下来,如果那一百人真的有这种鸟铳,完全可以完成这次的任务,任何的抵抗都挡不住子弹的碾压和镇杀。

    看着两人的表情,杨麟却很淡然,因为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没有什么好担忧地,接着说道:“阿胜,你先下去吧,和他们站在一起,在大厅里等着,我还有一些话要讲。”

    “是,堂主,我这就下去。”

    杨麟搀扶着翟大坤来到栏杆处,赵虎很有眼色的搬起椅子随行,放在翟大坤的身后,再次保持军人之姿,持着连珠铳,守卫警戒着,一起看向大厅之处。

    大厅里再次聚拢了许多人,位于中央之处。杨麟和翟大坤刚一现身,出现在栏杆处,立即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全都抬头看了过去,对翟大坤是充满尊重之意,眼里满是对杨麟的忌惮之色。

    此刻,没有人说话,大厅里一片寂静,似乎习惯了周遭的尸体,习惯了空气中的血腥味,没有人再干呕欲吐,只是有些人脸色还是略微苍白,都在等待二楼的训示,心里暗自猜测,将会是谁发言,新堂主?翟堂主?

    “刘伟,你现在挑选一些人出来,将大厅里的尸体处理一下,埋到大坑里。”

    “是,堂主,我这就去办!”

    杨麟之所以如此说,有着他的用意,而是想要用洪门和徐长老那些人的下场,渲染紧张地气氛,警示下方之人,聋哑堂剩下的长老和代表,尽管他们之前是站在自己这一方。

    所以,杨麟将尸体二字咬得格外清晰与沉重,就是为接下来的话语做准备。

    刘伟刚一退去,老魏就带着几人站了出来,对着杨麟一拱手,很是恭敬地说道:“堂主,请允许我带着几个堂众出去,协助刘伟兄弟处理尸体?”

    杨麟微微一笑,稍稍点头,也就同意了,当然知道这个满脸的话茬男想要干什么。无非就是想要向自己亮明态度,表达忠心,同时也与刘伟等人修好。

    看着刘伟带着云之小队和一些聋哑堂之众开始搬运尸体,清理大厅里的尸体,杨麟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各位长老,各位兄弟,我杨麟今晚初登堂主之位,刚接手聋哑堂,你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我的前辈,对聋哑堂很是熟悉,希望你们在以后的日子里协助在下,将聋哑堂发扬光大。”

    话语一顿,杨麟招了招手,示意瞿坤过来,说出了一句话,无论是下方的众人,还是一侧的翟大坤,都很意外。

    “各位,我杨麟刚接手聋哑堂,单凭自己和这些兄弟肯定不行,还需要一个助手,一个副堂主,从旁协助我。就是他,瞿坤,我要让他担任副堂主一职。”

    下面顿时现出嗡嗡之音,小声议论起来,意见不一,并不是很同意瞿坤当副堂主,心里有些反对。

    对于杨麟,下方的那些长老与代表已经认可,因为刚刚的一番表现以及手持奇怪武器的人员,好像只听杨麟的,这些人就更没有反对的理由。

    此刻,看到杨麟想要委任瞿坤担当副堂主一职,心里就嘟囔起来,觉得聋哑堂最高的两个职位,其中之一应该有一个完全出自于聋哑堂之内,而不是全部来源外部的生面孔。然而,杨麟接下来的话语让他们的不满变淡了许多,无言以对,不再继续腹中牢骚。

    “我知道,瞿坤担任副堂主一事,你们当中很多人并不是很同意,也明白你们顾虑的是什么?不过,你们可能不知道,瞿坤是老堂主失散多年的儿子,称之为你们的少主也不为过,担任副堂主一职无可厚非。”

    话语刚落,下方的众人又惊讶,又高兴,不管怎么样,都以询问的目光看向翟大坤,这个带领自己奋斗多年的老堂主,求证事实,新堂主说的是不是真的?

    由于杨麟的讲话都是手语同步进行,自始至终,翟大坤都看得清楚,知道讲的是什么。看到众人的目光看向自己,没有任何神情变化,没有手语表达,只是微微点头,就说明了这一切。

    下方都是忠于聋哑堂之人,跟随翟大坤多年者,很是熟悉和了解老堂主的为人,在聋哑堂之内从不对堂众说谎,何况还是自己这些人,铁杆追随者。

    没有人再排斥瞿坤的出任,反而觉得很是正常,该当如此,翟大坤的儿子应该被重用,担任副堂主一职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见没有人再有反对的意思,杨麟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组织好语言,随后朗朗之声响起,回荡在大厅里,蕴含着萧杀之气,使得空气的那种血腥味更加浓郁,震慑着下方之人的心神,没想到新堂主如此杀伐果决,没有任何迟疑踌躇。

    “各位,聋哑堂经历今晚的徐长老等人叛乱,一旦消息传散开来,势必造成不可挽回的动荡。”

    “因此,我决定天明之时,广州城的城门打开之际,立即清理那些叛乱之人遗留手下,全部镇杀,绝不遗留后患,将今晚的影响降到最小,争取肃清堂内不稳定因素的同时,也加强聋哑堂的团结,让那些外部势力不敢轻易鲸吞,轻易不敢招惹!”

    “即便是广州城,乃至整个广东省,就算是三大势力想要吞并咱们聋哑堂,获得只能是躯壳,他们必须付出血的代价,纵便再强,聋哑堂与他们的实力再如何悬殊,身死也要拔下他三层皮,咬下他二两肉!”

    这一刻,下方的一些人被说的心里暖暖的,很是激动,澎湃不已,恨不得立即与人干一架,唯有年长的长老还算镇定,保持着平静的心绪。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收尾
    &bp;&bp;&bp;&bp;看着反应不一的众人,杨麟并不是很在意,因为这一切只是一个开端、一个铺垫,仅仅是为了下面的话语做准备,同时也是在试试这些人的反应,态度如何,是否还是持有抵触的情绪,对于自己接掌聋哑堂堂主一事耿耿于怀。

    等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再次抬头看向自己之时,杨麟这才继续说道:“要想使聋哑堂不被外部势力觊觎,不被他们吞并,打铁还需自身硬,必须做到内部团结,方可应对一切来犯之敌,方可应对任何突发状况,才能使得聋哑堂处于不败之地。”

    不仅翟大坤与阿胜连连点头,就是下方的众人也很认可,同意杨麟所言。见此情形,杨麟语气一变,话锋一转,转而说道:“各位前辈,我此次带来了一些手下,并不是很熟悉聋哑堂的事务。除了派去接收反叛之人负责的分部,我还想让一些人跟随你们一起回去,学习学习,想要让各位前辈教一教他们,指点一下。”

    话音刚落,一些长老的瞳孔开始微微收缩,明眸闪烁,心思活络起来,暗道这是削权啊。虽然心中不满,不愿意,但还是面带微笑,先是应承下来,心里却是不知打着什么主意?

    “行行,既然堂主说了,我们这些老人怎么会不答应?”

    “是啊,这是堂主第一次让咱们办事儿,怎么可以推迟呢?”

    “行,我答应了。”

    ......

    杨麟怎么会听不出众人的言不由衷,怎么会听不出众人的心口不一?话语是那么的勉强,是那么的敷衍了事。

    此刻,翟大坤怎么会不明白杨麟打的什么主意?即便坚信下面的人忠诚于自己,但还是心里焦急起来,觉得杨麟操之过急,尽管知道这样做是对的,为聋哑堂好。

    翟大坤刚要想拉一下杨麟,想要私下劝一下,让杨麟不要操之过急,太早安插人手于这些长老之中,只会适得其反。然而,还没等到他来得及动作,杨麟却抢先对下面的人说道:“各位长老,据我所知,此次前来,你们都携带有儿子或者孙子。”

    “正好老堂主刚找回失去多年的儿子,很是高兴,想要让你们的儿孙留下一段时间,陪陪瞿坤,增加他们之间的感情,以便日后更好的合作,在聋哑堂之内更好的共事儿。”

    下面的人怎么会不明白杨麟此话的用意,不管是否有异心,他们都不想按杨麟说的做,就要出言拒绝之时,杨麟的声音再次响起,蕴含着淡淡的威胁之意,容不得众人抗拒,只能听凭新堂主的安排。

    “各位前辈,你们尽管放心,有这些兄弟在这里,你们子孙的安全不会有问题的,绝不会受到其他人的攻击。”

    “而且,今夜杀了不少的洪门中人,还有一些其他势力的一些人员,难免会被他们知道今晚的事情。如果你们带着子孙一同前往,返回各自的地方,很难说其他势力不会突然袭击,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如果一个不小心......”

    杨麟停顿了下来,语气幽幽,要挟之意更加浓郁,听得下方之人心惊不已,没有人立刻站出来,否决刚刚的话,都是犹豫不决,徘徊不已,不断地思量,权衡利弊。

    此刻,翟大坤知道,既然话一说出,就无法收回,何况到了这种境地,也就适时开口,打消了众长老和代表的顾虑,让他们略微坦然的接受杨麟的“建议”。

    “放心吧,既然是陪着坤儿的,你们的儿子、侄儿、孙子都是住在我家里,安全没有问题,绝不会有任何危险。就算是出了什么事儿,也必须踏着我和坤儿的尸体,才会伤害到他们。”

    众人还能说什么,杨麟指的那些人,他们手中的武器威力又不是没有看到,此刻身处老堂口之中,无论是有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之嫌,还是有老堂主的再三保证,众长老都知道,自己并没有过多的选择,只能被动的接受。

    见到众人默认,杨麟看向阿胜,朗朗说道:“阿胜,既然众位长老答应了我的请求,此次又带了这么多人协助于我,镇压徐长老等人的叛乱,正值人手短缺之际,想必各位前辈不会在意这些手下停留一段时间。”

    “所以,你稍后安排一下,让他们协助一些兄弟,天明城门打开之时,前往徐长老等叛徒负责的分部,彻底稳定那里的情况。”

    阿胜胸中了然,新堂主这是在打压和削权啊,彻底巩固自己在聋哑堂的权力与地位。先是将这些长老的子侄扣在广州城,让他们返回之后,不敢轻易有二心,有所顾忌。再将他们的手下派往其他的地方,削弱众长老的实力,就算这些人真有心想干些什么,也无力付诸行动,不能实施。

    想着想着,阿胜开始猜测杨麟接下来会说些什么,进一步又会有什么行动,略微整理思绪,顿时想到了,觉得新堂主一定会这样做,杨麟接下来的话语正好验证了他的猜测。

    “前辈们,为了你们的安全,我会派一些兄弟护卫随行,确保一路安全,同时也加强各个分部的武力防卫,防止一些宵小之辈偷袭,让你们更安心的教那些手下。”

    回味着杨麟的各种安排,阿胜觉得自己越加钦佩新堂主了,心思缜密,一环扣着一环,毫无漏斗,照此发展下去,不难想象,聋哑堂发展壮大的日子将会为期不远,不久就能看到这一系列措施的效果。

    此刻,大厅里的所有人没有不服的,对于杨麟的手段又爱又恨,又无法拒绝,只能被动接受。若不是亲眼看到杨麟的面目,还以为这一切的所作所为都是出自于一个老狐狸之手,实在太绝了。

    不仅一点一点的剥夺众人的权力,还要他们贡献最后一丝力量,不仅要培养杨麟派去的人员,帮助他们顺利接手自己的地盘。还要明面上担当主要角色,抵挡外面的压力,让新堂主的手下暗地里慢慢成长,真是手段不可谓不觉,在榨取每个人的最后剩余价值。

    看着众人有些抵触的情绪,又无法拒绝的吃瘪模样,杨麟心爽的同时,也在暗自警戒,如果这一切没有绝对武力的存在,占着绝对的优势,这些老人会听自己的吗?会按自己说的做吗?

    答案是肯定的,不会!

    思及于此,不由心里喃喃道:“一切的努力和行动,如果没有能力保护,再多的成果也不是自己的;如果没有实力加持,任何行动都无法实施,即便实施了,也是困难重重,阻力不断。”

    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再无任何悬念,杨麟此刻算是真正的掌握聋哑堂。他并没有让那些长老离去,全部留宿于老堂口之中,杨麟早就命人准备的地方,只有翟大坤先行离去,返回自己的住宅。

    站在老堂口的大厅里,门窗前,杨麟不禁回想这些日子的行动,在翟大坤等人眼里,也许他并没有做些什么,只是安排一些人手进入聋哑堂,从而强势介入,控制所有人。

    然而,谁又能知道,杨麟一直观察着大局,利用各个能使得手段,尽可能的降低外部势力干预的压力,使得今晚的行动更加顺利,降低影响。

    先是主导吕宋国商人与哥老会的生意被劫,再到命令雷霆强势出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截获青帮的货船,使得他们无暇顾及于聋哑堂新老堂主的接替仪式。最后更是与瞿坤商议细节,让那一百人安插在聋哑堂之内,监视徐长老等人的同时,还要在事后将各个归顺长老的子侄“请到”特别招待处。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劳心费力,煞费苦心。

    此刻,看着窗外的灯光,想起今天是中国传统节日中秋节,不禁想起了赵敏那小妮子,没有陪她一起度过这一晚,小姑娘一定会很生气吧?

    朦朦胧胧之中,杨麟似乎看到了赵敏生气的模样,噘着可爱的小嘴,小手叉腰,嗔怪娇怒的样子,不觉嘴角微微勾勒,脸上添上一抹淡淡的微笑,就那么望着月亮睡着了。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 散心
    &bp;&bp;&bp;&bp;三天的时间过去了,广州城里一片安静,对于杨麟接手聋哑堂当晚之事,各方势力知之甚微,可以说毫无了解,可见杨麟当夜的清楚行动有多的高效。再加上杨麟当晚的特别交代,谁也不能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他人,更不可以交谈议论,因此其他势力只是知道聋哑堂换了一个新堂主,却不知姓甚名谁。

    借助大乱之夜,一些奸细开始最为活跃之时,彻底认清辨析他们,最后一举肃清,绝迹外部势力在聋哑堂之内安插的人员。

    农历八月十九,已经是初秋之节,虽没有夏天的那种炎热,时值中午,广州城依然是燥热非常,远没有北方的那种凉爽,没有北方的那种惬意。

    此时,杨麟带着赵敏行走在大街上,还有施明志所托战友之女高毓秀,更有两名手下跟随左右,都是背背鸟铳,拥有清廷军籍之人。

    走在最前方,小女孩赵敏很是高兴,犹如一只出笼的小鸟,欢快的穿梭于人群之中,叽叽喳喳,嬉笑连连,不时催促着杨麟。

    “大哥哥,快点嘛,看,那边有好多好玩的!”

    杨麟被拖拽着,可是一双眼睛总是回眸以视,转头看向高毓秀,看到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当然知道为什么,无非就是为他的伯父施明志的事情而担心,没有心情逛街,欣赏沿路的热闹。

    正是因为知道高毓秀的所忧,即便这些日子一直在忙于聋哑堂的事情,可是受人所托,就要忠人之事,杨麟从没有忘记高毓秀而忽略不顾。

    高毓秀这段时间的表现,杨麟了如指掌,看到到她整日闷闷不快,忧心忡忡。聋哑堂的事情刚有所平稳,杨麟就借着陪赵敏出来玩耍的缘由,拉着高毓秀一同出来,实为专门让她散心,免得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儿。

    种种表现,事事关心,并不杨麟是对她有意思,有男女之心,而是真的出于负责人的态度,一诺千金,不想辜负施明志所托。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得尽善尽美。

    一路走来,看到高毓秀还是无精打采的低头而走,怏怏不乐,杨麟拉了拉赵敏,扭头示意。

    赵敏本就是聪明活泼而心思玲珑剔透之人,见杨麟先是拉住自己,频频在自己与毓秀姐姐之间点头,顿时明悟,笑意连连的小跑而去,直奔高毓秀的方向,已经落下有一段距离。

    “高姐姐,想什么呢?这一路上,都没有见你怎么笑?是不是大哥哥欺负你了,小敏帮你揍他!”

    说着的时候,赵敏小手紧握,两个小拳头微微举起,露出狠狠之色,对着杨麟不停比划着。

    噗呲!

    一时之间,高毓秀实在忍俊不禁,被赵敏的可爱模样逗笑了。尤其是小脸努力做出一副凶巴巴之状,可是配合着她那粉嫩的小脸,实在可爱之极,与生气二字根本挨不到边,反而惹得人喜爱连连。

    杨麟微微一笑,心里一松,暗叹还是古怪精灵的赵敏有办法,讨人欢喜,使得高毓秀有所开心。

    与此同时,只见高毓秀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娇躯稍稍一躬,细长的手指在赵敏的琼鼻上轻轻一刮,喜笑颜开道:“姐姐没事儿,就是天气有些燥热,晒得姐姐懒洋洋的。走吧,咱们去玩,姐姐可是本地人,对广州城很熟悉,那些地方最好玩最有意思,最有发言权。走,带你去看一些好玩的东西!”

    “真的啊,高姐姐,那里好玩,走,快带阿敏去看看!”

    一说到玩,小姑娘将所有的事情抛诸脑后,拉着高毓秀就兴奋的直跑。接着,杨麟赶紧带着两名手下跟了上去,护卫左右,保证安全。

    当杨麟等人停下来之时,身处于距离各国商人聚居区不远处,广州城的东南方,一条小型街道上,沿街尽是西洋的小玩意儿,不时还会有洋人经过,但全部是男的,见不到一个洋妞路过。

    高毓秀和赵敏蹲在街道一侧,正在逗着小鱼儿,尤其是小女孩赵敏,玩得很是兴起,嗨的不行。杨麟也是兴趣非常的看着,并未上前,而是暗自决定,一定要找到会制造玻璃的洋人,自己要批量生产,仿造穿越之前,弄个大型的玻璃鱼池,不仅是自用,还要卖。

    想着想着,杨麟不禁想起这一时期的各种科学发现,据他所知,嘉庆初期的时候,世界上已经出现了蒸汽机。

    思及于此,杨麟想到了火车,想到了汽车,如果自己将这些提早引进中国,用于自己的势力之中,那么推翻清朝的行动就可以大大提前,行军用兵速度将会非常快。

    刹那间,杨麟想到了雷霆,想到了他的海上势力雷霆。若是雷霆的战船全部是以蒸汽机为动力,而不是最原始的人力,只有借助风力才能加速。那么,雷霆将是海上无敌的存在,将会所向披靡,真真正正的海上巨无霸,横扫诸方之敌,一统海上各个势力。

    越想越兴奋,越想越激动,胸中无法保持平静,激动非常,匍匐不已,好像有一股气流在流淌全身,使得杨麟欲罢不能,恨不得立刻前往欧洲,踏遍世界,收罗所有的先进技术,先进科学,为他所用。

    按耐住胸中的那份澎湃之情,杨麟使劲的让自己平静下来,现在只能想想,还无法离开广州,足遍世界,因为他必须有一个起点,那就是建立自己的地盘,建立自己的势力,建立自己的王国。那样才有资本远赴重洋,征伐世界。

    回转心神,杨麟的注意力又被一个东西吸引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一个模型,正是农田灌溉的那种水车,类似于大风车的东西,不禁微微一笑,一个主意涌上心头,激起了杨麟的发明的兴致。

    同时,杨麟心里开始慢慢构造起来,思索各种部件,所要用到的东西,东拼西凑之下,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可行,完全可以付诸实施,只是与穿越前的那个实物相差很大,动力也大大不同,让人有一种目瞪口呆的感觉。

    “杨大哥,你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感觉身体一阵摇晃,顿时醒了过来,杨麟看到高毓秀和赵敏分别站于两侧,一人摇晃着自己,一人询问着。

    “呃,毓秀,没什么,就是突然愣神了,没有想什么。”

    高毓秀的脸微微一红,杨麟从未这么亲昵的叫自己,往日都是喊高小姐,思索之间,心中如小鹿乱撞,砰砰直跳,波澜起伏,身体更是燥热不已,轻轻一颤。

    似乎杨麟没有觉察到这一切,又或者全部的注意力又被赵敏的话吸引过去了,没有感受到高毓秀的情绪变化。

    “大哥哥,快中午了,我也玩累了,高姐姐该饿了,咱们回去吧!”

    说完这些,赵敏双眼亮晶晶的直视杨麟,露出一副希冀的神情,可怜兮兮的,好像很疲惫的样子。

    看着越来越开朗的赵敏,杨麟发自内心的高兴,看着如此模样的阿敏,娇俏可爱,就情不自禁地的捏了捏她的小琼鼻,有些宠溺的说道:“累了是不假,毓秀饿了也不假,我看真正饿的是你吧,小人精!”

    赵敏吐了吐舌头,调皮的做了个鬼脸,就躲在了高毓秀的身后,不再出来。

    “你去雇辆马车过来,我们在这里等你,快些啊!”

    “是,少爷。”

    杨麟支使完手下之后,又带着一大一小的两个女的来到卖观赏鱼的摊子旁,和二女讨论那种鱼最好看,最可爱,两人最喜欢什么鱼,杨麟心里也在暗暗记着。

    就这样,四人待在那里,等待那名手下的回归,等待马车的到来,因为身处之地距离牙行还有一段路程,估计二女吃不消。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 发明
    &bp;&bp;&bp;&bp;自从杨麟带着赵敏和高毓秀在洋人聚居贸易区域不远处的街道回到住处之后,牙行这两天就没有消停过,总是传出叮叮当当之声,敲敲打打之声不断,惹的人好不厌烦。

    尽管有意见,很是不满,但周遭的居住之民也不敢阻止,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民不与官斗。

    这一日,牙行里终于没有了那种扰民噪音,杨麟却兴冲冲的跑向后院,找到赵敏和高毓秀二人之后,立即就拉着两女直奔前院,惹得小女孩赵敏很是不满,小嘴儿不断地埋怨,吧嗒吧嗒个不停。

    “大哥哥,是什么事情啊?让你急成这样,一副风急火燎的样子。”

    “大哥哥,你这样一副风风火火的模样,倒也没什么。可是,我和高姐姐都是淑女,是要注意形象的,不可以这样急急忙忙的,有失体统。”

    “大哥哥,男女收受不清,别拉拉扯扯的,先放开我,有事儿说事儿,别总占我便宜!”

    ......

    赵敏的童言稚语,以大人口气说出这番话来让人啼笑皆非,院子里的下人更是暗笑不已,皆道小女孩人小鬼大,煞是可爱。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认为,杨麟另一手拉着的高毓秀就是如此。

    被年岁相差不大的男子拉着手,高毓秀的内心说不出的忐忑,通通直跳,感觉两腮发烫,娇羞不已,心绪慌乱。

    一时之间,高毓秀觉得赵敏所说之话应该是自己说,心中却没有抗拒的感觉,就那么任凭杨麟拉着,带着自己小步快跑,望牙行的前院而去。

    不多久,赵敏和高毓秀讶然的站在前院里,惊呆莫名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更有不少的家丁与衙役环伺左右,围观着,一脸的好奇之色,交头接耳,小声议论,都在看着同一样东西。不,是一套东西。

    只见院子中有一头毛驴,就像拉磨一样栓在那里,更有一条木柱竖在类似磨盘的中央,高达两米左右,还有一条胳膊粗细的木棍横亘在木柱与客厅之间,木柱与木棍的连接通过两个横纵齿轮完成的。

    此刻,杨麟就站在毛驴的身前,一脸的兴奋模样,从未有过的得意,因为眼前的一切是他的处女作,第一个发明,只是材料比较原始,有些粗糙而已。尽管如此,杨麟的热情依然不减,开始向二女介绍起来。

    “阿敏,毓秀,你们看,这是我的发明,毛驴动力风扇,只要再将其他的零件按上,所有的东西都组装完毕,让毛驴像拉磨一样动起来,客厅里就会阵阵清风,非常凉快,不像现在这么热!”

    一时之间,赵敏与高毓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发自内心的没有听懂杨麟的意思,就是觉得杨麟说话好怪异,弄得这些东西更是奇奇怪怪,令人费解。尤其是听到他们的杨大哥说,只要毛驴一动,大厅里就会非常凉快,两人更是不怎么相信,秉着怀疑的态度。

    高毓秀年龄大一些,更懂得一些人情世故,别人的感受,容易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变化,就没有流露出不相信的神情。年纪不过十岁的赵敏却不然,显而易见的表现出内心不相信,流露在小脸之上。

    见此情形,杨麟并没有因为无人理解而气馁,而是心中一动,坦然说道:“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说的,不过,只要你们看到了现象,感受一下毛驴动力风扇所带来的清凉,胜过千言万语,比我说什么都有用!”

    接着,杨麟一个侧身,对着远处喊道:“杨逍,快去按我说的做,将那个风扇按上去,悬挂在客厅里。”

    “好的,少爷!”

    两女还是一脸的茫然之色,不解杨麟要干什么?这两天以来,杨大哥总是神神叨叨的,一直和一些木匠在一起,捣鼓一些看不懂的东西,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很是嘈杂,使得一向活泼好动的赵敏都远远避开,躲到高毓秀的房间里,看她刺绣。

    尽管不知道风扇是什么东西,两人还是跟着杨麟,一起向着客厅缓缓走去。

    短短的路程之间,杨麟依然忘我的介绍,激动之情难以抑制,使得两人很是意外,从未见过杨麟如此模样,有些失态,心里隐隐的有些期待起来,对神秘的风扇更加好奇,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居然让杨大哥喜不自胜,难以自控?

    “阿敏,毓秀,我跟你们,有了我这个毛驴动力风扇,你们再也不用惧怕夏天的炎热了。即使是在烈日炎炎的夏季,三伏之天,房间里依旧可以像春天一样,凉爽不已,感受不到丝毫热意!”

    “而且,这个装置很便宜,最贵的也就是小毛驴。一头毛驴就能驱动,只要干活一天,进入夜里,毛驴就能休息了。”

    “哈哈!”

    说到这里,杨麟掩饰不住的的大笑起来,胸中快意非常,高兴不已,那种兴奋之情在此刻尽情的宣泄,蕴含在笑声之中。

    杨麟的话语没有丝毫遮遮掩掩,院落里的下人与衙役听得清清楚楚,就连守卫大门的也怀着浓浓的好奇,不管不顾的跟在众人身后,看看年轻的杨大人折腾出了什么?

    也许平日间,杨麟对待这些衙役很是不错,又或许觉得光天化日之下没有人敢在衙门里闹事儿,这些人的胆子不禁就肥了一些,大了一些,站在客厅门口处围观。

    看着围观的下人与衙役,杨麟并没有责怪之意,反而欢迎之至,巴不得看的人越多越好,那样才更有气氛,更热闹。风扇转动之时,搅动而出的阵阵清风,感受到那股凉爽之意,众人流露出的火热眼神,佩服之色,只是想想,他杨麟都觉得很美,没白费这两天的忙碌,有一种满足感。

    这一刻,杨麟的身姿挺得愈发挺拔,目光注视在赵敏与高毓秀的身上,神情比刚才还要激动十分,指着已经悬挂好的风扇,朗声说道:“你们看,这就是风扇,只要外面的毛驴拉动类似磨盘的东西,就会激发齿轮运动,从而使得木柱转动,催使横纵齿轮运转,进而让风扇动起来,就会有风了!”

    言词虽然简洁而利落,说的很是亢奋,激动非常,客厅里却出现了冷场,众人茫然的看着杨麟,不解这位年轻的大人要说什么?什么齿轮,什么运动,什么转动,这些都是什么东西?怎么毛驴一拉磨,悬着的那个大家伙就会动了呢?

    最为不解的是,悬挂半空的的风扇又不是使用的蒲扇,对着人扇就起风。这个风扇是平的,就算转了起来,怎么就会使得客厅里凉快起来了呢?

    几乎全部的人都是这样的心声,不解,疑惑,懵懂,茫然。却又碍着杨麟的面子,不想使他不高兴,没有人言语,更没有人说出心中之惑,心中不明白的地方。

    尽管说的很起劲,可是没有人附和自己的言语,客厅里的安静,还是使得杨麟意识到不正常,没有再自顾自的言语,而是目光扫视众人,似乎想到了什么,面露尴尬之色,干咳道:“咳咳,我怎么和你们说这些了,你们又不懂得机械运动的知识,更不明白散热的原理。”

    “好了,说的再多不如感受来的深刻,更能感受到我的发明伟大之处!”

    杨麟稍稍自恋了一下,就微微挥手,示意杨逍,杨逍随之就站在客厅门口喊了一嗓子:“好了,驱赶毛驴拉磨吧,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毛驴一动,刹那一刻,在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惊奇的目光中,磨盘上的齿轮快速转了起来,紧接着就是木柱和木棍也转动起来,所有的齿轮都在运转。

    至始至终,每个人都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从最先跑起来的毛驴,再到客厅上空的风扇之上的齿轮转起来,紧接着就是风扇慢慢转动,越来越快,一袭轻风随之而起,迎面而来,清凉之意顿生。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 惊喜
    &bp;&bp;&bp;&bp;这一刻,客厅里才算是真正的安静下来,没有人言语,只有门口处的一些人情不自禁地向里走,想要站在风扇下方,感受更多的风,体会更多的凉爽之意,完全是本能的反应,趋凉避热。

    风扇的转速稳定下来,虽然不是很快,但那阵阵轻风赶走了初秋的热意,使得客厅之内凉快了许多,难得的享受,让众人惬意不已,放佛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吸收凉爽之意。

    众人之中,最高兴的莫过于杨麟。乘凉于风扇之下,看到每个人都是一脸享受之意,心里就是莫名的激动,通体舒泰,完全不同于农历八月十五之夜,那晚彻底掌控聋哑堂的感觉,这是另一种成就感,截然不同。

    凉快的气温之下,小女孩赵敏没有了烈日之下的懒散模样,变得格外精神起来,兴趣非常的在风扇下面转悠,不时伸着小脑袋看向院子里,通过一侧的窗户。

    不多时,来到杨麟的身侧,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两只小脚不停地晃悠,拉着杨麟的一只胳膊,有些俏皮讨好的问道:“大哥哥,你是怎么做的这个风扇啊?怎么会想起做这个东西呢?如果早点做出来就好了,这个夏天就不用天天热得吃不下去饭,睡不好觉了。”

    杨麟莞尔一笑,轻点赵敏的小琼鼻,宠溺的说道:“小人精,别看你人想的倒挺多,不过,说的确实对!”

    “阿敏,想做风扇的事情,我也是前两天才有的灵感,如果不是陪你和毓秀去那条街,看小鱼,就不会突发奇想,也许就没有今天的风扇了。”

    赵敏做了一个明白的表情,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眼前一亮,脸上尽是古灵精怪的神情,希冀之意,可爱的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大哥哥,以后你就多带我和高姐姐出去玩,四处转转,说不定你会有更多的灵感,做出更有意思的东西,是不是,大哥哥?”

    杨麟的心情不错,心里甜滋滋的,闻听此言,故意拉长声音的说道:“阿敏,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放心吧,以后只要有时间,我就会带你们出去转转,不仅是这广州城,附近的一些地方也可以去玩,散散心!”

    赵敏刚一做个胜利的姿势,满脸的喜悦之情,就要说什么之时,却被杨麟的话语捷足先登,略带自责之意,怪自己忘了。

    “瞧我,怎么把这件事情忘了?阿敏,毓秀,你们过来,看看我给准备的礼物,惊不惊喜?”

    二女看杨麟说的神神秘秘,高毓秀淡定许多,赵敏一听礼物,顿时喜上眉梢,高兴不已,因为杨麟每次的礼物都很特别,带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只见杨麟领着二女走向客厅一侧,一个长长的东西摆放的地方,上面蒙了一层黑布,就那么神秘的置放在桌子之上,长达一米五。

    此刻,乘凉的其他人也来了兴致,看着那个东西,只有杨逍很平静,因为这件礼物就是他着手去办的,亲自带回来的,没有任何的神秘之感,对于他而言。

    站在那里,杨麟并未立即掀开黑布,而是略有兴致的看向两女,一脸的神秘之意,悠悠说道:“阿敏,毓秀,你们猜猜这是什么?保证你们一定很喜欢,不仅好看,还很好玩儿,你们见过喔”

    赵敏心里痒痒的,忍不住的想要掀开黑布的一角,看看其中是什么东西,一解心中的好奇之意。

    然而,刚一伸出手,还没有接触到黑布,就被杨麟的一只大手抓住了:“阿敏,你还没猜呢,怎么就可以掀开看呢?”

    抽出自己的小手,小嘴一噘,不满的说道:“大哥哥,你让我怎么猜啊?什么声音都没有,静悄悄的,一点提示也没有,你让我和高姐姐怎么猜啊?你这是故意的刁难!”

    杨麟微微一笑,看向高毓秀,露出询问的眼光,是否有头绪?能不能猜到黑布之下是什么东西?

    高毓秀认真地听了听,怒了努鼻子,闻了闻,想了想,眉头微蹙,最终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杨大哥,我也猜不出,没有任何头绪。”

    杨麟得意的擦拭双掌,轻呼一口气,露出一个敬请拭目以待的表情,掀开黑布的同时,还不忘高声喊道:“看看,给你们弄得什么,喜不喜欢?!”

    那一刻,二女的眼前一亮,美目连连,神采流转,一瞬间就被黑布之下的东西吸引住了,立即喜欢上了,情不自禁地走向前去,双手抚摸着,高兴的无以言表。

    只见裸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的是一个长达一米五、高五十厘米的玻璃鱼池,注满了水,里面游弋着各式各样的鱼,很是可爱,很美。

    “难怪我闻到了一股咸咸的味道,原来是海水啊,杨大哥,你是从哪里找到这么多的南洋鱼的啊?还有这玻璃缸,一般情况下,很难买得到的,咱们广州城没有人会做玻璃啊。”

    高毓秀说话的时候,目光始终不忍离开鱼缸中的各种热带小鱼,可见有多么的喜欢,完全没想到杨麟说的礼物是这个?

    “这没什么,我认识的几个朋友和洋人很熟悉,恰好他们从洋人那里买了几个鱼缸,于是我就要了一个,又从洋人那里淘换回来这些南洋小鱼,就是这么简单。”

    “对了,毓秀,你是广州府人,自小在广州城里长大,应该知道这些鱼怎么养活吧?”

    “恩恩,知道知道,只要每隔一段时间换一次海水,在太阳之下晾一段时间,水里再放一些海藻之类的植物,就好了。”

    杨麟完全放下心来,不禁暗自松一口气,一直都在担心,高毓秀一直都在为施明志的事情而忧虑,常常闷闷不乐,忧心忡忡,还真怕她忧虑过度,自己救出施明志之前,这个柔软女子心生不好之意,做出什么傻事儿。

    现在好了,有了心灵寄托,注意力得到分散,高毓秀想不开的可能性就会大大降低,自己就可以没那么操心,可以专心研究救出施明志一家的事情。

    有时候,杨麟不是没想过,将自己准备救施明志一家的事情告诉高毓秀。可是,转念一想,又打消了这种想法。

    就在这时,所有人的都在鱼缸里的热带鱼身上之际,突然从大厅的门口传来一阵陌生的声音,大笑之际,很是放荡不羁,连连夸奖的同时,又在接连叹息,充满惋惜之情。

    “哈哈,没想到居然有人懂得机械运动的知识,明白如何运用齿轮,借助毛驴为动力,驱动这一切,就是不知道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何人所为?”

    客厅里的平静,使得这个声音格外清晰,又是那么的突兀,蕴含点点无礼轻视之意,顿时吸引所有人的主意,都举目望了过去,看向门口。

    只见走进一人,一身装束有几分西洋人的味道,很是利索,不像此时之人应有的装扮,身穿的马甲有着清朝时期的款式,可又是敞胸的,中间用纽扣扣着。

    这人留着辫子,但梳得流光发凉,一走进客厅之中,并未向众人打招呼,毫无拘束之感,而是直盯着风扇,连连说道:“原来如此,一切都是为了驱动这个东西。这个发明真是奇,真是妙,好实用!”

    “不过,可惜,实在可惜,选择的动力太过原始,用到的材料太过粗糙,真是这个发明的最大败笔之处。如果使用蒸汽机为原动力,精钢为齿轮和转轴的材料,那就完美了。”

    随着话语落下,余音还在缭绕,气氛立时紧张起来,一干众衙役和下人敌视的看着那人,将杨麟发明的风扇视之为神迹的他们,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突然出现之人的言语攻击,渐渐围拢了过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海龟?
    &bp;&bp;&bp;&bp;突然出现之人刚一发完感言,回头再看向其他人之时,见到一帮人渐渐向自己围拢,面露不好相与之色,隐隐觉得事情很不对劲,好像自己说错了话,下意识的后退两步,就要为自己辩解之际,一个声音在这个时候想起了,阻止了众人的围拢之势。

    “你们下去吧,这位先生并没有坏意,他说的是实话,是为我好,只是为了改进风扇而已,对事不对人。”

    说话之人正是杨麟,当听到蒸汽机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出现了短暂的晃神,心中难以明言的喜悦,回神之际,看到自己的手下和衙役正要围拢那人,想要为自己出头之时,教训那人一番,赶紧阻止了。

    虽然心中激动莫名,但杨麟的面色还是如常,并未过多表现出来。一干手下和衙役出去之后,杨麟这才缓缓走了过去,来到风扇之下,站在那人身前,疑惑的问起话来。

    “不知先生姓甚名谁,前来牙行所为何事?你讲的蒸汽机和精钢又是什么,还望不吝赐教?”

    这时,突然出现之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也许猜测出杨麟的身份,虽然还是毫无拘束之意,但多了几份恭敬之情,并未立即回答杨麟的话语,反而问道:“你就是这里的主事儿的,行长杨大人?这个悬挂的东西叫风扇?”

    短暂的时间流逝过后,杨麟平静了许多,内心不再那么激动,依然有着少许的亢奋,对于蒸汽机的兴趣丝毫不减,愈来愈浓郁起来。

    “不错,我就是杨麟,这个东西确实叫作风扇,不知你是谁?刚刚所讲的蒸汽机,阁下是否拥有?只要你愿意卖,无论多少钱,在下都愿意高价购买!”

    这时,一旁的杨逍很是着急,少爷这是怎么了?哪有这样买东西的,不问价格直接买,还随便对方开价,少爷不会高兴过头了吧?

    即便杨逍很着急,频频向他家少爷递眼色,然而杨麟放佛没有看见一般,脸上散发着淡淡的兴致之意,看着突然出现之人,那人也开口了,容不得杨逍阻止什么。

    “杨大人,蒸汽机的事情好说,不过需要一个没人的地方,咱们两个独自交谈,方便相商。”

    杨麟还未说什么,杨逍就开始言语指责,破口大叫道:“独处?我说,你这人有毛病吧!?我们又不认识你,谁知道你是好人坏人,是否身怀歹意?如果你有暗害少爷之心,答应了你的要求,岂不是着了道,置我家少爷于险地?”

    如此咄咄之言,虽然有些刺耳,但不无道理,突然出现之人若有所悟的点点头,露出很是认同杨逍之言的样子,还是那副悠然之色,朗朗之音响起。

    “这位小兄弟说的不错,人之常情。在下杨三达,曾经留学法国,途经英国,这两天才回国,到达广州城,听说杨大人喜欢西洋之物,对一些科学文化很感兴趣......”

    听到来人名叫杨三达,杨麟觉得名字很陌生,从未听过,但见对方提及留学法国,途经英国回来,杨麟的内心喜不自胜,顿时好感非常,再无顾忌之意,打断了杨三达的讲话。

    “杨先生,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绝非歹人,没有暗害我之意,这边请,咱们书房里聊!”

    杨逍还要说些什么,就被杨麟眼神制止了,一脸的严厉之意,同时吩咐道:“去,准备一些茶水到书房里。如果没有什么非常紧急的事情,不准打扰我们的谈话。”

    其实,杨麟不是没有怀疑过杨三达,可是听到对方师从法国,一定在西方待了很长时间,懂得很多的最先进的科学知识,又自持身手非凡,三五个大汉别想近身。为了博一个好印象,杨麟才会如此邀请。

    书房里,杨麟和杨三达两人分主客落座,并未立即交谈,而是很有默契的等待杨麟上茶。在此之间,杨三达兴趣多多的打量着杨麟的同时,杨麟也在心里嘀咕:“没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好,发明的风扇运转成功,居然又来了一个海归,真是天助我也!”

    当房中再无第三人之时,杨麟还在幻想之际,如何借助杨三达的留洋学习,大大提高自己研发团队的整体实力,扩充他们的知识面。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声音响起,打破沉寂,使得杨麟一惊,顿时回转心神。

    “拜见堂主,属下杨三达向你报到,还望堂主宽恕三达迟来之罪,没有能参加堂主的就职仪式,没能协助堂主铲除徐长老那些叛徒之辈!”

    只见杨三达已经离开了作为,低头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再无刚刚的悠然之意,满满的恭敬之情,毫无做作之感。

    当杨三达喊出堂主二字之时,杨麟本能的一倔而起,内心出现短暂震惊之后,瞬间回转心神,镇静下来,看着杨三达如此模样,并未怀疑他的聋哑堂堂众身份。

    因为简短的一番言语蕴含太多了信息,几乎囊括了他杨麟正是接手聋哑堂当晚的所有事情,可以说了解非常,非聋哑堂高层所不知,非聋哑堂值得信任的堂众所不能了解。

    杨麟可以十二分的确信,当晚没有杨三达这个人,也从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思度之间,心里弥漫淡淡的疑惑之云,很是当然的就问了出来。

    “听你的意思,你应该是我聋哑堂之人,而且还知道我是新任堂主,可见你的身份没有问题,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你这个人?没听说过聋哑堂之众,还有远渡重洋留学的啊?”

    杨三达依然保持着单膝跪地之姿,还是那么的郑重以色,夹杂着几分理工男特有的严谨,为杨麟解惑。

    “堂主,三达是中途加入的聋哑堂,适逢徐长老在堂内兴风作浪,老堂主无暇顾及,又由于我对西洋人的文化非常感兴趣,极想出国看看。”

    “所以,老堂主就给了我出国留洋的机会,免遭徐长老的迫害,也算圆了我的梦。而且,我出去之时,还是个少年,现在已经是四十岁之人了,多年未归,也就很少有人提及我了,谈论的更少,所以堂主没有听过我很正常。”

    这时,杨麟张口欲说话之际,似乎知道杨麟要问什么,接着话题一转,继续讲述起来。

    “我前天才到的广州城,一到老堂口打听,就知道了聋哑堂换了堂主,翟老堂主也在城里,我就先去拜访了老堂主。然后,他跟我说,堂主你对西洋的东西很感兴趣,所以我就来了。”

    虽然面上很平静,杨麟心里却在想,看来这个杨三达很受翟大坤的信任,否则就不会将聋哑堂所有的事情告诉他,还讲明自己的身份,身居那里。

    此刻,杨麟已经完完全全放下心,没有任何顾虑。这样一来,身体一放松,杨麟又想到了蒸汽机的事情,知道对方是自己人,好不掩盖情绪的激动道:“那个,那个,你有没有蒸汽机?有没有从西洋带回来一些?”

    然而,杨三达并未答话,而是眉头微蹙,露出痛苦之情,下意识的换了换一只腿,还要单膝跪地,只是揉了揉那只久跪地上的腿,就要回答问题之时,被杨麟的歉意自责之声捷足先登了。

    “你看看我,怎么把这茬忘了!?都怪我,都是聋哑堂的兄弟,三达兄弟快起来,别在行这么大的礼了!”

    接着,杨麟一个快步上前,搀扶着杨三达起来,向一旁的椅子走去。这一刻,两人相处的是那么融洽,隐隐的好像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感。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我认识拿破仑
    &bp;&bp;&bp;&bp;待到两人再次坐好之时,杨三达恢复了平静,很是镇定。或许由于留洋多年的经历,见过很多的大世面,使得他看淡了许多,并不为杨麟的堂主身份而忐忑不已,杨麟却是眼中精光流转,光芒不断,等待着下文。

    “堂主,这次我从法国回来,不仅带了一个蒸汽机,还有它的结构图纸以及各种说明,如何制作?”

    刹那之间,杨麟胸中涌出一股喜悦之情,尽是澎湃之意,几乎难以自控,不由得出口而出:“真的,你说的是真的!?”

    杨三达觉得新堂主还是太年轻,缺少自控力,有些不相信翟大坤所言,觉得翟大坤之言有些夸大,杨麟当晚的表现并没有那么突出,并没有那么耀眼照人,使人侧目。

    对于杨三达来说,不就是一个小小的蒸汽机吗?他带回来的还有更多的好东西呢,比蒸汽机先进多了,至于如此吗?心中虽然这样想,但杨三达并未露出丝毫不敬之意,毕竟杨麟还是他的堂主,聋哑堂的掌门人。

    无论是聋哑堂,还是翟大坤,都对他有大恩。于情于理,他杨三达都不会对杨麟有任何放肆之处,始终都要保持着一颗恭敬之心,不敢有丝毫僭越,即便是沐浴了西方的民主文化,但他骨子里还是中国人,有中国人的礼义廉耻,谦卑恭逊,流淌着中华思维。

    杨三达端了端身体,正色而从容道:“不错,堂主,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再等几天,我将一些材料准备齐之后,就给你做一个,装备在风扇运转系统中。”

    “哈哈,如果那样就太好了!若是仅凭毛驴拉动,我的那个风扇不仅转得慢,而且时间稍微一长,就会出现不稳定的情况!”杨麟抚掌以笑,好似感慨良多的说道。

    这时,似乎想到了什么,杨麟的精神顿时大振,有些催促的说道:“那个,三达,既然你在法国待了那么久,一定对欧洲各国很了解,能不能跟我将一些那里的风土人情,科学技术就更好了!”

    说到自己的留学经历,西方的情况,尤其是科学技术方面,杨三达不禁地挺了挺胸膛,洋溢着几许自得之意,优越之感,开始侃侃而谈起来。

    “说起欧洲各国,就不得不提意大利的文艺复兴,使得西方的各个学界犹如雨后春笋一般萌发,快速成长。特别是在科学发明创造方面,各个杰出人才相继涌现,力学的代表人物伽利略、牛顿,最早发明蒸汽机的法国物理学家丹尼斯·巴本.....”

    讲起历史,杨麟顿时有一种打哈欠的冲动,昏昏欲睡。听到这里,几乎是下意识的喊出:“发明蒸汽机的不是瓦特吗?怎么变成了那个什么巴本了?”

    杨三达有些惊讶,没想到杨麟居然知道瓦特,有些错愕的说道:“呃...那个,是这样的,瓦特是最先将蒸汽机应用到工业上的。我这次带回来的蒸汽机,就是从瓦特的公司买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继续。”杨麟露出一个豁然开朗的表情,就不再说话,示意杨三达继续说下去。

    随着时间的渐渐流逝,杨三达讲的内容越来越偏向于历史与文学,开始变得很是枯燥而乏味,杨麟觉得自己的视线越来越迷离,越来越模糊,思维运转的也愈来愈慢,有着睡着的趋势。

    就在这时,杨三达无意说的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使得杨麟整个人猛地醒转过来,精神为之一振,放佛打了继续一般,一脸的亢奋之意。

    “说起来,我挺佩服一个法国朋友的,他居然奇思妙想的要将蒸汽机应用于轮船之上,而且还真让他搞成了,取名为皮罗斯卡菲号,可以说轰动整个巴黎,名噪一时。”

    杨麟双眼瞪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看着杨三达,情不自禁地喉咙蠕动,吞咽一下口水,接过话茬,一脸的震惊之色,难以相信。

    “什么!?怎么可能?如果真的有人将蒸汽机应用到轮船之上,洋人的那些商船和舰队就不是现在的这个样子,靠人力划桨,靠风向才能加速。”

    即便杨麟频频打断自己的讲话,时不时地冒出那么一句,杨三达并没有生气,反而解释道:“没办法,桥佛莱出身不是很好,那些法国皇家学会并没有他的突发奇想而授予他会员的荣誉。”

    “没有得到皇家学会会长的认可,而那一次的试航时间又很短,消耗的煤炭很多,速度又慢,使得商人们看不到利益的存在,认为很难成功。”

    “因此,由于后期缺少大量资金的支持,他的研究和改进蒸汽机轮船课题,至今还没有大的进展,只能一个人在那里研究。又缺少实际应用实践,造成进展更加缓慢异常。”

    杨三达叹息一声,没有再继续讲述,为桥佛莱感慨不已。杨麟却不然,眼前突然一亮,心脏咚咚直跳起来,激动非常,暗道机会来了,真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自己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财力,缺的是人才,心生招揽之意,却没有立即说出胸中之意。

    “三达,想必你这次回来,一定带了不少西洋的科学书籍,天特别是关于洋人的发明与创造方面的,能不能借我看看?尤其是关于蒸汽机的图样与制作说明,也给我考录一份吧。”

    “没问题,堂主,如果不是这次回来的匆忙,不能带太多的东西,那些都是单份儿,最近这几年又没有去欧洲的打算,全都送给堂主都没问题。”

    似乎没有听到对方近期没有去欧洲的计划,杨麟的兴趣不减,希冀的问道:“那么,如果你去法国一趟,能不能将桥佛莱请来,我大力支持他的研究项目,无上限的提供资金。只要不过分,我可以满足他的各种要求。”

    杨三达略微思索,单手轻抚下巴,颔首沉吟道:“恩...如果堂主真的能大力支持桥佛莱,提供大量资金,凭我和他的关系,请人过来,应该问题不大。”

    杨麟心里一喜,几乎都快欢呼出来,有些情不自禁的说道:“那个,三达,你能不能顺便带一些其他的东西回来?特别是那些关于自然科学的书籍,有相关的专门人员就更好了!”

    微蹙眉头,杨三达并未拒绝杨麟,面露为难之色,迟疑再三才说道:“这些都好办,凭我在法国这么多年,只要条件足够丰厚,带一些人回来,基本没有问题。”

    “可是,一下子带这么多人,必须有一两艘自己的船,否则就无法装运那些东西,就无法带那些人回来。而且,船只必须是中等偏上,否则根本无法远渡重洋,船体经受不起海浪的猛烈拍打。”

    杨麟顿时心里一舒,放松下来,只要答应前去欧洲就好。对于杨麟而言,凡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他杨麟有的是钱。混元帮的宝藏,在崆峒山得到的几箱银子,再加上雷霆截获青帮货船得到的五十万两银子,这些都造就了杨麟身价不菲。

    ,这时,似乎想到了什么,杨麟变得一脸担心之色,忧虑道:“三达,一次性带回来这么多人与东西,装填一两艘大船,那么招摇撞市,会不会引起法国政府的诸多阻拦和刁难,让咱们的船无法起航,无法带走相关人员。”

    一听到这话,杨三达却是一脸的轻松之色,毫无担心之感,微微一笑,朗声说道:“堂主,这些都不是事儿。只要资金充足,人员和相关的东西准备起,那么我就可以带回来,除非海上遭遇风暴,将船拍翻,船毁人亡。”

    看到杨麟一脸的不相信之色,再次侃侃而谈起来,有着几分炫耀之意,自得之情。

    “没关系,我认识拿破仑,如今法国最有权势者!”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更改计划
    &bp;&bp;&bp;&bp;听到杨三达说自己认识拿破仑,语气还是那么的坚定而认真,杨麟错愕的同时,心里不禁相信了几分,但更多的还是置疑,并不完全相信,觉得其中有一点吹牛皮的成分。

    可是,杨麟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的学者之气,儒雅之风,吹牛皮很少在一个知识分子身上看到啊?毕竟,一旦牛皮被戳破将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尤其是自认学成归来的洋知识分子。

    若杨三达口若悬河的炫耀自己知识多么丰富,懂得如何之多,见过怎样的大世面,杨麟还能理解,觉得是人之常情,或许还是完全不相信他的认识拿破仑之言。

    尽管心中迟疑不定,拿不准杨三达的为人怎样,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头次交流。不过,派人远渡重洋引进自然科学知识的打算,引进各种人才的计划,杨麟决心已下,势在必行。即便这个杨三达真的很不靠谱,他也有他的应付之策,两手准备,不至于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时,杨三达收起了那种得意之色,炫耀之情,不再以认识拿破仑沾沾自喜,而是建议道:“堂主,如果你真的很想拥有那些自然科学知识,真的想引进那些人才,很是急切的话,最好尽快准备船只和随行人员。”

    “为什么那么急?你刚回来,我怎么好意思让你这么快就走,启程前往欧洲,你该不会是生我的气了吧,嫌我问的烦了?”杨麟有些不解杨三达为何最后那样说,将时间讲的那么紧,疑惑的问道。

    “是这样的,堂主,从咱们这里去欧洲的航线很长,最短也要三四个月。秋末出发起航,到达欧洲之时,大概就是初春之际,海上虽然不时会有小型冰山,或者浮冰,但也比起冰冻的海面要强多了。”

    “在寒冬腊月的时候,欧洲国家的一些码头就会结冰,船只无法进出,很难靠岸,需要等很长的时间,才能进入码头停泊。如果时间拖后一些,很可能就是春夏之交,正是非洲好望角风暴多发的时候,再行船经过就会很危险。”

    杨麟露出一个恍然之色,暗道怎么把这茬忘了?如果不是将牙行的大多事情都交给了刘师爷,恐怕自己现在还正忙于批阅公文,全都是洋人与广东十三行行商的生意往来,不由嘀咕起来。

    “难怪最近很少看到刘师爷了,原来是忙于洋人与行商生意的事情,无暇溜须拍马了。平常之时,那老小子可是使劲的讨好自己,总会跑到自己面前奉承一二,说一些溢美之词,谄媚之言。”

    “堂主,你怎么了?想什么呢?你准备派我什么时候前往欧洲,去法国?”

    杨三达的连连发问,似乎是问到了心坎上,使得走神的杨麟精神一怔,立即回转过来,有些下意识的说道:“恩恩,什么,额...当然越快越好~”

    话一出口,杨麟已经反应过来,又补充道:“不过,此次前往欧洲之行,无论是人员配备上,还是在船只安排,都需要一段时间去准备,仔细甄选和购买,短时间里很难弄好。”

    “不过还好,距离秋末还有一段时间,应该足够我准备了,正好这段时间里,你也可以好好休整一下。毕竟坐了三四个月的船只,估计在海上憋得不行,多在广州走走,和咱们的老堂主聚聚,好好谈谈,叙叙感情。”

    就在这时,杨三达就要回答之际,应承之时,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杨麟刚刚还在想的人,他那熟悉的声音随之传来,真是想啥来啥,让人腹诽不已。

    “大人,小的刘渤启刘师爷,有紧急的事情找你,要向你禀报,还望你见一下小的。”

    杨麟看向了杨三达,见到他做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毫不介意,似乎不在意刘师爷认出他,任凭自己决定,也就朗声喊道:“你进来吧~”

    吱呀一声,书房的房门被轻轻推开,刘师爷出现在两人的视线里,随之躬身迈入,谨小慎微,恭敬紧张无比。

    刚一站定,位于两人之间,并未立即说他讲的紧急事情,而是解释起来。

    “大人,小的并不是有意打扰你的,而是没有找到杨逍总管,事情又有些急,所以才在没有任何通禀的情况下,来敲书房房门的,还望大人见谅。”

    杨麟有些意外,两人居然不认识,看其模样不像装的,不像视而不见,一个翟大坤信赖之人,一个翟大坤的女婿,有些不正常。

    虽然有些惊讶,并未多想,摆手示意没关系,略带笑意的说道:“没事儿,刘师爷,你还是先说说什么事情,居然让你那么急着见我?”

    “恩,是,大人,您先看看这个,上头下发的官告。”

    刘师爷上前一步,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官文,递给杨麟,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对杨麟诉说。

    “还真是怪了,不知怎么回事儿?往年的这个时候,即便是流入广州府的灾民再多,洋人再如何请求,衙门最多就是应付一下,从未这么认真对待,居然专门下达一份官文,让各个衙门配合,严防灾民哄抢洋人的货物。”

    一目十行,杨麟看完官文之后,并未理会刘师爷,更为接过话茬,为其解疑答惑,而是胸中了然,有**分的确定,这次的官文与吕宋国商人被劫的事情不无关系。

    就在前一天,杨麟可是得到确实的消息,硝砂商人冯卓干回禀自己的,澳门的吕宋国商人报官了,还有葡萄牙领事飞利浦。

    也许一个吕宋国商人衙门可以不放在眼里,但飞利浦这个人却不能忽视,毕竟广州府刚和葡萄牙舰队联合剿灭海盗,这个时候不可能不给几分薄面。

    因此,有这么一纸文告也不足为奇了。

    然而,此刻拿着文告的杨麟关注的却不是这些,而是从里面寻到了一条有用的信息,有一股莫名的兴奋涌动,心生一计,杨麟准备更改原来的计划,改变晁晟等人进入广州府的方式。既不安排在聋哑堂之内,也不整合到雷霆里面,而是混入这些灾民之中。

    想着想着,杨麟不禁嘴角微微勾勒,一抹笑意袭来。那种表情,说邪恶又不恰当,说得意又不能完全尽述,总之很是难以言语尽述,无法形容,给人的感觉很诡谲。

    隐隐地,杨麟的眼中出现一丝亮光,稍微琉璃一下,又一闪即逝,说明他已经成竹在胸,这个改变很是妙,整合事宜。

    千思万绪只是发生在一瞬间,很短的时间里,当杨三达和刘师爷觉得书房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之时,杨麟已经回转心神,平静的交代起来。

    “好了,刘师爷,这件事情我知道了,还是由你去做吧!究竟怎么做,你可以找那些行商商议一下,尽管差使牙行的衙役,让他们配合其他衙门的行动。毕竟,维护治安和安排灾民的事情不是咱们的职权范围。”

    “好的,大人,那我就先下去了。”

    “恩,你下去吧!”

    杨麟一摆手,刘师爷就立即躬身离去,缓缓退出书房,带上房门。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 帮派计划
    &bp;&bp;&bp;&bp;杨三达虽然走了,离开了牙行,影响犹在,一番言谈之后,使得杨麟踌躇满志,胸中尽是澎湃之情,想要大干一场,静等两日之约。同时,另一个想法也在他的脑海里酝酿,慢慢思忖,仔细筹划,很快就成熟成形。

    通过杨三达这个学洋归来之人的介绍,杨麟明白,自己穿越到的这一时期,并不像想象的那么糟糕,世界的科技已经开始萌芽,渐成雏形。只要自己这个穿越之人收揽全世界最顶尖的科学人才,再将自己知道的知识稍微一透露,完全可以催化这一时期的科学发展,进一步衍生出很多的先进武器。

    不知不觉间,时间过得飞快,杨麟吃过晚饭之后,就有些迫不及待地直接回到卧室,并不是倒头就睡,而是熄灯之后,整个人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再次出现在追随者内部。

    总教官晁晟的办公地,屋子里,杨麟与晁晟相对而坐,周围很安静,只有两人,彼此对视着。最终,还是杨麟率先打破沉寂,开口说道:“这次来是和你说一件事情,我想将之前的计划改一下,希望你能够接受,事先有个心里准备。”

    晁晟心里没来由一突,心绪不宁的感觉充斥在身体里,婉转流淌,立即有些着急起来,真心害怕杨麟更改主意,不让他们一帮兄弟出去征伐,还在这里天天训兵演练,枯燥无味的度日,英雄无用武之地,就要出言争取之时,似乎能够感受到晁晟的心情,担忧之处,杨麟再次开口了,继续刚刚的话题。

    “不过,你放心。虽然计划改了,但依然还会带你们出去,进行杀伐,打天下。既然任务变了,你们在外面的身份随之也就变了,与先前的不同。”

    顿时心里一松,晁晟下意识的连连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不继续待在这个地方,出去干什么都行。在这里,天天闲的蛋疼,不是操兵演练,就是无所事事,空有一番本领而无用武之地,都快闷死了。”

    杨麟微微一笑,很能理解晁晟的牢骚之语,天天除了训练,就是喂猪种庄稼,根本就不是一个男人该干的,非一个军人所为。

    “晁晟,你和其他人说一下,估计这两天就会带你们出去,大概两百人左右的样子。不过,凡是准备随我出去的人,这两天都不准吃饭,也不准刷牙洗脸,可以喝一些水。”

    “到时候,我只挑选一些面黄肌瘦的,看着很狼狈很可怜的之人,如果像难民或者灾民就更好了,这些人具有优先被挑选权。”

    晁晟一愣,很是惊讶杨麟所言,对于这一条件很是摸不着头脑,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突然,眼前一亮,豁然开朗,想起来了。清晰的记得,最先带出去的五百人不就是这样吗?先是饿了几天,达到标准之后,身着破烂的衣服才被带出去。

    想到这些,晁晟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想起了那五百人的遭遇。达到条件之时,不仅个个瘦了一圈,全身无力,每个人都饿成了一只狼,眼中冒着绿绿的幽光。那种惨状,现在让人想起来都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不过,虽然五百人当时很惨,几乎饿急眼,晁晟还是想报名参加。奈何,被杨麟剥夺了参与的权利,只因他训练新兵很有一套。

    “对了,这次的人员和那次的五百人一样,全凭自愿,绝不勉强。如果谁忍受不了饥饿的折磨,可以不参加。而且,以后有的是机会出去,不过时间可能长一些。”

    即便没有杨麟这句话,晁晟也不会放弃这次机会,不是因为他的总教官身份,而是他实在忍受不了这种平静的生活,不甘寂寞,这段话只是一个催化剂,让他提前亮明了态度。

    “元帅,其他人我代表不了,但我可以十分肯定的跟你说,就算条件再苛刻十倍百倍,我晁晟也要出去,也要跟你出去打天下,才不要窝在这里,像个娘们儿似得!”

    “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既然你如此说了,我就再多说一些。此次出去的人之中,不可否认,一定会有你。所以,我想让你担任两百人左右的领导者,辅助我的行动。”

    “至于带你们出去的目的,实话实说,就是让你们广东省成立一个帮派,足可比拟洪门、青帮和哥老会三大势力,最后吞并他们,一支独大,由你担任帮主一职。”

    这时,晁晟露出不快之意,似乎并不愿意成立地下势力,并不像当什么所谓的帮主。

    因为,在他的内心深处,潜意识里,帮派势力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流氓痞子集结的组织,只懂得欺软怕硬,只敢欺压寻常百姓人家,软蛋一个,觉得有违他的身份,不够光明磊落,行事就像黑暗中的老鼠,偷偷进行,为人们不齿,不禁脸上萌生退意,不想参加这次行动,杨麟的话语适时响起。

    “晁晟,我知道你顾虑什么,一直很羡慕戚志远,一次性拉出去一个团的兵力,想当然的就以为他是带兵打仗,纵横于沙场之上。”

    “告诉你,你错了,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他现在在外面的名义就是一个海盗头子,严格来说,还不如你。最起码出去之后,你是在内陆沿岸,将来掌握的手下绝不会比戚志远的人少。”

    “而且,你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离我很近,一旦有什么拿不定的事情,或者有什么紧急情况,完全可以找我。而戚志远呢?他只能在海上独自面对其他势力,很难见到我,就算给他补充武器装备也很麻烦,不方便。”

    “还有一点,又不是永远让你当个帮派头子,你想,我还不愿意呢!最多三两年,你和你所带领的兵士就会摇身一变,成为真正的军人,真正的在战场厮杀,与我一起打下一个天下!”

    “何况,拥有帮派之名,不一定行邪恶之事,依然可以做一些惩恶扬善之举。借助这两到三年的时间,你可以让兵士们熟悉一下,他们将来要战斗的地方,了解他们的对手,不失一种磨练和考验。”

    晁晟的态度已经松软下来,杨麟之所以说这么多,非要他出去带领即将出去的二百来号人,就是因为晁晟有着总教官的身份,那些兵士最为服从与畏惧之人,除了自己,最适合统领他们的人。

    也许出于军命,二百来号人会服从命令,成立一个帮会,但多多少少缺少一个有力的统领者,让他们信服之人,自己又不可能时时刻刻待在帮会里,那样还不如直接弄入聋哑堂,或者雷霆里面,何必多此一举?

    见到晁晟没有了那种坚持的态度,接受帮主一职,杨麟朗声说道:“既然是城里地下势力,一个帮派,当然要有一个恶名,形成一种势,威慑其他的势力,那样才有利于后期的发展。”

    “对了,帮派的名字已经有了,就叫麒麟帮。”

    接着,杨麟不管晁晟愿不愿意,接受不接受这个名字,就开始分配任务,交代他一些细节,如何初入广州城,如何渐渐形成自己的帮派?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 渗透与潜入
    &bp;&bp;&bp;&bp;。如果没有堂主你的事先安排,将那一百人分散开来,差使到各个分部,都手持鸟铳,不然很难震慑住一些长老的反弹。”

    “哦,那就行,派他们去的目的就是如此。”

    这时,瞿坤面露迟疑之色,话音有些不太好,有些吞吞吐吐:“不过,徐长老所负责的地方闹得很厉害。当咱们的人前去接手之时,立即就打了起来,发生混战,还好父亲留了后手,派一些人手紧随其后,解除了威胁。”

    杨麟不禁眉头微蹙,没有想到。杨麟原来以为,徐长老此次来到广州城,既然怀着不轨之心,反叛之意,一定会倾巢出动,那个分部应该不会留多少人,没什么反抗之力才对。

    奈何,杨麟暗叹自己对聋哑堂还是了解的太少,多是从资料上得知,关于徐长老的认知更是如此。真得,姜还是老的辣,整个聋哑堂之内,还是老堂主翟大坤最为了解徐长老,了解徐长老的实力。

    正所谓了解的人一定是你的对手,不外如此。

    “行,没出现什么大的乱子就行。对了,阿坤,你接手聋哑堂的事宜怎么样了?进展如何?是否顺利?”

    “还好,有阿胜的从旁协助,进展的很顺利。少爷,那五十人怎么安置?是交给你,还是做其他安排吗?”

    如果瞿坤不提,杨麟还真把风云特战队忘了呢。结果话茬,略微颔首沉吟,随后就说道:“还让他们待在聋哑堂里,负责聋哑堂的警戒与安全。我可跟你讲,他们不仅枪法了得,而且身个个手不凡,一般之人,几个大汉都不是一个人的对手,近不了他们的身。”

    “对了,他们五十人的称号是风云特战队,分为风之小队和云之小队。我最先交给你的是云之小队,后来出现在老堂口的是风之小队。”

    “你可以将风之小队放在你父亲那里,保护他的安全。一旦老堂口当晚的事情有丝毫泄露,三大势力知道他们的人员都被咱们聋哑堂清理,如果找不到我,就会老堂主不利。”

    “有了风之小队的护卫,你的父亲就会绝对安全,不会有任何危险!而且,他们二十五人都会手语和唇语,平常之时,完全可以和翟老交流,为你的父亲办一些不方便的事情。你回去之后,和老堂主说一下,尽管驱使风之小队,他们莫敢不从,将会很愿意执行。”

    当听到洪门、青帮和哥老会很有可能报复聋哑堂,从而殃及危害到自己的父亲之时,瞿坤心肝就是一颤,紧张起来。闻听杨麟后面之语,顿时又放心下来,但还是有一点惴惴不安,担心生身父亲的安全。

    此刻,瞿坤的内心很是感动,对杨麟感激不已。不仅是对自己父亲的关怀备至,还有对自己的信赖有加。虽然杨麟是聋哑堂的堂主,但聋哑堂的大多事宜都是交给他瞿坤,权力很大。

    “是,堂主,我一定谨记你的命令,回去就向父亲说这件事情。”

    杨麟似乎没有感觉到瞿坤心里的情绪变化,轻咳一声,话题一转,转而说道:“阿坤,这次叫你来,主要是有两件事情,一个就是让你装修的地方,装修的怎么样了?娱乐会所什么时候能够开张?”

    “其二,这些天里,广州城涌现了大量的难民和灾民,一定会出现卖儿卖女的现象。所以,我让你将这些孩子全部买过来,还要将广州城的孤儿和流浪儿童一同收罗,带到这里,我会带走他们。”

    瞿坤有些愕然,对于杨麟说的第一件事情还能理解,毕竟筹划了那么久,只是因为聋哑堂的事情有所耽搁了而已,现在有如此一问很正常。可是第二件事情,他很不解,疑惑不已,少爷要这么多孩童干什么?看这架势,是有多少,要多少,来者不拒。

    虽然心中疑虑,但并未多言,而是先说道:“是,少爷。正好聋哑堂的内部事情已经肃清,人手很充足,回去之后,我就让他们张罗孩童的事情,一定包你满意!”

    似乎想到了什么,杨麟接过话茬,插话提醒道:“这件事情一定要秘密进行,不要引起其他势力的注意。即便一些势力有所察觉,也不能让他们知道是聋哑堂所为。”

    “是堂主,我会交代下去的,让他们多加注意,保证行动的隐秘性。那堂主,我说娱乐会所的事情了?”

    “恩,说吧~”
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娱乐大计
    &bp;&bp;&bp;&bp;随着瞿坤认得生身之父,杨麟特意指定他为聋哑堂的副堂主。作为父亲,翟大坤并没有因为失散多年而呵护备至,宠溺非常。而是悉心严格教导,教他如何处理聋哑堂的繁琐事务,如何作为一名属下,更好的辅助聋哑堂堂主,杨麟。

    也许,严格、苛刻的要求也是另一种伟大的父爱,是那么的深沉而用意深远。

    无论是聋哑堂的副堂主之职,还是身为雷霆在广州城的总负责人,指挥潜伏在广州城里的雷霆成员,又直接听令于杨麟。瞿坤都已经取得长足的进步,不复以往的那种流里流气形象,不再是一个小喽啰。

    经历过聋哑堂老堂口之乱,又在杨麟的指挥下办了几件大事儿,秘密安排,瞿坤又取得了一次蜕变,隐隐的有大将之风,相国之才,办事儿很是干练而利索,深得杨麟的认可。

    杨麟刚一说完,瞿坤就开始徐徐讲述,侃侃而谈起来,条理清晰,思路明了。

    “堂主,由于最近一直忙于聋哑堂的事情,所以娱乐会所的事情搁浅了,停止了几天。不过,现在大致的轮廓已经完成,就差家具等物品的装修了,大概十天就能完成。然后,算上人员入住和训练,半个月就能正式开张,正式营业了。”

    杨麟微微点头,露出满意之色,随之从衣袖中掏出几打纸张,递给瞿坤,缓缓说道:“阿坤,咱们这个娱乐会所的伙计不一定都是男的,要多以女的为主。她们的服装、打扮,就照着我给你的图纸上的画像装扮,尤其是那些服饰,请广州城最好的裁缝为她们量身订做。”

    “而且,这些女的要做的事情,上面都罗列的有,专人专做,如果做得好,还可以给她们抽成,就是从她们做出的获利中,拿出一部分银两给他们。”

    这时,杨麟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不禁望了过去,看向瞿坤。

    只见瞿坤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图纸,一眨也不眨,很是入神,连杨麟说的什么都没有听见。隐隐地,他的眼中泛着丝丝绿光,喉咙蠕动,不断地吞咽口水。

    由于两人距离很近,杨麟只是稍稍伸了一下脖子,就知道了瞿坤看的什么,居然看得那么入神,不禁微微一笑,很是了然,明白了瞿坤为何会这副表现,一个正常男人正常反应而已。

    原来,瞿坤正在拿着的图纸是一副西洋画,画上的是一个女子,标注的正是杨麟刚才所讲的,女伙计的着装。女子的衣衫很是暴露,长长的旗袍,下面开得岔很深,几乎快到大腿深处,一双修长的腿若隐若现。

    不仅如此,旗袍的上方领子虽然高高耸起,但却格外衬托欣长的脖子。尤其是胸口处,开了一个圆圆的口子,一对****半掩半盖,裸露在空气中,非常引人注目,遐想非常。

    整体而言,这个旗袍给人一种内心骚动的感觉,燥热不已。

    瞿坤另一只手拿着的也是一个图纸,也画着一个女子,衣着更加暴露,简直就是现代版的热衣热裤,让人看得热血沸腾,全身该露的、能露的,几乎都裸露在外。相信任何一个男人看到了,不会比瞿坤强多少,也许反应更加不堪。

    时间慢慢流逝,杨麟并未叫醒瞿坤,而是看着他的神情变化,没有丝毫责怪之意,反而很高兴。因为瞿坤的表现,说明了他的决定没错,娱乐会所开业之时,一定会名噪一时,以后的生意将会非常火爆!

    不知什么时候,瞿坤的情绪开始变淡,平静下来,没有了刚开始的难以自控,很是激动,渐渐恢复正常。杨麟的声音随之响起,若有深意,意有所指。

    “阿坤,上面的服饰怎么样?如果咱们的女伙计都穿成这样,你说客人们会不会看得眼都直了,花钱更加大方?咱们的生意会不会非常火爆?”

    “当然,一定会!”瞿坤几乎下意识的喊出,嘴角泛着口水。

    随着一语喊出,瞿坤彻底醒转过来,意识完全清醒。放佛想到了自己的窘态,刚刚的反应,不禁脸颊微红,很是尴尬,转移话题。

    “那个堂主,这两套衣服确实很吸引人,将会吸引大批的顾客光临。可是,会有女的愿意穿成这样吗?毕竟,实在太过暴露,一般女子很难接受,如果真的穿成这样,以后就别想嫁人了。”

    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瞿坤刚一说出这话,余音犹在,杨麟就接过话茬,朗声说道:“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专门叫你前来的原因,为何将娱乐会所当成第一件事情交代。”

    “不错,一般的女子很难接受,根本就不会穿这两套衣服。不过,我从来没有想过用寻常百姓家的女子,而是妓女!”

    “妓女?!少爷,那样会不会降低咱们娱乐会所的档次,会不会局限以后的发展啊?”

    “不会,咱们将妓女买回来之后,又不是让她们做皮肉生意,只是让她们陪客人消费,吃吃饭啊,听听曲儿啊,或者在咱们的赌场赌博。”

    瞿坤没有再说什么,因为无言以对,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杨麟又突然问道:“对了,阿坤,我让你找的医生找得怎么样了?是不是都懂得推拿、按摩和拔罐之类的?”

    “启禀少爷,已经找到了,过几天之后,我就会让他们教伙计们手法,如何按摩,怎样推拿,如何给客人拔罐。”

    “恩,那就好!对了,一定要切记,学习这些手法一定要是咱们聋哑堂之人,懂得手语者。由于他们是聋哑之人,按摩之时,那些高官显贵就会毫无顾忌,彼此交谈,不免会谈论一些要事,那样咱们就可以获得情报了!”

    “是,少爷。不仅如此,我还在一些包间里弄了暗格,可以随时进行窃听,也能获得情报。”

    似乎想到了什么,杨麟的话题突然一变,又从另一只衣袖中拿出一个图纸,递给瞿坤,说道:“你照着这个图纸,在娱乐会所的下方挖出这么一个地方,挖深一些。注意工程质量,别把上面的房子挖塌了。”

    瞿坤接过图纸之后,一眼就看出了图纸上面画的,四周一层层的类似于梯子,中间一个小型的的广场,一米高的高台耸立中央。

    再次疑惑了,不解杨麟为何非要自己挖这个?虽然工程很简单,只要加派人手,日夜而行,赶在开业之前就能弄好。心里放佛猫爪的一般,很想知道少爷弄这个干嘛,不由问道:“少爷,如果储藏就和蔬菜等东西,挖的是不是太大了?”

    杨麟一愣,有种想喷的冲动,解释道:“阿坤,你误会了,这不是用于储存东西的,而是一个角斗场,专门用于打斗的。”

    瞿坤更加不解了,暗道,难道少爷还要提供场所,让别人擂台打斗,解决恩怨,是不是太吃力不讨好了。

    似乎看出了瞿坤心中的不解,也许根本就没看到,只是自言自语,表达自己的得意之情。这一刻,杨麟放佛看到了角斗场的运营场面,不禁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气息在弥漫,更有一种原始好勇斗狠的**充斥在血液里,继续刚才的话题。

    “有了这个角斗场,咱们就多了一份收入。如果操作得当,就会拥有可观的银两来源,为聋哑堂和雷霆的日常运转,提供钱银支持,将会有一笔很大的进项。”

    瞿坤没有听明白,不过就是一个打斗的角斗场,怎么可能增加娱乐会所的收入。

    杨麟没有继续讲述,而是取出一个小册子,扔给了瞿坤,只是淡淡的说道:“开业之前,你将上面的内容看完,弄明白,吃透,就知道如何运营这个角斗场,如何让它为娱乐会所挣钱。”

    瞿坤立即接住了小册子,刚要掀开一看里面的内容。这时,杨麟站了起来,走向密室之外,准备离开,只是抛下一句话,人就走了。

    “我先走了,你慢慢研究吧。”

    瞿坤刚反应过来,嘴巴张了张,还没来得及说话,杨麟已经出去了,消失在密室门口之处。唯有无奈的耸了耸肩,打开小册子,看了起来。

    刹那之间,瞿坤立即被里面的内容吸引住了,眸子中精光流转,肆意非常,慢慢兴奋起来,一个字一个字的看,深怕遗漏哪怕一点内容。就这样,瞿坤完全沉浸在小册子的内容之中,关于角斗场的介绍,如何运营获利。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五章 蒸汽机
    &bp;&bp;&bp;&bp;第二天,杨麟站在一个小四合院的门前,默然不语,轻叩房门,应声而响,幽幽而富有节奏的敲门声传进院里,回荡在空气中,似乎在进行着召唤。

    咚~咚~

    不久之后,一阵沙沙的脚步声传来,随之而来的就是吱呀一声,大门紧接着被打开,一个身影出现在杨麟的视野里,正是杨三达,一脸的吃惊模样看着杨麟,难以相信。

    “啊,堂主,是你啊,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问出,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露出恍然之色,有些灿灿然,干笑的连连说道:“呵呵,看我这记性,怎么给忘了,您是聋哑堂的一堂之主,想要知道一个手下的住址,有什么好奇怪的,瞧我这话说得就是多余!”

    杨麟淡然以视,微微一笑,悠悠假装责怪的问道:“三达,你不会就是这样待客的吧,让客人站在大门前,也不让进去,就这样交谈?难道不欢迎我吗?”

    “呃不好意思啊堂主,我没有其他的意思,不要误会啊。堂主能来,欢迎之至,就是觉得你来的太突然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有些意外,没有想到,出现了失神,还望堂主见谅,您请进!”

    杨三达一个侧身,右臂伸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杨麟先行一步,让进门内,随之带上房门,紧随其后,两人向着正堂走去。

    客厅之中,两人落座之后,杨三达就要说话之时,杨麟却抢先开口,有着喧宾夺主之嫌,没有任何客气之言,径直表达胸中之意,此行的目的。

    “三达大哥,你带回来的那些西洋东西,能不能让我看一看,让我开一下眼界,那些东西我只听人说过,从未见过实物,很是好奇,有些迫不及待!”

    此刻,看着杨麟眼中闪烁着的亮光,尽是急色之情,隐隐的还有一点贪婪之情。杨三达迟疑了,犹豫了。一路风尘仆仆,不远万里坐船回来,整整在海上度过了三四个月,而且那些西洋东西都是独一份,都是他杨三达喜欢之物,难以割舍,不想分与他人。

    若是杨麟真的要那些东西,就和割他的肉一样。

    活了几十年,已经三四十岁,学贯中西,通晓古今历史,杨三达很明白一个道理,匹夫怀璧其罪的道理。身为聋哑堂之众,面对堂主的求宝,他又能做些什么?

    一时之间,杨三达的内心五味杂陈,各种情绪交织,起伏不定。但一想到那些西洋之物,不禁心下一恨,准备做最后的努力和尝试,按捺住心中的忐忑与不满,还是语气婉转的表达起来。

    “那个,堂主,蒸汽机组装的东西我还没准备好,过两天才能为你另作一个蒸汽机”

    看着杨三达一副小心紧张的神色,闪烁其词,不禁情绪恢复平稳,想起自己刚刚的话语,顿时意识到自己有些操之过急,失态了,引起了对方的误会,立即解释了起来。

    “三达大哥,你误会了,我并没有夺人所爱的恶好,仅仅是想看一看那些东西,没有其他的想法。何况,过段时间,我还要仰仗你能够西洋一行,前往欧洲,带一些自然科学书籍和先进技术回来。尤其是那个桥佛莱,希望你能将他带回来,我对蒸汽机轮船很感兴趣。”

    看到杨麟说的郑重而认真,不像是在敷衍自己,杨三达顿时松一口气,知道自己多想了,随之痛快地说道:“行,只要堂主的船和人准备好,三达随时都能够动身出发,一定会前往欧洲,法国,带回来书籍和技术的同时,一定要将桥佛莱请回来,绝不辜负堂主所托!”

    接着,杨三达站起身,朗声说道:“堂主,这边请,我这就带你去看那些东西,还望你多多评价,给点意见,我可是听老堂主说了,堂主你对西洋物件非常了解。而且,还很擅长,属下可是亲眼见过你的发明!”

    “行,我可是很期待啊~,很想看到那些东西,如果有什么意见,一定知无不言言之不尽!”

    回话之时,杨麟也跟着站起身,紧随其后,向着一间小屋走去,还是内屋,距离卧榻只是隔着一道屏纱,可见杨三达有多么的重视这些东西,珍爱非常。

    刚一走进小屋,一个一人多高的东西就映眼帘,占据很大一片地方,显得很是突兀,极为吸引眼球,使得杨麟直勾勾地看着,再也无法转移视线,缓步而去,视若无人。

    杨麟走了过去,绕着那个东西缓缓而行,一个又一个或横或竖的连杆被抚摸而过,更有一个轮子位于一侧,通过转轴与其他部分相连。

    与此同时,杨三达快步上前,跟在杨麟身侧,连忙介绍道:“堂主,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蒸汽机,只要将燃料点燃,加热里面的水,形成蒸汽,推动活塞,就可以运行了,从而带动其他机械,还可以调速呢!”

    就这样,杨三达详细的介绍蒸汽机的构造,运行原理,杨麟仔细观看蒸汽机的每个零件,兴致非常,至始自终,都听得很认真,格外用心。

    时间渐渐流逝,不知什么时候,屋子里只剩下杨麟一个人,杨三达却不见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左顾右看一番,杨麟将房门关上之后,身形瞬间消失,紧接着,屋里的书籍随之一一消失不见。仅仅片刻的功夫,又再次出现,躺在相应的书架上,好像没被人动过一样。整个过程中,唯有蒸汽机至始自终都在那里,从未动过。

    很快,杨麟的身影再次出现,没有了那种激动之情,很是淡定,悠然的在书架附近缓缓踱步,不时地从身侧拿出书籍观看,但并未深深细读,只是粗略浏览而已。

    这时,虚掩的房门被推开,杨三达侧着身体慢慢走近,手里端着两杯茶。进入之后,才转身而来,向杨麟走去。

    杨麟将手里的书一合,随意的放回原处,不解的问道:“三达大哥,我真不明白,你怎么没有买两个丫鬟伺候?也很好奇,你的家人呢,没有一起回来吗?”

    杨三达的身体一震,微微抖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瞬间又恢复了正常,继续向杨麟走去,不温不火的很是平淡的回应。

    “堂主有所不知,这个院子就这么大,仅有的几间屋子,我正打算作为实验室或者存储东西用的,没太多的地方给丫鬟住。”

    “而且,我这个人独处惯了,喜欢静,如果真的有人和我住在一个院子,反而觉得很别扭。何况,我住多久还没确定呢?一旦离开广州,有了丫鬟下人,就会拖拖拉拉,很麻烦,倒不如一个人来的潇洒自由。”

    听话听音,杨麟心里明白,杨三达一定有难言之隐,自己的苦衷,现在不想说。否则,谁愿意自己一个人生活,是那么的孤孤单单,寂寞难熬。接过茶杯,杨麟再次转移话题。

    “三达大哥,这么久没有回广州城了,要不要我派一些人带你四处转悠转悠,熟悉熟悉祖国的风土人情,感受一下故乡之切?”

    似乎刚才的话题勾动了杨三达的某种不快回忆,此时的心情很是不好,对待杨麟的热情有所下降,情绪不好的随口应付了一句。

    “谢谢堂主的好意,不必了,我还要给你做蒸汽机,随后还要整理带回来的东西。”

    一时之间,屋子里出现了冷场,使人浑身都不舒服,杨麟将茶杯放在一侧的茶几上,淡然一笑,做出欲走之状。

    “好了,三达,我先回去了,牙行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如果有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办的,一定给你办!”

    “行,堂主,那我也就不挽留你了,我送你出去。”

    接着,杨麟一马当先,头前而行,杨三达紧随其后,二人只相差半个身子,一起向门外走去。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 准备
    &bp;&bp;&bp;&bp;杨麟从杨三达的住处回到牙行之后,立即就急冲冲地直奔书房而去,并且将杨逍叫到书房里,特别嘱咐交代。

    “杨逍,我要处理一些公务,无论谁来了,都不准让他进来,先在客厅里等着。否则,别怪我不顾主仆情面,家法侍候!”

    虽然杨麟说的很是郑重,神情严肃。但杨杨逍分明看到了一丝兴奋之色,从杨麟的漆黑的眸子中。因此,他并没有被他家少爷的威势震慑到,还是很配合的沉声应承下来。

    “是,少爷,我会一直在书房的不远处把守,不让任何人靠近,以免打扰你的公务,放心吧,少爷!”

    “行,就这样做,你在外面看着,我还要办事儿,你出去吧,顺便把门带上。”

    虽然这样说,杨逍离去之时,杨麟还是起身站了起来,并不是送人,而是将房门从里面上上门闩。

    接着,杨麟的意念一动,身形再次消失,出现在追随者内部,一个大楼的楼道中,四处无人。

    某个房间里,嘈杂声一片,议论不止,一些人神情很是激动,亢奋异常,热情的讨论着。

    “哎,西方关于点的存在争论,你们支持哪一方?究竟是存在于肌肉中,还是金属之中?”

    “我支持前者,那可是有实验证明,将两根不同的金属棒铁丝和铜丝插入肌肉和神经中,再相互接触,肌肉就会抽搐,这是明显的电流嘛,我太佩服这个意大利科学家兼解剖家伽伐尼了!”

    “虽然还没有什么有力的实验做出,但我同意你的这种说法。如果电真的存在肌肉之中,大自然的电闪雷鸣是怎么形成的?难不成,在地球是被厚厚的一层肌肉包裹?!”

    此言一出,立即引起其他人的附和声,伴随而来的还有略带嘲弄的大笑。

    “哈哈~!”

    然而,这只是话题的一部分。当关于电的存在争论相持不下时,另一个焦点被提上议题,众人的意见从所未有的统一,尽是期待之情,交谈之声此起彼伏。

    “不知道元帅什么时候带我们出去,随同杨三达前去欧洲,看看西方的自然科学以及先进技术,想想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还有还有,元帅不是说,这几天就会带蒸汽机给咱们。看过了图纸和操作方式,更想一览实物的真实面容!”

    “谁说不是呢?这两天,我都心痒难耐地睡不着觉,失眠好几个夜晚了,真是急人。”

    这时,突然之间,人群的外围突然安静了下来,尤其是靠近门口处,一个通道形成,直通屋子里的讲台之处,一个众人熟悉的身影出现,行走在其中,声音随之传来,回荡在空气里。

    “你们讨论的挺热闹啊,前几天给你们弄进来的书籍,看的怎么样?有多少人看明白了,吃透了其中的内容,消化为自己的知识?”

    说话之人正是杨麟,所指之物正是杨三达带回来的书籍。当杨麟独自在杨三达屋子中,一个人独处之时,他将追随者的内部时间调到最大,将那些书籍印制了一份。

    不难发现,从刚刚众人的表现来看,最起码每个人都看了一遍,深深记住了其中的内容。对于杨麟的武器研发团队来说,他们属于高智商的精英人才,深谙西方的科技知识,读懂书中的内容很容易。

    很显然,众人的领头人,最有资格回答杨麟问话的当属赵翔,不仅精通机械方面的知识,还是杨麟非常倚重之人,迫击炮的发明更是奠定了他的地位,无人可撼动!

    杨麟刚一走进讲台之处,赵翔立即脱离众人,来到杨麟的身前,神情依然是那么的高昂而亢奋,热情丝毫不减,尊敬的说道:“元帅,你带来的那些书,我们都已经掌握了。可是,没有实物可以验证,更没有相关最新的器材可以做实验,里面的内容还谈不上掌握二字,只能说初窥皮毛而已。”

    话语刚落,其他人都是莫不如此的神色,很是认同照相所说。因为,书籍里面的大胆性假设,严谨的思维逻辑,深深为这些人所折服。

    此刻,杨麟很欣慰,微微一笑,朗声说道:“呵呵,赵翔,真是罕见啊,难得见你如此谦虚一次。不过,你们放心,我对你们的要求绝不是止步于书本上的知识,也不是停留在理论上。至于实物,过几天,我会给你们弄来一台蒸汽机,迄今最先进的,应用最为广泛的。”

    “对了,之所以严格要求你们熟读书上的内容,理解其中的理论知识,就是为了两个月之后的出海远洋,前往欧洲一行,为期一年的时间。”

    “喔~元帅英明,元帅威武,元帅对我太好了!”

    然而,众人只来得及欢呼,只来得及崇拜,杨麟随之喊了一句话,使得众人的热情为之一滞,并不是冷却,而是彼此之间有了一种竞争的味道,很是火热。

    “我跟你们说,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前往欧洲,求学西方各国。这次的远洋之行有名额限制,最多不超过两百人。所以,你们之中肯定要有人留下,有人获得这次机会。”

    “为了最大化远洋之行的效果,我会从你们之中优先挑选深谙机械理论方面的知识之人。不仅是学洋西方,还是为了让你们挑选最先进的书籍,购买最先进的仪器设备、各种实验仪器。”

    “当然,我还会派一些化学、生物、物理等方面的人才,全面购置各方面的书籍。”

    此言一出,立即有几人的暗淡眸光焕发神采来,变得神采奕奕,散发着某种自信之意,好像他们有着十足的把握,二百人的名额之中一定有他们。

    自始至终,杨麟都在留意着众人的反应,观察每个人的神情变化,最后目光停留在赵翔的身上,特别的嘱咐道:“赵翔,远洋之行的名额之中一定有你的,所以我准备任命你为总负责人,担任两艘船的总船长之职,管理在西方各国的一切衣食住行。”

    听着听着,原本高兴非常的赵翔神情顿时一垮,惊讶地说道:“怎么可能?堂主,两艘船能带多少东西?!除却各种实验要用的仪器、设备,两艘船就剩不了多少空间了,装不了多少东西,要不元帅你”

    杨麟摆手制止了赵翔的话语,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轻飘飘地说道:“没办法,只能是两艘船,多了就会有不必要的麻烦。至于怎样带回来更多的书籍、实验器材、各种设备,就要看你的聪明才智了。”

    “不过,有一点你尽管放心,西洋之行,我会给你足够的盘缠,够你买一大批的东西。”

    最后的一句话,使得踌躇的赵翔心中一松,暗舒一口气,暗道自己不至于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有了充足的银钱,事情就好办多了。容不得赵翔多想,杨麟再次发话了。

    “这次的西洋之行,途经各个国家,虽然你们之中不乏语言天才,掌握好几门西洋之语。为了稳妥起见,这些日子里,你们还是多温习温习,多准备准备,方便和那些西方的科学家进行顺畅交流。”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变化再起
    &bp;&bp;&bp;&bp;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杨麟又和众人聊了聊其他的事情,武器研究的进展,有没有新的武器研制出。期间,众人的聊天氛围很是融洽,其乐融融,杨麟又将自己穿越前学的一些理工知识提了一点,隐晦表达。特别是二十世纪的一些武器,为他们提供研发的方向。

    比如手榴弹,地雷,**包等等,能够在这个年代研制出的武器。

    不久之后,杨麟与众人不再交谈,起身站起,交代最后一句话,就离开了,悠然而去,散发着踌躇满志的气息。

    “好了,不和你们说了,我该走了。这些日子多陪陪你们的家人,一旦启程前往西方,没有个一年别想回来,最起码一年之内,连写信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提醒,众人露出感激的神色,四散而去,返回各自的家中,陪自己的老婆孩子。

    现实世界,书房里,杨麟刚走出房门,就看到杨逍快速走来,步履匆匆,神色略带焦急。

    刚一站好,就迫不及待的言语禀报起来,语速飞快。

    “少爷,不好了,刚刚刘师爷派人来说,施明志施总兵将会在五日之后处斩,以儆效尤。少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杨麟的眉头微蹙,心跳不禁加快几分,那一瞬间有一种憋闷的感觉,但依然保持着镇定之色,眸光幽幽,明灭不定,全身散发着冷冷的气息,淡淡而很难察觉。

    思绪百转千回,飞速运转,抬头张望了一下,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之后,杨麟这才拉着杨逍再次进入书房,将房门牢牢上上,交谈是那么轻言细语,外面之人很难听的清楚,内容唯有二人知。

    “杨逍说详细一点,究竟怎么回事儿?刘师爷有没有说为何这么快,提前这么长时间?”

    “少爷,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刘师爷只是告诉我了施总兵被处斩的日期、场所,其他的什么也没说,一问也是三不知。”

    看着外面渐渐灰暗的天色,杨麟的内心起伏不定,一时苦无良策起来,不知该如何营救施明志?

    若是带人强行劫法场,他杨麟有那个能力,十足的把握,一定可以将人救出。可是,一旦真的那样做了,施明志的家人将难保,很难再救出。毕竟施明志被救走,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广州城的各个衙门都会严加防范,加强警戒,看守的更加严密,很有可能将施明志的家人处斩,而不是流放那么简单。

    思及于此,这也是杨麟犹豫不决的地方,左右为难。

    突然之间,杨麟的眼前一亮,整个人的精神一振,阔步就要走出书房,刚一迈开脚,杨逍的声音再次响起,拉住了杨麟。

    “少爷,这是去哪啊?怎么说着说着就要走,这里还有你的一封信呢。”

    说话的同时,杨逍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递了过去。接过信之后,杨麟缓缓拆开信封,边说道:“我去问问刘师爷,施大哥的家人什么时候走,被押往宁古塔?”

    这一刻,杨麟的内心有一种祈祷,希望施明志的家人提前被押走。那样,他就可以派人尾随而行,带到五日之期一到,两方人马同时动手。如此一来,就可以两全其美了,不再是两难的境地,不知如何抉择。

    拿出信纸,快速展读,杨麟刚升腾起来的希冀之色渐渐消失,变得阴郁难看起来,最后流露出神情很是复杂之色,并不好看。

    “少爷,施总兵将会在五日之后处斩,他的家人将会在次日押走,前往宁古塔,发配边疆,为奴为婢。还有,你让我找的大夫,已经找到了,也是自己人,明天老地方见。”

    内容虽然简短,杨麟却深信不疑,因为这封信是瞿坤写的。

    一时之间,杨麟有些落寞,再次回归到两难境地,不知该如何抉择,究竟先救谁?就在这时,杨麟的脑海里闪过一丝亮光,好像抓到了什么?只是差那么一点点,就是那么一点点,就能想明白,解决现在的困境。

    越是快要想通,越是焦急,何况施明志的事情迫在眉睫,严格来说,时间已经不足五天。情不自禁地,杨麟紧握双手,揉搓起信封与信纸。

    刹那间,信封与信纸的声音放佛刺激了杨麟,眉头不再深锁,没有那么着急。只见杨麟举起两只手,将信封随意丢弃,再次展开信纸,双眼飞速而动,直奔里面的最后内容,兴奋地自语起来。“大夫,哈哈,找到了,没想到真的有这种药,太令人意外,值得高兴了,天助我也!”

    此刻,一旁的杨逍在愣愣的看着,心里也在自语,少爷这是在表演四川变脸吗?只是短短的片刻,脸色反复变化,让人觉得惊讶莫名,恍惚间,还以为杨麟的精神不正常。

    正在杨逍走神之际,腹诽之时,杨麟的声音再次响起。

    “杨逍,等一会儿出去之后,你和牙行里的所有人都交代一下,以后在牙行里不准讨论施总兵的事情,违者板子伺候。”

    愣了一下神,很快就反应过来,明白了少爷的用意,这是在保护高毓秀小姐,免得她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伤心过度,再次变得郁郁寡欢,多愁善感起来。

    想到这里,杨逍深深地看了一下他家少爷,眼神是那么的蕴含深意,意味深长,暗道少爷还真是特别关心高小姐,几乎是无微不至,体贴到家。

    “好的,少爷。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情吩咐,我这就去安排,让那些人不要在牙行里多嘴,尤其是在高小姐的面前。”

    “我没事儿了,你去吧,我还要在书房里待一会儿,想一些事情。”

    这时,似乎想到了什么,杨逍抬起的脚步又放了下来,转身面向杨麟,提醒道:“少爷,你不出去了吗?不去刘师爷那里了?”

    杨麟并未回答,默然不语,只是摆摆手,示意杨逍出去,该干嘛干嘛,自己一个人想静静。

    杨逍离去之后,杨麟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开始思索起来,整理思绪。这些日子以来,先是成立雷霆,接着就是为接手聋哑堂做准备,筹谋各种事情,为确保就职仪式的顺利进行。

    而且,前几天更是安排晁晟等人进城,混入灾民之中,伺机做大,成立麒麟帮,一个完完全全属于他杨麟的地下势力,在广州城里。

    一明一暗,一陆一海,两个武力势力一个情报组织,杨麟相信,只要再给他一些时间,无论是老牌势力聋哑堂,还是由自己组建的雷霆和麒麟帮,都会发展壮大起来。在这个广州城里,他杨麟将会是毫无疑义的无冕之王,无人可掠锋芒,尽管这个名头无人知。

    此刻,杨麟在细细琢磨,半路劫下施明志的家人,究竟该动用那个势力?聋哑堂?麒麟帮?还是已经初具规模的雷霆?

    最终,综合各种因素之下,杨麟还是做出了最终的决定,派出的人手只有雷霆最合适。有了抉择之后,杨麟不再一个人闷在书房里,开始阔步而出,尽管外面已经黑下来,属于秋天的料峭寒冷开始袭来。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 九转阴阳丸
    &bp;&bp;&bp;&bp;雷霆的秘密联络点,众多碰头地之一,某个院落中,瞿坤和一个灰白发须的老者坐于客厅之中,彼此交谈着。虽然二人的交谈很是热络,但隐约之间有种距离感,可见两者并不熟悉,相识没有多长时间。

    “王叔,你能亲自教那些人真是太好了。不过,你老可不要跟其他人说啊,在这广州城里,知道那个地方是咱聋哑堂的生意之人不多,满打满算也不过一双手之数,都是最有地位之人,聋哑堂之众。”

    “副堂主,放心吧,其中的道理我懂。虽然在聋哑堂里,我不是负责情报收集的,但也懂得那方面的规矩,严格保密原则。若无相关人员授权,不可将所知帮中之事告诉他人,就是同为聋哑堂的兄弟也不行。”

    两人交谈之时,似乎瞿坤想到了什么,语气一转,突然问道:“王叔,你说的那个九转阴阳丸真的有那个效果?真的那么神奇?”

    虚白发须默然不语,只是微微一笑,整个人透着一股神秘的味道,淡淡的自信意味弥漫周身,使得瞿坤愈加看不透,感觉眼前之人像谜一样,全身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浓雾,让人捉摸不透,看不懂。

    就是这种味道,深深吸引着瞿坤,勾起他的好奇心,想要一探究竟,看得明白,弄清楚。

    恍惚之间,精神迷离之际,瞿坤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生身父亲,翟大坤与自己讲的一切,关于眼前之人的讲述,说话之时是那么的郑重与尊重,更有一丝感激之情。

    “坤儿,你可不要小看王之政。虽然他在聋哑堂里没有什么权力,更没有什么手下。可是,他的威望不会比我差多少,就是徐长老都很忌惮,不敢轻易招惹。”

    “啊,怎么会这样?父亲,这个王之政究竟什么来头,居然让你这么重视,让那个徐长老很忌惮?”

    “你刚进入聋哑堂不久,有很多的事情都不知道。比如这个王之政,他可是师从反清复明的前辈李青云,深得李青云前辈的真传,精通医理。师徒二人的精湛医术,救治了聋哑堂不少的堂众。”

    “所以,大部分的堂众都受过他的医治,受其恩惠。如果谁要想对王之政不利,聋哑堂的大多人都会出头,维护他。再加上李青云前辈早已去世,堂内的长老一辈人物更是对他照顾有加,青睐非常。”

    父亲的声音犹在耳畔,瞿坤面无表情,不停地在回想着那些话。关于王之政的相关信息,像潮水般在瞿坤的脑海里涌现,不禁暗叹,看来还是大夫最受人爱戴,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有人相助,毕竟所救之人总会有感恩者。

    就在这时,两人都在保持沉默之际,各怀心思,想着自己的事情,外面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瞿坤不禁回转心神,望了过去,王之政却没有丝毫反应,依然闭眼假寐着,保持着神医风范。

    接着,一个人影走进客厅,正是杨麟,瞿坤立即站了起来,迎了上去,恭敬地说道:“堂主,你来了!”

    杨麟点点头,微笑以对,就要说话之时,目光停留在王之政的身上,不解的问道:“阿坤,这位是?这是睡着了吗?”

    瞿坤脸上洋溢的笑容为之一顿,随之也看了过去,不禁露出尴尬之色,解释道:“堂主,你别误会,王老并没有睡着,这只是他的个人习惯,无聊之时喜欢闭目养神,也是他的养生之道。”

    “你确定没有睡着?咱们这样交谈,都还没有醒,你确定那是在闭目养神?”

    此刻,瞿坤的尴尬之色已经变淡了许多,边走向王之政,边指着自己的耳朵,对杨麟说道:“堂主,你有所不知,王老是一个聋人,听不见任何声音,平时与人交谈,都是因为他懂得唇语,看得懂别人说什么,才能进行交流,和正常人相差不大。”

    杨麟露出恍然之色,难怪眼前的这个老人如此表现,原来是一个聋人,听不到任何声音,不禁心生同情之意,心里也在暗叹,聋哑堂真是卧虎藏龙之地,每个聋哑人都不简单,有着自己的本事。

    这一刻,杨麟想起了二十一世纪的一句经典之言,上帝关上一扇门,同时也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正在感慨之际,只见瞿坤已经走到了王之政的身前,轻微摇晃了一下,老人随之轻起双眸,刹那间,绽放出精神矍铄之色,毫无四十多岁老人的沧桑之感。

    “王叔,这就是咱们聋哑堂的堂主!”

    瞿坤介绍的同时,一手也在指向杨麟,瞬间读懂唇语,循着手势看去,整个人也站了起来,快走几步,来到杨麟的身前,躬身而道:“王之政见过堂主,不知堂主到来,有失礼仪,还望堂主见谅~”

    王之政刚一微躬身体,话音才落,杨麟赶紧伸手阻止了他的姿势。待到稳定老人的身体,对方看向自己之时,杨麟这才说道:“王老客气了,都是江湖儿女,聋哑堂之众,不必如此。何况,你又没做错什么,快快请起!”

    王之政不再坚持,等到三人都坐好之后,从怀里掏出一枚小瓶,递给杨麟,言语很是客气的说道:“堂主,这就是你要的药物,此药名叫九转阴阳丸,服****丸,立即昏迷,进入假死状态,如若到达第九天还未服下阳丸,就会成为真正的死人,无药可救。”

    听着老者的描述,杨麟不禁抬起那只手,手掌展开,凝眸而视,眉宇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怀疑之意,左右打量,不时掂了掂小瓶,久久不语,不是很相信九转阴阳丸的效果。

    作为大夫,还是一名神医,不仅见过各式各样的病人,各种疑难杂症,更是懂得察言观色,别人的细微表情变化都能洞察。见此情形,知道堂主并不是很相信自己之言,置疑九转阴阳丸的神效,没有生气,而是解说了起来。

    “堂主,这九转阴阳丸,顾名思义,它分为阴丸和阳丸。阴丸由断肠草、鹤顶红和鹿活草为主药制成,再加上各种辅助药草。”

    “由于前两个药引属于剧毒之物,所以服用之后,服用者呈现中毒症状。而鹿活草又有起死回生之神效,配以少量,可以暂时压制剧毒之物,吊住服用者一口气,呈现假死状态,一般之医者很难发现。”

    “想必堂主已经猜到了,不错,阳丸就是鹿活草制成,一旦服下阳丸,服用者体内的鹿活草就会大量增加,从而彻底清除两种剧毒之物。”

    讲完之后,王之政不禁流露出自得之意,很是为九转阴阳丸的神效而骄傲,再次看向他的堂主。

    此刻,杨麟已经相信了王之政之言,相信九转阴阳丸的药效,打开瓶盖,将里面的药丸倒入手中,两颗药丸随之映入眼帘,瞿坤也在睁大着眼睛看。

    拨弄了一下两粒药丸,杨麟指着其中一颗,个头相对要大一些,颜色呈现黑色,问道:“王老,这个就是阴丸吧,黑黑的,挺符合它的名字。”

    “不错,你指的那一颗正是阴丸,另一个白色个头小的就是阳丸。”

    “呵呵,多谢王老相助!”

    接着,杨麟将两颗药丸放回小瓶之中,谨慎而小心,放在怀里,最为安稳之地,不会丢失。

    放好九转阴阳丸之后,杨麟神色一手,露出郑重之意,煞有其事的说道:“王老,邀你来这里,不单单是为了求药,杨麟还有一事相求,还望你老答应?!”
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济世堂
    &bp;&bp;&bp;&bp;面对杨麟的郑重相求,好言相商,不惜放下堂主身段。然而,王之政并没有立即答应,而是思索了起来,片刻之后,才缓缓说道:“堂主,你还是先说一下究竟什么事情,我了解之后,才能回复你,老朽能不能帮到你,是否能够办得到?”

    此刻,由于两人的对话十分郑重而认真,空气里开始弥漫着凝重的氛围,紧张地气氛,绝不是那种僵持敌对的感觉。

    杨麟颔首低吟,沉默下来,整理思绪,组织好语言之后,这才娓娓说道:“王老,我想办个药店,希望你能来主持,坐阵。”

    好像松了一口气,看到杨麟嘴唇所说,王之政微微一笑,朗声说道:“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既然堂主有意开个药店,老朽答应也可以。不过,这样的事情,我的徒弟就能胜任,现在就有几个可以坐堂给人看病的。”

    然而,杨麟的脸色并不是很满意的那种,而是再次说道:“王老,有可能我说的不是很清楚,你老有些误会。我说的药店,不是三两个店铺,而是遍布大江南北的那种。凡是有人的城镇,都要有咱们聋哑堂的药店。”

    王之政和瞿坤同时为之一振,被杨麟的话语所震撼,惊叹堂主的大手笔。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两人都很钦佩,这样的决定绝非有钱有人就能做的,还要有大气魄,尤其是有长远的眼光最为关键。

    王之政沉默了,犹豫了,踌躇了,那副神情并不是拒绝之意,而是有些为难,沉声说道:“堂主,作为一名大夫,必须要有医者之心,求助病人之责,救死扶伤之念。”

    “对于你说的将药铺开遍大江南北,每一个地方,我举双手赞成,也很乐意助您一臂之力。可是,如果这样做的话,不仅需要大量的人手、财力,还必须有足够的大夫,深谙医理之人,懂得辨药用药,方能进行,开业才能大吉,泽披苍生。”

    “否则,一切都是纸上谈兵,即便药店开张了,也无法运行。要是强行开业,随便用人,只会害人,我王之政不想开这样的店,宁缺毋滥,不赚昧良心钱。”

    杨麟的心里放佛落了一口大石,轻松了不少,知道王之政真正的担心的事情,顾虑之处,微微一笑,朗声说道:“我的王老,就算你有足够的徒弟,支撑每个药店,在里面坐堂,我也没有那么雄厚的财力啊!就算把聋哑堂和我卖了,也筹措不到那么多的钱。”

    王之政露出疑惑之色,就连瞿坤也很是不解,堂主说了这么多,难道自己误会了?两人就要发问之时,杨麟的声音再次响起,正好一解两人之惑。

    “王老,我的意思是,你先在广州城里开几个药铺,将生意做起来。同时,也收一下可造之材做徒弟,招揽一些大夫,由你确认那些大夫怎么样,是否具备坐堂的资格?”

    “就这样,边储备人才,边做药铺生意,然后再慢慢扩展药铺的规模。以广州城为中心,向周边发展,逐步建立各个药铺。”

    两人同时露出恍然之色,似乎想到了什么,王之政有些忧虑的说道:“堂主,照你这样说,什么时候才可以将药铺开到大江南北啊?”

    “如此一来,时间是充裕了,我可以培养或者收揽一些大夫,足够将来的药铺坐堂之用。可是,钱银不够,想要在所有的地方都开药铺,那将是遥不可及的事情,需要几代人去努力。”

    “除非,每有大夫能够坐堂之时,都有足够的银两提供,用作开药铺,才能将药铺在全国遍地开花!”

    王之政的担心之语并未浇灭杨麟的热情,反而让他更加兴奋,随之接过话茬说道:“王老,想必开娱乐会所的事情,阿坤已经跟你说了。我可以十分的保证,一旦娱乐会所正式开张,正常运营,银两将不会是问题!”

    “何况,咱们开的药铺是救人治病的生意。人吃五谷杂粮,就会头疼脑热生病,就免不了找大夫看病抓药。只要咱们的药铺不骗人,能够治病,一定能挣到钱。”

    “王老,你觉得银两还是制约咱们开药铺的障碍吗?”

    王之政认同的点点头,顾虑之色消失不见,几乎是下意识的接过话茬:“不错,别看大夫的地位不高,但是没有人敢看不起他,谁都会求到他,药是生活随时都有可能用到的,无论是什么价,绝没有讲价的。”

    杨麟深以为然,不禁想起了穿越之前,二十一世纪那个年代,无论药有多贵,从未见过人在吃药看病上与人讲价的。

    对于王之政来说,他有一个药庐,平常之时,就是给聋哑堂的成员看病,也会给一些平常百姓人家看病,收不收钱,都是看对方的家庭情况,常常有免费治病赠药的事情。

    身为聋哑堂的特殊人物,王之政是受供奉的,从不缺银两,药物更是有聋哑堂专人采购,不用他费心劳力。

    谈到这份儿上了,一切都进入正题,王之政已经表明自己的态度,答应了杨麟的请求。这时,一直都没有发言机会的瞿坤,高兴地问道:“既然这样说定了,那咱们的药铺叫什么名字啊?难道还是用王叔的药庐二字作为药店名字?”

    杨麟没有说话,而是兴趣索然的看向王之政,面露询问之色,意思很明显,一切由辈分最长者,也是负责人的王之政拿主意,做决定。

    王之政没有推迟,接过话题,侃侃而言:“用药庐做名字,肯定不行,太马虎了。既然是药店,就应该本着医者仁心,悬壶济世,为黎民百姓祛除病患。你们觉得,所有的药铺都统一叫济世堂,怎么样?”

    “可以~!”

    杨麟和瞿坤几乎是同时喊出,异口同声,没有任何反对意见。这时,瞿坤突然说道:“堂主,王叔,我觉得济世堂的一些伙计、打杂人员,完全可以用咱们自己的人,聋哑堂之众。这样不仅省去不少花销,还可以为咱们的情报人员多一个身份,多一个掩护,那样获得情报更加方便。”

    瞿坤之言,顿时使得杨麟眼前一亮,夸奖的说道:“阿坤,有进步啊,不枉我任命你为聋哑堂的副堂主,反应挺快,知道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将聋哑堂的成员安排出去,尽可能的扩展获得情报的来源。”

    然而,王之政并不是很高兴,有一丝忧虑之色刻在脸上,是那么的明显,不是很同意瞿坤的意见,幽幽说道:“恩如果照你说的那样做,在各个药铺里安插咱们的成员,收集各种情报,不是不可以。可是,一旦有一个人的身份暴露,被朝廷得知,咱们济世堂的这个牌子就办不下去了。”

    此言一出,客厅里一片寂静,没有人再说话,王之政的担心之处确实很对。

    不久之后,当气氛越来越压抑之时,变得很沉重之际,杨麟再次说话了,打破沉寂,将自己的说法表达出来,征求二人的意见。

    “你们看这样行不行,凡是到药铺干活的聋哑堂成员,都必须完全是可靠之人,毫无嫌疑。而且,他们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药店。若无必要,不可特意去其他地方获取情报,那样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身份更不可能泄露了。”

    “同时,为了减少风险,降低他们身份暴露的可能性,除了我和副堂主知道他们的身份,就只有你王老了解,这样几乎就杜绝了暴露的可能性。”

    杨麟讲完之后,王之政的担心之色变淡了许多,也就接受了,语气还是有些无奈,略带抵触之意。

    “好吧,既然堂主都这样说了,计划有这么周密,行,就这样安排。”
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 灾民之乱
    &bp;&bp;&bp;&bp;王之政离去了,客厅里只有杨麟和瞿坤,两人刚一平静下来,瞿坤就禀报道:“堂主,你让我聚集孤儿和购买儿童的事情,已经办的差不多了,只是短短的几天时间,就已经招收了三百二十个。”

    “噢,居然这么多,都是从灾民那里买的吗?”

    “也不是,堂主,这里面大多数都是流浪街头的孤儿,那些刚来到广州城的灾民轻易是不会卖儿卖女的,只有迫不得已之时。当然,也不排除那些狠心的父母。”

    这时,瞿坤的脸色突然变得不是很好看起来,面露踌躇之色,迟疑的说道:“堂主,一下子招收了如此多的儿童,如果现在不转移走,很容易被人发现的,引起官府的怀疑,以为我倒卖儿童呢。”

    杨麟露出恍然之色,暗道,难怪觉得瞿坤说话有些吞吞吐吐,不是很利索,话语之中,总是夹杂着几分心事,说不出口,原来如此。

    “堂主,那些儿童怎么办啊?要不转移吧,先将他们放到葫芦岛上?或者,暂停聚拢孤儿?”瞿坤脸上有一丝焦虑,提议道。

    杨麟摇了摇头,否决了提议,没有瞿坤的那种焦急之情,径直站了起来,凝眸看向瞿坤,悠然说道:“那些儿童的安置问题,你就不用操心了,交给我就行了,他们是在其他院子吧?”

    “恩,是的,堂主,就在附近。为了稳妥起见,更加安全和隐秘,我将他们分别安插到几个院落里,通过地下通道,就能将他们聚齐或者分散。”

    杨麟很是满意,脸上略带笑意,微微点头,随之说道:“行,这样的安排不错。走,现在就带我去看看他们,今天或者明天,我就带走他们,收揽孤儿的事情还要继续。”

    “对了,不仅如此,你派人传达一下,命令附近各个分部,他们也要收集孤儿和流浪儿童,并且派人送到广州来。为了安全起见,不被人起疑。阿坤,你在四个城门附近分别购买大房屋,用来临时安置各个分部送来的儿童。”

    “记住,一定要有密道,连接房屋与其他地方,便于秘密进入安置所,往来不被人发现。”

    一直以来,这几天里,瞿坤一直都有一个心结。自从杨麟布置收集孤儿的任务之后,瞿坤就是深深的不解很疑惑,不明白堂主为何这样做,这个不解一直都在困扰着他。

    每每见到杨麟之时,他都有一种冲动,想要问个明白,不然心里总是痒痒的,很是好奇。可是,每当他有问这方面的意思时,杨麟都是微微一笑,转移话题。

    此刻,瞿坤已经站了起来,头前带路,进入地下通道,前往各个院落,儿童安放的地方。

    与此同时,广州城的某个区域,洪门在广州府的堂口洪顺堂,方惠成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听着手下讲述。

    “大哥,根据咱们的兄弟来报,这些日子以来,随着大量的灾民涌入广州城,开始出现大量的无名帮派,多是一些灾民组成,规模很小。流落街头的乞丐也是趁势而起,招揽成员,参与哄抢街边小商小贩。”

    “而且,咱们庇护的一些街道也受到了冲击,怨声载道,埋怨咱们洪门光收保护费不办事儿,没有尽到职责保护他们的生意,隐隐的有不想再缴保护费的趋势。”

    然而,这一切的讲述并未引起方惠成的丝毫兴趣,就连略微思考都没有,放佛有心事一般,一脸的焦虑之色,随意的说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一点小事也办不好,向我禀报,直接增派人手,沿街巡逻,凡是敢哄抢咱们庇护的商贩,通通打一顿!”

    “如果屡禁不止,发现第二次,就打断一条腿,再发现的话,直接沉入珠江里。娘的,这年头阿猫阿狗都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真是反了他了!不给点教训,还真以为洪门好招惹的!”

    “是,堂主,我这就去安排。”

    那名手下正要离去之时,突然又被方惠成叫住了,语气有些不耐烦,吩咐道:“再增派一些人手潜入聋哑堂,探查情况,弄清楚十五的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咱们的人怎么一去不返,了无音信,一个都没有回来。”

    作为东南三大地下势力,主管两广事务的青帮分部青莲堂,三者中最焦虑的莫过于他。

    杨仗佑坐在青莲堂的大厅里,身为一堂之主,此刻的他有些焦虑,没有了那种风光满面的感觉,整个人颓然的倚坐在那里,双眼有些无神,好像无所事事,但又有一种急切的气机萦绕于周遭,遍布全身,平静的外表之下有一颗焦躁的心。

    大厅里人数不多,除了杨仗佑以外,也不过十来人,气息都差不多,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神情很是忧愁,好像在苦恼什么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氛围越加的凝重,非常的安静,安静的有些诡异,几乎是针落地的声音都可以听到。每个人都是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更不敢看向师父杨仗佑。

    当青帮的高层都在僵持之时,哥老会的日子也不好过,有着和洪门同样的遭遇,庇护的区域出频频现骚乱,交保护费的小商小贩被劫,弄得哥老会的舵把子林大江焦头烂额,很是心烦。

    更让他揪心的事情还有,那就是与吕宋国商人交易被劫依然不清不楚,不知道是谁干的,哪方势力所为,与哥老会作对?

    面对流入广州城的难民之乱,林大江也没有好的办法,更没有人手派出,维护自己地盘上的秩序。因为,哥老会的大多数人手已经派了出去,与青帮联合,正和洪门僵持着,剩下的还要守卫堂口,确保他的安全。

    聋哑堂新旧堂主的更替已经过去多日,依然没有任何信息流露出,不知道洪门是否拿下聋哑堂?而潜入聋哑堂的成员,更是没有反馈任何信息,这也是林大江内心忐忑和拿不定主意的原因,苦恼的地方。

    由此可见,杨麟的命令被执行的有多么的彻底,阿胜等人更是将消息封锁的严严密密,没有丝毫泄露,为聋哑堂的权力过渡提供了缓冲的时间,这段日子里不被打扰。

    这几天里,林大江每天都会派人前去青帮,进行交涉,进行情报共享,都想从对方那里弄清聋哑堂的事情,互相利用。

    不仅如此,两大势力还暗暗发动各自的潜伏人员,打探洪门内部的情况,侧面弄清聋哑堂的情况。

    然而,这一切都像石沉大海一般,了无音讯。

    繁华的广州城里,热闹之中多了几份嘈杂,准确的来说,是几分骚乱,不时有人员打斗,或者小偷出没的更加频繁。临近落日之时,更有小规模的械斗。

    当三大势力的领航人物还在闹心之时,无暇顾及于广州城的其他事情,特别是涌入的难民。

    然而,广州城却在悄然发生变化,尤其是各个小势力之间。因此,对于这种微小变化,广州城的中小势力反应尤为敏感,嗅出其中不同寻常的味道。

    这一切的微小变化,都是在三大势力正在较量和僵持之下,慢慢发生,那么的悄无声息。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探监
    &bp;&bp;&bp;&bp;将军府牢狱,专门负责看押广东省的重罪之军人,死刑之犯,曾经身居要职者。因此,他不同于其他的衙门牢狱,牢狱中的犯人要少的多,特殊的多。

    即便是身为在押的犯人,即将被处决者,牢里的狱卒也不敢过于冒犯,怎么样他们。因为,这些人即使犯罪了,不久于人世,但他们的背景犹在,家里人很不一般。

    尽管如此,将军府牢狱中的犯人有些像大爷,狱卒不敢轻易得罪,但还是有很多人想要当这里的狱卒,在里面办差。不为别的,只因将军府牢狱的副业收入很丰厚。一旦有犯人的家人和朋友来探监,少不了这些狱卒的好处,绝对比他们的月俸高得多。

    此时,在将军府牢狱中的最里面一间,环境要差很多,光线幽暗,视线很差,空气里到处充斥着潮湿发霉的味道,让人浑身不舒服,一个身影居于其中。周围的监牢更是多为空的,几乎相隔好几间才会有一个犯人。

    相比于其他衙门的监狱,犯人之多,拥挤,臭味弥漫,这里好的太多,特殊性表现的尤为明显。

    这间牢房里关的正是施明志,被上司诬陷而获罪,身陷囹圄,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整个人呈现失神状态,静静地,一动不动,靠在牢房的石壁上,正在发呆。幽暗的光线里,看不出他的神情变化,只能感觉他身上散发着落寞的气机,很是不甘。

    不知什么时候,施明志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放佛有人在盯着自己,不禁回转心神,看向牢门处。

    幽暗的光线下,隐隐约约之间,恍惚之际,施明志眯起眼睛,微微眨了眨,凝神看去,只能依稀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看不清那人的样貌。心生疑惑,值此之际,即将被处决,谁会来看自己?

    多日幽闭于牢房之中,施明志的状态并不好,整个人蓬头垢面,狼狈不堪,白色的囚衣变得肮脏不已,散发着浓浓的臭气,面色发黄。

    就在这时,施明志想要问话之际,那个身影说话了,声音是那么的熟悉,瞬间让施明志焕发神采,恢复了精神,激动的一跃而起,奋而跑向牢门处。

    “施大哥,你还好吗?狱卒们有没有难为你?”

    正是杨麟,来到牢狱中,专门探监施明志。施明志双手紧抓着木柱,并没有回答杨麟的关心之语,而是迫不及待的问道:“杨兄弟,高侄女还好吗?想必你已经知道,四天后,我就会被处斩,希望你好好照顾她,不要让她知道我的死讯。”

    一时之间,杨麟的内心感慨不已,佩服施明志真豪杰,为人忠义守信,受人之托更是忠人之事,即便将要身死,还不忘关心兄弟的唯一血脉,全然不顾自己的家人。

    “施大哥,你放心,高小姐她很好,就是一直很担心你,总的来说还不错,我让阿敏陪着她,分散她的注意力。”

    听到此言,放佛心中的大石落下,施明志的那种急切之情有所缓解,声音也平缓了许多,感激的说道:“杨兄弟,有劳你了,如果有来生,我施明志托生为牛马,报答你的恩情。”

    杨麟拿出一串钥匙,一边打开牢房之门,一边说道:“施大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见外了不是,谈什么报答不报答,兄弟一场,这是我应该做的。”

    打开牢门之后,杨麟拿起一旁的饭盒,在施明志的眼前晃了晃,笑着说道:“施大哥,这是我专门准备的酒菜,是广州城最好的酒楼做的。想必在这牢房之内,饭食不怎么样,借今天之际,咱好好喝一番。”

    一听有酒,似乎唤起了施明志豪迈之情,不再那么儿女情长,关心故人之女。整个人精神为之一振,接过杨麟手里的饭盒,取出酒壶,嗅了嗅,不禁呻吟一声,爽朗的性格再现。

    “哈哈,果然好酒,杨兄弟真是懂我!这些日子以来,可憋坏我了,从未这么久没有喝酒,馋死我了!”

    透过小窗户射进的一束光,正好照在一片空地之上,两人将上面的干草扒了扒,这才依次取出酒菜,摆放在空地上,二人盘腿而坐,一时之间,相顾无言,对视着。

    杨麟拿起酒壶,一边斟酒,一边低头而语,话音幽幽,略带歉意,自责的说道:“自从大哥进入监牢之中,兄弟我就没有来探望过,还望大哥不要介意,最近实在太忙了,抽不开身。”

    施明志拿过酒杯,痛快而酣畅的一饮而尽,伴随着咂嘴之音,不断回味,浑然不在意的说道:“在这个档口,兄弟能够来看我,还带着好酒好菜,帮我照顾故人之女,为兄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杨麟再次为施明志斟满酒,也举起酒杯,二人对碰一下,也是一饮而尽,似乎能够感受到施明志的心情,再次斟酒的同时,随之说道:“施大哥,嫂子等人那边,你尽管放心,我已经上下打点过了,她们不会吃苦的,里面的狱卒会照顾一二的。”

    施明志刚举起酒杯的手僵持在那里,凝眸以视,直直的看着杨麟,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那是发自内心的感动,无以言明。接着,猛地一饮而尽,感激而道:“兄弟,多余的话就不多说了,就算化身为鬼,也不会忘了你对的恩情,为我做的事情。”

    推杯换盏之际,酒足饭饱之时,杨麟神神秘秘地看了四周,确认周围无人之后,这才小声而郑重的说道:“施大哥,我想救你出去。”

    闻听此言,施明志身体一颤,感动的意味更加浓郁,神色很是复杂,就要出口拒绝,杨麟轻嘘一声,继续小声的说道:“大哥,我这不是鲁莽行事,更不是一时心血来潮。相信我,我有十足的把握救出你和你的家人。”

    这时,杨麟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将里面的药丸倒出,正是九转阴阳丸,取出阴丸,递了过去,沉声的交代道:“大哥,如果你相信我,明天早上吃饭之后,服下它。”

    一时之间,幽暗的牢房里,放佛空气里的那些意味消失不见,施明志被弄得有些愣神,看着杨麟手里的黑黢黢药丸,没有任何的迟疑,立即就捏在手里,紧握着,千言万语只有三个字。

    “我相信!”

    杨麟没有再停留,免得呆的过久,引起狱卒的怀疑,收拾好饭盒后,什么也没有说,径直站起,向牢外走去,锁上牢门,阔步而行,渐渐消失在牢房里。

    施明志双手扶着牢狱的木柱,静静地站在那里,目送杨麟而去,眸光流转,双唇微微颤动,不知道在自语着什么,脸上弥漫着冷峻之意,郑重之情,毅然决然,久久伫立在那里。

    牢狱的出口处,杨麟提着饭盒,和一个狱卒相对而立,面带讨好的笑意,从怀里掏出一块五十两的银子,递给对方,好言说道:“狱卒大哥,这是五十两纹银,你也知道,施大哥还有四天就会被处斩,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劳烦你照顾一番,每天给他打一点小酒,改善一下伙食,剩下的银两都是您的。”

    狱卒掂了掂银元宝,感觉分量很足,成色很高,要比一般的五十两还纯,顿时脸上现出笑意,跟一个菊花似得,连连说道:“杨大人,你放心,施总兵那里就交给我了,一定让他在这四天里吃好喝好,绝不辜负你的所托!”

    杨麟露出满意之色,微微点头,再次说道:“狱卒大哥,只要你将施大哥照顾的好了,以后还有酬谢!”

    看着杨麟离去的身影,狱卒情不自禁地掏出那五十两的银锭,猛地咬了一口,感叹一句之后,迈起步来,向牢房里走去。

    “果然不愧是牙行里的老爷,专门管理那些行商,就是有钱,出手阔气,随便扔出的就是五十两纹银。”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邀请
    &bp;&bp;&bp;&bp;第二天,巡抚衙门,后堂之内,赵善庆正在与小妾温存,享受着温柔乡的安逸。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向里传来,使得粉红的气氛为之一滞,两人慌忙地整理起衣衫。稍稍收拾一番,女子面颊还是绯红不已,有些娇喘。

    缓缓走进一人,正是李莲英,巡抚赵善庆的小舅子,女子的亲弟弟。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依旧面带笑容,没有任何的拘束之感和尴尬,很是自然的向两人打招呼。

    “姐夫,姐姐,上午好,你们干什么呢?我来的时候,那些狗奴才居然不让我进来,没有打扰你们吧。”

    一听此言,赵善庆的脸色顿时一黑,拉了下来,胸中更是升起一股无名之火。看到丈夫的神情变化,女子的玲珑心思瞬间明白,立即上前两步,扭着腰肢,挡在前方,站在两人之间,有些宠溺的说道:“没有打扰,我的好弟弟!”

    “对了,连英,这些日子忙什么呢?怎么这么久没来姐姐这里,向你姐夫报到请安啊?”

    突然之间,李莲英的眸子焕发神采,笑容愈加灿烂,整个人散发着得意之情,挽着姐姐的胳膊,声音很是兴奋地说道:“姐姐,您有所不知,弟弟最近正在干一件大事儿,准备做一笔大买卖,所以才没时间来看你和姐夫!”

    看着弟弟的笑容,加上宠溺之心,并没有怀疑李莲英所言,更没有向其他方面想,就要出口询问之时,一旁的赵善庆冷哼一声,脸色并不怎么好看,语气有些不善的质疑道:“哼,大事儿?什么大事儿?你别惹祸,我就可以烧高香了,你能干什么好事儿?!”

    李莲英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不禁有几分尴尬之意,想起了自己的往日所作所为,但窘迫之感一闪即逝,被很好的掩饰过去了,依然是一副笑吟吟之状,解释了起来。

    “姐夫,我向你和姐保证,这次绝对没有惹事儿,给你添麻烦。连英真的是在正正经经的做生意,生意铺面都是我真金白银买的,更没有任何欺压之嫌,都是光明正大而来。姐夫,如果不相信的话,你可以派人去查。”

    看到巡抚姐夫还是有些不相信,就要赌咒发誓,讲自己说的没有丝毫欺骗之语。这时,女子开口了,软言细语,吐气如兰,帮腔而言:“老爷你看,李莲英说的郑重其事,那么认真,就差赌咒发誓了。难得他不再惹事儿,想要正经的做生意,你就相信他嘛,老爷”

    人说,发嗲和撒娇是女人对付男人的不二利器,听着小妾之言,热气在敏感之处流转,只觉耳根痒痒的。尤其是女子的丰伟之处摩擦着自己的胳膊,赵善庆顿时感觉全身都酥了,态度明显变好,连连说道:“好好,我相信我相信!”

    这时,赵善庆转身看向李莲英,声音很是平淡的径直说道:“既然这样,那你今天来我这里干什么?我可没有那么傻,像你姐姐那样宠溺你,说吧,什么事儿?”

    一下子被揭了老底,说的如此直白,李莲英的笑容顿时变得很干,灿灿的说道:“那个,那个,姐夫,我的生意不是要开张了嘛,那一天的时候,你能不能抽空去一下啊?为我拿一下主意,看看店铺怎么样,你也可以散散心,让连英报答一下你,往日可没少麻烦您。如果没有姐夫,连英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然而,李莲英的讨好谄媚之语并没有起到作用,赵善庆的反应不大,神色依旧平常,缓缓说道:“我看你不是请我去参观,为你拿主意,而是想要借我的巡抚之名撑场子,显摆显摆,提升人气。”

    “不过,既然你说要做生意,借我之名也无妨,只要好好干,不再做那些偷偷摸摸之事,不为我找麻烦,让你姐姐放心,过正经的生活,我可以答应你。放心吧,开业之时,我一定会去的。”

    似乎想到了什么,赵善庆的神色一正,突然问道:“连英,平常之时,你都是花钱如流水,大吃大喝的,或者和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哪来的银两做生意?听你的意思,好像还很大的样子。”

    李莲英的心里顿时一突,忐忑不安起来,很是没底,就要搜肠刮肚解释之时,一旁的妖娆女子接过话茬,替李莲英说话。

    “大人,您别生气,千万别怪弟弟。前些日子里,你不在的时候,我给连英拿了些银两,将你送给贱妾的首饰卖了些,所以”

    接着,女子做出一副梨花带雨之状,神色很是自责,娇容蹙眉,煞是惹人怜爱。赵善庆刚升腾而起的不快,转瞬就消失不见,很是疼惜而不在意的说道:“不就是一些首饰嘛,既然送给你了,怎样处理,当然由你决定。没有了,我再给你买,反正也该换新的了~!”

    噗嗤,女子瞬间喜笑颜开,再无刚刚的娇弱可怜之状,看的赵善庆眼睛发直,眸子中精光流转,更是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喉咙咕噜一声,蠕动着,一丝**流转于眉宇之间。

    此时,不知道是真的没有看到,还是装傻充愣,装作视而不见,李莲英依然待在屋子里,好像没有感觉到那种旖旎的氛围弥漫,站在那里,面露踌躇之色,声音有些不利索。

    “那个,姐夫,我还有一件事情有求于你,能不能再帮一下忙啊?”

    这一刻,赵善庆早就是****焚身,全凭一丝理性在保持清醒,安耐住心里的猴急。见自己的小舅子毫不知趣,迟迟没有离去的意思,闻听此言,很是不耐烦的吼了一声,言语很是催促。

    “快说,什么事情?!”

    李莲英没有那么傻,早就看清屋子里的情况,就连进来之时,二人的反应,也是心里跟明镜似得,只是装作没看见,浑然不知而已。看到姐夫如此模样,脸上的红光,不断蠕动的喉咙,吼声刚落,就意识到时机已经成熟,机会到了,是时候该说出此行的目的了。

    “姐夫,开业之时,你能不能邀请总督大人和监督大人一同前往,当晚出席我的店铺酒楼里啊?”

    虽然小腹燥热,胸中****澎湃,赵善庆还是开了李莲英一眼,眸光闪烁,明灭不定,幽幽说道:“你的胃口还挺大的嘛,居然想要广东省最有权势的三个人物撑场子,算盘打得可够响的啊!还真像那么回事儿,有一点商人的头脑,懂得借势做生意,抬升自己的地位,打出店铺的生意。”

    “行,我答应了。开业之时,你多准备两份请柬,我让人给他们送去,应该会给我几分薄面。”

    这一刻,李莲英的内心喜不自胜,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姐夫就这么痛快的答应自己了。于是,略微欠身。做出欲走之状,赶紧说道:“谢谢姐夫,姐夫真好!”

    “行了,别跟我在这里客套了,少麻烦我了吗?为你擦屁股的事情还少吗?如果不是看在你姐的份儿上,我”

    越说越愤怒,越说越生气,唤起了赵善庆的往日的不满,就要还说什么之时,女子一个碎步上前,白如莲藕的双臂搂住巡抚的脖子,放佛整个玲珑的身体挂在上面,吐纳如兰的细雨道:“老爷你就不要怪连英了,以前不懂事儿,现在不是学好了嘛”

    赵善庆不耐烦的一摆手,示意李莲英离去,自己环抱美人的细腰,轻轻闻了闻,露出一副很是享受的模样。

    李莲英走向外面,赵善庆的双手已经开始不老实起来,游走于各个敏感之地。突然,一个高呼之声响起,使得三人同时一愣,动作瞬间停顿。

    “大人,不好了,出大事儿了!”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死讯
    &bp;&bp;&bp;&bp;李莲英愣神之际,一个衙役快速从外面走来,擦肩而过,停在里屋的门前,不在进入,等着里面的回应,是否允许他进入。

    此刻,赵善庆的双手刚从女子的身上抽出,正欲解衣巫云一番,奈何衙役的一声高呼响彻,回荡在四周,使得这位巡抚大人动作一滞,话里的内容更是让他频频皱眉,犹如被浇灌了一盆冷水,心里的****被浇灭。

    收敛心神,平复情绪,赵善庆轻轻地动作着,帮女子整理衣服,并不着急,也没有说话。片刻之后,心绪恢复正常时,这才微微点头,示意女子先等着,自己去去就来。

    赵善庆阔步而行,虎虎生风,给人一种威势凛凛的感觉,更像是愤怒的无声咆哮,径直走向屋外,看也不看那个衙役,也没有理会李莲英,只是轻飘飘的抛下一句话,就自顾自的向外面走去,直奔某个方向。

    “跟我来”

    巡抚衙门的办公之地,赵善庆坐在书案之前,看着下方的衙役,李莲英也跟了过来,站在一侧,一副好奇的样子,究竟发生了什么,居然让衙役有这么大的胆子,直闯内室,破坏他家大人的好事儿,尽管这一切实非他所愿,他也不知道巡抚大人正在那啥。

    后衙之内,一片静静悄悄地,虽然赵善庆的脸色很平静,没有怒意。可是,久久不语,将那名衙役晾在那里,不搭理,可见他的内心并没有那么平静,很是不爽。尤其是看到李莲英,这个多次破坏自己好事儿的小舅子,心情更差,说不出的憋闷,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时间愈久,那名衙役越加紧张,就连一旁的李莲英也是忐忑不已,很想就此退出去,不想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然而,此时的赵善庆微微轻呼一口气,很难让人擦觉,开口说话,语气之中,听不出情绪的变化与波澜。

    “说吧,究竟发生了什么的事儿,让你这么毛毛躁躁?”

    衙役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个文书,放在书桌上的同时,也谨小慎微的说道:“启禀大人,从将军府那里传来的消息,就在今天早上,施明志施总兵死了,中毒而亡。”

    赵善庆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眉毛微微挑动,就拿起文书,展读起来,神情很是平静,似乎并不觉得很意外。一旁的李莲英却是惊诧不已,内心犹如惊涛骇浪,暗道,难道这是杀人灭口。

    施明志一案,平常百姓人家或许不知情,一般权贵也许不了解,但他李莲英还是听到了一些风声,知道这个总兵是被冤枉的,不明不白地当上了他人的替罪羊。

    思及于此,想到军饷抚恤金被贪污案,李莲英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姐夫,这个广东省最有权势的三人之一,心下猜测,也许自己的姐夫也拿到了好处。

    否则,巡抚大人的表现也不会这么平静,也不会这么不以为然。

    很快,赵善庆就看完了文书,随意的将其丢在桌案上,没有高兴,也没有喜悦,只是平淡的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衙役刚一抬脚,就要走之时,又被赵善庆叫住了。

    “对了,跟将军府的来人说一下,文书我看过了,对于施明志的尸检报告,我没有异议,稍事之后,我会和其他两位大人一起联名上报,将这件事情禀报给朝廷。”

    “好的,大人,小的这就去回他们。”

    衙役离去之后,赵善庆看向了李莲英,神色才有些变化,幽幽说道:“连英,该答应的我都答应了,满足你的请求,你还待在这里,有事情吗?”

    李莲英愣了愣,听出了话音里的不快与对自己的不满。此刻,没有了姐姐在身旁,眼前之人不像是自己的姐夫,更加像是权势一方的高官,李莲英心里对巡抚的惧意,愈加明显,很是不安。

    然而,所有的惧意如潮水般退去,李莲英的神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比那份心里的不安来得更加重要,嘴角噙着一抹狡黠,一丝坏笑,低头求情道:“姐夫,前日子里,那件事情如果不是有施明志出面澄清,作证,说不定现在还没有摆平呢?所以,连英想求个情,既然施明志人已经死了,你看,我可不可以将尸体带走啊?”

    赵善庆的眉毛一拧,神情有些不解,不久就舒展开来,也许他也想到了什么,语气森森的警告道:“连英,你要施明志的尸体干什么?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不准胡来,上次的教训还不深刻吗?”

    李莲英露出谄媚之色,讨好的说道:“姐夫,你误会了,连英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更没有继续与那个杨麟作对的意思。你不是说,不让我招惹他,好好结交他吗?”

    “我听人说,他和施明志的关系不错,彼此相称兄弟。我想借这次机会,与杨麟修好,将施明志的尸体送给他,也好改善我和他的紧张关系。”

    赵善庆被说动了,当然希望自己的小舅子与杨麟的关系不要闹得那么僵,觉得施明志已死,尸体并没有什么用处,还不如给李莲英,让他做一个顺水人情,也不失一桩美事儿?最起码,不会恶化两人的关系。

    想通了之后,也就答应了,朗声说道:“行,你去和那名衙役一起去,和将军府的人说一下,就说我讲的,让你将施明志的尸体领走,毕竟大热天的,容易发臭腐烂,引起瘟疫。”

    “嘿嘿,谢谢姐夫成全,我这就去!”

    李莲英离去之后,赵善庆还是坐在那里,眸光闪烁,有些不满,喃喃自语:“孙传谋,你也太久了吧,三天都等不了,真是一个蠢货,难怪广东水师这么差。”

    总督府,后衙之内,那彦成也是坐在书案前,刚刚听完衙役汇报完施明志中毒身死之事,手里也拿着同样的一份文书,关于施明志的尸检报告。

    那彦成也很不满,脸色有些阴沉,但并未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像赵善庆一样,随之将文书扔在了桌子上。

    一旁的师爷自始至终都在,也听了衙役的禀报,但还是上前几步,拿过文书,展读起来,刹那之间,不禁倒抽一口冷气,几乎是下意识地说道:“下手还真够狠得,居然断肠草和鹤顶红两种毒药混在一起,这是要多急切想施明志死!”

    这时,原本面沉似水的那彦成突然接过话茬,似乎想到了什么,解释的说道:“能不急吗?现在白莲教在西边闹得厉害,看那架势,四川那边很难镇压住。应该很快了,朝廷还会从咱们这边调兵支援,配合征讨乱民。”

    拿着文书,师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由问道:“大人,施明志的死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有关系,只是不是很明显,不易察觉到。一旦从这里调兵前往川陕楚,广东的事情就会传到前线,先期去的将士要是知道了抚恤金被人贪污,一定会有兔死狐悲之感,有相同的感受,就会在前线惹起一阵风波,造成士气低落。”

    “只要贪污抚恤金的首犯和相关人员一死,案子就算结了,就不会对前线造成影响。即便有影响,也是小之又小。所以,施明志死得越早,一些人越安全,事件越早被平息。”

    那彦成不再说话,师爷露出恍然之色,随后两人静静的待在那里,默然不语,似乎很是感慨,又有些很平淡,将这件事看的稀疏平常。官场之上,从来都是尔虞我诈,贪污之风盛行,一旦事迹败露,一定尽可能的将事情推给他人,明哲保身。
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 不速之客
    &bp;&bp;&bp;&bp;在广州府,乃至整个广东省,将军府和水师提督衙门并无隶属关系,属于同一级别,分别辖制陆军和水师。平素之间,两者更是少有往来,隐隐的有敌对之势,相互争夺资源,向朝廷讨要物质与军备。

    清廷,无论是哪一个统治者,都自认为他们是马背上得到的天下,尤以重视骑兵与陆军的建设。即使已经有人意识到洋枪洋炮的厉害,也难挡这股潮流,弓弩大刀依然是军队的主要武器,只是辅助使用火炮,很少见到火枪出现在战场之上。

    临近下午之时,太阳已经落了半山,广东水师衙门才得到施明志的死讯,孙传谋待在后衙之内,协副将林国良和总兵许廷桂陪同,侍立左右,也在里面,静静地站在那里。

    此刻,孙传谋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说不出的快意非常,内心更是舒畅不已,一根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不由地朗声说道:“哈哈,真是死的好,死得妙,不知是谁下的手,如果知道是谁,我真的好好谢谢他!”

    林国良和许廷桂一时面面相觑,转瞬即逝,心里却在嘀咕,这个也太能装殓吧?装的太像了,应该是感谢自己吧

    二人的心里虽然这样想,但面色如常,连连附和,尽是谄媚之情,讨好之意。同时也在暗自警惕,小心防备,莫要得罪了这位提督大人,这手下得太狠了。

    似乎有某种共识,同样的决定,一旦得罪了提督大人,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一定要趁早跑,否则就会下场很惨,施明志就是他们的例子,前车之鉴。

    得意大小之时,享受两人谄媚讨好之际,孙传谋笑迷的眼缝里闪过一丝光芒,不易察觉的轻瞥了两人一眼。也许看出了两人心中所想,知道广州城的多数上层人士都以为是他所为。然而,孙传谋不在乎,不屑解释,也是早就想做的事情,弄死施明志。

    同样的事情在不同的地方反应不同,表现不一。

    广州十三行办事处,牙行院落里,杨逍正在小心翼翼的行走每个角落,和每个衙役下人耳语,不停地重复同一句话,小声交代着。

    “大人说了,今天不接待任何客人,看好高毓秀小姐。如果看到她想要出门的趋势,立即去禀报大人,告诉我也行。”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早就知道会有这个消息,当听到将军府传出施明志中毒身死的消息那一刻,尽管对外宣称是自杀身亡,杨麟还是抑制不住地兴奋,心里难以言明的愉悦与得意。

    情绪渐渐回归平静,杨麟又回到了见完施明志之后的心情,犹豫不决的状态,左右为难之境。此刻,杨麟的心里有两种方案,取回施明志“尸身”的方法。

    其一,等待将军府将尸体丢弃在荒野,自己随后捡回。可是,这种方案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尽管知道不会太久,但还是风险性很大,时间拖得越久越不利。

    其二,自己带着高毓秀前往将军府,以朋友的身份领取,要求将死人安葬。尤其是高毓秀的身份最为恰当,因为她的父亲就是施明志安排下葬的,合情合理,不为他人诟病,置疑。

    第二种方案是最理想的,也是最合适的。可是,杨麟有一种顾虑,担心高毓秀那柔弱的身体能否承受得住如此“噩耗”?会不会悲恸而绝,毕竟施明志是她唯一的亲人。

    这些日子里,杨麟看得清楚,虽然高毓秀和赵敏相处的不错,时不时地会流露出笑容,但那一切都是伪装的,做给他看的。愈来愈瘦的身体,食量不佳的胃口,不时流露出的愁容等等,都可见一斑。

    突然之间,杨麟眉头一皱,很是不耐烦起来,一片嘈杂之音传来,使得杨麟无心再想事情,更加心绪不宁,霍的站起,径直走向书房门口,猛地拉开两扇门,情不自禁地大吼一声。

    “吵吵,瞎吵吵什么呢?!怎么跟你们说的,就不能安静一会儿,消停片刻?!”

    含怒一吼,院落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杨麟。短暂的寂静过后,一个笑吟吟的声音响起,传进杨麟的耳朵里,是那么的放荡不羁,毫无顾忌。

    “呵呵,杨兄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儿,让你如此生气?”

    站在书房门门前,眸光闪闪,杨麟脸上划过一丝阴郁,看到说话之人,缓缓走来,不由嘀咕了一句:“还真是阴魂不散”

    只见走来之人正是李莲英,一脸的笑意,在杨麟等人看来,是那么的阴险,不怀好意,隐隐的有一点挑衅的味道,相比以前,收敛了许多。

    这时,从人群钻出一人,快速而行,跑向杨麟,正是杨逍。趁着李莲英还没有走进之际,小声耳语道:“少爷,这个李莲英来者不善,拦都拦不住。都告诉他了,你今天不见客,他还硬闯进来,很是霸道,目中无人,还宣称是给你送礼的,向你道歉,缓和关系的。”

    看到李莲英越来越近,杨麟摆了摆,示意杨逍不用再说了,愤怒的神情已经恢复了正常,声音平淡的说道:“李大人,不知道所来何事?听家仆说,你是来送礼的。可是,看你这阵仗,不像啊,难道是巡抚大人让你找本官有事?”

    “呃,不是不是,杨兄不要误会,在下前来完全是出于好意,结交而来,改善你我的关系,真的是道歉之行。而且,我也不是什么李大人,早就不再粤海关署当差了,现在是一介平民,做一些小生意而已。”

    杨麟的内心烦躁不已,没有心情和李莲英打哈哈,就要下逐客令之时,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埋怨不已,很是不满。两个身影随之而来,从后院走出。

    “大哥哥,发生了什么事啊?前院怎么那么闹,弄得我和高姐姐都没法静下心来,刺不了绣。啊,怎么这么多人?”

    两个身影正是赵敏和高毓秀,说话之人就是赵敏。此时,惊呼之际,拉着高毓秀向杨麟走来,一看到李莲英,小脸顿时一拉,愤怒不止,恨恨道:“原来是你这个大坏蛋,难怪这么乱,都是你在捣鬼!”

    一听此言,杨麟情不自禁地抿起嘴角,现出一丝笑意,摸了摸鼻子,心里更是掌声不断,暗暗为阿敏叫好。

    李莲英的一侧脸扯了扯,很是尴尬,灿灿然,一时拿赵敏没办法,无可奈何,不可能和一个小女孩争执什么。看到一旁的高毓秀,顿时眼前一亮,朗声说道:“这位就是高毓秀小姐吧”

    说话之时,李莲英刚一抬脚,想要靠近之际,却被赵敏的小身体挡住了,夹在两人之间,警告道:“站住,不准靠近我高姐姐,大坏蛋!”

    似乎习惯了,李莲英这回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向杨麟耸了耸肩,露出无奈之色,接着表现出一副恍然所悟的样子,言语很是自责,又拍了拍脑门儿。

    “瞧我这记性,怎么把正事儿给忘了,现在人都到齐了,将我的礼物抬上来!”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殇
    &bp;&bp;&bp;&bp;一时之间,牙行的前院院落里安静了下来,反应不一,杨麟一方都是持着警惕之色,更有一丝好奇之意夹杂其中,都想知道李莲英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打的什么坏主意。

    然而,也许是因为知道礼物为何物,另一方都是摆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尤其是李莲英,眼中精光流转,明灭不定,视线不停地在杨麟与高毓秀之间徘徊,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微微上翘,邪恶非常,隐隐透露着险恶用心。

    众目睽睽之下,期待之中,只见八个壮汉抬着一个庞然大物,缓缓走进,看其吃力的模样,可见锦布之下的庞然大物有多么沉重。

    根据锦布形成的外观样式,凸显出的形状,杨麟大概猜出了那是什么,多数人的心里也是跟明镜似得。此刻,只有小女孩赵敏一脸的懵懂模样,很是好奇,不知道那是什么?

    似乎感受到了杨麟等人的情绪变化,李莲英更加得意了,笑得愈发灿烂,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并不着急,静待事情的演变,准备看好戏。

    此刻,杨麟虽然没有说什么,没有任何表示,但并不代表所有人都是默然不语,能够忍受这种挑衅。本着主辱臣死的世事共识,出于护主之切的心态,杨逍猛地快走几步,站在李莲英身前,喝问起来,反唇相讥。

    “李莲英,你什么意思?!这种礼物,我家少爷用不到,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李莲英的反应出乎众人意料,并不在乎杨逍的冒犯之语,表现的格外大度,无所谓,脸上更是挂着一股淡淡的自信之色,转头看向杨麟,朗声而言:“杨兄弟,我可是本着真诚之意而来,以坦率之情与你相交,修复以往的关系,才特意送你这份大礼,以示心意,你绝对想要。”

    话语悠悠的在回荡,没有一个人相信李莲英所言,都有一个共识,这是来找茬的,给杨麟添堵,找不痛快的。

    “李莲英,别以为你”

    杨麟上前一步,阻止了杨逍还要说下去,示意他先退到一边,一切都由他出面,应对这个心怀叵测之人,不怀好意者。

    然而,杨麟并没有发作,没有任何发怒的迹象,脸上反而弥漫着几许笑意,悠悠而然,接下来的话语更是呛了回去,进行反击,顿时让李莲英神色一变,愠怒起来,胸膛起伏不定,气愤不止,呼吸都加快了许多。

    “杨逍,不要误会李兄的一番好意,想这大千世界之中,幽幽寰宇之下,有太多的人死去之时连一口棺材都没有,又有多少人能够享受子孙之福,得一棺材深埋土下。能有如此殊荣,还要感谢李兄的深谋远虑,为我的将来着想。”

    “呵呵,少爷说的妙,大人真是太”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杨麟一方更是嬉笑以对,纷纷附和,就连自始至终神情古无波澜的高毓秀也是掩口而笑,不乏大胆之人,径直小声议论起来。

    “嘿嘿,大人这话说的真是太绝了,说着说着,平白无故的多了一个儿子”

    就在众人泯然而笑之际,对着李莲英指指点点之时,杨麟的眉宇间出现一丝忧虑之意,用眼角的余光看了高毓秀一眼,那种感觉一闪即逝,淹没于众多的情绪之中,无人擦觉。

    李莲英胸膛之中的无名之火腾然升起,脸上尽是气急之色,从未遭受过如此耻辱,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声称为儿子,心里更是恼怒之极,就要愤而离去之时,杨麟的声音再次响起。

    “杨逍,快派几个人过去,将棺材抬入后院,免得辜负李兄的一片孝心。不,是一番好意,瞧我这嘴,说滑溜了!”

    杨麟假装失言,将孝心二字吐露的格外清晰,每个人都听得清晰可闻,又是一阵嗤嗤而笑,杨逍更是配合的大喊一声,让李莲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刺耳之极,胸中之气更盛,憋闷非常。

    “兄弟们,别愣着了,少爷都发话了,快将棺材抬到后院,别辜负李大人的一片孝心。呸,瞧我这嘴,这么也秃噜了,说错话,纯粹是口误!”

    故意的,这是故意的,这绝对是李莲英等人的心声,但又无可奈何,只能听之任之,让杨逍几人接手棺材,抬走。此刻,李莲英的内心很不甘,无法忍受这样离去,一定要报复,找回场子。

    就在这时,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出现在嘈杂的氛围之中,别人或许没有感觉,但李莲英却是精神一振,眼前一亮,放佛看到了反击的机会,平复一膛怨恨,

    “高姐姐,大哥哥他们说的什么啊,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啊?”

    高毓秀微躬腰肢,很是宠溺的捏了捏赵敏的小脸蛋,就要说什么之时,却李莲英无礼地打断了,插话进来,一脸的坏笑,不怀好意,假装好心的提醒。

    “想必你就是高毓秀高小姐吧,想必你还有所不知,你的伯父就在今天早上自杀身亡了,死在了将军府的冰冷监狱中”

    李莲英的话语一顿,听了下来,深深地看向高毓秀,准备看高毓秀的反应,是否如心中所想?是否与传闻中的一般,真的很在乎施明志?

    只见高毓秀原本微躬的身体僵硬在那里,神情瞬间变得刷白,有些呆滞,双眼无神,更有一层薄雾笼罩。不难发现,她那悬在半空的一只手在微微颤抖。

    此刻,李莲英的心里说不出的痛快,说不出的畅意,一扫刚刚的阴霾,心中的不快,再次说道:“高小姐,我李莲英此行绝对是怀着十二分的诚意,如果你有所怀疑,可以看看那个棺材,里面盛放的就是你伯父的尸身,施明志。”

    话音刚落,高毓秀再也忍不住了,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唯有一股浓郁的悲伤情绪充斥其中,眼泪簌簌的往下流,身体颤抖着,一步一步的缓缓而行,越过赵敏的小身体,与李莲英擦肩而过,直直走向棺材。

    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是默然不语,看着缓步而行的高毓秀。杨逍更是神色复杂的看着高毓秀,短暂停留之后,目光更是落在他家少爷的身上,请示着什么,希望获得什么命令。

    似乎感同身受,能够体会到高毓秀的悲痛心情,杨麟示意了一下杨逍,让他们将棺材放在地上,只待高毓秀的检验。

    高毓秀抚摸着棺材,上面的锦布早已被掀开,丢弃在一旁,来到棺材的前方,死人的头部区域。

    虽然泪如雨下,却没有任何哭泣的声音发出,一切是那么的沉闷而压抑,让人很是难受。高毓秀孱弱的身体显得是那么柔弱而无力,悲痛之意萦绕于周身,却又有一股倔强之情,充斥在这个女子的身体里。

    高毓秀站住了,双手有些颤颤巍巍,抚摸着棺材的一角。瞬时间,猛地双掌一撑,想要将棺材盖推开。奈何,她的身体太虚,没有足够的力气支撑她的想法,棺材盖岿然不动的覆盖在上面。就在杨逍想要帮忙之时,高毓秀突然大哭一声,歇斯底里的喊叫起来。

    “施大伯”

    这一刻,众人为高毓秀伤感的同时,为她声音里的悲恸而心悸之际,被她的举动惊的目瞪口呆。

    只见高毓秀在那一瞬间恍若神助,身体里迸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杨逍等人就要推棺材盖之时,却被她一个人径直推开了,杨木做成的厚实棺材盖掉落在地,发出砰砰闷响。

    看到施明志发青面部的那一刻,高毓秀嚎啕大哭起来,泪如泉涌,声声催人泪下,撕扯他人心扉,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有一种揪心的感觉,不忍直视。

    仅仅是片刻的功夫,悲伤过度的高毓秀就出现了摇摇欲坠的情形。自始至终,杨麟都没有闲着,亦步亦趋,慢慢走进,一直注视着高毓秀。一看到这种情况,立马龙行虎步,几个跳跃,眨眼之间就来到了棺材头,立即扶住了高毓秀,将其搂在怀里,任凭其抽噎,泣不成声。

    即便如此,高毓秀还在挣扎,努力的想要使自己站起来,看向施明志的尸身,声泪俱下。

    这时,空气里到处都是伤感氛围之际,一个笑声传来,在这空寂的院落里是那么的突兀,让人讨厌,恨得牙根痒痒。

    “呵呵,我就说嘛,这份礼物绝对是大礼!杨兄,既然你们已经收下,看样子还算满意,李某就先走了,哈哈”

    李莲英带着众手下扬长而去,院落里还在回荡着他那肆意张扬的笑声,刺激的杨逍想要带人教训他们一顿,却被杨麟拦住了,只是吩咐他们准备灵堂,将棺材先抬进去。

    杨麟的眸光幽幽,明灭不定,不时闪烁着,再次看了一眼李莲英离去的方向,就抱着哭晕的高毓秀离去,走向她的卧室,赵敏乖巧的紧随其后,闭口不言,小脸绷得紧紧地,放佛大人一般,透着一股淡淡的哀伤。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黑夜下的一幕
    &bp;&bp;&bp;&bp;施明志的“死”就像一滴水进入大海之中,在广州城在这个地界没有引起丝毫的波澜,各方势力只是惊讶了一下,再无人理会,抛诸脑后。

    一连两天了,牙行都是灯火通明,尤其是后院的一个客厅之中,白布挽成的花朵锦簇,遍布各个角落,白色的蜡烛从未间断,昼夜不息。

    这个夜晚,万籁俱寂,所有人都已安歇,唯有高毓秀还在奠堂里,倔强的跪在那里,为施明志守夜,不间断地烧纸和续香,泪水早就哭干,一脸憔悴的模样,很是惹人同情和怜惜。

    杨麟也没有休息,就在奠堂的门口处,黑夜里,看着眼前的这一切,高毓秀纤细的身体,疲惫之容。一时之间,杨麟的内心犹豫了,有些动摇,想要将真相告诉她,施明志没有死,那只是表象。

    每每下定决定之时,想要说明真相之际,刚一挪动脚步,杨麟的最后一丝理性将其拉回现实。如果没有高毓秀的哀伤痛苦,嚎啕大哭,这一出戏就会出现纰漏,惹人起疑,那施明志的家人就危险了。

    杨麟紧咬牙齿,一狠心,准备返回卧房,即便没有心情睡觉。可是,一阵细微的声音响起,杨麟觉得有人靠近自己,下意识的举目望去,蕴含一丝警惕之色。

    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从黑夜中走出,看清来人,杨麟紧张的心情顿时一松,不由关心的小声问道:“阿敏,你怎么还不睡?怎么来这里了?”

    缓缓走进,站在杨麟的身体一侧,望了望高毓秀的方向,神色一暗,担忧的说道:“我担心高姐姐,她已经两天一夜没有睡觉了,只是喝了些水,吃了点点心,担心她的身体吃不消,病倒下去。”

    杨麟伸出右手,将小女孩拉了拉,靠向自己,右臂搭在赵敏的小小肩膀上,心情也是感同身受,沉重不已,语气幽幽的交代起来。

    “恩阿敏,明天将施大哥埋葬之后,你要多陪陪毓秀,最好寸步不离,大哥哥担心她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儿。”

    小女孩赵敏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抓住杨麟的一只手掌,很是认真地回道:“是,大哥哥,我一定陪着高姐姐,就像阿敏当初没有了母亲,大哥哥陪我一样。”

    紧了紧手掌,握住赵敏的小手,像是在自语,又似在附和,声音不咸不淡,情绪波动不大。

    “对,就是那样。”

    杨麟离去了,先是将赵敏送回房,才自顾自的返回卧室,强制自己睡觉,补充睡眠,为明天的下葬仪式做准备。

    然而,人离去,夜犹在,一些事情还在继续,广州城的一些区域并不平静,争锋刚刚开始,厮打的一幕就要上演。

    平民区,多是灾民聚居的地方,某片院落中,这里是广州城里的一个小帮派的总部,名字在多如繁星的末流帮派中毫不起眼,没有多少人能记住。

    这个小帮派的总部只有三个院落,通过小型的回廊连接,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在巡逻,游弋在三个院落中,无精打采,哈欠连天。

    突然,不高的墙上出现几个黑影,猛地窜入,进入院落中,一副蹑手蹑脚之状,向门口潜去,立即从门外又涌入一群人,分别在三个门口。

    接着,这些人四散开来,向各个房间摸去。不久之后,巡逻的人员瞬间被人扭断了脖子,拖入黑夜之中,一丝声响都没有发出,一切都在黑夜的掩护下发生,一个小帮派将要逝去。

    事情远没有结束,院落里的巡逻人员刚被清除干净,各个要害之所被控制住,以防有人逃出。只见黑夜中的一个人影猛地做出一个手势,唿哨声随之而起,立即大群的人马冲进,多是衣衫褴褛之人,一副蓬头垢面的装扮,像极了流落街头的难民。

    这些人刚一涌进院落里,顿时喊杀一片,秩序非常紊乱,有手持木棍大棒者,有随手捡过板砖、石头作为武器,冲进各个房间之中,见人就打,只要衣着稍好的都不放过,石头,大棒,板砖齐上,进行围殴,厮打。

    当三个院落发生打斗之时,周遭却是极其的安静,没有一个房屋出现亮光,一点议论声都没有。放佛周围没有住人,都是空房。

    然而,事实绝非如此,周围住满了普通百姓人家,恨不得将每个房屋都掰成两半,以供更多的人居住。表现如此,可见这样的打斗再平常不过了,他们早已习以为常,又或者胆小怕事儿,不敢沾惹上,唯有假装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不知什么时候,三个院落灯火通明,人影攒动,血腥味弥漫,但更多的是大笑之声,得意之音,尽情的大吃大喝着。

    循声望去,三个院落的中间一个,大厅之中,一群人在大快朵颐,全都是衣着破旧,很是狼狈,与刚刚的厮杀是那么格格不入,令人咋舌。

    众人之中,中央之处,为首之人,虽然脸上遍布屋子,头发凌乱,肮脏不堪。但不难看出,他就是晁晟,杨麟任命的麒麟帮帮主,几日之前潜入广州城,混入灾民之中。

    这些日子以来,晁晟带着一些兄弟流落街头,三五成群,几个一队,常常哄抢小商小贩,抢吃抢喝,然后再隐身灾民之中,掩盖踪迹。同时也按照与杨麟商量好的,煽惑街上的流民,跟他们一起哄抢,从而打成一片。

    根据多日来的不懈努力,晁晟已经混出了一些名声,获得灾民、乞丐等无家可归者的拥护。毕竟,对这些人来说,吃喝就是他们的生命。跟着晁晟,最起码不会饿肚子。

    今晚就是一个例子,晁晟早就瞄准的目标,一个小型帮派,在这个区域为非作歹,压榨流落至此的灾民,欺凌附近的百姓,向沿街的小摊小铺收取保护费。

    当晁晟提出攻打小帮派的总部之时,那些灾民流露出胆怯之意,一时犹豫不决。那一刻,晁晟只是一个眼神,混入灾民的兄弟顿时起哄起来,用各种好处怂恿众人,攻打下小帮派后的处境。

    “各位灾民兄弟们,你们真的愿意永远这样下去吗?天天流落街头,乞讨为生,还要忍受其他混混的压榨和欺辱。”

    “这位兄弟说的对,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只要打下一个小帮派,咱们兄弟就有了立足之地,也可以喝酒吃肉,逍遥快活,不用再遭人白眼,风吹日晒。”

    “就是就是,一旦有了地盘,妻子儿女就有庇护之所,咱们就有了出头之日,再也不用过那种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再也不用担心寒冬腊月没有避寒之地。”

    一番唆使和怂恿下,晁晟终于促成了今夜之行,打下自己的第一个地盘,站稳脚跟,从而拓展地盘,蚕食周围的小型势力,徐徐图之。

    对于平民区这个地方,各种小帮派多如牛毛,其他中等大势力不屑于在这里发展势力范围,觉得没有任何价值。因为,这里除了平民之外,就是无尽的贫穷和饥饿,无时无刻不是没有人死去。

    晁晟和众人在大厅里庆祝着今晚的胜利,虽然脸上尽是高兴之意,但难掩饰他那蓬乱头发下面的厌恶表情,不想与这些人为伍。刚刚的一展身手,黑夜中的行动,又让他找到了一丝快感,找到了战斗时的快乐,抹去对手生命之时的胸膛澎湃之意。

    两种情感交织在一起,让晁晟的心情很是复杂,五味杂陈,难以取舍。

    日落日出,漫天的繁星早已不见,晁晟带领着众人还在豪饮着,似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唯有眼前的酒杯和美味佳肴。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纵醉一言
    &bp;&bp;&bp;&bp;广东府东面,临近珠江的地方,荒芜杂草之中有一片空地,中央耸立着一座新坟,到处都是凌乱的纸钱,白旗迎风招展,插在坟茔的四周,墓碑上刻着施明志之墓。

    距离施明志下葬已经三天了,三天的时间里,每天天一亮,城门刚一打开,高毓秀就带着祭品匆匆而过,直奔施明志的墓地,小女孩赵敏和两名下人更是紧随其后,快步而行。

    此刻,高毓秀一直在重复三天里的统一动作,祭拜施明志,一张一张的将纸钱投入火盆之中,脸色苍白,双唇微微颤抖,呢喃自语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仅仅是五天,高毓秀整个人就瘦了一圈,面容更加的憔悴,红楼梦中的林黛玉也不过如此。

    赵敏站在身后,小脸没有丝毫的表情,双眼之中流露着担心之意,自始至终都是沉默不语,很是懂事儿的位于一旁,静静地等待着。似乎有一种感同身受的味道萦绕于她那娇小的身体上,使得她从未劝导和打扰过高毓秀,就那么的陪伴着,跟随左右。

    两名下人远远地站在周边,来回走着,警戒着四周,防备不速之客打扰,保卫两个人的安全。

    然而,四人没有注意到的是,距离他们大概百米的地方,草丛之中,两个人躲藏在里面,默默地注视这一切。二人的神情没有丝毫敌意,神色不一,反应不同,不时的小声交谈着。

    “施大哥,高小姐已经这样三天了。而且,你假死的那两日,也是守夜两天,以子女的礼仪为你尽孝,基本很少进食。”

    一听此言,另一人的神情很是动容,没有回应说话之人的言语,似乎是在回忆往事,表情有些呆滞,喃喃自语起来。

    “毓秀自幼丧母,是我看着长大的,待她更是犹如亲生女儿一般。每每她的父亲外出执行任务时,基本都是托付在我家。所以,毓秀和我家的感情非常好,不次于父母之情,亲戚之谊。”

    草丛中的两人正是杨麟和施明志,不过他们都进行了一番伪装,一般之人很难发现他们的真容。一身的粗布衣服,脸上故意弄得脏脏的。不仅如此,两人还戴着草帽,遮挡阳光的同时,也在遮掩他们的面容。

    此刻,施明志回想之际,说到动情处,不禁迈步而行,想要向高毓秀走去,一脸的怜爱之意,宠溺之情蕴含其中,更多的是担心与想念。然而,这才刚迈出一只脚,就被杨麟拉住了。

    “施大哥,如果你现在去看高小姐的话,咱们所有的努力就会功亏一篑,白费了,一切的计划就会半途而废。高小姐的一些表现之中,如果不够悲伤,很可能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后续的计划将无法展开,实施的过程将会充满危险和不确定性。”

    “施大哥,为你的家人好好想想,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感情用事,影响他们的救出。而且,以后有的是时间,你和毓秀会有机会相见的。”

    “放心,我会照顾好毓秀的,不会让你失望”

    立时,随着杨麟最后一句话的落下,施明志的担心之色才真正消散,刚迈出的脚步瞬间悬在半空,久久才收回,深深看了一眼高毓秀,就转头而去,一脸的毅然决然,更有一丝不舍之情,疼惜之意。

    杨麟也是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什么危险之后,才跟了上去,紧随其后,两人向着某个方向走去。

    珠江上,三艘货船行驶在江面上,航向刚刚还是澳门方向,却跟着风向一变也是一转,向某个陌生区域而去,中间的一艘货船上,船舱之中,杨麟与施明志相对而坐,施明志失落的喝着酒,弥漫着落寞之意。

    杨麟很是淡然,喝了一口红酒之后,语气郑重而认真。缓缓说道:“施大哥,没必要如此。虽然咱们相交不久,但我对你也有一些了解。这些年以来,对于清廷而言,可以说你是鞠躬尽瘁,做的比任何人都好。”

    “别的不说,就拿广东水师的绿营来讲,你这个总兵就是当得问心无愧,很是称职,所属之部的战斗力更是首屈一指,剿匪的绝对主力,立下了太多的汗马功劳。可是,你和你的部下又得到了什么?除了死亡,就只有死亡,连一个嘉奖都没有。”

    这些话语似乎戳到了施明志的痛处,引起他的共鸣,猛地灌自己一杯烈酒,声音有些发颤,心里所有的苦水倾倒而出,向杨麟诉苦。

    “想我施明志身为大清的一个总兵,绿营的统领者。每每海上交战之时,与海盗厮杀之际,哪一次不是身先士卒,带着兄弟冲到最前方?他娘的,每次即将胜利之时,孙传谋都将绿营撤换下来,命他的心腹上,夺取最后的战功!”

    “满汉一家?他娘的,狗屁的满汉一家,嘴上说的好听。都是骗人的,愚弄百姓而已。真到实际上了,什么事情都是紧着八旗子弟,好处都是满人的。汉人怎么了?汉人也是人,看看大清朝所属之地,大多数都是汉人。”

    也许是酒劲上来了,施明志的话语更加无所顾忌,一些陈年往事也随之涌了出来,充斥在脑海里,让他的那股不满之情更加浓郁,说话之音更加的大声,喝酒的频率更快更猛烈。

    “我祖父虽然在前明当过差,但后来也归顺了啊,还帮助康熙收复了台湾,清除了前名遗部,使得东南沿海不再遭受战乱之苦,免除这些鞑子的后顾之忧,立下赫赫战功。”

    “还真是狡兔死,走狗烹,台湾刚一收服,前明最后一个残存势力被清除,就开始处处排挤我的祖父。最后居然明升暗降,被派到这个地方,远离京城,从此再不受重用。”

    听到这里,杨麟有些惊讶,想到了一人,康熙时期的有名人物,海上能征善战者,清廷为数不多的懂得海战将领,不由试探性的问道:“施大哥,难道你的祖父是大名鼎鼎的施琅,精通海上的各种作战的那个将领?”

    此话一出,若有所悟,心里暗自揣测,两人同姓,同一人的可能性非常大。施明志接下来的话语,更是验证了杨麟心中所想。

    “不错,施琅就是我的祖父。虽然他的出身有些不光彩,背叛了台湾的明军,但那也是被逼的,无奈之举。”

    借着施明志喝酒之际,暂短不再说话之时,杨麟接过话茬,附和地道出当年之情,言语很是真诚,毫无做作之处。

    “关于大哥的祖父,小弟也是略有耳闻,听说过一些。想那退守台湾的郑氏父子,康熙年间的时候,早就**不堪,内部争斗不断,为了皇位兄弟相残,更是不惜荼毒肱骨之臣,谋害守军大将,只是为了一己之私。”

    施明志很是吃惊,有些错愕,没想到杨麟对自己的祖父了解的那么清楚,知道的这么多,几乎不比自己少,顿生一股知己之意,相见恨晚之情。杨麟接下来的话语更是直戳要害,道出了他的心声,说出了他内心许久不敢说也不能说的一些话。

    “所谓君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贼寇。所以,谈不上什么背叛不背叛的,何况他们还灭了你祖父的一家老小,薄情寡义,不外如此。”

    说话之音,是那么的掷地有声,铿锵有力,回荡于船舱之内,使得施明志的精神一震,微醉的状态瞬间醒了过来,眼睛瞪的大大,直勾勾的看着杨麟,一脸的匪夷所思之色。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 开诚不布公
    &bp;&bp;&bp;&bp;施明志很是惊讶,没想到杨麟居然会说出这番话来,内容是如此的让人振聋发聩,让人震撼不已,很是心惊。真正的惊讶之处是,这些话不该是他杨麟说出,他不该有这样的一番言论,这样的一番感触。

    若是自己说出,或是自己的那些绿营兄弟说出,他施明志不觉得有任何奇怪,毕竟遭遇了太多,经历了太多的不公。

    而杨麟呢?在整个广州城内,少有人敢惹,身居广州十三行行长这个肥缺,身后更是有着和珅的背景,做靠山,不该有这样的叛逆思想,反叛言论。

    此时,容不得施明志多想,只见杨麟的身体一正,坐得脊背笔挺,更是散发着属于军人的淡淡气息,王者之势,神情凝重而认真,再次说道:“施大哥,满人先不义,清廷先不仁,何必死乞白咧的忠心相随?”

    “每个男人都有一个英雄梦,马革裹尸之情,投身于沙场之上,将一身的韬略英勇尽情挥洒,与敌人厮杀,你真的甘心如此苟且生活下去?你真的甘心为满洲鞑子卖命,哪怕冤枉而死也不悔?”

    “想那扬州三日,嘉庆三屠,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不是血案?哪一件不是仇恨的印记?”

    杨麟的话语微微一顿,看到了施明志有些意动,落寞之意早就消失不见,正在回味自己的话语。见到有效果,再次说道:“即便咱们可以忘记往日的仇恨,每一笔血债都可以购销。可是,如今呢?”

    “不仅人分三六九等,汉人还是最低等的地位。对于满人而言,汉人不是他们的兄弟,更不是他们的家人。而是可以随意使唤的奴仆,可以呼来喝去的下人,可以任凭宰割的牲畜。”

    “无论汉人做到多大的官,立下怎样的功劳,也无法摆脱这样的潜在牢笼,只能面对这样的现实,没有丝毫的尊严可言,更不能反抗。”

    “就像你刚刚说的,清廷的统治者满嘴的仁义道德,宣扬什么满汉一家,那都是骗人的,愚弄百姓的。”

    “别的不说,无论什么时候,无论是哪个地方,八旗子弟无一不是作威作福?作案,杀人,哪个衙门敢管?又有那个官府敢受理?”

    一番言语下来,船舱里的氛围很沉重,很压抑,使得人全身都不舒服,有一种闷闷的感觉。

    刚开始的时候,随着杨麟的言谈越深入,施明志的眼睛越来越亮,很是认同,深以为然的表情。然而,说到最后之时,施明志的脸色却变得暗淡起来,全身散发着无力之感,无可奈何,不由喃喃嘀咕起来。

    “这些我都明白,也能够理解,可是又能做什么呢?现在的我,只是一个逃犯,如果走在大街之上,一定是人人喊打,立即有人报官。”

    似乎听到了施明志自语之言,又好像从表情上发现了什么,杨麟的话题一变,转而说道:“施大哥,你和海盗相战多年,对他们的印象如何?”

    一时之间,施明志觉得杨麟的话题变换太快,跨度太大,思维上开始有些跟不上。由于对海盗实在太熟悉了,随着问话一出,几乎是本能的反应,下意识的答道:“当然是残忍,奸诈,为祸乡里,荼毒沿海百姓,烧杀劫掠过往的商船,东南沿海的一大毒瘤,为人们所痛恨。”

    杨麟既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循循善诱的再次问道:“恩那所有的海盗都是这样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看着杨麟那若有深意的神情,施明志有些迟疑,略微思索,再次说话之时,内容要中肯的多,没有一棍子打死。

    “也不全是,像黑旗大帮和红旗大帮这类的海盗,他们劫掠的多是洋人货船,外国商人。多数情况下,将那些洋人杀死后,也会留下汉人的性命,放一条生路。”

    “即便是在沿海打家劫舍,也很少伤人性命,基本都是抢人粮食,截杀官兵,抢劫官仓府库。所以,这些海盗的危害不是那么严重,百姓们也不是那么痛恨。”

    这一刻,施明志觉得自己有些眼花,疑惑自己的视线是不是出问题了?因为,他隐隐约约地看到,对于自己的这一番言语,杨麟露出赞许之意,好像是在欣赏那些海盗,顿时觉得心里没来由的一突,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杨麟微微一笑,话语一出,立即使得施明志一愣,神情有些发呆,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

    “施大哥,如果让你当一名海盗,意下如何?是否愿意?”

    此刻,施明志的大脑好像短路了一样,反应不过来,传统的观念让他一时接受不了。自己的身份来个大反转,彻底的调个个儿。一旦化身为匪,成为海盗的一员,在将来的某一天,他很有可能与往日的兄弟交战,厮杀。

    细想之下,施明志觉得心乱如麻,无法抉择。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仅多次相助于自己,这次更是救自己一命,还有自己的家人也将要受到恩惠。

    可是,战友之情,让他心生顾忌,无法取舍。自始至终,施明志都没有考虑过背叛清廷的问题。因为,即便杨麟真的让他举起反清的大旗,他都会毫不犹豫的举起。

    此时此刻,他施明志的性命不属于自己,而是杨麟的。

    杨麟一直都在观察着施明志的神情变化,看到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很是犹豫。虽然心细如发丝,但也不可能完全洞察别人的心事,也就很诚恳的问了起来。

    “施大哥,难道你不愿意当一名海盗?接受不了这种身份,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儿?”

    施明志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杨兄弟,不是你想的那样。而是,一旦我真当上了海盗,将来难免会和绿营的兄弟相遇,到时一定会刀戈相向。想到这些,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如何面对他们?”

    杨麟露出豁然开朗之色,看到施明志说的很是真诚,朗声说道:“放心吧,不会的,不会有那么一天,你们不会刀戈相向的。”

    施明志有发愣,心里没底,并不是很相信杨麟之言,心里在想,官匪本就是对头,在这个珠江上面,沿海海域,绿营作为剿灭海盗的主力军,自己怎么可能不会与他们相遇?怎么可能不会刀戈相向?

    这回杨麟看明白了,知道了施明志顾虑的什么。此行的目的,杨麟不仅是向雷霆补充武器和人员,还有就是,将施明志纳入这一体系,雷霆之中。

    虽然施明志在清军的水师之中职位不高,仅仅是一名总兵。但杨麟深深地知道,他是一个真才实学者,为数不多的海事将领,在海战方面有着卓越的才能。

    有了施明志的加入,雷霆的整体战法和海战素质就会大大提高,军事指挥人员更加的丰富,才能使得雷霆多处作战,尽快统一东南沿海的海盗势力,为反清做准备。

    而且,施明志长期作战于珠江水域,沿海海上,和诸葛谋一样,深谙东南沿海的每一个水域,每一个岛屿,知道海盗的分布。

    思及于此,杨麟本着将施明志安插为高级将领,也就不再隐瞒,径直说道:“施大哥,不瞒你说,小弟有一个海上势力,名为雷霆,初具规模,想邀请你加入。”
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 敌意
    &bp;&bp;&bp;&bp;出乎杨麟的意料,施明志表现的很平静,并不觉得意外,好像早就想到了一样。略微思考,杨麟也就释然了,刚刚的一番交谈太露骨了,很明显,只要稍微聪明之人,就不难猜测的出。

    想通了一切,见到施明志能够接受,并不抵触,杨麟觉得接下来也就好说了,也就不再忌讳什么,说出自己的胸中之意。

    “施大哥,不瞒你说,我的这个雷霆绝非一个海盗势力那么简单。纵横于海上,绝非我的目的,也不是止步于一统东南沿海的诸多海盗,而是有着更大的雄图大志,绝不安心于一个草寇之上。”

    言语凿凿,振振有词,而又令人回味无穷,遐想非常。恍惚之间,施明志似乎抓到了什么,又没有猜透,只差那么一点点。感觉到了杨麟的雄心满志,鸿鹄之志。

    对,就是鸿鹄之志。施明志明白了,知道了雄图大志指的什么?那是指点江山,征伐天下,反清!

    瞬时间,施明志的内心激荡起来。虽有澎湃之意,但更多的是震撼之情,根本无法用语言描述那种感觉,不禁举目望去,双眼之中流转不一样的神采,精光四溢。

    似乎是在默许施明志的猜测,杨麟点了点头,微笑以对,随之说道:“施大哥,正如你所猜的那样,这也是我为什么说,绝不会出现那种情况,你与绿营的战友刀戈相向,只因我们都是华夏子孙,龙的传人,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自相残杀,必是同仇敌忾。”

    施明志觉得自己被怂恿了,被蛊惑了,彻底的被征服了,认同了眼前之人的想法,愿意而为,不禁幻想起那种局面,带着兵士征伐满清鞑子,驱除鞑虏,恢复旧河山,汉人的统治地位,拥有做人的尊严。

    渐渐地,一股浩瀚之意弥漫在施明志的身体里,充斥在每一寸肌肤中,溶解于每一处的血肉里,让他顿生舒畅之感,大展拳脚之情。拥有真真正正的水师,行驶在水面上,和对手来个酣畅淋漓的水战,而不会为他人掣肘,束手束脚。

    仅仅是片刻的功夫,似乎消化了所有的内容,施明志变得坦然起来。况且,有着多年指挥绿营水师的经验,也催使着他回归理性,变得平静下来,郑重地问道:“杨兄弟,既然这样说了,不知我能做些什么?”

    话已说开,杨麟就不准备遮遮掩掩,缓缓说道:“施大哥,想必你也猜到了我的意图是什么?但是,在那之前,咱们必须有足够的实力,充足的物质准备,方可付诸实施,才不会像那些起义军一样,最后落得个被镇压的下场。”

    “所以,动作之前,我想要的军队必须是有组织有纪律,有着过硬的军事素养,不像那些草莽之辈,毫无章法,只懂得一阵哄抢,战场乱杀。”

    一听此言,施明志顿时觉得底气足了些。从这些言谈之中,不难发现,杨麟的宏图大志绝非一时兴起,绝非鲁莽而为,有着周密的计划性。

    讲话之时,施明志的脑海里还在思虑,不断回想,对于雷霆这个海盗势力,没有任何印象。除非是很小的海上势力,这也是施明志担心的地方,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将一个非常小的海盗势力打造成海上的巨无霸,将会很难很难,历时弥久,困难重重。

    两人还要交谈之际,船舱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接着,一个人走进船舱内,正是瞿坤,立即说道:“少爷,咱们到地方了。”

    话语刚落,二人明显的感觉到,货船的速度降了下来,是那么的明显,船体摇摆的没有那么厉害。

    “走吧,施大哥,咱们出去看看,雷霆的驻地怎么样?”

    杨麟一马当先,带着两人向船舱外走去。施明志满腹的好奇之意,正想看看雷霆是怎样的海上势力?有怎样的规模?尽管在他的心里没有抱多么大的期望。

    浑浊的江面上,货船的甲板上,刚一走出船舱,紧随杨麟的身后,站在船体边缘的时候,施明志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了,完全没有想到。

    只见远处一个小岛上站满了人,隐约之间,可以看到那些人的纪律性,军纪严整,没有丝毫的散乱,完全不像一个海盗势力,隐隐的比自己的绿营还强上许多,尽管他施明志不想承认这个现实。

    一时之间,施明志有一种心痒难耐的感觉,他看到了大量的船只,停泊在小岛沿岸,全是他心仪已久的战船,非常崭新。强光之下,熠熠生辉,焕发神采,好像在说它的战力如何人如何?

    眼前的一切,瞬间将施明志的最后一丝疑虑摧毁,变得烟消云散。随之而来的是兴奋之情,踌躇满志。如果真是带着这样的一支队伍打天下,别的他不敢说,有一点施明志可以夸下海口,一统东南沿海的海盗势力绝非难事儿。只要运筹得当,三五年之内,一定可以做到。

    或许,还能再快一些。

    似乎感受到了施明志的那种灼热目光,杨麟回头看了一眼施明志,说出一句话,犹如一盆凉水浇灌而下,使得施明志神情顿时僵硬起来,露出一丝挣扎之意。

    “施大哥,有一点不得不说,必须要告诉你。雷霆的前身是黑旗大帮,里面的一些兵士就是黑旗大帮的残存之众。”

    施明志当然明白这些话的意思,无非就是让自己有个心理准备。同时也是一个善意的提醒,要想搞好与雷霆的关系,不得不面对剩余的黑旗大帮之众,这个夙日之敌,有着难解的仇恨。

    看了看杨麟,又转头看向岛上的兵士,似乎想通了什么,身上的气势随之一变,一脸的毅然决然,心里做出了某种决定。

    这时,三艘货船已经停了下来,船锚固定好之后,一些划过来的小船停靠在周围,等着杨麟下船,前往葫芦岛上。

    葫芦岛上的小港口边,戚志远和诸葛谋率众站在那里,反应不一。戚志远激动不已,其他将士也是一样,诸葛谋要平静的多,风轻云淡之色,一副谋士做派。

    只见杨麟乘坐的小船远远驶来,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诸葛谋那淡然的神情再也无法保持平静,凝眸而视,直勾勾地看着杨麟的一侧,目光停留在施明志身上,脸色阴晴不定。

    小船停靠在码头上,杨麟一个纵身跃起,跳在岸上,施明志紧随其后。这时,戚志远和诸葛谋迎了上来,作为一团之长,戚志远当然率先说话。

    “元帅,你可来了。一晃之间,这都半个月了,可想死雷霆的兄弟们了。如果你再不来,我可就带着几个人进广州城,去找你了。”

    杨麟微微一笑,并未接话,而是指着三艘货船,爽朗的说道:“我看你不是想我了,想要武器才是真的!喏,看那里,我这次带来了五百人,还有你想要的武器,全新的鸟铳,还有一部分连珠铳。”

    一时之间,闻听此言,戚志远顿时乐开了花,情不自禁地说道:“元帅,那你什么时候带来迫”

    戚志远刚说出迫击炮的第一个字,就被杨麟打断了,出言说道:“别不满足了,就是凭着这些武器,你们在这个海面上,珠江水域,就是无敌的存在,罕有对手,别太贪得无厌了!”

    接着,杨麟将施明志拉出,对着二人说道:“你看看,我带来了一员大将,你们猜猜这是谁?绝对意想不到?”

    然而,杨麟的话语刚落,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传来,有些不屑,有一丝敌意,顿时使得欢快的气氛一滞,内容更是引得一些兵士露出敌视,氛围变得紧张起来。

    “的确是一员大将,这不就是广东水师绿营的总兵,大名鼎鼎的施明志嘛?在鞑子那边那么卖力,怎么跑到俺们这些海盗老窝里来了?
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要求
    &bp;&bp;&bp;&bp;一听这话,杨麟的双眉不禁微微一挑,露出不快之意,没有想到诸葛谋会说出此言,一反他那儒雅的气质,表现的很是强势,有些不给自己面子。

    一旁的戚志远敏感的感觉到氛围的不对劲,尤其是参谋长的语气阴阳怪气,言语针对面前的大汉,元帅带来之人。虽然不知道怎么会儿,发生了什么,两人究竟有什么恩怨纠葛,可看到杨麟阴露出郁不快的神情,立即一只胳膊搂着诸葛谋,言语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元帅,咱们就别站在这里了,坐船这么久了,先到里面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情,坐下来再谈。”

    戚志远不停地向诸葛谋使眼色,示意他不要乱来,元帅已经生气了,就要拉着他,引着众人向藏兵洞走。可是,这时一个声音响起,破坏了戚志远的原本计划,准备当和事佬的打算,缓和气氛的意图。

    “诸葛谋,还有一些以前是黑旗大帮成员的将士们,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敌视施明志?因为,他带着广东水师最先攻入大屿山,与黑旗大帮厮杀,有不少黑旗大帮的成员倒在绿营的枪炮之下。”

    话语回荡在四周,戚志远顿时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神情,难怪会这样之意,不禁紧了紧手臂,防止诸葛谋冲动行事,想要报仇。杨麟看了看众人,见到黑旗大帮剩余的成员都是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话题一转,声音更加的高亢,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可是,为了攻打大屿山,他施明志也战死了许多兄弟。而且,那些战死的绿营兵士和你们一样,也是汉人,同宗同族。死去之后,并没有得到清廷的好处,抚恤金全部被贪墨,妻儿老小衣食无着,挨冻受饿。”

    接着,杨麟的目光徘徊在众人身上的同时,头也没转地一指施明志,声音铿锵有力的喊道:“他,就是他,为了战死兄弟能够安息,四处筹钱,不惜使得家里家徒四壁,接济那些战死兄弟的家属。”

    “就凭这一点,我杨麟佩服他,他施明志是一个真男人,铁骨铮铮的汉子,不愧是一个军人!”

    “说的不好听一些,他本就是兵,你们原本是海盗,天生的宿敌,无法更改,刀兵相向、你死我活,无可厚非!没有什么对与错,是与非,恩与怨。”

    “更何况,你们的首领郭婆带又不是他施明志杀死的,最后冲上大屿山的是其他人,协副将林国良和总兵许廷桂,这些满人之兵,八旗子弟。”

    “如果你们真的要报仇,一雪前耻,应该找水师提督孙传谋,应该找林国良和许廷桂。施明志不复从前,沦落至此,和你们一样,也加入雷霆,为我效力,何必自相残杀?”

    随着杨麟的一番言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众人的群情激奋渐渐平复下来,情绪回稳。见此情形,杨麟不再纠葛于这件事情,要想彻底解决,还需打开诸葛谋的心结,方能化解整件事情。

    杨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神情一变,话题一转,对着周围的士兵朗朗说道:“好了,你们都别站着了,去迎接新的队友,看看我带了的新的武器,别愣在这里了!”

    一时之间,人群涌动,伴随嘈杂之音,三两成群的跳入小船之中,滑动船桨,向着三艘货船驶去,准备将武器、弹药和人员运送到葫芦岛上,脸上泛着期待之情。

    自始至终,施明志都没有说一句话,神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内心是慢慢的感动。对于诸葛谋等人的敌视,施明志能够理解,没有任何怨恨。身为一名军人,他要看淡的许多,并不痛恨这些海盗杀死了战友与兄弟,因为两军对垒,死亡是再正常不过了。

    周围的兵士渐渐散了之后,杨麟才对着三人说道:“走吧,先去藏兵洞,有什么事儿随后再说。”

    然而,杨麟刚迈步,就要走之时,诸葛谋挣脱了戚志远的胳膊,来到杨麟的身前,神情很是认真地说道:“元帅,能不能将施明志借给我一下,我想和他谈谈。你们先走,随后我领他去藏兵洞,绝不会动他一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紧张的气息,让戚志远情不自禁地想要拉拽诸葛谋,试图阻止什么?出乎人的意料,杨麟还未表态,施明志却上前一步,平静的看着诸葛谋,声音平淡的说道:“元帅,给我们两个一点时间,独处一会儿。我想,我们两个都需要一点时间,认真而开诚布公地谈一下。”

    来回的在两人之间打量了一下,似有所悟,杨麟随之答应了下来,不再理会二人,迈步而去,径直走向藏兵洞,带着戚志远。

    “行,就给你们两个一些时间。不过,要快一些,我还有事情要安排,是关于未来几个月的行动。”

    藏兵洞内,戚志远不安的来回走着,一脸的担心之色,很是着急,杨麟却很平静的坐在那里,喝着茶,似乎是在走神,想什么事情,正在神游太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已经十五分钟了,杨麟还是稳坐泰山,没有丝毫的担心之意,戚志远却是急不可耐,声音很是担忧的说道:“元帅,你不担心他们会打起来吗?如果真的打起来,无论是哪一个受伤,都将是咱们雷霆的一大损失。”

    “放心吧,不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虽然诸葛谋的情绪有些激动,但他属于谋士类型的人,自控能力很强。施明志的情况要复杂的多,现在绝没有什么心情与人争斗,一心都是家人的安危。所以,两人不会打斗的。”

    尽管杨麟说的很是自信,甚是笃定,然而却不能让戚志远放下心来,一颗心总是那么悬着忐忑不已。似乎想到了什么,戚志远突然问了一句话。

    “对了,元帅,既然你知道他们的矛盾,恩怨纠葛,为什么还要带施明志来这里呢?你不担心诸葛谋耍心眼,给施明志使绊子,穿小鞋?”

    似乎是觉得自己抓到关键之处,杨麟有些欠考虑的地方,戚志远有些得意之色,想要看到杨麟露出为难之情。然而,杨麟的反应让戚志远大失所望,很平静的说了一句,呛了戚志远一下。

    “这些不是我该关心的,而是你这个主帅,一团之长。如果连自己参谋长的事情都处理不好,我还要你干什么?”

    戚志远露出讷讷之色,无言以对,干咳了两声,就要说话之时,走进两个人,正是诸葛谋和施明志。虽然两人的关系不是那种勾肩搭背,也是冰释前嫌,使得一直担心不已的戚志远大跌眼镜,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走进藏兵洞之后,杨麟随之站起,并未问什么,而是随口说道:“既然人都到齐了,该说正事儿了,我下午还要返回广州城,天黑之前返回牙行。”

    立时之间,其他三人的神色一正,变得肃穆起来,一副认真之情,等待杨麟接下来的话语,雷霆未来几个月的行动安排。

    “多余的废话就不多说了,想必你们也清楚的看到,这次我又带来了五百人,这个葫芦岛已经无法作为根据地。尤其是你们两个,诸葛谋,戚志远比谁都清楚,咱们的队伍规模有千人之多,就算相比黑旗大帮的全盛时期,也不逊色多少。论整体战斗力,还要强上几分。”

    “因此,我要求你们,在两到三个月的时间里,拓展地盘,发展势力,为一统各个海盗势力做准备。”

    “总之,我不管你们怎样做,只有这么一个要求,尽可能的发展地盘,拓展势力范围。因为,我准备在咱们占领的地盘之中,建立一个兵工厂,武器生产的地方,实现武器的自给自足。”

    不知什么时候,杨麟交代了完了以后,吃了一些饭,为了赶时间,就带着几个人匆匆而去,离开了葫芦岛,将船划向广州城,飞速而行。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百乐门(一)
    &bp;&bp;&bp;&bp;农历九月初二,这是一个平常的日子,临近夜晚之时,杨麟正在陪着赵敏和高毓秀一起吃晚饭。

    客厅里的气氛有些无聊,毫无生气,各自吃各自的饭,全程没有什么言语交流,很是冷清。杨麟先是看了看小女孩赵敏,见其吃的津津有味,又将目光放在了高毓秀的身上。像往日一样,吃饭之时,都是毫无心情的夹着米饭,有一口没一口的。

    这些天里,高毓秀虽然不再去城东的墓地,但整个人还是停留在那种悲伤之中,常常一个人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天,饮食越来越少,可见她还没有缓过劲来。

    这时,似乎为了活跃气氛,杨麟的灵机一动,想到了什么,暂时停止了进食,虽然是在看高毓秀,言语却不是对她所说。

    “阿敏,今晚有一个好玩的地方要开业,名叫百乐门,里面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卖各种东西,你想不想去?不过,我去是要办事,如果放任你一个人在里面玩,没有人陪着,我可不放心喔,要不算了,改天再带你去玩。”

    一听此言,赵敏立刻兴奋地站起来,吊足了胃口,后面的话语使得她的神情黯淡了下来。看到大哥哥不停地向自己使眼色,频频看向高姐姐,顿时眼睛骨碌碌乱转,理解了杨麟的用意。随之站了起来,小跑到高毓秀的身前,撒娇起来。

    “高姐姐,你就陪我一起去嘛,不然,大哥哥就不带我去那个什么百乐门,阿敏好想去,高姐姐,你就一起去嘛,大哥哥就放心我了~!”

    高毓秀放下了碗筷,似乎感受到了杨麟的目光,先是看了过去,微微一笑,接着转头看向小女孩赵敏,脸上尽是为难之色,推迟道:“小阿敏,姐姐就不去了,让杨逍陪你,一样可以保你的安全,让杨大哥放心。”

    杨麟的神色顿时一暗,知道高毓秀还无法放下心里的症结,就要放弃不再勉强之时,赵敏的反应令他看到了希望,眼前一亮,想要竖起大拇哥的同时,也为之咋舌。

    “高姐姐,不嘛。阿敏要买女孩子的东西,有笨杨逍哥哥在,人家不方便嘛~!高姐姐,走嘛走嘛,你就当陪我,报答一下,我这些日字可是一直都在陪高姐姐,轮也轮到高姐姐陪我了!”

    噗呲!

    杨麟与高毓秀相视一笑,被赵敏的古灵精怪逗乐了。一个十岁的女孩,自称人家,忸怩之状像似一个大姑娘,让两个人忍俊不禁,莞尔非常。

    “毓秀,就和我们一起去吧。你看看你,这些日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闷在屋里。知道的还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将你囚禁了,金屋藏娇呢。”杨麟认真地看着,如此说道。

    高毓秀的身体一颤,被金屋藏娇四字刺激了一下。虽然父亲是一个大老粗,当兵的。可是,她从小熟读各种书籍,深谙女红,当然明白四个字的意思,代表着什么,不禁面颊微红。

    此刻,高毓秀的心里很明白,这一番的言谈,所谓的去百乐门玩耍,都是幌子,实则关心自己,让自己出去散散心,完全是出于好意,不禁胸膛里涌出一股暖意,也就不再坚持,答应了下来。

    “好吧,就听你们的,去那个百乐门看看。”

    话语刚落,杨麟就微微笑了起来。赵敏兴奋地直跳,两眼冒着小星星般的光芒,小脸激动地通红,两只小手更是紧握成拳,不断在空中挥舞,尽是期待之情。

    广州城的东部区域,靠近城墙十几米远的地方,一个三层高的楼耸立在那里,灯火通明。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显得是那么突兀而耀眼,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三层楼上,层层挂满了红色的灯笼,环绕一圈,显得是那么优美而典雅,点缀着这座三层小楼的装修不一般,显示出主人身份的不同凡响,一般之人很难弄出这样的排场。

    这座三层建筑像极了古代的那种酒楼风格,有所不同的是,这座楼悬挂两侧的灯笼不仅写着店铺的招牌,而且位于最中央悬挂的匾额居然是发亮的,使得上面的三个字格外引人注目,百乐门。

    站在门口处,抬头往上看,不难发现,匾额的后方点着蜡烛,烛光从里面照亮匾额,凸显最外层的油纸,造成这种效果,整个匾额发亮,唯有中间的三个字是黑的。

    不像是京城,广州城并没有宵禁一说。在这漆黑的夜里,繁星点缀夜空,闪烁着光芒,百乐门的这条街道上人头攒动,往来络绎不绝,多是一些达官显贵之辈,有着一定权势之人。

    在百乐门的门口处,一个掌柜打扮之人,带着几个伙计站在那里,衣着华贵,迎接送往,连连赔笑。

    这时,从远处走来一群人,四男两女,三个男子一副下人的打扮,衣服很是考究,不像一般的家仆。

    渐渐走进,在灯笼光芒的照射下,方才看清六人的面貌,正是杨麟等人,杨逍、赵敏和高毓秀,剩下两人是杨麟的手下,都是拥有军籍者,身后背着鸟铳。走在人群中,一行人很是显眼,频频引起他人的侧目,向一边躲闪,为他们让路。

    刚一走到百乐门门口,那个掌柜的就要上前行礼,杨麟立即做了一个手语,让他们像招待其他人一样,不要特殊对待,以免引起别人的怀疑。

    不错,百乐门正是杨麟让瞿坤筹建的娱乐场所,今晚正式营业,招待客人。而且,百乐门的多数人都认识杨麟,因为他们都是杨麟从追随者内部带出的管理人员,深谙账目和生意运营。

    刚一走进百乐门,立即传来丝竹之音,歌唱之声,正在跳舞的女子随之映入眼帘,穿着很是暴露,薄薄的衣衫,袒露的小蛮腰,抹胸装更是使得她们格外具有吸引力,魅惑着往来的客人,驻足而看,不时发出砸吧嘴的响声。

    这一刻,在这个大厅之中,似乎出于某种默契,又或者忌惮于百乐门名誉上的拥有者,很是安静,只是小声的彼此交谈。

    从外面来看,百乐门很小,也就是三层酒楼的规模。然而,里面却是别有洞天。一楼之处,严格意义上讲,它已经不能称之为大厅。

    因为它四通八达,各个方向都被打通,形成一个个通道,与其他的房屋相连,无论是那一个地方都有一个特点,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亮。

    而正在跳舞的舞女们,就是居于大厅之中,中央之处,各个去处的汇聚点。而且,每隔几步的地方,就会有一个伙计站在那里,为客人们领路,前往他们想去的地方,都是彬彬有礼,不慌不忙,衣着更是干净而利落,让人看着顺眼。

    看着眼前的一切,杨麟非常满意,完全是根据自己的图纸装修的,不禁赞许瞿坤的执行力和理解力。

    除了杨麟,其他人都看傻眼了,从没有见过如此华丽的地方,到处都是张灯结彩,像是过节一样,烛光照的每一处恍若白昼。尤其是这里的伙计打扮,舞女的装束,各种挂件,都是那么的井井有条,相得益彰,让人觉得耳目一新,好想一探究竟,将每个地方看一个遍。

    似乎感受到了二女的情绪波动,杨麟看了看一侧的百乐门布局图,又看向指示牌,随之说道:“阿敏,毓秀,走,趁现在还有时间,我带你们四处转转,看看这百乐门如何?”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百乐门(二)
    &bp;&bp;&bp;&bp;高毓秀已经到了及笄之年,性格要温柔内敛的多,不像赵敏表现的那么夸张,在别人惊异的目光中,没有丝毫的拘泥,一脸的兴奋之意,径直而激动地拉着杨麟就向一个热闹的地方跑,小嘴巴还不断地欢快催促着。

    “快点快点,大哥哥,那边一定有好玩的,有好的多人都在那里围观呢!”

    毫无防备之心,又在观察着一楼的各个方向,杨麟瞬间被拉了一个踉跄,连走几步,才稳住身形,刚要责备赵敏两句之时,一看赵敏拉自己去的方向,顿时露出苦瓜脸的神色,感觉自己满脑门子的黑线,看向所指之处,不禁嘴角直抽抽,心里说出的味道。

    只见赵敏带着众人去的地方居然是儿童用品专区,全都是小孩儿用品,玩的,吃的,用的等生活方面的东西,一应俱全,涵盖中西。细细想来,又觉得无可厚非,很正常,附和她的年龄阶段,小孩心性。心知如此,拿赵敏没有办法,杨麟只好无奈的耸耸肩,边走边向高毓秀做出了一个无辜的神情,又有些哀怨。

    纵观百乐门,不难发现,整个一楼就是一个环形的封闭广场,有各种专柜,分布在各个区域。货物更是琳琅满目,让人应接不暇。而且,还特别开辟了一个西洋物件的区域,戒指、手表,各种银制餐具、闹钟等等,应有尽有,很是丰富。

    今夜,注定是属于百乐门的夜晚,顾客之中,虽然来者多是男子,鲜有女性。可是,在买女性衣服的区域却挤满了人,基本全是男人,为数不多的女性还是服务员,卖衣服之人,个个都是身材火辣,曲线玲珑,衣服非常暴露,该露的全露了,不该露的也是半遮半掩,诱惑非常。

    这些性感的女子,一眸一笑之间,焕发着妖娆的神采,勾人神魄,激发体内的**,弄得人心里痒痒的,身体燥热难耐,此情此前,吸引着围观人群的目光,无法移开半寸。

    这些女性售货员正是杨麟让瞿坤赎身的妓女,全都是百里挑一的美人,身穿所卖衣服毫无心理障碍,不时地嬉笑连连,弄得气氛粉嘟嘟的。

    所卖衣物,全部是现代化的服饰,或者民国时期的旗袍,以展现女人身材为主。或流行的抹胸装,或是热情似火的短衣热裤,尽可能地展现女性的玲珑曲线之美,肤若凝脂的小蛮腰,给人以情动之感。

    此刻,没有人谴责她们不守妇道,没有人指责她们的衣着不检点,有伤风化。全都像一只只饿狼一般,眼中闪烁着绿光,露出贪婪之色,喉咙不断蠕动,吞咽着口水,来来回回地在女售货员与那些挂卖的衣服之间打量,扫视,似乎是在幻想着什么。

    一排排的女服务员还担负着模特的角色,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件衣服,或摆着姿势站在那里,或扭着腰肢来回行走,不断卖弄,发挥她们的所长,口吐幽幽之音,勾引着男人,注视自己的服饰与打扮,激发他们最原始的男人性情。

    “大爷,我美吗?好看吗?你喜欢吗?”

    发嗲的声音,****舔着红唇,使得围观的人群感觉自己的骨头都酥了,一时有一种错觉,好像自己正在流连于风月场所,风尘女子正在向他们揽客,又和那些地方远远不同,两者相差甚远。前者更有吸引力,让人内心骚动不已。

    当所有的模特一字排开之时,一个女子缓缓走出,欣长的脖子耸立,傲然而行,昂首挺胸,展示她的骄傲,慢慢地从模特们的身边走过。每每一停下,都会指着一个女子身上的衣服介绍,不断地讲述,意味深长,似有所指。

    “大爷们,你们看,这些都是我们百乐门新推出的款式,全然不同于以往的服饰。如果买回去给喜欢之人,两人的感情一定会更好,更融洽。”

    “不妨想想,如果穿上这件衣服,一定会使得你的意中之人更加美丽,更加的动人,一定能讨得她的欢心。”

    “这些衣服,不仅每一件都是质地优良,穿着舒服。夏季之时,格外凉爽,绝对物有所值。”

    女子的话语好像魔音一般,勾起那些男人的幻想,说一半留一半,更是让人遐思非想,联想阵阵。

    这时,杨麟等人刚逛完了儿童专区,正好路过,来到了卖女性衣服的区域,看见众人一副“欣赏”之色,猪哥儿相。看到女服务员的衣着暴露,高毓秀更是瞬间低下了头,飞霞满面,觉得面颊发烫,红到耳根处,最后一跺脚跑了,尽显小女人娇羞之态。

    临走之前,追赶高毓秀之际,杨麟还是瞥了一眼。

    只见一个男子挤出众人,径直走向悬挂的衣服,取下之后,众目睽睽之下,先是在女服务员的身上比划了一下,思考了一瞬间,觉得尺寸合适,立即就买了几件很是暴露的衣服,勾人夺魄的那种。

    那一刻,围观的众人似乎读懂了什么,放佛明白了那名男子为何买女性衣服,立即兴冲冲的上去,开始哄抢起来满脸的激动之情,迫不及待。

    哄抢之际,不乏议论之音,相熟之人私密交谈之声,有着相同癖好者,进行提醒,在这个年代再正常不过了。在清朝那各个时期,堪称心里扭曲,变态。

    “兄弟,多买几件,回去给小妾穿,夜深人静的时候,两人独处之际,嘿嘿你懂得~!”

    这些声音刺激的高毓秀越走越快,不断加快步伐,脸蛋红的都能滴出水来了,几乎是下意识的捂住耳朵,不愿意听这些污秽之音,全然不顾自己是跑向哪里?

    跟着高毓秀的脚步,杨麟等人蹬蹬的行走在楼梯之上,直奔二楼,领头者高毓秀全无所觉,就那么的闷头直走,没有留意自己周边的情景。

    渐渐地,高毓秀感觉到周围的环境变化,却已是身处二楼之处,再往里走就是一些包厢和一些密闭的场所。从悬挂的牌子不难看出,二楼是一个休息的地方,浴池。男女洗澡的地方被隔开,交界处有专人看守着,不让异性者踏入。

    杨麟带着赵敏等人来到高毓秀的身前,也站在了那里,一副笑吟吟之态,有打趣之意,似乎想到了卖女性衣服的场面,高毓秀更加羞涩起来,看得杨麟神情一呆,有些迷离。

    突然,杨麟感觉到有人在摇晃自己,不禁望了过去,看到赵敏正无聊的看着自己,抓着自己的一只手摇晃,知道自己失态了,于是尴尬的转移话题。

    “毓秀,你这么急匆匆的来到二楼,是不是想要沐浴,洗澡啊?”

    此话一出,杨麟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在这个封建年代,说这些话显得有些孟浪和突兀,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于是又转而说道:“毓秀,咱们到三楼看看,那里的景色很美,而且很安静,舒适,非常适合看星星,赏月亮。”

    高毓秀脸上的余红未消,闻听此言,露出感兴趣之态,同时心生好奇之意,不由得问道:“杨大哥,你是不是来过百乐门啊?不然,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啊?”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百乐门(三)
    &bp;&bp;&bp;&bp;高毓秀的话音刚落,杨麟顿时语塞起来,感觉到自己的表现太过主动,犹如就是这里的主人,有着与百乐门不一般的关系之人。但是,杨麟还不想让人知道自己与百乐门的关系。思绪百转千回,瞬间而过,脑海里划过一抹亮光,杨麟随之找到了很好的说法。

    “那个,在大门处不是有个格局分布图嘛,我看了看,就就记住了,所以才对这里熟悉啊。”

    杨麟的解释并未引起他人的怀疑,高毓秀等人也没有深想的必要,微微点头,也就接受了。

    随后,在杨麟的引领下,一马当先,踏上三楼的楼梯,六人向三楼走去,不慌不忙,缓缓而行,发出繁杂的嗒嗒之声。

    高空中,凭栏处,杨麟等人站在三楼之中,静静地瞭望着广州城的夜景,繁星点缀,皎月高悬,一排排灯笼的烛光形成淡淡的光晕,笼罩在空中,弥漫在黑夜里。

    平常百姓人家早已歇息,西城区一片黑暗,只有富人权贵住的地方,还是灯火通明,不时有人影晃动。

    不知道是不是夜晚的原因,整个三楼只有杨麟等人,此时的静谧,不仅衬托了三楼的静雅装修风格,也很契合这个幽深的黑夜。

    “大哥哥,高姐姐,这里给人的感觉好舒服喔,心里感觉很放松,和一楼完全不同。”

    “恩~”

    似乎是有同样的感觉,两人只是轻嗯了一声,并未多说什么,享受这一瞬间的静谧。这时,杨麟缓缓转过头,看向高毓秀。洁白的月光洒落,照在她的面孔上,使得她那本就白净的面部更加苍白,更有一丝愁思蕴含其中。

    杨麟知道,高毓秀看着明月,又想起了伤心之事,施明志带来的影响还没有消去。看着她那消瘦的身体,眉宇间散发的疲惫之情,故作轻松地说道:“毓秀,这些天里,你一直都处于紧绷的状态,去二楼泡泡澡吧,放松放松。里面有很多的放松方法,可以让你暂时忘去一些烦恼,好好休息休息。”

    同时,杨麟暗自拽了一下赵敏,微微示意。被打扰的小女孩刚想嗔怒,一看杨麟的表情,立即会意。

    “大姐姐,咱们去洗洗澡嘛~!阿敏今天跑了一天,全身都是汗,臭臭的,你就当陪我了,好不好嘛~!”

    赵敏抱着高毓秀的一只玉臂,不断撒娇着,嘟着小嘴,好不可爱,看得杨麟就是一乐,脸上现出淡淡的笑意,些许的夸奖之情。高毓秀更是无法拒绝,任凭小女孩拉着向楼下走去。

    刚到二楼,杨麟就对着一个女服务使了一个眼色,招了招手,将人叫了过来,暗自做了一个唯有两人懂得手势。

    “你带着她们两个去**浴室,泡泡澡。过后,再做一个全套的服务。期间,如果有丝毫的纰漏,有任何的差错,别怪我不留情面~!”

    前段话还很正常,后面的话语听得二女愣头楞脑的,感觉怪怪的。然而,那么女服务却是身体一颤,听出了其中的威胁之意,蕴含的什么,意味着什么。

    因为,这个女服务员认识杨麟,知道杨麟的真实身份,聋哑堂堂主。所以,这个女服务员是聋哑堂之众,杨麟特意安排的,便于安排自己之人在百乐门消费,玩乐。

    “是是,杨大人,我一定将二位小姐照顾好,不会让任何人打扰,让她们享受最好的服务。”

    杨麟满意的点点头,就要示意女服务员将二女带进去之际。这时,赵敏突然站了出来,大咧咧的问道:“大哥哥,我们去洗澡了,那你干什么去啊?过会儿后,我们怎么找你啊?”

    杨麟一愣,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稍稍思考了一下,就指着一侧的女服务员,平静地说道:“这个简单,你们洗完澡之后,做完了全套的按摩,就让她去地下一楼或者二楼找我,你们在这里歇着就行。”

    似乎为了安慰二女,让两人更加放心,随后又补充了一句。

    “放心吧,我不会一个人回家的,一定等着你们!见不到你们,我不会离开百乐门的。”

    也许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彻底地放下心来,赵敏没有再问。随后,二女在服务员的指引下,向着浴室走去。临走之际,高毓秀神情复杂地看了杨麟一眼。

    看着渐渐走远的三人,杨麟对着两名手下说道:“你们就守在这里,如果毓秀和阿敏她们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或者有人骚扰,给我使劲打,只要不弄出人命,怎么做都没事儿,一切由我担着!”

    “是,少爷,只要有我们在,不会让两个小姐受到丝毫伤害,除非从我们的身体上踩过去!”两名手下正了正鸟铳,信誓旦旦的说道。

    两名手下刚走几步,向着浴室门口走去,杨麟也要带着杨逍走之时,似乎想到了什么,杨麟突然停了下来,叫住了两人,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同时喊道:“你们等一下,将这个牌子带着。如果有什么办不了事情,就将它交给百乐门的老板,就不会有什么问题。最起码,你们会多一些人手帮忙,不至于让她们受到什么伤害。”

    接着,杨麟将烫金的铜牌扔给二人,其中的一人随之接过铜牌之后,翻看了一下,一面赫然刻着百乐门三字,另一面是高级会员几个字,表面都纹着神兽的图案,分量很足。

    不再多言,杨麟径直走下楼,向着大厅而去,至始至终,杨逍什么都没有说,将一切看在眼里,心思活络着,眼中闪着奇异之光,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刚一到大厅,杨麟就听到一阵嘈杂之声,与丝竹之音很是不同,显得非常突兀,引得人流都看了过去,好奇者更是向声源之处走去,脸上有一丝厌恶之情,嘈杂声打扰了他的心情。

    杨麟表现的虽然平静,但心里很是好奇,究竟是谁这么大胆,这么大的排场,居然弄得闹哄哄的,丝毫不惧百乐门的背景,表面有着李莲英的背景,暗含巡抚赵善庆撑腰。

    走着走着,距离声源处越近,人群越拥挤,出现的多是权贵之人,竞相向里面涌去,不时还有议论之声。

    “嘿嘿,这百乐门的老板究竟是谁啊?居然这么大的面子,将广东省的最有权势的大佬儿都请来了,这真是大排场,够有面子的啊,大气魄!”

    “你还真是够孤陋寡闻的,连百乐门的幕后老板都不知道!”

    “幕后老板?什么幕后老板?这位兄弟,你跟我说说啊,老弟一定重谢,一会儿请你赌两把!”

    “这你都不知道,还怎么在广州城混?就告诉你吧,是李莲英,巡抚大人的小舅子!”

    “我跟你说,李莲英不仅请了总督、巡抚和监督三位大人。凡是广州城有些脸面的,有权或者有势之人,今晚都到场了。像知府衙门,将军府,布政司,盐政司,广州十三行等等,官界的,商界的,基本都到了!”
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百乐门(四)
    &bp;&bp;&bp;&bp;这一切的议论之声,杂乱之音,杨麟都听在心里,看在眼里,不禁为自己的决定暗暗鼓掌,表面上很平静。然而,跟在身后的杨逍一听到李莲英之名,立即撇了撇嘴,声音不咸不淡的感叹起来。

    “少爷,这个李莲英挺有能耐的啊,居然将广州城的高官都请来了,就连一些巨富商贾都请得到,真有面!看来,有一个姐姐很重要,有一个做巡抚小妾的姐姐尤为重要,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听着杨逍的嘀咕之语,里面暗含的讽刺之言,杨麟头也没回,似在回应杨逍的话,又像是在喃喃自语,听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一个李莲英而已,现在什么都不是,仅仅是一个商人,哪有那么大的面子?即便是巡抚的小舅子,那些有钱的,有权的,也不一定将他放在眼里,还不够格请这么多的人,面子没有那么大。”

    这些话立即勾起了杨逍的好奇,立即问道:“那少爷,既然如此,为什么今晚还会有这么多的达官显贵而来啊?”

    杨麟已经停了下来,再往前,人太多,实在挤不进去。于是站在那里,稳若泰山。还是那副神情,看着声源之处,平静的说道:“很简单,四个字,巴结,讨好。”

    杨逍疑惑了,心里很是不解,没有听懂四个字的意思,他家少爷想要表达什么。这时,杨麟的声音再次响起,解答杨逍的心中之惑,让他豁然开朗,有一种醍醐灌顶般感触,明白了其中症结之处。

    “这个李莲英只要求求他的姐姐,在巡抚大人的耳边吹吹枕边风,求求情,让巡抚大人,也就是他的姐夫,参加百乐门的开业仪式。并且,再让巡抚大人邀请总督和监督两位大人,不就行了。”

    “两位大人几乎囊括了广东省的政商两界,无论是广州十三行的行商,还是城里的各个衙门,哪一个能避开两位大人?基本都是两位大人下辖之人。”

    “总督大人和监督大人都是朝廷的一品大员,平常之时,一般情况下,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见得。”

    “因此,只要李莲英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三位最有权势的大官将会出席百乐门的开业仪式,那些官员和商人就会不请自来,谁不想抓住这个机会,和三位大人接触接触,溜须拍马,有个好印象。”

    杨麟刚说完话,边上的一个陌生之人,看其衣着,像是富商,接过话茬,赞许的说道:“别看这位小兄弟年轻,看问题还是准确,直指要害之处!说的不错,如果单是李莲英,哪有这个面,能有多少人理他?”

    “想今晚这样,广东省的三位一品大员聚拢在一起,并肩而行,基本就没有过。想我这样的商人,不管再有钱,也见不到总督和监督大人。对于我这样的人而言,他们就是高高在上般的人物,想见一面,堪比登天!更何况一些官员,总督大人和巡抚大人,那可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可以随意罢免他们的官职。”

    见杨麟没有回应自己的话语,那个商人也没有生气。看眼前的年轻人气宇轩昂,服饰更是不俗,很是识趣的没有再言语,伸着头的向里面看。

    一切都是在哄杂吵乱中进行,激动之情弥漫,气氛很是火热,简直比白天的集市还要热闹,还要人声鼎沸。

    此时,杨麟正处于人群的边缘,通往楼上的楼道之处,距离大厅门口最近的一个楼梯。

    不知什么原因,声源处越来越近,向杨麟这边靠来。似乎想到了什么,杨麟微微一笑,那么商人更是激动不已,难以言明的喜悦。

    不久,只见李莲英一脸的笑意向这边走来,谄媚地引着三位大人向楼梯口靠近。很显然,李莲英准备领着三人上楼,看看上面的两层。

    单以权势而论,总督那彦成要稍占上风,因此走在三人的中间,尤为瞩目。似乎是因为身着便服,三人少了几分官威,但还是散发着那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让人不敢过于靠近。

    就在这时,一侧的监督宜尔格图似乎看到了什么,眼前一亮,立即脱离三人的小队伍,快走几步,前方的人群随之让出了通道,一路走来,通道处的人群很是激动,还以为监督大人向自己走来。

    宜尔格图停了下来,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让通道附近之人大失所望,监督大人居然站在一个年轻人的身前,看其神情,两人的关系很不一般的样子。

    “啊,杨贤侄,你也在这里的?既然来了,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啊?无论是出于上下属的关系,还是凭着殷德的原因,你都该和我说一下吧。”

    年轻人正是杨麟,没想到宜尔格图居然这么热情,大庭广众之下与自己相谈,显得还是那么亲昵。杨麟当然知道殷德值得是谁,丰绅殷德,和珅的儿子,乾隆帝最宠爱格格的驸马。

    一听这连番问话,杨麟先是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看了看四周,耸了耸肩,言语很是无奈。

    “大人,你看,这么多的人,侄儿实在挤不进去。就算有心向您问好,也无力付诸实施啊~!”

    宜尔格图循着杨麟的目光望去,也四周看了看,不禁为眼前的情景瞠目结舌,这才意识到。拥挤的人群,各种希冀的眼神,瞬间让这位清廷大员明白了,露出恍然之色,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不怨你,今晚的人实在太多了,我们三个的身份太有吸引力了!”

    这时,不远处的总督和巡抚也在看着这一幕,还在李莲英引领下向这边走来。与此同时,巡抚赵善庆微微侧身,附耳和总督那彦成说了什么,只见两人一起加快了几步,漫步而来。

    很显然,赵善庆将杨麟的身份告诉了那彦成,两人才会如此默契的有这一行动。

    当两人站在杨麟的身前之时,那么商人已经看傻眼了,也在暗自庆幸,还好自己的刚刚之言没有什么冒犯之语,也在猜测,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居然引起三个大人物如此重视?

    如此想着,不仅是这名商人,还代表了围观的大多数人心声,包括一旁的杨逍。心里很是不解,他家少爷什么时候认识的粤海关署的监督大人,看样子还很熟,关系不一般。

    那彦成和赵善庆刚一站好,杨麟就躬身而言:“下官杨麟,拜见总督大人和巡抚大人!”

    双手而拜,字字不卑不亢,荣辱不惊,尽显洋洋洒洒之意,使得三人频频点头,露出赞许之意,那彦成和赵善庆异口同声的说出同一句话,面带微笑,尽是夸奖之语。

    “呵呵,果然是青年才俊,不愧是和大人公子的相交之人,这谈吐,这言行,这风度,不一般啊!”

    “两位大人秒赞了,杨麟算不得什么青年才俊,三位大人才是真正的非凡人物,堪当风度二字。”

    有一个人的心里很不是味,感觉很是憋屈,自己的光芒都被杨麟抢走了,此人正是李莲英,本该是主角者,却被杨麟占据了光环,吸引众人的目光。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百乐门(五)
    &bp;&bp;&bp;&bp;李莲英感觉到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少,渐渐地为人们所忽视,全都看向杨麟。虽然心里很是怨恨,愤懑不已。但还是面带几分笑意,好像很不在乎地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三个大人物的一侧。

    “杨兄,还真没想到,你居然来了,真是令敝店蓬荜生辉啊!对了,要不你和我们一起走吧,四处看看,由我来介绍,你能对百乐门更加了解,知道都是有哪些地方好玩,有意思。”

    杨麟还未说话,亮明态度,是否答应李莲英的邀请,宜尔格图却说话了,伴随着大笑之音。

    “哈哈,连英说的不错,正好借这个机会,贤侄儿你也可以认识一下二位大人。来,我为你介绍一下总督大人和巡抚大人!”

    此刻,杨麟还能说什么,还有拒绝的余地吗?更何况,他就没有拒绝的打算,想要使劲的恶心李莲英,以报当日之仇,李莲英带着棺材闯入牙行的所作所为。

    立时之间,杨麟面露郑重之色,脊背挺了挺,等待监督宜尔格图接下来的话语,注视着那彦成与赵善庆。

    “贤侄儿,中间的这位是总督那彦成那大人,右边的巡抚赵善庆赵大人。我的任期不多了,以后可要多和二位大人走动走动,想要在广州城站稳脚跟,可离不开他们喔~!”

    “两位大人,还望以后多多提携一下杨麟,下官位卑年轻,刚到广州城三个多月,有很多不懂得地方,如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杨麟向总督和巡抚拱了拱手,表达恭敬之意,两人却是露出一个不置可否的表情,很是欢迎之色,态度适中,不温不火。

    然而,始作俑者,李莲英露出一丝尴尬之色,一闪即逝,虽然瞒得过别人,杨麟却看得清楚。刚刚之言,李莲英本是出于客气之意,一番客套说辞,原无这样的打算,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的局面,整个人犹如吞了一只苍蝇般,什么心情唯有他一人知。

    尽管心中有些不痛快,但李莲英还是不得不搭上小脸,微笑着,灿烂的像一朵菊花,一个侧身,手一伸,附和着说:“正好,人越多越热闹,几位大人这边请!”

    接着,李莲英头前带路,杨麟四人紧随其后,杨逍很是忐忑的跟在后面,紧张不已,从未见过如此多的大人物,一时不知道自己的手脚该放在哪里?

    一行人刚走几步,不禁回头看了一眼。那一刻,杨麟惊讶地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百乐门的掌柜出现在楼梯口,带人挡在那里。即便眼前之人,不是达官,就是显贵,或者是富商,掌柜的依然挡在那里,丝毫不惧。

    当那些人正要抗议喝斥之际,忌于三位大人物还在场,不敢大声喧哗和指责。此时,杨麟已经转过头,跟着李莲英等人缓缓而行,犹然能够听到一些声音,不禁微微一笑,嘴角稍稍翘起。

    “哎,各位大爷,楼上是我们百乐门特别的地方,只有会员才可以进去。而且,为了保证二楼和三楼的服务品质,是有名额限制的,即便是身为会员,也要看情况,是否满员。”

    掌柜的刚一快速的说完这些,瞬时间,有一些人反应的过来,明白了话语中所讲的规则,立即迫不及待地说道:“别在这里磨磨唧唧,快点说,怎样才能成为你们的会员?”

    这一刻,楼梯口的众人有一种想要拍死掌柜的冲动,因为他的语速依然那个样子,慢慢吞吞,缓缓而道。

    “各位大爷,我们百乐门的会员分为黄铜、白银、黄金和蓝玉四个等级。只要有了黄铜级别的会员身份,就有资格进入二楼。拥有白金的会员才可进入三楼,而黄金会员优先于其他两个。至于蓝玉会员,不受任何条件限制,只要不违反百乐门的规矩,可以随意进出上面两层和地下两层,并且享受特别招待,专人引领游百乐门。”

    “不仅如此,黄金会员的一切花销五折优惠,蓝玉会员的吃喝请客都是免费,可以携带一些朋友,花销更是两折。”

    然而,对于楼梯口的众人来说,掌柜的言语没有丝毫诱惑力,感觉是在浪费他们的时间,只想立即追上去,和总督大人一起上楼,找时机攀谈。

    因此,掌柜的还要说什么之时,立即就被人打断了,其中不乏家资不菲者,极其有钱之人,催促起来。

    “快说,怎么成为你们的会员,三位大人都快走远了。如果耽误了我的事情,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面对诸多喝斥与威胁之言,掌柜的依然不惧,只是语速加快了几分,本着顾客至上的原则。

    “各位各位,要想成为会员很简单,只要支付五千两白银就可以成为黄铜会员,一万两成为白金会员,五万两就是黄金会员,而十万两才是蓝玉会员。”

    “要想成为会员的快了,今晚只办理黄铜会员七十二个名额,白银会员五十个,黄金会员三十六位,蓝玉仅仅十五名。”

    话音一落,四周一片寂静,唏嘘不已,这不是趁火打劫吗?下面的突然安静,使得正在上楼的三位大人为之一顿,停了下来,很是好奇地回头看了看。

    由于走得太远,刚刚又太嘈杂,三人并未听到掌柜所言,最后的狮子大张口。看到楼梯口的大多人神色异常,放佛死了爹娘一样难看,虽然心中疑惑和不解,并未多言,恰逢李莲英盛情邀请,请示三人继续走。

    “三位这边走,让我来给你们介绍介绍二楼都是干什么的,有哪些服务。”

    作为百乐门台面上的拥有者,李莲英怎么会不知道楼梯口出了什么事情?一番言语,并不是巧合,而是故意而为,现在还不想让三人知道,借着他们的身份,敲诈楼下众人。

    杨麟也在暗笑,尽管看到楼梯口的众人一脸的唏嘘之色,有些犹豫不决,但心里十分肯定,这一百七十三个名额一定会卖完,百乐门今晚的进项最少是四百一十万两白银。

    毕竟,总督、巡抚和监督的名头摆在那里,过了今晚,也许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杨麟等人的身影刚一消失在二楼,从楼梯口处随之走上几人,看其衣着打扮,全都是富商巨贾之人,腰间更是挂着一块白玉刻成的令牌,镶刻着百乐门的标志,却没有神兽的图案。

    一时之间,这几人反而不着急起来,看着下面的众人,一脸的显摆之色,昂首阔步,感觉很是有面。隐约之间,感觉自己总算扬眉吐气了一番,在那些有权有势的老爷面前,很是得瑟一次,显耀一回。

    殊不知,这样的炫富,使得那些官老爷恨得牙根痒痒,难免心生怨恨,将来会寻机报复。这些商人得到了一些优越感之时,也埋下了一些祸根。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六章 赌场
    &bp;&bp;&bp;&bp;不知过了多久,什么时候,李莲英带着杨麟等人来到地下一楼,刚一进入,立即被里面热闹的情景所震撼,顿感热浪袭来。然而,那彦成、赵善庆和宜尔格图同时一皱眉,一丝不悦瞬间而逝。

    似乎没有注意到三人的神情变化,李莲英依然自顾自得头前带路,一脸的春风得意之情,很是兴奋,忘我的介绍着地下一层,这里的生意。

    “三位大人,这是我们百乐门的赌场,有各种玩法,不仅汇聚了骰子、牌九,还有我们发明的新玩法,比如纸牌、轮盘等等,绝对保证每个到这里的人玩的尽兴!”

    当李莲英尽情的讲述之时,周围的一些富商巨贾和权贵们一脸的阴晴不定的表情,阴郁的看着他,非常的愤恨。还有一些人暗自庆幸不已,自己的理性英明,没有过于冲动,立即成为百乐门的会员,而是等待了一会儿。

    一些人之中,彼此之间进行着交流,窃窃私语,愤懑不平。

    “娘的,这个李莲英真******坑人,老子刚成为蓝玉会员,在三楼没有待多久,就要与三位大人攀谈之时,那小子居然带着三位大人下楼了,白白浪费了十万两白银!”

    “谁说不是呢,尽管我是买的黄金会员,那也是五万两真金白银,实实在在的银票,随时都能汇兑的。”

    “还好,我只是买了一个黄铜会员,也就五千两而已,就当肉包子打狗了,权当买个教训,送个人情。”

    这些人故意说得大声,让总督、巡抚和监督三人听得清清楚楚,使得三人的心情很是不好,就连身为姐夫的赵善庆,即便是一方巡抚,也感觉火辣辣的,被自己的小舅子算计了。

    清朝时期,最为发达的莫过于妓院,其次就是赌场。虽然清廷曾经三令五申,每个皇帝都强调过,不准官员到这些场所。然而,这些只是要求,毕竟不是什么法令,无法制止官员们出入这些地方。

    更何况,清廷的当权者,皇帝微服出巡之时,或者大张旗鼓的巡视各地,也有逛妓院的。比如顺治,最为宠爱的妃子董鄂妃,就是江南名妓,不仅弹得一手好琵琶,还精通诗书。再比如乾隆,每次御驾南巡之际,都会征召江南名妓接见。

    在广州府这个地界,天高皇帝远,出入妓院和赌场就更加没有顾忌了。

    所以,三位大人物的脸色难看,并不是因为李莲英带自己来赌场,而是假借自己之名,大肆敛财,居然还有自己的份儿,没有任何表示。

    这时,李莲英招了招手,那名掌柜的随之而出,身后还跟着三个小厮,每人都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厚厚一摞的筹码,分为六种类型,使得围观的众人很是惊奇,不解这是要干什么?闹得哪出儿?

    “三位大人,容小的回禀,为大人们介绍一下地下一楼的赌场。”

    掌柜的一番言语以及身后三名小厮奇异表现,使得三人暂时压住了心里的怒气,勾起了他们的好奇,总督那彦成平淡地说道:“讲吧,如果没有什么意思,我们就走了,这里太吵闹了~”

    话语一落,周围立即响起了幸灾乐祸之情,暗道自己刚刚的牢骚之语起作用了,李莲英更是心急不已,又不知该说些什么,这才意识到事情的紧迫性。

    似乎早就想到了这种情况,心中已然有了对策,只见掌柜的不慌不忙,指着身后的三名小厮,恭敬地缓缓而道:“启禀三位大人,这是赌场的筹码。我们百乐门与其他的赌场有所不同,并不是用现银进行赌博,而是用这些筹码。”

    一石激起千层浪,惹得众人很是不解,心中充满疑惑,三人更是好奇。尤其是粤海关署的监督宜尔格图,专司对洋人贸易,立即就认出了筹码的材质,疑惑的问了起来。

    “就这些玻璃作为筹码,怎么进行赌博?你们赌场又怎么赚钱啊?而且,这些玻璃之物,源自西洋,一般的赌徒如何获得?”

    掌柜的微笑以对,淡然处之,侃侃而谈,徐徐讲述。

    “三位大人,这样的筹码并不是让赌徒们购买,而是作为一种流通媒介。”

    简短的介绍,并没有为众人解惑,反而更加不解,心中疑虑重重。

    “是这样的,如果用现银作为筹码赌资,客人们使用的过于频繁,难免就会造成钱银的缺少和磨损。一旦用这种材质作为赌资的筹码,就可以大大较少这种损失,对于顾客而言,或者是我们百乐门,都有好处。”

    一些人已经听明白了大概,掌柜的接下来的话语,更是将他们的疑云彻底解散,完全明白。

    “三位大人,赌客们可以先将银两兑换成这种筹码,然后再进行赌博,临走之时,还可以兑换回来,换成现银或者银票都可以。”

    “像这个红色的筹码,代表了一个铜板,因此一个铜板就可换得;而橙色的代表十个铜板,绿色的代表五十个铜板,青色代表一百个铜板,蓝色代表五百个铜板,紫色代表一吊钱,千文。”

    掌柜的舒了一口气,再次说道:“这些颜色的筹码尺寸再大一些的,就代表了十两银子、五十两、一百两、五百两、一千两和一万两。”

    刚一说完,李莲英伸了伸脖子,露出傲然之色,放佛这一切都是出于他之手,是他发明的。

    在场之人,无论是大富大贵之人,还是有权有势者,哪一个没有去过赌场?因此,众人对赌场的规矩很是熟悉。虽然这些人对银钱的磨损并不在意,但他们还是震撼于这种发明,这种赌场改革。

    不仅是因为,这种筹码方式减少了赌钱之时的银两磨损,而且适合于各种人群,平民可以,权贵也行,筹码的分布很合理。

    尤其是那些富商巨贾,更是深察其中的道道,意味着什么?更明白涓涓细流汇聚成江河,再小的盈利一多,那就是一大笔财富。可以说,这个赌场就是一个聚宝盆,一个销金窟。

    最为特别的是,玻璃制成的筹码看着很舒服,光滑的表面让人喜欢,情不自禁的就能接受。

    李莲英对三个小厮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走进,与此同时,对总督三人说道:“三位大人,这是为你们准备的筹码,涵盖了各种样式的。不过,小筹码要少的多,只有几两。供各位大人试试手气,随便耍耍。”

    “而其他的大号的,红色和橙色的百枚,绿色的八十八个,青色的六十六个,蓝色的五十个,紫色的三十个。”

    话语一落,周围的众人顿时倒吸一口气,被李莲英的大手笔所震撼,这一出手就是五十万多两啊,三人就是一百五十万两,这还是大头,其他的还没计算在内。

    三人再也没有了那种阴霾之色,再也没有了要走之意。这笔钱平复了他们胸中的愤怒,总督三人随即笑了出来,监督更是夸奖的说道:“以前在海关署的时候,还真没发现,连英居然还有做生意的头脑,真是埋没了人才。现在好了,这可比当官好多了!”

    这一夸奖,顿时使得李莲英的内心膨胀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一侧头,挑衅的看了杨麟一眼,尽是得意与炫耀之情,很是得瑟。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赌局下的逢迎
    &bp;&bp;&bp;&bp;突然,李莲英感觉有人在拉自己,不禁举目望去。只见掌柜的正在拉扯他的衣角,频频示意。李莲英会意,立即想了起来,自己与他的事前商议,也就不再向杨麟示威,而是微躬身体,再次恭敬地对总督三人言谈起来。

    “三位大人,这边请,我带你们到各个赌桌转转,介绍我们百乐门的各种新玩法。随后,咱们到会员专区休息一下,那里有专门准备的桌椅板凳,还有各种茶水、佳酿和点心,玩的同时,还可以享受一番,不会这么累!”

    “好好,那就客随主便!”

    总督那彦成、巡抚赵善庆和监督宜尔格图异口同声的回应,表现的异常默契,双眼琉璃着晶莹之光,不是瞥向三个小厮手里的托盘,脸上尽是高兴之意,那份怒意颓然不见,化为丝丝亲近之感。

    不用任何人的示意,李莲英刚一有走的趋势,三名小厮已经动了起来,各自站在一人的身后,紧随而行,托盘的高度适宜,便于那彦成三人拿取筹码,表现的非常恭敬,有着服务的精神。

    与此同时,赌场的氛围瞬间热闹了起来,达到一种新高度。只见围观的达官显贵纷纷涌动起来,向着柜台处跑去,拿出各自的现银,兑换成筹码,随后紧跟在李莲英等人的附近,拭目以待。

    虽然只是一个名义上的老板,百乐门的实际拥有者另有其人,李莲英还是很尽责的,尽显地主之姿,不断的向那彦成三人推销,介绍各种赌桌上面的玩法,很是熟练。可见,他事前还是做了一些准备。

    “三位大人,像这一桌和那一桌的赌骰子、推牌九,我就不介绍了,不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各位大人都懂,有所了解。”

    “你们看,这是我们百乐门推出的新玩法,叫做冒险大转盘。总共有十二个位置,可供客人投注。一旦压下注之后,中间的指针就会旋转,指针停在那里,就是那里胜出,玩法非常简单,赌的就是运气和手气。”

    听着介绍,见到新奇的玩法,那彦成三人顿时来了兴致,随意的抓过一把筹码,瞅了瞅十二个点位,认准之后,似乎出于图个吉利,三人同时丢了几个十两的筹码出去,都是六的点位。

    此时,已经兑换筹码的权贵们有几个已经到来,见此情况,正要问三位大人投得那里,中间的指针已经开始转动了,瞬间露出遗憾之色。

    这一刻,由于那彦成三人的在场,这个赌桌要安静的多,不像其他地方那么喧嚣,闹腾,每个人都是紧盯着转动的指针。随着指针的速度越来越慢,无论是普罗大众,还是那彦成等人,都是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紧张而期待地等待结果。

    渐渐地,指针终于停止了,周围瞬间变得嘈杂起来,有高兴之音,有祝贺之声,更有叹息懊恼者。

    “哈哈,手气真不错,没有想到一来就是个开门红,头把就赢了一局!”

    “呵呵,说明咱们仨的运气不错啊,六六顺,还真是大顺啊!”

    “赵大人,真是托你的福,多亏你有这么一个小舅子,多谢你邀请我们两个来!”

    “三位大人鸿运当头,一定步步高升,财运源源而来。”

    “哎,我怎么就来晚了呢?如果再快一点,我就能沾一沾三位大人的光了!”

    虽然赢的钱不多,但三人的心情很不错。周围之人的附和吹捧,更是使得那彦成三人的内心更加愉悦,笑得越发灿烂,得意之声阵阵,笑声此起彼伏。

    新的一局又开始了,这回三人的选择不同,分别是六、八和十二,筹码也加大了一些,各自丢了一百两。这下子可是为难住了想要巴结之人,觉得跟随一人,就可能得罪其他两位大人。

    与此同时,负责旋转指针的荷官大喊大叫着,一字一句都放佛催命符一般,不断吆喝着,使得众人愈发焦虑、着急,更是犹豫不决,不知押哪个?

    “买定离手,马上开始了,要下注的快点啦,时间不等人,机会不多啊!”

    这些人之中,不乏脑瓜儿灵活者,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手上的动作也开始了。就在即将旋转指针之时,多数人已经压好了筹码,有几个人双手齐动,在那彦成、赵善庆与宜尔格图三人的点位同时下注,动作干脆而利落,伴随叫喊之声,更像是在恭维。

    “我押五百两,相信跟着三位大人的选择没错,一定会中的,一定能发大财!”

    似乎受到传统赌博的影响,总是比大小,只能选择一方。指针还在旋转之时,就有人出言抗议了,不满地喊道:“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同时买三个赌注呢?!这局不算,重来。如果他们可以这样,我也要买三个赌注!”

    李莲英虽然看得手痒痒,却一直没有出场下赌注,参与赌博。见此情形,出言朗声说道:“哎哎,各位,我们这里可没有这种规定,不准客人下多注。如果你们也想连下多注,可以下一局嘛,机会多得是,不用非要这局,是不是?”

    周围的人安静了下来,不再牢骚和埋怨,开始喊口号,喊出声的除了那彦成三人,就是那些买了不同点位的普通顾客,真正的想赢者,其他人都是在心里呐喊。毕竟结果只有一个,喊出之后,无论是谁赢,总会得罪人,对于这些想要巴结的人说。

    当这边玩得兴高采烈之时,为各自的点位呐喊之际,柜台处却有一些人焦急的等待在那里,来回踱着步,不断地自语咒骂着。

    “该死的,这个档口居然没钱了,都怪那个李莲英,非要我们办什么会员?现在好了,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只有一个破牌牌!”

    “哎,真不该当时脑子一热,一冲动,办一个最高的会员。如果办一个黄金或者白银会员多好,现在就可以有充足的银子换筹码了,不用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人讨好三位大人,拉近关系!”

    然而,远处的高兴大喝之声,更是刺激着这些人,让他们急得火急火燎,五内俱焚。

    “哈哈,跟着大人就是没错,一定能赢到银两,大人的手气没的说!”

    赢的人正是巡抚赵善庆,听到有人恭维自己,心情很是不错的他,对着那人很是和蔼的一笑,有些打趣地说道:“喂,我说,你这是连下三注,只赢了一注,每注都是五百两,最后还是输了五百两,这样也算赢?这样做买卖可不行啊?!”

    柜台附近的达官显贵着急之时,掌柜的突然走了过来,来到众人旁边,脸上布满不解之色,疑惑的问道:“各位大爷,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在这里啊?为什么不去赌两把,试试手气啊?”

    这时,一个满脸横肉的商人站了出来,一脸的怒意,指责地说道:“你还好意思问?如果不是你们百乐门非要说什么办会员,才能进入楼上,至于被你们坑完了身上的银票,使得我们身无分文,无法兑换筹码,尴尬于此?!”

    掌柜的露出恍然之色,态度依然恭谦,建议地说道:“各位大人,难道你们没看百乐门的会员福利手册吗?凡是白金会员等级以上的客人,都是可以透支银两的。只要取出会员牌子,白银会员可以预前支取四千两白银,黄金会员可以支取两万两,蓝玉会员可以支取四万两,没有任何利息,只要两天之内归还就行。。”

    “而且,凭着会员的身份,还可以在向我们百乐门借钱消费,利息要比一般人低四层。”

    此言一出,柜台附近之人立即兴奋起来,不再理会掌柜的,纷纷涌向柜台,同时掏出会员牌子,向柜台的收银员透支银两,兑换筹码,一脸的阴霾之色消失不见,转化为激动之情。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 潜规则
    &bp;&bp;&bp;&bp;不知什么时候,那彦成三人分散开来,各自站在一个赌桌之前,身后跟着一大群人,很有特点。

    那彦成和赵善庆周围之人,多是一些衙门的官员,或者想要当官之人,谋一个差事者。而宜尔格图的身后,商人居多,其中又以广州十三行的行商为最。

    三人的手气还算不错,有赢有输,但输多赢少,玩的很嗨,很是尽兴,却苦了跟随之人,都是为了表达巴结之意,都是豪掷千金,眼睛都不眨一下。

    因为,每当三人丢下赌注之时,多是几十两而已,罕有百两以上。所以,半个多时辰过去之后,那彦成三人的赌注还有很多,也就输了几百两。而那些逢迎之人,拍马屁者,却是至少输了近万两银子,多达几万的也有。

    一时之间,跟随在三人周围的达官显贵们,多数已是囊中羞涩,手中没有了多少筹码,玩不了多久。

    远处的杨麟,位于人群的边缘,虽然面上平静,心里却乐开了花,高兴不已。因为今晚的赌场绝对是赚得盆满钵满,三位大人带动的消费很是可观,远远高出给予他们的好处。不禁暗暗盘算,以后要多多组织这样的活动。

    似乎三人有某种默契,都知道周围的人想要巴结自己,为了回应百乐门的好意,给自己好处,那彦成等人才会玩了这么久,还是一副乐此不疲之态,让百乐门也赚一些。

    即便如此,赚得大量钱财,暗暗得意之时,好像想到了什么,杨麟的嘴角微微扬起,尽显邪恶之意,一脸的腹黑之色,将要坑害别人的表情。

    与此同时,李莲英再次出现,一一向那彦成等人走去,脸上尽是阿谀之情,谄媚之色,讨好之意,话语相差不多,同一个意思。

    “大人,想必你该玩累了,请往里走,里面的专区可以坐着玩,还可以一边喝茶吃甜点,一边玩纸牌打麻将,两不误。而且,里面的环境很舒适,亮堂的多,没有这里这么拥挤嘈杂,安静许多。”

    在众人不解李莲英这么做什么用意之时,巡抚赵善庆最后一个进入隔离区域之际,李莲英紧随其后,却没有做出任何回应,解释什么,这样做的原因。

    看到这种情况,那些达官显贵就要向里面走,却被掌柜的拦住了,神情不卑不亢,缓缓讲述:“各位客官,这个区域只有我们百乐门的会员才能进入,普通人员止步于此,请不要再靠近。”

    似乎有了经验,遭受了一次“欺骗”,被坑了一次,这些人反而不那么激动,立即就去办理会员资格,反而理性了许多,都是站在那里等待着。因此,站在最前方,靠近门口之处者,多是会员之人,他们也有些犹豫了。

    见到这种情况,掌柜的疑惑了,不解这些黄铜、白金、黄金和蓝玉会员怎么不进去了呢?反正,已经花了那么多银两,成为了百乐门的会员,里面的茶点又不要钱,为什么不进去呢?

    这时,掌柜的想起了瞿坤的交代,虽然不解,看到眼前的事情已经符合那个交代讲出的条件,于是上前两步,小声而恭敬地讲述起来。

    “各位百乐门的尊贵会员,里面的一切茶点都是免费的,还可以或坐或躺着休息一下,想必你们也已经累了。”

    百乐门刚开业,这些人并不熟悉这里的规则,而又被坑了一把,此时一听此言,里面不用交任何银两,又有一些休息之处,可以免费吃喝,对于养尊处优的他们来讲,一站一个多小时,确实有些累了,不禁有些意动。

    随后,掌柜的接下来的话语彻底打破这些人的最后一道防线,没有丝毫犹豫。

    “尊贵的会员们,三位大人在里面休息的同时,还会进行一些娱乐项目玩耍,比如纸牌、麻将,想必各位已经有所了解,这些赌博游戏都是四人玩的,如果你们想要接触他们,现在可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喔~!”

    在场的都是人精,没有一个傻子,都明白话里的意思。一个多小时的玩耍,这些人已经懂得如何玩纸牌。更何况,清朝时期已经有了麻将,当中不乏老手,懂得其中的道道,非常容易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立即之间,只是片刻的功夫,所有的会员已经进去了,全都是一副兴冲冲之色,迫不及待之情,顿时觉得会员办得值,心里怨愤颓然不见。

    被拦在门前的人后悔不迭,暗叹自己不该省那么一点钱,错过这么一个良机。这时,掌柜的一句话使得这些人疯狂起来,全部行动小跑起来,散发着激烈的竞争之意。

    “各位客官,今晚还有几个会员的名额,如果错过了,只有等到明天了。有今晚的局面,三位大人联袂至此,可不是每天都有的。”

    人群散了之后,门口处暂时出现了空白,掌柜的喃喃自语了一声,也就不再管这里的情况,随之进入会员专区,专门为会员们私设的赌博区域。

    “少爷还真是英明,有先见之明,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

    不知什么时候,地下一楼的赌场依然是人声鼎沸,呼喊之声不断,此起彼伏,每个人都是一副神情激动之色,专注地看着赌桌之色,祈祷着自己能赢。

    赌场的会员专区,总督那彦成、巡抚赵善庆和监督宜尔格图分布在三个赌桌之前,坐在那里,四方桌的两外三侧不是坐着官员,就是富商,神情虽然专注,但难掩那份激动之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陪那彦成三人打牌玩麻将的人员换了一批又一批,三人桌上的筹码已经堆成了一个小山,最保守的估计,也有百万两。

    似乎有些卓尔不群,故意疏离他人,表现的很是低调,杨麟坐在一个角落里,杨逍背负双手,侍立在一侧,疑惑的问道:“少爷,这个李莲英打的什么注意啊?只见这些官员、富商输钱,三位大人赢钱,百乐门没有丝毫获利可言,如此这样做,他李莲英是不是有些白忙活啊?”

    作为百乐门的实际拥有者,杨麟当然知道这样做的原因,其中蕴含的潜规则,双赢局面,获得各方的好感,送别人人情的同时,又能挣钱。

    四周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自己这里,杨麟依然保持着淡然之色,头也不回的小声解答起来,有提携之意,点明其中的潜规则,让杨逍明白里面的用意。

    “杨逍,你看,这些会员,无论是低级的黄铜会员,还是最高级的蓝玉会员,他们今天的绝大部分钱都办理这个会员身份了。而剩下的和透支的银两,又有一大半花在了外面的赌桌上面了。”

    “因此,当走进这个房间的那一刻,除了三位大人,多数人已经没有什么银两。所以,这些人不得不向百乐门借钱,虽然利钱有所优惠,但也是一笔可观的数额。”

    听到这里,即便频频点头,明白了其中的潜规则,杨逍还是想反驳什么,表达那些人可以不借钱啊,却被杨麟接下来的话语堵住了,说的哑口无言。

    “杨逍,这些人之所以今晚来百乐门,无非就是看在三位大人的面子上,想要讨好他们,从而贿赂,办理一些事情。既然是贿赂,就不得不需要大量的钱银,通过这个牌局送上。即便以后朝廷查起来,也查不到什么,三位大人可以说是自己赢得,而不是受贿。”

    这一刻,杨逍才是真正的明白,他家少爷指的潜规则是什么,而不是自己的刚刚所想。
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 角斗场
    &bp;&bp;&bp;&bp;总督那彦成、巡抚赵善庆和监督宜尔格图还在玩着麻将,或者正在打牌,他们的牌友不知道换了几茬,人来人往,玩得好不热闹。三人的脸色更是由先前的红光满面变为现在的淡然之态,不知是坐得太久,还是觉得打牌没意思,三人都是都是一副索然无味之情。

    这时,作为主人的李莲英该上场了,站在三个牌桌的中间,一脸的讨好之意,兴奋地说道:“三位大人,百乐门还有地下二楼,那里有一个特别的节目,绝对刺激,非常火爆,其他地方绝对没有,百乐门独家发明的!”

    似乎觉得自己今晚拿到了太多的银两,尽管身居要职,一方大员,三人还是给李莲英几分薄面,同时露出一个感兴趣的神色,等待主人家的接下来话语,表现的很是有耐心,毕竟拿人家的手软,还有牵线搭桥之情。否则,也不会“赢得”如此多的银两。

    “三位大人,容小的卖个关子,地下二楼的节目绝对精彩,非常刺激!”

    “好吧,我们就跟你去看看吧,头前带路。”作为李莲英的老领导,监督宜尔格图率先发言,代替另外两人发话。

    三人刚一站起来,李莲英再次请示地说道:“三位大人,这么多的筹码带着不方便,如果相信连英,就让我派人给你们兑换成银票吧,便于携带!”

    此言一出,正好契合三人心中所想。虽然知道眼前的筹码最少值一百五十万两,但没有见到现银或者银票,心里总会有些空落落的,缺少一种真实感,毕竟筹码不是真正的银钱。

    因此,三人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下来,没有任何不放心,亮李莲英也不敢玩什么猫腻,除非他不想在广东省混了,不想再开这个百乐门了。

    “去吧,让人去办吧,咱们先到你说的地下二楼等着,看看究竟是什么节目,让你说的如此信誓旦旦,如此自信,我们一定会喜欢?!”

    接着,权力最大的总督那彦成一马当先,阔步而行,向外面走去。巡抚赵善庆和监督宜尔格图稍稍落后,位于那彦成的左右两侧。李莲英更是小跑几步,当前带路,一副点头哈腰的谄媚之色。

    与此同时,掌柜的再次出现,快走几步,分别依次走向三位大人的随行人员,边塞银两边小声几句,递上三张小字条。

    落于人后的杨麟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指了一下,小声说道:“杨逍,你看,掌柜塞给他们的纸条,应该就是“输给”三位大人银两的官员或商人名单,输了多少,全都记在上面。”

    杨逍露出恍然之色,最后一丝不解之色消失,也是小声的回道:“哦原来是这样,难怪这些人是这副神色,如此相信李莲英,原来还有这一手,将送钱的人员名单给三位大人。这些人再想求见三位大人,办事儿就简单多了。”

    说完之时,不禁露出鄙夷之色,更加讨厌李莲英的小人嘴脸,就连对监督宜尔格图的好印象也没有了,放佛忘记了宜尔格图对他家少爷的亲近姿态。

    李莲英带着那彦成等人刚一走入楼梯,下行还没有几步,才打开厚厚的两扇大门,就听到隆隆之音,响彻整个空间,尽是呐喊之声,声嘶力竭之音,不停地在尖叫,在大声催促。

    “加油,加油,快快,打死他!”

    “co,我可是押了一大笔钱在你身上,一定要赢啊!”

    “英雄,快,用你的拳头打趴下他,弄死他!”

    在这些杂乱的声音之中,氛围异常的火爆之际,比外面的赌场不知喧嚣了几倍,一行人终于走完了楼梯,正式进入地下二楼,里面的情况随之映入眼帘。

    只见成千上万的人在地下二楼,非常拥挤,四方呈现阶梯的形状下陷,众人就是或站或坐在阶梯之上,不停地呐喊,不停地吼叫,神情亢奋的看向正中央,双臂不断挥舞着。

    拥挤的人群,不断嘶吼的声音,火爆的气氛,使得四个边缘之处尤为明显。只见靠近墙壁的地方,是一个个包厢,下面依次是三个层次空着的阶梯,人数不多,与最下方拥挤的人群形成鲜明对比。

    地下二楼正是杨麟设计的角斗场,两个人被关在柱形的大笼子里,进行厮打着,对抗着,正在肉搏。从地上散落的武器可见,可见二人最开始打斗的时候,是刀剑对决。

    此刻,一行人被眼前的一切震撼到了,太血腥了,太暴力了,残忍的程度又刺激着这些男人分泌更多的荷尔蒙,使得在场的所有人异常亢奋。尤其是总督那彦成,他曾经是一位战将。否则,怎么会当上两广总督之职。

    清廷统治的年代,凡是总督之职,不仅要是满人,还是要有赫赫战功。否则,别想当总督这样的封疆大吏之职,

    曾经身为一名军人,那彦成最不缺乏的就是血性,眼前的暴力一幕反而刺激刺激出他内心之处对力量的渴望,非常喜欢这种对抗,立即就来了兴致。

    那彦成刚想要沿着楼梯向下走,就被下方拥挤的人群弄得寸步难行,李莲英也反应了过来,尽管事前有着了解,有些准备,还是心悸不已,被眼前的血腥场面震慑到了。

    即便如此,李莲英吞咽两口唾沫,喉咙情不自禁地蠕动两下,声音有些发颤的说道:“三位大人,这边请,这边高台之上的包厢就是为你们准备的。”

    身为汉人,一名儒雅的文官,巡抚赵善庆的心里还是有些排斥打斗的场景,但并不怎么反感和抵触。

    见有**的包厢,三人和一干随从在李莲英的引领下走向各自的包厢。

    紧随其后的巴结人员迟疑起来,踌躇不前,不知该怎么办,一时有些无所适从。这时,几个身着百乐门服饰的伙计走来,纷纷解释起来,说着同样的话语。

    “各位客官,凡是蓝玉会员之人,都可以选择一个包厢,进入里面;而黄金会员者,可以选择包厢两侧不远处的座位,桌子上都有一个小册子,上面写着如何参与这个角斗场的游戏之中来?怎样参与赌博?”

    “白金会员、黄铜会员,依次拥有阶梯之处的位置,那里是有人员数量控制的,绝不会拥挤,可以尽情地观看角斗场上的比赛。”

    “而且,凡是百乐门的会员,不用动,只要招招手,就会有人端茶倒水,帮你们下注,押谁赢。”

    “至于其他人,真是对不起,只能到下面的阶梯挤挤了,这里的过道是不允许站人的,以免造成进出的拥堵,不方便。”

    这一刻,这些会员从未这么满足,感觉这个会员办的值,对得起他们的身份。尤其是那些蓝玉会员,所受的待遇居然和三位大人一样,顿时觉得幸福满满的,高人一头。

    接着,这些会员纷纷选择座位,去那些很是空挡的地方,不用遭受拥挤之苦,留下那些没有办理会员者站在那里,很是尴尬,左右为难。想要离去,可是看到下方的打斗场面,对于这些生活在广州城里的权贵们来讲,异常的有吸引力。

    平常生活之时,权贵们除了享受生活,很少见到如此刺激的场面,这么的惊醒动魄,厮打的如此鲜血淋漓,使得他们古无波澜的生活翻起了惊涛骇浪,产生了激情,欲罢不能。

    因此,这些没有办理会员的达官显贵们,除了年老体衰者不舍的走出地下二楼,其他人都是不顾身份的挤入人群,参与到呐喊与嘶吼中去。
正文 第二百九十章 文斗?武斗?
    &bp;&bp;&bp;&bp;角斗场上,柱形笼子之中,两个高大而壮硕的身影正在厮打,打得难解难分,各有优势,一时无法分出胜负。厮打的过程中,或是拳脚相向,或是扭打在一起,摔在地上。地上的泥土随之沾附,混入汗液中,粘在二人的身上,使得他们浑身泥泞,面目不清,布满污渍,蓬乱的头发更是遮掩了两人的真实面容。

    从二人的骨架上来看,以及头发的颜色和发式,依稀辨别,他们并不是亚洲人,不是清廷之人。

    某个包厢之内,李莲英恭敬地站在那里,总督那彦成端坐于上,神色很是不耐烦,听着李莲英的讲述。

    “大人,这个角斗场不仅可以观看下方之人的厮打,决斗没有开始之前,还可以进行押注,赌哪一方赢。而且,下面的打斗分为文打和武打,两种比试的不同,酬金随之各异,奖励也不同。”

    那彦成一愣,眼中现出一抹亮光,有些好奇,下意识地连连问道:“文打?武打?什么是文打和武打?怎么讲?打架还能分为文和武?”

    “大人,是这样的。所谓的文打,就是点到为止,不伤人性命,在此基础上,无论怎样打都行,直到分出胜负;武打,就是双方签订生死文书,打斗之时,各安天命,不仅要分出胜负,还要分出生死,直到有一人身死,打斗才算结束,活得一方胜。”

    “相比而言,武斗的场面更加血腥和激烈,更加的能点燃角斗场的气氛,使得围观的人群尖叫和疯狂。因此,前者的酬劳要少很多,一场下来,也就几百两。如果打得不够精彩,不能令围观人群满意,两人也就各自几十两;后一种的比试酬劳要丰厚的多,一场下来,活着的一方最起码一千两,还有赌赛之后的盈利分成,比例高达四成。”

    那彦成骨子里就是一个好斗之人,好狠斗勇就是他的本性,闻听此言,对这个百乐门的角斗场顿时好感大增,双眼之中更是绽放着炽盛的光芒。李莲英接下来的话语,更是让他心血澎湃,激动不已。

    “我们这里的角斗场是可以外借的,为会员们提供一个平台。只要提前预约,或者我们安排的打斗比较少之时,会员们的手下也可以彼此较量,也可以选择文打和武打。”

    “当然,使用了角斗场的场地,就要支付我们百乐门场的地费,赌赛的最后盈利,我们也要分成。不多,只要三成。”

    身居高官要职,武将出身,那彦成关心的不是在角斗场中如何赚取银两,而是如何尽兴,不用官场的勾心斗角,只需一战,或者观看别人厮杀。

    不知那彦成在想什么之际,李莲英毕恭毕敬地不再言语之时,包厢的门被敲响,发出砰砰之音,一个谨小慎微之语传来,还有外面山呼海啸般的嘶吼,为角斗士的助威加油。

    “大人,小的是百乐门的伙计,你的银两已经兑换好了,可以进来吗?”

    似乎想事情想得出神,那彦成并没有听到这个声音。李莲英鬼鬼祟祟的眼珠骨碌碌乱转,看了看那彦成,脚步无声的走向包厢门口,缓缓打开房门。

    随即,一个小厮映入眼帘,双手举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厚厚一打银票,多是千两的面额,还有少量的几十两、百两和万两为单位的银票。

    与此同时,李莲英打开房门的那一刻,进入的还有震耳欲聋的呐喊和尖叫,一浪压过一浪,使得失神的那彦成瞬间回转心神,目光穿过两人,异常亢奋地看着角斗场的中央,正在厮打的两人。

    收过银票,小厮进入包厢之后,李莲英就要关门之时,被李莲英喝止了。

    “住手,别关门,你起开,别挡住我的视线!”

    看到总督正在沉浸于自己的身后,一副津津有味之色,李莲英知道,那彦成非常喜欢这个角斗场,非常喜欢打斗的血腥场面,喜欢刺激这么一口。

    一时之间,李莲英的心思活络起来,暗暗打着某种如意算盘,隐隐泛出一丝奸笑之意。

    仅仅是片刻的时间,原本看得兴奋的那彦成脸色忽然一变,散发着疑惑的气息,眉头微蹙,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的问道:“连英,角斗场上的那两个人不是我大清之人吧?”

    虽然是在问话,幽幽话语却不容否认,李莲英心里咯噔一下,顿生一种不好的感觉,但还是硬着头皮的老实说道:“总督大人英明,下方的两人不是我大清之民众,而是落难于珠江沿岸的洋人,为了武斗之后优渥报酬而来。”

    刚开始的时候,那彦成还很不快,就要责怪之时,一听随后之言,下方的两人居然是在进行武斗,微皱的眉头随之舒展开来,没有再追究之意,惊讶地说道:“噢,原来是在进行武斗。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追究你私自接触洋人之罪,反正这些洋人死的越多越好,省的我大清还要花钱救济,送他们回国。”

    “连英,办得不错,以后多多办这样的比赛,让这些洋人狗咬狗!”

    李莲英紧张的心情瞬间放松下来,舒了一口气,暗暗后怕不已。接着,小跑两步,来到那彦成的身前,双手呈上,恭敬地说道:“大人,这是你今晚赢得钱银,恭喜大人!”

    那彦成微微一笑,赞许地点点头,并未有任何的动作,他身侧的随从上前一步,接过托盘,放在那彦成身侧的茶几上,退后一步,站回原位。

    看了看托盘,那彦成随意地拨弄里面的银票,原本略带期待的眼神急剧收缩,胸中暗自起伏,惊喜莫名,完全没有想到,出乎他的预期,银票数额高达二百多万两。

    没有人不喜欢钱,何况还是嘉庆初期,那个贪官腐吏盛行的年代?

    李莲英识趣地退了出去,走向巡抚赵善庆的包厢。房门刚一关上,那彦成刚刚的那位随从又是上前一步,从衣袖中掏出一个纸条,恭敬地说道:“大人,这是百乐门掌柜的给我的名单,让小的转递给您,希望您过目一下。”

    那彦成的心情很不错,边拨弄银票,边淡淡的说道:“拿来吧,给我看看,今晚那些人都是谁,居然出手如此大方?”

    不再理会银票,接过纸条,缓缓展开,眼中闪烁着光芒,快速浏览着,嘴里喃喃自语:“孝敬我的都是一些官员,居然就这么多的银两了,想必宜尔格图那个老家伙这次赚了不少,管着一群商人就是好,来钱就是比我们这些管官的方式多”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营业额千万两
    &bp;&bp;&bp;&bp;两天之后,百乐门的名声风靡整个广州城,为人们所熟知,所热议。尤其是里面的新潮东西,被富家子弟竞相角逐,热捧不已。青楼小姐更是蜂拥而至,购买那些衣服。

    因此,与百乐门形成鲜明对比,同样是生意热火朝天的场所,非青楼莫属。各式各样的服饰,大胆的衣着暴露,使得青楼的生意彻底地火了一把。

    某些时候,达官显贵的家中,稍有资产者,他们的家中也有这样的衣服,购买的比青楼的窑姐更早,有所不同的是,那些身着新潮服饰的女子只有在晚上才会穿,只有给她的男人看。

    封建时期,作为男权为尊的社会,在外行走的当然是以男人为主体。

    男人,无论是身体强悍者,还是身体羸弱之人,都有一颗狂野之心,尚武之志,只要还活着,还有一口气,他的血液里一定蕴含着暴力的因子。只要有一个时机,有一个契合点,就会勾出这个暴力因子,汹涌而出,犹如火山般爆发,肆虐。

    因此,百乐门最火爆的就是角斗场的生意,血腥、刺激、暴力的场面立即引起人们的共鸣,虽未参加,却在嘶吼呐喊,起哄不断。其中蕴含赌博性质的押注模式,更是吸引了大批的赌徒。押注的金额不受限制,竞相猜测哪一方会赢,更是增添了角斗场搏杀场面的趣味性。

    雷霆的秘密联络场所,密室里,瞿坤向杨麟汇报着百乐门的收入情况,这几天的营业额,一脸的兴奋之色,抑制不住的激动之情。

    “少爷,仅仅是两天三夜的时日,咱们百乐门的营业收入就将达千万两,而赌场的收入更是占了半壁江山,近四百万两。”

    听着这样的概述,杨麟也是很高兴,看着手中的账目,百乐门营业额的各种分布区域,大脑还是多了几份理性,言语很是中肯,直点关键之处,并未被两天的斐然成绩冲昏头脑。

    “阿坤,虽然百乐门这两天的生意异常火爆,取得惊人的成绩。可是,其中还是有些水分,往后的日子里,火热程度会慢慢降下来,营业额将会小幅减少。”

    顿感被泼了一盆凉水,但瞿坤还是那么的激动,那么的高兴,并不是很认同杨麟的说法,不由得说出胸中的想法,反驳杨麟之言。

    “不会吧,少爷,现在发展的势头这么好,生意的营业额节节攀升,怎么会减少呢?少爷,你看,根据账目上的数据来看,百乐门目前的声音非常火热,每天的营业额都在创新高。况且,咱们百乐门在整个广州城,乃至整个广东省,甚至是全国各地,绝对的独一份,别无分店,其中怎么会有水分?”

    杨麟施施然地站了起来,来来回回的踱着步,接过话茬,缓缓说道:“阿坤,你也说了,百乐门是广州城的独一份。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随着百乐门火爆生意的延续,赚取大量的银两,广州城的一些有钱有权之人一定会不甘寂寞,一定不会眼睁睁地看咱们发大财,一定会眼馋心痒。”

    随着杨麟的侃侃而谈,字字如理,句句合情,环环相扣,没有任何争吵的情绪蕴含其中,更没有凭着身份之势强迫什么,都是在道理在讲述。瞿坤听进去了,也渐渐冷静了下来,觉得杨麟说的有理,被吸引住了,一丝疑惑缠绕在心中。

    “少爷,你的意思是?”

    “意思很简单,别人不会站在那里看着咱们大肆喝酒吃肉,财源滚滚而来。碍于李莲英的特殊身份,广东三大权力大佬出席咱们百乐门的开业仪式,有所顾忌,或许不会对咱们做什么。”

    “但是,他们可以借鉴咱们百乐门的模式,仿照咱们的生意方式方法,也开一个类似的娱乐场所。随着各大势力竞相开办娱乐场所,咱们的客源就会或多或少的被分流,生意的火热程度再所难免的将会下降。”

    瞿坤不是蠢笨之人,反而很是聪明,一点就透。何况,杨麟说的这么清晰透彻,附和常情,也就完全认同了,不免露出一丝担忧之情,焦虑之色。似乎想到了什么,瞿坤又抛出了另一个问题,心中的不解。

    “少爷,你刚刚说的水分是什么意思?这两的营业额可是实打实的,真正的收入,没有任何的夸大和虚报。”

    杨麟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微微颔首低吟,心里整理一下思绪,组织好语言,这才缓缓表达胸中之意,慢条斯理,有条不紊。

    “阿坤,我没有那个意思,不是指你有所虚报,夸大百乐门的营业额。我所说的营业额水分,指的是,百乐门刚刚开业,请了总督、巡抚和监督三位大佬而来,吸引了大量的达官显贵慕名而至,争相讨好他们,使得百乐门当晚的营业额取得非凡的成就。”

    “有一点你无法否认,当晚和这两天的消费,多数与这些人有关,很多都是他们花的银两,可以说一掷千金。而且,还有一个不容忽视重要点,这两天的营业额肯定也包括那些办理会员收入,也就是有钱人办理各种会员,这也是一笔不少的银两,占了很大的比例。”

    杨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直勾勾的看向瞿坤,人也停了下来,一脸的若有深意,笑的是那么蕴含某种意思,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希望瞿坤有所表现。

    自始至终,杨麟每讲一句话,瞿坤都在认真地听,还在心里暗暗揣摩,弄明白其中的意思,蕴含的逻辑,百乐门营业额的客观分析。瞿坤频频点头,可见他很认同。见到少爷不再说话,停顿了下来,若有深意的看着自己,目露询问之色,想要自己说些什么。

    听了这么多,瞿坤已经有所悟,脑海里闪现一丝明悟,他努力的去抓,弄清其中的关键点。似有所感,瞿坤突然眼前一亮,露出恍然之色,瞬间抓住那丝明悟,立即脱口而出。

    “少爷,你的意思是,会员办理的收入就是水分,影响以后营业额有所下降的一个重要原因?”

    尽管瞿坤是以一个疑问的语气说出,却透露几分自信之意,只是想要进一步确认,少爷能够回应自己的猜测,给予肯定,才敢进一步说下去,全部表达出来。

    杨麟什么也没有说,仅仅是微笑一笑,露出一个鼓励的神色,微微点头。这些就足够了,足够瞿坤说下去了,完全确认心中的猜测。

    “少爷,如果我想的没错,你想要告诉我的是,随着咱们百乐门的名声完全打开,能来办理会员的办理完以后,这一块就会达到一种饱和的状态,将来办理会员之人越来越少,也许一个都没有。”

    “所以,办理会员的收入,无疑是最大的一个水分,只可以看为短期的一个收入,不可作为预判将来生意的依据。”

    “因此,综合各种情况而言,百乐门将会不可避免的出现营业额下降,无可改变之事。”

    瞿坤说完之后,杨麟先是点点头,再是摇摇头,并不是很同意。见此情形,瞿坤一愣,心里有些忐忑,有一丝疑惑,立即请教地问道:“少爷,好像你并不是很同意我的说法?”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 筹划
    &bp;&bp;&bp;&bp;杨麟没有再看瞿坤,恢复刚刚之态,再次踱起步来,瞿坤的话音刚落,话语随之响起,说的是那么自信,朗朗之声回荡在密室里。

    “不错,我并不是完全同意你的说法。”

    瞿坤就要说话之时,想要问什么,却被杨麟摆手制止了,继续的言语使得瞿坤精神一振,眼前一亮,看到了希望,不再那么忧虑。

    “阿坤,你前面所讲的都对,正是我想说的,唯一不同意的地方就是最后一句话,百乐门的营业额确实会因为那些因素有所下降,但并不是不能改变,只要操作得当,经营正确,就可以改变营业额有可能下降的这种情况,从百乐门的其他生意上得到弥补。最起码,营业额的下滑幅度可以缩小。”

    “那少爷,我该怎么做呢,才可以保持百乐门现在生意的势头呢?”

    杨麟停了下来,站在瞿坤的正前方,放佛演讲一般,右手伸出,比划而的手势,同时娓娓道来:“要想改变百乐门目前的处境,将来可能发生的事情,营业额将会大幅下滑。那么,无非有两种方法,分为内外两种措施。”

    作为曾经的黑旗大帮情报人员,从事的都是谍报工作,瞿坤从没有做过生意,都是担当小马仔和顾客的角色。虽然这些日子里杨麟亲手授课,教他如何做生意,更是有其父翟大坤的悉心栽培。

    奈何,翟大坤教授的是帮派的管理经验,多是与他人相处的方法。更何况,杨麟讲的生意模式多是出于现代人的思维,二十一世纪的一些生意理念,身为一名清朝时期之人,瞿坤能够懂得十之三四就已经不错了。

    因此,听到杨麟说到这里,并不是很明白,脑海里就像蒙了一层白雾一般,不由得问道:“内外两种措施?少爷,你能不能说的更明白、更清楚一些,什么是内外两种措施?”

    来到清朝时期已经大半年了,杨麟深有体会,与这些古人思想上不能共鸣,无法达到默契的程度。所以,当说出这些话之前,杨麟就有了心里准备。听到瞿坤的求问,继续刚才的话题,衔接的很是流畅。

    “所谓的内外两种措施,就是从内部和外部改善百乐门的生意,才能改变现在的处境,稳定目前的营业额,从而有所提升。”

    “内部措施,又分为三个小措施。其一,两天之后,地下二楼的角斗场开始实行售票原则,必须购置门票方可进入,会员是免费原则;其二,一楼的那些生意可以扩大规模,引入更多的其他类型生意进驻,每种生意只允许进驻一家,采取独家经营;其三,不断提升百乐门的伙计素质,使得他们拥有顾客至上的意识。”

    “一旦有客人反应他们的服务态度恶略,就扣除他们的酬劳,表现优异者给予奖金。”

    一口气说了如此之多,杨麟顿觉口干舌燥,停了下来。当然,杨麟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留下一些时间,让瞿坤能够消化这些话,理解其中所蕴含的理念,提高百乐门的竞争力、人员的服务水平以及开发自身的挣钱来源。

    当杨麟喝茶之时,坐在对面之际,瞿坤处于失神状态,双唇微动,喃喃自语,心里在想着刚才的话,

    片刻之后,瞿坤醒转过来,所言所语没让杨麟失望,并不是盲目听从,话语中充满自己的见解和看法。

    “少爷,对于最后一条,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很是认同。可是,前面两条,属下实在不敢苟同,觉得有些不妥。”

    尽管瞿坤说的很委婉,没有直接的表达不同意,杨麟当然听出了话语中的否决,但并未生气,一丝不快之色都没有,反而露出些许赞赏之意,示意瞿坤说下去。

    “比如第一条,一旦角斗场采取收费入场原则,那么就会使得很多人无法进入,这样就造成角斗场围观人的数量和押注赚取的银两减少,反而不利。”

    “还有第二条,如果一楼进入的生意商家只允许一家经营,这样就会造成一家独大的局面,咱们从那些人身上收取的场地租赁费也有所减少。”

    “总之,前两种措施无法维稳现有的营业额,反而会起到反面效果。”

    杨麟抿了抿嘴唇,缓缓放下茶杯,神情非常淡然自若,接过瞿坤的话语,徐徐说道:“阿坤,你能有这样的见地,我很高兴,说明你已经具备了做生意的头脑,逐利性。但是,你知其一不知其二,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没有觉察到其中蕴含的财富。”

    瞿坤一愣,刚刚还在为自己的见解暗暗自诩之时,却被杨麟模糊不清的话语说的发呆,自得之意被冷冻。杨麟微微一笑,不为所动,继续自己的话语。

    “只要实施了第一条,不仅可以控制角斗场的人数,不至于那么拥挤,还可以提高进入里面人员的整体素质,所代表的财富。只要是花钱买票进入的,多是有钱之人,稍有资产者,他们押注的银两就会多一些,一般的平民十个也不一定比上一个。”

    “至于第二条,虽然会出现一家独大的情况,但咱们选择的都是最好的商家,提供最好的货物,那样才能生意兴隆,吸引更多的客人愿意买东西,咱们也可以获得更多地银两,从那些进驻的商家之中抽成。”

    “总之,前两条的措施,表面上看去是减少了客人数量,实际上是提升了客人的整体素质,将那些有钱之人聚拢起来,争相攀比,挑起他们的好胜之心,炫耀之情。那么,咱们百乐门的营业额就会大幅提升,维持在较高的范围之内。”

    听到这里,瞿坤满脸敬仰之色,更加佩服了,为杨麟的才识所折服。眼前的少爷,不禁精通谋略,懂得御人之策,更擅长生意之道,晓得各国语言。对于瞿坤而言,杨麟简直就是全才,神一般的人物,忠心之意更加浓郁。

    二十一世纪的青年,哪一个没有创业之心?谁不想一展抱负,有所作为?杨麟也是如此,有着如此雄心壮志。某些时候,也会幻想,也会yy,当自己拥有一家公司,一个生意,想要怎样做。

    现在不再是幻想,不再是yy,而是真实的存在,就在眼前。尽管物是人非,不是那个年代,但初心不改,那些想法从未消失过,一直躺在杨麟的内心深处。

    享受着瞿坤崇拜的目光,杨麟只是歇了一会儿,就继续侃侃而谈,讲出胸中之意,埋藏在心里多年的志向,关于事业的所思所想。

    “外部的措施,就是扩展百乐门的规模,开展分店,在全国各地都开设这样的百乐门。只要认真去办,付诸行动,搞好关系,与当地的有权之人建立密切的联系,有一个有力的靠山,就不愁生意蒸蒸日上,营业额飙升!”

    似乎想到了什么,瞿坤一脸的激动之色,插口说道:“就像济世堂,全国连锁,开遍全国各地,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咱们的百乐门!”

    杨麟赞许的点点头,算是默认了。同时,瞿坤的话语一语点醒梦中人,使得杨麟想起了济世堂,不由得说道:“既然百乐门赚了这么多的银两。那么,济世堂的事情也可以提上议程,该办了。”

    “这样,阿坤,你现在就去找王之政王老,商谈一下济世堂开张的事情。我得嘱咐一下,济世堂的事情一切由王老做主,你只要拿钱就行,不得干涉。”

    瞿坤猛地连连点头,立即回道:“好的,少爷,我这就去,争取济世堂半个月内开业,只要人手足够,尽快让广东省都有咱们的济世堂!”

    随后,杨麟与瞿坤一起离开密室,各自进入一个房屋,走入一个密道,从其他的院落离开这片区域。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 青帮的困境
    &bp;&bp;&bp;&bp;与此同时,现在已经是临近傍晚之时,远在广州城的某个地方,青帮的青莲堂,杨仗佑和一干心腹聚拢在大厅之中,门口不远处站着不少的帮众,进行警戒着,不准任何人靠近。

    此刻,端坐于上的杨仗佑说不出的烦心与着急,满脸的忧愁之色,额头早就褶皱成了一个川字。两侧的心腹之人更是寂静无声,无人说话,也是一脸的忧色,同样的表情。但更多的是紧张,些许的忐忑不安。

    一时之间,青莲堂的大堂之内除了静还是静,唯有杨仗佑的呼吸还算正常,其他人都是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一副拭目以待之色,眼神有些游离地看着地面,深怕堂主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俗话说,左膀右臂,两侧依次交替,屁股坐着的位置代表了其在杨仗佑的心里位置。左侧的为首之人,虽是壮年,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可看着很是老练持重而稳妥。

    身为杨仗佑的左膀之人,左侧的为首者先是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痛下决心,打破大厅里的平静与紧张氛围,率先出口,言语很是谨慎而恭敬。

    “堂主,货船被劫已经十多天,快半个月了,不能再拖了。如果再没有解决的办法,找不出凶手,还是告诉那三位吧。不然,整个事情的责任都将是咱们承担,后果不是咱们青帮所能承受的。一个弄不好,朝廷说不定会褫夺咱们的漕运职务。”

    闻听此言,杨仗佑的眉毛情不自禁地挑了挑,脸色更加凝重,语气也是很低沉,认可说话之人的看法。

    “你说的正是我所担心的。我也想告诉那三个人,可是,他们都是朝廷的一品大员,身居要职之人。所谓人微言轻,咱们青帮只是朝廷默许的帮派势力,给予漕运的差事。即便如实相告,他们也不会管,一定会将全部的责任推到咱们的身上。”

    一言落下,四周再次回归一片平静,全都是一脸的无可奈何之色,散发着身为草莽之殇的气息,一时无人应答。

    这时,从右侧末尾之处,弓腰站起一人,唯唯诺诺,一副胆小之色,言语很是紧张而底气不足,但还是努力地让自己说大声一点。

    “堂主,属下有一点建议,或许能够一解燃眉之急,对咱们青莲堂的处境有所帮助,不知当不当说?”

    看到说话者居然是默坐之人,似乎是习惯使然,本能的露出一丝不耐烦之色,瞬间被其他人扑捉到,这些心腹们借势而为,指责末座之人。

    “哎,我说司马错,你一个刚出师的青帮之众,三年考验之期才过不久,连收徒的资格都没有,这里那是你逞能的地方!如果不是堂主他老人家赏识你,就凭你的那点资历,也想坐在这里听如此重要的事情?”

    或许众人都这么认为,也许是出于内心的惶恐不安,自己一直没有发言,担心杨仗佑指责自己,多数人都纷纷附和起来,变相指责,来转移内心的忐忑,宣泄那份负面情绪。

    “对对,就是就是,你个司马错入帮不过三年多,这里哪有你说话的资格?”

    “司马错,瞧你那样子,傻了吧唧的,能够有什么好主意,好好坐着就行,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跟你说,堂主正在为货船被劫的事情烦着呢,别在这里瞎凑热闹,哪凉快哪呆着去!”

    此刻,身为左膀右臂之人,两侧的为首者,安静地坐在那里,并没有参与到众人的言语讨伐之中。既然被杨仗佑所看重、所仰仗,两人肯定有过人之处,有着**的判断与见解,不会冲动性的随大流。

    由极静转化为嘈杂,一时之间,杨仗佑很不习惯,感觉脑仁都被吵吵的嗡嗡直响,非常厌烦,就要发作之时,却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我说你们能不能安静一些,堂主正烦心着呢,最讨厌别人瞎嚷嚷!现在什么时候,有时间吵吵,还不如多想一些办法,渡过眼前的一关!”

    右侧为首者喊完最后一句话,叫嚣的众人都老实下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么的不符合事宜,很可能引起堂主的震怒,一时有一种胆寒之感,刚刚的紧张化为惊惧之色,担心杨仗佑怪罪下来。

    出乎众人的意料,杨仗佑只是眉头皱了皱,露出淡淡的不快之色,揉了揉太阳穴,接过右侧为首之人的话茬,语重心长的说道:“孙不二说的不错,你们有这功夫指责别人,还不如趁这个时间多想想,谋划谋划,建言献策!”

    不痛不痒地训斥完众人,杨仗佑的目光随之扫过,最后落在右侧末座之人身上,没有任何的期望之情,只是情绪不高的淡淡说道:“司马错,你说吧,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好的对策与主意,听听你的也不错。”

    瞬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司马错的身上,看着这个个子不高、身材消瘦的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恍然之间,众人才意识到,正如堂主所说的,自己等人并没有什么主意,何不听听这个年轻人的想法?最起码,也多了一个参考的观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尽管得到杨仗佑的允许,司马错还是有些胆怯和不安,似乎还没有从刚刚众人的自责中回转过来,有些失神的愣在那里,没有任何言语,像一个小老头一般佝偻着腰,谨小慎微,少了一些年轻人的朝气蓬勃。

    见到司马错久久不语,一直低着脑袋,或者出于好意,右侧为首之人再次开口,没有了刚刚教训众人的责怪之态,而是有一种和蔼之意,朗朗的提醒道:“哎,司马错,想什么呢?堂主让你讲讲你的想法,快说啊~!”

    身体一颤,司马错随之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没有听到杨仗佑的允许之言,此时一听到他人的好意提醒之语,开始一讲胸中之意,说话还是有些紧张。

    “启~禀~堂主,我觉得当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将货车被劫的事件告诉那三人,越快让他们知道越好,这样咱们也能更好地有效应对,尽可能的减少朝廷对咱们的惩罚。”

    听到有人重复自己之言,左侧为首之人隐隐的有一种高兴之感,随之插言问道:“这个我刚说过了,你现在讲这些,重复一边,是不是有什么好的主意?有了对策?”
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遗忘
    &bp;&bp;&bp;&bp;闻听此言,左侧为首者的鼓励与问话,使得司马错的紧张缓解了不少,还是有些拘束。但没有了那种坑坑巴巴的讲述,表达的开始变得流畅起来,更加自然。

    “是的,属下觉得,只要咱们把响粮被劫的事情告诉那三人,那么他们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毕竟,经过这些天的打捞,咱们货船上的人基本死了,无一幸免,都找到了尸身。”

    “可是,他们派来的那些官兵却不尽然,至今还没有找到一些人的尸体。如果咱们将这些事情告诉总督等三位大人,猜测那些官兵有海盗的奸细混入,而且种种证据都指明了这一点,那么咱们青帮的责任就要小得多。”

    “同时,咱们也要在京城打点一下,写一个折子,将所有的事情都写在上面,前因后果,种种猜测。如果三他们人将全部的责任一股脑的推给咱们,咱们就将折子递给朝廷,让一些大臣为咱们说说话。”

    “总之,咱们青帮不能像那个窝囊的施明志一样,罪名按实了之后,朝廷的宣判都下来了,才知道事情的始末,只能妄作替死鬼。”

    此番言语一出,杨仗佑的眼前顿时一亮,神情有些高兴起来,情不自禁地催促道:“快说,然后呢?!”

    “堂主,一旦最后真是这种情况,他们恶人先告状,只要咱们的折子递上去,二皇一定会阅览。而且,咱们青帮负责漕运是太上皇亲批的,嘉庆帝不得不慎重考量。”

    “还有一点,现在川陕楚白莲教闹得最猖獗,各省的大军正在往那里抽调。值此之际,对于朝廷而言,粮草的运送甚为关键,而咱们青帮的漕运是必不可少的一环。如果朝廷现在取缔青帮的漕运资格,将会直接影响镇压大军的后方粮草供应,后果不言而喻。”

    此番言论非常具有战略眼光和全局性,大纵大横之间,将时局剖析地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更是将青帮所处的位置放大,点明其重要性。尤其是最后一句话,可保青帮立于不败之地。

    杨仗佑的眸光流转,绽放晶莹之光,嘉许的看着司马错,整个人的那种忧虑气息颓然不见,散发着一股自信之感,胸中豁然开朗,舒畅非常。

    此刻,就连两侧的为首之人都频频点头,露出钦佩之色,没想到这么一个年轻人居然有如此见地,见解独到,分析的更是鞭辟入里,将青帮的处境为之改变。

    就在杨仗佑想要遣散众人,商议如何具体实施司马错所说,司马错的言语并没有止步于刚刚所谈,而是话锋一转,诚恳的说道:“堂主,属下刚才所讲的是下下之策,不到万不得已之时,还是不要那样做的好。”

    此言一出,顿时让众人的目光聚拢在自己的身上。杨仗佑更是露出奇异之光,高兴地立即回应:“司马错,快说,你的上上之策是什么?”

    这时,司马错已经变得自信起来,不再那么唯唯诺诺,站的愈发笔直,昂首挺胸而言,镇定自若地讲述。

    “我认为,如咱们青帮与三位大人好好商议一下,协调的顺利,完全没必要与他们撕破皮,两方都可以不必受到朝廷的追责,做多只是口头的责备两句。”

    得意之间,司马错的言语开始变得磨磨叽叽起来,没有了刚刚的干脆利索,使得杨仗佑频频皱眉,一丝不悦之色瞬间而逝。一直都在看着堂主的脸色,司马错随即扑捉到了这点表情异样。

    略微思索,心中瞬间恍然,意识到自己过于啰嗦了,接着直奔主题,侃侃而谈,字字精简。

    “堂主,咱们可以把货船被劫的事情归咎于天灾,推卸于台风的身上。只要上报,有了三位大人的联名证实,那么咱们青帮就没有什么责任。毕竟,人力有限,无法和上天斗!”

    话音刚落,右侧首座之人顿时眼前一亮,似乎想通了其中关键环节,随之接过话茬,兴奋地说道:“对,如此做的话,不仅咱们青帮不受朝廷的责罚,那三人也不会受到连带责任,完全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处理办法!”

    “同时,只要咱们在京城上下打点一下,疏通疏通,这件事情完全能够办到,各方势力都能接受。否则,一旦咱们漕运的差事丢了,好多人就别想从咱们青帮拿到好处费。”

    事情已经说得很透很明白,气氛也没有那么紧张,变得愉快起来。司马错就要说话之时,右侧的为首之人发言了,补充其中的细节。

    “而且,咱们还可以给三位大人的心腹送一些礼,给一些银两,让他们替咱们说说话,劝劝那三位大人,敲敲边鼓,总督那彦成、巡抚赵善庆和监督宜尔格图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这可是关切到他们自身的利益!”

    “对对,钱师兄和孙师兄说的不错,正该如此!”

    “堂主,就这样办吧,按钱师兄和孙师兄所说的办!”

    “嘿嘿,堂主真是福气之人,正值危难之际,得到两位师兄的帮助,献言献策,使得咱们青莲堂渡过此劫,真是可喜可贺!”

    一时之间,众人的议论声将司马错想要说的话淹没,纷纷站了起来,更是遮盖住他那矮小的身影,挤在众人边缘处,司马错只能傻眼的站在那里,心里顿生失落之感,全身感觉很是无礼。

    杨仗佑、钱德志和孙不二再也无法保持坐着之姿,也就先后站了起来。身为杨仗佑的左膀右臂之人,钱德志和孙不二也加入恭维和祝贺之中,不时献出自己心中之策。

    “堂主,既然咱们要聚齐三位大人,谈如此紧要之事,肯定需要严格保密,必须选一个既能保密,三位大人又能接手的地方!”

    “孙师兄说的不错,堂主,我就有一个地方,不错的选择,很适合你和三位大人谈事情。那里的包厢非常好,隔音效果非常好,就算站在门外,也听不到里面人的谈话。”

    “而且,那里包厢的服务人员全部是聋哑人,没有客人的召唤是不准入内的。”

    钱德志刚说完最后一句话,想要卖一个关子,其他人立即附和的说道:“百乐门,钱师兄说的是百乐门吧?!”

    钱德志满脸的红光,很是得意,再次说道:“堂主,正好属下有那里的黄金会员,不如就去那里吧~?”

    杨仗佑大手一挥,朗声说道:“不用了,我有那里的会员,用你的话,如果那里的蓝玉会员多的话,只会影响与三位大人的谈话时间,我这里有百乐门的蓝玉会员,具有优先选择权和提前预约,省去很多麻烦!”

    说着的时候,杨仗佑右手向怀里一抹,掏出一块蓝田玉制成的腰牌,悬在空中,亮给众人看,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向众人炫耀。

    此刻,众人在炫耀与恭维之际,青帮的困境得意解决之时,提出决定性的方案这却被晾在一旁,冷落在那里。没有人再关心,没有人再留意司马错的存在,当他是风一般,将这个功臣遗忘在角落。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是时候了
    &bp;&bp;&bp;&bp;葫芦岛上,藏兵洞内。

    戚志远和诸葛谋坐在那里等待着,相顾无言,久久不语。似乎两个人都有着心事,不知道他们俩在想着什么,神色很正常,没有丝毫波澜。时间渐渐流逝,也许觉得藏兵洞的氛围过于安静,感觉有些别扭;又或者出于好奇之心,心痒难耐,不甘于寂寞,戚志远不再保持沉默。

    “哎,诸葛先生,那一日,你和施总兵说了什么?怎么交谈过后,两个人好像跟没事儿人一样?根据这两天的情况,你们的相处表现,简直就是相见恨晚,难得知己模样?”

    诸葛谋转过头来,凝眸而视,看着戚志远那好奇的目光,那迫不及待的表情,知道这位团长想要要说什么,好起点在那里。略微沉吟了一下,缓缓讲述,没有任何的难答之感。

    “团长,我和施总兵的纠葛仅仅是两方对垒的战之罪,非个人恩怨。而且,我死了一个大哥,他也损失了不少的兄弟,谈不上具体的仇与怨。何况,他现在是自己人,与咱们同属一个阵营,一同效忠元帅,更没有同室操戈的缘由了,不是吗?”

    话音落下,余音久久回荡在石洞之人,让人感概良多,颇为敬佩,戚志远从内心深处更加认同了诸葛谋,谋略、用兵之道、为人处世,诸葛谋都是他学习的榜样,尤其是那广阔的胸襟。

    短短回味了一下诸葛谋所说,戚志远怔了怔精神,回转心神,伸展一下身体,长舒一口气,试图缓解紧张的氛围。接着,话题一转,转而问道:“哎,诸葛先生,你这么着急的召集我们,究竟什么事儿啊?”

    诸葛谋看了看洞顶,明眸闪烁,一副智谋远虑之状,好像在思考着问题,幽幽之音随之传来,回荡在不大的石洞之内。

    “还记得吗?元帅让咱们扩展势力范围,争取统一沿海的海盗。”

    “不错,根据咱们目前的势力,兵源数量,武器装备,完全可以横扫附近的任何一支海盗势力。而且,元帅说的也不错,符合实情,这个葫芦岛已经完全不能盛放咱们雷霆了,不能再作为聚集地,必须尽快拓展势力范围,图谋其他岛屿,作为咱们的大本营。”

    戚志远认同的点点头,随之开口说道:“是啊,葫芦岛这个屁大的一点地方,原本就很拥挤。元帅又弄来了五百号人,以后还会源源不断。目前为止,咱们雷霆兵士在陆上训练的地方都快没了,很是紧张。要想缓解这种情况,必须尽快打下几个大的岛屿。”

    诸葛谋不再仰头看着石洞顶,望向戚志远,一脸的凝重之色,正要说话之时,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句简短的话语随之响起。

    “参谋长好,团长和诸葛参谋长已经到了,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恩,你好,我知道了。”

    闻听简短的对话声,两人默契的停下相谈,同时看向藏兵洞的门口,没有任何的疑惑,一副等待之情,好像已经知道了是谁回来。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一个人影走来,洞外的太阳光使得二人一时看不清来人的模样,什么神情。戚志远却是快走几步,做出恭贺而自责之状。

    “呵呵,师参谋,恭喜你和家人团聚,免遭分离之苦!还真是对不起啊,你们才刚刚相聚,就急匆匆的召你前来,莫要见怪啊,真是不好意思!”

    来人正是施明志,就在刚刚,杨麟派人将他的家人送来葫芦岛,解除了施明志的一桩心事,从而可以全身心的投入雷霆之中,施展海军将领的才能,提高雷霆的整体军事素质。

    正所谓家人团聚之时,刚经历一场生死别离,尽管被人打扰,施明志的内心还是难以言明的喜悦与高兴。此刻,就算让他趴在那里被人打,心里也是甜的。听到戚志远的自责之声,赶紧回话道:“团长哪里话?施某感激还来不及呢,谈何见怪二字?!”

    戚志远当然明白什么意思,指的是什么,朗声说道:“施参谋,要感谢的话,还是谢元帅吧,我可不敢贪天之功。您的家眷是元帅派人救得,我只是跑跑腿,负责把人接到葫芦岛上,没出什么力!”

    两人你来我往的客套之际,已经来到了圆形的石桌前,站在那里,与诸葛谋相距不远,三人呈现三角形之状分布,位于三个不同的位置。

    这一刻,藏兵洞内突然变得安静下来,三人相顾一看,同时大笑起来,是那么的酣畅淋漓,毫无间隙可言,充满豪迈之情,肝胆相照之意,有着军人的那种广阔胸襟。

    “哈~哈~”

    爽朗的笑声回荡在石洞内,回音缭绕,阵阵不绝,附和着三人。片刻之后,似乎有了某种共识,三人默契的同时停了下来,洒脱的相对而坐。

    最终,还是三军之首、一团之长的戚志远先发话,将刚刚自己与诸葛谋所谈又重述了一边,看向施明志,等待着,诸葛谋也是如此,等待施明志的看法,有何见解。

    施明志收起了轻松的面容,露出凝重之色,缓缓而述。

    “我刚到葫芦岛没几天,对雷霆的战斗力还不怎么了解?但是,根据我观察到的情况,确实如此,葫芦岛上已经容纳不了这么多的士兵。如此下去,只会掣肘咱们的手脚,影响雷霆的训练,该扩展势力范围了!”

    “尽管我还不是熟悉雷霆的所有兵士,他们的军事素养怎么样?但是,我对东南沿海的各个海盗势力分布有所了解,特别是岛屿的分布,有何特点,那些岛屿适合咱们夺取,还是有些看法的,应该能起到一些作用。”

    此言一出,戚志远是一副不置可否的神情,诸葛谋却是赞许的神色,很是认可的表情,随之符合了几句。

    “不错,确实如施兄所说的,相比于我这个谋士而言,他更熟悉东南沿海的水域,各个岛屿的情况。像我以前待在的黑旗大帮,不过就是在广东省海域附近劫劫货船,抢抢过往的商旅,对于水域的情况并不是那么了解,而且还很局限。”

    “不像施兄,曾经与福建水师、江浙水师联合行动,参与过大大小小的海战,对于东南沿海一带的海域再熟悉不过了,尤其是那些岛礁分布,具体情况,在官方的府志之中有着详细的记载和描述,普通之人很难接触的到。”

    有了诸葛谋的证实,一些实例的讲述,戚志远没有了任何的怀疑,不再是那副不置可否的表情,立即高兴起来,情不自禁地插嘴进来,很是急不可耐。

    “那施参谋,如果是你的话,咱们雷霆如何扩展势力范围,夺取那些岛屿合适呢?”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确定目标
    &bp;&bp;&bp;&bp;施明志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沉吟了片刻,似乎是在组织着语言,整理过去的脑海中信息,不久就说道:“根据目前所了解的,东南沿海的海盗势力最强的就是红、黄、蓝、黑、白、青旗六大海盗,其余小的海盗势力都是依附在六大海盗势力之后。”

    “因此,无论咱们夺取哪一个岛屿,攻打哪一个或大或小的海盗势力,都难免会与这六大势力之一相碰撞,正面冲突的可能性很大。”

    听到这些,戚志远没有任何意外之色,因为他早就有所了解,诸葛谋曾经说过一些,所讲的都是大同小异,相差不远。然而,施明志随后的话语,使得他的眼前一亮,立即来了精神。

    “我所了解的广东省附近海域,适合大量人员住的就是香港岛和澳门岛。由于澳门上面住了许多西洋之人和一些普通老百姓,清廷在那里设置了衙门等行政的地方。西南不远处,更是有前山寨和香山县两个重要军事要冲。因此,澳门岛取不得。”

    “自从满清鞑子入驻中原,占我汉人河山,就实施了沿海封禁政策,将一些岛屿上的居民迁往内地。所以,香港附近的大片岛屿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空下来,没有人居住,渐渐地被海盗占领。”

    “所以,咱们最佳的夺取之地非香港岛附近的大型岛屿莫属,不二选择。而且,离广州府和葫芦岛都近,便于元帅来往。”

    这时,施明志停了下来,看向诸葛谋,什么也没有说,但意思很明显。诸葛谋会意,接过话题。

    “既然谋取之地选在香港岛的附近,那剩下的就由我来说吧。相信在场的众位,没有谁比我对香港岛附近的水域更熟悉了。毕竟,曾经的黑旗大帮就是活跃于那个海域,占据着大屿山这个岛屿。”

    诸葛谋吞吐两口浊气,正了正神色,缓了缓,这才继续徐徐说道:“香港岛附近的岛屿有两百多个,包括九龙半岛、大屿山、南丫岛、新界等,其中又以香港岛西面的新界面积最大,其次就是九龙半岛和大屿山。”

    “由于最近广州水师的剿灭海盗行动,大屿山被红旗大帮占领,仅次于郑一嫂等人驻地的新界。香港岛和九龙半岛分别被黄旗大帮和蓝旗大帮占领,白旗大帮位于新界和九龙半岛西北面的一个岛屿,至于最后一个青旗大帮则盘踞于最东面的南丫岛,相对而言,最小的一个,很适合咱们雷霆,作为驻地。”

    “我觉得,咱们最应该攻打青旗大帮,不仅是因为南丫岛适合作为咱们的驻地,还因为它的地理位置优越,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南丫岛的南西北三个方向都有海盗势力,一旦有清廷的水师来袭,那四个海盗势力首当其冲,担当了咱们雷霆的警戒。”

    说到广州水师,没有谁比施明志更合适。话已至此,施明志很是识趣的接过话题,徐徐展开。

    “不错,一旦占领了南丫岛,咱们雷霆短期之内不会遭到满清鞑子的围剿,非常有利于咱们战后强化南丫岛的实际占有。因为,广东水师要想攻打咱们,还要避开其他的海盗势力,不得不绕圈,从东面突袭。”

    “然而,秋冬两季的时候,风向多是西北方面。正值初秋,风向随时都有可能转为西北风。所以,最起码六个月之内,咱们不必担心那些清廷水师的主动攻击。”

    “毕竟,现在的战船都是帆船。只要占据着风向的优势,战船的速度将会很快,占据着天时之力。打起海战来,风向几乎是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只此一点,就有利于咱们未来两个月的行动,专心攻打各个大小海盗势力,采取逐个击破、就近原则,渐进式拓展咱们的势力范围,这样最稳健一些。”

    至始至终,戚志远都没有说一句话,一直都在听着两人的陈述,表达各自的观点。见到二人的意见已经初步统一,很是明确。作为主帅,戚志远当然不缺军事眼光,比两人更加了解雷霆的情况,也就说出自己的看法。

    “两位参谋长,你们说的不错,我很同意你们的看法,咱们雷霆最适合的攻打目标非南丫岛莫属。”

    “当然,这里面也有我的考虑,不仅仅是南丫岛地理位置更优越。还因为,咱们雷霆的大多数兵士都没有经历过水战,都是一些小打小闹、模拟训练,没有经历过那种两方对垒的正规水战,排兵布阵方面还有所欠缺。”

    “所以,攻打六大势力,不,是五大势力,当然是最小的青旗大帮最为稳妥。夺下南丫岛的同时,也可以练练兵,初试锋芒,看看雷霆于五大海盗势力的实际差别,为以后的行动做准备。”

    一番言语,条理清晰,深入浅出,说的很是诚恳而郑重,尊重两人的看法与意见,并悉心接受,使得施明志和诸葛谋微微点头,露出赞许之色。

    见此情形,戚志远随之站起,一个标准的军礼,朗声说道:“这两天就要辛苦二位了,希望你们紧密配合,行动之前,再训练一下那些兵士,向他们讲述行动过程中要注意的地方,海战的一些要点,尽可能的减少人员损伤。”

    闻听此言,面对如此郑重嘱托,诸葛谋和施明志相视一眼,明眸闪烁,露出默契之色,同时侧头看向戚志远,异口同声的说道:“团长,尽可放心,我一定会鞠躬尽碎,不负元帅重望!”

    接着,三人开始相互交谈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商量行动的具体细节,一步步的推演,有哪些地方需要注意,保证夺取南丫岛的行动万无一失,争取一举打败青旗大帮。

    初秋之际,正是秋高气爽之时。经过酷暑的烤炙,人们格外喜欢秋天这个季节。

    广州府的总督衙门,后花园之中,总督那彦成和师爷散着步,走在鱼塘的附近。看着争相抢食的鱼群,那彦成有些意兴阑珊地说道:“师爷,你看杨仗佑邀请我去百乐门干什么?该不会真的是做做按摩,弄个什么中医理疗?”

    此言一出,紧随其后的那名师爷立即说道:“大人,我看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不过,杨仗佑只是青帮的一个分堂堂主,闹不出什么浪花?更何况,百乐门的那个二楼的浴室确实舒服,尤其是那按摩,实在让人享受,一解一天的乏累,去一趟又何妨呢?”

    说到这里,那彦成似乎是在怀念着百乐门的各种乐子,又像是在思考,猜测杨仗佑的用意,为何邀请自己?不禁望向高空,目光幽幽,站在那里。

    巡抚衙门,后衙之内,赵善庆有些不快的端坐于上,听着李莲英的讲述:“姐夫,你就去一下吧,我和杨仗佑可是不错的朋友。而且,以后的日子里,他的青帮可以帮我摆平不少的事情。就算不看在我的面子上,看在我姐姐的份儿上,你就去一趟~”

    赵善庆冷哼一声,幽幽说道:“什么不错的朋友?什么摆平事情?我看是杨仗佑给你好处了吧!在这广州城里,谁敢找你的茬,又有多少事情摆不平?如果我都摆不平,他一个帮派堂主又能干什么?”

    “我看你的真实用意不是在杨仗佑的邀请上,还是想要我再去百乐门,为你的生意再做一次免费宣传,再借着我的声势大赚一笔!”

    一时之间,被人揭出心中所想。李莲英不禁面露尴尬之色,有些灿灿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粤海关署的办公室之内,监督宜尔格图坐在书案前,目露幽幽之色,眸光不断闪烁,喃喃自语:“这个杨仗佑想干什?平日之间,和我没有任何的往来,更没有什么厉害冲突,利益纠葛。现在如此盛情的邀请,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打的什么注意?”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相告
    &bp;&bp;&bp;&bp;百乐门,二楼的按摩包厢,四人间。

    此时,四个按摩床上分别趴着四个人,依次是总督那彦成、巡抚赵善庆、监督宜尔格图和青帮青莲堂堂主杨仗佑,他们的身侧都站有一人,正在施展中医的按摩手法。

    每每这些百乐门的按摩人员使用一个手法之时,四人都或大或小的发出畅快的呻吟之声,情不自禁地发自内心的舒坦之意。

    不久,享受着按摩之际,宜尔格图最先打破沉寂,出口问道:“杨堂主,没想到你还邀请了总督大人和巡抚大人,真是令人意外,不知所谓何事,居然将我们三人同时邀请到这个地方?”

    杨仗佑酣畅的伸了伸身躯,使得自己趴得舒服一些,双臂枕在下巴下,看着三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朗声说道:“我想监督大人问的话,想必二位大人心中也有如此一惑吧?”

    没等三人有任何反应,还没来得及说话,杨仗佑再次讲述起来。

    “三位大人,杨某出身于草莽,行走于江湖之中,性格直了一些,不懂得官场上的一些规矩,有话我就直说了,不会那些弯弯绕儿,就不拐弯儿抹角了。”

    “实话和三位大人说吧,前些日子的那些饷银出问题了,被海盗劫掠了,我青帮的人员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杨堂主!”

    身为汉人的赵善庆要沉稳的多,闻听此言,立即喝止了,科举出身的他深深地明白,饷银出问题了,那意味着什么?

    杨仗佑似乎并不在意赵善庆的喝止,做出了令三人意外的举动,一只手在按摩师的眼前挥了挥,示意他走到床头,蹲下来,侧过头去,接着就是一声大喊:“啊~!”

    然后,杨仗佑边摆手示意按摩师继续按摩,边恢复之前的姿势,平静地对赵善庆说道:“巡抚大人,我知道你担心的什么,看到了吧,这些按摩之人都是聋哑之人,无法言语,更听不到任何声音。来之前,我特意派人检查过,三位大人放心吧,没有第五个人能够听到咱们的谈话内容。”

    赵善庆有着汉人的谨慎与小心,尽管心中如此,没有再说什么阻止之语,还是有一丝忧色一闪即逝,随后就静静地等待着。整个过程中,那彦成和宜尔格图似乎并不在意,好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这一切,放佛所谈之事与他们无关,并不担心。

    “杨某刚才说的可能不是很清楚,一些信息有所遗漏。饷银被劫之后,我们青帮兄弟的尸体都找到了,而三位精挑细选的所谓水师精英人员只是找到了几个,其他人员的尸身不翼而飞,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还有一点,我不得不说,押送饷银的货船并未行驶出广州省,在附近海域就被劫了,事发于当日。而且,从准备押送饷银开始,我的人就没有下过货船,一直待在船上。”

    虽说的明白,并不透彻,但三人都意识到问题的关键之处。尤其是赵善庆,眉头紧皱,有些迟疑的试探性说道:“杨堂主,你该不会怀疑那些官兵吧?绝对不可能,他们都是忠于大清的勇士,不会与那些海盗相勾结!而且,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偶遇海盗?”

    看着三人的反应,杨仗佑并不觉得意外,很是正常,整个人没有丝毫迫切之感,危机的气息,依然是语气不急不缓的徐徐说道:“赵大人,有一点你可能不知道。在这些天的秘密打捞之中,没有发现任何海盗的尸体和战船破损的木屑,只有我青帮人员的尸身和少量你们官兵的尸体。”

    杨仗佑转头看向了那彦成,语气并没有多少恭敬,幽幽的问道:“总督大人是带过兵打过仗之人,不难理解我所说的吧?”

    虽然听明白了杨仗佑的意思,饷银被劫很可能是出于自己一方。但并没有听明白后面的意思,毕竟与那彦成不同,宜尔格图出身于内务府,并不懂得这些,下意识的问了出来。

    “杨堂主,这些又能说些什么,不过是找到了一些人的尸体,凭什么将责任推到我们身上?当初,我们三个可是将银两和粮食亲手交给你,那么押运就是你的事情,出了问题,饷银被劫,与我们何干?”

    宜尔格图还算是一只老狐狸,有些精明,至始至终都是我们我们的,与其他两人绑在一起,一致对外,这个草莽之人,不入流者。

    杨仗佑并不着急,也不气恼,而是意味深长地在那彦成与赵善庆之间来回打量,似自语,又像是解释,意有所指,蕴含无限深意。

    “监督大人,的确只是找到了一些尸体,还是我们这些性命不值钱的青帮之众。可是,从这种种迹象不难发现,我青帮的货船遭遇海盗之时,并没有来得及反击,还未与那些海盗厮杀就死了。否则,就凭那些大炮与你们的水师官兵,全体阵亡之下,最起码也会炸沉几艘海盗船只,打死一些海盗人员。”

    “现在来看,无论是海盗的尸体,还是船只的木屑,那怕是我们青帮的货船,没有一点这方面的东西可循。由此可见,是内部出现了问题,使得我们的人无法进行还击,只能挨割待宰!”

    “所有的种种,都指向了一个问题,那些伪装在货船上的水师官兵有问题!”

    按摩师们还在有条不紊的使用着手法,表现的是那么自然而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动作没有任何停顿,依旧是流畅不已,衔接的毫无问题。此刻,四人之中只有杨仗佑还有心情享受按摩带来的快感。

    赵善庆猛地坐起,不断地挥舞双手,脸色很是难看,指向包厢的门口,嘴里还在喊着:“出去,你们全都出去!”

    此等吼声,不如说赵善庆再发些胸中的不快,缓解那种憋闷之感。

    四个按摩师愣在那里,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不知该干些什么?这时,其他三人也坐了起来,那彦成与宜尔格图一脸的凝重之色,三人同时挥了挥手,指向包厢门口。四个聋哑按摩师顿时反应过来,匆匆忙忙的离去。

    四个按摩师离去之后,包厢门紧紧地闭合着,四人久久不语。不知什么时候,赵善庆率先出口,看向那彦成和宜尔格图,语气沉重地问道:“两位大人,事到如今,不知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赵善庆的话音刚落,这一刻,三人都露出一个奇异的神色,一闪即逝,同时微微点头,很难擦觉,不露痕迹。这时,还是赵善庆出口,语气略带踌躇,语重心长的说道:“杨堂主,兹事体大,太过严重。具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我和总督大人、监督大人还要好好商谈一下,拿出一个具体的方案。过些时日之后,我们会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 鱼目混珠
    &bp;&bp;&bp;&bp;这一切,杨仗佑都看在眼里,心里冷笑连连,嘴角有些嘲讽的扯动了两下,并不理会赵善庆的言语,搪塞之言,随之阻止了三人想要离去之势。

    “三位大人,稍等片刻,听在下说完最后一句话再走,如何?”

    三人的动作同时一滞,有些疑惑的看向杨仗佑,随后还是动作依旧,准备穿戴衣服,并不理会杨仗佑看似无力的请求。如此情形,杨仗佑并不着急,缓缓讲述,使得三人的动作再次一顿,停了下来。

    “各位大人,杨某还有一件事情不得不告诉三位。在此之前,我已经将这些事情写了一个折子,快马加鞭送往京城,交给熟悉的大人参详一下。如果时机成熟,折子里面的内容修改完整之后,就交给朝廷,禀明饷银被劫的前因后果,种种分析和一些猜测。”

    幽幽话语回荡在包厢之内,威胁之语蕴含其中,气氛瞬即紧张起来,充满硝烟的味道。三位高官听得清楚,也听得明白,知道杨仗佑这是挟持和威胁自己等人。虽然心中愤怒,但还是强压住胸中的怒火,就要说话之时,杨仗佑再次说话了,完全没有了那种恭敬之意,直逼三人的目光。

    “事情到了目前的情况,就没必要遮遮掩掩了。我知道三位大人打得什么主意,无非再炮制一个施明志贪墨抚恤金一案,将饷银的责任都推到我青帮的头上,我杨仗佑的身上。”

    “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杨仗佑不是一个软脚虾,青帮也不是一个温顺的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若是结果不理想,大不了一拍两散,我杨仗佑就算死了,也要拉个垫背的!”

    那彦成和宜尔格图冷笑不已,怎么会甘愿被一个汉人威胁?赵善庆却是脸色变了几变,随即好言相劝:“杨兄弟,何必如此呢?我和二位大人只是想回去商议一下,没有你说的那种打算,你真是误会了。”

    杨仗佑露出一个不置可否的表情,语气一变,话题一转。幽幽说道:“巡抚大人,你应该知道,总督大人和监督大人都是出身于八旗子弟,是一个满人。整件事情追究起来,最多也不过罢官发配的下场,性命无忧。”

    “赵大人,你可就不同了。应该知道,朝廷素来对汉人官员要求严厉,若是差事办的不好,人头随时都有可能落地,落得一个身首异处的下场,想必不用我这个草莽之人再提醒了吧?”

    赵善庆的身体一颤,脸色很是难看起来,一副灿灿然的样子。然而这时,杨仗佑一改刚刚的咄咄逼人之势,强势之态,缓和的说道:“总督大人,监督大人,尽管二位性命无忧,想必你们也不想丢官失去荣华富贵,被发配到苦寒之地吧。”

    “三位大人,杨某虽然是出身于草莽,没有读过什么诗书,懂得道理也不多。但是,我这里有一计,只要三位大人肯配合,饷银之事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我四人都不会受到危害。”

    此语一出,那彦成的眉毛一拧,露出不置可否之态,既不反对,也不肯定。宜尔格图虽然表现的很平静,但难掩他眼里的隐隐兴奋之色。赵善庆很是激动,立刻说道:“杨堂主,快说,究竟什么计策?”

    “很简单,鱼目混珠!”

    “鱼目混珠~?”三人同时重复杨仗佑之语,很是以后,尽是不解。

    似乎情节到达了**之处,接下来就是自己的得意之作,掌握着整场谈话的主动权和话语权,杨仗佑就要解释之时,不禁扬了扬脖子,尽显傲然之色。

    “想必三位大人还记得多日前的那场台风,正巧事发于货船的出航之日。只要咱们将饷银被劫的事情说成遭遇台风,船毁人亡,饷银沉入江海之中。”

    三人虽然没有说什么,心里却连连赞叹,真是妙不可言,此计甚佳,谁都不会受到牵连与责罚。很快,三人的脸上又爬上了愁容,担忧之色很是明显。

    似乎能够理解三人的心情,杨仗佑知道三人担忧的是什么,再次建议的说道:“三位大人,现在银两和粮食都没有了。尽管是丢失于一场台风之中,人员损失严重。但是,这些饷银毕竟使用于西南的平叛,拖延不得,朝廷还是会追究你我的责任。”

    “现在筹措粮食是不可能了。如果咱们能够筹集一些银两,做一些弥补,想必会有一些效果,朝廷不会再追究咱们的责任。”

    此番建议一经提出,三人最后一丝忧色消失不见,赵善庆恰逢其时的说道:“这样的话,行是行。可是,如果银两要是太少的话,不足以平息圣上的怒气。因此,最好能够筹集到一两百万两纹银,那样就再无后顾之忧,说不定咱们还能受到皇上的嘉奖?”

    四人又沉默了下来,如此一大笔的银两从哪里弄呢?反正,谁也不愿意拿出如此大的一笔银两,可见四人都是极其爱才之人,所谓的爱国仅仅是口头之言,说说而已。

    不知什么时候,坐在按摩床上的宜尔格图眼前一亮,突发奇想的说道:“你们看这样行不行?咱们举办一个募集会,邀请广州城所有的富商巨贾,就说西南叛乱正盛,朝廷紧需银两之时,为解圣上的燃眉之急,希望这些商人们有所捐献,体谅朝廷的难处。”

    似乎受到了启发,赵善庆一拍脑门,露出恍然之色,也说道:“特别是那些广州十三行的行商,最为富有。如果咱们抛出一些政策给他们,只要他们捐出的银两足够多,就允许他们与更多的洋商做生意,贩卖更多数量的丝绸、茶叶、瓷器等等。”

    当四人密谋之时,商议如何商人们那里获得钱财之际,他们的说话内容却被旁边包厢里面的人监听。

    只见在相邻的包厢里,一个人耳朵紧贴着小洞,倾听着那彦成等人的谈话,手里还在快速的记录着。那个小洞极其特殊,通往那彦成等人的包厢,那一侧是闭合的,看不到包厢里的任何东西,却能将包厢的声音放大,使得窃听之人听得清清楚楚。

    不久之后,窃听之人,觉得那彦成等人的谈话内容再无任何有意义的后,就令换一人监听,自己将关键的信息赶紧上报给负责人瞿坤。

    此时,这个包厢里站满了许多的监听之人,都是附耳在墙上,倾听着,手里也是快速记录监听之人的谈话内容。

    透过一个个的小洞,不难发现,小洞的这一头是类似一个杯子,拴着绳子,绳子通过直达相应的包厢之处,另一端也是一个杯子形状的空洞,要大的多,可以吸取更多的声音。

    这样的窃听手段,类似于现代的那种纸杯电话。只要将两个纸杯通过一根线相连,一定的距离之内,一个人在一个杯子里说话,另一个人就能从另一个杯子里收听到。

    不难想到,这个方法正是来源于杨麟。我想,这个纸杯电话远离,一般的理科生都会知道吧。这是初中之时,接触物理之际,老师都讲过,书本上是有记录的。

    一切都是如期进行,那彦成等人商量好之后,再次将按摩人员召唤回来,继续享受按摩的舒坦,监听人员还在继续,将所有客人的讲话内容都记录在案,事后整理其中的有用信息,储藏起来,以备后用。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 变化
    &bp;&bp;&bp;&bp;值此之际,正当广州城暗流涌动之时,各方势力风云诡谲之刻,远在百里之外的江西省赣州境内,崆峒山上,却是一片安静,非常祥和,犹如传说中的桃花源,与外界的情况迥然而异。

    以往之时,崆峒山附近,到处都是流寇四窜,山贼横行,劫掠过往的商旅,干着杀人越货的歹事,方圆几十里之内,可以说是赣州这一带的禁地,罕有人至。只有那些外乡之人,流落于此的灾民,才会行经此地,不知这里的险恶。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近三个月的时间里,崆峒山这一带很少听到有人遭受打劫。放佛是初秋季节,那些山贼绿林都蛰伏起来,准备进行冬眠,崆峒山方圆几十里平静的有些怪异,让人不敢相信。

    恍惚之间,这种情况有一种暴风雨之前的夜晚都是宁静的那种感觉,让人心里没底,不踏实。

    在崆峒山的半山腰处,一个相对平坦之地,一群人正在忙碌的劳作。这些人的服饰和清朝时期一般无二,发式却截然不同,没有一个男子留有辫子。这样的场面还有很多,在崆峒山以及附近的几个山脉比比皆是。

    循山往下看去,来到山寨之处,正是杨麟建立的第一个根据地,崆峒山根据地,驻扎的正是以霍雄为首的崆峒军。遍地望去,除了杨麟的那些兵士,其他人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男子尽是平头或者长发,没有一个人蓄有辫子。

    总之,寨子中的人,除了兵士能够下山外,若是其他人下山的话,很容易被官府抓起来,当作反清分子。无论如何,出于某种原因,山上的一般之人都不会走下崆峒山。

    整个山寨之内,有兵士在巡逻,在站岗,把守各个战略要地、进出的地方。平常之人,女子在纺织,男子在盖房子,织篱笆,羊群放养在山坡处,鸡鸣猪叫之声不断,与绵羊的咩咩之音交相辉映。

    在这个战乱的年代,各地都是蜂拥而起的反叛之军,鲜有百姓的乐土,能够休养生息的地方。崆峒山这个地带绝对是一个现实版的桃花源,每个人都是日出而出,日落而息,不再恐慌贪官酷吏之苦,不再担心山贼袭扰。

    与桃花源所不同的是,崆峒山全民皆兵,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进行一次军事操练。拿起武器,就是战士;操起农具,就是平民老百姓。

    因此,虽然这个崆峒山根据地的建立仅仅有几个月,但团结的意识非常强,格外珍惜这个得之不易的栖息地。

    聚义厅之中,张三坐在一旁,霍雄在来来回回的踱着步,一脸的苦逼之色,闲不住的表情。一看就知道,霍雄是一个豪爽之人,不能被困在一个地方之人,现在正是他憋闷非常之时,无聊透顶之刻。

    “霍团长,你就不要再这么来来回回走着了,晃得我眼睛都花了。来来,坐一会儿,歇息一下”

    张三的话语刚结束,霍雄猛地一个转身,直勾勾的看着张三,有些逼视地问道:“老张,你就实话告诉我,附近还有没有什么山贼或恶霸?”

    闻听此言,张三一副苦瓜脸之状,无奈的说道:“我的大团长,我的霍爷爷,你就放过吧,老实一段时间,行不行?你看看,后山那些挖矿的,大多都是你抓回来的,收拾的山贼,他们的老窝也被咱们控制着。”

    “别的我不敢说,有一点敢保证。方圆十里之内,凡是有丁点规模的山贼,都被你讨伐了,咱们崆峒山附近的治安比那京城还要好,这一切可都是你的功劳!安稳一段时间,好不好,霍大爷?!”

    说起这些,霍雄就是无尽的得意,笑开了话,浑身散发着通体康泰之意。可是,这些日子以来,总是待在这几个山头,活动范围就那么一点大,整天无所事事,急得霍雄直抓脑袋。

    这时,霍雄突然一拍脑袋,好像想起了什么,大声疾呼道:“哎,老张,最近咱们炼出了不少的铁料,差不多可以给少爷送去了。要不然,我带一批人前往广州府一趟,负责将这些东西送去,省的少爷急用没有铁材料用。”

    张三翻了一个白眼,露出一个痛苦的表情,放佛说的话已经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但又不得不一遍遍重复,显得是那么无奈。

    “霍大爷,我的老祖宗,这件事情你想都别想,忘了少爷给咱们的分工了?那些交代了?你负责崆峒山根据地的防卫,我负责生活琐事。至于运送铁料的事情,我早有安排,这几天就会派人前去。到时候,你别忘了安排一些兵丁,护送这批铁料就行,其他的你就不用关心了。”

    “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是我同意你押送这批铁材料,前往广州府。可是,如果少爷见到是你押送铁材料,估计他结果不会很美好喔~,你还想去广州府?敢见少爷他?”

    听到张三满含深意的最后话语,霍雄顿时浑身一个机灵,心中直打鼓,着实没底。

    霍雄也知道,押送铁料的事情绝无可能落在自己身上。身为崆峒军的主帅,杨麟临走之时的郑重嘱咐,都由不得自己离开这个崆峒山。因此,刚刚的一番言语,纯粹就是干过嘴瘾,说说而已。

    看到霍雄一脸的失望之色,张三微微一笑,一抹坏意一闪即逝,给人以恶作剧之感,若有深意的说道:“霍团长,如果你真的太无聊,觉得没有事情可做的,可以带咱们的兄弟在崆峒山附近转转,到一些小县城里走走,看看,就当散散心,打发打发时间。”

    “在这个混乱的年代,哪里都不太平,一些小城或者村落里,总会有一些恶霸,有一些不良地主,为非作歹之人,说不定就能碰到一两个,您老人家就可以惩恶扬善,顺便赚一些银两,也算劫富济贫之举了!”

    闻听此言,霍雄的眼前顿时一亮,露出晶莹之光,情不自禁地砸吧一下嘴,做出微微思考之状。

    片刻之后,霍雄恢复以往之色,一副淡淡然的样子,故作生气的说道:“张三,你很不老实啊,赣州这个地方,人烟稀少,再加上崆峒山长久留下的恶名,附近山贼横行,附近几十里的地方几乎没有什么山村小镇,全******是荒芜的土地,陡峭的群山,你让我去哪里逛?去哪里劫富济贫?”

    接着,没等张三说话,像是很生气的一挥衣袖,转身离去,犹如小孩般置气留下一句话,步履虎虎生风。

    “这可是你说的,方圆十里之内,我可以任意行走,干一些行侠仗义之时,惩恶扬善之举。那好,我这两天就出去转转,巡巡附近的区域”

    张三一阵错愕,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嘴巴微张,眼神愣愣的看着杨麟离去,一时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个霍团长闹得什么幺蛾子?明知道方圆几十里罕有人迹,居然还要出去?
正文 第三百零零章 追去
    &bp;&bp;&bp;&bp;4  两天之后,崆峒山山寨门口,十几辆马车一字排开,依次停在那里,车架上堆满了货物,都是用麻袋密封而装,很难看出里面装的什么。而且,每个马车都配备了两个赶马之人,四个护卫手。

    一行几十人,显得很是耀眼,引人注意。不仅是人多,货也很多。还有,每隔三四辆马车就有两个骑马之人,身背大刀或长剑,屹立在那里,不时地随着马儿的晃动而晃动。

    此刻,马队的最后方,接近寨门之处,霍雄和张三分左右而立,站在那里。张三的对面更是站着一人,脸色黢黑,一身的管事打扮。霍雄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听着张三对那人的千叮咛万嘱咐。

    “郝正,一路之上,你们要处处小心,时时谨慎,不可掉以轻心。马队一定要分为两批,间隔十几米而行,彼此相互照应着。如此一来,一旦遇到劫匪,一群歹人围攻,不至于陷入重重包围之内。凭你们带着的武器,除非遇到了大规模的军队阻击,到达广州之前,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还有,千万记住了,将那些鸟铳藏好。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切不可让人看到。如果事情十分紧急,不得不动用鸟铳。那么,一定要将对手彻底抹除,不能暴露你们拥有大量的鸟铳。”

    “对了,有一点一定要切记,你们不能进入大的城市,必须绕道而行,只能在一些中小城镇或者村落补充物质,尽可能的在荒野安营扎寨,这样可以省去很多麻烦,避免官府验查这些货物。”

    “总之,一句话,路上的山贼不怕,就担心引起官府的注意,从而牵连出咱们崆峒山根据地的存在,那样就会使得少爷的韬光养晦策略毁于一旦。”

    虽然郝正一身普通之人的打扮,但难掩饰他的军人气息,神情与动作有些僵硬,显得有些木讷。张三的话语刚说完,本能的问道:“既然不能进城,那到达广州府之后,我们怎么通知少爷啊?”

    这时,张三还未说话,霍雄上前一步,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个爆栗,猛地敲了一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喝道:“郝正,你还真是一个死脑筋!不让进城,是指的这些货物,而不是你们。到了广州府以后,可以派个人进入广州城,前往牙行,通知少爷不就行了!”

    “是,团长,属下明白了。”

    “行了,郝正,霍团长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还有没有什么不解的地方?如果没有的话,趁早走,秋季雨多,难得今天天气好,适合赶路。”

    张三交代一声,不再言语,和霍雄看着郝正,等待他的回答。让两人气闷非常,郝正真是一个呆板之人,木讷的想了想,这才说道:“没有了,那我们走啦。”

    接着,郝正翻身上马,骑马而行,来到队伍的最前方,挥舞手势,马队瞬间动了起来,缓缓而行,朝着山下走去,伴随着马车的咯吱咯吱的晃悠之声。

    郝正等人刚走不久,依然能看到他们的身影。这时,张三刚要转身返回山寨,却赫然发现,霍雄已经坐在马上,后面跟着几人,人人皆是如此,胯下都有一匹马,一副整装待发的神情。

    立时之间,霍雄的马刚要动,马鞭悬在半空,就要下落,张三赶紧小跑几步,挡在众人之前,置问道:“霍大爷,你这是要干嘛?少爷可是有过命令,如果没有什么行动,没有和我商量好,你是不可以离开这崆峒山根据地的。”

    霍雄放下马鞭,露出一副浑然不在意之色,嘴角挂着一抹坏笑,悠悠说道:“张三,两天前可是你说的。如果我闲的无聊,实在憋闷,可以在崆峒山方圆十里之内转转,散散心。”

    “而且,郝正他们为少爷送铁材料,我不放心,想送送他们。虽然只能送十里地,但那也是我的心意,你可没有阻拦我的理由吧?好像已经满足了那两个条件,既要有行动,又要和你商量好。”

    此言一出,张三顿感语塞,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进行反驳?恍惚之间,张三不禁响起两日之前,霍雄露出的那一丝得意之色,为何会说出那一番话,眼中还有着难以言明的兴奋?

    现在全都清楚了,他霍雄是打得这个主意,借着送给少爷铁材料的事情,想要外出。思及于此,虽然弄清楚了其中的联系,霍雄想要干什么,张三却无能为力,不知怎样阻止?

    霍雄不再理会发愣的张三,一个响鞭,立即驱马从一侧而去,同时大声吆喝着:“兄弟们,跟我一起送送郝正他们去!”

    话语中充满说不尽的得意之情,一行人策马而去,犹如脱缰的野马,急速奔跑,顿时惹得周遭尘土飞扬,烟雾弥漫,笼罩在四周,呛得张三连连打喷嚏。

    啊欠~啊欠~啊欠

    尘土散去之时,只见张三擦拭着眼睛,居然也骑在一匹马上。视线稍稍变好,看到山下此起彼伏的阵阵尘土飞扬,张三不再迟疑,立即挥舞马鞭,马儿随之飞奔起来,也向山下跑去,直追霍雄等人。

    山脚下,郝正刚刚带着马队拐弯儿,就听到身后传来阵阵的马蹄之音,越来越近,不禁转头望去。看到为首之人,立即做了一个停下的手势,骑在马上等待着。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见霍雄等人疾驰而来,仅仅勒马停了片刻,留下一句话,就扬长而去,理也没理郝正等人的反应。

    “郝正,好好赶路,我去附近巡山去了。”

    一行几人飞速而过,带起阵阵泥土,使得赶马车的众人赶紧捂住眼鼻,躲避尘土。还是有几人躲避不及时,强调连连干咳。

    咳~咳~

    即便此时,周围的环境极为恶略,郝正捂住鼻孔的同时,还是尽可能的眯着眼睛,看了看霍雄等人策马离去的地方,正好与自己相反,一路朝北。

    虽然心中有一丝疑惑,张三怎么会放团长出来?居然还是带着这么几个人,没有带鸟铳,安全不是很有保障。至始至终,郝正都没有怀疑过霍雄是私自出来。因为,他相信他们的团长为人,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停留了片刻,郝正没有丝毫的情绪的变化,就要扬鞭骑马而行,催促众人赶紧行动。这才刚刚动起来,有一阵马蹄声传来,只不过这次小得多,再次转头看去,顿时露出讶然之色,发现骑马的居然是他们的二当家,二把手张三。

    一时之间,郝正的信念不禁有一丝动摇,心里呢喃自语道:“难道团长他真的私自外出了?”

    由不得他多想,过多猜测,张三已经来到近前,伴随着马嘶长鸣之声,立即停了身前不远的地方,急切地问道:“郝正,你们团长向哪个方向去了?”

    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把手和二把手闹什么,郝正还是指着霍雄去的方向,同时也在问道:“你和团长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张三驱马改变方向,进行掉头,同时也回答了郝正所问,语气很是平淡:“没事儿,我不放心团长,就是跟过去看看,你快去快回,早点赶路吧!”

    接着,郝正还没来得说话,张三顿时策马而行,留给他一阵灰尘,使得郝正的内心郁闷无比,暗叹这是怎么了,难道今天是吃土的日子?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忽悠
    &bp;&bp;&bp;&bp;崆峒山附近,官道之上,霍雄带着几人在疾驰、在飞奔、在策马扬鞭,尽显豪情放纵之意,不羁之情。整个过程中,霍雄犹如一个放出圈的小牛犊,欢快地带头嗷嗷直叫,吼出胸中的那份快意、那种抑制不住的澎湃。

    嗷~驾驾!嗷~驾驾!

    霍雄在大吼,在大叫,不断地在空中挥舞马鞭,双腿在紧夹与放松之间动作,声音与身体的动作都在催促着马儿快跑。这一瞬间,霍雄放佛在与时间赛跑,追求速度上的刺激,追求速度速度所带来的那种快感,那种激情。

    一群人飞奔而过,尘土飞扬,弥漫在四周,久久不落,随风起舞,却苦了后方一直紧追的张三,迷得眼睛都睁不开,满面灰土,好不狼狈。即便如此,张三依然紧追不舍,从未有过放弃之意,咬着牙晃动手里的缰绳,猛蹬马轡,不断在加速。

    官道两侧的景物在飞速后退,虚影闪烁,看不清是蒿草,还是树林,好像两者混在一起。这时,一个兵士与霍雄并架而行,以同样的速度在飞驰,侧着头颅,不停地在大喊:“团长,咱们不是要送郝正他们吗?!怎么来这里了?如果再往前走,可就是赣州最大的城镇,赣县,距离宁都府的地界就不远了。”

    霍雄并未因为这些提醒而停下,没有任何的言语回应,胸中只有一个心思,那就是手中的马鞭与缰绳,依然挞伐着马鞭,肆意的挥舞,尽情的与风儿竞相角逐,比拼着速度,一脸的亢奋之意,眼中光芒四射。马蹄哐当哐当的狂奔,不知什么时候,一行人的前方突然出现一人一马,横亘在路中央,堵住众人的去路。

    看清那人,霍雄立即带头勒紧缰绳,同时大喊一声:“吁~!”,那一刻,霍雄的双腿紧夹马腹,马的前蹄在空中挥舞,上下乱踢,随后猛地落地,发出整齐的闷声。

    “张三,你小子不怕死啊?!如果我们不能及时止住狂奔的马匹,刹住这个势,就得将你撞倒在地,踩成肉泥,横死在这里!”

    霍雄怒吼一声,双眼逼视着张三,整个人气呼呼的,刚刚的风采瞬间而逝,怒目圆睁。

    面对咄咄逼人的目光,张三反而一脸的洒然之色,平淡地说道:“团长,我相信你的驭马术,能够及时的停下来。不然,我若有一个闪失,你可不好向少爷交代,下场不会比我好多少吧?”

    见到对方抬出杨麟,霍雄那股强势的气息顿时蔫了,不再那么咄咄逼人。尽管如此,还是一脸的阴云之色,久久不语,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此刻,所有人都是默然不语,只有马儿在打着响鼻,不时地摇摆着脑袋。被人晾在这里,不理会自己的话语,张三顿觉有些尴尬,似乎为了缓和那种不快,转移众人的注意力,尤其是霍雄的,灿灿然的说道:“团长,你不是要去送郝正他们一程吗?怎么跑到这里了?这有违你的说法?”

    霍雄做了一个嗤之以鼻之状,瓮声瓮气的呛声道:“怎么了?我只是说送他们一程,又没有说送到哪里?”

    语气一顿,似乎也不想将二人的关系弄得太僵,毕竟以后还要相处,一起共事,话题随之一转,平静的反问道:“你小子可以啊,明明在我们的后方,相隔那么远,居然提前到了这里。说,使得什么招,怎么就跑到俺们前头去了?”

    张三会心一笑,不禁舒了一口气,放松下来,知道对方不再纠缠自己堵在这里的事情,也想要讲和,也就恢复了以往之色,恭敬地回道:“团长,你有所不知,附近有一条小道,可供单骑而行。抄此小道,可以省去不少路程,所以才能赶在你们的前面。”

    “哦原来如此,难怪会走在我们前面,停在这里。本地人就是占便宜,熟悉这里的地理形势。”

    说完这一句,霍雄的眼中闪过一抹亮色,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次讲话之时,语气夹杂了几分沉重之意,犹在循循善诱的感觉。

    “张三,你应该知道,将来的某个时日,咱们崆峒军一定会响应少爷的命令,像之前商量好的,挥师北进,夺取沿路的各个关卡重镇,长驱直入江苏、安徽、湖北等地。”

    “就像刚才,因为你熟悉这里的地形,所以才能捷足先登,将我们堵在这里,也应该知道,明白一个道理,如果想要打胜一场战争,那个将领必须熟悉将来的战场,才能制定相应的策略,利用地形之利,与敌军相搏,获得最终的胜利。”

    如此沉重的话题,使得张三不自觉的郑重点点头,略微思考,就点头应是:“对,不错,诚如团长所言,该当如此。”

    闻听此言,霍雄心里顿时一乐,正中下怀,暗道忽悠成功,面上依然保持郑重之色,缓缓说道:“既然如此,前方不远处的赣县将来是崆峒军的必经之地,一定要夺取的要镇,是也不是?”

    张三的思维已经跟着霍雄说的走,很是认同这些话,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露出同意之色。

    “好,你也赞同我的说法,应该不会反对我前去赣县吧?以便于侦查那里的地形,为日后的行动做准备。”

    依旧是点头,还未等张三反应过来之际,霍雄已经驱马从他的身边走过,声音轻轻地再次响起。

    “张先生,那咱们就说定了,我去赣县一趟,去去就回,争取明天下午赶回崆峒山,你先回吧。”

    然而,张三纹丝不动,见到霍雄从身边走过,右手随之一侧缰绳,双腿一使劲,马儿动了起来,就那么跟着,不远不近,始终看着霍雄,好像生怕一个不留声就将霍雄弄丢了。

    实在不好意思,这几天太累了,只能更一章了,一直在构思,如何将那种意思表达出来,每一张都会修两边以上,才会上传,所以更新的比较慢,望大家理解,现在太困了,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大家对不起,明天继续两更,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对不起,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谋划
    &bp;&bp;&bp;&bp;澳门海域,比邻于香港岛的南丫岛上,位于中央之处,一个相对繁华的大殿之中,一群海盗肆意的散坐在各处,纵情的喝着酒,却没有快乐之感,缺少一种热闹氛围。

    这时,一个海盗头头大赤赤地喝了一碗酒,神情发闷地说道:“大哥,广东水师剿灭郭婆带的黑旗大帮,这都已经过去个把月了,就剩诸葛谋率残部逃走,不知躲在那个荒岛之上。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咱们是不是可以行动了,兄弟们都闲了这么久,都快闲出鸟来了!”

    上座的那人正是青旗大帮的头目李尚青,此刻也是一脸的憋闷之色,很是不痛快,看来也是闲的太久,没有干劫掠商船的事情,早就手痒痒了。

    李尚青看了看那名手下,喝了一口闷酒,不快的喊道:“你以为老子想要这样闲着,无所事事啊?娘的,老子正愁着没事干,还想要打劫几个商船,弄几个妞回来,快活快活。再过些日子,那样洋人就该起航回国了。一旦进入冬季,就别想有什么生意了,大型的货船更是寥寥无几。”

    “是啊,大哥,一旦进入寒冬腊月,正是清廷那些鞑子****的严的时候,不准沿岸的住民与百姓卖给咱们东西。如果现在再不多抢一些东西,储备过冬之物,咱们以后的几个月将会很难熬。”

    那名小海盗头头刚一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李尚青眼光明灭不定,有些无限感慨地说道:“也是,咱们青旗大帮不比其他的五大势力,地盘小不说,储备更是少的可怜,无法坚持的太久。如果再没有什么行动,家底都快吃光了,就算有银子也不一定买到东西。如果向其他四大势力购买,那些狗子的一定会敲诈咱们一笔!”

    接着,李尚青望了望大殿的房顶,又望向远方,盯着天空的白云,好像做出了某种决定,露出毅然决然之色,狠声说道:“不管了,小狼,你明天就带些兄弟出去探探风,打些秋风,顺便打听一下广州府的情况,风声如何?如果碰到一些肥肉,感觉能够拿下,你就搂草打兔子,为咱们青旗大帮弄些收入,也算是这些日子的开门红了。”

    瞬时间,那名最先开口之人、叫做小狼者立即站了起来,离开桌席,站在大殿的中央之处,神情很是兴奋,满面红光,连连说道:“是,大哥,我明天一定将广州府的情况弄清楚,并且打些肥羊回来,弥补近两个月的损失,没有任何进项。”

    “行,再喝一会儿之后,你就下去吧,点起行动的人员和战船,鸟铳大炮都备好,明天一早就出发!”

    “好勒,大哥,我那就不等了,现在就出去,安排一下人员和武器,备好各种物质,保证明天一早就能起航。”

    “好,你去吧,有心了。如果办的好,回来之后,大哥我有赏,不会亏待你的!”

    小狼快速离去,步履匆匆,声色盎然,似乎在向其他人炫耀着什么。见此情形,听到两人的对话,惹得其他的小头目好不羡慕,但也只能眼巴巴的羡慕。随之,一些闲言细语响起,小声的议论着。

    “哎,这个小狼真是他娘的走了****运,居然如此获得帮主的信任,得到这样的肥差,真是不公平,每次都是他。”

    “没办法,什么样的人就是什么样的命,像咱们这些不懂得逢迎拍马的,怎么会获得帮主的青睐,只能干看着了。”

    “谁说不是呢?这年头,都是小人得志!看看那和珅,全天下都知道他是贪官,奈何将狗皇帝侍候的舒服,就能平步青云,怎样都不会被扳倒。”

    “不过,有一点你们不得不佩服,人家小狼虽然是从黑旗大帮投奔过来的,却能赢得两个帮主的好感,而且都是信任非常,好处更是绵延不断。就凭这手段,咱们都是自愧不如。”

    与此同时,远在珠江水域的葫芦岛上,藏兵洞之内,戚志远、施明志和诸葛谋汇聚一堂,围站在桌子边,诸葛谋指着桌子上的一张海域岛屿分布图,不时点着一些岛屿轮廓的区域,神情很是郑重的讲述。

    “你们看,这里是就是南丫岛,西北面是香港岛,西南面是大屿山,距离香港岛要近一些,但还是有几十里地,其他方向都是非常小的岛屿,基本没有什么人。”

    施明志一直在看着海域图,面露思索之状,接过话题,徐徐说道:“两位,由于南丫岛位于香港的最东面,边缘之处,咱们要想攻打他,必须绕过其他四大海盗的势力范围。无论从哪一面下手,有非常大的可能性遇到其他四大势力之一,很可能会有一场遭遇战。”

    “因此,咱们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拿下南丫岛,要么从东南的方向绕道而行,远远避开大屿山,从南丫岛的东面下手,打青旗大帮一个措手不及,突然袭击;或者,咱们趁夜袭击,借着夜色的掩护,从大屿山与新界的交汇处海域穿过。”

    两个方案一经提出,就获得了其他两人的初步认可。戚志远随即在两个地方比划了一下,大概估摸之后,朗声说道:“两个方案都不错,具有很大的可执行性,各具优点,缺点也很明显。”

    “如果采用第一种方案,行动就会更加安全,不必遭受夹击之苦。可是,若是从大屿山的东南面绕道而行,在海上的行驶时间将会很长,难免会泄露行踪,被其他势力识破咱们的意图。”

    “要是实施最后一种,就会非常的危险,一旦被发现,就会受到大屿山、新界和香港岛方面的压力,随时都有可能陷入背腹受敌的情形,面临三面的袭击,冒险之极。”

    戚志远语重心长地说完最后一个字,作为方案提出者,施明志接过话茬,这一瞬间,身上散发着军人的气机,语气中有几分铿锵有力的感觉,道出胸中的倾向。

    “我觉得,兵贵神速,我更倾向于后一种方案。一旦行动拖得久了,过于邋遢,就会使得咱们的行动功败垂成,以后再想实施,将会很难很难,还会暴露葫芦岛的存在,雷霆的存在和藏身之处不再是秘密。”

    无论是雷霆的实力,还是其他五大海盗的情况,没有人比诸葛谋更清楚,明白两者的实力对比。听到施明志的话语停顿下来,也开始表达自己的意见。

    “我觉得,情况还要严重的多,如果雷霆的存在不再是秘密,咱们的实力就会被其他五大势力了解到。到时候,他们一定会联合起来,共同对付咱们。毕竟,实力的相差悬殊摆在那里,没有更多的选择留给五大势力。”

    “无论是黑旗大帮的郑一、黄旗大帮的吴知青、蓝旗大帮的乌石二,还是实力稍逊的白旗大帮的梁玉和青旗大帮的李尚青,他们都当老大当惯了,谁也不会轻易归附,投降咱们。何况,咱们的雷霆初出茅驴,并没有什么威名,也没有打下什么战绩,无法让那些信服,归顺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不像长期活跃于福建沿海的蔡牵,战船几百艘,人员几千人,打败广东水师与福建水师联军多次,更是打死打伤多位水师提督,使得清廷奈何不得,只能望洋兴叹。”

    “前些日子,如果不是他牵绊了福建水师,就不是广东水师与葡萄牙海军联合那么简单了,我和剩下的兄弟们也许早就死了,整个黑旗大帮被广州水师和福建水师一锅端!”

    似乎想到了伤心之处,诸葛谋变得伤感起来。说起蔡牵,施明志也来了精神,好像没有意识到诸葛谋的情绪变化,也讲出了所了解的情况。

    “不错,蔡牵的实力非常强大,异常猖獗,各个海盗之中难有能够与其比拟者,望其项背。唯一能够与他并驾齐驱者,就是以前的郑七,现在的六大海盗势力就是由他的势力演变而来,死后分裂而出的。”

    一时之间,随着施明志的话语一落,藏兵洞内安静下来,各怀心事,不知在想着什么?不久,戚志远拍拍双手,精神一振,朗声说道:“我的两个参谋长,咱们先别说蔡牵的事情了,还是讲讲怎么攻打南丫岛吧?采取哪种方案?”

    短暂的寂静过后,回忆起往日的一些事情,使得诸葛谋眼前一亮,若有所悟的说道:“对了,咱们采取第二种方案!”

    掷地有声而又十分自信的话语,立即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两人同时看向诸葛谋,露出期待之色,等待他的解释。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谈判
    &bp;&bp;&bp;&bp;“是这样的,以前的时候,南丫岛上的青旗大帮由于两面受到威胁,被香港岛的黄旗大帮、九龙半岛的蓝旗大帮和新界的红旗大帮所觊觎,尤以离得最近的黄旗大帮的威胁最大。”

    “由于我们黑旗大帮盘踞的大屿山离得最远,所以青旗大帮的李尚青就与郭婆带结盟了,联合在一起抗拒其他三大势力。所以,在那段日子里,我会带一些兄弟往来大屿山和南丫岛,对于那一带的海域非常了解。”

    “因此,借着夜色掩护,星夜而行,我有十足的把握可以通过大屿山与新界交界的水域而不被发现。”

    诸葛谋的话语同时鼓舞了二人,使得他们神采奕奕,精神倍增。仅仅是片刻,三人开始围坐在那里,不时在海域图上指指点点,商议着行动的细节,谋划如何行动?怎样攻取南丫岛?

    第二天,珠江的出海口,两者的交汇之处,两艘大船缓缓行驶着。在这个天朗气清的日子里,风和日丽,无风的水面上,使得两艘商船显得百无聊赖,行驶的很慢。

    根据两艘商船挂着的旗帜,可以看出,这是两艘琉球国的商船。看其规格,又像是官船。

    在其中一艘稍大的商船之中,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坐在那里,脸色很是平静,看不出丝毫情绪的变化。这时,船舱外响起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不久就有一个水手模样之人走进来。

    “西表大人,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们在中午的时候就能到达上邦之国的广州府,与那里的商人进行生意往来,咱们带来的货物一定能销售一空,也能买到大量的丝绸、茶叶和名贵的瓷器。”

    随着那名水手的介绍,似乎被称之为西表的琉球国之人看到了生意往来场面,一个个满载银两的大箱子摆在眼前,眼中光芒四溢,手里的酒壶微微摇晃,

    就在这时,西表还在臆想之际,船外响起一片嘈杂声,纷乱之音不断,一个人员闯了进来,没有任何的请示,满脸的惊慌失措之色,快速请示着。

    “大人,不好了,有大量的可疑小船向咱们的商船靠近,还有几艘像是战船的船只停泊在远处,分布在四周!”

    中年男子刚刚露出的愠怒之色颓然不见,右手微颤,杯中酒立即洒了出来,似乎存在着某种幻想,情不自禁地说道:“战船?难道是上邦之国的广东水师,将咱们围起来了?”

    “启禀大人,看着不像,那些战船之上并没有上邦之国的旗帜,人员的穿着很是驳杂,更像是海盗。”

    闻听此言,那人的判断,立即使得西表那刚刚站起的身体又瘫坐在木板之上,脸色煞白,露出恐慌之色,更多的是惊惧,胆寒之意,有些喃喃自语起来。

    “海盗?遇到海盗了,现在该怎么,该怎么办啊?”

    这里的慌乱之音立即引起了旁边他人的注意,只听到旁边的房间响起一阵紧促的脚步声,接着,一个房门被推开,一个商人模样的男子急匆匆走出,惊讶道:“海盗?咱们遇到海盗了?”

    看清出来之人,西表还未说什么,那名前来禀报之人立即回答起来:“是的,大人,外面很可能就是一股海盗,想要劫掠咱们的商船。”

    男子没有说任何话,匆匆走回房间,仅仅片刻的时间,又走了出来,只是留了一句话,就带着两个水手径直走了出去。

    “西表大人,保护好公主,我出去一下,看看能不能与那些海盗进行交涉?”

    正当琉球国的西表惊慌失措之际,两艘商船已经并肩而行,上面的大炮早就准备好了,炮弹装填上膛,只待点燃引信,两方的战斗一触即发,硝烟的味道弥漫四溢,氛围极为紧张。

    距离商船几百米的一个战船之上,领头指挥的正是青旗大帮的小狼。此刻,一脸的得意洋洋之色,兴奋地自语道:“他娘的,老子还真是走运,刚到珠江上面,就碰到了两只小肥羊,真是天助我也,哈哈!”

    这时,一个海盗小喽啰快步走来,快速的说道:“狼哥,那边打来了旗语,想要和咱们谈谈,只要咱们肯放行,他们就愿意支付一大笔银两,作为过路费。”

    “靠,这些外国的人还真******傻逼,脑袋真是秀逗了,在咱们的包围之中,还想讲条件?拿下他们,船上的东西都是咱们的。就算我同意,你们愿意吗?”

    小狼的话音刚落,四周就想起了此起彼伏的声音。

    “当然不愿意,这可是两只肥羊!”

    “狼哥,现在怎么办?就这么回复他们,要么老老实实投降,要么就是开战?”

    “不不,当然不能这样回复,你傻啊!如果真这样回复,他们还不得与咱们死磕!如果兄弟们死伤太多,怎么向大哥交代?正是关键的时候,咱们青旗大帮损失不起。”

    小狼似乎成竹在胸,早就有了对策,面露奸笑之色,在那名小喽啰的耳边耳语了几句,随着小狼的讲述,那名小喽啰先是愕然,接着兴奋起来,连连竖起大拇哥,崇拜地说道:“不愧是帮主最为信赖的狼哥,这一计真是妙!”

    “行,狼哥,我这就去按你说的做,让旗语手恢复他们。”

    小狼回转目光,看向那两艘琉球国的船只,面露沉吟之色,更多的是得意,喃喃自语起来。

    “嘿嘿,看你们往那里跑,终究逃不出我们的手心。”

    琉球国的商船上,男子拿着望远镜,观察着水面上的情况,面**沉之色,凝重无比。

    “吕大人,那边回话了,交涉可以。但是,咱们必须派人过去商谈,给出他们满意的结果。否则,他们就开战,大不了鱼死网破。”

    “行,就按他们说的做,立即组织人手,前去谈判。只要银两付得起,咱们都答应,放行就行。”

    这名吕大人如此说着,双手始终捧着望远镜,看着远方,观察水面的情况,不敢有丝毫的松懈,脸上尽是紧张之情,紧绷着。

    良久过后,没有听到丝毫的回声,也没有见到人员下船,前往与海盗谈判。吕大人这才反应,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眼神阴晴不定,盯着旁边的人员,沉声问道:“怎么还不组织人手谈判?难道你们想要置公主于危险境地吗?如果公主有个什么闪失,就算安全脱离现在的处境,你们谁也别想活!”

    似乎看出了那人的担心之处,语气一变,和善了许多,轻声说道:“放心吧,上邦之国向来讲的就是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即便这些海盗长期游离于沿海一带,还是受到中原文化的影响,不会斩杀谈判之人的,尽管放心的去吧,你们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然而,还是没有人动作,依然站在那里,像是老树生根一般,头颅更是低着,眼光直勾勾的看着甲板,一副任打任骂就是不去的样子,谁也不相信刚刚的言语。

    就在这时,吕大人正要发怒之际,西表匆匆走了出来,神色急慌得问道:“怎么回事儿?对方答应了,是否同意谈判?”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亲身前往
    &bp;&bp;&bp;&bp;西表站在吕大人的身侧不远处,一一打量众人,见没有人回答自己的问话,最后目光停留在吕大人的身上,再次问道:“吕大人,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都不说话,对方不同意咱们的谈判请求吗”

    顿生无奈之感,有些有气无力的说道:“对方答应了,不过,咱们这里没有人愿意去,害怕海盗杀人灭口。我都说了,中原讲的是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可他们不信!”

    西表长长的哦了一声,做出一副大义凛然之色,朗声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吕大人,我知道你担心公主的安全,又肩负着指挥之责,抽不开身。”

    “这样吧,吕大人,这里就交给我了,由我来指挥,你尽管去谈判吧,我一定会保护好公主的。由你带头去谈判,相信其他人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心里也就有底了,踏实一些!”

    此言一出,众水手的目光齐刷刷的望去,都在看着吕大人。一时之间,吕大人一阵错愕,接着脸色变了几变,很是难看,完全没想到西表会说出如此一番话,置自己于进退两难之际,又不得不答应,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个苦差事。否则,那就是自打耳光,在这些人面前抬不起头,如何服人?

    缓缓放下绳索,随行人员一一而下,吕大人看了一眼船舱之处,又深深望了一眼远处的海盗船只,露出一丝决绝之色,郑重而再三叮咛道:“西表大人,公主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切记小心,如果这些海盗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不利的企图,不要管我们,尽管开火,公主的安全为重!”

    接着,吕大人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神色,猛地跃到船边上,沿着绳子顺滑而下,动作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是那么的洒脱而不顾生死。

    “狼哥,看来那些人答应了咱们的要求,真的派人来了,中计啦,是否现在就行动?”

    “别急,等一下,反正咱们有的是时间,占据有利的位置。听好了,告诉小船上的兄弟,假装迎接那些前来谈判之人,尽可能的将船只靠近商船。一旦我的命令下达,立即以最快的速度行驶,贴靠在商船旁边,让他们的大炮起不到任何作用,这样咱们就可以兵不血刃的拿下商船。”

    “是,狼哥,我这就安排下去!”

    一名海盗小喽啰一抱拳,立即顺绳而下,划着小船行驶,向其他的海盗面对面的交代,避免旗语被对方截获、破译,泄露己方的战略意图。

    不久之后,小狼望江而看,一脸的平静之色,眼角余光闪烁着光芒。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并未回头,一句话也没有说,端着架子,就那么的看着江面,琉球国的两艘商船,一句恭敬而熟悉的声音传来。

    “狼哥,对面商船的谈判人员来了。”

    小狼的依旧如此,默然不语,高姿态,顿时使得后面的吕大人怒气横生,气愤不已,想他也是一国之臣,深得君主倚重,怎能人手如此傲慢对待,丝毫不放在眼里。可一想到商船之上的公主,她的安危要紧,还是强压胸中的怒气,放低姿态的说道:“这位英雄,在下吕子明,琉球国的商人,还望阁下抬手放过我们一马。”

    小狼霍的转头,一脸的奸笑之意,似有打趣的说道:“这位琉球国的吕先生,我可不是什么英雄,只是一名海盗而已,鲁莽之人,可不和你说这些文绉绉的话,老子的性格粗野,别跟我拽什么子乎者也,一句话,老子听不懂!”

    吕子明额头微蹙,一闪即逝,稍稍梳理了一下情绪,这次说道:“狼”

    话刚说出口,突出一字,就被小狼挡了回去。只见小狼粗鲁的一把抓住吕子明,往身前一拽,搂着他的肩膀,指着远处,得意的朗声说道:“吕子明,什么也别说,都说来者是客,那我现在请你看一出好戏!”

    在没有任何的防备之下,完全没有料到小狼会有如此霸道的动作,吕子明立即被拽了一个踉跄,刚一站稳,想要挣脱小狼的臂膀,闻听此言,随即沿着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脸色顿时大变,气不成声的怒吼起来。

    “你怎么可以这样,咱们还处于谈判的阶段,如此行动,不怕海盗界耻笑你的所作所为吗?!”

    看着已方的小船开始行动起来,犹如万箭齐发,从四面八方向两艘商船快速靠拢,对于吕子明的怒吼与斥责,小狼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反而嘲讽的微微一笑,嗤之以鼻的说道:“哼,跟你说了,老子是海盗,草莽之人,还在乎别人的耻笑?!真够可以的,你也太天真了吧,见过几个海盗打劫之前还和别人商谈一下,可笑!”

    可笑二字刺痛了吕子明,犹如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使得他的面部火辣辣的疼,心中最后的一丝期望也随之破灭。如果不是陷入重围之中,没有十足的把握逃出,他吕子明怎么会有如此天真的想法?早就命人开炮了!

    这一刻,吕子明的心中虽然绝望,同时也在暗暗祈祷,期望西表能够审时度势,认清现在的局面,当机立断的立即炮击,做出最后一丝的努力,将公主救出去。无法想象,如果美丽的公主落在这些人的手中,那将是什么样的后果?

    吕子明不敢想象,唯有圆睁双眼,紧握双拳,直视己方的商船,期许之意越来越浓。刹那一刻,隆隆的炮声使得吕子明的脸上现出一丝笑容,放佛看到了一缕希望的曙光。

    砰砰,轰隆,轰隆。

    让人意外的是,小狼并未下令开炮,商船炮击之时,仅仅是显出一丝愠怒之色,眉头皱了皱,随之就恢复了平静之色,镇定自若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海战的场面。似乎感受到了吕子明的情绪波动,小狼的幽幽之声响起。

    “吕子明,不要高兴得太早,这才刚刚接触,还未真正交手,我们还没有出手呢”

    闻听此言,满含深意的话语,使得吕子明的心中顿时一紧,有一种不好的感觉笼罩心头,下意识的喝问道:“什么意思,讲清楚!”

    战场之上,有时候分秒之间就能分出胜负,形势逆转,海战也是如此。何况,一方只是两艘商船,另一方却是经验丰富的海盗,熟谙各种劫掠之道,如何最快最有效的攻击商船,尽可能的缩短时间,拿下猎物,以免广州水师来援。

    仅仅是片刻,十几分钟的时间,两人对话之际,形势已经明朗。小狼指着远方的己方小船,脸上言不尽的得意,气势凛凛,说不尽的轻蔑之意。

    “吕子明,你看,现在胜负已分,你的那点小心思趁早收回吧,别抱什么希望了。”
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投降
    &bp;&bp;&bp;&bp;心中的那种不安愈发强烈起来,心脏突突地直跳,看到己方的两艘商船情况之时,脸色立即变得惨白,变得绝望没有任何的心理包袱,不再有任何期许,似乎意识到什么,突然狰狞的喊了起来,愤怒的一指小狼。

    “你你,居然借着谈判的幌子,暗中命令小船靠近我们的商船,你真是不要脸,阴险歹毒,没有任何的诚信可言!我要杀了你,偿命吧!”

    不知道是不是早有防备,小狼早就放开了吕子明,还远离几步。此时,吕子明刚跑起来,还没有取出怀中的匕首,就被旁边的几个海盗按倒在地,捆绑起来,犹如一个大粽子般捆在桅杆之上。

    看到吕子明悍然不惧的刺杀自己,身上弥漫的淡淡血性之气,小狼还是心生几分敬佩之意,看到其他前来谈判的人员瘫软在地,任凭自己的小弟捆绑,没有任何的反抗,脸上顿时露出一丝鄙夷之色。

    这时,一名海盗小喽啰刚捆好几人,就快步来到小狼的身前,请示道:“狼哥,这些人怎么处理?是直接弄死,抛到江里喂鱼?”

    小狼看了看两艘商船,又看了看吕子明,若有深意的说道:“先绑在那里,这些人的来头可能不简单,或许还有些利用价值。”

    那名小喽啰会错了意,闻听此言,大咧咧的说道:“狼哥,你什么时候这么谨小慎微了,居然这么怕事儿?咱们是海盗,就算这两艘商船是琉球国的国王的御座,里面就是那个什么琉球王,咱们也不怕,打不了直接,扔进江里不就好了!”

    小狼一个转身,猛地敲击那名海盗的脑瓜,恨铁不成钢地喝道:“我说你小子能不能长点脑子?!遇事多想想,如果商船里真是什么不一般的人物,咱们可以挟持他,威胁他的家人,诈取一些赎金,这可比咱们海上劫掠来的痛快,省去不少的麻烦,真当我是胆小怕事啊!”

    “是是,狼哥,我懂了!”

    小喽啰捂着脑袋,连连点头哈腰的说道,老实的站在一旁,不再说什么。

    似乎知道大势所趋,无法再更改什么,吕子明停止了挣扎,双眼空洞无神的耷拉着脑袋,其他人是一脸的死灰之色,四周寂静无声,唯有远处的炮火隆隆之声,鸟铳砰砰之音,彼此融合,混乱不堪。

    海盗不愧是长期活跃于水面上的势力,对待劫掠商船很是有经验,有着自己的一套方法对付。此刻,青旗大帮的不少船只已经靠近商船的一侧,随着江面波浪微微起伏。炮火隆隆声之中,只见小船上的海盗纷纷取出绳索,向上扔起来。

    绳索的一头,铁爪并不是抓在商船的边缘,而是缠绕在突出的大炮之上,蹬了蹬,感觉绳索缠的牢稳之后,这才攀爬起来。与此同时,稍远小船上的海盗举着鸟铳,不断轮回点射,狙击露头的商船之上的人员,尽管鸟铳的换弹麻烦,杀伤力有限,但也起到了火力压制的效果。

    “西表,现在怎么办啊?咱们已经陷入包围之中,根本就无法行驶,只能在这里原地打转。咱们的人根本无法露头,到处都是鸟铳打出的钢珠!”

    西表蹲在船边缘,不时地透过大炮的空洞间隙看向江面,身体发颤。尽管如此,还是努力的保持平静,大声喊道:“快,立即搬出沉重之物,砸下去,砸死那些爬上来的人!”

    就在这时,一声闷声响起,从另一艘商船传来。西表浑身一个激灵,声嘶力竭的问道:“怎么回事儿?这才交战不久,怎么就有大炮炸膛了?”

    话音刚落,立即就有一个急促的声音响起,随之传来,回应西表的问话:“西表大人,不好了,这些海盗太狡猾了,居然向大炮里塞东西,使得大炮炸膛!”

    心里顿时一惊,暗道不可能,还是不敢相信的喊道:“怎么可能?!这些海盗会飞吗?怎么向大炮里面塞东西?”

    “大大人,他们将绳索缠在大炮之上,人刚一靠近大炮,立即就向里面塞东西,属下真真实实的看到的,没有任何的妄言。”

    似乎为了应证了那人所言,西表微微抬头,透过间隙望去,立即看到了一个绳索缠在炮筒之上。这一瞬间,西表暗道不好,赶紧跑向船舱,某个房间之中。

    “公主,公主,快一点,你快换成一个普通人员的装束,将脸上弄脏,跟我出来!”

    “好的,西表大人,吕老师已经提前跟我说了,我早就换好了!”

    不久,西表带着一个身材纤细的小厮混入人群之中,与那些水手混在一起。都是满脸的物质,一副蓬头垢面的面容,如不是仔细的观察之下,很难辨别出其中的差异,有何不同。

    尽管琉球国是清廷的藩属国,但他们的服饰和装束与满人不同,相差很大,依然有着明朝时期的风格,男人更没有留辫子。因此,伪装之后的琉球国公主,混入人群之中,若是不知道内情之人,很难发现她是一名女子。

    “公主,你就混入这些人之中,切莫说话,一切听我的安排。此灾在劫难逃,但你放心,微臣一定会想尽办法,以此保证你的安全,到达广州府。”

    “西表大人,你和吕老师怎么办?不和我一起逃到广州府吗?”

    “公主,这些海盗凶残成性,杀人成瘾,如果没有什么用处,咱们都会被杀的。因此,我和吕大人必须亮明身份,让这些海盗看到利益,上邦之国会救赎我和吕大人。这样一来,你就可以作为一名信使,秘密到达广州府,向哪里的衙门报信求援,救赎我们。”

    西表还要交代什么,船的边缘突然响起了子弹的洞穿声,不禁停了下来,望了过去,发现是从另一艘商船射来的,接着又是一阵噼里啪啦声,鸟铳的弹珠射来。

    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即意识到问题的关键之所在,知道发生了什么,留下一句话之后,就走向另一边。

    “公主,你就藏在这里,躲在人群之中,不要动,听我的安排。”

    不久,在众人的惊讶目光中,只见西表取出一面白棋,随之举了起来,不断地在空中挥舞,同时大喊道:“全部放下鸟铳,停止装填炮弹,不要再反抗!”

    随着白旗的不断挥舞,西表等人的放弃抵抗,青旗大帮的鸟铳也停止了射击。与此同时,从另一艘的商船上架过来一个梯子,横亘在中间。接着,一群海盗飞跑而来,也有一些从商船的边缘爬出,不断地有绳索的铁爪扣在商船边缘处,大量的海盗涌入这艘商船之中。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西表的心思
    &bp;&bp;&bp;&bp;当看到兄弟们夺取第一只商船的那一刻,获得控制权之时,兴奋之意溢于言表,全身迸发着一种亢奋之情,小狼抑制不住的大叫起来:“干得不错,真漂亮!”

    接着,透过望远镜,看到一个服饰华丽之人摇着白旗,不停地挥舞,很是显眼,嘴里也在喊着什么。

    随着代表投降的白旗的挥舞,西表的命令,琉球国的其余人员更是纷纷放下武器投降,躲在一边,小狼肆意的大笑起来,朗声而豪迈的喊道:“哈哈,命令所有的人员停止攻击,全部的战船向商船靠拢,咱们也去看看,这两艘商船上究竟有什么东西,居然使得这些人如此强烈抵抗!”

    不久之后,几艘大船相聚在一起,中间都是搭着木梯,彼此连接,便于人员往来。站在商船的甲板上,小狼目光烁烁的打量着西表,以及蹲在各个角落的水手,其他的海盗或是手持鸟铳,或拿着大刀长矛,看押着水手,更有一些海盗小喽啰穿梭于商船与战船之间,搜索着,检查有没有遗漏或藏起来的水手?

    此刻,不知道小狼在想着什么,亦或是走神了,但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神情很是复杂而怪异,有得意,有思索,有怀疑

    这时,从船舱走出一人,另一艘货船上也跑过来了一名海盗小喽啰,两人几乎是同时到达,站在小狼的身前,位于两侧,异口同声的说道:“狼哥,这是我和兄弟们搜出的账册,记录了商船上的货物以及贡品。”

    小狼的神情猛地一震,贡品二字立即吸引住了他的注意,面露意外之色,惊喜道:“贡品?难道咱们抢劫的是琉球国的贡品押送船?!娘的,看来咱们发财啦!”

    一边说着,两只手也在伸出,接过两个账本,嘴里还在嘀咕着:“靠,他娘的,就算两艘船都装满了货物,也不至于记了两个账册吧,搞得什么鬼?”

    翻开之后,小狼更加意外了,没想到两本账册都是是用汉子记录的,心里却在自语,难道琉球国使用的也是汉字,说的也是汉语?

    随着账本缓缓展开,粗略看完之后,小狼的心中生出奇怪之感,觉得两本账册有些莫名其妙之处,不对劲的地方,明明一个账簿已经记了货物,居然又在另一本上面重复记录了一遍,令人费解,很是疑惑。

    虽然心中疑雾弥漫,觉得两个账本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并未追究,也未深问,只是觉得商船上有这些东西就行。一收两本账册,揣在了怀里,看向蹲在地上的华服男子。

    “哎,我说,你就是琉球国上贡的使臣,西表?那个吕子明又是谁?”

    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死猪不怕开水烫,又或者没有了炮弹与子弹的威胁,西表反而没有那么的紧张,面对小狼的问话,很是平静的回道:“不错,我就是琉球国的使臣,吕子明是我的副使。”

    听到问话的瞬间,使得西表的内心隐隐有一种兴奋之感,正愁着怎么亮明自己的身份与对方盘旋呢?此刻,不用自己说,两个账本就说明了一切,传达自己想要说的意思,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天助我也。

    就在这时,小狼还想要问什么之际,西表突然说道:“这位头领,只要你能放过我们,信守诺言,除了这两艘船的财物,我还能让你们再发一笔横财。有可能没有这两艘船多,但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几十万两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一时之间,刹那一刻,小狼反应了过来,内心激动不已,很是澎湃,并不是为了几十万两而高兴。因为,他真真正正的意识到,这两艘船的货物有多么的值钱,价值几何?初步估计,最起码也是百万两银子!

    看到小狼脸上的兴奋之色,西表觉得有戏,自己抛出的诱饵起到了作用,几十万两对于这些海盗还是有一些很大的吸引力。思索之间,不禁心中就有了几分底气,缓缓站了起来,和颜悦色的说道:“这位狼首领,不知道在下的建议如何,是否答应?只要你放了我们,不仅这两艘货物是你们的,我们还将双手奉上几十万两纹银。”

    虽然话语说的很轻,却充满了鼓动的诱惑力。这时,小狼还未表态,一个海盗小喽啰上前一步,看样子两人的关系不错,随即建议的说道:“狼哥,就答应他吧,反正这样的事情咱们又不是没做过,绑过太多的人索要赎金了,这可是几十万两银子,几个月也不一定有这样的大单!”

    小狼摸了摸胸口的两本账册,按捺住胸中的那份激动之情,收敛一脸的笑意,并未理会小喽啰的提议,放佛没有听到一样,板着脸的说道:“我说,你们不过是琉球国的纳贡之人,不过就是几个小小的使臣,清廷凭什么救赎你们?”

    “即便如此,清廷真的答应交取赎金,换取你们的安全,我凭什么信任你们的所言所讲,而不是一场阴谋诡计,以此围剿我们青旗大帮?”

    似乎胸中早就有了对策,想到会有如此一问,西表一副很自信的神情,镇定地回答小狼的置疑,朗朗讲述。

    “狼头领,这个你尽管放心,我琉球国虽属清廷的藩属国,却有意于迎娶上邦的公主,形成秦晋之好,从此以后,我琉球国向朝廷俯首称臣,岁岁纳贡,年年称臣。我想,大清的皇帝一定会答应我王的请求,下嫁一名公主于我国王子。”

    “因此,我们这一行显得格外重要,不管事情成与不成,这都关乎大清的脸面问题,想必朝廷不会置之不理,不管我们的死活。”

    至始至终,小狼似有意似无意的摸着胸口,频频点头,露出赞许之色,就是没有任何话语回应,表明自己的态度,只是悠然的看着。

    “至于是不是陷阱的问题,狼头领尽管放心,你只要将我和我的副使看押起来,作为人质,再派一名我们琉球国的人前去报信。我想贵帮长期雄霸于海上,纵横于四方,一定有自己的处理办法,测验我所说是否属实,其中是否有诈?如何拿到赎金?”

    随后,西表不再讲话,洒然的站在一旁,面露微笑,很是平静的看着小狼,散发着期许之意,心里却是紧张地突突直跳,并并不像表面显得那么平和、镇定,此时的内心是期待之情与紧张之意在交织。

    小狼摸了摸下巴,沉吟一番,缓缓说道:“我答应你。不过,只能放走你们的人一个,其他全部作为人质,看押起来,直到我们看到赎金。如果一定时间里没有任何回音,我就宰了你们,抛到海里喂鱼!”

    接着,话语刚一说完,小狼就一直旁边的水手,看其畏惧非常的神色,噤若寒蝉的样子,平淡的说道:“你,就由你去送信。”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阴差阳错
    &bp;&bp;&bp;&bp;然而,那名水手并未露出高兴之色,反而向后挤了挤,一脸的恐惧之色,更加的害怕,身体愈发摇晃的厉害,抖如筛糠。小狼正要发怒之时,西表突然接过话头,解释的说道:“狼头领,你不要生气,我的这位伙计并不懂得汉语,听不懂你说的,并没有冒犯你的意思,我们琉球国的语言和你们的不一样。”

    刚说到这里,还未说完,小狼顿时露出不悦之色,眉头微皱,语气幽幽的说道:“我说,既然如此,你不会是想亲自前往广州城,担任这个报信的角色吧?这位使者大人,真是打的好算盘,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西表立即露出惊慌之色,面虽如此,但实为假装紧张,连连抢声地说道:“狼头领,不要误会,我绝没有此意。这里除了我和副使懂得汉语外,还有一个水手懂得,你可以派他去!”

    这一刻,西表内心的紧张已经达到了一种顶峰,情绪极度忐忑,恍惚都快无法呼吸,心脏更是突突直跳。残存的一丝理性,还是让西表强压住心里的那种强烈情绪的波动,表现的低眉信眼,极为恭敬,谨小慎微,放佛非常渴望获得小狼的认可与相信,能够实现脑海里的那个计划。

    小狼没有多想,只是长哦了一声,就答应了下来,似乎并不是很在意,已经失去了对众人的兴趣。瞬时间,好像心里的一颗大石落下,西表暗自长舒一口气。

    “哦这样的话就好办了,你去找出那人,我随后就给他安排一艘小船,前去广州府报信,只要有你们这些人在手里,就不怕清廷的那些狗腿子闹出什么幺蛾子,不按我说的做,不乖乖交出赎金。”

    好像没有什么心情再盘问,小狼领着几个小喽啰就走进了船舱,将一干人等晾在甲板上,自己去检验那些货物,巡视巡视。

    不知什么时候,青旗大帮的船队行驶在珠江上面,浪荡着。小狼躺在船舱之内,享受着。这时,一旁的一个随行人员一脸的恭维之色,讨好的说道:“狼哥,你真是太英明了,随随便便这么出来一趟,不仅搞到了两船货物,还额外的赚了几十万两银子。回到南丫岛之后,帮主一定会奖赏你的,提升为二当家的不是不可能!”

    “必须的,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大哥一定会奖赏我的。不过,那几十万两我丝毫没放在眼里,根本就没打算要,只是我的障眼法而已。有了这两艘船的货物,足够咱们兄弟邀功的了。”

    “啊,狼哥,那可是几十万两银子,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呢?障眼法,那又是什么意思?既然狼哥你没打算要,为什么要还答应那个什么使节,直接杀了不就行了,可以省去咱们不少麻烦,何必还和他说那么多,这不是浪费狼哥的口水吗?”

    “小子,这你就不懂了吧。如果真的将这些人杀了,像以往那样,抢完东西之后,将船焚毁。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情况不同,若是还像以前那样,将东西搬到咱们的船上,仅仅只是两艘船上的货物,就够咱们忙活了。长时间滞留在珠江上面,很不安全。就算不怕那些清廷的水师来援,难免会遇到其他帮派的战船,产生摩擦。如此一来,很可能面临被反打劫的情况,那样咱们就亏大发了!”

    “也是哦,狼哥,这样的事情咱们青旗大帮可没少经历,时常会被其他五大势力拦路抢劫。可是,这和你与那人的商谈有什么关系啊?”

    “哎,我说,你脑袋里都是浆糊吗?这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怎么还不明白?”

    话音一落,那名小喽啰顿时露出尴尬之色,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见此情形,虽然脸上很是无奈,但做了如此一大笔无本生意,小狼还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也就心情不错的解释了起来。

    “算了,就当给你小子上一课,教教你,讲讲其中的道道。跟你说吧,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稳住这些琉球国人,让他们继续划船,为我们服务。这就是为什么,我将咱们的人抽出一部分,分别安插到那两艘商船上,又将那些琉球国人弄出一部分,拉到战船之上,充当苦力,干划桨的差事。”

    “如此一来,这些人就心存侥幸,不再反抗,乖乖地跟我们走,好好地划船,返回南丫岛,就不用担心人手不足,无法将两艘商船弄回去。回去之后,具体怎么处置,想要怎么办,还不是咱们说的算,不再有任何顾忌。”

    与此同时,商船之上,船舱的某个房间之内,吕子明和西表被看押在里面。西表刚一解开吕子明的绳索,吕子明立即大骂起来。

    “你个王八蛋,居然不战斗到底,反也不反抗,就那么投降了!你这个叛徒,彻头彻尾的小人,怎么对得起过国王的信任与重托,怎么对得起公”

    西表立即捂住了吕子明的嘴巴,紧张地探头看向门口处,那两个虚影,做出噤声的动作:“嘘~”

    这时,门外传来了两句对话声。

    “co,这些琉球国人说的什么鸟语,叽哩哇啦的乱讲了一通,真他妈难听!”

    “谁说不是呢?不管他们了,只要咱们哥俩看押好,不让他们逃跑了。那么,回到南丫岛之后就没事儿了,一定少不了咱们的赏。”

    吕子明一把推开西表的手臂,满脸的怒意,很是厌恶。西表却未生气,好像没事儿人一样,放佛没有听到骂人之语,只是又看了看门口,一副探头探脑的神色,这才小声的说道:“还好咱们用的倭语,没有泄露什么。”

    “吕大人,难道你不相信我的为人?难道我就那么不顾大局?难道我就不知道投降的后果吗?一旦公主有个闪失,有什么不测,即便我能够逃出生天,我的家人也难逃死亡的下场,受我的连累。”

    说到家人,似乎想到了一些往事,与家人相聚在一起的一幕,吕子明也是一脸的悲色。刚要伤感之时,心里突然有一丝明悟,想到到了什么,意识到话语中蕴含的某种意思,眼中闪烁晶莹之光,小声而急促的问道:“西表大人,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

    “你猜的不错,之所以投降,我有我的打算,就是掩护公主逃走,不得已而为。”

    接着,西表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一一讲述。良久过后,屋子里恢复平静之时,吕子明这才敬佩的说道:“西表大人,真是难为你了,如此短的时间里,想出这么好的计策,冒充求亲使团,蒙混过关,获得那些海盗的信任。”

    “没办法,为了你我的家人安全,为了全部人员的家属免遭屠戮,不得不这么做,必须尽可能的保证公主的安全。”

    “那西表大人,你觉得有多大的可能,公主能够达到广州府?毕竟,公主自幼长在皇室,尊贵无比,身削体娇,从未划过船,干这么累的活计,能受得了吗?身体能吃得消吗,将船划到广州府?”

    似有无限感慨,又像是在默默祈祷,隔着窗纱,西表好像能够看到外面的天空,语重心长地说道:“没办法,这是咱们最后能做的了,只希望天佑我主,保佑公主平安到达广州城。”

    蕴含无限伤感的话语一出,吕子明露出感同身受之色,长长的叹了一声。“哎”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狭路相逢
    &bp;&bp;&bp;&bp;不知什么时候,西表和吕子明的神色各异,都是久久不语,沉默不言,阴沉非常,更有一丝绝望之色夹杂其中,一直以来,二人就是那么的坐在那里,两眼空洞而无神的发呆,依靠在墙壁上,他们的身上却散发着类似的气息,似伤感,似想念,像后悔,神情更像是在幻想着什么。

    总之,两人就像是两摊烂泥一般,瘫软在那里,神色复杂,不断变换。二人知道,他们生还的希望非常渺茫,求亲使团纯属子虚乌有的事情。一旦这帮海盗知道自己被骗,了解到事情的真相,依着他们那凶残成性的恶名,后果不难想象。

    就在这时,两人的思绪百转千回之际,外面突然传来隆隆的炮声,船体上更是响起砰砰的声音,噼里啪啦,整个船体也在不断地摇晃,使得二人心惊起来,心里很想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一刻,不用任何的言语,两人猛地站起,很是默契的一同跑向门口,刚一拉开门,还未迈出步伐,两个大刀瞬间抵在了二人的胸前,伴随着的还有喝斥之声。

    “老实点,快回去!否则,别怪我们下手无情,要了你们的狗命!”

    “两位好汉,不要误会,我们两个没有逃跑的意思,就是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只见两名海盗手持大刀,指着二人,并未理会吕子明的解释,又或者根本不相信他所说,两人就被推搡了回去。接着,大门被粗鲁的关上,发出哐当之声,随之就是一阵急促锁门的声音,锁链的哗哗之音,还有两名海盗的议论。

    “快快,将门锁好,咱们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又遇到其他势力了?娘的,准是那帮家伙,又想要抢夺咱们的所得,眼红两艘货船的货物。”

    战船之中,炮声响起的那一刻,小狼猛地翻身跃起,一脸的凝重之色,来不及多想就风风火火的跑向甲板上,弄清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遭到了攻击。

    刚一站到甲板上,循声望去,只见四艘巨大的战船缓缓驶来,一字排开,上面的大炮不断开火,炮弹飞射而来,周围的江面上更是分布不少的小型船只。看到这种情况,小狼不禁冷冷一笑,喃喃自语道:“哼~找死,就凭这几艘破船就敢攻打我们,真不知谁给你们的胆气和信心。”

    随即,小狼快步走到旗语手的面前,冷声说道:“传达我的指令,命令全部的战船掉头,点燃所有的大炮,将那四艘船给我炸成渣,让他们知道胆敢冒犯我们青旗大帮的后果!青旗大帮不是谁都能挑衅的,后果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轰轰!

    青旗大帮的反击开始,几艘战船上的大炮全部点燃,炮弹放佛不要钱的倾斜而出,水面的船只更是飞速行驶,奔向不明来历的战船,周围更是响起欢呼之声,起哄之音,吵闹着。

    “吼吼,灭了他们,不知死活的东西!”

    “嗷嗷,踩死他们,彻底将他们抹除!”

    “我呸,蝼蚁之辈,也敢与日月争辉,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啊呸!”

    众人叫嚣之时,小狼并未丧失理性,从其他人那里夺过望远镜,站在甲板边缘,望向远处,仔细观察四艘战船的情况,看看究竟是那股势力,居然干半路截胡的事情。

    时间的一分一秒的过去,炮火硝烟弥漫之中,小狼的眉头开始皱了起来,放佛发生了突发情况,认识那些未知的战船,嘴里喃喃自语的嘀咕起来。

    “奇怪,那艘船看着好熟悉啊,好像在哪里见过?奇怪,真是奇怪,东南沿海的众多的势力之中,没听说过雷霆这个名字啊?难道,这些是刚刚初出茅庐的小贼,刚拉起的一支势力?”

    随着小狼的细细打量,观察那艘熟悉的战船,以及上面的人员情况,似乎又看到了什么,有什么新发现,露出一副意外之色,不禁轻呼一声,恍然的喃喃道:“咦原来是他,难怪如此,看来就是那艘战船了。”

    凝重之色渐渐退去,小狼变得悠悠然起来,好像想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大喝道:“火力全开,全部的大炮对准最大的那艘战船!”

    接着,拿开望远镜,看着远处,露出得意之色,幸灾乐祸的说道:“诸葛谋,上次能够逃过一次,看你怎么逃出此劫,一定要弄死你。”

    听到诸葛谋三个字,立即有一个海盗小喽啰走了上来,不开眼的提醒道:“狼哥,帮主可是说过,一旦遇到了诸葛谋,不要与他刀戈相向,一定要以礼相待,奉为上宾,请回南丫岛去啊~”

    小狼瞬间反应了过来,喝问道:“瘪犊子,多什么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你是头儿还是我头儿?滚一边去!”

    见到小喽啰被喝退,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似乎是为了弥补自己刚刚的话语漏洞,避免以后生出什么不利事端,再次斥责道:“你哪只眼眼看到诸葛谋了,刚刚的话语,只是我想他了。毕竟,这些本事都是他教我的,让我懂得如何指挥战船?怎样去用心做事?如何开动脑筋对敌?”

    这时,小喽啰刚一远离小狼,炮火隆隆声之中,突然之间,一人跟了上来,小声而谨慎的说道:“我说你小子,脑子里缺一根弦吧!都已经这个时候,居然说那些话,简直愚蠢之极。如果诸葛谋来咱们青旗大帮,还有他小狼什么事儿?”

    那人朝着小狼努了努嘴,一脸的意味深长之色。随着眼前之人的提醒,小喽啰顿时露出恍然之色,明白其中的症结,小狼为何这样做,为何非要置诸葛谋于死地,下意识的说道:“兄弟,你的意思是小狼怕”

    “嘘只点破不说破,心里明白就行。”

    接着,那人拉着小喽啰走的更远,四处巡逻,随时准备替换他人,担任炮手。

    与此同时,在战船不断摇晃之时,小狼的眸光明灭不定,露出幽幽之色,心里暗道:“诸葛谋,别怪我下手狠毒,不念往日之情,我也没办法。一旦你也进入青旗大帮,就没有我什么事儿了,就不会有现在的地位,就不会受到李尚青的倚重。之所以有此一劫,怨只怨你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你的命不好。”

    随着心声的响起,小狼愈发的心安理得起来,并不觉得对不起诸葛谋的往日栽培之恩。这时,突然走上一个海盗小喽啰,声音发颤的急促道:“狼哥,根据咱们其他的战船观察人员来报,远方并不是四艘战船,而是几十艘,大小不一,一字排开,位于四艘战船的后方”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抢滩之战的代价
    &bp;&bp;&bp;&bp;这名小喽啰还要禀报之时,小狼挥手阻止了他的讲述,神情震撼的看向远方,难以置信的说道:“不用说了,我看到了。”

    循着小狼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处不再是四艘战船和一些小的船只,而是从后面突然冒出几十艘中等战船,快速呈横向排开,向这边飞速行驶。

    不仅如此,目光所及之处,有几十艘龙舟形状的船只,飞奔而来,速度极快。只是刚一展开,就将其他普通船只远远抛在后面。不难看见,类似龙舟的船只也有一人在擂鼓,以便划船的雷霆兵士动作一致,将船的速度最大化。

    见到这种情况,小狼只是愣神了片刻,一瞬间,立即就反应了过来,再次催促的命令道:“快快,命令所有的船只转向,向香港岛方向行驶,不要还击了,以最大的速度离开这个地方,咱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由于刚刚的错误判断,冲动而为,青旗大帮的战船是横亘在江面上,便于大炮的攻击。此刻,形势突然逆转,发生了发转变化,这些船只不得不缓慢掉头,准备逃离这个区域。

    尽管龙舟形状的船只没有大炮,仅仅是人员胸口上挂着类似鸟铳的东西,感觉威胁不大,小狼还是情不自禁地紧张起来,全身散发着害怕的气息,一脸的不安表情,心中犹如打鼓一般,七上八下,很是忐忑,发慌。

    雷霆的四艘战船最大一个,不仅诸葛谋站在甲板上,还有戚志远和施明志二人,人手一个望远镜,不时观察着江面上的情况,海战的形势。

    三人的神情都很放松,丝毫没有大战之时的紧张,也没有那种凝重之情,很是悠然,气定神闲的看着这一切,全身都透着一股自信劲,似乎眼前的海战只是小菜一碟,雷霆必胜!

    这时,诸葛谋看着飞速行驶的龙舟船,速度惊人,已经远远超过众船只,满脸的赞许之意,频频点头。

    “施参谋,不愧是有名的水师将领,没想到你发明的龙舟战这么厉害。平常之时,并未觉得什么。一旦进入战斗之时,他的优势完全显现出来,追敌之效,堪称一绝,携雷霆万钧之时,瞬间将敌人的阵仗撕裂一个口子,相信这股青旗大帮之众逃不了了!”

    听到有人夸赞自己的新战法,施明志说不出的舒服,就要谦虚一下,表达感谢之时,中间的戚志远突然问道:“哎,诸葛先生,你为什么反对我们用大炮灭了这些战船啊?只要咱们在靠近一些,全部战船展开,只需要两轮炮弹的轰炸,瞬间就能将这些青旗大帮之众消灭,何必如此麻烦呢?”

    此言一出,也说出了施明志的心声,同样的疑惑,不禁微微侧头,看向诸葛谋,想要知道其中的答案,为什么非要坚持活捉青旗大帮之众,不想要那些战船有过多的损毁,不惜使得己方的人员伤亡加大。

    自始至终,诸葛谋都在观察战场的情况,见到己方的大炮已经封锁了青旗大帮战船的附近水域,使得船只行驶缓慢,一艘艘小船被炸翻,被炸沉。此时,胜负虽然还未分,形势已经很明朗,雷霆占着绝对的优势,无论是武器装备上,还是人员战船。

    听到主帅的问话,诸葛谋沉吟了一下,略微思考,更像是阻止语言。片刻之后,才缓缓讲述,解答二人的疑惑。

    “团长,刚开始的时候,我和你们也是同样的想法,使用雷霆的手法,一举歼灭这一股海盗。可是,当看到他们的战船上悬挂着青旗大帮的旗帜之时,属下突然有一个想法,不仅有利于咱们攻打南丫岛,还可以减少大量的伤员。”

    “想法?什么想法?”戚志远和施明志同时的喊出,打断了诸葛谋的讲述,两人都是一脸兴致的样子,很是浓郁,眼中闪烁着灼灼之光。

    诸葛谋并未受两人的问话影响,依然是气定神闲之色,缓缓讲述自己的胸中之意,同时又像是回答两人的问话。

    “是这样的,一旦咱们活捉那些战船上面的青旗大帮之众,控制那些战船。咱们的人完全可以进行伪装,只需换上那些小喽啰的衣服,再降服一些青旗大帮人员为我们所用,带咱们前去南丫岛。”

    “如此一来,只要计划顺利,咱们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踏上南丫岛,不再在进行血腥而残酷的抢滩作战,这样就可以大大降低人员的伤亡数量,也提高了咱们此次行动成功的可能性,更加有把握。”

    两人都是聪明之人,诸葛谋刚讲出一些的时候,就已经领略了他的意图,关键之要,知道他想干什么?如何做?似乎想到了一句话,很契合现在的氛围,戚志远朗朗的说道:“坚固的堡垒从内部最容易打破,也是最行之有效的方法。”

    这番言语,使得施明志不禁想起了赤沥角之战,放佛又看到了兄弟们纷纷倒下的场景,语气中蕴含无限的感概,夹杂着丝丝伤感与怀念。

    “是啊,坚固的堡垒从内部最容易打破。抢滩之战,严格意义上来讲,已经不是单纯的海战,也不全是陆战,更像是两者的相融,繁衍而出。因此,无论什么时候,抢滩之中都会出现大量的伤亡,不可避免的事情。”

    “相比于想要登陆的一方,作为守卫者,他们的灵活性更强,有更多的掩护位置,非常有利于狙杀来犯之敌。若无绝对的优势,很难登陆成功。即便成功,获得最终的胜利,也将是以大量的伤亡的代价,真的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得不偿失,说不上谁胜谁负。”

    听着施明志的话语,戚志远倒没什么,似乎是感同身受,有着同样的记忆,诸葛谋听出了其中的感慨与伤感,也感叹了起来。

    “是啊,这样的一战,难说谁胜谁负,死了那么多人。”

    话语刚落,似乎有着某种魔力使然,施明志和诸葛谋同时转头,看向对方,微微点头,露出释然之意。这一瞬间,像是达成了某识,两人的心结才真正打开,不再互相记恨,身上充满了轻松之感,那种沉重的包袱随之不见。

    “哈哈,这些青旗大帮的人太不经打了,咱们的龙舟小队只是一个冲锋,一阵扫射,就解决了那些船只上的人员。看看,已经有些人器械投降了,趴在船里面,像乌龟似得,一动不动!”

    戚志远的大笑声,得胜之言,立即将二人拉回了现实,不再沉浸于那种感慨之中,纷纷端起望远镜,也看了过去,同时还有戚志远的一系列命令。

    “通讯兵,通知各个战船,命令他们停止炮击,以免误伤我们的人,停滞不前。同时,命令所有的小型战船全速前进,紧随其后,掩护龙舟小队的行动,也肩负着收服俘虏,看押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出色表现
    &bp;&bp;&bp;&bp;此刻,只见龙舟小队犹如一柄尖刀,直刺对方的心脏,瞬间突破敌人的防线,很快就穿过了青旗大帮战船附近的小船,解决上面多数的海盗,依然保持着不快不慢的速度,向一艘艘战船冲去,手里的连珠铳不断扫射,收割着人命,将一片片水域染红。

    看来龙舟小队平时没少训练,结合为数不多的几次小规模海战经验,这些士兵已经初具战斗力,能够**面对这种情况,知道该怎样做?如何应对?以最快最有效的方案与行动应对诸方之敌,突破一道道小的防线。

    仅仅是片刻的功夫,龙舟小队就从四面八方来袭,位于各个战船的下面,准备着。

    借助着后方人员的掩护,火力的压制,这些兵士纷纷开始向上扔绳索,或缠在炮身之上,或铁爪抓在船缘边缘,接着就是训练有素的一系列动作,整齐划一的攀爬,一副严阵以待之色,快速地上移。

    俯身在炮身的下方附近,牢牢地抓着绳索,见到大炮发射炮弹之后,立即瞅准时机,加快速度,眨眼间就到达了炮口旁边,动作干净利落的取出一个黑色物体,随之塞进炮膛之内,没有任何犹豫的向下滑落一段距离,等待着,动作是那么的流畅,一气呵成,毫无拖泥带水之感,整个过程一分钟都不到。

    这样的一幕幕不断在上演,每艘青旗大帮战船的附近都在发生,一切都在等待着,等待着青旗大帮的再次发射大炮,出现大炮炸膛的情形。

    与此同时,青旗大帮的各个战船四周围不满了雷霆的小型船只,一个个雷霆兵士在攀爬,稍远一些的进行火力压制,掩护攀爬士兵,避免他们受到战船上面的打击,狙击敢于露头的青旗大帮的海盗小喽啰。

    这一刻,蹲在甲板上的小狼更加的绪不宁,忐忑不已,那种不安的感觉愈加强烈,压迫着他的神经,使得他都快喘不过气来。尽管如此,还是拼命地不断命令着,下达指令,呵斥着众海盗小喽啰,做最后的努力与挣扎。

    “快快,不要再站着了,有鸟铳的快点站到相应的位置,狙击靠近的歹人,其他人也要做好准备,一旦有绳索出现在船边,立即用你们的大刀砍断它;若有敌人爬上来,砍死他们!”

    “传达我的命令,让其他的战船掩护我们的撤离,快一点!”

    小狼喊得是那么声嘶力竭,面部都有些扭曲起来。然而,最后的一句话刚说完,身边的小喽啰还没有动起来,突然从空中摔下一个人,双掌里紧握着两面小旗,立即口吐鲜血,就那么的死了。

    “狼哥,不好了,旗令兵被那些人射杀了,你的命令无法告诉其他船只,现在只能靠咱们自己了。”

    似乎没有听到小喽啰的讲述,或许小狼已经认出了这名从天而降旗令兵,知道他的摔死意味着什么,使得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脸上立即现出惊惧之色,不甘之情,喃喃道:“我小狼不甘啊,今时今日,经过那么多的努力和打拼,我才有所作为,争取到一展才华的机会。老天,为什么你这样对我,不公啊!”

    小狼的内心在呐喊,在挣扎,在不甘,嘶吼之音不断,回荡在胸膛之内。然而,由不得他愤愤不平,怒恶不止,一声声大炮炸膛的声音响起,放佛是一阵阵巨响的爆竹之音,此起彼伏,让他回归现实,不得不面对现实。

    轰轰!

    砰砰!

    随着一门门的大炮炸膛,随之遭殃的就是旁边的操炮手,瞬间被炸死,就那么的不知为何被自己的大炮弄死了,死的是那么怨,让其他人员一愣,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怎么会发生这种情况?

    见此情形,一门门大炮的炸膛,就是一次次的重锤敲打在小狼的心房之上,让他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好像都快憋死了,胸中出现堵塞。

    然而,祸不单行,福无双至,事情的演变远不如此,更加的糟糕,大炮刚刚炸膛,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见到一只只铁爪紧扣在边缘,一个个身影随之现出,从大炮的炮口附近跳将出来,猛地从下面翻跃升腾,几个跳跃之间,立即落在了甲板之上。

    毕竟是长期活跃于海上的海盗,见到这种情况,不用任何的命令,立即就有海盗小喽啰汹涌而来,手持大刀长矛砍杀。

    作为训练有素的雷霆兵士,当落在甲板上的那一刻,随即就端起了胸前的连珠铳,整齐一致的扫射起来,瞬间将奔袭而来的海盗小喽啰消灭殆尽,无情的屠戮。动作没有任何的停滞与迟疑,又是几个连连转身,相互背靠背,立即将枪口对准那些手持鸟铳的海盗,一一点射杀死。

    一切来得是那么突然,发生的那么短暂,让人目不暇接,小狼刚反应过来,就看到船上的兄弟被射杀的大半,余下的人员犹如待宰的羔羊,惊弓之鸟,被吓得丢弃武器,蹲在地上,低着脑袋,不敢有丝毫的抵抗,不敢有丝毫的动作,害怕一个不小心,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而丢了身家性命。

    这一刻,小狼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无力,脸色化为死灰之色,很是绝望,已经无暇理会其他战船上的情况,这样的一幕幕在不断上演。

    小狼没有再反抗,放佛一个丢了魂魄的人一般,任凭雷霆的兵士将自己捆绑,押在一旁。

    随着获得甲板上的控制权,兵士们开始严阵以待,并未突击进入船舱之内,而是等待着更多的兄弟上来,使得甲板的控制权牢牢抓在手里,不给这些青旗大帮的人丝毫反抗的机会。

    越来越多的雷霆兵士来到甲板之上,开始分工明确起来,有负责看押战俘者,有负责警戒人员,更有精锐兵士开始持枪而动,向船舱逼近,清除一切不稳定因素,隐藏起来的海盗分子,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徐徐递进。

    随着一艘艘战船被雷霆的兵士控制,炮火声越来越少,枪声依旧,此起彼伏。

    “两位参谋长,现在局势已经很明朗了,胜负已分,只剩下那些零星的青旗大帮之众,你们是想现在就去看看,乘坐小船。还是稳妥起见,等咱们的战船靠近再看?”

    说完这些,戚志远面带微笑的看向两人,左右来回打量着,目露一丝兴奋之色,隐隐地有寻求刺激的意思。

    施明志和诸葛谋默契的对视一眼,会心一笑,朗朗的说道:“团长,这还用说吗?同为军人,还怕这点危险,当然是乘坐小船,现在就出发,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施明志刚一说完,诸葛谋微微点头,算是附和施明志所言,认同了这种说法。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心存侥幸
    &bp;&bp;&bp;&bp;顿时,戚志远露出一个洒脱的笑容,一马当先而行,爽朗的说道:“那还说什么?有什么好等的?二位,咱们走吧~!”

    眨眼之间,三人依次而下,借助着绳索滑落,进入一艘小船之中。不用任何的语言,只是一个手势,小船瞬间就动了起来,快速行驶。周围更是有大量的小船紧随其后,分布在周围,警戒着,保护三位最高指挥者的安全。

    值此之际,诸葛谋和施明志的表现很平淡,毕竟两人都经历过大场面,指挥过大的海战,眼前的战斗不过尔尔,这一战的成果并不是很放在心里,心性早已平和,习惯了。何况,这些早就在他们的预之中料,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更加不会引起情绪的波澜。

    戚志远却不然,虽然是最高的领导者,三军统帅,实际之上,他并未经历过像样大的战斗和战役,亲自坐镇指挥更是无从谈起。因此,看到这种场面,眼前的这一幕,情不自禁地兴奋起来,很想立即知道此战的成果,有何收获?

    琉球国的商船之上,某个房间之内,随着炮火之声的渐渐减弱,消失不见,只有稀稀落落的零星枪声在四周响起。此时,吕子明彼此对望着,一脸的疑惑之色,交谈起来。

    “吕大人,你说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刚刚还是交火异常强烈,现在却渐渐熄火。你看,是不是胜负已分,外面的突发情况是不是已经被平息?”

    “我也不知道。不过,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毕竟,两方交火了那么久,打的那么激烈,谁输谁赢,还很难说。”

    似乎应证了吕子明的所说,两人的对话刚要继续,还未结束,外面顿时传来一阵纷杂的脚步声,接着就是极其的安静,安静的有些诡异,情不自禁地让人屏息静气,凝神以待,内心很是忐忑与紧张,好像心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这一刻,吕子明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轻地挥舞两下,两人缓缓向后退,轻轻地挪着步伐,小心而谨慎,不敢弄出一丝声音。

    砰!

    一声破门之音响起,接着就是房间的两扇门横飞起来,远远落下,重重的摔在地上。随即,一个个人影窜入房间之中,动作犹如闪电,让人看不清身形与面容,但更多的原因是背景的强光,影响到两人的视觉。这一瞬间,一个个人影还未全部进入,一阵阵大喝之声响起。

    “不许动,否则,我们开枪了!”

    浑厚的大喝之声,充满冰冷之意,使得西表的心中一颤,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吕子明却不然,心里反而踏实了许多。因为声音是那么的铿锵有力,节奏感很强,蕴含着军人的气息。待到习惯光线之后,看清来人,更加坚信他心里的想法,这些人浑身散发着军人的气势,让他看到了生的希望与可能。

    这一刻,吕子明的大脑高速运转,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心思开始活络,立即就用日语哇哇大叫起来,双手还在比划着,假装不懂汉语。

    “你们是广州水师的官兵吗?我们是大清的藩属国商人,来至于琉球国,特来进贡的。”

    随着吕子明的大叫,倭语表达的意思,立即刺激到一旁的西表,使得他反应了过来,似乎心领神会了吕子明的意图,想要干嘛。也开始双手比划起来,用倭语哇哇大叫,配合着吕子明。

    “你们好,我是琉球国的使臣,途经珠江与大海的交汇处,不幸遇到了这帮海盗,谢谢你们拯救我和我的使团,我代表我王感谢你们的出手搭救!”

    突然来到的正是雷霆的兵士,搜查之人,负责清理青旗大帮的躲藏之众。此刻,听着两人的哇哇之语,有些滑稽的不断比划手势,众人只是一呆,随之就喝道:“不准动,跟我们走!”

    接着,两名兵士跳将过去,站在两人的身侧,不管两人是否理解,用鸟铳在两人的身上比划了一下,又指了指门口的方向。意思很明显,让他们出去,老实一点。

    吕子明两人当然听得明白汉语,但还是假装不懂,准备弄清楚情况之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毕竟,语言的不同,可以很好地拖延时间,获得更多的信息。因此,先是比比划划一通,随后向西表点了点头,这才走了起来,位于雷霆兵士的中间。

    出来的那一刻,二人惊呆了,彻底被江面上的情景所震撼,眼前的这一幕放佛是人间炼狱,心里开始变的空荡荡起来,很是发憷,那份侥幸之意变得风雨飘摇,是那么的不现实。

    两人看到了一具具尸体漂浮在江上,浸染附近的江水,变得一片片淡红之色,更有残破的船骸浮在水面,冒着阵阵硝烟。所经之处,甲板上更是有一个个死人,或趴,或躺,或靠在船边缘,临死之时的死相还算正常,都是枪伤,并没有那种刀砍斧凿的伤痕。

    然而,一阵阵浓郁的血腥味,使得两人干呕欲吐,脸色惨白,难看非常,步伐更是变得有些沉重起来,腿肚子有着转筋的倾向。

    青旗大帮的战船之上,戚志远、施明志与诸葛谋已经站在那里,听着属下的汇报,战果如何。

    “报告,团长、两位参谋,由于咱们没有使用大炮进行攻击。因此,这些战船保存的还算完整,只是有一些地方存在弹孔,甲板之处被大炮的炸膛熏黑。而且,咱们还缴获了两艘琉球国的商船,上面有大量的物质,目前还无法估算它们的价值。”

    兵士汇报之时,四处张望的诸葛谋目光一滞,停留在一人的身上,请不自己的轻呼一声:“咦这不是小狼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惊讶之声,立即使得那名兵士停止了汇报,同时也吸引了戚志远两人的注意力,不禁看向诸葛谋,作为统帅,疑惑的问道:“诸葛先生,怎么了?你认识那人?”

    “呃,团长,我遇见了一个熟人,以前同是黑旗大帮的成员,那次混战之后,再也没有联系过,没想到会在这里相见,他居然加入了青旗大帮,感觉有些意外而已。”

    “喔~居然还有这么巧的事情,诸葛先生,快点引见一下啊,介绍介绍。既然能够让你有如此印象深刻,一定是看重之人,有着某些故事吧。”

    诸葛谋洒然一笑,并没有那种他乡遇故知的激动之情,很是淡然地走向被绑着的小狼,并未回应戚志远的客气之言,接下来的行动却回答了一切,轻轻说道:“小狼,你怎么在这里?记得当日之时,与清军水师大战之际,你不是和郭婆带大哥在一起吗?大屿山丢失过后,怎么没去和我相聚啊?”

    这时,戚志远并未因诸葛谋的言行而生气,并不在意诸葛谋忽视自己的问话,反而微微示意,摆摆手,不用诸葛谋说,就让兵士解开了小狼的绳索。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微调整
    &bp;&bp;&bp;&bp;绳索被解开的那一刻,身体恢复自由之时,小狼那放佛死灰的内心随之复燃,焕发生机,变的蠢蠢欲动起来,瞬间跪在地上,面露自责之色,略带哭腔的解释道:“当家的,自从帮主死了之后,我就带着一些兄弟隐藏在大屿山的西北面,想着广州水师退走之后,等你回来,重整黑旗大帮。”

    “哪曾想,红旗大帮的那些人居然趁人之危,广州水师刚退走,他们就作势占领了大屿山,我不得不从西北面退出,流落到南丫岛,暂时投奔到青旗大帮了。”

    诸葛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置可否的表情。正要说话之时,小狼再次神情激动地说道:“当家的,现在好了,遇到你了,小狼就算回家,见到了亲人,能够继续跟着你干大事儿!”

    这时,小狼突然做了一个惊人举动,右手探入胸口之处,猛地掏出那两册账本,献宝似得讨好道:“当家的,你看,这是我刚刚截获的,琉球国准备进贡清廷的物品,这些是清单,还望你清点一下。”

    接过两本账册,诸葛谋随意的翻阅了一下,并未在意,没有任何的表示,很是淡然。接着,态度忽然一变,话锋一转,凝重的说道:“小狼,你也知道,大屿山被红旗大帮占领了,一时之间,我们还没有落脚之处。”

    “当家的,那还不简单,咱们将大屿山夺回来不就行了,小狼愿意身先士卒,打头阵”

    小狼还要说什么之时,表示表示忠心,就被诸葛谋打断了,语气依然是那么平静而自然,缓缓讲述。小狼并没有觉得有丝毫异样,这位二当家以前就是这样。

    “夺回大屿山是不可能了,凭着现在的实力,还无法与红旗大帮相抗衡,一较长短。毕竟,以往之时,红旗大帮的底蕴和实力,都比黑旗大帮略胜一筹。”

    小狼已经站了起来,闻听此言,露出认同之色,就要询问该怎么办之时,却被诸葛谋接下来的话语惊得一颤,不禁身体有些发软,差点摔在甲板上。

    “小狼,跟了我那么久,你应该知道,要想在东南沿海做大,保存实力,必须要有一块自己的地盘,方能站稳脚跟,不被其他大小势力鲸吞,合并。”

    “所以,我想让你跟着我一起攻打南丫岛,获得一席之地,作为日后发展壮大的大本营,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答应与否?”

    短暂的惊慌失措之后,小狼随之稳住身形,露出左右为难之色,接着变为毅然决然,痛下决心。

    “当家的,平心而论,小狼落难之时,多亏李尚青收留,本不应该背叛他,现在还要谋夺他的地盘,良心上肯定过不去。可是,为了当家的你,小狼愿意做一次背信弃义之辈,只希望当家的你能留李尚青一命,也算小狼报答他的收留之恩。”

    “行,我答应了你的要求。好了,看你一脸的疲惫之色,应该是很累了,先去休息一会儿吧,随后再和你商议具体的细节,如何攻打南丫岛,争取兵不血刃的拿下。”

    “是,当家的,小狼随时等候你的的召唤,任凭差遣。”

    在两名雷霆兵士的陪同下,小狼缓缓退去,走向战船的一个房间。自始至终,两名兵士都是位于左右,寸步不离。小狼很是识趣,并未多说什么,就那么的躺在房间里。

    看到小狼走远之后,诸葛谋这才返身走向戚志远两人。整个过程中,施明志等人没有说一句话,没有任何的打扰,就是那么的静静听着两人的对话,看着这一切,知道诸葛谋想要干什么,打的什么算盘。

    站在两人的身前,诸葛谋并未立即交出两个账册,而是郑重地说道:“两位,时间不多,已经耽误了不少,趁着士兵们打扫战场的这个间隙,咱们再商议一下攻打南丫岛的事情吧,毕竟战场的情况瞬息万变,也就要做出相应的调整。”

    两人很是认同诸葛谋所说,同时点了点,戚志远出言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到船舱里说,找一个僻静的房间,好好商量一下,再细化一下具体行动的细节,该调整一下行动方案了。”

    这时,似乎是不甘寂寞,施明志适时地说道:“正好,我已经让咱们的人清理了一个房间,用于咱们商谈事情。”

    话音一落,三人默契的对视一眼,会心一笑,在一名兵士的带领下,向着一个方向走去。这时,两名兵士嘀咕起来,由衷的佩服。

    “不愧是最高指挥者,训练咱们的教员,连思谋都这样默契,说话之间,配合的是那么的默契,衔接的很是流畅而自然,不用任何言语表达,已经做好了相应的事情,安排好了一切。”

    “谁说不呢?要不然,咱们就不是小小的兵丁了,只是在这里负责打扫战场,哎”

    船舱之内,戚志远三人落座之后,片刻的寂静,诸葛谋这才说道:“想必二位已经知道我的谋划是什么。不错,就是伪装成青旗大帮的这些人,悄悄潜入南丫岛。只要咱们的兵士有一部分站在南丫岛上,凭着武器的巨大优势,一定能将岛上的防御撕出一个口子,为后面的人员登录提供一个落脚点。”

    三人之中,除了诸葛谋,就属施明志对海盗最了解,深知其的狡猾程度,不是那么简单的能够对付,轻易很难被骗到,也就说出心中的疑虑,顾忌之处。

    “诸葛先生,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赞同这个计划。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此一来,咱们的队伍就会非常庞大,战船十分的多,耀眼而引人注目。因此,一个问题摆在面前,不得不面对,解决它。那就是如何让咱们的人伪装成青旗大帮之众,而不被发现?”

    此言一出,也勾出了戚志远的疑惑,激活了他的看法,补充道:“施参谋说的不错。如果将咱们的人拆解成两部分,一前一后,两者的距离必须足够远。否则,很容易被发现,伪装的那些兵士兄弟将会很危险,我们不得不考虑这一点。身为将帅,咱们必须对他们的生命负责,为他们的安全着想。”

    “毕竟,一旦距离太远,如果身份被识破,后面的队伍就会救援不及,前方的队伍可是在南丫岛沿岸的炮火覆盖下,稍有不慎,就会被消灭,连抵抗的机会的都没有,更谈不上为我们的救援争取时间。”

    一时之间,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气氛很是凝重。此刻,诸葛谋的胸中有点发闷,但并未生气,因为两人说的都是实情,就事论事。缓缓吐了口气,诸葛谋缓缓的讲述起来。

    “有一点不可否认,咱们的人必须分成两部分。我觉得,两部分人马不一定非要一前一后,可以同时进行。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两者同时出击,犹如闪电一般,给青旗大帮来个突袭,打他个措手不及,如此方能两全。”

    话音一落,两人的眸光同时流转,晶莹四溢,焕发着神采,瞬间被吸引住了心神,等待着下文。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等待
    &bp;&bp;&bp;&bp;这时,似乎有某种心事,诸葛谋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像是在回想,又像是在思谋,徐徐说道:“我觉得,咱们只要将原来的计划稍微更改一下,由我带着伪装的这一部分,从大屿山与新界的交汇处夜晚通过,你们从大屿山的西南绕道而行,同时向南丫岛进发。天黑之后,你们再接近南丫岛,我这一边也是那个时候到达。”

    “借着夜色的掩护和伪装,有着小狼的存在,头前带路,我们这一边一定能够登上南丫岛。而你们躲在不远处,伺机而动,等待我的孔明灯信号,随时做好准备,攻入南丫岛。”

    “一旦三盏连续的孔明灯出现在天空,就是你们的行动之时。”

    “那一刻,咱们来个里应外合,内外夹击,完全可以起到出奇制胜的效果。当然,行动没有开始之前,你们不可以弄出丝毫动静,一点光芒也不可以有。否则,一切都将前功尽弃,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被拦腰斩断,首尾不能相连。”

    随着计划的完善,紧张地气氛并没有消散,三人的表情反而更加凝重起来,一时无语,沉默不言。

    此刻,似乎在等待着一个声音,一锤定音的声音,肯定这个计划,这个冒险的行动。毕竟一个弄不好,就会使得雷霆的元气大伤,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短期的一统计划被搁置,更加无法向他们的元帅交代。

    相对而言,三人之中能够下决定的非戚志远莫属,不仅仅因为他是三军的统帅,最高的指挥者。还因为,他与杨麟的关系最为密切,完全的心腹之人。

    能够当上团长一职,获得杨麟的信任,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不会缺少军人的胆量与气魄。这个时候,他也知道,正是需要他拿主意的时候,做出最终的决策。

    一瞬间,戚志远好像做出了某种决定,他的身上迸发出凌然之势,大气而磅礴,坚定而自信,蕴含无限的担当之感,随即朗朗说道:“我看行,就按诸葛先生的说的做。接下来,咱们就商量具体的行动细节,人员与战船分配问题。”

    随着戚志远的肯定,两人同时舒了一口气,尤其是诸葛谋,心里很是感动。作为计划的提出者,不仅他是外来者,相处的时间不多。而且,他的身份十分敏感,以前就是一名海盗。

    时间就是生命,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留给三人感慨和唏嘘,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改良好详细的计划。因为,除去海上的赶路,中间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迟则生变。

    何况,还要留出一点时间用于人员分配和伪装。

    时间就这样的一分一秒过去,短暂而紧张,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催促着三人,加快加快再加快,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时不我待。

    夜色笼罩,繁星闪烁,恰逢月初,天上挂着的是一轮弯月。因此,虽不能说此夜伸手不见五指,但也是十米之内看不清景物,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还是建立在视力非常好的情况下。

    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一朵朵乌云笼罩弯月,有随风而逝,飘散开来。

    对于香港来说,处于海域之中,他的风更加凛冽,更加狂暴,冷得有些寒冷刺骨,又逢初秋时节。风在呼呼的吹,声音犹如狂浪在咆哮、在怒吼、在呜咽,肆虐着各个岛屿上面的花花草草,蹂躏着巡逻人员。

    南丫岛,他的形状很是奇特,西窄东阔,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属于狭长地带,犹如一个翅膀安插在一只三条腿的犀牛背上,东北面的区域就是那头犀牛。

    因此,位于翅膀与犀牛北部的交界处尤为关键,属于战略要冲,平常倒没什么。然而,一旦南丫岛发生战斗,芦须城的重要性就凸显出来,若是被对手占领、控制住,南丫岛就会被分割成东西两个部分,岛上的青旗大帮东西之众被切割开来,造成首尾不能呼应。

    此刻,戚志远和施明志待在船舱里,某个屋子中,借助着微弱的光线,看着诸葛谋草拟的图纸,回想和消化着以上的信息,关于南丫岛的一切。同时也在等待着,等待着作为信号的连续三个孔明灯升起。现在,对于众人来说,真的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南丫岛上,芦须城附近,弯月刚升没多久,巡逻人员已经开始行动,游走在四周,更像是在闲逛,毫无警惕之心,紧张之感,很是懒散,一副优哉游哉之情,互相议论着,不时地埋怨几句。

    “都怨那个什么小狼,非要建议帮主加强警戒,让咱们不分昼夜的巡逻。d,他小狼上下嘴皮一动,咱们就要不顾寒风的巡逻,还有没有天理?以往之时,这个时候,老子早就吹灯睡觉了,抱着自家娘们儿,那啥了。”

    “谁说不是呢?娘的,别让我逮住机会。否则,我一定让小狼那小子好看,尝尝咱们经历过的苦,受受咱们的罪!”

    “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谁叫人家是帮主眼前的红人呢,正得势。而且,帮主正指望着他获得诸葛谋,这个经天纬地之才,担当咱们青旗大帮的谋士。否则,这些好事儿哪能都轮到的他?”

    然而,容不得众巡逻的海盗多议论,只见远方一只只船只驶来,越来越近。立即之间,众海盗不再牢骚与与议论,立即警惕起来。虽然很是讨厌小狼的建议,众人还是知道黑旗大帮失守原因,警戒性不强。因此,只是一瞬间,众人立即行动了起来,更有一人飞奔而去,通知其他人。

    正在此时,一串灯笼悬挂而起,出现在突然那些船只的上空,灯笼上清楚的写着,青旗大帮,下面还有空白的四个灯笼,没有任何的字迹。而且,还有两个灯笼悬挂在另一侧,孤零零的,上面写着小狼。

    看到这种情况,一瞬间,所有的巡逻人员收起了警惕之色,不再那么虎视眈眈。因为,那种灯笼挂法,唯有巡逻人员和外出者知道,是一种暗号,便于青旗大帮的人员回来,尤其是执行夜晚行动者。

    与此同时,芦须城的这处巡逻小队,又派出一人,向帮主李尚青禀明情况,小狼回来了。尤其是那一个孤零零的红色灯笼,代表重大好事。只要捷足先登,汇报及时,整队人一定会获得帮主的优厚赏赐。

    只是一瞬间,识别情况之后,所有的巡逻人员激动起来,等待着,希望小狼的船队向自己靠近,好讨个头彩。

    南丫岛朝南一侧都亮起了火光,随着那些战船的驶过,又一一熄灭,待到芦须城之时,整个战船编队才停了下来,停靠在附近的码头,伴随着的还有高呼之声,意味着附近的巡逻人员将会得到丰厚的赏赐。
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登上南丫岛
    &bp;&bp;&bp;&bp;战船之上,诸葛谋站在甲板的边缘处,凝眸远视,看着远方,面色很是平静,表现的淡淡然,对着身边的一个兵士徐徐说道:“听好了,一会儿之后,一旦听到咱们的连珠铳响声,立即投放孔明灯,通知团长他们。”

    “是,参谋长,时刻准备着。”

    “行,你下去吧。”

    那名兵士刚走,诸葛谋再次下达一系列的命令,对着一名军官说道:“登上南丫岛之后,除了跟随我的人,其他的人都要在沿岸附近,一旦行动开始,你们必须拿下沿岸的控制权,为团长他们的登陆做准备。”

    “会合之后,立即兵分两路。一路向西进发,扫除那些青旗大帮之众,胆敢反抗之人。另一路直奔芦须城,拿下这个战略要冲之地,然后继续西行,攻打下青旗大帮的老窝,捉住李尚青。”

    “是,参谋长,保证完成任务,我一定会严格执行你与团长的计划,保证团长他们登上南丫岛。”

    诸葛谋突然停止了命令,只见小狼远远走来,在两名兵士的左右陪伴下,缓缓走进。刚一战定,小狼强撑着笑容,恭敬的说道:“当家的,现在可以下船了吗?再不下船,登上南丫岛,岸上的青旗大帮的巡逻人员就会起疑,不利于咱们接下来的行动。”

    点了点头,诸葛谋平静的应了一句,就顺着绳子滑下,直奔早就准备好的小船,小狼紧随其后。

    “行,咱们走吧。”

    随着诸葛谋的这边行动,其他战船上面的雷霆兵士也动了起来,一艘艘小船纷纷向着芦须城的码头驶去,黑暗之中,犹如一只只幽灵,趁着夜色的掩护,潜向目标,一切都在悄无声息地进行与发展。

    东奥和芦须城之间的路上,李尚青带着一群小兄弟快速的走着,骑马当先而行,问着话,一脸的高兴之色。

    “你说的是真的?小狼此次不仅弄到了两船货物,还找到了诸葛谋?”

    “真的,帮主,根据狼哥派人送来的信息,诸葛谋真的来了。而且,还带着黑旗大帮的残部,两百来号人。”

    说话之间,李尚青的高兴之色愈发浓郁,心里暗暗得意,诸葛谋来了,黑旗大帮的残部也来了,那郭婆带遗留的宝藏还会远吗?

    “哈哈,有了这批宝藏,我李尚青就能扩展势力,招兵买马,实力更进一步,打造我的海上王国!”

    思索之间,李尚青笑的愈发灿烂,心里更加急切,已经不甘于眼前的赶路速度,随即策马扬鞭,仅仅是留下大喝之声。

    “驾~没有马匹的慢慢赶路,有马的跟我来,咱们先行一步,我已经等不及了,迫切的想要见到诸葛谋他们,这个智谋堪比张保仔的人物,哈哈!”

    看来李尚青没少走这条路,很是熟悉。即使在黑灯瞎火的情况下,也能纵马而驰,飞速而过,没有任何的停顿,一路赶去,犹如一马平川,没有任何的障碍可言。

    刚一登上南丫岛,还没有走多远,诸葛谋就对着身侧的一人使了一个眼色,一闪即逝,他人很难发现。

    此刻,小狼行动的有些僵硬,神色有些异样,跟着诸葛谋并肩而行,身后全是雷霆的兵士,间隔不到半步,显得非常拥挤。尤其是小狼的身后,几名兵士几乎是和他紧挨着。

    热闹的气氛,黑色的夜,使得远处的青旗大帮之众感觉不到丝毫的异常,仅仅是兴奋地走来,向小狼而去。

    不久,两方的人马就相遇,间隔两步,相对而站。那些人之中,多是青旗大帮的巡逻人员,每人都背着一把鸟铳,领头之人一脸的兴冲冲之色,讨好的说道:“狼哥,你终于回来了,还以为你明天才会回来,星夜赶路,您一定没少受累。”

    小狼干笑了两下,正想说两句话,客气一番,那人却再次说道:“狼哥,听说你将传说中的诸葛谋带来了,是真的吗?能不能为小弟引见一下?”

    话音刚落,这时,诸葛谋上前一步,朗声说道:“我就是诸葛谋,找我有事情吗?咱们两个好像不认识吧?”

    如此一出,来的是那么突兀,让人意外,使得准备介绍的小狼略显尴尬,那人更是微微一愣,随即连连说道:“那那个,我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想认识认识你,我们帮主经常提起你,想要邀请你加入青旗大帮。”

    诸葛谋不再那么高清冷,挺拔的身体微微一松,淡淡一笑,平易近人的说道:“哦,原来是这样,李帮主还真是看得起我,居然这么重视我,看来我诸葛谋来对了,能够在青旗大帮讨口饭吃,混的一席之地。兄弟,以后多多关照在下啊。”

    小狼刚要上前,顿时感觉到背后有人拉着自己,阻止自己前行,随即会意,不再出头说话,将所有的光环给诸葛谋,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这一刻,没有人注意到,小狼的眼角出现一丝慌乱之情,紧急之色,瞬间而逝。

    突然之间,就在那人想要和诸葛谋攀谈之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之声,喝斥之音。

    “踏踏,驾啊~驾~啊!”

    眨眼之间,声音由远及近,一些人骑马的影子出现,渐渐清晰。众人下意识的闪开,连连后退,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伴随着人喊马嘶之音,“吁~”,一群人出现在诸葛谋的身前不远处,道路的一侧。

    接着,领头之人翻身下马,猛地跳在地上,随之快步而行,走到诸葛谋的身前,爽朗的说道:“哈哈,诸葛先生,自从上次一别,咱们俩已经小半年不见了吧。听说你来投奔我,真是高兴之极,荣幸之至啊!”

    正是李尚青,满脸的笑意,直视着诸葛谋,如此说出这番话。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变的沉重起来,深有同感的说道:“诸葛先生,黑旗大帮的事情我听说了。尽管放心,只要有我在,又有你的辅佐,咱们一定能打回大屿山,为郭兄弟报仇,找广州水师的晦气,一雪前耻!当然,那些西洋鬼子也不能放过,打得他们哭爹喊娘!”

    露出同情之意,又拍了拍诸葛谋的肩膀,以示宽慰。

    与此同时,小狼的眼中开始泛出熠熠之光起来,变得蠢蠢欲动,非常想要说话,刷一下存在感。然而,激动的情绪瞬间平复,深深感受到背部的尖锐匕首,上面所散发的冰冷之意,变得老实起来,不敢轻举妄动,身体瞬间僵硬起来,随之恢复平常之色,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自然,但并不明显。

    李尚青又客套了几句,和诸葛谋叙旧,似乎有所悟,突然轻轻一拍脑瓜子,做出恍然之色,朗朗说道:“瞧我这记性,怎么把今天的大功臣给忘了~!不仅给我弄回了两艘船的货物,还将诸葛先生这个大谋士带回来了!”

    “小狼,小狼,在哪呢?快出来,想要什么,我必须重重的嘉赏你一下,犒劳一番!”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 动手
    &bp;&bp;&bp;&bp;一时之间,所有的目光都注视到小狼的身上,只见他缓缓走来,每上前一步,后面的人必是紧紧跟随,寸步不离。

    “帮主,小狼为你做事是应该的,应本应分,不用赏了。这些日子以来,多亏你的照顾。不然,小狼也不会活得这么滋润,在兄弟们面前如此露脸。”

    然而,李尚青似乎高兴过头了,居然没有觉察到丝毫异常之处,一脸的兴奋之意。面颊的晕红之色,不知是酒精的刺激,还是情绪的异常亢奋所致。或许,二者兼则有之。见此情形,还以为小狼的身后之众都是他的心腹,信任之人,所以才这样紧随其后。

    这时,气氛非常的融洽,是那么的其乐融融,围观的众人或是微笑以待,或是羡慕非常,或是嫉妒不已。突然之间,不知是出于打趣,还是无意间的一句话,有人喊了那么一嗓子:“哎,狼哥,挤眉弄眼啥呢?瞧你那表情,怎么没有一点高兴的意思?不会是对帮主有意见吧,难道是相好的跟人跑了?!”

    “哈哈!”

    周围顿时笑声一片,相比于众人,李尚青却恰恰相反,其中的一句话犹如滴壶灌顶,使其平静了下来,恢复一丝理性,眸光流转,明灭不定,不断闪烁着,幽幽然,开始在小狼与他的身后之人来回打量。接着,瞳孔急剧收缩,直直的看向后面的那些人,目光在他们的身上盘桓。

    李尚青的这一变化发生的很短暂,几个呼吸之间。当众人的笑声消散之时,小狼正在走来之际,不愧是一只老狐狸,在海上混迹这么多年,转变的非常快,脸上再次挂上笑容,若有若无的瞟了一眼诸葛谋,反而后退了一步,幅度是那么的轻微,很是自然。

    随着小狼的走近,李尚青又连连后退几步。见此情形,诸葛谋怎么会不知发生什么事情?知道自己等人已经露馅,瞬间撕破伪装,立即果断地大喊一声:“动手!”

    青旗大帮之众还未反应过来之际,李尚青已经狂奔起来,跑向远处的马匹。与此同时,诸葛谋一个侧步,立即从雷霆兵士的手里夺过一把连珠铳,对着李尚青就是扣动扳机,不断扫射,其他人员也行动起来,射杀青旗大帮之人,出手果决而杀伐,很是狠辣。

    刚刚还是一片祥和,相处融洽,一瞬间局势逆转,变为敌对之势,诸葛谋等人的出手快速,杀的这些人发懵。不断有人死去,倒在血泊之中,血腥场面的刺激,死亡的威胁,立即使得场面混乱起来,海盗们开始溃败奔逃四散。

    见此情形,小狼的眼睛骨碌碌乱转,稍稍左右打量,立即捂着脑袋后退,就要窜入旁边的草丛之中时,一阵冷喝之声响起。

    “狼崽子,哪里跑,砰砰”

    诸葛谋一直在留意着小狼,刚解决完李尚青,看到他想要逃跑,随即就端着连珠铳向小狼突突,对着他的下半身就是一阵乱射。

    啊啊啊啊

    刹那之间,小狼哀嚎起来,瞬间栽倒地上,不断地惨叫:“我的腿!我的腿!”

    诸葛谋收起了连珠铳,冷笑连连,漠然的看着这一切,胸中顿生畅快之意,暗道:“狼崽子,别以为我不知道,郭大哥的死与你脱不了关系。哼,如此下场,是你咎由自取!”

    与此同时,雷霆的兵士将诸葛谋保护了起来,围在中间。然而,诸葛谋却并不在意众人的保护,似乎并不觉得此时有任何的危险,反而觉得时机正佳,李尚青刚死,青旗大帮正是群龙无首的时候,最为混乱之际。

    随即,诸葛谋脱离包围圈,一马当先,奔跑起来,同时大喝道:“留下一些人在这里,进行火力封锁,确保这里的控制权掌握在咱们的手里,等待团长他们的到来。其他人跟我来,趁着敌人不备,慌乱之时,一举拿下芦须城,为后面的行动夯实基础!”

    不愧是最精锐的兵士,接受过杨麟最严格的训练,尤其是在执行力这一方面。听到诸葛谋命令那一刻,众雷霆兵士没有任何的迟疑,留下一些人之后,随即狂奔起来,向着芦须城跑去。

    一时之间,奔跑之际,诸葛谋的内心激昂澎湃,一股鸿鹄之志油然而生,感觉全身充满着力量,几里地的路程,没有丝毫的停歇,一口气就跑完了全程,来到芦须城下,还犹有余力,看着眼前的一幕,兴奋起来,灼灼之意在弥漫、在张扬、在影响着众人。

    “哈哈,兄弟们,快,这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拿下芦须城城门口的控制权,咱们的行动就胜利了一半,取得南丫岛将会毫无悬念!”

    话音刚落,雷霆兵士动了起来,立即闯入芦须城,枪声再响,随即有青旗大帮的海盗被击毙。

    砰砰!

    哒哒!

    清理完城门口的海岛之后,兵士们就要深入城中之时,兴奋中的诸葛谋理性犹在,立即喝止了众人:“停下来,不准继续深入!”

    立即之间,令行禁止,体现的淋漓尽致,所有的兵士都停了下来,岿然不动。黑暗之中,他们的身姿是那么的挺拔,散发着杀伐的气息。

    虽然黑夜里看不到众人的表情,似乎诸葛谋能够感受到他们的疑惑,心中的不解,为何要停下来,随即解释道:“兄弟们,尽管青旗大帮已经大乱,但他们的实力犹在,并未伤筋动骨。”

    “虽然咱们的武器占着绝对的优势,可是,现在是黑夜,对这里的地形并不熟,冷枪暗箭更是防不胜防。而且,就凭咱们这些人,还无法支撑行动下去,必须等待团长他们的来临,两方人马的会合,才是行动的最佳良机,明智选择。”

    兵士们的狂热之情渐渐冷却,回归正常,频频点头,心中的不解与疑惑随之消散,一个声音响起。

    “那参谋长,咱们接下来该干什么,我们都听你的!”

    “对对,我们听你的!”一个声音响起,其他兵士纷纷发言,附和起来。

    诸葛谋有一种畅快之情,听着众人的附和之声,心里喃喃道:“有这样的队伍,有这样的兵士,何愁大事不成?何愁壮志不达?”

    千思万绪,百转千回,在脑海里瞬间闪过,众人的声音刚一停,诸葛谋就回应道:“很简单,守在这里,固守待援,等待团长他们的到来!有了这个城门的控制权在手里,咱们雷霆就能拿下这个芦须城,进而拿下整个南丫岛,消灭所有的青旗大帮这些海盗,胆敢反抗之人。”

    接着,众人不再迟疑,动作起来,或是爬向城墙,端着连珠铳训示着;或是守在城门的四周,游走着。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拿下
    &bp;&bp;&bp;&bp;南丫岛的海岸处,一艘艘战船驶近,停靠在四周;一只只小的船只游走,穿梭其中,往来于码头与战船之间,运送着雷霆的兵士,一切都在紧张有序的进行,人人都是严肃的表情,严阵以待,端着连珠铳。

    戚志远和施明志刚一站在南丫岛的土地上,身上的压力顿时减轻了许多,安心了不少,散发着战意昂扬的气机,眸光流转,神采连连。这时,一名兵士快速走来,汇报情况。

    “团长,诸葛参谋长已经带人前去攻打芦须城,让我们在这里等你,会兵一处,再兵分两处,一路向西,一路朝北,清理青旗大帮之众。”

    戚志远顿时一惊,反应过来,高兴之色尽去,连连喊道:“什么?诸葛先生去芦须城了?你们留下这么多人看守此处,他能带多少人?太冒失了,太危险了,怎么能这样做?”

    不等那人的解释,继续的汇报,戚志远一个侧头,快速说道:“施参谋,来不及了,你负责带人西进,天亮之前,拿下南丫岛西面的各个城池,将沿岸的各个炮台掌握在手里。我带兵前去支援诸葛先生,负责南丫岛的北面区域,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拿下南丫岛之后,咱们再做商议!”

    “行,团长,你快去吧,诸葛谋那里一定很危险,我这就带人西行,攻打沿路的炮台和城池,保证完成任务!”

    随即,两人分开,各自带着人离去,步伐之声隆隆响起,富有节奏,所有兵士的动作都是整齐划一,纪律严明。似乎老天都在帮着雷霆,向着他们。此刻,只见云开雾散,繁星闪烁,散发着晶莹光芒,月光越发的明亮,使得南丫岛的可视程度大大加强,不再那么黑暗。

    四处都是枪声,哒哒之音不断,却又被海面上浪声掩盖,被狂风吹散。因此,尽管南丫岛上的战斗惨烈,枪声此起彼伏,不断回荡。可是,隔海相望的西北方向,香港岛却很平静,丝毫没有感受到南丫岛上正在发生着大战。

    不久之后,黑夜之中,芦须城城门不远处,响起一阵纷杂的脚步声,使得守卫的雷霆兵士警惕起来,随即端枪警戒,小声不断。

    “诸葛先生,有人过来了?你觉得是咱们的人,还是青旗大帮的溃败之军?现在该怎么办啊,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靠近吗?”

    诸葛谋并未立即回答,侧耳听了听,又凝眸远视,看到人影攒动,渐渐逼近,不禁喊了一嗓子:“来者何人?再不出声,再前进一步,我可就开枪了!”

    余音缭绕,还未消散,对面立即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使得众人精神为之一振,兴奋起来,很是默契的打开大门,站在城门口,等待着,迎接突然出现之人。

    “是诸葛先生吗?我是戚志远,我们来了!”

    仅仅是片刻的功夫,戚志远就带着黑压压的一片人,出现在芦须城城门口,与诸葛谋相对而站,

    “团长,你们来的太及时了。如果再拖延下去,青旗大帮的残留之众就要组织好了,赶紧出发吧,一举拿下其他的城池,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只要拿下这些地方,控制住整个南丫岛将不再是问题。”

    “行,就听你的,也是我想说的。所有的兵士听着,立即行动,现在就攻打各个城池,天亮之前,一定要拿下南丫岛,控制在咱们的手里!”

    两人快速的行走,大量的兵士涌入芦须城,四散开来,开始清理城里的青旗大帮之众,枪声响起,不断有人倒下,死去。这时,似乎想到了什么,诸葛谋这才问道:“团长,施明志呢?怎么没有见到他和你在一起啊?”

    “施明志啊,他已经带人向西而行,攻打南丫岛西面的各个要地。天亮之后,应该会和咱们会合。”

    “如此太好了,那样的话,大局已定,咱们必能拿下南丫岛。对了,团长,李尚青已经死了,被我一梭子干掉了!”

    刹那一刻,戚志远露出惊喜之色,还有些难以置信,下意识地说道:“什么?不会吧,堂堂的青旗大帮帮主,东南沿海海盗的一个巨枭就这样死了?是不是太简单了?”

    “呵呵,团长,我也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我刚带着兄弟下船,在南丫岛上还没走多久,就看到他骑马赶来,真是自投罗网,赶着来送死!”

    “看来真像那个小狼说的,李尚青正在四处找你,邀请你加入青旗大帮,担当二把手的位置,真是诚意非常啊。一听到你到了南丫岛,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相见,招揽之意很明显啊。”

    “也许吧,或许李尚青真的有意招揽我。不过,他对黑旗大帮的宝藏应该更感兴趣一些。不然,单凭一个诸葛谋,还不至于让他如此,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表现的求贤若渴。”

    两人不再交谈,留下一些兵士之后,带着人直奔芦须城的东城门,目标直指东奥与下尾咀之间的青旗大帮老巢。

    有人说,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其实不然,比如说现在的雷霆。对于青旗大帮的实力过高估算,使得他们倾尽一切兵力,应对今晚的夺南丫岛之战,才会有这样的一个局面,雷霆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入主南丫岛毫无疑问,只是时间的问题。

    然而,事实却让人目瞪口呆,很是意外,两方人马刚一接触,雷霆的威势瞬间压制了青旗大帮的势头,以摧古拉朽的速度消灭了青旗大帮的有生力量,使得他们无力反抗,雷霆就你那么轻轻松松地获胜了。

    正如一位伟人所言,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对手,才能获得战斗的最终胜利,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就是因为如此,雷霆的倾力战斗,使得他们的行动异常顺利。

    当然,其中还有其他的因果。比如,海盗本就是一个懒散组织,人员的纪律性不强,行动迟缓,反应过慢等等,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使得雷霆的行动异常顺利,简直让人无法相信,恍若梦幻一般。

    天色还未亮,雷霆已经控制了南丫岛,消除各个胆敢反抗之人,青旗大帮的铁杆粉丝,一些小头目。当然,还有一撮人存留,做着困兽之斗,躲在一些隐蔽之处,草丛中,树林里,或是一些洞穴。

    此刻,雷霆的三巨头相聚在一起,坐在青旗大帮的总舵的大厅之内,分三个方向而坐。三人没有丝毫的睡意,都是精神抖擞,异常的亢奋,开始讨论战俘的问题。

    “团长,我施明志觉得,对于青旗大帮的残余之众,俘虏之人,应该尽快消灭,一绝后患。”

    然而,一侧的诸葛谋却不以为然,并不是很赞同施明志的说法,徐徐讲述,说出海盗的一些内中隐情。

    “团长,我不同意施明志的说法。曾经是一名海盗,深知这些人的不易,知道他们的为难之处。沦为海盗之前,他们不过就是平常老百姓。奈何,造化弄人,官逼民反,使得他们不得不从事海盗一行,完全是无可奈何之举,实非他们所愿。若有可能,我相信他们大多数都是本分之人。之所以加入青旗大帮,实属被迫而为。”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解决之道
    &bp;&bp;&bp;&bp;虽未做过海盗,施明志却深深了解平民之苦,更能体会那种民不聊生之意。何况,他也是受害者之一,不久之前遭人诬陷,身陷囹圄,深受官僚之苦。因此,当诸葛谋说出这些话之时,他闭口不言,没有丝毫反对之意,也算是另一种默许和承认,面上挂着淡淡的惭愧之色。

    似乎找到了感觉,诸葛谋继续说道:“现在的各方势力,本着烧杀抢掠的策略,尽可能的掠夺。然,我并不同意这种做法。要想在东南沿海趁势做大,靠的不仅是强有力的武力,应该还有沿海居民的支持和认可。”

    “正如李世民所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只要咱们获得平民老百姓的认可,咱们就不愁兵源的补充和物质的补给。”

    “纵观天下大势,只要咱们因势利导,利用好局势,借力打力,顺势而为,咱们雷霆就能立于不败之地,打败诸方之敌,一统东南沿海的各方势力,推翻清朝更是不在话下!”

    这时,诸葛谋还要继续讲述之际,戚志远突然摆了摆手,插话道:“诸葛先生,现在不是谈论这些事情的时候,未来的发展方向。为今之计,紧要之事,是该讨论一下,如何清理躲藏起来的青旗大帮之众?”

    “虽然那些人不足为虑,但也不得不尽快处理这件事情。毕竟,虽然人员不多,但还是会对咱们造成影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二位,你们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在最短的时间里揪出这些人?接下来的日子里,咱们还要面对其他四大海盗的压力,可能分不出更多的精力处理这件事情。拖得太久,反而不好。”

    说完之后,沉默下来,等待着两人的意见,露出期许之色。无论是军人出身的施明志,还是曾经是一名海盗的诸葛谋,都是点了点头,很是认同戚志远的所讲之言,当下考虑。

    对于施明志来说,自从从军以来,与海盗的接触都是正面上的冲突,你死我活的较量,那里有海盗袭击货船,就带水师前往支援,剿灭海盗。因此,这种烧脑的事情,施明志并没有好的办法,出于军人的观点,还是提出一个笼统性的建议。

    “我觉得,无论怎样揪出那些隐藏起来的海盗,都离不开一个原则,那就是从内部瓦解他们,如此才是最为有效最快的方法,强势出击的效果不大,不可能天天派人钻树林,过草丛,寻找未知洞穴。”

    “毕竟,咱们刚刚打下南丫岛,主要的事情是巩固控制权,经营这里,补足岛上的防御,防卫可能来犯之敌,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和人力搜索他们。”

    似有所悟,好像早就有了对策,诸葛谋接过话题,点点头,徐徐说道:“施参谋说的不错,从内部瓦解才是正途。而且,那些人只是少数,很少的一部分。钻入草丛、树林之中,隐蔽于洞穴之内,咱们很难抓住他们。而且,费时又费力,事倍功半,短期之内,很难取得良好的效果。”

    “以我在黑旗大帮的多年经验来看,海盗的成员很是驳杂,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他们的团结性并不强,更多的是趋利避害性。谁能带来更多的的好处,他们就会投奔谁,为谁效力,谈不上忠心不忠心,义气也只是存在很少的人之间,更多的是笼络人心的手段而已。”

    “就像丢失了大屿山之后,跟着我的人已经很少了,就那样还出现了内讧,内斗不止。与广州水师一战之后,残存下来的人多数都投奔到其他海盗势力了,能够给予他们庇护和吃喝之人。”

    说着说着,似乎触到了心中的酸楚之处,想起了某些不快的回忆,诸葛谋身上开始散发出沧桑之意,淡淡的伤感之情,神色很是不自然。随即,诸葛谋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变化,做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耸了耸肩,淡淡的继续讲述,蕴含丝丝的感慨之意。

    “海盗这一行就是这样,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没有什么忠心可言,背与不背叛,难有几人真心跟随,做大事儿就更不可能了,都是只图一时之乐。”

    语气一滞,停顿了下来,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好像是将心里的不快吐出去,算是发泄一下。短暂的寂静之后,诸葛谋整理了一下情绪,平复好内心情,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跑题了,下面继续说我的看法,如何揪出那些隐藏的青旗大帮之众?”

    “我想那些人之所以躲起来,并不是准备与咱们对抗,死心塌地为青旗大帮卖命,而是出于一种畏惧心理,担心咱们处决他们,不给活路。”

    “因此,对付这些人很简单,那就是招降,给他们以希望,不可采取过激手段,那样只会强化他们的恐惧心理。所以,要想他们主动出来投降,就要看咱们如何处理这些俘虏。只要让他们看到生的希可能,不会受到死亡的威胁,再许以好处,他们一定会走出来,主动投降。”

    “如此一来,所有的难题就迎刃而解,隐藏起来的人建立的防线就不攻自破了。”

    虽然诸葛谋说的平淡,不像演讲人士那样激扬文字,喊的铿锵有力,但一字字、一句句,都是说的入情入理,让人信服,使得一旁的两人很是平静,认真地倾听着,一副聆听之状,等待着下文,具体的措施。

    “要想亮明咱们的诚意,将咱们的态度告诉那些躲藏起来之人,可以让那些最先被俘虏之人深入各个腹地,可能藏人的地方,散播咱们的允诺,只要真诚来降,咱们就会既往不咎,欢迎他们加入雷霆,成为其中的一员,待遇一样。”

    “同时,还可以让在岛上被俘人员四处走走,塑造一种现象,一种氛围,让那些在暗处躲藏之人感受到,咱们不是在骗他们,真心实意而为。”

    “好了,这就是我的全部办法,如果有不足的地方,两位可以补充一下。”

    戚志远的那种担忧之色已经消失不见,变得轻松起来,见诸葛谋说完,随即亮明自己的态度,高兴的说道:“诸葛先生,说的不错,就按你说的办!”

    就在这时,戚志远还要说什么之际,却被施明志打断了,插话进来:“我非常同意诸葛谋的这个办法。可是,为了稳妥起见,我觉得,咱们还是应该加强巡逻,多组织一些人手,在一些重要的地方把守,比如沿岸各处的炮台,战船停泊的地方。防患于未然,避免不必要的损失,同时也能维护治安,保证人员的安全。”

    “行,就按你们两个说的办,施明志负责巡逻的事情,诸葛谋负责处理俘虏的事情,双管齐下,同时进行。”

    似乎想到了什么,有某种考虑,戚志远看向诸葛谋,解释的说道:“诸葛先生,你以前与青旗大帮接触过,应该会认识一些人,与这些俘虏交流起来更方便一些。毕竟,施参谋以前与他们是处于敌对状态,多多少少会有一些个人恩怨,难免会有一些抵触情绪。”

    诸葛谋当然知道戚志远为何说这些话,为何向自己解释?无非就是担心自己误会,他是有意为之,故意让施明志执掌兵权,而自己却是一个招降人员。

    诸葛谋微微一笑,很是诚恳的说道:“团长,你没要向我解释的,我从未怀疑过你有疏离我的意思,明白这样的任务分配最为恰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加强海防
    &bp;&bp;&bp;&bp;旭日东升,冉冉升起,南丫岛上纷乱杂章,一些区域更是遍地流淌着鲜血,凝结成血块,混杂泥土之中。不时会有几具尸体出现在草丛之中,僵硬的躯体,苍白的面部,隐约浮现尸斑,可见这些人早就死了。

    夜里的枪声大作,早晨却是那么的安静,祥和,形成鲜明的对比。一队队雷霆兵士在巡逻,游走于各个交通要塞,港口附近,尤其是南丫岛的海防,一些重要的炮台之地。

    一夜未睡的施明志双眼通红,刚刚巡遍南丫岛,进行实地观察。此时,站在一个八仙桌之前,旁边更是有几名雷霆营级干部陪伴,商量着事情,表达着各自的看法,众人围在桌子的四周。

    短暂的寂静过后,施明志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指着桌子上的地图,不久之前从李尚青的房间搜到的,一脸的凝重之情,镇定自若,冷静的下达着一列命令。

    “你,负责新角北村的防御,立即在沿岸附近增设大炮,将火力提升一倍。”

    “你,负责尖鸡石一带。同样的,也将那里的沿岸火力提升一倍,增设大炮数量。”

    “你,负责洪圣爷,你负责鹿洲村,你负责模达,这些地方的大炮统统增加一倍!”

    “总之,就一句,一定要确保南丫岛的安全。一旦有可疑船只靠近,出现在附近海域,只要是在大炮的射程之内,不管它是谁的,属于哪方势力,先给我炸沉了再讲!”

    然而,施明志说的吐沫星子横飞,讲的慷慨激昂之时,右手更是不断地在地图上面的各个位置指指点点,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应,不禁抬头看去,望向旁边的众人。

    只见几个营级兵士一个个面露难色,有些迟疑,看到参谋长望向自己,不禁有些心虚。最终,还是有一个人忍不住了,随即敬个军礼,接着朗声说道:“报告,参谋长,根据统计回来的信息来看,以及咱们的实地查看和各种粗略分析,南丫岛上并没有这么多的大炮,你布置的任务,我们”

    很难完成四个字虽未说出,施明志已经明白了他的所说,也能理解众人的反应,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是生气怒就能完成的,那样只会于事无补。

    屋子里再次回归平静,施明志面露思度之色,眸光流转,明灭不定,思考着。似乎想通了什么,做出某种决定,果断道:“这样,凡是大炮不够的地方,将咱们战船上面的拆卸下来,布置在相应的地方,各个海滩、港口附近。”

    “可是,参谋长,一旦拆卸大炮,战船上面的大炮减少,战船就会沦为纸老虎,无法进行海战,行驶之时,防卫和反击得不到保障,咱们就会束手在这个岛上。这样的事情,是不是要得到团长的授权啊?”

    “放心吧,尽管去做,我这就去将这件事情告诉团长的,相信他一定会同意的,这可是牵涉到南丫岛的海防,咱们能不能在这里站稳脚跟。”

    “好吧参谋长,我们听你的,这就去办。”

    “好,去办,正好我也要向团长汇报此事。”

    仅仅是片刻的功夫,这些人就四散开来,快离去,各奔各自的负责区域,召集人马和一些投降的俘虏,运送大炮到相应的海岸,进行布防,使得南丫岛的防御力连续上升几个台阶。

    不知不觉间,施明志布控完之后,安排好任务,已经是日上三竿,临近中午。

    青旗大帮的那个大厅里,戚志远和诸葛谋位于其中,直至现在,两人也是没有睡觉,都是眼睛通红,血丝密布,声音有些涩的在讨论。

    “团长,在海上被俘的那些人已经答应了,愿意到那些地方,向青旗大帮残存之众传达咱们的政策,咱们的善意。同时,他们也纷纷请求加入雷霆,跟着咱们干,不想让他们误会,怀疑咱们的政策,我就径直答应了他们,允许他们加入雷霆,不知你的意见如何?”

    “诸葛先生,你做的对,应该如此。不然,咱们制定的策略岂不是成了一句空话,没有一定的基础,怎么取信于人?”

    这时,似乎想到了什么,诸葛谋取出两个账本,正是琉球国商船上面的货物清单,各种明细,问道:“团长,那些琉球国的人怎么办?就那么管着吗?”

    “还有,这两本账册,其实就是一本,一个详细记录了两艘商船的全部货物,另一本记录的残缺不全,应该是用于搪塞特定某人的假账本。我个人认为,他们是琉球国人不假,但并不是什么求亲使团,只是假借进贡之名,实为到广州府经商而来。”

    若有所悟,戚志远随之说道:“那些琉球国就先关着吧,以后再讲,现在没工夫管他们。听你所言,倒是让我想起了元帅告诉我的一些事情,清廷的一些藩属之国,每年都有这样的事情,商人假借进贡之名,到沿海一带做生意。”

    突然,外面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使得两人停止了讨论,同时看去。

    只见施明志正在向二人走来,步履匆匆,容不得戚志远打招呼,施明志率先张口,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两人,希望取得戚志远的同意。

    当走到两人身前之时,施明志已经将整件事说完,戚志远的声音适时响起,朗声说道:“施参谋,就应该这样做,现在咱们的要之务,就是保住南丫岛,抗拒其他海盗势力的进犯,站稳脚跟,获得这个一席之地。”

    “不过是拆卸掉一些战船上的大炮,大不了出海之时,减少战船的数量。只要不生大规模的海战,少一些战船出行,影响不大。更何况,几天之内,不会有出海任务,毕竟还要巩固南丫岛的防务和控制权。”

    最重要的两件事情得到处理,一时之间,戚志远感觉身上的压力少了许多,轻松了些,不禁微微放松心情,这才注意到眼前两人的黑眼圈,布满血丝的瞳孔,这才想到,自己等人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顿时感觉困意袭来,哈欠连天。

    “两位,现在事情已经出的差不多了,没有那么紧急。一时三刻,也做不完所有的事情,咱们各自回房休息吧,睡个回笼觉,养足精神,才能更好地做事,是不是?”

    随着戚志远的话音一落,两人感觉到阵阵的困意,露出疲倦之色,没有再客套,也站了起来,异口同声的说道:“那我就先行告退了,实在困得不行,眼皮直打架,啊!”

    接着,三人缓缓而行,步伐沉重,向着各自的房间走去。每个人都是一脸的倦意,没有了刚刚的龙精虎猛,精神奕奕的神态,不再亢奋异常,精神有些恍惚,注意力越来越涣散。

    渐渐地,大厅里回归平静,变得空落落的,与以往的那种热闹场面形成鲜明对比,让人唏嘘不已,物是人非。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调戏
    &bp;&bp;&bp;&bp;与此同时,当南丫岛的控制权发生更迭之际,远在江西的赣州府的赣县城里。霍雄等人游荡在大街之上,漫无目的走着,一旁的张三正在苦口婆心诉说,不停地唠叨着。

    “霍大爷,霍爷爷,我的祖宗,咱们已经出来两天了,该回去了吧?!再不回去的话,山寨非乱套不可。”

    看着张三一脸的愁容,对于他的言语,霍雄表现的很是淡然,并不在意,轻飘飘的暼了一眼,不屑道:“张三,我可没有你这样的不孝子孙,祖宗我就是随便转转,放松两天,你就嘚不嘚个不停,还没完了。看你那叼样子,跟死了爹娘一样,老子看着就烦。我又不是在开小差,爷是在勘察地形,熟悉赣县的情况,了解这里的城防,又不是无所事事!”

    放佛是表演四川变脸,张三的愁容顿时变为苦瓜之色,情不自禁地嘴角抽动了两下,整个人是那么欲哭无泪,而又无可奈何,闻听霍雄的粗糙之语,自动忽略一些内容,不禁心生腹诽之意,嘀咕道:“勘察地形?了解城防?哄谁呢?三岁小孩都不相信你的鬼话,都勘探到妓院了,是在了解那些风尘女子的身体构造吧。”

    张三的嘀咕之语,虽然说得小声,旁边的几个随行人员还是听到了,不禁偷偷直乐,无声的笑着,暗暗竖起大拇哥,张主事儿这实话说得太有水平了!

    霍雄依然是那副神色,浑然不在意的样子,不时地眼中神采连连,不断打量过往的大姑娘小媳妇儿,不时的嗷叫两声,口哨声连连,一副流氓之态。不知是自语,还是在回应张三的嘀咕之言,又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话,使得张三摸不着头脑。

    “张三,虽然这个赣县的把守不严,但还是有一个城防营在这里驻守,不容忽视。如果咱们的崆峒军路过于此,想要快速通过,必须保证畅通无阻。因此,赣县的这个南门尤为重要。回头,你在南门附近买两所房子,派几个兄弟驻守在那里,乔装打扮成普通百姓。”

    “一旦有所异动,少爷的命令到来,他们就是咱们的内应,负责打开城门之人。到那时,咱们的崆峒军就能长驱直入,犹如进入无人之地,锐不可当,以雷霆闪电之势,瞬间挥军北伐。”

    一时之间,张三有些发愣,被霍雄的深谋远虑震撼到了,很不符合这位团长的吊儿郎当形象,一副浪荡公子的模样。来不及回话,霍雄又发话了,更加具有战略性眼光,为将来打算。

    “我跟你说,不仅赣县的城门口附近要有咱们的人,其他稍大一些的府县也要有。以崆峒山为中央地带,向四周发展,侧重于北方。”

    就在这时,霍雄还要继续高谈阔论之际,前方突然传来阵阵的嘈杂之音,很是热闹。围观之人,多是男性,隐约之间,依稀能够听到砸吧嘴的声音,调戏之言。

    “可儿姑娘,别急着走嘛,和奔波少爷我多说话,谈谈心,联络联络感情。以往之时,只要我到春暖阁找你,不是托故不见,就是闭门谢客,好不给我面子。难得咱们今天有缘,在这个天朗气清的日子相会,不要枉费了这个缘分嘛。”

    “秦公子,请你放尊重一些,不要动手动脚的,光天化日之下,我可要喊人了!”

    “喲,原来可儿姑娘顾忌这是大白天,不好意思啊。那还不简单,等到深夜之时,我再动手动脚,现在就只搂搂抱抱就行,摸摸小手好了,哈哈!”

    人群之中,只见一个浪荡公子拦在两个女子身前,身后更是跟着几个粉面小厮,随从的打扮。

    前方的女子面如白雪柳如眉,一双杏仁眼平静之中波光流转,嗔怒含羞,煞是可爱,尤其是那个樱桃小嘴,让人有一种一亲香泽的冲动,勾魂夺魄。

    这个女子浑身散发着风月气息,身材婀娜而妖娆,脂粉气很浓。后面的女子很平常,看其装束打扮,应该是一名丫鬟。

    不时地,一些围观的人群在起哄声,口哨声连连,不断叫嚣着,言语充满激将之意,挑唆着,一副看事儿的不嫌事儿大的样子。

    “噢秦少爷不敢喽,响当当的赣县第一首富之子顾忌喽,不敢对春暖阁的巧儿姑娘怎么样?”

    “这是当然啦,秦少爷不过是有些钱而已,人家巧儿姑娘可是咱们赣县的花魁,春暖阁的红牌,秦少爷能把她怎样?现在的动作已经是极致了!”

    “话也不能不能这样说,俗话说,钱能通鬼,同样也能通官!只要秦少爷出得起银两,想怎么玩巧儿姑娘不就怎么玩?”

    听闻众人的议论,男子的神情忽明忽暗,面子上很是挂不住,脸色开始阴郁起来。

    突然之间,似乎想到了什么,做出某种决定,男子精神一震,满嘴的污言秽语,一脸得意之色,挑逗之情,说话之际,一只手不老实起来,顺势就要摸向女子那吹弹可破的脸蛋儿。

    “平常都是离巧儿姑娘很远,看得不甚清楚,难得有如此机会,如此近距离的相处,真是越看越加的迷人,越加的美丽,尤其是这副面容,娇羞可爱的小脸蛋,看着就让人想摸摸”

    就在男子言语调戏之际,魔爪就要触碰到女子的脸蛋之时,嘴巴不断地发出啧啧之声,一个强有力的大手突然地出现,猛地抓住男子的恶魔之爪,一个低沉的声音随之响起。

    “这位俏公子,长得真好看,何必难为这位小姑娘,和她有什么好玩的?要想玩的开心,玩得有快感,一定要找我,保证让你仙死,从此不想找女人,体会另一种快感”

    男子刚刚还在挣扎,想要挣脱自己那只手,闻听此言,心里顿时一个哆嗦,难受不已,要多别扭有多别扭,感觉浑身汗毛倒竖,直起鸡皮疙瘩,膈应非常。

    看着突然出现的胡茬男子,壮硕的身躯,犹如一个小牛犊,还有那紧握着自己的双手,不时冲自己抛媚眼,话音由低沉转为嗲声嗲气,很是腻人,语言与形象的巨大反差,立即使得男子浑身一个激灵,使劲的挣扎着,冲着他的随从大喊起来。

    “你们干什么呢,还愣着干嘛,快给我将他拖走,老子真是倒了血霉,流年不利,出门遇到这么一个玩意儿!”

    虽然话语有几分强势,但难掩饰其中的颤抖之意,蕴含着哭腔,男子感觉自己都快崩溃了,有种钻地缝的冲动,想要立即逃离此地,因为此时的胡茬大汉居然动起手来,看其意思,想要抚摸自己的脸

    那一刻,与此同时,四名小厮已经走了上来,却不敢靠近,忐忑与忌惮非常,深怕这个胡茬大汉对他们也感兴趣,因为他们的面皮也算干净。

    就在男子欲哭无泪之时,突然感觉那只手一松,不知什么原因,胡茬大汉居然放开了他。

    还没来得及高兴,刚挣脱魔掌之时,男子就看到胡茬大汉在自己的全身上下打量,又看向自己的四个随从,满眼的**之色,还在咂吧着嘴,发出啧啧之声,一副兴趣非常的样子,就像刚才的自己,调戏巧儿之时的表现。

    这一瞬间,男子只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一片灰蒙蒙的,世界观在崩塌,再也忍受不住了。胡茬大汉的眼神太熟悉了,那是男人看到一丝不挂的女子之时,才有的神色,来不及多想,男子随即奔逃起来,恨不得爹娘多给自己生两只腿,同时伴随着哀嚎之声。

    “啊这是什么人啊,居然还有这种人,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软钉子
    &bp;&bp;&bp;&bp;这一切都是发生在恍惚之间,刹那一刻,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依旧沉浸在男子调戏巧儿的粉红氛围中,处于被震撼的愣神之际。

    当反应过来之时,好似想到了什么,都是激灵,微微抖动了一下,感觉自己浑身都冒起鸡皮疙瘩。尤其是看到胡茬大汉望过来的眼神,都是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远离着,目露警惕之色,一副随时准备好逃离现场的样子,使得空地顿时变大了一倍,空旷许多,只有零星几人站在中央。

    “噗嗤!”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回荡在寂静的街道周遭,胡茬大汉循声望来,脸上的那种猥琐之意瞬间消失不见,气质为之一变,化为坦荡之意,朗声问道:“这位小姐,在下霍雄,至今还未婚娶,想必你就是巧儿姑娘吧!”

    此刻,女子笑弯了腰,双眼眯成一条小缝,甚是可人,使得霍雄看直了眼睛,整个人呈现痴呆的状态,都快流出了哈喇子,嘴角挂着笑意,喃喃自语起来。

    “美,真是美,真是人如其名,美而可人~”

    随着霍雄转变正常,被一个陌生人直勾勾的盯着,可儿收敛了许多,还是那么落落大方,没有霍雄的表现而有所拘束,反而意味深长的笑着,毫无危险之感,防范之色,好像眼前的这个胡茬大汉不会对自己怎么样?真的以为他对女人不感兴趣。

    似乎感觉到可儿那不一样的眼神,那种忌讳之意,霍雄猛地气息一变,威风凛凛,尽管穿得很是一般、普通,但遮盖不住他那股英雄劲,神色一正,若有深意,似言有所指的说道:“可儿姑娘,我帮了你,准备怎么答谢我这个恩人啊?”

    名叫可儿的女子一脸的疑惑之色,不解之情,就要说什么之时,她身后的丫鬟却上前两步,站在两人之间,喝斥道:“你个登徒子,想要干什么?别动什么歪脑筋,打什么注意,我家小姐能够和你站得这么近,就是你家祖坟冒青烟了,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有这个机会,也是你能够觊觎的?”

    “何况,你为我家小姐做什么了?凭什么要感谢你?也不在这赣县城里打听打听,我家小姐是谁,也是你能骗的,还是用这么蹩脚的理由,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时,听着自己的丫鬟粗俗无比,言语很是泼辣,气势凌人,不禁蹙了蹙眉,有些不悦,就要责怪两句,让丫鬟收敛一些,却又被霍雄捷足先登,打断了。

    霍雄表现的很正常,依然是刚才之色,表现得对可儿很感兴趣,眸光中神采连连。听到丫鬟有些恶毒的言语,辱及先人,并未生气,而是神色一正,看着丫鬟,徐徐讲述,听不出情绪的波澜。

    “我说,小姑娘,我要告诉你一点,在下自小就是一名孤儿,从不知父母是谁,家住何方?更谈不上有祖坟一说。所以,我在这里遇到可儿姑娘,应该和祖坟冒不冒青烟无关。”

    话语一落,丫鬟顿时感觉自己被呛到了,碰到一个软钉子,就要反唇相讥之时,霍雄的言语继续开来,依然是不咸不淡,却意有所指,暗中在挖坑。

    “小丫头,能理解你是在维护可儿,在防范我这个色狼。可是,有一点不可否认,如果不是我的出手相助,适时出现在这里,那个什么的秦公子还在这里,依然在调戏可儿,纠缠不止,想必你就没有心情说我了,说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之类的话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虽未明说,却道出了事情的关键契机,又呛了丫鬟一句,周遭出现短暂的寂静。

    这一刻,虽然被说得哑口无言,但很是不甘,为霍雄的软钉子而生气,隐隐的有不好之感。平常之时,她何曾受过这样的言语对待,哪个男子不是对自己好言相商,温言软语。越想越生气,抑制不住胸中的光火,言语有些撒泼极端起来。

    “你看看你,还好意思说我,一个大男人,大庭广众之下,居然调戏男人,好不知耻,真是有人生没人养,活该混到这幅样子,一身的粗布衣服,上不了台面的样子!想要和我家小姐攀谈,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也那资格?!”

    一时之间,周围变得静悄悄的,冷冷的气息在弥漫,冷场了,没有人言语,没有人抱打不平,就是那么的看着,任凭那个丫鬟犹如毒妇般肆意张扬,口吐污语。

    人群之中,不知是谁在窃窃私语,附耳相言,一副交头接耳的样子,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张主事儿,你说团长今天这是怎么了?不仅装扮成那样,性取向有问题。而且,脾气还好的不得了。换作往日之时,如果碰到这样的女人,依他那狗熊脾气,早就动手了,管她女人不女人,哪会忍受这鸟气?!”

    对话的正是张三与一名随行人员,更有几个分布在周围,望向场中的霍雄,一副羞以为伍的样子。当看到霍雄那番表现之时,听到赶走姓秦男子的言语之际,这些人都下意识的远离那个地方,远离霍雄,隐藏在人群之中,一副我不认识他的样子。

    或许,他们有些同样的想法,不想让人误会,自己和霍雄一样,是个,和霍雄有着超越男男的关系。

    所以,他们远离了,唯恐躲避霍雄不及,心里也在呐喊:“我们只喜欢女人,不喜欢男的!”

    一切发生在片刻之间,丫鬟说完之时,霍雄没有理会她,而是再次看向可儿,轻轻地说出一句话,蕴含着相信之意。

    “可儿姑娘,你也是这样认为吗?”

    此刻,可儿早就被丫鬟的表现惊呆了,震撼的无以复加。往日的那个顺从听话的丫鬟彻底的变了,变得让人认不出,变得无理取闹而泼辣无比。尽管相貌依旧,却感觉是那么的陌生。

    虽是近在咫尺,放佛远在天涯。

    霍雄的幽幽话语,似乎有着某种的魔力,蕴含着某种气机,使得愣神的巧儿醒转过来,好似明白了什么,有些不确定的说道:“难道,难道,刚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所以你才那样的?”

    闻听此言,霍雄腰板挺得笔直,昂首挺胸,没有回答问题,反而问道:“巧儿姑娘,你看我这个样子,会是那样的人吗?”

    思索之间,不禁相信了几分,不只是无意,还是有心捉弄,觉得有意思,巧儿眸光流转,似有深意的说道:“霍公子,这个真的很难说,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兴趣这东西谁说的准呢?”

    霍雄瞬间一个趔趄,顿感无力无比,心中的憋屈难以言明,暗道:“靠,英雄救美,怎么样不可以?我怎么就那么犯贱,心血来潮,为什么非要装扮成那种模样?”

    暗暗后悔之时,看到巧儿姑娘满脸的狡黠之意,似乎明白了什么,情绪再次反转,像是打情骂俏的喝道:“好啊,巧儿,你太坏了,居然捉弄打趣我!”

    “嘿嘿”

    巧儿抿嘴而笑,没有说什么,算是默认了,使得霍雄感觉天朗气清,那团乌云随之消散,那种被误会某种的形象消解。

    一时之间,气氛是那么的融洽,相处的很是愉悦,似乎两人都忘记了那种不快,丫鬟的放肆之言,攻击之语,很有默契的忽略那一篇。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 人工呼吸
    &bp;&bp;&bp;&bp;这时,好像想起了什么,巧儿突然大叫一声,连连说道:“霍公子,实在对不起啊,我向妈妈只要了半天的休息时间,出来买东西,现在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否则,她可就要着急了,该派人出来寻我了。”

    霍雄没有再纠缠,知道如果那样的话,眼前的美人只会反感自己,产生抵触的情绪,之前的努力都将会白费,也就不再劝人留下。心知如此,美女的即将离去,霍雄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空落落的,有些怅然若失。然而,巧儿再次的轻声慢语,使得霍雄精神一震,瞬间神采奕奕之态,隐隐激动起来。

    “那个,霍公子,巧儿走了。如果公子今晚有时间的话,可以来春暖阁看我的表演。”

    “有有,当然有,我一定去,巧儿姑娘好走!”

    此刻,霍雄一副傻不拉吧唧的样子,看着渐渐远离的倩影,右手还在空中微微挥舞,沉浸其中,乐此不疲。

    围观人群已经散去,张三带着其他人员走向霍雄,刚一站好,就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着说道:“好啊,霍雄,你还真能弄,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想要来个英雄救美,抱得美人归。不过,方式方法实在让人不能恭维,就不能想一个好一点的吗?”

    好像早就感觉到几人的走近,对于张三的言语并没有什么表示,而是神色一收,面带微笑,得意的说道:“走,跟老子一起去置办一些衣物,好好捯饬捯饬,不能让巧儿姑娘觉得咱们土,必须得光鲜靓丽,有面子。”

    说话之时,霍雄已经转身而去,直奔某个方向,使得其他人紧跟其后,张三更是埋怨不已,小跑了起来。

    “老霍,你着什么急啊,还有半天的时间呢,足够你准备的,哎,别走那么快,等等我,好不好?”

    某个街道上,感觉霍雄等人看不到自己之时,巧儿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面若冰霜,非常的不悦,旁边的丫鬟似乎没有发觉,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巧儿姐,刚刚那个男的实在太可恶了,和咱们刚认识,就喊你巧儿巧儿的,分明就是一个登徒子,居心不良,意图不轨。巧儿姐,你一定要小心啊,可不能被他骗了,他的言语不可信,什么为了你而装成那样?我看,他就是那种人。”

    巧儿停了下来,转头直直的看着丫鬟,凝视着,那种毫无感情的眼神,立即使得丫鬟安静了下来,接着,轻声而平静的说道:“小梅,以后就不要跟着我了。回去之后,我会向妈妈说的,让你跟着其他姐妹。”

    一时之间,丫鬟小梅有些发懵,恍若遭受雷击,只是愣神了片刻,就央求的说道:“巧儿姐,你不要不要我,咱们已经相处了五年,我早就将你当成了我的亲姐姐,我离不开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言语激动之时,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次言语解释了起来:“巧儿姐,听我解释,小梅之所以这么失态,言语很是过分,就是觉得那个胡茬大汉不怀好意,对你意图不轨,完全是为你着想,所以才会那样做的。巧儿姐,你就原谅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巧儿依然是面无表情,很是冷漠,丝毫不在乎渐渐停下的行人,正在注视的围观目光,再次动了起来,似解释,又像是自语,说完一段话之后,就向着某个方向走去,将小梅丢在那里,整个人发傻的站着。

    “小梅,你刚刚的一番言语,我的确很生气,很气愤,但还不至于不让你跟着我。之所以不要你,而是你的所作所为。秦公子对我动手动脚之时,你在哪里?为何霍公子的出现,捉弄跑了秦公子,你反而忿忿不平?还有,我们是临时来的,路线是咱俩商议的,为什么秦公子会知道?”

    “看在五年的姐妹之情的份儿上,其中的一些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你也别再跟着我了。我巧儿虽然沦落青楼,还不至于那么傻,被人卖了还不知。”

    虽未言明,话却说得很清楚,使得小梅心里一颤,知道自己勾结秦公子的事情败露了。

    看着越走越远的巧儿,只是自责了片刻,愣神了瞬间,就恢复正常,再次动了起来,朝着相反的走去,一脸的毅然而决然,似乎对那份姐妹之情并不在意。

    珠江沿岸,杨麟带着赵敏和高毓秀漫步散心,更有几名手下紧随其后,不快不慢的在后面跟着。

    此时,赵敏散发着小孩子的心性,天性使然,时而小跑,时而蹲在地上,捡起石子之类的东西砸向江面,扔向远方。自始至终,杨麟都在留意着高毓秀,观察她的情绪。从施明志的“坟”离开之后,高毓秀的神情又伤感了许多,一路之上,基本没有什么话,心事重重。

    杨麟知道,任何的劝解都没用,只有高毓秀自己想开,心里的心结才能解开,才能真正的走出失去亲人的阴霾,过着正常人的生活。相比于整日闷在牙行里,高毓秀能够出来走走,就已经不错了,情况就有可能改善。

    就在这时,众人安静的漫布之际,前方突然出来了赵敏的惊叫之声,不停地对后方等人叫嚷着。

    “大哥哥,高姐姐,快来,你们快来,江面上漂着一个人!”

    立时之间,众人加快了脚步,小跑而去,来到赵敏的身前,顺着她那小手指着的方向,只见几米远的江面漂着一人,随着水浪起起伏伏,若隐若现,看不清是什么人,是男是女?

    受着现代思想的熏陶,讲究助人为乐,几乎是出于下意识的举动,杨麟想也没想的跳进江水里,快速游了起来,直奔江面上漂着的那人。

    此刻,高毓秀已经没心情去伤感,一脸的担忧之色,两只手紧抓着,附在赵敏的肩部两侧,紧张而担心,赵敏却在不停地大喊,提醒着:“大哥哥,小心一点,注意安全,再往前一点点,快到了!”

    几名随行人员瞬间而至,看到这种情况,不用任何人的言语提醒和命令,凡是会游泳之人,立马跳了下去,接应杨麟。

    虽然杨麟的游泳没什么技术含量,没有什么花样展示,却胜在速度很快,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到达了漂浮之人的身前。来不及多想,确认那人是否活着,杨麟拖拽着就向岸边游去,下水的随行人员也已到来,辅助杨麟将人抬到岸上。

    作为一名大学生,有着几年的社会经验,杨麟还是懂的一些救治溺水之人的方法,知道一些常识。

    刚一将人放平在地上,一变伸手向大动脉探去,一边喊道:“你们退开一些,别围着,那样只会影响这人的呼吸,后退一点,留出更多的空气给他!”

    虽然不明白杨麟为什么这样说,什么意思,众人还是齐齐后退,留出足够的空间,给两人。

    仅仅是眨眼的时间,杨麟感受到手指处传来动脉的跳动,地上之人还活着。没有多想,对着那人的胸口就是按压起来。很明显,杨麟的双手放上去的一瞬间,动作明显的停顿了一下,脸色有些僵硬。

    这种微变化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杨麟的双手开始按压起来,接着就是人工呼吸,随即又是按压,如此循环反复进行着,看的一旁众人大眼瞪小眼,很是惊讶,弄不清情况,这是怎么了?

    此刻,在这个封建的朝代,无论地上之人是男是女,杨麟的行动绝对是大胆之极,将会受到批判和非议。还好,唯一庆幸的是,周围都是自己人,仅仅是震撼了同行其他人而已。

    就在众人还在沉浸在杨麟的震撼举动之时,不管不顾的双口相接,吞吐口气,一阵轻咳传来,使得他们无暇顾及于其他,立即高兴起来,为救活一个生命而高兴。

    咳咳!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 戳穿
    &bp;&bp;&bp;&bp;地上之人吐出几口水之后,随即连咳了几声,又昏迷了过去,人事不省。&bp;&bp;与此同时,杨麟当下立断,抱起地上之人,快速地对一名随行人员说道:“快去济世堂,将方大夫请到牙行,报上我的名号!”

    “是,少爷!”

    答应一声,那人立即狂奔起来,快速向广州城跑去。这一瞬间,杨麟抱着那人快速而行,还不忘对余下众人喊道:“跟我来,咱们先回牙行,救人要紧,快!”

    不久之后,当杨麟等人到达牙行之时,只见门口停了一辆马车,最先离开的那人正站在门口之处,等待着。见到杨麟回来,随即迎了上来:“少爷,方大夫已经到了,正在客厅等着你呢。”

    “好,我知道了。”

    说话之时,杨麟的步伐不禁加快了几分,直奔客厅之处。

    客厅里的大夫正是王之政,嘉庆这一时期首屈一指的中医,绝对的大师级人物,堪称神医。此时,稳坐在那里的他听到外面传来纷乱的脚步声,随即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

    刚一走到门口处,就见到堂主怀抱一人,风风火火而来。两人的目光才一接触,王之政刚要叫“堂主”之时,就被杨麟着急而催促的声音打断了。

    “王大夫,你快来看看,这人还有没有救?病情怎么样了?”

    一听有病人,好像还很危急的样子,本着医者仁心的操守,王之政一脸的郑重之色,立即迎了上去,忘记了见到堂主之时的各种礼仪。相遇的那一刻,王之政先是翻了翻杨麟怀里之人的眼皮,探了探鼻息,确定人活着之后,并未立即诊脉,而是催促道:“快点,此人溺水,肺里一定会有大量的积水,快点将他放到平整之处,将肺中积水清理出来,方可保住性命!”

    杨麟没有迟疑,更没有任何的话语,王之政刚一说完,顺势就走向旁边的一个客房,王之政紧随其后。

    客房之中,卧榻之侧,王之政坐在床边缘,静静地号着脉,面露思度之色,似乎是在感受昏迷那人的脉象,病情如何?杨麟侍立在不远处,默然地看着这一切,不急不躁,情绪很是平静而淡然,丝毫没有刚才的急切之情。

    片刻的功夫,王之政的右手一收,停止了诊脉,随即缓缓站了起来,面露奇怪之色,徐徐走向杨麟,似自语,又像是告诉杨麟那人的病情,自己诊断的结果。

    “怪哉,真是怪哉,从这位女子的脉象来看,她应该在水中泡了一天,肺里怎么会没有一点积水呢?”

    听到女子二字,尤其是王之政感慨之处,杨麟的嘴角抽动了两下,不禁想起了自己为这个女子做人工呼吸的情形,特别是按压的举动,双手所放之处,那鼓鼓的雄伟,立即觉得耳根有些发烫,心跳的速度加快了几分,砰砰直跳,小腹涌现丝丝燥热之意,略显窘态。

    似乎还在纠结于昏迷女子的脉象,王之政并没有注意到杨麟的细微变化,依旧慢慢走来,处于喃喃自语的状态,浅浅的失神之中。窘态转瞬即逝,似乎为了掩饰内心的尴尬,杨麟干咳两声,随即问道:“咳咳,王大夫,此人的病情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啊?”

    “喔,这位姑娘啊?启禀堂主,这位姑娘的性命并无大碍,只是连续泡在水里,又几天没有吃东西,所以身体很是虚弱,才会昏迷不醒。只要修养两天,好好照顾,再灌一些滋补的汤药,就能康复醒来了,堂主大可不必担心。”

    尽管不认识船上的那个女子,听到她没有什么生命危险,杨麟还是松了一口气,少了几分紧张之感。好像想到了什么,提醒道:“王大夫,以后只要不是在聋哑堂,你就喊我杨公子或者杨大人就行,我还不想让人知道我的身份,不想让人知道咱们的关系不一般。”

    “好的,杨公子,我知道了。”

    王之政的这一话语,使得杨麟暗赞一声,这老头反应还挺快。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气喘吁吁之音。

    只见眨眼的时间,紧随脚步声之后,一群人快速走进,鱼贯而入,杨逍和赵敏走在最前方,高毓秀次之,其后是刘师爷等人,或衙役,或下人。

    此刻,高毓秀和赵敏气喘吁吁地喘息着,一脑门子的细汗,见到杨麟与一个大夫站在一起,赵敏的鼻息有些粗重,抱怨的说道:“大哥哥,你跑的也快了,只是一会儿,就看不到你的人影了,害的我和高姐姐怎么也追不上!”

    一听此言,杨麟这才想起来,为了救这个未知的还在昏迷女子,自己居然忘记了二女,将两人抛在身后,愧疚之意袭来,随即自责的说道:“对不起啊,阿敏,毓秀,一心只想着救人了,忽略了你们的赶路速度。不过,人命大于天,这也没办法,还是救人要紧,你们别生气啊。你们放心,杨大哥绝不会有下一次了,将你们丢下不管。”

    “杨大哥,阿敏说着玩的,她就想从你身上捞到好处,所以才讲这些,可别当真,救人要紧。”面对杨麟的自责之语,高毓秀温柔的说道,戳穿赵敏的阴谋,使得小女孩小脸一红,有些娇羞的回应一句。

    “高姐姐,你怎么可以把这个说出来呢,杨哥哥陪咱们出去多玩两天不好吗?”

    杨麟顿时无语,暗道阿敏这是越来越古灵精怪了,变着法的想要自己陪她出去玩,时刻警惕着,不放过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短暂的交谈过后,王之政插话进来:“那个,杨大人,现在她的病情已经无碍了,我开一个药方,让她一日煎服三次就行,不日就能醒来,十天半个月就能完全恢复,下地行走。”

    “好的,王大夫。杨逍,你去陪着王大夫开方子,随后去抓一些药回来。”杨麟随即从与二女的交谈转过来,回应王之政的话语之后,又对杨逍吩咐了一句。

    “是,少爷!”

    杨逍和王之政刚一离开,杨麟转身看向其他人,朗朗的说道:“行了,这里没事儿了,你们也别在这里待着了。刘师爷,带着他们下去吧!”

    这时,知道救回来之人性命无忧,小女孩一蹦一跳地向床榻而去,一副很是得意之色,欢快不已,好像救人完全是他的功劳。看到赵敏一脸的功臣模样,杨麟笑了笑,就向高毓秀走去:“毓秀,你去找两件衣服,给床上的那人换上,你们的身型差不多。”

    高毓秀的脸色顿时一红,表现的很是扭捏,声若蚊嘶的说道:“那个杨大哥,这样不好吧,男女有别,还是你给他换吧,用我的衣服也不合适。杨大哥,不是我小气,不借衣服,而是而是”

    杨麟露出恍然之色,轻轻一拍脑门子,有些尴尬的笑着说道:“瞧我这记性,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毓秀,你误会了,她不是男人,而是和你一样,也是黄花大闺女。否则,我也不会让你给她换衣服啊!”

    闻听此言,高毓秀顿时舒了一口气,随即说道:“行,杨大哥,我这就去拿衣服,给她换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春暖阁
    &bp;&bp;&bp;&bp;!之所以闹到这种地步,你和巧儿姑娘的关系闹僵,全都是因为我,怎么可能对你不管不顾,放任不管呢?”

    “放心吧,今晚教训了那小子之后,接着就替你赎身,纳为我的一房小妾,这样行了吧?”

    闻听此言,小梅顿时喜上眉梢,乐不可支,高兴之意溢于言表,随之站了起来,扭着腰肢,向秦公子走去,依偎在他的胸前,轻言细语地说道:“还是秦公子好,真体贴~!”

    这时,秦公子的一手搂着小梅,好言问道:“对了,小梅,那个霍雄今晚会去哪里?我好早点派人蹲守,免得他逃脱。”

    小梅抚摸着秦公子的胸膛,不时画着圈圈,缓缓说道:“想必秦少应该知道,春暖阁今晚有一个节目,由巧儿姐姐亲自出演。”

    “知道啊,当然知道,城里早就传开了。凡是有些钱财和势力的,春暖阁的**子都下了请帖,怎么会不知道呢?”

    秦公子一怔,似乎想到了什么,反应过来,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小梅,你的意思是说,那个霍雄今晚也会去?”

    “是的,他也去。当时,我听的清楚,巧儿姐姐刚一发出邀请,那个霍雄巴巴的就答应了下来,誓言一定会去,出席今晚的晚会!”

    “哈哈,还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正好,在巧儿姑娘的面前跌了面子,就在她的面前找回来。哼,敢在在大庭广众之下捉弄我,我一定也要在今夜的晚会上好好羞辱你。否则,怎对得起我秦少的名号?!”

    秦公子冷哼一声,眸子中幽光闪烁,明灭不定,脸上现出一丝阴厉之色,转瞬即逝。接着,神情一变,右手一勾小梅的下巴,坏笑着说道:“小梅,既然今晚你就会是自由身,成为的我的妾室,咱们现在就”

    小梅露出扭捏之状,娇羞万分,撒娇般欲拒还迎道:“秦少,现在答应你的话,和你好上,如果妈妈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捏着小梅的下巴,直勾勾地盯着,温言润语的轻声道:“没关系的,反正今晚你就是我的人了,现在陪陪我也没事儿。只要有我在,为你撑腰,即便那个**子真的知道了,也不敢拿你怎么着?否则,我将藏春楼拆了!”

    渐渐地,小梅的态度软了下来,任凭秦公子的那只手游走肆意,脸色微微通红起来,有些呼吸加促,喘息起来。

    接着,秦公子不再满足双手的驰骋,瞬间将小梅拦腰抱起,气息有些粗重,向着里屋而去。不久之后,就传来床笫之声,靡靡之音,娇喘连连。

    日落月出,斗转星移,刚刚有几颗星星露出之时,赣县的烟花之巷,藏春楼的门前热闹不凡,往来的宾客络绎不绝,出入的不是达官,就是显贵,还有站在门口的风尘女子,迎接送往,不断地吆喝着,莺莺燕燕。

    “大爷,欢迎光临,小翠我一定将你服饰的舒舒服服,妥妥帖帖!”

    “大爷,慢走啊,记得下次再来,一定要来找我喔!”

    “几位大爷,里面请,我这就去叫姑娘们前来服侍你们,让你们今晚玩得开心!”

    不知什么时候,藏春楼的大厅里挤满了人,没有一个空桌子闲着。凡是头前坐着的,都是有着权势之人,有着一定地位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渐渐步入深夜,来客渐渐吵闹起来,嚷嚷着:“藏春楼怎么回事儿啊?我们都等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见巧儿姑娘出来啊?不会是戏耍我们吧?”

    眼看局势愈演愈烈,就要控制不住之时,一个铜锣声响起,随之一个龟奴走向前台,对着众人深深一躬,恭敬而歉意地说道:“各位大爷,实在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各位大爷,不用急,我们藏春楼绝对不敢有戏耍之意,现在就开始今晚的表演。”

    “不过,巧儿姑娘表演之前,对于第一个演出节目还未决定,希望各位大爷给个抉择,为巧儿姑娘做出选择,该表演那个节目?”

    龟奴的话音一落,周遭杂音四起,议论纷纷,起哄不断。

    “不就是一个节目吗?有那么难选择吗?别磨磨蹭蹭了,随便一个都行,快点开始吧,等着看巧儿姑娘呢!”

    “就是就是,快点开始吧,只要是巧儿姑娘表演的,我们都喜欢!”

    既然吵闹如此,埋怨不断,前排的几桌人依然镇定自若,一副气定神闲之色,不急不躁,不时地品茗着茶水,等待着。

    看来这种场面时常发生,台上的龟奴没有丝毫慌乱之色,更没有愠怒之意,依然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双手在空中起伏,缓缓说道:“现在决定巧儿姑娘第一个节目开始,拍卖决定权,价高者得,决定巧儿姑娘首先表演什么!”
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善意的提醒
    &bp;&bp;&bp;&bp;随着龟奴高昂的话语落下,四周先是一静,接着,后方传来一个声音,交相辉映。

    “我出五十两,购买巧儿姑娘的首场节目的选择权!”

    “我出六十两!”

    “我出八十两!”

    紧跟着第一个人的响应,其他人都开始不甘落后,纷纷叫价起来,互相攀比,炫耀自己的财富。而且,这时龟奴还在吆喝着,声音充满蛊惑的意味,言语相激,使得他们出更多的银两,购买首场表演的选择权,竞相角逐,喊声也开始从后方梯次向前,声音却是越来越少。

    “各位大爷们,巧儿姑娘就在隔壁房间候着呢,就待一个优胜者脱颖而出,巧儿姑娘好出来表演,同时瞻仰最为捧场者!”

    “我出二百两!”

    “我出二百二十两!”

    “我出二百四十两!”

    看到叫价越来越高,还未到达最前方,最有钱之人还没有喊价,见此情形,龟奴就抑制不住的兴奋。尽管经历过许多场这样的情形,龟奴还是无法保持那种淡然处之的心绪,依然为自己的主持有道而暗暗得意。

    正当春暖阁的大厅热闹非凡之时,各个嫖客竞相叫价之际,二楼最靠里的一个房间里,正是巧儿的闺房,恍若没有听到外面此起彼伏的叫价,巧儿和小梅二人相对而视,一站一坐之间,表情各异,久久不语,最终还是巧儿打破沉寂。

    “小梅,你的初夜是不是已经给人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立时之间,小梅的内心犹如狂涛骇浪,汹涌翻腾。尽管早就有了心里准备,神色还是出现一丝慌乱,自乱阵脚,不敢直视巧儿的目光,依然心存侥幸而倔强的说道:“没有,你别诬陷我。”

    似乎小梅的回答正在巧儿的意料之中,没有丝毫的意外,情绪古波不澜,并未生气,反而露出一丝凝重之色,诚恳的说道:“小梅,别否认了,虽然我没有经历过那事儿,但身在这个风月场所,什么样的事情没见过,尤其是女人与女孩之间的不同,初经人事的表现,我还是能看得出一二的!”

    “先别和我争辩这些,事实究竟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也不是想告密什么的,而是想提醒你,如果这事儿被妈妈知道了,你已非处子之身,她绝对会打断你的腿!”

    巧儿的话虽然冷厉,却蕴含无限的善意,使得小梅的防备之心有所松懈,虽未承认,但也相差无几,央求道:“巧儿姐姐,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啊?求你帮帮我吧!”

    听着哀求的话语,看到小梅恍若无力的挣扎之色,虽然心中同情非常,还是无奈的说道:“小梅,你应该知道,在这个风月场所,对于咱们女的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妈妈最挣钱的又是什么?”

    “无非就是初夜权,你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过先例,但她们的下场都非常惨,最后没有一个能够被赎身出去,沦落为最底层的下贱之人。总之,你别想满混过关,瞒不住的,特别是那些监视咱们的龟奴,更无可能。”

    “实话跟你说,小梅,我能帮到的不多,唯有替你隐瞒两天。现在能够弥补的就是,让那个人赶紧给你赎身,不要有任何的讨价还价。一旦有所泄露,你非处女之身,妈妈一定会严惩,绝不会妥协的。”

    看到小梅的脸上还有侥幸之色,似乎想到了什么,巧儿再次说道:“小梅,一定和那个男人商量好,千万不要让他拿你不是处女之身讨价还价。否则,你的下场将会更惨。我绝不是唬你,试想一下,如果每个青楼女子都偷偷将初夜给予心爱之人,再以此威胁我想春暖阁早晚得关门大吉。”

    巧儿猜的没错,小梅却是有如此意图,好像心里十分的自信,甚是笃定,并不为上面的苦苦用心之语而害怕,朗声说道:“巧儿姐姐,就算子真的知道我非处女之身,她也不敢拿我怎么样?那个男的她惹不起,除非春暖阁她不想开了,不想在赣县呆了!”

    闻听此言,巧儿不禁暗暗摇头,露出一丝苦涩,做出最后一次劝说。

    “小梅,你还真是天真,你这样做就是在砸子的饭碗,砸她的招牌,扇她的脸面。何况,都说无情,戏子无义,嫖客又有几个有情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子惹不起那个男的,她却可以刁难你。不管是为了她的脸面,还是以后的生意,子都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毁了你也不是没有可能,她的手段你又不是没见过?”

    这一刻,小梅真的害怕了,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坚持,没有挺住秦公子的甜言蜜语。身为青楼女子,小梅怎么可能没见过的凄惨下场?怎么会没有见过子的毒辣?怎么会没有听说过嫖客对风尘女子的始乱终弃?

    刹那之间,小梅猛地跪下,双手抱着巧儿的一只腿,呜咽的央求道:“巧儿姐姐,看在五年的姐妹之情,你就救救我吧!我不想死,我不想永远待在春暖阁,遭受千万男子践踏,不想伶仃孤苦终老,凄惨而死!”

    哭泣之声弥漫,却又被外面的吵闹掩盖,巧儿叹息一声,无奈地说道:“哎,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小梅,别哭了,再哭也解决不了问题。现在能够救你的,只有你自己,赶紧去和那个男人商量,这两天必须将你赎出去,越快越好。否则,一切都晚了,谁也救不了你!”

    小梅停止了哭泣,在巧儿的搀扶下,缓缓站起。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次千叮咛万嘱咐的交代道:“一定要记住了,你失去处女之身的事情必须保密,千万不能让子知道!即便她有所怀疑,也不要承认,更不可以告诉其他人,也不能让那个男人以此讨价还价,事情才能有缓和的余地。”

    “是,巧儿姐姐,我记住了。”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凝重,有些压抑,或许为了缓和这种气息,巧儿故作轻松的宽慰道:“小梅,不用太担心,说不定这还是一件好事儿,使得你早出苦海,脱离这个风月之地,肮脏之所。”

    努了努鼻子,吸了吸气,似乎听进了这句话,很是认同,却转而问道:“巧儿姐姐,你怎么不问问我那个男的是谁啊?你不想知道吗?”

    巧儿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想知道,小梅也没有再说。作为赣县的花魁,春暖阁的头牌,巧儿怎么会猜不出那个男人是谁呢?只是不想说而已,很反感那个人,心里暗暗为小梅所托非人而感慨和担忧,又无可奈何,毕竟事情已经发生。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暗暗较量
    &bp;&bp;&bp;&bp;就在这时,两人相立不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脸上涂满了厚厚一层胭脂,扭着如水桶般的腰肢,款款而来,二女同时躬身见礼。

    “见过妈妈。”

    进来的正是子,仿若没有看到小梅的存在,刚一走到近前,就双手拉着巧儿的一只小手,好言夸奖道:“我家巧儿是越来越水灵了,瞧这小手,温软如玉,纤细修长,一看就是少奶奶的命。”

    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夸耀,巧儿的面色如常,好言说道:“妈妈,表演不是还没有开始吗?那些男人还在叫嚷着,喊价首唱曲目的选择权,你怎么现在上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呵呵,我家巧儿就是聪明,蕙心兰质,深知我心。龟奴跟我说了,只要你现在抛个头,露个面,那些人就会叫价更高。反正,你早晚也要下去,现在下去也没什么嘛?”

    轻轻一笑,没有任何的迟疑,巧儿就答应了下来,这也是她的聪明之处,心思玲珑,知道凡事不能对着干,尽可能的不要忤逆子,那样才能拥有更多的主动权。

    “好的,妈妈,我这就下去,容我补补妆。”

    “好勒,不愧是我的好女儿,妈妈没白疼你!”

    随即,子没有再停留,高兴地往屋外走去,站在楼梯口之处。看到小梅向自己挥手,立即会意,快速向楼下跑去,站在高台之上,喊了一嗓子:“大爷们,巧儿姑娘下来啦,看看究竟是那位大爷出手阔绰,是谁赢得首场曲目的选择权!”

    刹那之间,大厅里立即沸腾起来,众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二楼,眼神中闪烁着炽热光芒,焕发着神采,直勾勾的看着。随着巧儿姑娘的一迈一步之间,众人的目光缓缓移动,直至正前方。来到高台之上。

    此刻,巧儿恍若天仙下凡,有着不一般的出尘气质,肤白貌美,身着青衣白纱,衬托着曼妙身躯,两只藕臂若隐若现,樱唇小嘴格外的富有诱惑力,琼鼻挺立,迷你可人,配合着睫毛微微忽闪,整个人显得靓丽而神采,无形中催使着众人的雄性荷尔蒙分泌,情绪愈来愈亢奋起来。

    看着众人的反应,那富含掠夺性的目光,野兽般的蠕动喉咙,吞咽着口水,子就是一阵暗自得意,为巧儿这份自己的杰作而得意,没白费自己这么多年的精心培养,花费大量的资源。

    请最好的琴师授乐,邀最好的舞娘教舞,聘最好的教书先生习以诗书,使得巧儿能歌善舞,懂得诗书春秋。每每表演之时,更是配以最好的琴师乐队与伴舞,衣食住行绝对是最好的,一般的大小姐都无法与之相比拟。

    否则,巧儿如何夺得花魁之衔?怎能堪当春暖阁的头牌?当然,这一切也离不开她的天生丽质,后天的努力。

    许久之后,也许是眨眼之间,不知是谁喊了第一句,场面开始激烈起来,异常的火爆,场上的雄性好像都打了鸡血一般,毫无顾忌的喊价,丝毫不在乎的挥霍钱银。

    “我出一千两,买下首场曲目的选择权!”

    “我出两千两!”

    “我出两千四百两!”

    “我出三千两!”

    挥金如土,不外如此。随着叫价的不断攀升,一些人觉得越来越吃力,最后只能放弃,叹息不已,子和负责主持的龟奴却乐开了花,一张脸都快挤在了一起。

    然而,自始至终,巧儿都是微笑以对,一股淡淡的哀伤一闪即逝,没有任何人察觉,众人都沉浸在她的美丽之中,为她的出尘气质而惊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场上喊价的只剩下两个声音,在竞相角逐,相持不下,周围已经安静了下来,围观着两人,气氛里充斥着淡淡的火药味,敌意非常明显。

    “我出价六千两,买下首场节目的选择权!”

    “我出价六千二百两,买下首场节目的选择权!”

    此时,喊价的两个人其中之一正是秦公子,另一个人也是风度翩翩,衣着华丽,很是有钱的样子。听到旁边的人总是和自己过不去,秦公子就是非常的气愤,心里不爽,一个侧头,对着另一人不由喝道:“郭胜,你想干什么?怎么总是和对着干?!”

    郭胜轻摇折扇,丝毫不在乎秦公子的态度,以及对自己的喝斥,依旧是我行我素,淡然以对,头也不回地讽刺道:“我说秦寿,这春暖阁又不是你们家的?即便是你们秦家的,来者是客,凭什么我就不能喊价获得可儿姑娘首场曲目的选择权?为什么要让你?”

    “都说你们秦家行事霸道,在这赣县城无人敢惹,特别是你秦寿公子。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任你秦寿公子欺压,最起码我不吃你那一套,就不信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刹那之间,秦寿被气得呼呼直喘,眼中直喷怒火,胸膛匍匐不定起来,只感觉血气上涌,不再啰嗦,径直喝道:“我出七千两!郭胜,你不过是郭家剩出来的,有那么多的银子和我比吗?过剩!有种继续喊啊!”

    闻听此言,郭胜脸上也现出几分怒意,喝道:“我出七千零一文!”

    秦寿的瞳孔收缩,目光明灭不定,冷声说道:“七千一百两!”

    “我出七千一百两零一文!”

    郭胜已经平复了许多,声音不阴不阳的喊着,总是比秦寿出银多一文,这明显的是在羞辱,似乎是在说,我用一文就能打败你!

    秦寿自持身份,觉得自己堂堂一个秦家大少爷,未来的继承人,一文钱,他拿不出手。要么不喊,喊出必须是一百两为基础。否则,丢不起那人!

    当两人展开胶着之战时,周围已经响起了窃窃私语之声,小声议论着,彼此交谈。

    “哎,我说,这两位是怎么了?怎么说着说着就干上了,火药味越来越浓?”

    “看来兄弟是外地的,刚来不久。你有所不知,这秦郭两家是我们赣县数一数二的有钱人,实力相差不大,和知县大人的关系都不错。平常之时,一般老百姓那敢惹啊,都是绕着道走!”

    “你看那位,是秦家的独子,秦老爷四十岁才有这么一个儿子,可以说是老来得子,所以取名一个寿字,甚是得宠。而这位秦公子最讨厌别人叫他的名字,这个郭公子一口一个的叫,那不干起来吗?”

    “叫人名字怎么了?不是很正常吗?名字不就是用来别人的喊得吗?”

    看到外乡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人露出一个若有深意之色,悄声说道:“兄弟,你将秦公子的姓名默读几遍,就知道其中的奥妙了,为何秦公子不喜别人喊他的名字。”

    “秦寿,秦寿,禽兽,禽兽”

    刚默读了几遍,外地人就露出了恍然之色,微微笑了起来。同时,看到场上的喊价停了下来,再次问道:“哎,怎么停了下来,那个郭公子怎么不喊了?”

    “这个没办法,郭公子比不得秦公子,他家还有几个兄弟,竞争很激烈,不可能花那么多的银子花在青楼,一个首曲节目的选择权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杠上了
    &bp;&bp;&bp;&bp;与此同时,秦寿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轻蔑的看着郭胜,不屑地说道:“哼,不过就是秦家的妾室之子,庶出而已,也敢和我争斗?真是自不量力,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过剩,如果你能一下子拿出八千两银子,我就主动放弃,就算你赢了,怎么样?你有吗?”

    尽管拿不出这么多银子,这场暗自较量已经分出胜负,郭胜还是不愿意在言语上吃亏,反唇相讥道:“哪比得了你禽兽大公子,我郭胜是个人,拿不出那么多银两。就算你赢了,又能奈我何?还能吃了我?有本事,你咬我啊!”

    秦寿为之气急,被呛了一下,紧握双拳,很想揍这个人,胆敢一再拿自己的名字取笑,阴阳怪气的强调那两个字。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双拳放松,冷哼一声,讽刺道:“哼,没钱充什么大爷!要想找乐子,偷偷摸摸的找那些庸脂俗粉也就行了,老实呆着,别在这里给郭家人丢脸了。像你这样的,也就只配在这里看着,眼巴巴地看巧儿姑娘谈我喜欢的曲子,跳本少爷喜欢的舞!”

    似乎找到了快感,说到得意之处,那种优越感油然而生,使得秦寿有一股莫名的满足,觉得总算在言语上稳压郭胜一筹,秦寿不再理会,对着前方朗声说道:“龟奴,我出七千两,买下巧儿姑娘的首场演唱曲目,我想在场的不会有更高的出价了,应该是我胜了吧,就让巧儿姑娘演奏一首凤求凰!”

    这一刻,秦寿是一脸的春风得意之情,志得意满,放佛自己就是最耀眼的新星,万众瞩目的对象。然而,正当秦寿享受这一切之时,倾听巧儿的天籁之音,龟奴就要宣布结果之际,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打破此时的平衡,久久回荡于大厅之内,是那么的突兀,使得形势瞬间逆转。一时有些冷场。

    “谁说你赢了?我还没有喊价呢,我出八千两银子!”

    仅仅是一瞬间,这个声音放佛充满了魔力,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勾起了他们内心深处的强烈好奇心,究竟是谁如此的大手笔,居然一出手就是八千两,几乎可以买下一个大型的酒楼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反应,循着本心,众人都转头望去,看看说出这句话之人,究竟是何许人也?

    只见十几人出现众人的视线里,为首者看着很年轻,却是一脸的坚毅之色,脸上棱角分明,身体站得笔直,整个人有一种干练之意。

    尤其是他身后跟着的手下,更是个个威武无比,散发着彪悍的气息,让人有一种不要轻易招惹他们的感觉。不过,其中还是有一人比较特别的多,相比于其他人,要瘦弱得多,没有那种威武之气。

    不错,这些人正是霍雄等人。为首者就是霍雄,一脸的胡茬被他剃了一个干净,整个人显得清爽无比,而且,每个人都换了一身衣服,认真捯饬了一下,都像换了一个人似得,与上午的打扮与气质截然不同,相差甚远,简直就是在大变一群活人。

    此刻,无论是台上的巧儿,还是首座的秦寿,他们都没有认出霍雄,因为这一变化太大了,气质截然不同,没有了那种捣乱的腹黑之气,不再是那种玩世不恭的模样,使得二人根本无法将霍雄与上午的那个伙人联想在一起!

    霍雄等人的不怒自威,凛然气势,一时镇住了场子,震慑了众人,尤其是不可一世的秦寿,也自觉地收敛了许多,还是有些倨傲之气,觉得有钱就可以买到一切。

    大厅里是那么的安静,每个人都忍不住的屏息凝神,看着霍雄这些眼生之人,心中纷纷猜测,这些人都是什么来头?

    当众人瞩目之时,霍雄缓缓迈开矫健的步伐,其他人紧随其后,一步一行间,都是那么的整齐一致,铿锵有力,砰砰的脚步声响起,回荡在大厅里,是那么的富含节奏,彼此脉动共振着,交相辉映,给人以强烈的压迫之感,慑人之情。

    不仅如此,霍雄的那种若有若无的自信,昂首挺胸而行,使得他整个人有一种不羁之情,洒脱之意,给人以眼前一亮的感觉,尤其是台上的巧儿姑娘,也被此时的霍雄所吸引,迷恋他的那种气质。

    刚一走近,来到秦寿与郭胜之间的那个桌子,不知道为什么,那桌的客人自动的站了起来,畏惧的退到一旁,和其他人挤在一桌,不敢有丝毫的言语,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虽没有人言语,却挡不住一些人的小动作。只见郭胜以挑衅的目光深深看了几眼秦寿,微微示意,好像是在说,你小子不是有钱吗?不是很**吗?怎么人家一来,就喊了那么一嗓子,你怎么就蔫了,连一个屁都不敢冒了?

    或许是看懂了郭胜的目光,那鄙视自己的神色,也有可能想起了霍雄的突然喊价跌了他的份儿,弄得自己没面子,秦寿心里顿时就是一荡,冲动的打破大厅里的安静。

    “我说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好像咱们没什么恩怨吧?”

    似乎没有听到这句话,没有理会秦寿的服软之意,霍雄头也没回的说道:“龟奴,我出了八千两银子,如果没有人喊价的话,可就是我赢了,你该宣布结果了吧?!”

    头一次被人如此蔑视,如此被人视而不见,秦寿感觉自己的面子掉了一地,尤其是郭胜再次看来,一脸的幸灾乐祸之色,秦寿就觉得一股气流从小腹中猛然生成,蹭蹭往上直窜,想也没想的喊了一句:“我出八千五百两银子!”

    喊出的那一刻,发泄的一瞬间,秦寿隐隐地就有一种后悔之意随之而起,不是因为那区区八千五百两银子,而是觉得霍雄这些人的气息太过彪悍,不简单。如果两方发生的冲突的话,结果可想而知,顿时有一种被坑的感觉,下意识的瞥了一眼郭胜。

    看到他得意的表情,取笑之意,瞬间明白,那小子是在激自己,给自己下套,着了他的道。

    然而,容不得秦寿多想,霍雄的声音再次响起,使得秦寿为之气急,血脉上涌,有种吐血的冲动。

    “我出九千两银子,还有没有人出更高的价?没钱别充什么大爷,乱嚷嚷啥,找些庸脂俗粉玩玩就行了,在这里丢什么人,现什么眼,别打扰大爷的兴致,巧儿姑娘也是某个阿猫阿狗能够染指的,不自量力!”

    虽未明说,秦寿知道,这矛头直指自己。尤其是其中的原句返回,说在自己身上,秦寿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这一计耳光扇的格外响,格外不留情面,最后一句话更是使得周围之人“嗤嗤”之笑。

    胸中的怒火在蒸腾,在肆虐,在燃烧,秦寿已经感受不到霍雄的威胁,只有无穷的怒意在喷薄,在无法遏制。这一刻,对于霍雄的怒意掩盖了一切,觉得眼前之人比自己的那个死对头还要可恨,让人怒不可遏,顿时用言行抒发自己滔天巨浪般的愤怒,怒吼起来。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怎么会是我?
    &bp;&bp;&bp;&bp;“我出一万两,有种你跟啊,一个外乡人,我看你能带多少银两在身上,敢和我比!”

    秦寿在怒吼,在高声大喊,霍雄的反应却很平淡,放佛一切都和他无关一般,看也没有看秦寿一眼,只是轻飘飘的吐了三个字:“一万三。”

    瞬间,秦寿只感觉自己的重重一击打在了棉花上,随之而来的却是沉重的反作用力,还没来得及得瑟两下,就被眼前之人的出手阔绰、震撼的无以复加,双眼睁得溜圆,一时噎住了,周遭更是频频传来倒抽冷气之声,就连台上的巧儿也惊得膛目结舌,愣愣的看着这一幕。

    一万三千两,起跳就是三千两,这得多有钱,这得多败家。这是在场每个人的心生,每个人的想法,即便在场的每个人身家都不止于此,但能够随时拿出一万三千两的,手头有这么多的流动资金的,可谓了了,没有几人。短暂的寂静过后,就是纷杂的窃窃私语之声,小声的议论着。

    此刻,最高兴的莫过于**子了,一万三千两,不是没有见过,而是没见过这样花的,这都够买几个女人的了,堪称创春暖阁历史先河,是历史之最了。

    秦寿犹豫了,迟疑了,有些想要放弃,如果继续加价,实在不值。然而,刚有这个念想,霍雄再次说话了,刺激到了秦寿的敏感神经,让他那渐渐平息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

    “我说,这个叫什么禽兽的,刚刚还不是嚷嚷着,对于巧儿姑娘的首场曲目的选择权志在必得吗,还要和我一较长短,现在怎么了?蔫了?没钱装什么大尾巴狼,给老子一边好好待着,别乱叫唤,爷这里可没骨头,才不管什么禽兽不禽兽的?”

    说完这些,霍雄还轻蔑地瞥了一眼禽兽,冷哼一声,是那么的不屑一顾,藐视之意是那么的明显。

    众目睽睽之下,在一些有头有脸之人的面前,一而再的被同一个人羞辱,被同一个挤兑,秦寿何曾受过这等鸟气?在这赣县城里,谁不敢给他禽兽三分薄面?即便见面不是点头哈腰,也是微笑以待,最坏也不可能这样恶言相与。

    所以,禽兽怒了,彻底地怒了,胸中的小火山完全爆发,怒火化为岩浆在喷薄,怒目而视地喊道:“我出一万四千两!”

    静,死一般的静,针落地的声音放佛都可闻,所有的目光再次转移,都看向霍雄,在猜测,在等待,似乎在期待着什么,这个年轻人还会继续加价吗?

    “一万七千两。”

    霍雄还是那么的平静,依旧是轻飘飘的一句话,不喜不怒,云淡风轻,与怒不可遏的秦寿形成鲜明的对比,迥然不同。此时,秦寿是被激怒的野兽,已经毫无理性可言,一心只有胜负,重夺赣县一少的尊严,一解胸中的怒气,尽情的去宣泄。

    “我出一万八千两!”

    似乎并不觉得秦寿的喊话意外,无论是郭胜,还是围观的其他人,都已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更多的是幸灾乐祸,明天与别人聊天多了一份有趣的谈资。

    “两万一千。”

    霍雄刚一喊完,其他人还没有反应,旁边的张三一个趔趄,猛地抓住霍雄的一只手,悄声说道:“我的霍祖宗,不能再这样喊了,咱们可没有这么多钱。如果最后是你胜了,拿不出钱,在青楼里可丢不起这人!作为男人,嫖债和赌债最不能钱。”

    看到两人窃窃私语,虽然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但秦寿知道,这些人的银两不够了,不由喜上眉梢,暗自得意,随即加大了起跳价,喊道:“我出两万五千两,你个外地人继续喊啊,我看你有那么多的银子吗?”

    张三的反应,面上的凝重之色,围观的众人当然也看到了,纷纷心中自语:“看来,还是强龙压不住地头蛇,秦公子这次赢定了。”

    这时,当众人都以为即将尘埃落定之际,一旁的郭胜突然站了起来,施施然的走向霍雄,站好之后,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笑吟吟的说道:“这位公子,在下郭胜,实在是仰慕阁下,英武不凡,这是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交个朋友,收下这五千两银子,不要嫌少。”

    这一刻,谁也没想到郭胜会来这么一手,居然平白无故的将五千两银票给予一个陌生人,让人始料不及,尤其是秦寿。不过,众人想想也就释然,觉得这又在情理之中,明白了郭胜想要干什么,用五千两打败宿敌的嚣张气焰,也许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

    在张三惊讶的目光中,霍雄欣欣然的接过郭胜的银票,笑着说道:“既然郭兄如此盛情,在下却之不恭了,就收下了~!”

    “行,既然公子不嫌弃,在下就不打扰你的雅兴了,公子继续喊价吧,别落了那个禽兽口实,说咱们时间过了,再喊价不算数。”

    “好,郭兄先坐着,等一会儿咱们痛饮一杯,再叙结交之情。”

    若是现代,想必秦寿的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从未觉得郭胜这么令人可恶,深恶痛绝。

    毫无意外,众望所归,有了郭胜的五千两银子,霍雄喊出了一个数字:“两万六。”

    淡定依然,从容不迫,似乎不是在进行一场豪华角逐,实在玩一场小孩过家家的游戏,并不在意,只是一种心情。

    自始至终,霍雄的这种高深莫测的表现,随手就是千两银子的抛洒,使得众人对他的身份越来越感兴趣起来,那迷一样的光环吊着众人的胃口,吸引着他们的好奇心。

    这时,不用霍雄发话,一旁的郭胜最先等待不及,悠悠然的走向秦寿,挑衅的说道:“秦寿大公子,怎么了?刚刚还不是豪情状语的样子,现在怎么了?胆怯了?害怕了认熊了?原来秦家的未来继承人不外如此,说大话的家伙而已。”

    两万五千两,已经是一个分界线,已经是秦寿的极限。即便是他很败家,很挥金如土,但还不到那种视金钱如粪土,毫无下限扔钱的程度。何况,只是为了一个点曲儿的优先权?

    因此,面对霍雄喊出的价格,两万六千两,即便是郭胜的言语轻蔑与讽刺,秦寿还是感觉这个价格是一个无法企及的高山,无法越过的一道鸿沟,只能心里不是味儿的放弃,也就没有在言语。

    与此同时,秦寿的心里还在暗暗的自我宽慰,降解那种憋屈感。

    “没事儿,今晚的的节目才刚刚开始,一个点曲儿的选择权而已,后面还有一个和巧儿姑娘独处的机会。只要拿下那个机会,所有的面子都回来了。”

    似乎想通了一切,安慰好了自己,秦寿深深地呼了两口气,整理好心情之后,再次看向台上。

    只见龟奴快步走下来,一脸的讨好之意,站在霍雄的面前,兴奋而卑躬屈膝的说道:“这位公子,恭喜你赢了,是不是该点曲儿了?还有那个那个”

    霍雄拨弄了一下手指头,在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的期待之中,这才缓缓抬起头,不疾不徐地的说了一句,像喃喃自语,似讽刺。

    “喂,你弄错了吧,怎么会是我呢?我可没那么二百五,傻不啦叽的出两万五千两银子,就是为了点曲儿。”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 灰溜溜的离去
    &bp;&bp;&bp;&bp;龟奴那笑不拢嘴的面部僵硬了起来,脸色是那么的难看,放佛吞了一只苍蝇,神情很是动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有些手足无措。接着,龟奴强打精神,先看了看四周,视线最终还是回归到霍雄的身上,灿灿然的讷讷道:“那个,那个,大爷,大家都看着呢,你刚刚喊的两万六千两,可不能赖账啊”

    “赖账?大爷什么时候赖账了?该我付的钱,爷从来没有拖欠过!”霍雄拧眉倒竖,露出不快的表情,直勾勾地盯着龟奴,冷声说道。

    龟奴顿舒一口气,悦声说道:“爷就是大气,那爷是不是该点曲儿了?巧儿姑娘还在那里等着你的回话呢?”

    此刻,霍雄那一脸的坚毅之色颓然不见,幻化为淡淡的痞意,一丝狡黠之意瞬间而逝,随即就是一副好好和你掰扯掰扯的样子。

    “我说龟奴,你怎么就黏在这里不动了呢?这一局不是那个禽兽胜了吗,怎么会是我了呢?大爷我出的最高价格不过是一万七千两而已,那个傻不拉吧唧的禽兽出了两万五千两银子,应该是他赢吧?活该你当王八,这点账都不会算,怎么当得主持拍卖之人?”

    一时之间,气氛冷了下来,干干的,龟奴艰难地说道:“大爷,不是的,秦公子是喊价两万五千两银子,可是,你后来不是喊出两万六千两银子吗?那个时候,郭公子还还”

    “哎哎,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喊价两万六千两银子了,那是两万六!”霍雄立即喝道,阻止了龟奴的继续言语,非常的不满,给人一种耍赖的感觉。

    “是啊,两万六,所以是大爷您”龟奴顺着话应承,似乎想到了什么,瞬间语塞起来。

    此刻,霍雄做出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高人姿态,淡淡的一笑,再次说道:“我说的是两万六千文,不是两万六千两银子,你们误会了,你觉得我有那么傻吊吗?花两万五千两银子银子,就是为了点曲儿,除非我的脑袋被门夹了,秀逗了。”

    龟奴傻眼了,子愣住了,一脸难以相信的表情,就连其他的嫖客也是讶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同时,台上的巧儿小嘴微张,露出难以置信之意,呆呆的。

    霍雄等人出场的惊人表现,霸气言语,使得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没有料到霍雄这个君子之风的大人物居然会来这么一出,如此阴人,隐隐的有着痞子之态,就像是在耍流氓。没有任何的机会,放佛一个小流氓抓住某个漏洞一般,玩着文字游戏。

    然而,霍雄身后的众手下却表现正常,依然保持着凛然之态,慑人之姿,目光炯炯有神,使得嫖客们只能腹诽不已,暗中牢骚,不敢明着鄙视霍雄,就连身前的龟奴也只是一脸的悻悻然,不敢埋怨什么。随着霍雄的一声喝斥,不得不双腿犹如灌入了铅水一般,很是沉重地走向秦寿。

    “还冷在这干什么,去找那个获胜的啊,无缘无故的输了,大爷心里正不爽着呢!再耽搁我听巧儿姑娘的曲子,小心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虽然面上很平静,张三一干跟随人员却暗乐不止,偷偷对视了一眼,心说,这才是我们的霍团长,做事从来都是不要脸的节奏,强词夺理,阴死人不偿命。

    想及于此,张三等人默契的沉默不语,挺了挺脊背,散发着彪悍气息,做着陪衬,威慑众人,丝毫不觉得有这样的老大感觉脸面无光,反而引以为傲的样子。

    龟奴一脸无奈的站在秦寿的身前,似有千般为难的说道:“秦少,你看,你看,是不是”

    脸皮虽是厚如城墙,但面对这种情况,龟奴也说不下去了。此刻,秦寿气的呼呼的,一脸的逼视之意,冷冷说道:“龟奴你觉得我很好欺负,能任人羞辱?”

    幽幽话语,森森冰冷之情,使得龟奴身体一颤,畏惧之意尽显。这时,霍雄已经脱去了伪装,一脸的笑意,喊了一嗓子,起哄起来。

    “喂,我说秦寿,做人不能太无耻,要有信用,特别是面对巧儿姑娘,不要失去风度。既然喊价两万五千两银子,作为男人,就要干脆的付了,别婆婆妈妈的。否则,我霍雄第一个看不起你!”

    听到霍雄的话语,郭胜最先活跃起来,起哄道:“对对,秦寿大公子,做人不能言而无信,这事儿怨不得龟奴,何苦为难人家,怪只能怪你搞不清状况,没弄白别人的叫价是多少,随意的喊价!”

    一些嫖客的嘴角直抽抽,心里暗骂不止,一时为秦寿叫屈起来,却只能在心里,低着头,神色好不精彩。

    “靠,太他妈无耻了,明明是你们挖的坑,下的套,现在居然说是人家的错,太不要脸了,还能再不要脸一些吗?还能再无耻一些吗?”

    万念转瞬即逝,发生在一瞬间,霍雄与郭胜的一唱一和,致使秦寿气的不行,又无可奈何,呼吸都加重了几分。尤其是霍雄对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二人立即虎虎生风而去,一身的匪气,霍雄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威胁之意。

    “龟奴,放心要吧,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巧儿姑娘的面子上,如果谁敢赖账,我的这两个手下最先不答应,会给你撑腰的!”

    说完这些,霍雄一脸的坏笑,转头看向巧儿,调皮的眨了眨眼睛,那神色,让人毫不怀疑他真的会命手下做出什么事情。

    所有人都在看着秦寿,特别是那两个彪形大汉,霍雄的手下,黝黑的面庞,浓浓的眉毛,粗粗的脖颈,站的笔挺,身高高达一米九,散发着悍然气息,这一切都使得秦寿虽然愤懑不已,胸膛起伏不定,怨恨的看着霍雄,却不敢做出丝毫的不利举动,犹如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最终,秦寿从怀里抓住一把银票,扔在桌面上,愤恨而去。

    此时,众人同情的目送秦寿离去,就连身为对头的郭胜也在为他默哀,遇到霍雄这样霸道而无赖的人,却又有一帮很能打的手下,只能望洋兴叹,有苦说不出。

    秦寿刚一走出春暖阁,立即就有一群人围了上来,为首者恭敬地汇报道:“少爷,我们等到了现在,还是没有见到你描述的那人啊?”

    “蠢货,人就在里面,等什么等,一群酒囊饭袋,干什么吃的,别烦本少爷,滚一边去!”

    接着,秦寿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脸色很难看,朝着一个方向而去,留下一群小混混愣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道是去是留?

    “大哥,秦公子走了,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还教训那个小子吗?”

    “正主都走了,咱们还瞎操什么心,走,喝酒去!娘的,在这等了这么久,这晚上的秋风吹得老子浑身难受,我心里还不舒坦呢!什么狗屁的秦公子,如果不是为了银子,老子能叼他?听他呼来喝去?”

    当秦寿和小混混们分道扬镳之时,龟奴也收好了银票,虽然整个拍卖过程充满了跌宕起伏,形势几经逆转,让人唏嘘不已。此刻,龟奴还是开心非常。特别是数着厚厚一摞银票,放佛忘记了一切,忘记了一切的不快与尴尬,沉浸在喜悦之中。

    郭胜离去了,像避瘟神一般绕开霍雄,觉得这个人太阴了,来事不按常理出牌,让人匪夷所思,又不守规则,动不动就武力威胁,以势压人,还是先走为妙,免得自己也落得个秦寿那般下场。

    一时之间,最前方的中央的三个桌子只有霍雄等人,地方显得很是空旷,与拥挤的四周形成鲜明的对比,有些突兀,煞是惹眼,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坐在其中的一个位置。随着巧儿的一曲凤求凰缓缓响起,古典的音乐使得大厅里的气氛为之舒缓起来,如涓涓细流,缓缓流淌。

    霍雄没有丝毫的拘束之感,大手一挥,对着众手下吆喝道:“兄弟们,都别坐着了,既然人家好心好意的为咱们腾位置,咱们也别拂了他们的好意,都找个位置坐,好好听巧儿姑娘的曲儿。”

    呼啦一声,虽然经过了伪装,换了一身衣服,对于众人来讲,霍雄的话语就是军令,那么就要做到令行禁止,不管心里怎么想的,除了张三,其他人的动作都是整齐一致,干脆而利落的坐下,做得直直的。

    如此一来,霍雄与众手下的表现迥然而异,完全是两种情况。霍雄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有些懒散,更多的是痞态。众手下的表情很是郑重,一脸的古板表情,看不出丝毫的情绪变化,放佛木偶一般。

    一曲凤求凰过后,接着就是巧儿的霓裳舞,配合着婉转流畅的奏乐,巧儿那婀娜的身姿时而快速旋转,犹如奔腾的野马,时而慢慢的动作,犹若偏偏起舞的孔雀,一动一静之间,尽显巧儿的柔美身段与巧妙舞技。

    不知什么时候,一曲一舞过后,春暖阁的大厅再次安静下来,巧儿坐在古筝之前,默然不语,等待着,龟奴再次缓缓走了上来。

    刚一战定,面对台前的众人,龟奴几乎是下意识地反应,不由深深看了一眼前排,霍雄等人,脸上的喜悦之意变淡了几分,有些不自在的样子,最终还是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说道:“各位大爷,现在是今晚最后一个拍卖,和巧儿姑娘独处的机会,规则依旧,价高者得!”

    声音的强度有些虎头蛇尾,底气是那么的不足,说完之后,还是偷瞄了一眼霍雄,心中暗暗祈祷着:“老祖宗,千万别再弄出什么乌龙了。否则,春暖阁以后还怎么做生意啊?”

    或许是皇天不负有心人,霍雄这次的表现很平静,似乎没有想要惹事儿的样子,只是看着一旁的巧儿姑娘,意犹未尽,接着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话:“我出五千两银子,买与巧儿姑娘独处的机会,明天离去之前,能够和巧儿姑娘独处个一时半会儿,也不枉赣县此行了。”

    闻听此言,龟奴顿舒一口气,暗道,还好这个搅屎棍明天就离开了,其他人也是一副放心的表情。

    然而,其他嫖客就要喊价之时,角逐这个机会之际,霍雄再次开口了,似自语,更像是在警告:“小徐,反正明天就要走了,看看都是谁出钱最多,记下他们。咱们离去之前,拜访一下他们,交流交流感情,也不枉今晚的相遇之情。”

    众人愣住了,子和龟奴全部傻眼了,他们还指望着这个拍卖大赚一笔呢?往日每每这个时候,众人可都是一掷千金,最少的也在两万两银子,只为了与巧儿近距离攀谈,相处。

    即便如此,子的心里还是存有一丝希望,霍雄应该不会如此吧?然而,一个声音彻底地使她绝望,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只见一个男子猛地站起,点了两个人,说话更加的直接和霸道:“你你,分别负责另两个方向,看看都是谁喊价,敢和咱们老大竞争?”

    霍雄的两旁的桌子又站起了两个人,三名手下看着三个方向,目光凛冽,鄙视着众人。这一刻,众人畏惧的看向左右,目光闪躲,不再直视前方,看巧儿姑娘。

    空气放佛凝结了一般,极其的安静,没有人再喊价,没有人再言语,深怕被这帮野蛮之人盯上。

    霍雄等人刚开始的时候,还是一身的正派,现在却是一身的匪气,很是混账,混的不能再混,霸道的让人憋闷。然而,他们的那种彪悍气息又使得众人不敢轻举妄动,尤其还没弄清这帮人的来头,身份背景。

    因此,众人只能忍气吞声,反正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和巧儿姑娘相会,保住小命和银子最要紧。

    作为春暖阁的子,长期经营风月场所,怎么会没有几把刷子?什么样的场面没经历过?见此情形,知道事情已经不可为,也就心思玲珑的妩媚一笑,走到霍雄的身前,恭敬地说道:“大爷,恭喜你,拿下与巧儿姑娘独处的机会!”

    “巧儿,还不快过来,带着霍公子去小酌两杯,吃些酒水?!”

    巧儿从最先的惊讶,再到愣神,觉得有些恍惚,直至现在,已经恢复了平静。闻听子之言,款款而来,不卑不亢。

    “你带兄弟们在这里乐呵着,我和巧儿姑娘聊一会就回来。”霍雄在张三的耳边快速说一句,没有等其回应,就嗖的一下子窜了起来,向巧儿跑去,同时爽朗的说道:“巧儿姑娘不用这么麻烦,我霍雄自己就来了。”

    闺房之中,酒席之侧,霍雄与巧儿相邻而坐,如此近的距离,霍雄能够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从巧儿的身上弥漫而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潜入
    &bp;&bp;&bp;&bp;外面的喧嚣之声,杂乱之音,对于二人没有丝毫影响,独处之下,依然不时地小酌对饮两口,全然不理会外面嫖客的吆喝声。

    出乎巧儿的意料,霍雄虽然一副痞里痞气的样子,刚刚的表现很是霸道,有些流氓,甚至一点都不讲理,此刻却有一点君子之风,对自己很尊重,既没有污言秽语,也没有一些小动作,动手动脚。

    巧儿的眸光有些迷离,有些茫然,更多的是一种兴趣,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充满着某种神秘的色彩,一时让人难以捉摸,看不懂。有时认真的如一员大将,披靡稗阖,气势汪洋,威武不凡;一时犹如浪荡街头的小混混,流里流气,行事毫无章法,却又有某种企图,让人无法看透,跟不上他变脸的节奏。

    但是,霍雄此时的表现还是有些让她吃不消,内心很是发慌,有些忐忑,七上八下的。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盯了自己许久,目光虽不是那种富有侵略性和**,却也让人脸部发烫受不了,。然而,霍雄却突然毫无征兆的冒出了一句话,使得巧儿猝然不及。

    “巧儿姑娘,如果我霍雄想要为你赎身,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愿意跟我这个糙汉子一辈子吗?”

    话音一落,巧儿就觉得自己无法再保持平静,恬淡的内心起了一丝波澜,涟漪荡漾,突突直跳,有一种躁动的情绪油然而生,变得有些心绪不宁,不知该如何回答起来。

    巧儿能够感觉到,霍雄说这些话时的那种认真,那种真诚,没有任何打趣之意,更不像是在开玩笑。

    每个女人都有一个白马王子之梦,巧儿也不例外,时常闲散之时,一个人独处之际,也曾想过这个问题。救自己脱离这个火海的男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还是会一直都将待在春暖阁,直至容颜衰败,美丽不在,**子才会放行,自己独自赎身,孤独终老,了此残生。

    气氛刚有一丝哀伤之情,不知什么原因,霍雄的脸色突然一变,露出一丝坏笑之意,幽幽说道:“这个暂且不说,你先想想,毕竟事牵终身大事儿,思谋过后才好。巧儿姑娘,一天之内,我为你解围了两次,不知你准备怎么谢我啊?我霍雄可不是那种无利不起早之辈,是一个施恩图报之人。”

    话语勾起了巧儿的回忆,不禁想起了与霍雄的初逢之时,那副扭捏、搔首弄姿之态,顿时觉得有些想乐,嘴角微微翘起,笑了起来。还有刚刚的那一副表现,那股自信坚毅之劲,使得巧儿心神一荡,有些着迷。

    千思万绪急转而过,只是晃神了瞬间,巧儿知道霍雄是在开玩笑,但还是有些羞涩的回道:“霍公子,不知你想要让我怎么答谢?”

    “恩很简单,和我打个赌,划拳定胜负。如果我赢了呢,我就亲你两口,香两下;若是你赢了,我就吃亏一些,勉为其难的让你亲我两下,怎么样,我的要求很简单吧?公平合理~”

    说完这些,霍雄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使得巧儿不禁莞尔,嗤嗤发笑,眸光流转,随之轻言细语的打趣道:“霍公子,你的要求是很简单。可是,我怎么感觉,无论猜拳的结果如何,都是你在占我的便宜,你没有什么吃亏的地方吧?”

    被人当面揭穿心中的用意,霍雄只是干笑了两下,依然面不红心不跳,很是淡定的样子。

    本着脸皮厚吃的够之原则,霍雄的心神瞬间就恢复了过来,丝毫没有那种小伎俩被人点破的尴尬之感。精神一正,很是正经地辩解道:“话不能那样说,男的亲女的叫占便宜,女的亲男的怎么就不能说是男的吃亏?天下哪有那样的道理,都是从娘胎里出来的,赤条条而来,凭什么角色不同,性别有异,同一个行为就被命名为不一个含义,太不公平了?”

    这一刻,面对有些强词夺理的霍雄,巧儿反而觉得他说的有些意思,眼前的这个善变之人有些可爱,让人心仪的地方。自古真豪杰真性情,从不掩饰内心的想法,霍雄就是给巧儿这种感觉。

    霍雄的洒脱不羁,粗犷豪迈,巧儿姑娘的娇小可人,一时之间,两人相处的很是融洽,其乐融融,气氛很是轻松愉快,没有任何距离之感。

    不知什么时候,月已西悬,繁星挂满夜空,秋风呼呼的吹着,霍雄一行人已经出了春暖阁,走在一条无人的街道上,霍雄有些微醉,和张三走在最前方,毫无顾忌的交谈着,商议着一些事情。

    “张三,自从少爷走了之后,咱们将崆峒山这一带的山贼清理了一遍,基本都统御在咱们崆峒军的麾下,使得这一带的治安大大改善了不少。事情还没有多久,周遭的百姓也许不会察觉到什么,这一带的变化。”

    “可是,一旦日子久了,人们发现这一带没有什么山贼劫掠事件发生,太过安稳,就该心生奇怪之感,过往的行人就会越来越多。不难想象,咱们的存在就会爆出,你说会不会引起官府的注意?”

    张三思度了一下,回味霍雄所虑之后,沉吟片刻,随即认真地说道:“自古以来,江西和湖北就是山贼横行的地方,即便是普通的百姓,也是白日耕作若良民,夜里就会化身为山贼盗匪,劫掠往来的商旅,陌生之人。所以团长,你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太过安静反而不美。”

    “既然这样,不如咱们搞些事儿出来,在崆峒山一带还继续做一些打劫之事。同时,派一些兄弟化装潜入附近的城镇之中,抢劫一些大富大贵之人闹他个天翻地覆,鸡犬不宁。”

    “如此一来,不仅使得官府无暇于理会崆峒山一带,只能专注于城里的治安,还可以增加咱们的财源收入,为少爷分一些负担。将来战事一起,肯定会有很多的地方用到银子。”

    “而且,为了战争的准备,迎合少爷的要求,咱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广积粮,勤操兵,方能以不变应万变。一旦风云突变,祸乱而来,两军对垒的最为急需之物肯定是粮草。天下一乱,粮草就会成为紧俏之物,即便银两再充足,也不一定能够买到粮食。”

    张三频频点头,心里暗道,别看团长行为不着边际,心里可装着事儿呢,想的远着呢。霍雄说到动情处,张三适时插嘴补充道:“所以,从现在开始,不仅咱们要在崆峒山钟粮食,还要变着法的从各个地方购买,储藏起来,越多越好。即便是将来有个突发状况,打起仗来,咱们的底气也足一些!”

    “对头,张三,这话说的不错,正所谓手里有粮,心里不慌,就是这个理!”

    霍雄爽朗的回应一声,接着脑袋一歪,趴在张三的耳边,邪恶的一笑,若有深意的说道:“择日不如撞日,张三,既然咱们明天就要离开了,启程回到崆峒山,不如临走之前干一票大的,也算是为咱们的赣县一行画上圆满的句号,你看怎么样?”

    话音一落,张三停了下来,直直的看着霍雄,这才反应过来,恍然的说道:“我说怎么感觉,咱们走的这条路有些不对劲呢,不像是回客栈的道。原来你小子心里早就有所图谋,这不是和我商量,而是通知我而已。”

    “老张,话别说的这么难听嘛?什么商量不商量,通知不通知的?都是兄弟,你还不了解我吗?如果你不同意,那咱们现在就回去,回到客栈里呼呼大睡去,取消今晚的行动,什么也不干!”

    相处不过三个多月,时日虽短,张三怎么会不了解霍雄的为人?否则,现在也不会称兄道弟了?看着霍雄这副神情,一副赌气的样子,一切由自己拿主意的。

    张三知道,霍雄是在以退为进,和自己打太极拳。似乎相处的久了,也受到一些影响,张三的脸色一板,郑重地说道:“好,既然团长这样说了,那就取消今晚的行动,回客栈睡觉去。”

    似乎没有想到,霍雄顿时趔趄,张三以往都是迁就自己,面对这种情况,赶紧连连说道:“哎哎,老张,别别啊,我就是说说而已,别当真!今晚多好的机会啊,明天一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以后的行动,肯定没有我的机会了!”

    张三就是抓住了这一点,霍雄就是一个好战分子,嗜杀之人,老实不下来,恨不得每个大小行动都由他付诸实施,来执行。奈何,身为指挥官,怎么可能事必躬亲,所有的大小行动都由他来实施?

    借助着月色与星光,隐隐约约之间,霍雄看到张三在微笑着,一脸的得意之情,随即反应了过来,这个张三是在捉弄自己,立即还以颜色,说时迟那时快,右臂猛地箍住了张三的脖子,威胁道:“好啊,你个老张,胆子是越来越肥了,居然敢捉弄起我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以后还敢不敢?”

    随着霍雄的快速讲述,他的右臂也在渐渐加大力度,箍的越来越紧,使得张三不禁感觉脖子生疼,还越来越难以呼吸,立即求饶道:“团团长,我不敢了,快放开我,我这小身板可经不起你的折腾,快快放开,我的团长祖宗!”

    咳咳!

    望着不断轻咳的张三,霍雄不禁心生几许痛快之意。渐渐平稳呼吸之后,张三恢复好情绪,这才郑重的问道:“团长,既然准备今晚行动,不知你的目标是哪里?计划制定好了吗?”

    霍雄露出一个大有深意的表情,沉声说道:“放心吧,既然是我亲自带队,绝不会有任何纰漏,到了地方之后,你自会知道目标是哪里。”

    张三没有再继续追问,知道霍雄不说,就在在挖坑,是想找回场子,也就默然不语,听凭霍雄的安排。一行人动了起来,向着某个方向而去,消失在夜幕之中,融入黑夜之中。

    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一场震惊赣县的抢劫事件正在悄然发生。

    在赣县城的东部区域,富人聚集地,某座大院落的四周。只见在其紧邻的巷子之中,一群黑影闪动,随即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站在墙根之处,身体微倾,双手紧抱在一起,悬在小腹不远处的空中张开,双腿微屈,呈现蓄势待发之态。

    这时,另一部人站在不远处,突然一个短距离加速,刚跑到距离这部分人五十厘米远的地方,瞬间一个腾跃,一只脚猛地踩在站于墙根之处的人双手上。

    接着,这部分人双随即手就是向上一提,另一部分人顺势借力而起,一个向上加速,霎时,动作利落地扒在两米多高的墙头边缘,再一个使劲,跃上墙头,翻身进入大院之内。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动作是那么的干脆而利落,配合的相当默契,时机把握的很准,一切都是在静音之中进行。

    如此这般,又相继送进去几个人,余下之众隐于夜色之中,向大门之处潜去,没有丝毫的声音发出。

    大院之内,落入的黑影一个垫脚,再一个碎步向前缓冲,瞬间就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随即躬身而行,尽可能的缩短与地面的距离,隐身在夜色之中。这些人再次分为两拨,一波深入大院之中,另一波前往大门之处,将外面的同伙放入,进行会合,一起行动。

    大门之处,那一拨人先是分出两人悄悄靠近门房,其他人向门口走去,准备打开大门。

    房门刚一发出声响,门房处就传来一个声音,应该是守门人,不久哈欠连天的埋怨道:“啊~谁啊?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啊??”

    接着,门房之内亮起了烛光,仅仅是片刻的功夫,门房之门被打开,刚一有人露出头,埋伏在门外的两人立即发难,一人紧捂着那人的嘴巴,向里拖去,另一人趁势就是一个掌刀,瞬间砍在门房之人的脖颈处,那人随即昏了过去。

    吱呀~

    大门被打开,一些人从外面鱼贯而入,悄无声息地依次排开。紧接着,大门再次被关上,门栓随之挂上,牢牢锁住。

    门房之内,幽幽的光线之下,几个身影站在那里,为首者正是霍雄,张三位于一侧。

    “张三,你带着两个兄弟在这守着,防止有人从这里出去,向官府求救。”

    看了看霍雄一脸的郑重之意,没有了那种嬉皮笑脸之情,张三放心了许多,同时也知道,霍雄的这一安排是为自己考虑,毕竟自己的身手有限,避免遇到这家人的护院,有个不测,也就答应了下来,提醒道:“好的,团长,我服从命令。不过,团长,千万不要忘了后门,一旦起了冲突,就有可能有人从那里逃跑。”

    “放心吧,我早有安排,已经有兄弟前往后门,把守在那里。”

    接着,霍雄留下两人之后,带着余下之众向着后院而去,小心而谨慎的慢慢推进,在夜色中缓缓行动。
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你先行
    &bp;&bp;&bp;&bp;深更半夜之中,皎洁的月光之下,宅院里黑影攒动,不时地有人没入房间之中,不久烛光亮起,很快,人影又来到屋外,弓着身子快速而行,潜走于房屋之侧,一副蹑手蹑脚的样子。

    不知什么时候,宅子的大厅之中,亮光弥漫,氛围是那么的紧张,周围是那么的安静,唯有脚步声在回荡。霍雄来回踱着步,等待着,不时有人走进来,径直地汇报情况。

    “报告团长,那些下人都解决了,打晕在房间里,为了以防万一,全部又用床单捆了起来,绑在一些柱子之上。”

    相同的情况依然在继续,不断地在演绎,霍雄缓缓地迈着步伐,虽然面部很平静,但难掩饰他的那种紧张之感,毕竟此行是他第一次深入宅院之中抢掠,不像以往那样,都是青天白日之下,与山贼正面碰撞,交战。

    此刻,此夜的劫掠之行,不仅考验着霍雄等人的心性,一切的行动还要在安静中进行,尽可能的不弄出声响,惊醒四周的住户,不能引起他们的怀疑。

    因此,霍雄等人的行动格外的小心而谨慎,碰到院落中人,不管三七二十一,首先就是闷棍子,弄晕再说,基本看不到两三人一组的行动小队,最少也是四个人一队。

    半个时辰过后,已是后半夜,霍雄和张三分左右坐于上座,神色不一,各自想着什么,两侧林立站着各个手下,更有一些守在其他的地方,或是大门,或是后院,或是走廊之中

    这时,外面想起了一阵纷杂的脚步声,随即几个人影走入。只见几个霍雄的手下拖着两人进来,刚一站定,就随意地扔在霍雄的身前不远处:“大哥,这家人的主事儿的带来了,两人分别是老的和小的,一对父子。”

    霍雄缓缓站了起来,迈步而行,停在一个衣衫不整之人身前,徐徐蹲了下来,好像见到了熟人一般,轻拍那人的肩膀,问道:“哎,还认识我吗?”

    那人抬起头,拨开蓬乱的头发,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下意识的问道:“你们谁啊?大半夜里的,知道这是哪里吗?居然敢闯我们秦府撒野,你们是不想”

    那人愣住了,直勾勾地看着霍雄,惊呆了,喃喃道:“你不是”

    “秦大少爷,不错,就是我,咱们上午的时候见过,在春暖阁也有过较量,难道才这么短的时间就忘了?不会吧?”

    听到两人的对话,一旁的张三来了兴致,好奇了起来。霍雄他还是了解的,整个江西不可能有熟人,更不要提在这个小小的赣县了。随即站了起来,快走几步,轻言问道:“霍老大,你认识这家人?”

    “老张,我不认识这家人,只是认识这位。不仅我认识,你也熟悉,不信的话,你看看。”霍雄回头,对张三招了招手,如此说道。

    临近之后,借助着还算可以的光线,仔细地瞅了瞅,露出一副恍然之色,朗声说道:“这不是那个禽兽,秦寿大公子吗?我当是谁,还真是冤家路窄,头一单生意居然就是你家!”

    然而,张三刚一说完,霍雄猛地站起,抖了抖有些发麻的双腿,不以为意的接过胡茬:“哪是是什么冤家路窄啊?我劫的就是秦家,早就想好了的。否则,这小子刚一离开,我派人跟着他干嘛?”

    说话之时,霍雄已经迈步来到另一人的身前,踢了踢,漫不经心地说道:“老家伙,你就是秦寿的老子吧?”

    “是是,小可就是,如果犬子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望大爷海涵,放过我们爷俩一次,从此再也不敢了,一定感激不尽!”

    “说的不错,你儿子的确得罪我了,害得我白白花费了十万两银子。如果不是他,说不定今天晚上,我就能和巧儿姑娘那啥,一亲香泽了,都怨你儿子,弄得我人才两空,你说,该怎么赔我的损失啊?”

    “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明明是你害的我”闻听此言,秦寿立即争辩起来,却又被其父喝止了。

    “混账玩意儿,说什么呢?哪有你说话的地方?这位好汉说是你的错就是你的错,不要狡辩!好汉能让咱们父子赔钱了事儿,就是天大的恩德了,别在这里瞎嚷嚷,给我老实待着!”

    立即之间,秦寿就像泄气的气球,蔫了。接着,秦父唯唯诺诺地说道:“这位好汉,都是我儿子的错,使得您损失十万两银子。俗话说,子债父偿,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一个不是东西的玩意,小可愿意陪你十万两的损失,不知好汉意下如何?是否能就此揭过此事?”

    “十万两?秦老爷,你觉得十万两就能摆平这件事情?值得我如此这番作为,带着这么多人深夜叨扰?息我胸中怒火?”

    “我跟你说,秦老爷子,如此大的年龄能有一子,实在是不容易,我也不想断了你老秦家的香火,也不是干那绝人子嗣的差事儿之人。不妨和你交个底儿,挑明了说,没有二十万两银子,这事儿就没完!”

    秦老爷身体一颤,颤颤巍巍地说道:“好汉,赣县就是一个小县城,我们秦家也不过是比那些地主之家强一些,就算将全部的房产土地变卖,一时也拿不出二十万两银子啊,还望好汉宽恕一些?”

    霍雄依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懒散的走着,并不理会秦老爷子的哀求之言,也心知他说的应该是实情,只是说道:“我不管这些,反正我只认钱,期限是天明之前,必须让我见到二十万两银子。如果结果不令人满意,别怪我手段毒辣,弄出个什么屠戮满门!”

    秦寿瘫软在那里,无力的喃喃自语着。老爷子也是脸色煞白,双唇直哆嗦。没有留给二人过多的时间,霍雄随即对着两名手下命令道:“你你,分别押着一个人,前往各个房间,找出所有的现银、银票以及值钱的东西。如果他们两个不老实配合,不用我教,知道该怎么做吧?”

    “是,老大,我们知道该怎样做,就像对待以前的那些人,不老实就弄死,大不了兄弟们一个地儿一地儿的搜!”

    秦家父子被带出去之后,张三来到霍雄的近前,有些试探性的问道:“团长,你真的打算向这父子俩要二十万两银子?江西这个穷乡僻壤之地,我可是很清楚,能够拿出十万两现银已经是极限。要想拿到二十万两,除非你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变卖一些房产、田产。”

    霍雄淡然一笑,轻声说道:“张三,你还是当过山贼的,怎么这点都不懂?打劫绑架,干的就是就地生财,漫天要价,管那么多干啥?”

    张三露出尴尬之色,灿灿的笑了两下,转而说道:“如果这老小子真的凑不足二十万两银子,你真的打算灭了他们满门,一个都不放过?”

    “老张,这些日子是不是太平稳了?是不是你过得太舒坦了?居然这么心慈手软,不像是那个打家劫舍的山贼啊?!”

    张三刚想说什么,却被霍雄捷足先登了。

    “这一家子少说也有个几十口子,我霍雄又不是屠夫?即便是好勇斗狠,我也不可能杀这些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何况多数都是一些丫鬟下人,又不是我的死敌,非杀不可。”

    “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就是抢抢东西,为咱们崆峒山根据地多弄些银子。胡乱杀伐,只会影响少爷将来的壮举,一统天下的名声,我知道其中的尺度,明白进退。”

    看到霍雄说的如此认真,张三顿时舒了一口气。虽然曾经上山落草为寇,他张三也是贫苦出身,深知平民的处境,想要什么样的君王。

    当杨麟与他张三推心置腹之时,说出那些鸿鹄志向之后,他就知道,少爷不仅要的是崆峒军发展壮大,崆峒山根据地的逐渐外延,还要有一个好名声,为将来的打天下做准备。

    即便是近期的决定,与霍雄商量好的事情,打家劫舍之时,也是本着少伤人命的原则,多抢富商巨贾之家,剥削农民的地主,那些才是主要的目标,扰乱社会治安的基本准则。

    不知什么时候,大厅门外的院落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天上的星星越来越少,杨府上下已经被霍雄一行强人控制,牢牢把持着控制权。

    一夜未睡,霍雄全无睡意,一脸兴奋的模样,十分的亢奋。此时,霍雄站在客厅里,身体站得笔直,看着眼前的几名手下,郑重地命令道:“现在,你们几个立即返回客栈,将那里的兄弟全部叫到这里,马匹也牵过来,从后门进入!”

    “你们几个,去将杨府的马车全部找出,将院子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带上,装于马车之上。天一亮,所有人就赶着马车前往南门,出城,回崆峒山,咱们的驻地。”

    人群散去,各自执行着相应的命令,霍雄却向门外走去,准备转转,看看这个赣县首富之家,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

    月已落,繁星退去,太阳还未升起,天色蒙蒙亮之时,杨府的后门之处,无人的小巷子之中,五辆大马车停靠在那里,其他都是马匹,上面各坐一人。

    此时,马车的最后方,门口处,霍雄与张三相对而立。张三一脸的犹豫之色,再三问道:“团长,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走吗?你还要去干嘛?如果杨府的事情被人发现,时间拖得越久,你待在城里越长,就会越危险?”

    “老张,放心吧,杨府的前门已经锁死了,所有人都被咱们绑着,嘴里也塞着东西,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发现的。你们先走着,我不会在城里待多久的,随后就来!”

    然而,霍雄的交代之语,并不能让张三放心,心里依然很是沉甸甸的,十分想要问清楚,霍雄为何不一起离去?张三相信,如果有什么突发事情,只要这些人在一起,尽可以悠然离去,架马而归,回到崆峒山。

    “好了,老张,早点赶路吧,城门快开了。不比你们,我是骑马,什么时候都能走,谁也拦不住,你们还要押送这些东西回到崆峒山,速度慢的很多,我很快就能追上。”

    此刻,张三知道,团长的决心已下,说的再多也没有用,只会耽搁更多的时间,想通了之后,也就不再坚持,郑重地说道:“团长,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非要现在这个时候办?不过,咱们可说好了,日出之时,为了安全起见,你必须出赣县城!”

    霍雄拍了拍张三的肩膀,虽未答应,也算是默许:“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快走吧,别磨磨唧唧了。说那么多,只会耽误我的时间!”

    没有再言语,张三一个腾跃,翻身跃马,骑在马背之上,策马扬鞭,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向着南城门而去。

    看着张三一行人消失在巷子口,霍雄这才对四名手下的其中之一说道:“去,将这门从里面反锁,再翻墙过来,随后你们跟我去一个地方!”

    “是,团长!”

    不久,后门被紧紧锁上,那名兵士随之从一侧的墙上跳下。接着,霍雄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面露郑重之意,喃喃自语:“你愿意跟我走吗?”

    “团长,张主事儿都走了有一会儿,咱们也该走了吧?”

    其中的一人刚一提醒完,霍雄就收回了目光,露出一副坚毅之色,不后悔的样子,边向马走去,边命令道:“跟我来!”

    干脆利落的翻身上马,大力的挥舞扬鞭,大喝一声:“驾驾!”

    立时之间,五匹雄壮的马犹如五道黑色的旋风,化为一道道虚影,疾驰而去,向着相反的方向奔去,消失在巷子之中,出现在大街之上。

    秋天的早晨,使得大街上萧瑟了许多,往来的行人更是少的可怜,霍雄一路走来,只有寥寥几人,很是冷清。见此情形,霍雄等人的速度不禁加快了几分,尤其是一马当先的霍雄,狂呼而过的风声,使得他的那种期待之感愈发明显,越发浓烈。

    咚咚!

    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响起,在这个有些冷冽的早晨是那么的突兀,使得房里随之响起慌乱的脚步声,紧跟着就是牢骚之语。

    “谁啊,急着投胎啊?不知道春暖阁上午不接客吗?这大早上的,就想着”

    睡眼惺忪的龟奴刚一打开门,正揉着眼睛,一股寒风袭来,顿时一个激灵,精神了许多,看清眼前之人,敲门者,立即闭口不言,余下的话全部咽了回去,喃喃道:“你你是”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跟我走
    &bp;&bp;&bp;&bp;突然出现之人正是霍雄一行五人,看到龟奴一脸惊讶的表情,没有任何停顿的径直向里走去,迈步而行。当最后一个人进入春暖阁之时,龟奴这才反应过来,似乎想到了什么,连连喊道:“哎,霍公子,巧儿姑娘还没有起呢?”

    然而,龟奴刚上前两步,就要追向上楼的霍雄之际,试图阻止什么,却被最后面的两人阻止了,瞬间就被架住了双臂,无法向前一步,只能无力的挣扎,身体不停地在晃动。

    眼见霍雄向巧儿姑娘的闺房走去,听着那富含节奏的脚步声,龟奴的眼珠子一转,停止了挣扎,不再抵抗,对着两人说道:“你放开我,我不上楼,去穿件衣服,行了吧?”

    霍雄的手下对视一眼,微微点头,没有任何的言语,就是动作一滞,夹住龟奴双臂的肩膀一松,分散开来,站在楼梯不远处,守卫在那里,不准任何人靠近,上楼。

    身体刚一恢复自由,龟奴揉了揉双臂,缓解有些痛楚的感觉,接着就是狠狠地瞪了一眼两人,冷哼一声,径直走向后院,扬长而去,一副气呼呼的样子,很是不满,更有一丝焦急之意。离开的那一刻,深深地看了一眼二楼行走中的霍雄,不禁步伐加快了几分。

    砰!

    一声破门声响起,巧儿姑娘的房门被霍雄粗鲁的踹开,没有任何犹豫的迈步而入,毫无愧疚之感,一副闲庭信步的样子。一进入房间之内,只见巧儿一倔而起,惊魂未定,震惊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霍雄,有些结巴的惊讶道:“你你怎么来了?”

    霍雄原本坚毅的神情却是一呆,心中一荡,喉咙不断的蠕动,微微吞咽着口水,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巧儿的****,刹那停了下来,一步也迈不出,一时之间,周围是一片的安静,荡漾着旖旎的气息。

    见霍雄没有回答自己的问话,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的目光是那么灼热,给人以火辣辣的感觉,尤其是隐隐的浓重鼻息声,使得巧儿意识到什么,本能地低头一看,“啊!”的一声。

    知道自己走光了,巧儿赶紧拉住床帘,躲在里面,轻啐道:“快点出去,我要换衣服,等一下你再进来!”

    没有了春光诱惑,霍雄随即恢复了意识,清醒了过来,鼻息没有那么浓重,不禁露出一丝玩味儿的神色。然而,霍雄并未听从巧儿娇喝之言,径直走向一侧,拿起衣服,来到床榻不远处,向里面一扔,郑重地说道:“巧儿,快点穿一副,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就在这里等你。”

    似乎能够感受到霍雄的认真之意,巧儿没有再坚持,非要霍雄出去,只是紧了紧床帘,随即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音。不久之后,“刺啦”一声,床帘瞬间被拉开,巧儿缓缓下床,向霍雄走去,低着头。

    这一刻,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刚刚的走光,巧儿有些扭捏,很是羞涩,面颊微微泛红,刚想说话,就感觉一阵清风袭来,一股浓重的男子气息充斥在鼻腔之内,使得巧儿的心神一荡,有些迷离,沉醉其中,那股气息给她以安全感。

    当巧儿处于短暂失神之时,霍雄那高达的身影已经站在巧儿的身前,两人相距不过十几厘米,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与心跳,霍雄那磁性的声音随之响起,悠悠回荡在屋子里,传进巧儿的耳朵里。

    “巧儿,我要离开了,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迷离中的巧儿立即反应过来,略微回味霍雄的话语,神情就是一怔,有些恍惚,话语是那么的充满诱惑力,来的如此突兀,毫无征兆可言,可还是勾起巧儿内心的莫名冲动,身体里开始涌动某种力量,响起某种声音。

    “巧儿,这不就是你心仪的男人吗?眼前的这一切,不就是你所期盼的吗?在清晨的某一天,双眼刚一睁开,有个男人郑重的对你讲,‘巧儿,我要带你离开这个地方’”。

    一时之间,巧儿醉了,那颗冰冷的心被俘虏。然而,在这一瞬间,一股恐惧之意突然来袭,让她脸色有些发白,杞人忧天,担忧的喃喃道:“霍公子,难道你不在乎我是一个青楼女子吗?就算你不在意,你的家人呢?你的父母呢?他们能够容忍我的存在吗?会同意咱们在一起?”

    巧儿笑了,从未有过的喜悦,发自内心的开心,霍雄的一句话使得她多年的心结被打开,身体猛然一松,再也没有任何的心里负担。

    “放心吧,巧儿,谁也不能阻止咱们在一起。何况,我霍雄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没有人会议论咱们俩的结合,更不会有人非议什么?”

    霍雄又上前一小步,二人几乎是紧挨着,微微低头,下巴就顶在了巧儿的额头之上,毫不犹豫地抓住她的一只手,沉声说道:“走吧,跟我一起走,让我给你一辈的幸福”

    这一瞬间,两人都能清楚地感受到对方的鼻息,两个心脏都在快速地跳动着,有些意乱情迷,情动肆意。

    仅仅是一个点头,没有任何的言语,霍雄就雷厉风行起来,甚至有些霸道,拉着巧儿就走,阔步而出,向着楼下走去。巧儿顺从的跟在后面,脸上虽然挂着淡淡的担忧之意,却满满的幸福之感。

    噔~噔~

    霍雄和巧儿缓缓走下楼梯,见此情形的四名手下露出豁然之色,明白了团长为何非要坚持独自而来,仅仅是带了自己等四人,原来是为了美人。容不得四人多想,霍雄和巧儿刚走下楼梯,顿时传来一阵纷杂的脚步声。

    砰砰

    只见从侧门的后院中涌出一群大汉,瞬间将霍雄等人围了起来,一脸的敌意与挑衅之色,将六人堵在楼梯口,情势急转直下,紧张起来。

    立时之间,巧儿有些慌乱起来,紧张地内心突突直跳,似乎能够感受到巧儿的情绪变化,霍雄紧了紧握住巧儿那只手的手掌,似乎在诉说着,别怕,一切有我在。

    一群十几人的看家护院刚一围住霍雄等人,**子就在龟奴的陪同下款款而来,一副倨傲之色,刚一临近,众人就自动地让出一个道,来到最前方,**子气定神闲的说道:“霍公子,你这是带巧儿去哪啊?怎么也不和老身打一声招呼啊?巧儿可是我们这里的头牌,镇店之宝,若有个闪失,我春暖阁可就损失的大了去了!”

    “春暖阁能够在这赣县屹立不倒,生意兴隆,不仅是靠各路客官的照顾,还有知县大人的照拂。如果在赣州府没有什么背景,我春暖阁如何能够生意红火?如何能够这般安稳经营,顺顺利利?”

    好像没有听到这些警告之语,提醒之言,霍雄面色很是平静,依然拉着巧儿慢慢而行,看着对面走来的**子,微微一侧,略微示意了一下。

    刹那之间,位于最前方的一人立即窜了出去,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瞬间就抓住了**子,随之将其后拖,刚劲有力的大手抓的**子嗷嗷直叫,再也没有刚刚的气势凛人之意,好不狼狈。

    “狗东西,快放开我,否则,我的打手们弄死你,嗷嗷,疼疼!”

    **子的一声痛呼,立即使得打手们动了起来,向霍雄等人逼近,几乎没有什么距离可言,打斗一触即发。与此同时,还在嗷嗷直叫的**子突然感觉脖子处一凉,一个铁器之感随之而来。

    只见那个挟持之人一手抓住**子,一手握着匕首,顶在**子的脖颈之处,冷声喝道:“全部都给我向后退,否则,我宰了她!”

    众打手后退之时,霍雄已经来到了近前,站在**子的身侧,微微沉声道:“不管你的后台是谁,有多么的强硬,谁也无法阻止我带走巧儿。”

    似乎是适应了肩膀上的那种疼痛,也许见惯了这种场面,**子反而渐渐平静下来,依然是一副高姿态,面沉似水,冷声说道:“霍公子,莫要自误,强龙还压不住地头蛇,不要强人所能。而且,我只是一个**子,一个为他人做事儿的奴才,挟持了也没用。”

    “哦真的是这样吗?”杨麟的幽幽话语响起,是那么的意味深长,随即又向那人点了点头。

    顿时,手持匕首之人微微一个小动作,**子就感觉脖颈处传来一丝疼痛,一股液体流出,下意识地用手一摸,放在双眼之前,顿感亡魂皆冒,恐惧的说道:“你们想要干什么?光天化之下,难道想杀人不成?!”

    霍雄依然很平静,沉着地看着众春暖阁打手,悠悠说道:“我不是说了吗?谁也无法阻止我带走巧儿,更何况是你?如果你真的没有什么用处,留在手里只会碍事儿,光天化日之下,杀人又如何?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谁又能拿我怎么样?”

    **子真的害怕起来,只觉得六神无主,只得央求道:“巧儿,妈妈平日对你可不薄啊,快点向霍公子求求情,留老身一命,放过我一马吧!”

    女子的心肠本就软,虽然知道**子对自己的往日之好,完全是出于一种功利之心,巧儿但还是想要为**子说情。

    然而,巧儿刚一张口,就被霍雄挡住了。只见霍雄深情地看着巧儿,凝眸而视,缓缓说道:“巧儿,你还真是傻的可爱,**子的这些言语纯粹就是拖延时间。”

    说到这里,巧儿露出疑惑之色,茫然地看着霍雄,等待着解释之言。

    “巧儿,你一定没有注意到,刚刚劫持**子之时,一名打手偷偷跑了出去。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去报官了,向官府搬救兵去了,毕竟一般的老百姓是不能随意伤人性命的。不然,不好向知县大人交代。”

    **子也在听着霍雄的解释,闻听此言,神色很明显的慌乱起来。这一刻,霍雄没有再迟疑,冷声喝道:“全部拿出武器,所有人都准备好了,谁敢阻拦,杀无赦!”

    刹那之间,四名手下迸发出强烈的战意,散发着萧杀之势,使得打手们连连后退。不知是忌惮于霍雄等人的威然之势,还是担心自己等人的出手害了**子的性命,无论是众打手,还是一旁的龟奴,莫敢上前,都是向两边后退,人霍雄六人走向门口之处。

    身为当事者,处于虎口之地,**子明显地感觉到,匕首的刀尖抵在喉咙之处,好像随时都能刺穿的样子,使得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更何况命令众人围攻霍雄等人?**子不敢下达命令,她也珍惜自己的性命。

    很快,霍雄六人就来到了门外,站在马匹之前。巧儿上马之后,霍雄随即一个腾跃,瞬间翻身跃马,同时喝道:“全部都给我退回春暖阁,否则,宰了这老娘们!”

    此刻,太阳还未出,天色依然是灰蒙蒙一片,春暖阁附近的街道尤为冷清。即便是发生了如此大的对峙,依然没有惊醒四周邻居,没有任何外人围观。

    打手们和龟奴迟疑了,如果巧儿跑了,他们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都将会被严惩。可是,**子就被对手挟持,那可是他们的上司,使得这些人进退两难,一时不知如何抉择?

    见到团长的喝斥没有起到丝毫作用,挟持之人立即一个小动作,匕首的刀身边缘处划过**子的脖颈处,又一道伤痕随之而出,使得**子惊叫连连,什么也顾不得了,连忙喝斥:“快退回春暖阁,你们这些狗东西,快退回春暖阁!”

    有了上司的指令,自己就少了大半的责任,没有再迟疑和犹豫不决,打手们和龟奴立即退回春暖阁,行动很是干脆而利落。

    眨眼之间,四名手下全部翻身上马,抓住缰绳,只待霍雄的一句将令,立即就策马奔腾,疾驰而去。

    霍雄将巧儿搂在怀里,尽是温柔之意,怜爱之情,单手抓住缰绳,一手伸进怀里,边取出东西,边说道:“**子,这些年以来,你在巧儿身上赚得早就够本了,盆满钵满。即便如此,虽然今天的举动有强抢民女之嫌,但我霍某人不想做那种强取豪夺的无理之人,这一万两银子就算替巧儿赎身了,感谢你对她的照顾。”

    接着,霍雄将银票向**子一扔,瞬间在空中飞舞,缓缓飘落,洒在四周,随即大喝一声,扬长而去。

    “我们走,驾!”

    看着霍雄等人快速离去,龟奴一干人等立即涌了出来,有帮忙捡银票的,有搀扶**子的,不时有人喊道:“快去请大夫,为妈妈看看伤势!”

    很快,一群人忙碌起来,犹如众星捧月一般,将脸色煞白的**子向春暖阁里面扶去,更有人小跑而去,前去请大夫。

    片刻之间,众人早已离去,春暖阁的门前再次恢复冷清,唯有地上的几滴鲜血记录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幕。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警觉
    &bp;&bp;&bp;&bp;几日之后,广州城里,洪门的洪顺堂,大厅之中,方惠成听取着一干手下的汇报,关于广州府各个地下势力的最新动态,各种情况。眉眼时而舒展开来,时而频频紧蹙,露出幽幽之色。

    “堂主,最近贫民区崛起一个新的帮派势力,名叫麒麟帮,借助着吸取难民成为帮众,迅扩展实力,同时又吞并了好几个小型帮派,短短的半个多月的日子里,成员达到百余众之多,使得平民区的平衡渐渐不稳起来。”

    方惠成的表情很平静,一丝波澜也没有,而是淡淡的说道:“这样的事情哪年没有?只要有大量流民涌入广州城里,就会产生新的帮会势力,吞并老旧小的势力。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不用再向我汇报了。鸡毛蒜皮的事情都由我来处理,还要你们干什么?”

    “是,堂主,属下知道了。”

    接着,大厅里回归平静,方惠成假寐着,一副等待着众人继续汇报情况的样子,好像是在告诉众人,不是重大的问题,你们不用告诉我。

    “启禀堂主,关于青帮和哥老会为何联手对付咱们洪门,根据咱们内部线人的汇报,加上一些我们的分析,大概知道了是什么原因催使他们那样做?”

    方惠成的双眼猛地睁开,瞬间露出幽幽寒光,冷声问道:“什么原因?”

    “原因有二,其一,哥老会与吕宋国商人的交易被劫,青帮的货船被人所掠,两个帮派都怀疑是咱们洪门干的。”

    “其二,事情正好赶上聋哑堂的新老堂主交替,两个帮会都忌惮咱们洪门趁势做大,而他们的一部分人手都在全力调查各自的被劫事件,无暇全身心于与咱们争夺聋哑堂,进行竞争,角逐。所以,二者才会合兵一处,掣肘咱们的行动,不想让咱们控制住聋哑堂。”

    似乎接受了这种解释,方惠成微微点头,露出赞许之意。

    然而,方惠成的脸上突然弥漫着冷意,双眸之中也在流转着寒光,明灭不定。短暂的寂静之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问道:“对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关于聋哑堂新堂主情报弄清楚了没有?有没有投靠咱们的可能?尤其是八月十五的那天,咱们派出去的帮众,他们的下落查明了没有?”

    连连的问话使得那人暗暗心惊,很是忐忑,冷汗直流,表现的极其紧张,下意识地吞咽一口口水,害怕的回道:“启启禀堂主,最近一段时间里,聋哑堂的防卫极其严密,咱们的一些内线无法取得联系。”

    “而且,他们的守卫人员都是从其他地方抽调回来的,我们的人很难安插进去。因此,关于他的新任堂主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很是神秘。”

    方惠成怒了,真正的生气了,堂堂的第一大地下势力,一方霸主,居然搞不清一个二流势力的基本情况,就连他们的新堂主叫什么都不知道?

    轻吐了一口浊气,努力的去压制胸中的怒火,使得自己平静下来,保持一种理性的状态。即便如此,方惠成还是一脸的阴郁之色,沉声说道:“那你们获得了什么信息?咱们的那些精锐情况如何?有没有他们的下落?毕竟,那可是几十号人。无论是生与死,这么多人都很难处理,很难避开咱们的耳目。”

    闻听此言,那人愈的紧张,更加的害怕起来,声音都有些变了,微微颤地说道:“目前为止,我们所能得到的情报就是聋哑堂出了一个副堂主,说是瞿大坤的儿子,名叫翟坤,具体的就不知道了,咱们的人不知道他长得什么模样。”

    “至于咱们的精锐之众,那几十号人,还没有消息。根据我们的猜测以及长时间对聋哑堂的监视来看,二十多天没有任何音讯,他们生还的希望非常渺茫。”

    砰!

    方惠成愤怒地将手边的茶杯摔在地上,怒不可遏的喝道:“几十人的精锐,放眼整个广州府,哪个势力能够如此悄无声息地灭掉?除了官府,谁又有这个实力?”

    立即之间,客厅里的众人集体噤声,惧意幽幽,都是屏息以待,等待着方惠成的怒气收敛,接下来的训示。

    摔杯之举,不仅吓住了众人,同时也使得方惠成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反应过于激烈。看着谨小慎微的众人,方惠成冷哼一声,随即说道:“现在,我对你们只有两个要求。先,弄清楚咱们几十名精锐的消失,是出于聋哑堂之手,还是青帮与哥老会合力而为?”

    “其次,查清青帮与哥老会的被劫是出于哪个海盗势力而为?是否与聋哑堂相关联?里面有没有某种联系?”

    一语落地惊醒梦中人,使得一些人神情一变,立即意识到,情况有可能比想象的更加糟糕,更加的严重,有可能不是三大势力竞相角逐那么简单。

    方惠成的两个要求看似简单,却直指同一个问题,完全出于一种将来性的忧虑,那就是所有的事情都和聋哑堂有关,有某种牵连。如果事情真的是如此,像猜测的那般,情形将是非常的严峻,洪门的老大位置将会岌岌可危,有被吞并的威胁。

    试想一下,如果所有的事情都和聋哑堂有关。不难想象,最起码存在这么一个势力,可以力抗三大势力,还能将所有的行动秘密进行,让诸方势力毫无察觉,找不到任何线索,好像一切都是石沉大海一般,了无音讯。

    越想越心惊,浑身直冒冷汗,让人有一种梦幻的感觉,更多的是抵触,不认为有这个可能

    此时,方惠成感受到众人的情绪变化,知道一干心腹明白了自己担心之处,没有再解释什么,而是郑重地说道:“好了,不管杨仗佑和林大江怎么做,咱们必须考虑到这一层。所以,这一段的时间里,务之要,就是不惜一切的代价,唤醒隐藏的各个情报人员,一定要将这两件事情调查清楚。”

    “是,堂主,我们这就去办,联络隐藏在各个势力的兄弟。”

    望着众人的认真模样,一副严阵以待的表情,方惠成微微点了点头,有些满意的说道:“行,你们下去,尽快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众心腹离去之后,方惠成露出一脸的凝重之意,幽幽的望向外面的黑夜,似自语,像祷告的喃喃道:“希望是我多心了,一切只是一种巧合,我的那几十名精英是青帮与哥老会联合而为”

    与此同时,远在几里之外的西城区,贫民居住场所,一个较大的院落之中,隐隐约约之间,不难现,这个院落的一些墙壁被凿出一个门,与其他三个方向的房院相连,不时有人巡逻,穿梭于各个小院之中。

    众多的小院落是那么的平凡,毫不起眼,却犹如众星捧月一般环绕在四周,守护着中央院落,保护着他的安全。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深夜商议
    &bp;&bp;&bp;&bp;除了中央的院落,周围相对较小的房屋很少有烛光明亮,只有零星几个点着蜡烛,像平常的普通之家一样,由于生活的拮据,无法支撑夜晚的一些用度,尽可能的节省。

    此时,若不仔细调查的话,非常认真地近距离打量,很难发现周围院落与中央院落的联系,彼此连通。不仅如此,院落相连的通道门都是可移动的,白天闭上,夜晚才会相通,打开。

    中央院落的正屋之中,烛光闪烁,光线是那么的幽暗,不断地晃动,十几个人待在客厅里,站的虽然整齐,由于空间的狭却显得是那么拥挤,晁晟位于众人之中,站在最前方。

    由此可见,麒麟帮还是一个小势力,还未发展壮大起来,否则,商议的地方不会这么的小。

    晁晟面露郑重之色,缓缓踱着步,来来回回走着,徐徐说道:“各位兄弟,这些日子以来,咱们麒麟帮收拾了小刀会、巨鲸帮等几个小帮派,扩展了一小片势力范围,收编了**十人。这些人之中,不仅包括了流落广州城的难民,还有咱们收拾帮派的残留人员。”

    说到这里,下面的人笑了起来,露出得意之色。然而,晁晟却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之情,表情很是认真,散发着浓浓的忧患意识,提醒道:“各位,咱们都是元帅带出来的,安排在广州城里,而且,这些都是小的打斗,没有什么,战绩不足以为傲。”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咱们的脚跟还未真正的站稳,周遭还有觊觎的势力在虎视眈眈,时刻想要将麒麟帮吞并,给予咱们沉重的一击。”

    “而且,咱们收编的那些人员很杂,素质不一。若是面临大的围攻,重大的威胁,比如其他帮派的联合袭击,很可能会出现人员的问题,遭遇临阵倒戈一击的情况。所以,为了稳妥起见,咱们扩展势力范围的同时,也要精心挑选一些真正来投之人,可靠者,进行秘密的训练,吸收为咱们的内部人员。”

    似乎是感觉到氛围有些凝重,晁晟洒然一笑,朗声说道:“各位,有一件事忘记告诉你们了。就在昨天,元帅给咱们弄来了一批弓弩,用于配备咱们的行动人员,加速麒麟帮统一贫民区这一片的势力。”

    立即之间,众人抑制不住的兴奋起来,有些手痒难耐,恨不得立即手持弓弩演练一番,一解长时间没有摸抢的那种感觉。这时,下面的众人响起一个声音,问道:“教官,既然准备给咱们配以弓弩,怎么不弄些枪支啊?那样才过瘾,在那些帮派势力之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就能解决他们。”

    然而,晁晟的脸色一板,沉声说道:“注意你的言辞,以后叫我帮主,我不希望再听到教官这个词,特别是在帮派里面,外人面前。”

    容不得那人回答,在他面露尴尬之时,晁晟的脸色一变,再次恢复正常,朗声说道:“配备枪支是早晚的事情,不过,不是现在,如果没有特殊的情况,未来的一年之内,也不会有这种打算,你们也不要幻想了。”

    “之所以还不立即配备最先进的枪支,待在广州城的这些日子里,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情况,整个广州府除了官兵有鸟铳,另一个就是海盗。要想在广州城里发展麒麟帮,你觉得拥有枪支可能吗?”

    周围安静了下来,众人终于明白,为何麒麟帮没有一个枪支。所有人都有一个基本的认识,如果能够拥有一支枪支的队伍,麒麟帮将是无敌的存在,就可以在地下世界任意而为,收服任意一个帮派或者势力,灭洪门也不是问题,只需一个夜晚突袭。

    可是,这种情况只能想想,短期之内,不可能成为现实。

    这时,晁晟拍了拍双手,发出清脆之声,面带淡淡的微笑,朗声说道:“现在不说枪支的事情了,有一件事和你们说一下,商议一下,一旦弓弩发下来,两天之后,咱们将会有一个行动,那就是清除青蛟帮,平民区一个较大的帮派势力。”

    “你们也知道,只要咱们消灭了青蛟帮,完全吸收他的势力范畴,综合来看,麒麟帮的实力将会迈上一个新的台阶,成为这一区域的四大帮派之一,从而为咱们问鼎广州府顶级势力奠定基础。”

    闻听此言,所有人都是认同的微微点头,露出莫名的兴奋之意。看到众人的表现,晁晟再次说道:“对了,你们要注意了,一个原则不能忘记,凡是咱们麒麟帮的成员,不管是收编的,还是咱们原来的人,都是本着奖罚制度。凡是立功者,表现优异人员,不仅要奖赏他们,还要委以重任,那样才能增加麒麟帮的凝聚力,吸收新鲜的血液。”

    “毕竟,不能总指望着元帅为咱们补充人员,麒麟帮必须有自我新陈代谢的功能,从发展中扩充成员,优化成员的素质,要特别注重人才的培养。”

    “未来的几个月之中,随着麒麟帮的迅速发展,肯定需要大量的能够独当一面的人员,支撑麒麟帮的整体架构。因此,未来的行动中,不仅考验你们的执行力,还需要你们发挥选拔人才的才能。一定要注意,宁缺毋滥!”

    最后的四个字,晁晟说的格外沉重,却富含另一种意思,随后郑重的交待道:“在扩展势力范围的过程中,有一种情况无法避免,无论怎样地方,都无法其他势力的情报人员渗透。因此,每逢重要行动之时,一定要重视行动的保密性,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这时,站在最前方的一人说道:“帮主,每次行动的时候,你都会说这个,不用再讲了,我的耳朵都快听出糨子来了。”

    当其他人淡淡一笑之时,晁晟却很平静,没有任何的反应,随即接过话茬,认真的说道:“我并不觉得这个玩笑好笑,我还要向你们说一点,每次行动之前,你们也要像我一样,都要这样不厌其烦的重复一遍,交代行动人员注意这一点,保证行动的秘密性。”

    众人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笑,都能感受到晁晟的那种认真与严肃。见此情形,晁晟趁势而为,随即讲述道:“好了,所有的事情我都讲了,现在说一下明天分配弓弩的事情以及两天之后的行动,具体的行动细节。”

    渐渐地,气氛沉重起来,更有一丝亢奋的气息夹杂其中,那是对弓弩的期待,更是大战在即的激动与摩拳擦掌的战意。

    不知什么时候,客厅里人去楼空,院落里的变为一片黑暗,只有巡逻人员行走其中,凭借着熟悉的感觉,游走着,没有任何的灯笼照路,就那么的警戒着,周围一片静悄悄的。

    如果是熟悉的人员,可以发现,一些暗哨隐藏在一些角落里,很难发现他们的存在,这些都是杨麟特别交代的,麒麟帮要时刻保持着警惕之心,防患于未然。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 琉球国公主
    &bp;&bp;&bp;&bp;第二天的上午,牙行之内,后院之中,杨麟与高毓秀行走在回廊之中,漫步而行,向客房而去,在这个过程中,两人交谈着,商议一些事情。

    “毓秀,那个尚薇儿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说是哪里的人?总是在咱们这里也不是事儿,最起码也要向她的家人报个平安。”

    “杨大哥,尚姑娘恢复的差不多了,身体已经没有那么的虚了,脸色也好了许多,估计这两天就能下地行走。至于她的身份,什么也没有说,无论我怎么问,如何旁敲侧击,她都不回答,有意的避开,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总是提防着咱们。”

    高毓秀微微摇头回答着,露出无奈之色,更多的是对尚薇儿有些意见。

    两人还在走着,缓缓而行,似乎能够感受到高毓秀的情绪波动,对尚薇儿的一丝不满,杨麟轻声说道:“人没事儿就好,至于不想告诉咱们她的身份,也许有不得已的苦衷,顾忌什么。毕竟,一个姑娘家家漂在江面上,本身就说明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或许遭遇了某种不好的事情,使得她的内心警惕了许多,不敢轻易相信陌生人。”

    “说的也对,杨大哥,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多,想的简单了。”

    “走吧,先不说这些了,咱们先去看看尚薇儿,作为主人的我,除了当日救她回来,还没看望过呢,不管怎么说,都有些失礼。”

    杨麟说完之后,二人来到一个客房的门前,径直走了进去。只见那日带回来的女子大变样,颓然不见那种狼狈之相,虽然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却掩盖不了她的美丽,平添了几分病态之美,让人有一种我见犹怜之情。

    倚靠在床榻之上的正是尚薇儿,随着两人的进来,听到脚步声,呆中的她猛然回转心神,先是有些害怕,看到其中的一人是高毓秀,这些天照顾自己之人,也就放心了不少,但还是有几分忐忑之意,不安之情,警惕地看着杨麟。正要说话之时,杨麟却先开口了。

    “想必小姐就是尚薇儿尚姑娘吧,在下杨麟,广州十三行的行长,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还望不要见怪啊?这些日子里,衙门的公务太多,一时没有闲暇的时间来看你。”

    刹那之间,原本还有些警惕的尚薇儿立即激动了起来,身体一正,微微前倾,连连问道:“广州十三行的行长?如此说来,你是清廷的官员了?你不能帮我一个忙啊?”

    看着尚薇儿那期待的眼神,对于她如此突兀的言语,前后截然不同的反应,使得杨麟两人有些懵,很是不解,疑惑的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杨麟认真的回道:“不错,我的确是大清的官员。不过,属于末流之辈,官衔很低,说不上什么话。”

    得到肯定的回复,似乎并不在意杨麟的官职大小,请求道:“那个,杨大人,你能不能帮我报官啊?我国的进贡商船被海盗打劫了?事情非常紧急,除了我之外,两船之人都被海盗羁押了,只有给了赎金,海盗才肯放了他们。”

    杨麟微微皱了皱眉,深深地看了一眼尚薇儿,有一丝犹豫之色,并不是很相信,最终迟疑地说道:“帮你报官,不是不可以。可是,你说进贡的商船被劫是一件不小的事情,牵涉到两国,你是不是要证明些什么,比如你的身份。否则,即便你遭遇海盗的事情被立案,很难让官府相信贡船被劫之言。”

    “毕竟,兹事体大,不可能听信你的一家之言。”

    尚薇儿的激动之情变淡了许多,有些黯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贵族之女,又是第一次远赴他国,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没底。可是,一想到西表大人等人被劫,自己的老师还处于危险之中,一个干人等随时都有可能丢了性命,尚薇儿就心急如焚起来。

    喃喃自语了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尚薇儿的眼前一亮,眸子中瞬间焕出神采,四溢流转,想也没想地就举起一只手向自己的脖颈伸去,准备下探,随即反应了过来,面色微红,对着杨麟有些难为情的说道:“杨大人,你能不能转过头去啊?”

    看到尚薇儿的一系列的动作,杨麟的心神有些荡漾,胸中有种燥热之意,期待之情,想要看眼前这个美人的进一步动作。然而,闻听尚薇儿的请求之语,立即醒转过来,似乎被人抓到了某种奸情,有些尴尬的应道:“恩恩,好的”

    杨麟转过身去之后,尚薇儿这才继续刚才的动作,向胸口处探去,随即取出一个玉佩,抚摸了一下,放佛寄托了她的全部期望。高毓秀看得清楚,那个玉佩正是她给尚薇儿换衣服之时,见到的那枚。

    “杨大人,你可以转过身来了。”

    一语落罢,杨麟转过身来,再次看向尚薇儿,刚要说话,尚薇儿再次说道:“杨大人,你看看这个,这是我儿时的时候,父王赏赐我的,说是你国的皇帝赐予之玉,乾隆爷的心爱之物,以视对我琉球藩属国的重视。”

    立时之间,杨麟心惊起来,短短的几句话蕴含了太多的消息,不仅验证了尚薇儿的所说之语,还表明了她的身份,琉球国公主。来不及多想,事关重大,杨麟赶紧上前几步,接过尚薇儿手中的玉佩,打量起来。

    手里传来的温热感觉,杨麟知道,这枚玉佩被尚薇儿放在贴身之处,之所,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尚薇儿的胸口之处,随即低头而看,细细观摩手中的玉牌。

    只见中央镂空着凤形图案,两侧的边缘之处分别雕刻着满汉之文,同一个意思,龙凤呈祥,乾隆御笔,乾隆四十年,特赐琉球国王,以视两国交好。

    仅仅是这些文字图案信息,杨麟就相信了大半。因为,这样的玉佩是一般人无法佩戴的,就是拥有也不敢,只有龙子皇孙才敢悬挂于腰间,佩戴于脖颈之处,以示身份尊贵之意,出身于皇族。

    因此,无论是平常百姓人家,还是高官权贵之府,一旦出现这类东西,那将是大罪,拂逆反叛之罪,将会惹上满门抄斩之祸,灭族都有可能。

    想通其中的关键症结,要害之处,杨麟几乎是本能的反应,下意识地喊出:“你是琉球国的公主?”

    没有让杨麟等的太久,似乎重拾了那种贵族之气,油然而生自信之感,尚薇儿轻轻点头,缓缓说道:“恩,是的,我就是琉球国的长公主尚薇儿。”

    不出意外地回答,还是使得杨麟的内心犹如惊涛骇浪,一时有些失神,情绪很是复杂。短暂的愣神过后,杨麟平复了一下心绪,并未行驶跪拜之礼,毕竟不是清廷的格格,没有那个必要。

    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略微沉吟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片刻之后,这才说道:“尚公主,你将贡船被劫一事说一下,细细说出其中的缘由,我才能向上司禀报,那样才能更加的可信。”

    知道杨麟相信了自己,尚薇儿的内心顿时轻松了不少,轻轻点头,轻“恩”一声,缓缓说道:“杨大人,我和我的老师,还有西表大人,在即将进入珠江水之时,突然遭遇了一股海盗,经过一场打斗之后,两艘战船都被海盗俘获”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 确认
    &bp;&bp;&bp;&bp;不知什么时候,尚薇儿将自己一行遇到海盗的事情讲完之后,述说自己如何脱身?怎么会落于江面上之?都一五一十的尽述,包括海盗让自己交付赎金,才肯放过使臣连同水手船员一干人等。

    细细的讲述,意味着再次回忆痛苦的记忆,血腥的场面再现,漂泊于江面上的一幕幕浮现,因此,此时的尚薇儿不免流露出伤感之色,痛苦之情。

    见此情形,杨麟向高毓秀点了点头,微微示意,暗示她上前宽慰一下尚薇儿。几个月的相处,似乎有了某些默契,高毓秀立即会意,走了起来,坐在床榻边缘,安慰道:“尚公主,放心吧,杨大哥一定会将你的事情上报给朝廷的,救出你的随行人员。”

    整个过程之中,高毓秀都在听,发自内心的同情这个外邦公主,一个人独自划船,无力的在江面上苦苦挣扎,整个过程中全凭着一股信念的支撑,活着,一定要活着,那样才能救出自己的随行人员,尤其是犹如父亲的老师,看着自己长大之人。

    杨麟没有再停留,手持着那枚玉佩,沉声说道:“尚公主,你的玉佩先放在我这里一下,我现在就去找我的上司,将你的事情禀报上去,尽快给你答复,应该没什么问题。”

    尚薇儿稍稍收敛起伤感的情绪,依然是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重重的点头,应声道:“恩,那就拜托杨大人了,你去吧,不用担心我。”

    离开牙行之后,杨麟径直向东而去,前往东城门,直奔粤海关署。

    粤海关署,二楼之处,监督的办公室之内,监督宜尔格图和杨麟刚一落座,宜尔格图就客气的问道:“贤侄儿,有些日子不见了,今天突然来找我,是不是有事情啊?”

    杨麟并没有因为宜尔格图的灿烂表情和客气言语而放松,依然是郑重的表情,保持着恭敬之色,开门见山地请教道:“监督大人,听丰绅殷德所说,您曾经在内务府当过职,不知是真是假?”

    看到杨麟说的如此认真,一副严肃的表情,很是诚恳,略微迟疑,宜尔格图没有再客气,径直地说道:“不错,我的确在内务府当过职。”

    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回忆,又解释的说道:“像粤海关署的监督一职,可是朝廷的一品大员,不仅要求当职者是满人,还要是皇上的亲信。一般情况下,监督都是皇上从内务府选任的,只对圣上负责,不受其他部门辖制。”

    杨麟只是稍稍思考了一下,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在清朝时期,广州的十三行和两淮的盐政支撑着朝廷财政的半壁江山,凡遇到战争与天灾之时,急需大笔银两之际,几乎都是从这两个地方筹措。

    作为管辖广州十三行的直接部门,富得流油的粤海关署被皇帝牢牢保持着,皇帝对监督一职的重视程度不难想象,亲自任命就不足为奇了。

    千思万绪,一闪即逝,接过宜尔格图的话语,杨麟微微点头,同时从怀里掏出那枚玉佩,递了过去,说道:“大人,你看看这个,是否认得这枚玉牌?”

    宜尔格图有些奇怪,杨麟问了一些毫无缘由的事情之后,又让自己看一枚玉佩,说的还是那么认真与郑重。没有任何的迟疑与停顿,疑惑之中,随即接过玉佩。

    刚一放在眼前,立即就被上面的镂空图形惊吓到,一副惊骇的模样,放佛烫手山芋一般,又递了过去,急声道:“贤侄儿,你快将这枚玉佩收回去,我就当什么也没看到过。你还年轻,可能不知道拥有这样的玩意儿是大忌,很可能会惹来杀身之祸!”

    看到宜尔格图的反应,杨麟知道,自己的认识没有猜错,赶紧快速的解释道:“大人,你误会了,这枚玉佩不是我的,而是一名落难女子拥有的,声称是琉球国的公主,跟随进贡的商船前来,遭遇了海盗袭击。”

    闻听此言,宜尔格图的反应没有了那么紧张,放松了不少,不再忌讳非常,保持着缄默,等待着杨麟的进一步解释,为何将这枚玉佩拿给自己看?是何用意?

    “监督大人,那名女子是我在珠江岸边打捞而出,救回衙门的,她声称是琉球国的长公主,使团遭遇海盗打劫,其他人员被海盗绑架,勒索赎金,请求朝廷的帮助。”

    “当时,一听她的讲述,我并没有完全相信。毕竟,遭遇海盗不过是一件小事儿,珠江水面上每年都会发生很多起,然而,这一次牵涉到外国的使团,属国进贡之品,不能轻易相信,一定要经过慎重的思虑。”

    至始至终,宜尔格图都是沉默不语,认真地倾听杨麟所言,频频点头,很是认同杨麟的思虑之处,下意识的问道:“可是,贤侄儿,你所说的这一切又和这枚玉佩有什么关联呢?这可是皇家之物,见不得光的。”

    “大人,是这样的,经过一番问询之后,唯一能够证明那名女子身份的正是这枚玉佩。根据她所说,这枚玉佩是乾隆爷赐给琉球藩属国的,是乾隆爷的心爱之物。我想到你在内务府当过职,又深受乾隆爷的信任,所以就想向你求证一下,确认这枚玉佩的真伪,是否有过此事,乾隆爷是否真的赏赐玉佩的事情?”

    宜尔格图露出恍然之色,彻底明白开来,知道杨麟为何这样做,找自己确认这枚玉佩的真伪。只要这枚玉佩是真的,他杨麟就可以将琉球国进贡使团被劫的事情上报,那个女子的公主身份也能得到确认。

    想通了之后,宜尔格图也就没有了顾忌,将玉佩放在眼前,凝眸而视,同时,思绪开始飞速流转,回忆着,辨别玉佩的真伪。

    良久过后,宜尔格图恢复了心神,没有立即回答杨麟的请教,而是问道:“贤侄儿,那名自称琉球藩属国的公主,你知不知道她的姓名?”

    杨麟略微一停顿,随即就回道:“尚薇儿”

    刹那之间,宜尔格图长舒一口气,斩钉截铁的说道:“这枚玉佩是真的,正是当年乾隆爷赏赐琉球国的。而且,琉球国的国姓正是尚,应该不会错,你可以直接将这件事情上禀朝廷,或者告诉总督那大人。”

    似乎想到了什么,宜尔格图再次补充的说道:“这枚玉佩是一对的,分为龙凤两个。而且,这些赏赐之物在内务府和礼部是有记录的,有着详细的描述,送上去之后,朝廷可以进一步辨别真伪,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这一刻,杨麟彻底地放下心来,拿着这枚玉佩,杨麟可是担着很大的风险。心里早就有了准备,接过话茬,随之说道:“监督大人,这件事情牵涉很大,毕竟牵涉到藩属之国的进贡,使团的被劫,您能不能陪同我前往总督府一下?有了你的证明,如此一来,那大人将会更加相信我所说。”

    宜尔格图迟疑了一下,看着杨麟期待的表情,心里也知道,这件事情没有推迟的理由,也没有什么风险,随即痛快的答应下来。

    “行,我就陪你去一趟总督府,毕竟,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职责,不可能置身事外。”

    杨麟高兴起来,刚要表达感谢之意,宜尔格图再次爽朗的说道:“既然答应你了,这件事情又很重要,越早上报朝廷越好,不如现在咱们就去总督府,早些解决了,也省去了不少麻烦。毕竟,还有一个琉球国公主在这里,耽误不得,越早确认越好。”

    “好的,就听大人之言,现在就去总督府,将此事告诉那大人!”

    说话之时,杨麟随着宜尔格图站了起来,一起向门外走去,没有任何的停留。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风云再起
    &bp;&bp;&bp;&bp;南丫岛上,到处都是巡逻的雷霆兵士,每个人都是手持鸟铳来回走着,一副严阵以待的表情。

    每个炮台之处,大炮之内一直装填着炮弹,随时处于发射的状态,更有观察手瞭望着,一旦有陌生或可疑的船只靠近,不听警告的游弋在防卫海域,都将会遭到炮击,彻底被击沉,摧毁。

    多日以来,北角村附近的炮台不时轰鸣,击沉了多达十几艘的可疑船只,尽是其他势力派来的侦查船只,试想打探南丫岛上的情况。

    连续的几天里,在南丫岛的上空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道,好像随时都有爆发海战的可能,气氛很是紧张。岛上的雷霆兵士时刻准备着,敏感的神经在紧绷,分为三班日夜巡逻,警惕非常。

    值此之际,南丫岛上的防卫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此刻,在下尾咀与东奥之间的区域,青旗大帮原来的老巢,聚义堂之中,戚志远、施明志和诸葛谋分别坐于三个方向,表情郑重的倾听着,更有一人站于中央之处,汇报着情况,正是瞿坤。

    “戚团长,此次前来,少爷总共让我带来了两百门大炮,炮弹五千枚,另有五百支鸟铳,子弹两万多发,人员八百名。”

    闻听此言,戚志远最先控制不住情绪,有些不满地问道:“阿坤,怎么回事儿?少爷派来了这么多人,怎么鸟铳却只有区区五百支?南丫岛上面还有很多人缺少鸟铳,回去之后,你跟少爷说说,能不能多弄些鸟铳啊?”

    听到区区二字,施明志和诸葛谋内心很是鄙视戚志远,不知满足,也只有这个团长会这样说。同时,心里也在暗自叹息,杨麟出手就是不凡,不仅配备了五百支鸟铳,还有两百门大炮,炮弹子弹若干。对于二人来说,从未一次性见过如此多的火器,而且全部是崭新的。

    经过翟大坤的调教之后,历经一些突发事件,瞿坤平稳了许多,渐渐养出一股自信之感,面对戚志远的置问,毫无畏惧之色,似乎没有感受到戚志远的威势,表现的很是平静,不卑不亢的述说胸中之意。

    “团长,想必你也知道,清廷对于铜铁的控制极其严格,特别是大中批量的,都会审核它的来源和用途,一般情况下,少爷他很难获得这些制造鸟铳的原料。”

    “而且,像铁铜这样的材料,只有特定的部门才能弄到。即便是押运、处理,也需要清廷的批准,就是一些权贵也不敢轻易买卖这些东西。铜铁之矿,都是掌握在清廷的手里,民间是不准私营的。”

    “前些日子,你送去的那些铁砂,多是用于制造大炮了,这不也是你的要求吗?南丫岛和战船之上,急需大量的大炮装备,以此拱卫南丫岛海防,便于应付一切突发情况。因此,鸟铳的数量就相对的少了很多。”

    “团长,如果你想要更多的鸟铳和大炮,决定权不在少爷那里,而是取决于你,获得的铜铁能够制造多少火器?”

    一时之间,瞿坤的话语使得戚志远有些尴尬,有一种被噎住的感觉,干笑连连。然而,瞿坤所说毫无反驳之处,戚志远也只能灿灿然的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我怎么把这茬忘了,怪我!”

    瞿坤也没有再纠结这个事情,而是再次说道:“团长,两位参谋,火器已经送到了,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也该回去了,广州城里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离不开人,我就先走了。”

    “行,你先走吧!”戚志远三人同时答道,微微点头。

    瞿坤离去之后,戚志远一扫刚刚的尴尬之色,郑重其事的说道:“两位,元帅这次为雷霆补充了这么多的火器,守卫南丫岛绰绰有余,足够支撑咱们再一次的行动。”

    “而且,前段时间里,咱们抢劫青帮获得的粮食也运到了岛上,几个月之内,不用担心吃喝用度的事情。接下来,是时候想想以后的发展,是不是可以再谋划一个行动?”

    这一刻,施明志和诸葛谋对视一眼,虽未说话,却有一个共识,那就一团之长想要再起战事,攻打某个海盗势力。

    看到两人的表情,不等二人的回答,戚志远徐徐说道:“现在的雷霆正是兵强马壮之时,手里的火器更是远胜其他势力。无论是清廷的水师,还是各方的海盗势力,在火器的性能上,都无法和我们相比拟。”

    “二位,趁热打铁,我想攻打黄旗大帮,拿下香港岛,你们觉得怎么样?”

    诸葛谋点点头,赞同的说道:“不错,根据目前的实力对比,火器装备情况,可以供咱们攻打香港岛的,完全可以消灭四大海盗势力之一的黄旗大帮。我同意这个行动,给予黄旗大帮雷霆一击。”

    然而,施明志却露出凝重之意,很是担忧,并未立即亮明态度,而是经过短暂的思谋过后,才沉重地说道:“不错,根据目前的实力,咱们具有绝对的优势,完全有把握拿下香港岛,打败黄旗大帮,活捉吴知青。”

    “可是,咱们刚刚拿下青旗大帮,收编残留之众,还未完全融合这些人,吸收为己用,这些人还是一股不稳定的因素。如果现在就攻打香港岛,是不是有些急了?太过冒险了?”

    闻听此言,戚志远沉默下来,露出思索之状,有些同意施明志的说法。然而,诸葛谋却反驳的说道:“我不这样认为,咱们雷霆原先就有一千余众,加上元帅送来的补充人员,多达两千五百人左右,与咱们收编的青旗大帮残余人员相对比,五个人对一个人。”

    “更何况,还有原来的黑旗大帮之众,早就为我们所用,完全溶于雷霆之中,成为其中的一员。”

    “而且,只要将那些残余之众分散开来,混合安排于各个小队之中,补充兵源的同时,也起到了监视作用。一旦发起战斗,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亮那些残余之众也不敢有什么不轨的举动,其他的心思。”

    言之凿凿,句句如理,紧扣着雷霆的目前情况,使得施明志的疑虑之色消失不见,微微颔首点头,很是赞同的说道:“这样说的话,我完全同意攻打香港岛的行动,这股不稳定的因素完全可以忽略。”

    “而且,咱们还有一大优势,那就是,占领南丫岛的事情还未传播开来,处于封锁之中,其他四大海盗势力还不知道,以为南丫岛还是青旗大帮当家。只要咱们抓住这个时机,趁其不备,来个突然袭击,完全可以打黄旗大帮一个措手不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香港岛,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戚志远的眼前一亮,眸子中尽是神采之色,补充的说道:“不仅如此,南丫岛距离香港岛非常之近,咱们完全可以再用攻打南丫岛的办法,稍加改良,来个夜袭黄旗大帮,争取天亮之前夺得南丫岛的控制权。”

    “进而,将榕树湾附近的大炮对准西南方向海域,战船游弋于香港岛的中西区和东区附近海域,一旦大屿山与新界的红旗大帮骚扰,完全可以借助沿岸的炮群和战船的配合,威慑住他们!”

    “东区附近海域的战船,也能应付来自于九龙半岛蓝旗大帮的威胁,支撑一段时间,为咱们赢得时间,完全拿下香港岛。只要咱们在香港岛上面站稳脚跟,完全可以和南丫岛形成掎角之势,抵御最大海盗势力红旗大帮的威胁,不畏诸方之敌。”

    戚志远之语,说的另两人兴奋不已,很是激动,作为最了解海盗的诸葛谋,朗声说道:“海盗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打和顽强,只要咱们的人攻入香港岛上面,摧毁黄旗大帮的老巢,一旦形成压倒性的优势,残余之众就会树倒猢狲散,纷纷投降,或者逃离香港岛。”

    “如果战事顺利的话,天亮之前应该就能结束战斗,占领香港岛的各个要略之地,控制住沿岸的各个炮台。”

    “毕竟,海盗只是一些草莽之人临时起义聚集在一起来的,并没有什么组织纪律性,都是为了钱财而生之人,讲的是利益,不会为了某个海盗势力或人而拼死抵抗,他们不比正规的军队,战斗力并不怎么样?”

    诸葛谋的话语刚一说完,戚志远随之而起,从一旁拿过香港水域地图,摊开在桌子上,对着两人说道:“二位,别坐着了,既然这样说了,咱们现在就商量一下行动的事宜,各自负责的情况,看看如何行动?从哪些地方抢滩登陆?”

    随即,诸葛谋和施明志站了起来,走向那个桌子,位于戚志远的两侧,看着桌上的地图,听从戚志远的将令。神情很是郑重而认真,等待着戚志远的分析。

    “两位,你们看,根据海域图上的岛屿分布情况,咱们的南丫岛呈现狭长形状,属西面最接近香港岛,尤其是榕树湾。如果从榕树湾行动,只需一条条小船或者木筏,就能穿越那部分海域,不用一个时辰就能到达对岸。”

    “尽管如此,但我并不准备只采取一个方案,不想从一个方向攻入香港岛,而是使用齐头并进的方式,多方位抢滩攻入香港岛,大小战船结合,以最快的速度尽可能的投送兵力,从而形成一种势,压倒性的势,给青旗大帮的海盗以多面守敌的感觉。”

    诸葛谋和施明志频频点头,越来越佩服这个雷霆最高长官,戚志远的表现越来越成熟,思维的反应很是快速。这才刚形成的行动共识,这就有了相对成熟的军事计划,可行性非常高,完全符合目前的情况。

    戚志远将自己想的说完之后,略微一停顿,看向二人,问道:“两位参谋,你们觉得我这个想法怎么样?计划可行吗?”

    立即之间,诸葛谋和施明志同时回道:“思虑周密,完全可行。团长,下达命令吧,我们一定听你的!”

    随即,戚志远露出沉着之意,再次看向桌子上的地图,右手的手指不断在地图上比比划划,冷静地下达一系列命令。

    “施参谋,你最擅长海战,有过很多的经验,就由你统领大部分战船,进行相应的部署,一旦榕树湾这边的战事响起,将会吸引住大部分的黄旗大帮主力。那时,你就从香港岛的东北方向抢滩登陆,带人直插黄旗大帮的腹地,摧毁他的老巢,与东南形成夹击之势。”

    “是,团长!”

    接着,戚志远看了一眼诸葛谋,视线随即转移到地图上,一指南丫岛的最西北面,郑重地说道:“诸葛参谋,你先安排一些兵士聚集在那里,多准备一些木筏和小船,一旦开始行动,就让他们划着木筏和小船,穿过鸭脷洲,临近海滩之时,全部人员下海,泅渡进行抢滩登陆。”

    “与此同时,命令一些中小型战船严阵以待,停泊于榕树湾附近的海域,与西北面的部队同步进行,一定要抢先攻下黄竹坑东南方向的小岛,以此为跳板,进而攻取黄竹坑附近的海滩,与西北小队形成两柄利刃,袭击沿岸的各个炮台,将其控制在手里,为后续的大部队登陆做准备。”

    “是,团长,保证完成任务!”

    这时,诸葛谋和施明志同时看向戚志远,露出同样的表情,异口同声道:“团长,那咱们行动的日子定在哪天?”

    戚志远沉吟了一下,略微思考,就朗声回道:“恩明天晚上,深夜之时,亥时三刻。”

    施明志赞许的点点头,似喃喃自语地说道:“那个时候,正是人最困之际,睡得最深之时。如此一来,可以使得咱们的行动更加顺利,起到突袭的效果。”

    “不错,亥时三刻的时候,多数人已经进入梦乡,一解一天的倦乏与疲惫,防卫意识最为松懈。”诸葛谋也补充的说道。

    戚志远不再看着海域地图,缓缓远离桌子,对着两人说道:“既然任务分配好了,行动的时间也定了下来,那咱们就各自去安排任务吧,为明晚的行动早作准备。”

    就在这时,戚志远刚要走,觉得一切都交代好了之时,却被诸葛谋叫住了。

    “哎,团长,等一下,明天晚上行动之时,你干什么啊?”

    戚志远微微一笑,和声说道:“我当然是坐镇于中军大帐,为你们的行动提供后援,同时肩负着后方的安全,南丫岛不能没有个指挥官啊。”

    三人离去了,去集合相应的营连长,进行一次开会,下达任务,布置和讨论集体的计划,商讨一些细节。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登陆
    &bp;&bp;&bp;&bp;夜晚之时,乌云密布,月亮躲在黑夜之中,天空唯有繁星在闪烁,此夜格外的漆黑,却又是那么的幽静,给人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在香港岛东南方向的东博寮海峡,海面上是那么的平静,没有以往的那种风急浪高,浪涛汹涌不断。

    黑夜之中,一艘艘中小战船缓缓而行,隐藏在夜色之中,划水之声与平稳的波浪之音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船头的方向,领航的战船甲板上,响起了一阵交谈声。

    “你有把握将我们带到那个小岛吗?”

    “营长,你放心吧,我在青旗大帮待了五年之久,对于东博寮海峡极其熟悉,曾经还担任过南丫岛西北的海防,有事儿没事儿就会用望远镜观察这一海域,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找到那个小岛。”

    “营长,你看,沿着启明星的方向,稍稍偏一些,就是黄竹坑东南的那个无人小岛。”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只要能完成任务,我就向诸葛先生禀报,这次行动的首功就是你的,升你的官,让你当一排的排长!”

    与此同时,远在北角村西北的沿岸,一排排小船和木筏漂浮在海面上,停在那里。中央之处,一艘小船之上,诸葛谋披着厚厚的衣服,缩着身体,不时借助着微弱的光芒,看着手表,正是杨麟从西洋人那里购买的,全部是瑞士手表,手工制品。

    小船上的雷霆兵士都在等待着,等待着时间的慢慢流逝,行动时刻的来临。不知什么时候,诸葛谋再次看向手表之时,时针指向十点钟的那一刻,立即对周围的人员命令道:“通知前方的小船立即行动,划动小船,驶向香港岛南富方向,其他三个方向的木筏和小船都跟紧了,保持阵型。”

    随着诸葛谋的一声令下,不久之后,最西北方向的木筏和小船动了起来,快速行驶,直奔香港岛的南富海滩。后方的船只也跟着动了起来,保持着最大的速度,人员不断地轮流划桨。

    在香港岛的北部海域,一艘艘中大型战船在行驶着,穿梭于黄麻角与螺洲之间的水域,或深入大潭湾,直奔浅水湾的方向;或绕道鹤咀湾,游弋于香港岛的东北海域。都是严阵以待的样子,只等着战斗的信号出现,进行登陆作战。

    此时的香港岛上一片寂静,笼罩在黑暗之中,只有零星的火光出现在中央之处,黄旗大帮的寨子里,正是巡逻人员手里的火把发出的,还有火盆中的光芒。

    当然,在香港岛的周边和沿岸也有这样的光芒。不过,都是移动的,游离着,犹如黑夜中的鬼火,不是无中生有,而是那些巡逻海岸的海盗小喽啰手里的火把光芒。

    从这些景象不难看出,黄旗大帮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依然不知道南丫岛上面的权力更迭,多数人都还沉浸在睡梦之中。

    不过,从这些一队队的巡逻人员来看,黄旗大帮的警惕性比黑旗大帮的警惕性强的太多。最起码,巡逻人员没有偷懒现象,也许是黄旗大帮吸取了教训,知道黑旗大帮的覆灭很大的原因就是警惕性过于松懈,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广州水师所致。

    风在呼呼的吹,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乌云依然覆盖着月亮,使得夜色始终都是那么的黑,人的视线只能看到附近一两米之处,还很模糊。

    不知是什么时候,华富沿岸的近海出现一个个人头黑影,不断地涌动,向海滩游去,胸前都有一个大的包袱在漂浮,夹层之间用油纸密封覆盖着,阻挡海水的渗透。

    渐渐地,人头越来越靠近海滩,距离岸边不到十米。随即,一个个身影慢慢浮现,站了起来,弓着背,猫着腰,稍微停顿了片刻,轻轻地撕开油纸,打开包袱,取出里面的鸟铳和子弹。

    接着,这些人不理会湿嗒嗒的衣服,趁着夜色,双手持着连珠铳,缓缓走向岸边,尽量将身体带动的水声降到最低,后方的人依此照旧,紧跟着。因为,海岸上两队黄旗大帮的巡逻人员正在走来,相向而行。

    当两队巡逻人员错身而去的那一刻,渐渐远离之际,那些人影立即加快脚步,直奔岸滩,寻找最近的炮台,不时有人留下,隐藏于杂草之中,埋伏起来,任凭寒风吹着湿透的衣服。

    哒哒

    砰砰

    一连串的枪声突然响起,发生在不同的两个地方,子弹出膛之时产生的火花是那么的明显,耀眼,惹人注意,几里之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分辨开来。

    片刻之后,空中飘着红色的孔明灯,冉冉升起,来自于香港岛的浅水湾、鸭脷洲,更有南丫岛的方向,这一切都预示着雷霆大规模的登陆即将开始,战事将会覆盖香港岛的东南、东方、东北三个方向。

    瞬时间,无论是鸭脷洲诸葛谋的木筏和小船,还是位于大潭湾和小西湾的施明志所部,都是火力全开,战船疯狂涌向就近的岸滩,进行抢滩登陆。

    当枪声响起的那一刻,意味着华富附近的两个炮台被雷霆的先遣部队夺得,使得诸葛谋的登陆异常顺利,可以大规模的投送兵力,不用再泅渡而行。还有黄竹坑,也被雷霆的兵士控制,掌握在手里。

    不久之后,在香港岛的东南、东方、东北三个方向,雷霆形成了三股作战势力,凭着武器的优越,多数人都是手持连珠铳,最次也有一个鸟铳。三股作战势力犹如三柄利剑,从三个方向直刺香港岛的腹地,目标直指黄旗大帮的老巢,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清除沿途的抵抗海盗。

    每个雷霆士兵都放佛吃了兴奋剂,亢奋的眸光闪烁,不断地奔跑,动作越发利落,只要见到黄旗大帮之人,就是一阵射击。就连刚被收编的青旗大帮残余之众也是兴奋地嗷嗷直叫,像是化身为魔鬼一般,不断扣动扳机,宣泄手里的子弹。

    这时的香港岛东部区域,不再平静,到处是厮杀声,到处响着枪鸣之音,雷霆的兵士不再接受俘虏,见到敌人就是一梭子。因为,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没有那么多的功夫分辨对方是真假投降,天亮之前必须获得香港岛的控制权。

    所以,对于此时的雷霆来说,一切都不如屠戮来的干脆,痛快,一下子就能解决所有的事情。

    最早登陆的雷霆兵士不断推进,形成碾压之势,后方的人员还在不断登陆,沿着岸边从南北两个方向迂回包抄,同时肩负着一个重要的任务,夺取沿岸的炮台,牢牢地掌握在手里。

    从行动的那一刻,第一声枪响之时,就意味着雷霆今晚的行动无法再保密,离香港岛最近的新界和九龙半岛的红旗大帮和蓝旗大帮一定会意识到香港岛的突变,天明之时,很有可能就是他们的发难之际。

    所以,仅次于消灭黄旗大帮的首要之务,雷霆就是要夺取沿岸的炮台。一旦掌握了这些大炮,就不怕两大海盗势力的袭扰,突然插手香港岛的事情,可以从容应对诸方之敌。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诡异(求订阅)
    &bp;&bp;&bp;&bp;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比计划中的还要顺利,在雷霆的强势攻击之下,黄旗大帮简直就是不堪一击。短短的一个时辰之内,诸葛谋和施明志带人就占领了香港岛的东南和东北两大区域,距离黄旗大帮的老巢已经不远。

    哒哒

    砰砰

    枪声从未停止,距离黄旗大帮的老巢越来越近。黄旗大帮的寨子之中,某个屋子里,一个人猛地坐起,被外面的枪声惊醒,瞬间全无睡意,骇然的看向窗外,不管不顾的翻身下床,径直走向屋外。

    寒风一吹,身体顿感一股冷意,此人立即意识到自己还未穿衣服,依然着装睡衣,光着两只脚。

    听着不断响起的枪声,眼前纷乱的场景,黄旗大帮四处乱窜的帮众,此人就焦急起来,已经管不了那么多,随即抓住了从眼前跑过之人,质问道:“怎么回事儿?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到处都是鸟铳的声音?”

    连连的喝问,突然的被抓住,使得闷头而跑的那人立即现出怒容,抬头就要喝骂之时,看清眼前之人,嘴里的污言秽语立即咽了回去,急促而紧张的回道:“帮主,不好了,有敌人来袭,已经攻入岛上了,正从东北、东方和东南三个方向靠近,就要打到寨子里了!”

    光脚之人正是黄旗大帮的头目吴知青,此刻听到手下的模糊汇报并未慌乱,多年的纵横于海上,塑造了他那枭雄般的胆气与沉稳性格。即便是身处于形势万分危急之中,大脑依然还在冷静的思考,不断地在揣度,粗略分析情况。

    “难道是红旗大帮、青旗大帮和白旗大帮联合攻打我黄旗大帮,从三个方向而来?又不对啊,如果红旗大帮参与其中,从大屿山的方向攻打,为何新界的方向没有动静呢?”

    然而,容不得吴知青多想,砰砰的枪声临近,旁边的那名海盗小喽啰请示道:“帮主,那些人快要打到寨子附近了,现在该怎么办?咱们撤退吗?”

    闻听此言,吴知青立即露出怒容,身为一方霸主的他有自己的骄傲,怎会轻言撤退?还未与敌接触,没有一战,绝不会这么灰溜溜离去,丢弃自己的大本营,香港岛。

    这一瞬间,吴知青的身体里迸发出无穷的战意,凝神看向黑暗中的鸟铳火花,立即喝道:“传我的命令下去,所有人都带着家伙在寨子门口集合,和我一起教训这些来犯之敌,只要能够支撑到天明,咱们的盟友蓝旗大帮就会来支援,打退这些人!”

    那人并未立即离去,而是不确定的说道:“帮主,蓝旗大帮会来吗?他们愿意与这些来犯之人为敌吗?”

    感受着秋天的料峭寒冷,任凭寒风吹拂肌肤,这一切反而使得吴知青更加清醒,看向天空,目光幽幽,似自语,像是在宽慰,喃喃道:“放心吧,一定会来的,咱们与蓝旗大帮是唇亡齿寒的关系,失去其中一方,另一方都无法独自面对红旗大帮的威胁,随时都有可能被吞并,麦有金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那人离去了,快速赶往各个领队的住所,每遇到一个人,就会传达吴知青的命令,让他们帮助传达这个讯息。

    吴知青没有再迟疑,没有再猜测对手是谁,径直回到屋里,换上自己的战袍,穿起战靴,拿着鸟铳走出房间,直奔寨子门口而去,沿途不断重复自己的命令,命令各个小喽啰去召唤小头头,聚集在寨子门口。

    黄旗大帮的寨子门口,火光涌动,浓烟滚滚,一支支点燃的火把悬于空中,被各个海盗拿着。仅仅是几十分钟的时间,寨子门口已经聚集了百十号人,人人手里拿着武器,很是驳杂,有鸟铳,有大刀,更有长矛,等等。

    吴知青巍然站于众人之前,看着凌乱的队伍,自己的手下,脸色越来越凝重,战意却是愈发昂扬,毫无胆怯之意。转头看向东北、东面、东南三个方向,听着越来越近的轻声,他知道,不能再等了,敌人越来越近,随即对着身旁一人吩咐道:“你在这里等着,一旦聚集一定数量的人马,立即让他们前往东北和东面两个方向。”

    不等那名手下的回复,接着,吴知青目光坚毅的望向前方的百十号人,喝道:“兄弟们,那些人已经打到咱们家门口了,如果不回击反抗,咱们黄旗大帮将会毁于一旦!即便是苟且偷生,存活于他帮之下,若是不战而退,也会被其他的势力看不起的!”

    “所以,兄弟们,不管是为了以后的生活和荣誉,想要过的好一点,还是为了自己的财产,这些年拿命换来的东西,咱们都要和这些来犯之敌干一仗,不能让外人小瞧了咱们黄旗大帮!”

    “为荣誉而战,为财产而战!”

    下面的众人随即附和起来,吴知青再次喊道:“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兄弟们,听我的命令,和我一起冲杀,将东南方向的敌人斩尽杀绝!”

    话音一落,吴知青就转身而去,带头奔跑起来,直奔东南方向,诸葛谋所率的主力,也是三股枪声最凶的一方,离得最近。

    哗啦一声,百十号黄旗大帮成员奔跑起来,紧跟在吴知青的身后,一只手举着火把,另一手紧握着武器。

    就在这时,黑夜天空中再次飘起一盏盏红色的孔明灯,最先从东南出现。随即,雷霆三个方向的攻势变缓了许多,进度明显的放慢,枪声依旧,砰砰作响,火花飞溅。

    此时,诸葛谋已经登上香港岛,与众兵士徐徐推进,不急不忙的清理遇到的黄旗大帮之匪,同时对身边之人命令道:“放出信号,命令香港岛南北沿岸的士兵加快迂回速度,快点占领沿岸各个炮台,控制住各个港湾,封锁住那里,不准任何人靠近战船!”

    一时之间,雷霆的三股作战势力形成齐头并进之势,稳打稳扎的缓缓推进,不禁少了几分雷霆之势,相比于刚刚的抢滩登陆,少了些刚猛之劲。

    诸葛谋刚一说完,从周围就飘起了一盏盏蓝色的孔明灯。不久之后,从其他的两个方向也升起了蓝色孔明灯,遥相呼应,对于围堵而来的黄旗大帮而言,一盏盏的孔明灯飘起,是那么的诡异。

    砰砰

    哒哒

    枪声之中,正在推进的诸葛谋明显的感受,对面的抵抗突然变强了起来,子弹飞射,形成一道道光亮轨迹,向自己这边而来。刹那之间,诸葛谋反应过来,知道黄旗大帮的主力来了,正式的战斗才真正开始。

    两方人马刚一接触,吴知青就知道自己低估了对手,以为来犯之敌分兵三处,每一处的人数不会太多。然而,对面密密麻麻的子弹射来,纷乱的脚步声,就意识到对方的人马几倍于己,硬拼之下,根本就不是对手。

    吴知青没有撤退的想法,而是大脑高速运转起来,不久,眼前一亮,计上心来,立即向四周喝道:“所有人都分散开来,隐藏在草丛之中,对方的鸟铳太多,如果只凭咱们手里的这些鸟铳,还不是他们的对手!”

    “听着,没有鸟铳之人,全部趴在草丛中,埋伏在那里,一旦有敌人靠近,立即用你们的大刀宰了他们,换取火器作为手里的家伙。”

    此刻,黄旗大帮的人员,除了有鸟铳的与雷霆兵士直面而战,进行互射,其他人都趴在草丛中,尽可能的放低身体,隐去身形,准备偷袭。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 逃窜
    &bp;&bp;&bp;&bp;随着战斗的进行,虽然黄旗大帮的人手少,武器装备差,但凭着熟悉地形,神出鬼没于杂草之中,穿梭于石林之间,进行各种攻击,埋伏不断,偷袭连连,打得雷霆兵士防不胜防,战事一时陷入胶着状态,雷霆兵士的伤亡开始增加。

    随着战事的进行,不断的僵持,诸葛谋这一边的速度明显迟缓下来,落后于其他两个方向。作为两方的主帅,诸葛谋和吴知青都不高兴,处于焦急的状态,尤其是吴知青。

    虽然一直在战斗,阻滞了这一方敌人的推进速度,吴知青也在留意整个岛上的形势,另两个方向的战事情况,推进的速度。看着其他两个方向的敌人不断推进,如入无人之境,肆意屠杀,吴知青的心里就是焦躁不已。心里知道,若继续这样下去,自己必败无疑,香港岛毫无疑问的将会易手他人。

    此刻的诸葛谋也无法保持平静,陷于天人交战之中,听着上报而来的信息,兵士不断增加的伤亡数量,就是一阵焦头烂额。

    “诸葛参谋,咱们的人没经历过这样的夜战,还不熟悉这里的地形,很容易遭到埋伏,已经有不少人被隐藏在草丛里的海盗袭击而死,所伤。而且,周围的可视程度非常大,更加防不胜防了。”

    看着眼前的雷霆兵士,三人一个作战单元,分别负责三个方向,诸葛谋就知道,这些人都是杨麟带来的人,才会有如此的军事素养,反应很快,让那些埋伏之人无处下手。同时心里也明白,受伤惨死的多是青旗大帮和黑旗大帮之众,受过训练还没有多久之人。

    这时,诸葛谋忽然一个趔趄,瞬间被草丛绊倒,半跪在地上,双手着地,几个兵士立即蜂拥而来,赶紧将诸葛谋搀扶而起,其中一人担心道:“诸葛参谋,你没事儿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儿,你们继续警戒,继续向前推进~!”诸葛谋轻拍双手,去除上面的污泥,如此说道。

    “参谋长,不行啊,继续推进的话,代价太大,伤亡将会不断增加,黄旗大帮这些人各个神出鬼没,让人防不胜防,扑捉不到他们的身形。参谋长,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赶紧想一个办法吧,解决现在的困境,咱们这一边已经落后了一大截!”

    听着属下的述说,诸葛谋还在弹着身上的枯草败叶,嘴里不断喃喃道:“神出鬼没”

    突然之间,诸葛谋捏着一根枯萎的杂草,眼前一亮,露出豁然之色,朗声喊道:“我有办法了,有办法化解现在的窘境了!”

    诸葛谋之言,立即使得周遭人员精神一振,很是期待,随即追问道:“参谋长,什么办法?”

    诸葛谋举起手里的枯草,一脸的兴奋之色,对着众人说道:“就是它,它就能化解咱们现在的困境,打破现在的胶着状态,使得战场形势向咱们这一边演变,占据主动。”

    看着众人疑惑的表情,一副不解的样子,诸葛谋进一步的说道:“虽然现在是初秋季节,但多数的杂草早已枯萎,变得很是干燥,只要咱们放一把火,迅速就能燃烧起来,向四周蔓延,那些人就不能隐于其中,无法遁形,完全暴露于咱们的枪口之下。”

    “同时,这一把火点燃之后,就会增加咱们的可视范围,不仅助咱们一臂之力,逼出躲藏在里面的海盗,还能加快咱们的推进速度!”

    周围之人频频点头,露出豁然之色,诸葛谋刚一讲完,就有兵士迫不及待地取出火引,想要立即点燃干枯杂草,却被诸葛谋叫住了。

    “快住手,别冲动,现在还不是点燃的时候,不要盲目行动!”

    几个兵士停了下来,收起了火引,很是不解地说道:“参谋长,这些杂草并不多,即便是点饶了,也烧不死人,不会威胁到咱们的安全。”

    诸葛谋微微摇头,露出神秘之色,缓缓说道:“我知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些,而是说,现在不是点燃的时候,不是最佳的时机。咱们要等,等一个契机,点燃枯草的最佳时机,才能达到最佳的效果。”

    众人露出似懂非懂之色,还是听从了诸葛谋的命令,原地防备警戒着,不断扣动扳机,尽情宣泄子弹,防止有人从草丛里窜出。

    吴知青已经不担心自己这一边的战事情况,只要能够拖住敌人的步伐,就是一种胜利。此刻的他,全身心都在另外两个战场,一脸的踌躇之色,焦虑之意在弥漫,很是不安。

    “帮主,从其他两个方向回来的兄弟来报,各个领队已经带人进入战场,迎敌,正在与那两个地方的来犯之敌交火!”

    瞬时间,吴知青的身心一松,一股难以言明的愉悦之感油然而生,举目望去,明显的感觉到东面和东北两个方向的敌人推进速度降了下来。

    然而,还没来得及多久,身后突然传来纷杂的声音,以及属下的汇报:“帮主,你看,咱们的后方升起了许多孔明灯,一水的白色!”

    吴知青的身前一紧,心里出现一丝不安的情绪,转身看过去之时,那种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搅得他心绪不宁。与此同时,吴知青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热浪袭来,从身后方照来火光之色,使得周围很是光亮,吴知青霍的转身。

    只见一片火海平地升起,燃烧着枯草败叶,不断向四周蔓延。看着眼前的情景,联想到大后方升起的白色孔明灯,吴知青有一种感觉,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能厘清二者的区别,其中的内在联系。

    仅仅是片刻的时间,吴知青就反应了过来,弄清楚了一切,意识到自己处于十分不利的处境,来不及解释,一边反身奔跑而行,一边对黄旗大帮之众喊道:“快走,快走,立即离开这里,赶紧逃,再不走就完了,就会被敌人捉去!”

    一干人等傻了,愣在那里,还没有反应过来,看着疯狂吼叫的吴知青很不理解,战与不战都是他,互相对望着。略微回味帮主之言,立即反应过来,再看帮主之时,吴知青已经不见了,消失在草丛之中。

    主帅已逃,虽然弄不清怎么回事儿,黄旗大帮的余下之众四散开来,狂奔而逃,只有那些还没有听到命令的人在抵抗,阻止诸葛谋等人的步伐。

    有人欢喜有人愁,吴知青逃跑之时,诸葛谋正在下达一系列的命令,指挥所属部众的行动,催促着:“快点,加快攻击的力度,凡是黄旗大帮之众立即射杀,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投降,以最强的攻势打到黄旗大帮的老巢!”

    “推进的过程中,一定要注意协同作战,每遇到一个尸体,不管死与活,全部补一枪,免得后背突然敌人,防患于未然!”

    安排好一切之后,诸葛谋才有缓口气的时间,在警卫排的护卫之下缓缓推进,落于后方,观察整个战局的情况。根据看到的现象,进行相应的调整,一副指挥者的神态,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
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栽了
    &bp;&bp;&bp;&bp;正当战斗愈演愈烈之时,雷霆的三股兵力正在快速推进,以雷霆之势碾压着黄旗大帮之众,施明志却身在战船之上,位于蓝塘海峡的西部海域游弋,警戒于香港岛的西北方,防止蓝旗大帮和红旗大帮的突然出手插入,进行浑水摸鱼。

    警卫排守护在四周,站在栏杆之处,神情坚毅的看着各个方向。此时,位于施明志身侧的一名兵士不解地问道:“参谋长,咱们在香港岛上的三股兵力刚刚怎么减缓推进的速度了?不是越快越好吗?以便拥有更多的时间,为守卫香港岛做准备。”

    施明志依然看着香港岛的方向,关注雷霆三股兵力的战场情况,放佛感受不到船只的行驶,闻听副官的疑惑之语,头也没转地徐徐说道:“之所以放缓速度,就是为了争取更多的时间,以求达到击溃黄旗大帮的最大效果。”

    似乎能够感受到属下的不解,没有完全明白自己所说的,施明志指着香港岛的方向,进一步的解释道:“你看,一旦三股兵力的进攻放缓,将会吸引黄旗大帮的更多兵力,聚集在香港岛的南区,从而为两侧的迂回部队争取更多的时间,拿下中西区和东区沿岸的炮台以及战船停泊的港湾,减少他们的阻力。”

    “如此一来,一旦迂回的两只部队得手,咱们不仅凭空得到完整的一艘艘战船,还能防止黄旗大帮与西面的两大海盗势力相勾结,切断他们向西逃窜的道路。”

    “配合着咱们这里的战船,靠近维多利亚港的香港岛沿岸炮台再控制在我军手里,只要新界和九龙半岛有个风吹草动,两大势力有东进之举,两处的炮火就能将他们拒之门外,无法靠近香港岛,为咱们实际掌控香港岛提供先决条件,三股兵力可以毫无顾忌的清除岛上的反抗之众。”

    那名副官露出恍然之色,彻底的明白,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极其的舒服。就要说什么之时,施明志再次自语起来,语气之中充满笃定的自信。

    “根据目前的战场情形来看,拿下香港岛已是必然,现在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一刻,香港岛上已经混乱一片,黄旗大帮的成员到处逃窜,或是躲在深山之中,或奔赴沿岸,从水路逃走,毕竟,雷霆的兵力有限,不可能封锁住所有的海滩。每个方向都有枪声,有哒哒的连珠铳,也有砰砰的鸟铳。

    雷霆的三股兵力已经会合一处,形成浩浩荡荡之势,犹如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摧毁前方的一切敌人。队伍的翼展绵延南北区域,直达南北的海岸,前后更是长达几百米。整个队伍犹如一个巨型推土机,不断向前开进,不断碾压,扫向太平山,目标直指香港岛的西南区域,旨在肃清还在反抗的黄旗大帮之众。

    在香港岛靠近九龙尖沙咀的海岸,黑暗之中,人影攒动,几个人慌乱地将一艘小船推入海中,为首者正是吴知青,黄旗大帮的头目。刚一进入小船之中,其他人正在划着船桨,就有一人问道:“帮主,咱们真的能够到达九龙,蓝旗大帮的势力范围吗?”

    此时的吴知青很是狼狈,一副小喽啰的打扮,由于黑夜的缘故,看不到其他人的鄙夷神色。这些随行的潜逃人员虽然未参加一开始的行动,狙击雷霆的攻伐,但也多多少少听到一些,尤其是从战场上幸存下来的帮众传言,他们的帮主居然丢下兄弟独自而逃。

    吴知青没有犹豫,似乎有着某种自信,肯定地说道:“放心吧,只要咱们的船只一路向西,就能到达九龙的尖沙咀,凭着攻守同盟的关系,蓝旗大帮一定会收留咱们,带着人再杀回香港岛,夺回属于咱们的一切。”

    然而,其他人并不这样想,凡是干海盗这一行,能够活下来的,就算不是人精,也懂得一些事情。

    因此,没有人相信吴知青所言,在他们的心里,香港岛上弄出如此大的动静,蓝旗大帮早就该发现情况了,就算来不及行动,支援黄旗大帮,靠近香港岛的沿岸一定警惕起来,大炮等火器进入攻击状态。一旦有可疑船只靠近,他们会毫不犹豫的进行炮击,以策安全。

    所以,这艘小船才一离岸,还没有划行多远,船上的小喽啰就默契的对视一眼,以不易察觉的角度微微点头,随即瞬间发难,立即有几人就近扑向吴知青,将其牢牢地控制住,余下之人依然划着船桨,向香港岛返回。

    “你们这些狗东西,居然这样对我,一定不会有好下场,不得好死”

    吴知青在不断地扑腾与挣扎,刚一喊出口,还要继续喝骂,就被其中的一人用东西堵住了嘴巴,被绑了起来,扔在小船的边缘,两人监视看押着。

    天上的繁星变得稀稀落落,没有几个,还是若隐若现。月亮已经逃脱了乌云的覆盖,却是月落西山,缓缓向下沉去,一切都预示着天明的即将到来。

    香港岛上已经没有了大规模的战斗,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处响着枪声,一些黄旗大帮的倔强分子在做着无力的挣扎。

    黄旗大帮的老巢,那个还算不错的寨子被雷霆占领,到处都是巡逻的兵士,游弋在各个角落,没有丝毫的倦意,依然负责警戒和清理的职责。

    大厅之中,吴知青平时坐着的位置被戚志远霸占着,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下方站着诸葛谋以及一些行动的营连长,施明志依然待在战船之上,游弋于蓝塘海峡与维多利亚港的交汇处。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味道,戚志远似乎没有听到外面的枪声,厮杀之音,镇定自若的坐在那里,很是平静,将最高指挥者的沉着表现的淋漓极致,没有丝毫的紧张之感,急切之情。

    一一扫视过众人,面色古波无澜,片刻之后,戚志远这才说道:“诸葛先生,香港岛各个沿岸的炮台和港口是否控制在咱们的手中?是否还有哪些不稳定的因素?”

    似乎是被烟熏得,诸葛谋身上到处都是灰渍,脏脏的,也没能免于放火之累,他的眉毛和头发也被火焰烧焦,有些秃噜,显得有些狼狈,儒雅之风被破坏殆尽,像极了落难的书生。

    面对戚志远的问询,诸葛谋没有任何的迟疑,立即回道:“团长,香港岛上的各个战略要地都已掌握在咱们手上,都有兵士负责把守。根据目前来看,没有什么不稳定的因素存在,只有零星的一些分子还在反抗,做着最后的挣扎。”

    闻听此言,戚志远满意的点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话题一转,突然问道:“对了,黄旗大帮的头目吴知青抓住了没有?”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沦为阶下囚
    &bp;&bp;&bp;&bp;就在这时,诸葛谋露出一脸的愧色,将要回答之际,大厅的门口处突然出来禀报声:“团长,外面有黄旗大帮的投降之众求见,他们说,有大礼献给你,作为投奔的试金石,以示他们的真心来降!”

    一时间,所有人都转身看去,诸葛谋也不例外。戚志远的神情只是停顿了一下,就朗声说道:“让他们进来吧,我倒想看看是什么大礼?”

    不久之后,在一名雷霆兵士的带领之下,四个人鱼贯而入,紧随其后,一身黄旗大帮的制服,蓬头垢面,来到大厅之上,诸葛谋的身旁,众多营连长的中央。

    四人刚一站定,还没来得及躬身行礼,戚志远率先问道:“听我的手下说,你们想要投奔我,还有一份大礼,能够表明你们的诚意,真心来投。”

    四人没想到戚志远这么直接,开门见山的问自己等人。略微愣神,稍稍惊讶了一下,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彼此对望一眼,随之走出一人,作为代表人物,恭敬地回道:“这位老大,不错,我们兄弟想要投奔于你,想要在你的手下谋个差事儿,特意备了一份大礼作为投名状,以示我们的诚意,包你满意!”

    看着眼前的代表之人,话里话外很是自信的样子,自己一定会喜欢这份大礼。对于那人的称呼,戚志远不以为意,也没有轻易许诺什么,而是一脸的意兴阑珊之色,好奇地问道:“哦。你就这么自信,我一定会很喜欢你的礼物?”

    出乎戚志远的意外,那人没有卖任何的关子,很是痛快的说道:“老大,你一定会喜欢的,想必正在搜索寻找他,我和几个兄弟的大礼就是吴知青,黄旗大帮的掌舵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很惊讶,完全没有想到这几个人的大礼居然是他们的帮主,黄旗大帮的头目。微微思索,众人就又释然了,觉得符合常理,毕竟黄旗大帮只是一个乌合之众,出卖自己人没有好奇怪的,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然而,众人之中有一个厌恶的目光直视着几人,来回的打量着,蕴含着一丝凶戾之色,一闪即逝。

    戚志远的神情只是一呆,立即反应过来,一脸的高兴之意,朗声说道:“喔你们还真的该我一个惊喜,真的是一份大礼!如果所讲是真,我还真的喜欢,将你们的‘大礼’带进来吧~!”

    刹那一刻,为首之人立即向身后的一人使了个眼色,同时,脸上洋溢着恭维之色,回道:“是,我们这就让外面的兄弟带进来!”

    片刻的等待,吴知青就被两个人压了进来,五花大绑着,狼狈至极,早已失去了一个枭雄应有的风采,沦为彻彻底底的阶下囚,巍然气势已不再,眸子中却闪烁着倔强的光芒,任凭那两人怎样对待,如何打骂,双腿都站的笔直,宁折不弯。

    “跪下,快点见过这位老大,说些求饶的好话,或许这位大哥会留你一条狗命!”

    身体上传来的疼痛,耳边传来的辱骂与刁难,吴知青都能忍受,却忍受不了往日的小弟对自己颐指气使,有一种被讽刺的感觉,憋屈不已。

    “好了,既然他不愿意跪,不愿意向我求饶,你们也别勉强了,不必为难于他了。毕竟,他曾经也是你们的头目,你们的老大。”

    戚志远只是一个轻飘飘的话语,那两个投降之人就停止了动作,恭敬地站于一旁,对于戚志远话语中的暗含之意,毫无惭愧之意,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做如何,谄媚道:“是,老大!”

    吴知青丝毫没有阶下囚的觉悟,依然保持着倨傲之色,并不理会戚志远的好意,凝眸远视,昂首挺胸,看向自己的昔日宝座,径直问道:“你是谁?你们是哪一方势力?为何攻打我黄旗大帮,占我香港岛?”

    戚志远笑了,笑的是那么诡异而突兀,让人摸不着头脑。看着不服输的吴知青,戚志远幽幽而道:“先不要问我是谁,也不要管我们属于哪一方势力,堂堂的黄旗大帮的头目,六大海盗枭雄之一的吴知青居然会问出如此低劣的问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不但笑的突兀,话还说的有些无厘头,使得吴知青不解之中有些怒目而视,戚志远再次说道:“既然干了海盗这一行,你抢了别人的,就要做好被他人抢的心里准备。毕竟,出来混的,迟早都要还的,谁也不能例外。”

    吴知青偃旗息鼓了,怒气不再,完全明白了戚志远的话语意思。即便如此,但还是倔强的反击道:“不错,出来的混的,迟早都要还的,你抢了我的,你也要做好被抢的准备。或许,你的下场还不如我呢,不仅仅是被属下出卖”

    立即之间,大厅里弥漫着愤怒之意,雷霆之众就要欺身而上,来一个群殴之时,却被戚志远挥手制止了,看不出丝毫的生气之意,反而一副云淡风轻之色,很是自信的说道:“那句话是给你的,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吴知青冷哼一下,露出蔑视的表情,就要说什么之时,却被戚志远接下来的话语震撼到了,一时愣在那里。

    “对于我而言,攻打黄旗大帮,谋得不是一个香港岛,志也不在东南沿海这一区域。我雷霆之众行的也不是你们的那一套,胡乱杀伐,任意劫掠,而是以仁义之姿,统一东南沿海诸方海盗!”

    铿铿之言,锵锵之语,声音虽然不大,却蕴含无穷的力度,鼓舞众人的士气,更有一丝霸气的气机萦绕于戚志远的周遭,让人产生仰视之情。

    戚志远没有再废话,与吴知青掰扯,普及雷霆的理念。随即命人将吴知青连同投降六人带下之后,对着下面的众人说道:“好了,既然抓到了匪首,就省了咱们不少的事情,免得吴知青事后兴风作浪,纠集黄旗大帮残存之众,为祸香港岛。”

    “现在都下去吧,忙各自的事情,收缴黄旗大帮投降之人的武器,布置香港岛的沿岸海防,将所有的俘虏看押好。”

    营连长们离去了,戚志远这才发现,诸葛谋的脸色并不好,有些阴沉的站在那里,不免疑惑的问道:“诸葛先生,你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然而,诸葛谋却答非所问的说道:“团长,你真的要收留他们吗?”

    戚志远更加疑惑了,被问的有些发懵,下意识的说道:“他们?他们是谁?”

    “就是他们六个人,押吴知青前来的几人。团长,如果将这些人放在雷霆里面,太不安全了,能够随时出卖他们老大之人,当然也会出卖我们,要不然,将他们全部处理了?”

    戚志远瞬间顿悟,明白开来,知道诸葛谋为何如此敌视投降的六人?作为曾经的海盗,在黑旗大帮的地位仅次于郭婆带,诸葛谋怎么会不敌视这样之人?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守卫之战(一)
    &bp;&bp;&bp;&bp;投降于他人,苟且于偷生,这些都能让人理解,毕竟没有多少人能将生死置之度外。可是,剑走偏锋,却偏偏将自己的老大抓起来,作为投降的资本,这种事情常常为人所不齿,最为忌讳。何况,郭婆带的身死就和属下的背叛有着某种关系,郭婆带与诸葛谋的关系又是那么的好,有如此的反应就不足为奇了。

    想通了一切,弄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症结,戚志远并未答应诸葛谋的请求,而是语重心长的说道:“诸葛先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也同意这样做。可是,现在还不能杀那六人,也不可以。否则,对于咱们以后的行动非常不利,杀俘不详。”

    “毕竟,咱们还要剿灭其他三大海盗势力,收编他们的人员为己用,作为咱们雷霆壮大的兵力来源。”

    诸葛谋的冲动只是一时的,面对戚志远谆谆之言,诚恳讲述,更是无法反驳。虽然思维回归了理性,诸葛谋的脸上还是现出了失望之色。然而,戚志远接下的话语,却使得诸葛谋精神一振,有些兴奋莫名起来。

    “尽管六人杀不得,但我准备将他们委派到你的手下,听从你诸葛参谋的调令与驱使。如果他们胆敢抗命不遵,办事不利,自当军法从事,杀之又如何?无可非议”

    诸葛谋又不傻,怎么会听不出戚志远的弦外之音?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暗示之语?

    了却了一桩心事,有了戚志远的默许与安排,诸葛谋不再停留,而是向其他雷霆兵士一样,身体站得笔直,随即就是一个标准的军礼,表达那份感谢与敬意,发自内心的喊道:“那,团长,我就先下去了!”

    月落日出,当艳阳高照之时,香港岛上狼烟四起,到处都是满目疮痍,尤其是东部区域,由于诸葛谋的下令点燃枯草,火烧隐藏起来的敌人,使得那一片的土地光秃秃的,灰烬随风而舞,飘散在空中,焦黑的尸体四散各处,死状很惨,面部狰狞而扭曲。

    不幸中的万幸,由于黄旗大帮的老巢位于中心区域,四周被清空了一片空地,阻挡了那场火的蔓延,没有殃及西部区域。

    一些雷霆的兵士在打扫着战场,驱使着投降人员收集尸体,埋于早就准备好的大坑。更有一队队的人员在巡逻,游走于各处,全部是全副武装,双手持枪,手指搭在扳机之上。

    寨子之中,大厅里面,中央之处摆着一个大的桌子,由四个桌子拼接而成,各个军事人员不断地走动,停留在各处,小声交谈着,汇总所有的信息,讨论着情况,一片忙碌的景象,有一种紧张的气氛弥漫在大厅之内,每个人都是谨小慎微。

    在大厅最前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副巨大的海域岛屿分布图,一些桌桌椅椅早就被搬开,移到其他的地方,为这个分布图前腾出一片空地。

    此时,戚志远、施明志和诸葛谋就站在这幅图的前面,位于中央的戚志远反拿着鸡毛掸子,一指地图上的香港岛,朗声说道:“二位,请看,根据咱们的人汇报的情况,不时地有可疑船只游弋于西南、西面、西北三个方向,进行抵近侦察,想要弄清楚香港岛上面的情况。”

    “由于沿岸炮台的果断出击,炮轰靠近的船只,使得那些船只不敢靠近,只能徘徊于两里之外。可是,凭着望远镜的可视距离,他们依然可以看到岛上的情况。”

    “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以及咱们所掌握的情报,能够现在就派出船只侦查的势力,无非就是红旗大帮和蓝旗大帮,只有他们离得最近,最能快速发现香港岛上之变,昨晚的战斗。”

    “尤其是九龙半岛的蓝旗大帮,就在香港岛的西边,中间就隔着一个维多利亚港。若是派战船来袭,将会最快最有利,占据着一定的优势。”

    听着戚志远的讲述,施明志露出思索之状,心里暗暗分析敌我的态势,雷霆目前的处境,诸葛谋却接过话头,担忧而道:“而且,我在黑旗大帮当军师的时候,深谙这些海盗的情况。虽然这些势力的实力不同,但他们的武器装备相差不多,不是从洋人那里采购,就是抢劫于洋人商船所得。”

    似乎有所感,想起了以往的一些事情,施明志也说道:“不错,论起火器而言,这些海盗势力远强于广州水师。特别是大炮,射程更是达到两里地。如果海盗的战船游弋于海面上,凭借着机动性的优势,完全可以与沿岸的炮台进行互射,从而达到摧毁炮台的目的。”

    施明志的纯军事观点立即获得其他两人的认可,深以为然,同时陷入深思之中。三人都明白,一旦沿岸的炮台被摧毁,海盗就能派出大量的中小船只,进行登陆作战。而维多利亚港的狭窄,根本无法容下大量的战船,进行海战。

    短暂的寂静过后,戚志远的眼前一亮,好像有了某种注意,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两位,我又办法了,元帅配备给咱们的大炮都是最新式的,射程达到一千五百米!”

    虽未说完,施明志和诸葛谋都是聪明之人,深谙行军用兵之道,立即意识到戚志远的办法是指的什么,纷纷附和道:“团长,不愧是最高指挥者,元帅任命你为雷霆的主帅,就凭这样的机智,这样的反应速度,就当之无愧!”

    “哎哎,两位谬赞了,之所以想到这个办法,只不过使用新大炮的次数多,对它更熟悉而已,谈不胜机智二字。”戚志远虽然谦虚着,但脸上洋溢着的那股笑意,难掩他心中的受用之感。

    仅仅是得意了片刻,戚志远就立即收拾好情绪,收敛心神,面色恢复冷静,沉着地说道:“趁着敌人还处于侦查阶段,还没有弄清岛上的情况,既然二位猜到了我的用意,就赶紧抓紧时间布置吧,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最迟明天上午,红旗大帮和蓝旗大帮之一,一定会有所行动,攻打咱们。”

    “毕竟,咱们还未完全站稳脚跟,岛上的情况也保密不了多久,香港岛就这么的大,昨晚又有一些残余偷渡逃跑。”

    “好的,我们这就去布置,争取天黑之前弄好,一旦明天的战斗打响,争取让他们有来无回,最起码也得落个伤亡惨重!”

    诸葛谋和施明志异口同声道,深深认同戚志远的担心之处,随即快速离去,各自分工布置。

    随着二人的离去,香港岛上的所有人员都忙碌起来,包括那些投降人员。停止了掩埋尸体,停止了巡逻,兵士和战船都行动起来,比之前更加的忙碌。虽然忙碌,却不乱,一切都在井井有条的进行,有条不紊的布置。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 守卫之战(二)
    &bp;&bp;&bp;&bp;日落日出,斗转星移,转眼之间,已经是第二天的一早,旭日东升,冉冉升起,鸟鸣鹰飞,海鸥逐浪而舞,穿梭于浪涛之间。

    此刻的香港岛周遭极其的安静,安静的有些诡异,很是异常,朵朵浪花之中好像都蕴含着大战即将爆发的气息。特别是那些神出鬼没的侦查船只,在附近海域已经看不到它们的影子。

    海浪依然滚滚而来,狂风还是呼啸而至,海鸥在翩翩起舞,此时的静却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弥漫着一股闻不到的硝烟味道。

    当天明的那一刻,太阳还未升起之时,戚志远、诸葛谋和施明志三人早早离开了寨子,奔赴各自的战场,所负责的区域。三人都有一个共识,只要熬过了今天,守住香港岛就成功了一大半,就能彻底地在东南沿海一带站稳脚跟,拥有一席之地,获得其他海盗势力的认可,离他们的目标将会更近一步!

    老天似乎也知道今天是一个不平凡的日子,将会有一场大战即将发生,使得今天天朗气清,晴空万里,清风袭人,没有夏天的炎热,也没有深秋的料峭寒冷。

    香港岛的西方,在柏架山最高处,靠近西南侧,戚志远赫然站在那里,身后有一把椅子在那里,周围更有一支十二人的警卫排,每人手持着连珠铳,警戒着。更高处,三个方向分别有三名旗令手站在那里,等候戚志远的命令,传达给作战人员。

    戚志远的左右各站着一名副官,陪同着。戚志远双手托着望远镜,脸色凝重而毫无表情,静静地观察维多利亚港海面情况,是否有战船出没?有没有敌人来袭?

    此时,突然之间,通过高倍望远镜,戚志远看到黑压压的船群缓缓而来,渐渐驶向自己这边。没有多想,没有任何的举动,只有嘴巴在下达命令,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观察维多利亚港海面情况。

    “快,命令所有的战斗人员做好准备,进入战时状态,不要轻举妄动,等待我的命令,再进行炮击,轰炸来犯之敌!”

    戚志远说的格外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让人不容置疑。这一刻,两名副官同时拿起望远镜,举目望去,旗令手也在同步进行,传达戚志远的指令。

    不久,一名副官疑惑地问道:“团长,这些战船已经进入咱们的炮火射程之内了,你怎么还不下令攻击啊?”

    戚志远依然保持着固有之姿,似乎是为了栽培两名副官,平静的说道:“原因很简单,咱们的大炮射程在一千五百米左右。也就是说,咱们具有五百的米优势,在五百米的防卫之内,敌船无法攻击到咱们的炮台。既然如此,何不让他们靠近一些,尽可能的击沉更多战船,消灭他们的有生力量。”

    两名副官同时点头,露出恍然之色。这时,戚志远似乎发现了什么,喃喃道:“果然不出料,最先出击的是蓝旗大帮,想要就近攻打香港岛。”

    话语刚落,另一名副官又问道:“团长,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咱们主要的任务就是守住香港岛的西大门,沿岸各海滩,不让敌人靠近。现在这样做的话,敌船靠的越近,不久越危险了吗?只要他们一进入射程之内,就大炮侍候,这样不就更稳妥了吗?”

    好像早就知道了会有如此一问,那名副官刚一问完,戚志远就说道:“看来你小子还是缺少战略眼光,没有全局观念。虽然咱们最先面临敌人,受到敌人的攻击。可是,三个作战战场,属咱们这一边的压力最小,西北方的诸葛谋次之,东南方的施明志压力最大。”

    虽然看不到两名副官看向自己,似乎能感受到两人的不解,觉得目标进入攻击位置还有一段时间,戚志远接续说道:“经过昨天的战事准备,几乎所有的新式大炮都集中在最西面,也就是咱们这里。只要炮声一起,经过短暂的较量,敌船立即就会知道,他们处于不利的地位,他们的大炮打不到咱们,只有挨打的份儿,最后不可能强攻咱们这里。”

    “只要蓝旗大帮的指挥者不傻,感觉到战场的形势不利于他们,一定会带着战船逃窜,不是南面,就是北面。”

    “而守在西北面的诸葛谋,他的战船上全部是老式的,黑旗大帮残存的,以及咱们攻打青旗大帮和黄旗大帮缴获的。诸葛谋的作战任务和咱们有些不同,由于他的大炮射程和敌人的差不多。”

    “所以,战斗打起来的时候,他那边必须靠着和沿岸的炮台相配合,进行对敌打击,方能坚挺住。”

    “至于西南面的施明志,虽然他也有一些新式大炮。可是,他的情况却和我们截然不同,很有可能面临两股敌人,几倍于己,分别是离的最近的红旗大帮和蓝旗大帮。而且,红旗大帮可以从大屿山和新界同时出兵,这也是为什么说施明志的压力最大最危险?”

    “原来是这样,团长,我知道了你为何下达这样的命令了。只要咱们消灭了一部分战船,无论是诸葛参谋,还是施参谋那里,都可以减轻他们的压力!”一名副官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快速说道。

    另一名副官也要说什么之时,戚志远的脸色突然一变,极其的郑重,沉声的命令道:“进行炮击,给我捡最大的战船进行轰击!”

    瞬时间,旗令手的手起旗落,不断在空中挥舞,命令随即下达,炮声轰轰应声而响,几百枚炮弹飞射而出,以抛物线的轨迹落向蓝旗大帮的战船编队。

    目力所能及之处,随着炮弹的落下,蓝旗大帮的战船再也无法保持平稳前进,立即被打乱了阵型,或左摇右晃的摆动,或被炮弹击中,丧失战斗力,停在原地打转。

    沿岸的大炮还在轰击,由于是固定的,炮弹的命中率很高,少有落入海中,一下子就将蓝旗大帮打懵了!

    蓝旗大帮的战船不是靶子,立即开始回击,尝试着驱动战船靠近香港岛海岸。然而,一枚枚的炮弹落入海滩,根本到达不了香港岛上,更谈不上沿岸的各个炮台。

    仅仅交战了不到十分钟,蓝旗大帮的指挥官就发现了情况,意识到形势不利于己方,自己的大炮根本炸不到对方的炮台,两方的大炮根本不在同一个级别。战船的机动性优势又荡然无存,蓝旗大帮的指挥者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

    指挥官的临战应变能力很强,才发现情况不对,立即命令所有船只后撤,退出敌人的火力覆盖范围。

    尽管如此,交战不久,蓝旗大帮还是付出了大小战船几十艘的代价,人员伤亡几百名,可见教训之惨烈,损失之惨重。
正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 守卫之战(三)
    &bp;&bp;&bp;&bp;蓝旗大帮的船群退出了雷霆新式大炮的射程之内,有些惊魂未定的又后撤了几里地,这才敢稍稍停留,略作休整,留下一艘艘冒火的战船在熊熊燃烧,尸体漂浮在海面上,受伤人员在垂死挣扎,更有毫发未伤者向香港岛游去,嘴里在大喊着什么。

    这一刻,看到蓝旗大帮远退之后,戚志远的神情才有所放松,才肯放下手里的望远镜,任其悬在胸前。揉了揉眼睛,按按两侧的太阳穴,只是放松了片刻,戚志远就下令道:“通知沿岸队伍,不要阻挡游过的敌人,抓活的,全部都送到我这里来。”

    旗令兵照做了,两名副官的高兴之色溢于言表,似乎想到了什么,同时说道:“团长,你要审那些人?侦查蓝旗大帮的情况?”

    “不错,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同时也能为两位参谋长提供一些情报,以便他们更好的应对敌人,迎接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战事。”

    正当戚志远与两名副官说话之时,几里之外的蓝旗大帮船队,队形早已凌乱不堪,不成样子,毫无战船编队的模样,很是狼狈。

    有的战船桅杆断裂,横亘在那里,有的船体被炸去一角,更有的船屋被摧毁,废墟一片。小船胡乱穿梭,随波逐流,不时地和战船碰撞着,惊慌之中,很是无措。

    蓝旗大帮的指挥船上,三支桅杆被拦腰炸毁了一支,甲板上有着炮弹爆炸而形成的漆黑之色,一道道裂纹密布蔓延,仿若一条条细小的蚯蚓。每有人员走过之时,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听得人胆战心惊,心里发憷,很是不踏实。

    一股出师不利的阴云笼罩在这个船群上空,多数人的神情都有些沮丧而呆滞,士气急转直下,有些低落。

    指挥船的船屋还算完整,保存了下来。此时,有一人居于其中,来来回回的走着,虽然面色很平静,但难以掩饰心里的躁动。一听到有脚步声传来,立即就问道:“怎么样了?派出的快速巡逻艇有消息了没?有没有侦察到香港岛那边的指挥者是谁?”

    “启禀帮主,你也知道,香港岛的沿岸大炮林立,咱们的快速巡逻艇无法靠的太近。否则,很容易被密集的炮火击沉,船毁人亡。”

    “别废话,直接说你们什么也没有调查到不就行了,用的着这么磨磨叽叽吗?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既然无法从香港岛的西面攻入,那咱们就前往西南方,与那里的红旗大帮会合,从南边试试,看看能不能攻入香港岛。”

    随即,船屋里人去楼空,一艘艘战船再次行驶起来,缓缓向南而去,犹如百舸争流,队形渐渐回归,大中小型战船依次排开,由里向外,各种巡逻艇、巡逻炮艇分布在最外围,游弋警戒着。

    柏架山上,戚志远已经审完了俘虏之人,看着正在书写的两名兵士,却对身侧的两名副官说道:“你们两个各自拿一份审讯记录,快点送给施参谋和诸葛参谋,让他们了解咱们的对手,蓝旗大帮此次的行动情况,战船配备以及战斗人员数量。”

    香港岛的西南面,蓝巴勒海峡,一大一小的两个战船群游弋在那里,相距一千米之远,保持着安全距离,一副互相防备的样子。可见,两个势力的合作没有那么紧密,处处透着互相猜忌与信任。

    两个船群,一大一小正是红旗大帮和蓝旗大帮的战船编队。

    停留了没多久,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两个战船编队缓缓动了起来,分为三股,以蓝旗大帮为主力的战船编队驶向香港岛的偏西南方向,两者的混合联合编队直指香港岛的正南方,而以红旗大帮为**的战船编队目标是香港岛的西南,略微靠近维多利亚港。

    这一刻,两大海盗势力分为三个方向进攻,齐头并进,准备瓜分香港岛,想要趁势而为,来个渔翁得利。

    蓝旗大帮的指挥船上,作为头目的麦有金惬意的躺在睡椅上,毫无大战在即的紧张之态,好像在进行一场儿戏,又与他无关,只是在看一场好戏而已。

    此时,正当麦有金闭目养神之际,一旁的一个心腹属下担忧的说道:“帮主,张保仔从西南攻打香港岛,是不是有些不妥啊?一旦他兵败失势,拿不下香港岛,如果他的战船稍稍向西偏航,很有可能图谋咱们的九龙,毕竟咱们的绝大多数战船都派出来了,留下驻守的不多。”

    麦有金猛地一睁眼,迸发出一股精光,流转四溢,自信的说道:“放心吧,我早有安排。会和之前,我就已经派人回去了,命令沿岸的炮台警戒,没有我的暗语,不管什么船只靠近,全部都将会被击毁。否则,我怎么会将西南的攻击让给张保仔,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野心勃勃之人。”

    然而,那名心腹还是很担忧,有些不解的问道:“既然这样,帮主,由咱们蓝旗大帮担任攻打西南方向的任务,不是更安全吗?”

    “我怎么会不懂的这个理呢?你以为我不想要那个西南方向攻打任务?如果可以的话,经过刚刚的那一场战斗,落得那样的惨败,我早就带着咱们的人回去了,哪还有现在的场面?”

    那人更加不懂了,正想要问为什么之时,麦有金的话语随即响起,继续刚才的话题,似自语,又像是在解释,脸上尽是无限的感慨之情。

    “本来,咱们与红旗大帮不对付,实力远逊于他,和黄旗大帮联合之下才能抗衡。现在好了,盟友不知道是被哪股势力灭掉了,刚刚又损失了那么多战船和人,新界比邻于九龙。”

    “如果张保仔和郑一嫂得到咱们损失的消息,一旦心生不轨之意,咱们的情形将会很危险,地盘将会面露被吞并的危险。所以,我不得不铤而走险,借助香港岛上的不知名势力削弱红旗大帮的实力,使得咱们少一分危险,多一些安全。”

    “只要留给咱们一段时间喘息,收编黄旗大帮的逃出之众,就能恢复一些实力,有更多的把握与红旗大帮对抗,生存下来。”

    瞬时间,那人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又有些无奈。似乎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说道:“帮主,这也是为什么谈判之时,两方商量如何行动之际,你不让我告诉他们香港岛上的大炮射程原因吗?”

    “不错,就是这个原因。凭着红旗大帮的以往骄横习惯,什么都想吃独食儿,肯定会不留余力的攻打香港岛,此次他们又派出几乎是咱们两倍的战船,肯定会损失的更加严重,比咱们还要惨很多。”

    说到这里,一丝阴测测的光芒在麦有金的眼里一闪即逝,情不自禁地微微侧头,看向西面。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 守卫之战(四)
    &bp;&bp;&bp;&bp;正当红旗大帮和蓝旗大帮准备联合从香港岛南面进攻之时,在香港岛的坚尼地域,沿岸的海域之中,施明志待在一艘指挥船上,站于甲板栏杆之侧,双手持着望远镜,举目依次看向三个方向,同时大脑在高速运转,分析眼前的形势,思谋着对策,应对眼前的情况。

    空气里飘散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硝烟味道,到处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一时之间,施明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找回了当总兵之时的作战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广东水师的绿营,指挥着属下进行海战。

    这一刻,施明志格外的冷静,思维非常的清晰,分外喜欢和珍惜这种感觉,是那么的熟悉而亲切。只是短暂的观察和分析,立即就做出了最明确的判断,随之下达了一系列命令。

    “传我的命令下去,五分之一的战船向东行驶,一旦战斗打响,立即与华富附近的炮台、南丫岛西南的炮台进行配合,截击和阻拦蓝旗大帮的战船编队,尽可能的消灭来犯之敌。”

    “五分之二的战船留在这里,与薄扶林、坚尼地域的炮台配合,进行协同作战,抵抗两大势力的混合编队来袭,尽可能的拖住他们,为援军赢得时间。”

    “其他的所有战船跟我走,赶赴青洲附近海域,迎击最强的红旗大帮主力。听好了,装备老式大炮的战船位于最前方,装有新式大炮的战船位于其后,两者要保持五十米的间隔。”

    “一旦后方的战船大炮响起,敌人的编队大乱之时,所有装备老式大炮的战船、冲锋艇,赶缯船,全部给我上,加速行驶。趁着敌人混乱之际,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给他们来个迎头痛击,先消灭一些敌人再讲。”

    “切记,不可贪功冒进,按商量好的来,咱们装备新式大炮的战船不多,制造的混乱场面也就只能维持半个小时的样子。无论什么情况,老式大炮的战船不可离岸太远。不然,岸上的炮台就掩护不了你们!”

    旗令兵将施明志的一个个命令传达之时,行进中的战船开始进行调整,大炮冲锋艇和一些小战船不断穿梭,游弋于编队的最外围,或是环绕一些装有老式大炮战船的四周。

    当施明志带着船队到达青洲之时,阵型已经摆好,所有的战船都进入战斗状态,看着渐渐靠近的红旗大帮战船编队,雷霆的所有的兵士都在等待着,等待着施明志的将令下达。

    红旗大帮的指挥船上,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站在甲板上,手持望远镜,也在看着施明志那边的情况。此人正是张保仔,深得郑一嫂的重用。作为此次行动的最高指挥者,张保仔没有年轻人的那种志得意满之意,更没有那种少年得志之情,表现的很是成熟和稳重。

    看着雷霆战船的有序队形,大小战船排列有序,张保仔不禁蹙了蹙眉,露出凝重之意,略微思度,接着,喃喃自语道:“这个不知名的势力还真不简单,有几把刷子,难怪能够夜袭黄旗大帮,拿下香港岛,就从战船的排兵布阵来看,这个指挥者还真不能小觑。”

    自语之时,本着以往谨慎的态度,张保仔开始下达第一个命令。

    “传我的命令,两翼展开,各个战船之间保持宽松阵型,最起码十丈的距离,一旦遇到突发情况,两翼立即迅速迂回,尽可能的扩大路径,中间的战船注意行驶速度,保持机动性,小型的战船和冲锋炮艇全部给我加速,冲到最前方。”

    下达了这一命令之后,张保仔安心了许多,还是郑重的站在那里,手不离望远镜,观察施明志那边的情况。随着两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张保仔有些紧张起来,反而刺激着他的神经,越发谨慎,时刻观察对手的情况,蛛丝马迹都不肯放过。

    轰轰

    砰砰

    就在这时,张保仔的耳边突然出来隆隆的炮击声,他知道,对方动手了,一丝疑惑油然而生。虽然年轻,但张保仔纵横于海上已经有些年头了,有着丰富的临战经验,深深地知道,以目前的距离,两方的大炮根本互相打不着,不是进行炮击的时候!

    根据之前的判断,张保仔根本就不相信对方的指挥者会做出这样的愚蠢决定。然而,容不得张保仔疑惑,猜测对手想要干什么,通过望远镜,他已经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密密麻麻的炮弹飞射而来。

    眨眼之间,在张保仔的惊讶之中,最前方的战船已经遭到了袭击,几艘中等的战船瞬间被击毁,燃起熊熊之火,上面的小喽啰纷纷向海里跳去。

    有着战前的命令,事先的准备,不用张保仔吩咐,编队立即动了起来,做出反应。两翼以最快的速度行驶,以曲线的路径迂回,战船之间的距离拉得更加大。还没有进入大炮攻击范围内的战船立即停了下来,速度和机动性非常好的巡逻炮艇和小船飞速而行,不断躲避落下的炮弹,直扑雷霆的战船编队。

    站在停下来的指挥船上,张保仔满意的点点头,对于自己一手打造的战船很是自信。经过大大小小的的海战磨砺,各个战船、炮艇之间的配合已经达到了如火纯情的程度。

    通过高倍望远镜,张保仔开始研究战场的情况,观察雷霆的战船编队。仅仅是十几分钟,张保仔就从雷霆的炮击中看出了异常之处,立即做出相应的判断,沉着地下达一系列命令,进行相应的作战调整。

    “告诉我们的人,对方可以远程射击的大炮战船只有那么十几艘,整个船队规模远小于我们。只要咱们的战船分散开来,他们的远程轰炸效果就会大大降低,根本改变不了数量上的敌我实力对比,咱们还站着绝对优势。”

    “命令所有的巡逻炮艇尽可能的分散,不要扎堆,加快速度,给我炸沉对方最前面的战船,牵制住他们,让对方无暇顾及我方两翼的迂回进攻!”

    砰砰

    轰轰

    红旗大帮和雷霆的战斗正式拉响,战斗异常的激烈,其他两个方向也是如此,蓝旗大帮的反应却令人意味深长,只是在炮击,始终与雷霆的战船保持三里的距离。

    巡逻炮艇,作为小型的攻守战船,体型小,上面只配备一门大炮,六名水手,两名炮手。

    因此,它的速度非常快,远胜于大中型战船,凭借着小巧灵活,总能躲避炮弹,攻向对手,给对手以破坏性的打击。

    在两方战船编队的中间,两者的巡逻炮艇最先短兵相接。然而,红旗大帮的巡逻炮艇虽然占据着绝对的数量优势,却远不是雷霆巡逻炮艇的对手。毕竟,一旦短兵相接,大炮就没有了任何用处,真正的较量唯有手中的武器。

    所以,雷霆的巡逻艇必胜,只因他们手里的武器是连珠铳,瞬间就能形成火力碾压之势,打得对手抬不起头。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 守卫之战(五)
    &bp;&bp;&bp;&bp;炮火隆隆中,滚滚的硝烟在飘舞,见到己方的巡逻炮艇损失大半,一些红旗大帮战船上面的大炮立即参与进来,将炮口对准雷霆巡逻炮艇的海域,形成炮火力封锁网,协助己方的巡逻炮艇进行战斗。

    尽管武器先进,人员军师素质过硬,但弥补不了数量上的巨大劣势。何况,张保仔这一方虽是一帮海盗,却不是乌合之众,不会一打就散,有着相当强悍的战斗力。

    一时之间,雷霆与红旗大帮的主战场形成胶着之态,互有伤亡,战斗十分惨烈,谁也不是易于之辈,没有人后退,拼命地在厮杀。

    雷霆的指挥船上,施明志依然站在甲板之上,至始至终,手里的望远镜从来就没有放下过,一直在观察战场的情形,随着战事的进行,脸色愈加的凝重,非常的不好看。这时,身侧的副官焦急地说道:“参谋长,快想一个办法吧,如果再继续这样打下去,红旗大帮的两翼就会包围过来!”

    施明志也知道,在再这样僵持下去,形势将会更加的不利。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放下手里的望远镜之时,同时命令道:“通知所有的战船,向西撤退,进入维多利亚港,装有新式大炮的分为两批。”

    “一个负责殿后,进行掩护;一个头前开路,将红旗大帮的左翼给我阻挡住,为其他战船撤退赢得时间!”

    随着施明志的命令下达,雷霆的战船并不是一股脑的撤退,而是且打且退,尽可能的阻挡红旗大帮的攻势,接近香港岛的步伐。

    “张老大,我们赢了,马上就能攻上香港岛,咱们又将增加一个地盘~!”

    看着眼前的战场,张保仔依然举着望远镜,观察雷霆的撤退,并未因手下之言而高兴,还保持着沉着之色。片刻的寂静过后,炮火隆隆声之中,张保仔再次下达指令。

    “通知左翼,命他们追向逃跑的敌人,彻底将对手堵在维多利亚港,以便咱们这边攻打香港岛。”

    旗令兵挥舞着旗帜,传达命令,张保仔的属下不解的问道:“老大,既然敌人已经向西逃窜,为何还要追击啊?有着左翼的从旁协助,三管齐下,咱们不是可以更快拿下香港到吗?免得麦有金那老家伙先得手。”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战场上没有什么突发情况,也许觉得大局已定,于是张保仔就放下了望远镜,同时望了一眼那名属下,徐徐说道:“难道刚才你没看到吗?这股势力有着一种新式大炮,射程远超于咱们。”

    “如果不派兵将他们堵在维多利亚港,随时都有可能冒出来,袭击咱们的左翼,使得咱们攻打香港岛不断受挫,影响攻打进度。时间越长,越可能出现突发状况,越对咱们不利。”

    那名属下露出佩服之色,没有在言语,看向前方的战斗。此时,张保仔以一种轻不可闻的声音在喃喃自语:“老狐狸,你一定事前知道对方有这种武器。否者,也不会冒险让我从这里攻打香港岛,紧邻着九龙的尖沙咀。”

    随即,张保仔的脸上显出一丝阴翳之色,一闪即逝,再次变为沉着而冷,放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香港岛西南沿岸的雷霆守军很不好过,不禁时刻要提防着随时会落下的炮弹,还要狙击靠近的红旗大帮巡逻炮艇,以及各种小型战船,快蟹船,大罟船,23桨快度船,等等。

    看着眼前的形势,张保仔才有一些放松的感觉,不禁露出一丝笑容,不时还会用望远镜观察香港岛沿岸的防抗之人,将自己的登船战船聚在百米之外。

    渐渐地,张保仔的注意力十分集中,就像对某种事物着迷了一般。似乎想到了什么,明白一些事情,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难怪我的巡逻炮艇干不过他们,想必他们巡逻炮艇上面的人都有这种武器。”

    这一刻,放佛发现了一处巨大宝藏,张保仔非常的高兴,对着身边的属下朗声说道:“等拿下香港岛之后,先不要急着攻打寨子,先给我收集沿岸那些人手里的武器!”

    那名属下一愣,瞬间就反应过来,虽然不知道老大为何下达这样的命令?看向对岸的同时,还是不忘回答的道:“是,老大~!”

    不久,经过一段的时间观察,那名属下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儿,说道:“长大,如果咱们红旗大帮能够配备这样的武器,人手一支。咱们的实力将会大大提高,可以与福建的蔡牵相抗衡!”

    张保仔轻轻点头,同意的说道:“不错,的确如此。凭着咱们红旗大帮的造枪造炮能力,生产出这个不成问题。”

    “是啊,老大,每次和那些洋人交手,就算获得他们的一枚子弹壳,咱们就能造出相应的鸟铳。”

    说话之际,似乎战场的情形已经不可逆转,大局已定,张保仔的神情有些迷离起来,模糊的视线里虚幻出一个女人的轮廓,体态丰盈饱满,婀娜多姿,虽身体壮硕,却不失洒脱之意,尽是巾帼英雄的神采。

    完全是一种本能反应,出于下意识,张保仔轻声说道:“头领走了之后,如果不是郑一嫂的支撑,红旗大帮不会有今时今日;如果不是一嫂的长远眼光,建立造枪造炮的基地,红旗大帮的实力怎么会高居六大海盗势力之首?”

    周围之人都知道张保仔与郑一嫂的关系不一般,尽管两人的年龄相差很大,十几岁,但不影响两人的暧昧往来,郎情妾意。心知如此,周围之人没有一个人接过话茬,说什么。

    轰轰

    砰砰

    就在这时,张保仔还在恍惚之际,就要说什么,突然被剧烈的炮声与枪声猛地惊醒,声音震耳欲聋,放佛要撕裂苍穹,下意识地喊道:“怎么回事儿?哪里传来这么强烈的大炮之声?”

    容不得属下汇报,张保仔已经闻声判断大概方向,举着望远镜就看去,目光直指西方,红旗大帮的左翼。

    入眼之处,一阵阵的狼烟四起,到处是漂橹横流,断尸残骸,堵在维多利亚港出海口的左翼全军覆没,只有零星的巡逻艇向自己这边疯狂逃来,使得张保仔震撼无比,满面僵容。

    不久,通过望远镜,张保仔一干人等看到了旌旗招展,一艘艘大小战船快速从维多利亚港使出,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直奔红旗大帮而来。

    不受周遭紧张的气氛影响,张保仔还在分析着眼前的战场形势,一旁的属下却开始催促道:“老大,快点加快进攻香港岛的速度吧,力度加大,不管沿岸的那些炮台攻击,掩护咱们的巡逻炮艇等登陆战船抢滩,只要咱们登上香港岛,就能挽回现在不利的局势,扭转回来!”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仓促而退
    &bp;&bp;&bp;&bp;不管众人的催促,任凭他们如何的央求,不断地催促,张保仔就是不下令,依然冷静地分析着战场形势,心里模拟着敌我实力对比,各种行动所带来的后果。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思绪百转千回过后,张保仔不理会众人的要求,力排众议,斩钉截铁地命令道:“鸣金收兵,让所有的战船向新界与大屿山之间的海域靠拢,立即撤退!”

    众人没有办法阻拦,也不能阻拦。因为,张保仔是他们的老大,不是他们的下属。而且,旗令兵已经向所有的战船下达命令,收兵的鼓锤已经隆隆响起,两方抢滩的拉锯战先是一滞,接着就是红旗大帮的快速退离而反转。

    位于最东面的蓝旗大帮,麦有金听到强烈的炮声之时,一见形势不妙,立即就带着战船编队向西逃窜,准备从北面绕一个大圈返回九龙半岛,自己的老巢。麦有金知道,香港岛上的势力不可能追自己,连续三天的两场大战,雷霆不可能还揪着蓝旗大帮不放。

    看着眼前越来越远的香港岛,在香港岛西南海岸越聚越多的战船,这一刻,张保仔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这才明白心里头为何感觉那里不对劲?那就是攻打下香港岛的神秘势力一开始出现的战船太少,完全有违于常理。

    此次的行动之前,他张保仔可是有过认认真真的一番的调查,详细的研究。从投奔而来的黄旗大帮残存之众得来的信息,神秘势力可是趁夜突然袭击的黄旗大帮,从而一举拿下香港岛。

    可见,神秘势力完整接收了黄旗大帮的战船,神秘势力拥有的战船数量应该远超于一开始出现的数量。不过,还有一些事情他张保仔想不通,捉摸不透,困扰着他。然而,事态紧急,也只能回到新界再作打算了。

    青洲的海域恢复了平静,没有了炮火熊熊,没有了隆隆之音,却到处都是飘着的尸体,被炸残的船只,硝烟依然在弥漫,血液在染红一处处海面,又在海浪翻滚中变淡消失。

    香港岛附近的海战刚刚结束,远在百里之外的广州府却是一片热闹的景象,沿街的行人络绎不绝,越靠近东城门,还会发现有洋人夹杂其中,购买一些生活物品。

    此时,街上有一行人很是惹眼,男的俊朗,女的美丽,最为惹眼的是他们的随从,前后各有两个,都是身背鸟铳,使得路过之人都是远远避开,唯恐不及,脸上挂着畏惧之色。

    “杨大人,你这是带我去哪啊?刚刚的那条街就不错,挺好玩的啊!”

    “尚公主,那有什么,前面的更好玩,更有意思,都是西洋人弄来的千奇百怪的东西。”

    “就是就是,大哥哥说的没错,高姐姐就经常带我去那里玩,有好多的东西都没有见过。”

    一行人正是杨麟,其他的分别是赵敏、高毓秀和琉球国公主尚薇儿。平常之时,杨麟很少带四名持枪的随从,那样太招摇过市了,引人注目,玩起来很不方便。如果可以的话,杨麟真的不想让四人带着鸟铳。

    奈何,无论是两广总督那彦成,还是广州巡抚赵善庆,都是特别的交代,让他杨麟好好陪琉球国的公主,安全问题更是不容忽视,重中之重。

    和尚薇儿有说有笑之时,杨麟心里在却在暗自腹诽,那彦成和赵善庆都是老狐狸,尚薇儿的公主身份还没有得到朝廷的确认之前,两人谁也不愿意和尚薇儿交往过密,有丝毫联系,就连见面都没有过一次,尽是和自己说一些场面话。

    杨麟当然知道两只老狐狸打得什么主意,如果尚薇儿的身份得到否认,两人完全可以推卸责任若得到证实,就可以和尚薇儿说:“公主,在下这些日子实在太忙,抽不出时间,就让杨大人先照顾你一下”

    即便如此,深知两人打得什么算盘,责任是自己的,功劳是他们的。然而,杨麟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接待尚薇儿,谁让他摊上了呢?

    看着高毓秀和赵敏一左一右的陪着尚薇儿,三人向城东走去,洋人的聚集区,杨麟就快走了几步,同时对四名随从喝道:“你们跟着我干嘛?叫你们出来,就是保护那三位姑奶奶的,尤其是中间的那个!如果出了什么差错,我崩了你们仨!”

    刚一走出东城门,来到各国办事处附近的大街上,杨麟就听到一阵议论声,内容立即引起了他的注意,很是感兴趣。不管渐渐远去的三女,径直朝着人群而去。

    “哎,你们说,这洋人就是有意思,不仅喜欢捣鼓一些古里古怪的新奇玩意儿,连给人看病都很特别,居然穿着孝服,对病人跟亲爹妈似得。”

    “我可不同意你的看法,就算洋人真的将病人当成亲生父母,这也是咒着人家早死,哪是来治病的?”

    “去去,你们都是一些什么玩意儿?这洋大夫免费给穷人看病,发善心,你们真好意思这样埋汰人家?!”

    杨麟挤进人群,只见一个洋人身着医生制服坐在那里,正在为一个穷人检查口腔,问询病情。穿越以来,杨麟还是第一次见到西方的医生,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激动,眸子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又向里挤去,直到站在洋人医生的身侧,向旁边之人打听消息。

    “哎,老先生,这几个洋人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在这里啊?知府衙门允许他们这样做吗?”

    正在看洋人治病的老人感觉到有人轻拍自己的肩膀,侧头看去,又闻听此言,不禁凝眸而视,细细打量起杨麟来,见杨麟虽然年轻,却气宇轩昂,隐隐的有一副官家做派,尤其是这口气,不免问道:“您是官老爷?”

    杨麟一副不置可否之色,微微一笑,朗声说道:“老人家,我可算不上什么官老爷,只是在衙门里谋了一个差事儿。对了,这些洋人是怎么回事儿?”

    似乎感觉到杨麟不想回答自己的身份,老者也就没有继续打听,而是看着洋人,缓缓说道:“这些洋人啊,听人说是到咱们这里补充一些吃喝的东西,过两天就走了,中间的那个白大褂是他们的头儿,好像叫什么西鲍鲁特,懂得一些医术。”

    看着西鲍鲁特这些西方医生,杨麟心里早就有了想法,就要再问些什么之时,突然听到人群外有熟悉的声音响起,找自己。

    “杨大哥,你在哪呢?”

    “大哥哥大哥哥,你在哪呢?”

    “杨大人”

    不用想杨麟就知道,是高毓秀一行三女返回来了,一定是见到自己没有跟着,感觉不对劲,尤其是感情很深的赵敏与高毓秀。这些思绪划过脑海,杨麟没有再停留,径直走向人群之外。

    刚一挤出围观的人群,杨麟就看到三女原路返回,依旧再重复着刚才的话语,寻找自己,四个随从紧跟其后。见此情形,边小跑边高声大喊:“阿敏,毓秀,我在这里呢!”

    立即之间,发现杨麟的三女不再着急,高毓秀和赵敏不再焦虑,随之快步而行,迎向跑来的杨麟。刚一战定,小女孩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大哥哥,你去哪里了,害得我们好担心?”

    杨麟淡淡一笑,略带歉意的说道:“没去哪啊,就是有事情耽搁了一下!”

    不等三女反应过来,继续问话,杨麟赶紧转移话题,说道:“阿敏,你们还没去那里玩儿吧?”

    “恩,是的,都快到地方了,却发现你不见了。所以,只能回来找你了。”说起玩的事情,赵敏的话语中顿时蕴含着牢骚之感,一副气呼呼不高兴的样子。

    “好了,既然这样,走,我带你再去不就好了,别一副气呼呼的样子,阿敏生起气来就不可爱喽。不说这些了,时间不多了,下午的时候,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咱们快走吧!”

    虽然小嘴微微噘着,有些不满,还是任凭自己的大哥哥拉着自己,一行人向东而去。渐渐地,杨麟等人消失在人海里,西鲍鲁特这些洋人依然在为一些人检查身体,他们的健康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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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调查
    &bp;&bp;&bp;&bp;下午之时,日薄西山,余晖照耀,秋风袭卷着落叶在空中飞舞回旋,飘零而落,雷霆在广州的秘密联络点,地下室之内,气氛有些紧张,依旧只有瞿坤和杨麟两人。

    “阿坤,不用每次见面都这么紧张,好像如临大敌一般,我又不会怎么着你?”

    “少爷,我没有紧张,就是等待你的吩咐,所以才这样的。”

    说话之间,瞿坤的神色更加的紧张,恭敬之意愈发明显,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下属对上司的那种感觉,杨麟一时又不知道该怎样去形容?

    此时的瞿坤成熟老练的许多,相比于杨麟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有着明显的改变,越来越有翟大坤的影子,表现像极了阿胜。对,就是这感觉,是杨麟唯一能形容的词语,瞿坤越来越像阿胜了。

    略微思索,杨麟就明白了,心领神会,知道瞿坤的这一表现完全是其父翟大坤调教而出。想通之后,不禁暗暗佩服风烛残年的翟大坤,将事情看的如此透彻,将其子培养自己的手下,就像阿胜那样的角色。

    这些念头只是在杨麟的脑海里停留了片刻,随即讲述此行的目的,为何将瞿坤召唤到这里?

    “阿坤,既然将你叫到这里,肯定有事情让你办,事关雷霆的。我就不拐弯儿抹角了,在东城门不远处的洋人聚集区附近的街道上,这两天里,有一个叫做西鲍鲁特的洋人在那里行医,不日就会起航离开。”

    “在他离开之前,你要将他与他的船队调查清楚,什么时候离开?将会去哪里?一共有多人?”

    “总之,事无巨细,尽可能的全部查清楚。一旦他们离开的日期弄到,离开将这个消息送往南丫岛,交到戚志远的手里,让他们务必在海上截住西鲍鲁特等人,带到南丫岛上,尽量不要伤到人,尤其是那个西鲍鲁特。”

    瞿坤频频点头,算是在回应杨麟的要求。听到杨麟的一系列言语,每每交代,瞿坤心里总会有一股疑云萦绕,很是不解,听话听音,这位少爷,也是自己的聋哑堂堂主,好像很重视那些西洋人,不解杨麟为何如此重视那些西洋人?

    虽然经过了翟大坤的一段时间调教,有着很大的改变。但是,瞿坤毕竟还很年轻,难免将心里所想流露出,表现在在脸上。看到瞿坤脸上的淡淡疑惑之色,杨麟并未点破,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露出一个若有深意的神秘笑容,使得瞿坤摸不头脑,很是奇怪,心里的疑惑反而更重了一些。

    “好了,阿坤,第一件事情就是这些,咱们下面说说其他的事情。”

    闻听此言,瞿坤的精神一正,不禁暗自自语:“第一件?难道还有第一第二件?”

    没有继续再猜测,算是对杨麟前面话语的表态,恭敬道:“是,少爷,我一定将那个洋人大夫的事情调查的清清楚楚,保证完成任务,不知少爷说的其他事情是指?”

    杨麟倚靠在那里,一副十分放松的样子,像是漫不经心,却又意有所指:“阿坤,自从百乐门营业之后,我基本就没有去过,那里怎么样了?”

    这一刻,瞿坤不禁有些头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百乐门的存在很是特殊,夹杂着两种成分,既有雷霆的成员,又有聋哑堂的情报之人。目前为止,两股势力还不知他们归于同一人统领。

    因此,杨麟如此的笼统一问,不知是指的聋哑堂人员?还是雷霆之众?又或是百乐门的生意情况?

    见到瞿坤迟迟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面露踌躇之色,杨麟的眉毛微微一皱,淡淡的问道:“怎么着?难道百乐门的生意不好吗?出了什么问题?”

    瞿坤心里顿时一松,仿若堵在胸口的一枚大石落下,没有再迟疑,径直地说道:“没有,少爷,百乐门的生意挺好的。自从正式开张以来,每天的生意都是火爆异常,尤其是地下三层的角斗场,深受达官显贵的欢迎,可以说日赚斗金!”

    杨麟的眉头舒展开来,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而问道:“既然生意这么好,李莲英那老小子还老实不?有没有打什么歪主意,动歪脑筋?”

    “那倒没有,按少爷您说的,除了一部分赚得银两用于疏通广州府的一些衙门,还分了他不少,足够他花天酒地的了,哪还有功夫对咱们的百乐门动心思。”

    “少爷,放心吧,为了保险起见,只要他李莲英进入百乐门,一定有人看着,柜台里的现银和账册,更是接触不到。就算想打主意,也没门。”

    瞿坤的语气一滞,迟疑了一下,再次说道:“不过,由于对外宣称李莲英拥有着百乐门,所以他常常白拿赌场的筹码进行赌钱。地下二层的赌徒那么的多,众目睽睽之下,咱们的人不好阻拦什么。否则,容易引起外界的起疑,猜测百乐门的真正拥有着。”

    “而且,李莲英还算识趣,每次拿的筹码不多,我就没管了,也没有向你说这件事情。还望少爷见怪,原谅我的自作主张?”

    杨麟赞许之色,满意的说道:“你做的不错,一些小钱而已,只要李莲英不越过那道红线就可以。否则,他的下场将会很惨,就不会是警告那么简单”

    幽幽话语,蕴含无限冰冷之意,瞿坤能够清楚地感觉到,杨麟的那份抹杀的意味,不禁暗暗祈祷:“李莲英,最好继续识趣下去,莫要太过贪心。否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谁也救不了你”

    随即,杨麟眉毛一挑,语重心长的缓缓而道:“阿坤,你当聋哑堂的副堂主有一段时间了,派去清理各个分舵不稳定因素的人员也驻扎了下来,基本稳定了局势,控制了形势。所以,你要有一个心里准备,最近一段时间,我打算整合一下聋哑堂,强化他的情报搜集能力与人员素质,按个人能力和贡献,进行职位分配以及级别划分。”

    瞿坤张了张嘴,刚想要说什么,似乎知道自己的副堂主要问什么,杨麟径直说道:“阿坤,回去之后,你可以和你的父亲说一下,就算我和打招呼了。最近牙行的事情太多,三大势力对聋哑堂的监视还没有结束,在这个档口,我和他老人家不宜见面,越少越安全,这样对谁都好。”

    “好了,今天就说到这吧,我先走了,别忘了西洋大夫的事情。其他的都可以等两天,唯独这件事情不耽误!”

    瞿坤不禁讶然,没想到杨麟这么重视那个西鲍鲁特的洋人,比聋哑堂的整顿还要重要。看着杨麟就欲站起,赶紧站了起来,保证道:“是,少爷,明天一早,我就去办,绝对不会耽误这件事情,您放心!”

    当两人出了密室之时,天已经黑了下来,月亮已经露出了头,慢慢的在爬升,想要挣脱黑夜的束缚,焕发自己的光芒,而杨麟已经悄然进入那间小屋,走下地道,向另一头的小院而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意外之获
    &bp;&bp;&bp;&bp;世界进入黑夜之中,值此之际,正是暗中动物觅食的时候,广州府的一些地下势力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进行势力范围的扩张,敌我的彼此吞并,流血事件在暗暗发生,天明之时,又恢复了正常,好像夜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唯有一些人行色匆匆,有些紧张地快速赶路,逃也似的离开某个区域。

    广州府的西城区,贫民聚集的地方,占据着广州城超过四分之一的面积,到处都是矮屋小房,衣衫褴褛之人,光屁股的孩童随处可见,进行嬉戏玩耍。凡是穿戴稍微整齐者,没有什么破洞补丁,都算得上这一区域的稍有薄资之人。

    如果看到穿戴再好一点的人,其他人都是远远的避开,深怕得罪那些人。

    因为,在贫民区过着好日子的人,衣衫稍微光鲜者,特别是附和条件的年轻人或者壮汉,就意味着他们隶属于某个帮派,下手绝对无情,非常的狠辣,根本就是不讲道理之人,稍微看某人不顺眼,就是拳脚相加,彰显他的身份,威慑平民,树立自己的坏人形象。

    这个地方,根本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只能吃泥巴的最原始生存法则。

    在贫民窟的最里面,西北的区域,稍大的帮派势力都不肯在这里涉足,建立分堂口。因为,这个地方是贫民窟最穷的地方,没有丝毫的油水可以榨取,这里除了人只有人,到处都是面黄肌馊的毫无战斗力之人,毫无精神的行走于小巷夹道之中,或是坐倚在地上,背靠着泥墙。

    可是,就是在这么个地方,贫瘠之所,晁晟却将麒麟帮的总部设在这里,这一选择让人很不解。晁晟命人将一些破落的墙垣推到,打通,随即修葺一番,就形成了占地几十亩的麒麟帮总舵。有着郁郁葱葱的大树作为天然屏障,房屋外观依旧是毛坯土房,没有什么变化,使得这一片区域的特殊性得到很好地掩护。

    当然,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晁晟并不是将所有的院落都打通,只是整合了一下,三两个小院落弄成相对较大的院落,隐隐形成众星捧月之势,外人很难察觉和发现。

    此时,就是在这么一个地方,中心区域,麒麟帮的总舵,议事厅之中,不过是打通的三间毛坯房。晁晟和十几个手下坐在那里,显得很是空旷与安静。大门一关,窗帘拉上,这个地方显得很是平凡,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常之处。里面虽不豪华,但也舒适非常,在这一带,算得上宫殿了,对于那些穷人而言。

    晁晟看了看周围的十几人,全部是一些分部的负责人,领军人物,短暂的沉寂过后,随即以总结性的口吻说道:“各位,这些日子以来,咱们麒麟帮经过了大大小小的打斗有几十场,抛开那些三四十人的小帮派不谈,消灭的大中势力也有二十几个。”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咱们就占据这片区域超过四分之一的面积。单论势力范围而言,毫无疑问是这一带的领头帮派。可是,咱们的地盘虽大,但多数地方都是贫民窟最穷的,基本没有多少财源,收入远远比不上这一带的其他三大帮派,啸月门、苍狼帮和袍泽会。”

    “你们也知道,这三大势力都有着广州府的三大帮会影子,背后的暗中支持,获得洪门、青帮和哥老会的认可。因此,这两天咱们不能再进攻和扩张了,必须停止打斗和厮杀。一旦与啸月门、苍狼帮和袍泽会任何一方产生正面的冲突,咱们麒麟帮就会引起顶级三大势力的注意,很可能受到打压。”

    十几人之中,多是晁晟手下的兵,其他几人都是历次打斗收服之人,立过大功和表现突出者。作为帮主手下的兵,过硬的身手,足以让他们有些自傲,听到此时之言,不免说道:“帮主,能有什么打压?不过是一些乌合之众而已,怎么可能是咱们的对手?即便洪门三大势力插手进来,咱们兄弟也能搂他几根胡须下来,打疼他,不敢轻易招惹咱们麒麟帮!”

    作为土生土长的广州人,那几人对青帮、洪门与哥老会有着深刻的体会,更为清醒的认识,听到自己之人如此大的口气,丝毫不将三大顶级势力放在眼里,不免心生担忧之意,暗暗摇头,害怕一帮之主受到蛊惑。然而,晁晟接下来的话语让他们心中大定。

    “哎~不要轻敌,三大帮派既然有着近百年的历史,肯定有他不凡的地方。短期之内,谨慎起见,咱们麒麟帮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晁晟情挥单手,示意那人不要再争辩,继续讲述自己接下来的安排。

    “对了,还有一个问题不容忽视,咱们麒麟帮在这小一个月的时间里,扩展速度的太快了,面临严重的人手不足,地盘虽大,帮众的数量却严重跟不上,无法守住地盘。”

    “而且,从打败的那些帮派势力收编的人手,也是素质不一,参差不齐,组成很是驳杂。咱们麒麟帮看着虽然很大,却有一种不稳的隐患埋伏其中,缺乏一股强烈的凝聚力,一大批忠心归附之人。”

    “现在好了,正好借助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咱们可以好好整理一下帮务,筛选一些人才,进行培养。同时,吸收帮众,弥补咱们的人手不足,加强咱们的整体实力,争取再迈上一个台阶。”

    这一番话下来,无论是直系,还是后来吸收进来的,都深深认同晁晟所说。此时,晁晟看向吸收进来的几人,问道:“郭三,你们在贫民窟待得最久,时间最长,这里没有人比你们更熟悉。有没有什么好的主意,使得咱们的帮众快速增加,又能防止其他帮派之人渗透?”

    郭三几人感受到了晁晟问询的诚恳之意,那不是客套之言,更不是应付之语。几人对视了一眼,作为从最底层爬上的人,如果不是麒麟帮的突然出现,郭三哪会有今天的日子?略微沉吟了一下,组织好语言,缓缓说道:“其实,帮主,咱们深处之地,最不缺的就是人,扩充成员根本就不成问题。”

    仿若技惊四座一般,郭三的话语立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全部目光瞬间而来。尤其是晁晟,下意识地问道:“郭三,这话怎么说?”

    众目睽睽之下,幽暗的光线里,所看到有人的眼睛都盯着自己,郭三还是有些紧张。毕竟,以往之时,在其他的帮派,他郭三就是一个草根角色,没有什么话语权,更谈不上拥有什么发表自己看法的机会。

    现在的这一刻,郭三紧张了,心里很是忐忑,看到晁晟那鼓励的眼光,很是相信自己的样子,顿时多了一些底气。暗自打气,长长舒了一口气,压制住紧张的情绪,徐徐说道:“帮主,咱们麒麟帮身处的这个地方,到处都是平民,他们经常吃不饱,穿不暖。你别看他们骨瘦如柴,弱不禁风。只要你给他几顿饱饭,立马就有一把的力气,和敌人去拼命。”

    这时,郭三的身侧一人也说道:“不错,正是这样。那些人之所以瘦成那样,完全就是饿的。而且,帮主你只要给他们一口吃的,有一顿饱饭,他们的命就是你的,忠诚度非常的高,更不用担心奸细混入的问题。”

    晁晟的眼前顿时一亮,冒着精光,熠熠生辉,暗道:“元帅说的还真是没错,多吸收一些本地人,关键之时,急需良策之际,他们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建议。”

    一拍大腿,晁晟高兴地连连说道:“不错,不错,真是不错的主意!如此一来,咱们以后就不愁人员加入的事情了。”

    “郭三,从贫民中吸收成员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由你去办!”

    这时,郭三面露迟疑之色,似乎还有什么想法,出于某种考虑,最要暗中一咬牙,再次说道:“帮主,我还有一个建议,不知当说不当说?”

    晁晟一愣,有些意外起来,更多的是好奇,立即回应道:“你说,什么建议,言之者无罪?如果可行的话,对麒麟帮的发展有利,我就同意。”

    此刻,郭三的心里是满满的感动,从未被一个帮主如此重视过。没有再迟疑,简洁而言:“帮主,是这样的,贫民窟里的所有人都是资源,虽然这些人穷,但是人多,咱们的总舵又处于其中,如果将他们发展起来,变为咱们的外围,一旦有陌生之人靠近咱们的总部,立即就会被这些人发现。”

    晁晟眼中的光芒更加炽热了,心知,自己还是低估了郭三,深深被这一建议所吸引,本能的说道:“太棒了,这个主意太好了,完美之极!如此一来,咱们周围又多了一份保障,更加的安全。”

    然而,郭三并没有因为晁晟的夸奖而高兴,反而满脸的愧疚之色,歉意的说道:“帮主,对不起,这个建议里面还有属下的一些私心。”

    “恩”不等晁晟问出,郭三解释道:“属下自小长于贫民窟,又是一名孤儿,深受周围之人的帮助,他们的恩惠。如果没有他们,也许我就长不大了,受不到你的重用,所以”

    晁晟露出恍然之色,不等郭三说完,接过话茬,替其说道:“所以,你想借助这次的机会,多帮帮他们,改善一下他们的生活,不必为一日三餐而发愁,不再受冻挨饿,衣食能够有些着落。”

    “恩,正是这样,帮主。属下有私心,请帮主责罚,郭三毫无怨言~!”

    这一刻,屋子里洋溢着一股感动的气息,众人都是以一种佩服的目光看着郭三,为郭三的言行而感动。

    “哈哈”

    晁晟爽朗一笑,径直说道:“责罚?这有什么可责罚的?又不是真的出于私心,完全是一种报恩之心,不是针对某个人。何况,如此良策,对麒麟帮的发展大有裨益,何乐而不为?”

    接着,晁晟头颅微转,对着一人说道:“明天就去采购米粮,尽可能的多弄一些,不用担心银子的问题,我会想办法的。”

    “是,帮主,明天天亮之时,粮店一开门,我就去办,购买米粮!”

    随即,晁晟再次看向郭三,语重心长的说道:“贫民窟这么大,人这么多,就是天天喝粥,也是一大笔开销,吃也将咱们麒麟帮吃垮。如果总是咱们麒麟帮施舍,根本就不是长久之计。”

    “咱们麒麟帮能做的事情,只能在他们危难之时,揭不开锅之际,方可照拂一二。真的想要让他们生活好起来,解决根本问题,还是有一个工作来的靠谱,才能够真的养家糊口。”

    “帮主说的是,属下也是这么认为,提供衣食住行,只能是针对那些吸收进麒麟帮之人!”郭三重重地点头,如此说道。

    接着,一干人等又商议了具体细节,如何吸纳贫民窟之众,为己所用?不久之后,多数人离去了,屋子里只有晁晟和一名属下,一副尖嘴猴腮的样子,显得很是精明。

    此刻,晁晟一改刚刚的轻松之色,变得很是郑重,沉声问道:“猴子,那些潜入其他帮派的兄弟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危险的?”

    精明之人看了看晁晟的神情,心里有些不解,教官这是怎么了?怎么会问起那些兄弟了?不是和元帅商量过了吗,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之时,绝不会轻易启用那些人,或者联系。整个麒麟帮也就两个人知道这件事情,也就是自己和教官。

    虽然不知道晁晟为何这样问,突然提起潜藏其他帮派的兄弟,猴子还是似有提醒之意的说道:“教官,现在说起那些兄弟,是不是有些不合时宜啊?毕竟,他们还处于险境之中,在敌人的虎口做内应,如果有一点风声传出,他们将会很危险。”

    当想要说这番讲话的那一刻,晁晟就有了心里准备,知道猴子会说出类似的一番言语,提醒自己,随之解释地说道:“猴子,我知道这些。之所以问询他们的情况,并不是所有人,而是指那些潜入啸月门、苍狼帮和袍泽会的兄弟。”

    说到这里,晁晟停顿了下来,小心翼翼的看向四周,觉得没有人在附近之后,这才小声地说道:“猴子,在咱们麒麟帮休整的这段时间里,我准备下一盘大棋,如果谋划的顺利话,不出什么意外,一个月之内,广州府的四分之一的地下世界,整个西城区就是咱们的天下,麒麟帮的势力范围。”

    “那个时候,咱们麒麟帮就犹如一颗闪亮的星星般耀眼,一跃成为广州府的第四大势力,实力可比拟于洪门、青帮与哥老会,离元帅给咱们的任务更进一步。”

    猴子一直在凝神静听着,思维快速运转,不断地分析。晁晟刚一说完,猴子就猜出了大概,知道自己的教官想要干什么?于是,不再迟疑,身体一个前倾,趴在晁晟的耳边,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 商馆
    &bp;&bp;&bp;&bp;广州十三行的某个街道上,杨麟与刘师爷行走其中,沿街漫步而行,看着往来的商人,听着不同人的交谈,杨麟有些好奇地问道:“哎刘师爷,看这些零散商人的样子,好像大多都不是本地人的吧?”

    “不错,大人,他们多是来自于山西、安徽、江浙一带的商人,特地到这里与那些洋人做生意的。”

    似乎是觉得一路无话很是无聊,又或者彰显自己所知甚多的一个本能举动,刘师爷回答完杨麟的问题之后,又说道:“自从乾隆爷将其他三处的通商口岸关了以后,几乎天下的商人都云集于此了,通过咱们十三行的那些行商,与洋人做生意。而且,咱们这里的行商多是出身于这些地方,或者有着某些渊源。”

    “由于快到深秋,那些洋商走的差不多了,所以各地商人要少的多。若恰逢春之末和秋之初这两个生意的盛季、旺季,洋人商船来的最多之时,广州十三行这一带将会非常热闹,使得广州府人的荷包都会鼓起来。”

    “每年那个时候,搬运货物的力士,贩卖生活物品的小本经营着,等等,随着洋商船的驶近珠江码头,他们就会非常忙碌。毕竟,经历了远渡重洋的那些外国之人,吃喝用度早就消耗的差不多了,亟需采购。”

    杨麟点点头,一副了然之状,走着走着,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就是觉得那里有些不对,似乎想通了,突然问道:“刘师爷,我是让你带我去总商潘有为的府上,你这是带我去哪里?不像是去有钱人居住的府第,更像是赶集,越走人越多。”

    “大人,你有所不知,咱们所辖的广州十三行,分为我朝的行号街区和外国商馆区,而所有行商办事的地点都在咱们行号附近的商馆里,各个行商都在里面设置的有办事处。”

    “一般情况下,平常之时,像潘总商这样的行商都会在那里,特别是即将进入生意的淡季。而且,你找他办的事情,如果直接去商馆,可以省去很多麻烦,因为在那里可以直接接触那些外国洋人。”

    杨麟恍然大悟,明白开来,不再说话,跟着刘师爷向前而行。不久之后,两人来到一个中式建筑之前,没有任何的迟疑,随即迈步而入,刚一走进去,杨麟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愣神,喃喃的缓缓而视,打量起周遭。

    只见入目的不仅有熙熙攘攘的办事之人,还有柜台的林立,精明的小厮在飞速的敲打算盘珠子。根据粗略的目测,仅仅是一个大厅,面积就非常大,最起码有几千平米,高度更是直达十米,整个大厅显得很是敞亮,精致非常,人群走在其中,感觉就像是站在巨人的脚下。

    “大人,这里就是行商的商馆了,平时与洋人做生意的地方。”

    刚一说完这句话,没有得到回应,头前带路的刘师爷这才察觉到不正常,杨麟没有跟上来,不禁转头望去,在人群中寻找杨麟的身影。

    还好,两人相聚的并不远,穿过过往行人之间的间隙,刘师爷一眼就看到有些失神地杨麟,随之返了回去,站在杨麟的身前:“大人,怎么了?你怎么不走了?”

    回转心神,杨麟不再惊讶商馆的豪华与气派,仿若没事儿人一般,答非所问的说道:“哦,没事儿,走吧,带我去找潘有为。”

    一路走去,每每遇到一些行商,那些人都会对杨麟点头哈腰,微笑示意,恭敬非常,巴结之情溢于言表,使得其他的普通商人很是惊奇,请教道:“哎,李兄,那人是谁啊?看着就是一年轻人,你们怎么对这么客气,看其装扮,不像是一个大官啊?”

    “是谁你就别管了,确实不是什么大官。可是,没办法,人家官虽小,却是我们行商的顶头上司,以后求人的地方多了,能不讨好一些吗?”

    咚咚!

    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响起,回荡在一间房屋里,潘有为停止了与洋人的谈话,喊了一嗓子:“请进~”

    接着,潘有为看也没看门口的方向,依然保持着固有姿态,仅仅是话语停顿了片刻,就再次与那名洋人交谈起来。

    “斯密斯先生,马上就快九月中旬了,贵国的商船已经纷纷离开,余下不多,你是不是也该准备准备?广州即将进入贸易的淡季,按照我朝的律例规定,你们也要离开这里,前往澳门居住。”

    与潘有为不同,那名洋人却看了看门口,见到突然出现的两个男人很是识趣,没有插入进来,打断两人的谈话,只是走到一旁,一站一坐于远处,也就接过话题,回应潘有为的提醒之言。

    “潘启官潘先生,作为大英在贵国的大班,我国商人在这里的负责人,当然会遵循你们的法律,只要时间一到,我国商人全部返程离开,我就会带着商馆的所有办事人员前往澳门,暂时居住,听从你们的安排。”

    “恩,那就好,我也就放心了,如果有什么差池或者变故,作为你们的担保人,你们在我朝做生意的中间者,将会非常麻烦,不利于咱们双方来年的合作与做生意。”

    话已经谈的差不多,潘有为就要伸手拿向一旁的茶杯,洋人斯密斯深谙中国端茶送客的道理,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潘先生,明年的夏季之初时,贸易最为热闹之极,你能不能高抬贵手,让我国更多的船只进入珠江,如果能够更快,就会更好了。”

    “这样一来,你我都能赚得更多一些,何乐而不为呢?”

    潘有为才端起茶杯,刚打开茶盖,闻听此言,品茶的动作一滞,表情中尽是无奈之色,准备像以往那样回绝之时,看向洋人斯密斯的目光一僵,僵持在某个方向,只是持续了一瞬间,立即站了起来,快走几步,同时说出了客气而意外之语。

    “杨大人,你怎么来了?如果有什么事情,您只要派一名衙役过来,我就给你办的妥妥的,何苦麻烦您亲自跑一趟,真是折煞了潘某!”

    刚刚进来的两人正是杨麟与刘师爷,见到潘有为如此客套,言语如此恭敬,杨麟笑着说道:“作为广州十三行的行长,不管怎么说,我也该到你们行商办事儿的地方来看看,了解一下,也是为官当有的责任。”

    此时的杨麟,丝毫没有生气之意,没有那种因为被忽略而愤怒的感觉。杨麟表现的越和蔼可亲,愈发平静,潘有为的内心就是越没底,越忐忑,尽管眼前的这位行长大人只是十六出头的毛头小子。

    看着恭敬非常的潘有为,杨麟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朗声说道:“潘总商,既然来了,我就不再拐弯抹角了,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帮忙。纯属个人私事儿,如果不行,那就算了。”

    “大人请说,只要是我潘有为做得到的,一定全力而为,绝不会推迟。”

    “是这样的,潘总商,我有一个朋友准备去西洋看看,顺便弄两艘船的货物到那里贩卖。这不,我那个朋友没有去过西洋做生意的经历,我朝去做生意的也是少之又少,现在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还找得到一个带路人?”

    “所以,就来找你了,看有没有信得过的洋商,可以在海上照拂一二,在洋人那里做生意的时候帮衬一下?”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 天上掉下的馅饼
    &bp;&bp;&bp;&bp;就在这时,潘有为就要回答之际,一直坐着的洋人斯密斯突然站了起来,快步而来,言语很是突兀地插嘴进来,显得很是有些唐突而无礼,内容却引起了杨麟的兴趣,并未阻止。

    “这位年轻的中国大官,只要你能帮我弄到贵国衙门开据的行船执照,便于我英国东印度公司的商船进入珠江,进行贸易,我就能帮你办那件事情,阁下朋友的衣食住行和在欧洲做生意,都能为你办的妥妥帖帖!”

    杨麟很是惊讶,听到这个斯密斯说出英国东印度公司,就知道对方能够办到自己的那件事情,却有一事不解,侧头问道:“刘师爷,这个洋人说的行船执照是怎么回事儿?”

    这一问话,蕴含了太多的信息,说明了杨麟的态度,使得斯密斯很是兴奋,看到了某种希望,很是期待地看着杨麟与刘师爷,识趣地没有再插言说话。

    “大人,是这样的,洋人与我朝做生意的时候,不仅需要担保人,他们的商船还要获得粤海关署相关总口的许可,查验上面的所载货物,方可在一些船只的牵引下进入珠江。不然,没有咱们的渔船带路,洋人的商船很容易触及暗礁或者搁浅,很难进入珠江的各个港口。”

    杨麟露出恍然之色,轻声说道:“而行船执照就是各个海关总口印发的通行证,有了这个凭证,洋人就能找到船只牵引,进入珠江的各个港口做生意。”

    “不错,大人,正是这样的~!”一旁的潘有为附和地说道,连连点头。

    弄清了原委,知道了怎么回事儿,明白了这个叫斯密斯的洋人为何这样殷勤之后,杨麟并没有做出表态,而是看向潘有为,询问道:“潘总商,这个斯密斯可靠吗?值得我将朋友托付给他们吗?”

    潘有为迟疑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斯密斯,见其以哀求的目光央求自己,也就肯定的说道:“大人尽管放心,只要有斯密斯的担保,您的朋友一定不会有问题,在洋人那边觉不会受到亏待,英国大印度公司的背后就是他们国家的议会,受到多数权力者的支持。”

    杨麟点了点头,赞许的说道:“行,就这样办了。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可找你哦。”

    接着,杨麟转头又看向斯密斯,很是痛快地爽朗道:“斯密斯,如果在明年的这个时候,我能看到我的朋友平安归来,我就可以给你弄到二十个行船执照。在这之前,明天的夏季之初,我也能帮一些忙,让你们的船只早一些进入珠江。”

    这一刻,斯密斯兴奋莫名,难以用言辞尽述,高兴地都想蹦起来,想要哈哈的大笑一番。然而,杨麟的举动让两人很是意外,言语更是惊讶,来的有些突然。

    “斯密斯,就这样说了,余下的事情,我会让我的朋友通过潘总商与你商谈,估计这几天就会找你。行了,我还有些事情,先走了,你们继续聊!”

    杨麟离去了,留下潘有为与斯密斯两人。斯密斯有一种做梦的感觉,从没有想过天下会掉下如此大的馅饼,而且还是就那么结结实实的砸在自己头上,让他有一种恍惚之感,整个事情的商谈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短暂的兴奋过后,一丝忧虑油然而生,斯密斯收敛起情绪,连连问道:“潘先生,那个年轻人是谁啊?他许诺的行船执照办的到吗?是不是真的啊?”

    此刻的潘有为,情绪很是复杂,不是因为多了一份担保。以往之时,凡是牵涉到洋商的生意往来,衙门之人很少插手,都是自己这些行商们办的。杨麟的插手,对于潘有为来说,不知是好是坏?

    “哎~潘先生,那个年轻人说的话可信吗?如果是真的,我就和我们东印度公司的总负责人汇报,办理此事。”

    潘有为被斯密斯的话语叫醒,面对洋人的再次求证,很是平静的说道:“斯密斯大班,尽管放心,对于你们来说,一下子办理二十张行船执照很难。可是,对于杨大人而言,就是区区小事儿,稍微一用力,就能办到,放心吧。”

    有了潘有为的肯定回答,斯密斯心里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下,发自内心的高兴起来,不再耽搁,向潘有为告辞一声,就离开了商馆,准备前往澳门,英国东印度公司的分部,汇报这一喜事,进行邀功。

    “潘先生,我就告辞了,下次见~!”

    “恩,下次见。”

    看着斯密斯激动地离开,潘有为当然知道他要去干嘛?与各国洋人打交道的这些年,深知外国商人最想要的什么,就是尽可能的从广州买到茶叶、丝绸和瓷器等等大清物产。

    而且,其中又以茶叶为要。毕竟,茶叶的产量就是那么多,即便是份额分配,那也是先到先得,来的越早,获得茶叶的质量就越好,选择的空间就越大,回去后的获利就越多。

    潘有为不再多想,意味深长地叹息一声,深深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就返回桌案之前,继续看着账目,与各个洋人交易的货单,以及往年废旧茶叶的退换情况。

    在返回牙行的路上,杨麟的心情很是不错,原本以为会是很难办的事情,没想到这么快就办成了,成的有些匪夷所思,如若梦幻。

    就在杨麟沉浸在愉悦之时,一起行走的刘师爷突然说道:“大人,你不该许诺那个洋人二十张行船执照。”

    闻听此言,杨麟的眉头蹙了蹙,有些不悦:“怎么了?不就是二十张行船执照吗?凭我和监督大人的交情,难道澳门总口的人不给我几分薄面,办不成?”

    当师爷这么多年,刘渤启怎么会不懂得察言观色,立即意识到了杨麟有些生气,赶紧的说道:“大人,小的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觉得,一下子给那个洋人二十张行船执照,太便宜他们了。”

    杨麟的眉头舒展开来,不再那么生气,反而一丝疑惑冒出,更多的是好奇,不解地问道:“哦~怎么说?”

    “启禀大人,我给你举个例子,你就明白了。”

    “恩,你说。”

    得到默许,杨麟不再生气,刘师爷先是沉吟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片刻之后,才心平气和的娓娓道来,徐徐讲述。

    “大人,一艘洋人中型商船一次就可以运载十万银元的货物。如果他们将二十张行船执照用于大型商船,又提前进入珠江码头,那他们所购置的货物价值将会大幅提升。尤其是茶叶,在他们的国家卖出去之后,就不是成倍的增加了,而是嗖嗖的上涨。”

    虽然有些拗口,杨麟还是听明白了,无非就是凭着这二十张行船执照,洋人将会大赚一笔。

    杨麟的反应很平淡,似乎并不在意银两,完全出乎刘师爷的意外,只是淡淡地说道:“不就二十张行船执照吗?给了也就给了,君子怎么可以轻易失信于人?好了,不说这些了,咱们会牙行吧,还有三个姑奶奶在那里等着呢。”

    此刻的刘师爷又怎能理解杨麟的意图?也许二十张行船执照为英国东印度公司带来近百万元银元的获利,不菲的利润。然而,杨麟安排人前往欧洲的意义更大,所带来的获利更是无法估量的。

    心事不一的二人缓缓而去,向着某个方向而去,淹没在人群之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 信鸽
    &bp;&bp;&bp;&bp;百乐门的二楼,某个**的桑拿按摩室之内,有两人很是安逸的静静躺在那里,享受全身放松后的那种舒服之感,躺在按摩床上,由于只有两人,按摩师早已出去,屋子里显得非常安静。

    躺在那里的两人正是杨麟与瞿坤,似乎是觉得非常安全,不会有人来打扰,更不会有人窃听所讲的谈话。因为,这个房间是**的,只对聋哑堂和雷霆的高层开放,知道它的存在也只是寥寥几人,可以说保密性非常强。

    此时,杨麟将一只湿毛巾盖在脸上,闭着双眼,双手不轻不重地捂了捂,发出畅意的长恩之音,随即轻声问道:“阿坤,我让你准备的商船,准备的怎么样了?”

    似乎早有准备,知道杨麟会有如此一问,同样如此状态的瞿坤猛地拿下毛巾,一个侧身,赶紧汇报:“启禀堂主,商船已经准备好了,你随时都能提取,水手也安排在列,都是按照你的要求,上面的人都是从你带到聋哑堂的那些好手之中筛选的。”

    杨麟依旧,紧了紧捂在脸上的双手,以使毛巾更能贴近面容,很是满意的说道:“行,需要提取的时候,我会让人去找你的。”

    一时之间,按摩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氛围有些僵硬,瞿坤看了看闭目养神的杨麟,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说道:“少爷,戚团长让我带话给你,向你表达谢意,如果不是你让他将那个西鲍鲁特劫到南丫岛上,不知还要有多少雷霆兄弟死于鸟铳的创伤之下。”

    这番言语,多多少少夹杂有瞿坤的恭维之意,看到杨麟反应很平淡,那种兴奋之感顿时变淡了许多,委实有种挫败感。然而,这种感觉还没来得及蔓延,杨麟的声音再次响起。

    “对了,阿胜,下次再去雷霆的时候,跟戚志远说一下,让他从雷霆之中选些天资聪颖之人,跟西鲍鲁特学学洋人的医术。随着雷霆实力的逐渐壮大,将来一定会有很多的恶战,因鸟铳等火器受到的创伤人员将会更多,不能总指望西鲍鲁特那几个洋人。”

    瞿坤刚要说什么,杨麟又说道:“自古以来,咱们的老祖宗就说教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让他搞个专门的学习小队,研究和学习洋人的那种战场急救措施,争取每个兵士都掌握一些。毕竟,事关生死,咱们雷霆的每个人命都值钱。”

    这一刻,瞿坤感觉杨麟好伟大,心中有些小小的莫名感动,混迹江湖这些年,见惯了刀光剑影,尔虞我诈。特别是作为一名海盗小喽啰,看的更是真切,感受颇深。在黑旗大帮里面基本就没有什么大夫,受伤就意味着死亡,空出的位置自会有人顶上,生命就是那么的卑微而藐小,那些头目毫不在乎。

    似乎感受到了瞿坤的心绪变化,迟迟没有任何动静,杨麟一掀毛巾,侧头看向瞿坤:“阿坤,怎么了?怎么不回我的话?”

    言语之中,没有丝毫的责备之意,尽是关问之情,瞿坤猛地醒来,连连说道:“没什么,堂主,我一定将你的话带给戚团长。”

    “恩,没事儿就好。”

    就在这时,杨麟想起了一件事情,自己一直想做而总是忘记的事情,或许是在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说出。看了看房屋顶,再次说道:“阿坤,每次和戚志远联络,无论事关大小,都是你亲自前往雷霆。要事的话还行,必须当面讲。可是,像一些小事情就没必要了,这样只会降低办事的效率,耽误不必要的时间。”

    杨麟的话语来的有些突然,说的很是朦胧,听得瞿坤一头雾水,不明所以,下意识地问道:“少爷,你的意思是?”

    杨麟坐了起来,将毛巾随意一扔,简短而精要道:“意思很简单,我想让你养信鸽。”

    瞿坤确实很聪明,一点就透,闻听信鸽二字,再联想刚才所讲之言,顿时眼前一亮,连忙说道:“少爷,你的意思是,以后用信鸽和戚团长他们联系?”

    “不仅如此,我还准备用信鸽作为咱们聋哑堂的联络手段。如此一来,总堂口与各分部之间将会更加的紧密,方便一些重要情报的快速传递。一旦有什么突发的情况出现,总堂口与各分部之间也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互相了解,彼此沟通,做出相应的紧急性行动,省去了很多赶路的时间。”

    瞿坤兴奋起来,朗声说道:“如此一来,堂主你就可以对各个分部进行千里之外指挥,实质性的操控,不必担心那些人拥兵自重,脱离总堂口的控制。”

    “对,只要各个分部的保卫人员都掌握在我的手里,就能牢牢控制住各个分舵。如果分舵主一旦有什么不轨企图,我就能命令保卫人员果断行动,控制住他,看押起来,待总堂口的进一步调查,确认是否真有此事?”

    信鸽联络的这一想法,杨麟酝酿了太久,早就想付诸实施,奈何诸多牵绊,事情太多。而且,时机一直都不成熟。现在好了,广州府内有聋哑堂这个情报组织,已经渐渐平稳下来,越来越为杨麟所用,更有麒麟帮的强势崛起,只差一个时机,就能一跃成为城里的第四大地下势力。

    外有纵横于海上的雷霆,与广州城里的势力遥相呼应,内外配合,一旦三者整合在一起,那将是一股什么样的力量?这些日子里,雷霆更是占据了香港岛与南丫岛,已经稳稳站住脚跟,具备与第一大海盗势力红旗大帮叫板的实力。

    环顾东南沿海,放眼诸方海盗势力,抛去一些不足为虑的小型海盗势力不讲,能与雷霆争锋的唯有福建的蔡牵所部,珠江附近也就是红旗大帮。至于其余的两大势力,蓝旗大帮和白旗大帮,一个被雷霆打的缩头不出,不敢轻举妄动,另一个更是苟延残喘,偏居一隅,两者都是不足为虑。

    目前的情况,杨麟在广东的三大势力都处于调整稳定状态,急需一个联络手段,通讯方式,快速而有效的指挥雷霆、聋哑堂和麒麟帮,加大控制力度,最大限度的促使三者相配合。所以,信鸽作为通讯手段应运而生,时机完全成熟起来。

    两人都安静了下来,闭口不言,各自思考着,杨麟却是说的意犹未尽,心里不禁想起了现代军事的代码,如何对信息进行加密,使得往来的信息联络更加安全、可靠。即便是信鸽落于他人手中,也不用担心信息泄露的问题。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出身于理工科,虽然没干过情报工作,更不是通信专业毕业,但一些初级加密方式、最原始的代码语言还是知道的,了解一些,只要稍加变通、更改,完全可以适用这个年代,短期之内,完全不用担心被破解的问题。

    于是,略微沉吟了片刻,将心里所想整理了一个大概,杨麟者才说道:“阿胜,在使用信鸽作为咱们联络的手段之时,有一个问题不得不考虑,如果信鸽落于他人之手,被死对头劫了去,怎么办?”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深夜处理
    &bp;&bp;&bp;&bp;看到瞿坤露出担忧之状,似乎在想着什么,如何去解决?杨麟没有再卖关子,而是循循善诱道:“阿胜,你说,如果咱们将所有的汉字编成小册子,进行分门别类,标页码”

    杨麟并未尽述,而是停顿下来,想要瞿坤多动动脑子想想,期许他能够想通其中的关键症结,自己所暗示的意思。然而,瞿坤却是一副抓耳挠腮的样子,脸上尽是对杨麟所讲感兴趣之态,并不能窥一斑而知全貌,一副不解的样子。

    杨麟知道,瞿坤还是受限于传统思维的影响,不过这也不能怨他。毕竟,代码作为联络的一种加密手段,它的出现也是经历了很久,才演变而成的,逐渐趋于成熟,其中更是充满了各种机缘巧合的成分,不是一蹴而就的,何况还是一个古人?

    因此,杨麟不准备继续考验瞿坤,而是再次说道:“阿胜,小册子将所有的汉字整理在内之后,纵横分明,每个字就像棋盘上的一枚旗子,有着特定的位置。几纵几横,标注下来,再配合着页码,每个汉字都就算是有了相应的特定编号。如果咱们每次传递重要信息之时,全部使用编号进行联络,敌人还能看得懂吗?”

    刹那一刻,瞿坤猛地一拍脑门儿,恍然大悟地说道:“是啊,这样一来,无论是谁看到信鸽身上的纸条,都只是一连串的数字而已,即便他们意识到里面蕴含着某种信息,也只能无可奈何,毕竟小册子是咱们特有的,唯有高层人员和特定的负责兄弟方能查阅。”

    “而且,小册不丢,不被别人知道,只要信鸽传达送往这些一连串的数字,负责收发信息的人员,就能按照数字在小册子上寻找相应的汉字,从而进行组合,翻译数字中所蕴含的信息。”

    “不错,正是这样,你小子的脑袋总算开了窍!”见到瞿坤举一反三,点出其中的要点,杨麟不免夸奖地说道。

    似乎还在徜徉于突然而来的信息之中,揣度如何将饲养信鸽的事情付诸实施,瞿坤失神起来,双眼之中流转着丝丝精光,面部更是激动莫名,好像想到了**之处,有些动情,一时忘乎所以,忘记了周遭环境。

    杨麟将瞿坤的表现看在眼里,知道他需要时间去消化刚刚所谈,并未出言打扰,而是捡起旁边的毛巾,再次躺了下来,舒服的长呼一口气,将毛巾盖在脸上,身心放松的闭目养神,浑身散发着得意的气机,享受这一刻的静谧与舒适。

    深夜之中,翟府之内,翟大坤的书房里,幽暗的油灯光线之下,翟大坤、瞿坤坐于其中,阿胜位于一侧,站在翟大坤的身前,充当着翻译人员。因为,瞿坤还未学会手语与唇语,无法读懂生身父亲翟大坤所表达的意思。

    此刻,书房里极其的安静,三人表现不一。老态龙钟的翟大坤伏案而坐,目光灼灼,精光四溢,手里拿着一个放大镜,认真而凝重地看着书文,思考里面内容所要表达的意思。阿胜不时伸着脑袋,有些好奇的想要看看小册子里的内容,究竟是什么东西,居然使得老堂主连夜而看,更是要与小主人在今晚商量出一个结果的样子。

    相对而言,由于早就看过了小册子中的内容,瞿坤的反应要平静的多。然而,不时向自己的父亲看两眼,眼角的余光不断,曝露出了他的期待之意,想更快地听取这位至亲老人家的看法。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光影不断的在晃动,依然没有任何杂乱声音发出,保持着极其安静的环境,只是不时响起翻开纸张的沙沙之音,翟大坤还在细细品读着小册子,逐字逐句,仔细推敲。

    不知什么时候,翟大坤的脸上开始出现了倦态,额头上更是冒出丝丝细汗,看的二人很是担心,瞿坤就要出言阻止之时,p的一声轻响,翟大坤忽然将小册子合上了,如释重负的轻呼一口吸,脸上的郑重之意丝毫不减,随即叹息道:“真是老了,不中用了,才看了这么一会儿,仅仅是这么一个东西,居然就有些精力不集中了,还好早早退位让贤。否则,就耽误了聋哑堂~”

    虽是在自嘲,话语却是意味深长,言有所指,唯有贴身多年的阿胜才能感受到那种心情,暗道:“看来,老堂主这是完全放心新堂主了,真正认可了,还有一丝自愧不如之意。”

    毕竟是骨肉亲情,瞿坤没有想那么多,看到老父亲累成那样,不免心生疼痛之意,连忙关心地说道:“父亲,要不算了吧,等明天再谈这件事情,你老的身体为重,反正也不急于一时!”

    虽然听不到儿子那富有深情的二字,代表关心的话语,如此近的距离,翟大坤还是知道瞿坤说的什么,通过他那起合明显的唇部表达。

    翟大坤轻挥他那苍老的双手,示意自己没事儿,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有些红光缭绕,缓缓轻起有些干涩的双唇,无声的表达着,阿胜同步进行,翻译着老者的唇语,所要表达的意思。

    “阿坤,我没事儿,这两件事情关系到聋哑堂的日后发展,办成的话,完全能够使得聋哑堂以一种腾飞的姿势跃为为数不多的顶级情报势力,即便是超级地下势力也不敢招惹我聋哑堂,其他帮派势力的威胁不攻自破。”

    话虽幽幽,却掷地有声,格外铿锵有力,非常具有强烈的煽惑力,使得翻译中的阿胜很是好奇,更想看看两本册子中的内容是什么。奈何,翟大坤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交代之意,让他无暇他想。

    “关于信鸽的事情,我完全同意新堂主的计划,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唯一能够给你的帮助,就是提供信鸽的来源。至于怎么饲养,从哪里弄到,你阿胜哥知道,稍事之后,你向他请教就行了。”

    一时之间,两人同时看向阿胜,表情不一,阿胜也是摸不着头脑的傻呼呼指向自己,很是意外。

    这一刻,瞿坤终于明白,为何杨麟非要将信鸽的事情告诉他?为何意味深长的说一些话语:“如果你不知道怎么弄到信鸽,如何饲养,可以回去多请教请教老堂主,你的父亲。”

    原来如此,作为一个曾经的大情报组织,盛名一时的聋哑堂怎么会没有关于信鸽的信息呢?看到父亲自信满满的将事情交给阿胜,瞿坤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少爷更是料事如神。

    翟大坤转过头来,似乎就要谈论什么重要之事,刚刚露出的一丝轻松之色变为极为凝重的表情,放佛周遭的气氛也为之一滞,紧张起来。

    这次,作为曾经的聋哑堂堂主,翟大坤挺了挺脊背,试图想要使得他那佝偻的身体提拔一些,找到那种威严感觉。没有唇语相谈,而是不顾疲累的挥舞双手,好像瞬间犹如神助,手语比划的格外清晰,手势强劲而有力,阿胜的声音再次响起。
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翟大坤所虑
    &bp;&bp;&bp;&bp;“阿坤,虽然你跟我提过一次,新堂主想要整顿一下聋哑堂,采取奖励分级层次,按能力划分堂内之人的地位,不再论资排辈,这我都没意见。可是没想到,你们的动作力度和幅度居然这么大,几乎是彻底而颠覆性的,等同于将聋哑堂来一次大换血。”

    这一刻,阿胜的语气明显停滞了一下,虽然嘴上继续有条不紊的转述,内心却是震撼的无以复加,明显读懂了其中所蕴含的海量信息。而且,听老堂主的口气,还很赞同的意思,只是隐隐透露着担忧之意。容不得阿胜多做猜想,翟大坤的唇语继续进行,不得不随之翻译。

    “如果没有之前的手段;如果新堂主没有安插在各个分部的人手,个个身手不凡;如果没有刚刚的信鸽措施,我一定不会同意你们这样做的。但,这毕竟是事实,不是假设,杨麟确实做这些了。所以,我同意这些措施,如此改革。”

    一时之间,瞿坤高兴地想要忘我的大喊一声,没想到耄耋之年的父亲这么想得开,睿智不减,居然同意堂主的诸多措施,大刀阔斧的改革聋哑堂,此时心里有一股莫名的激动。然而,翟大坤的声音再次响起,使其暂时压住了那股亢奋的情绪,认真地倾听着。

    “不过,阿坤,你和新堂主说一下,这里面的措施都可以实施,但我认为,不能同时进行,而是要分先后实施,有些地方可以改进一下。”

    瞿坤有些茫然,不是很明白父亲所讲的什么意思,就要问之时,翟大坤的手势再次比划起来。

    “比如,上面关于负责情报和武力两方面的人员级别划分,而武力人员的选拔和任命可以延后一段时间,等到专司情报的堂众稳定下来,各个舵主确认以后,分部运行稳健,再举行武力人员的级别划分和职位任命。”

    “如此一来,这次的大整顿将会更加安全、稳妥,计划更加完美,一旦实施起来,阻力将会少得多,不至于有什么突发状况发生而手忙脚乱。”

    瞿坤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阿胜却听得云山雾绕,不甚了解,只明白了其中一点,那就是聋哑堂要进行一次大的改变,自上而下,谁也逃不了。

    或许是年轻的原因,瞿坤似乎不喜欢繁杂事务程序,更倾向于快刀斩乱麻,将所有的问题一次性解决完,有些反驳的意味说道:“父亲,我能明白你所顾虑的,担心什么。可是,这样一来,这件事情就会被拖延几个月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啊?而且,各分部的武力守卫人员又掌握在堂主那里,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翟大坤沉默了下来,对于儿子所说,没有更加强有力的反驳之词,因为所言非虚,确实是聋哑堂目前的事情,那些曾经负责一方的长老或是被扣押在广州府,或是他们的子女在这里作为人质,更有杨麟手下和自己的手下坐镇于各个分部,已经掌握了分舵大部分事宜,基本闹不出什么幺蛾子。

    渐渐地,翟大坤缓缓挥舞双手,有些无奈的手语说道:“坤儿,刚刚说的这些,只是我的建议和一些看法,最终的抉择在杨堂主那里,你只需将我的观点反馈回去就可,咱们父子俩在这里争论没有什么意义。”

    作为局外人,始终插不上话的阿胜明显的感觉到老堂主有些不耐烦了,并不是生气,只是心里的一种不安,随即说道:“少主,既然事情已经商量好了,现在已是深更半夜,老堂主也该休息了。否则,身体吃不消,又该生病了。”

    瞿坤一副恍然之色,意识到父亲不想再谈下去,而且老人的身体已经不能再继续熬夜,鼻息加重了些,有些喘,也就不再坚持,轻声说道:“好的,父亲,我会将你的建议告诉堂主的,你老也早点休息,注意身体,我先下去了。”

    翟大坤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神色还是有些忧愁,仿若有某种心事纠缠着他,让他难以心安,无法保持平静,

    瞿坤刚一离开,阿胜就有些迫不及待地劝慰道:“老堂主,你们父子刚刚相认不久,也就两个多月的时间,何必因为这点小事争执呢?而且,毕竟少主还年轻,做事有些急功好利,也是人之常情,再所难免的嘛?”

    翟大坤一边拿过一本小册子,递给阿胜,一边口语的说道:“阿胜,你误会了,我并不是生坤儿的气,也不是对新堂主不满,而是为我那些老兄弟而担心,一旦整顿开始,不知会出什么乱子?不知会有多少人来向我求情?你看看这个,就知道我心烦的是什么了?为何这样不耐烦了?”

    阿胜接过小册子,随即快速翻阅展读,虽是粗粗浏览,一目十行,但也被里面的内容震撼到了,种种措施,条条新规,直指聋哑堂的既得利益者,不由嘀咕起来,这一瞬间,终于明白老堂主为何是这副表现?情绪为何如此复杂?

    “擦,居然将所有分舵负责人从新任命,能者优先~”

    “这个新堂主太猛了,这一手太狠太犀利,如此一来,真的按照上面的做,从此以后,各个分舵的舵主不再是一家独大,不是最有权力之人,被其他人制衡着,堂主的权力更加集中,更加具有权威性。”

    “呃从新选拔各个头头,在聋哑堂之内的地位从新划分,以前的那些人怎么办?既得利益者不是各个长老的亲戚朋友,就是深以信任的心腹手下,一旦真的这样办,老堂主的门槛非被踩平了不可,以后别想有清静的日子了,每天都是上门求情之人。”

    就是在这样的边看边心里嘀咕的过程中,阿胜很快就看完了小册子,深深呼吸一口气,随之比划起手语开来。

    “老堂主,如果真按上面的来,进行整顿聋哑堂内部,面临最大压力的将会是你,会有很多的分舵之人前来广州城,当面向你求情,讨要一些职位和相应的级别。”

    “到时候,你将面临两难处境,一边是那些长老的子侄,一边是咱们的行堂主,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新堂主也是的,总是隐身幕后,暗中操作,也不替你老当当这些人情世故”

    面对阿胜有些絮叨的牢骚之言,翟大坤知道,他是在为自己好,想要杨麟从幕后走向前台,亲自面对诸方压力,让自己这个下台的老人安安稳稳的度过余生,好好生活下去,享受天伦之福。

    然而,翟大坤的神色一变,似乎想通了什么,对于阿胜的言语很平淡,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而是话题一转,幽幽说道:“阿胜,不说这些了,有件事情交代你一下。”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嘱托
    &bp;&bp;&bp;&bp;立即之间,阿胜识趣地闭住了嘴,不再反常的乱发牢骚,而是神情一变,认真地做出倾听之状,等待追随多年老人的接下来的哑语表达,知道老堂主有极其重要的事情交代。

    “根据这些日子的观察,不难发现,新堂主对坤儿非常的重视和倚重,几乎件件大事儿都会交给坤儿来办,从而塑造阿坤的功绩,为他这个副堂主职位奠定更为坚定地基础,获得堂众的认可,不至于被人说成靠父亲上位。或许,这也是为什么新堂主很少来我这里,只是在表明一个态度,阿坤将是他的左膀右臂,委以重任。”

    看到此处,老堂主的唇语表达,还有那皱巴巴面部的忧虑之色,阿胜下意识的手语插嘴道:“老堂主,这样不是挺好吗?不用担心因为少主是你的儿子,而遭到新堂主的排挤,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吗,你也省的一些提心吊胆?”

    似乎是在叹息,意味而深长,有着浓重的焦虑之意,表情没有话语那么轻松,翟大坤继续自己的唇语:“是挺好的,也是不错的现象。可是,我担心的不是新堂主,而是阿坤,我的亲儿子,担心他做出什么蠢事儿。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有一种不安的心绪徘徊于我的胸中。”

    此时,阿胜更加不解了,脸上的疑惑之色更加浓郁,翟大坤接下来的唇语使其豁然开朗,明白老堂主为何这样说?

    “从一系列的办事和手段来看,咱们的新堂主堪称天纵人物,千古奇才,不仅深谙文武之术,更是看透人性,兼具通达人情世故。所以,我非常放心他接手聋哑堂,更坚信他能够将聋哑堂带到往日之巅,越来越强大,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是,随着功劳的越来越多,掌握的权力越来越大,见过的世面越广,坤儿难免会心生它意,要是再遭到他人的撩拨和唆使,很有可能做出一些冲动之举。”

    知道了老堂主的担心之处,一种不解得以解答,阿胜反而更加疑惑了,另一种不解之意随之而生,催使阿胜问道:“老堂主,既然这样,和我说这些,您想让我做些什么?”

    这一刻,翟大坤露出复杂之色,似乎心中做出了某种决定,再次挥舞起双手,有力地比划起手语:“阿胜,从明天开始,我想让你帮助坤儿,和他一起办事儿,尽可能的引导他,提醒着他。一旦他有什么不好的企图,要想和新堂主分庭抗礼,不要有任何的顾忌和犹豫,也不要管他是我的儿子,立即秘密告知杨麟,这个聋哑堂未来的希望。”

    阿胜看的清楚,一丝决绝之色从老堂主的眸子中闪过,绝非假意伪装而成。似乎苍老了许多,翟大坤无声的喃喃自语起来:“聋哑堂,聋哑堂寄托了我一生的心血,更有前任老堂主的嘱托,相对于聋哑堂的未来,我可以牺牲一切,包括我和我的儿子,一切的一切。”

    叹息只是持续了片刻,随着最后一句的落下,翟大坤的表情变得各位坚毅,身上的那种往日英雄气概忽的闪现,萦绕于周遭,形成一种气场,影响着阿胜。

    跟随翟大坤多年,深知他的秉性,一旦下了某种决心,那就是不轻易更改,特别是原则性的问题。于是,阿胜不再劝解,而是手语问道:“那,老堂主,我该怎样做呢?才能和少主相伴左右,时刻帮助着他?”

    这番言语,连连问话,将翟大坤拉回了现实,沉吟了一下,浑浊的双眼忽闪而开阖,眸光幽幽,明灭不定,随后徐徐说道:“这次的聋哑堂内部整顿不仅有你看到的那个,还有一个全新措施,咱们聋哑堂以前完全没有的,非常的平和,没有任何攻击力,不会有任何的反对声音。”

    闻听此言,阿胜下意识想到了信鸽,刚开始的谈话内容。结合现在所说所讲,阿胜更加好奇了,另一个措施是什么?这时,翟大坤的唇语随之而来。

    “新堂主想要建立一个联络通讯网,使得各个分舵与总堂口的联系更加紧密,信息往来更加及时而有效,互通有无,特别是一些重要情报的共享,而其中的关键症结就是信鸽,在各个分舵建立信鸽饲养点,便于往来的通信,不必事事都派人汇报。”

    立时之间,通过信鸽的这一联络方法引起了阿胜的兴趣,翟大坤接下来的话语更是加大对小册子中内容的好奇,心里痒痒的。

    “而且,咱们的新堂主发明了一种新的暗号,联络往来的谈话之时,又能防止信鸽落于敌人之手而造成的消息泄露。除了我们的人,谁也无法破解信鸽身上的字条,更无法得知里面的内容。”

    阿胜的神采熠熠,不时地摩拳擦掌,很是兴奋,眼角的余光不断瞟向另一个小册子,脸上的期待之色毫不掩饰,引得翟大坤露出淡淡的微笑,觉得现在的阿胜才是真正的他自己。

    于是,翟大坤苍老的双手伸向另一个小册子,同时朗声说道:“阿胜,你看看这个,你就知道如何帮坤儿了?怎样成为他的左右手?”

    这一瞬间,阿胜放佛忘记了一切,眼里只有缓缓递来的小册子,眸子中尽是晶莹之光,流转四溢,不禁咕噜一声,吞咽一下口水,随之没有任何推辞的接过小册子,如饥似渴的翻阅开来。

    书房里一下子变得平静下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阿胜时快时慢地翻阅小册子,一时沉浸其中,油灯的光焰在晃动,里面的灯油发出轻轻的兹兹之声。

    不知什么时候,一股料峭的寒冷秋风袭来,吹进书房里,使得光影闪烁,一阵连连的轻咳声响起,艰难的沉重呼吸之音不断在回荡。

    咳咳

    立即之间,阿胜醒转过来,从小册子中抽出心神,循声望去,兴奋之色消失不见,瞬间紧张起来,连忙问道:“老堂主,你怎么了?”

    只见翟大坤剧烈地咳嗽着,不断地喘息,阿胜一个大步迈了过去,一手扶着老人,另一只手轻拍老人的后背,期许能够缓解些什么。

    似乎见过这种情况很多次,阿胜并没慌乱地喊人请大夫,而是轻抚翟大坤的胸口,为他顺气,身体挡住迎面而来的秋风。

    很快,翟大坤的情况明显得到改善和缓解,不再连连剧烈咳嗽,只是气息有些不稳,喘息依旧。这时,阿胜心生一种惭愧之感,自责之情,因为沉迷于信鸽的小册子之中,使得老堂主现在还无法休息,更是受到寒风的侵袭。

    等到翟大坤的情况完全稳定下来,阿胜的身体依然挡在那里,双手快速的飞舞,比划着手语:“老堂主,现在已经是深夜,我扶你去休息吧?”

    翟大坤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点点头,任凭阿胜脱下他自己的外衣裹在自己的身上,参扶着向门外走去,前往卧室。

    不久之后,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星空之下,唯有书房的一扇门在风中晃动,发出嘎吱嘎吱之声,油灯的光焰在空中摇曳,最后在一阵风中忽的一下子熄灭。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殿堂议事
    &bp;&bp;&bp;&bp;嘉庆二年农历二月初,寒冬早已过去,京城内虽还是车水马龙,一副热闹的景象。然而,紫禁城内,朝堂之上,却是另一番景象,君臣无人言语,气氛极其的安静,刚刚升起的太阳丝毫没有消解大殿之内的紧张气息。

    嘉庆帝端坐于龙椅之上,面沉似水的看着群臣,眼角的余光时不时地扫向下面的和珅,眸光流转,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天庭龙威,无人敢直视,所以,没有人看到皇帝的神色变化,只能凭着语气去判断君主的情绪,进行揣度。

    大殿里沉寂了片刻之后,嘉庆帝的声音这才徐徐响起,回荡于大殿之内,丝丝怒气夹杂其中,似含沙射影,又像是自我嘲笑。

    “各位大臣们,朕即位以来,满打满算才不过一年零一个月,在这一年之内,白莲教暴乱肆虐,祸及川陕楚三省,公然与我朝对抗。然而,朝廷派去的二十万戡乱大军,居然与那些乱民匪寇打得胜负难分,陷于胶着状态。”

    “各位臣工,你们不觉得这是朝廷之耻吗?堂堂大清二十万之精锐,还有各地的驻军协助,居然奈何不了一群乌合之众,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莫大的讽刺!”

    一时之间,大殿之内鸦雀无声,细针落地声犹可闻,人人不敢言,面临君王的盛怒,此时谁也不愿强出头,都是一副小心翼翼之色,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这时,位于最前方的右侧领头之人缓缓迈步上前,与其他官员不同,没有那种谨小慎微之感,更多的是不卑不亢,周身散发着属于儒者的自信之气。站定之后,虽已是年迈,但声音格外硬朗,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显得尤为突兀。

    “启禀皇上,西南叛乱,之所以屡禁不止,刚刚平复之后,又死灰复燃,其责不在前方将领与兵士,而是在对敌方略上。如果再不更改应对之策,即便是平叛了白莲教,说不定以后还有什么青莲教、红莲教、黑莲教之众冒出。”

    嘉庆帝的神色收了收,不再那么冷峻,轻声问道:“哦王杰,身为首辅,也在军机处当差,难道你有什么方略,可以解决西南之患,从而一劳永逸?”

    一辈子的刚正不阿,出身于状元郎,素来以清正廉洁闻名,使得王杰有着几分傲骨,受得嘉庆帝的尊重。皇帝的问话刚一落,似乎等待这句话已经很久,立即侃侃而谈起来。

    “皇上,自古以来,疏胜于堵,解决问题之道,都离不开追本溯源四个字,最重要的是弄清其中的关键症结,问题所在。平叛西南之乱,不能一味的镇压,应该采取安抚之策相辅,招降那些人。”

    刹那间,朝堂上瓮声一片,主要集中环绕于和珅的周遭,小声议论不断。王杰恍若没有听到,依然镇静自若的徐徐而述。

    “西南之乱,之所以发生,而是因为那里地处偏远,距离京师非常遥远,可以说是天高皇帝远,使得那里的贪官污吏横行无忌,压榨钱财,搞得民不聊生,以各种名目的苛捐杂税更是层出不穷。”

    “因此,臣下觉得,要想彻底解决西南之乱,剪祸乱之根,关键不在于平复白莲教之邪教,而是严惩贪官污吏,渔民休息,再辅以招降之策。如此一来,白莲教就失去了滋生的土壤,内部也会发生严重的分歧,西南之乱就会不攻自破,一两年之内就能平复。”

    “然后,再派一些能臣干吏前往,身居要职,好好治理川陕楚各地,战乱所带来的伤害就能恢复,民众就会安居乐业,不再跟着反叛之人造反,不受居心叵测之辈蛊惑。”

    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听得嘉庆帝连连点头,就要说什么之时,一直安静的和珅突然上前,站在王杰之侧,朗声说道:“启禀皇上,西南戡乱之策乃是太上皇亲自拟定,一定要镇压那些乱民贼子,方能以儆效尤,起到警示作用。不然,以后还会爆发这样的事情,其他地方的贱民也会纷纷效仿。”

    一时之间,周围议论的声音更大更响,嗡嗡之声,此起彼伏。很快,就有其他大臣走出队列,站于中央之处,躬身行礼,纷纷表达自己的意见。

    “臣附议,同意和大人的建议。”

    “臣附议,同意王大人的勘敌之策。”

    “臣附议,同意和大人的说法。”

    自始至终,和珅和王杰都好像局外人一般,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只是低眉信眼地等待着嘉庆帝的裁决,这个至高无上者,最起码在这个朝堂之上是权力最大之人。

    面对这种场景,任谁都不会好受,吵吵嚷嚷的氛围,不断争论的场面,嘉庆帝只是眉头微蹙,随之舒展开来,不置可否的说道:“既然众人的意见不一,又牵涉到父皇,那就稍后再议。”

    话音落下之际,众臣纷纷回到班列,王杰很平静,似乎是早知道会如此,刚刚的一番言谈只不过是出于臣子之责而已。隐约之间,和珅有些志得意满,犹如一个再次胜利归来的将军,站于众官之首。

    这一刻,朝堂之上的群臣谁都知道,这场争论的获胜一方是和珅。一种共识在众人的心中更加坚固,那就是退位的父亲也比现任的皇帝儿子大,乾隆依然在把持着朝政。

    渐渐地,大殿之内安静了下来,似乎为了掩饰那种尴尬,自己还无法独自做出重大决策,嘉庆话锋一变,转而说道:“和珅,这个冬天过去了,海面上的冰也已消解,琉球国使臣团的事情也该解决了,你掌管着军机处,是时候让广州水师提督孙传谋行动,剿灭那些大胆海盗,救出进贡使团。否则,我大清国威何在?”

    和珅从容的再次走出,躬身行礼道:“启禀皇上,下朝之后,微臣就命兵部下达文书,让孙传谋尽快解救出琉球国进贡使团。”

    似乎很满意和珅的回答,嘉庆帝点点头,朗声说道:“对了,顺便给总督那彦成和巡抚赵善庆一个手语,命他们好好照顾琉球国公主。既然尚公主非要等她国的使臣前来,就不要勉强了,勒令地方官员不得骚扰她,好生让尚公主游玩。若有心生不敬者,胆敢冒犯琉球国公主,可以先斩后奏。”

    “是,皇上。”

    这时,嘉庆帝对旁边的大太监使了一个眼色,立即会意,当先迈前一步,浮沉一挥,目视前方,面无表情地喊了一嗓子。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立即之间,群臣行驶跪拜之礼,山呼万岁之声,嘉庆在这个时候起身离去。不久之后,百官也是起身如潮水般退去。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军事会议
    &bp;&bp;&bp;&bp;与此同时,当清廷商议镇压西南白莲教叛乱之际,远在万里之外的东南沿海,香港岛上,议事厅之中,雷霆的三大指挥官和多数的营连长赫然在列,围坐于桌子之前。

    戚志远一一扫视过各个营连长,又与左右两侧的施明志和诸葛谋对视一眼,默契的同时微微点头,这才缓缓说道:“各位,自从去年咱们相继灭了青旗大帮、黄旗大帮和蓝旗大帮,拥有南丫岛、香港岛和九龙半岛作为根据地,差不多过去三个多月了。”

    “一个冬天的养精蓄锐、收编各方人马,使得咱们雷霆拥有万人之众,战船上千艘,我虽是团长之衔,却有旅长之实了。由于咱们的雷霆之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灭了三大海盗势力,更是重创红旗大帮张保仔所部,为咱们赢得了这三个月的宝贵时间,得以巩固占领地,使得三岛呈现联防机制,海盗势力不敢轻易来犯。”

    听着总结性的言语,其他人赞同的点点头,心生疑惑之意,团长怎么了?为何突然说这些?不等众人心中猜测,戚志远的声音再次响起,适时解答众人心中之惑。

    “寒冷的冬天过去了,诸方势力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咱们雷霆也要所行动,进行杀伐。今天叫诸位来此,无非就是讨论未来的军事行动,是先与红旗大帮作战,还是先灭了最弱的白旗大帮梁宝所部?”

    顿时,下方议论声不断,交头接耳,却没有一个人径直站出,说出自己胸中的看法,只是等待着。

    看到这种情况,戚志远的面色如常,微微侧头,说道:“诸葛参谋,你最熟悉两者,现在介绍一下他们的情况吧,说说他们的势力范围和实力情况,让他们有着更加直观和清晰的了解,以便即将到来的行动。”

    诸葛谋点点头,随之抽身站起,转身而去,位于海域图之前,拿起用于指挥用的指挥细棍,果断的指向新界的西北方,朗朗之声响起。

    “各位,请看,我所指的地方正是白旗大帮盘踞之所,紧邻于红旗大帮的新界。从前,由于海盗六大势力达成互不进犯的共识,签订了《公立约单》,因此得以幸免,没有遭到红旗大帮的吞并。”

    “又由于他地理位置的特殊性,位于这片区域的最西北方,使得白旗大帮很难与其他四大海盗势力结盟,制衡红旗大帮的威胁,只能靠着《公立约单》苟延残喘至今,与其他零星的小型海盗势力抱团取暖,方才获得现在的生存空间。”

    无论是戚志远,还是施明志等其他人员,都是一副认真倾听之状,听到此处,施明志若有所悟地说道:“恩根据目前的态势来看,黑旗大帮早就不存在,青、蓝、黄三大海盗势力又被咱们吞并,这种平衡已经被咱们打破,红旗大帮就失去了往日其他势力的牵制,敢于肆无忌惮地鲸吞白旗大帮。”

    停顿的诸葛谋点点头,补充的说道:“不错,正是这个情况。”

    “那,这三个月以来,为什么红旗大帮还没有行动,吞并白旗大帮啊?”一名营长问道,满脸的疑问之色。

    “很简单,咱们占领香港岛的时候,打得张保仔狼狈而逃,消灭了红旗大帮一部分实力。再后来,攻取蓝旗大帮之时,又和咱们干了一仗,还是以落败为终。两次的交战,不仅打痛了红旗大帮,还使得他不敢轻举妄动。”

    “一旦红旗大帮吞并白旗大帮,大打一仗在所难免,将会消耗他的兵力。如果两者交战之时,咱们雷霆要是横插一脚,从九龙进军他红旗大帮的新界。”

    “那么,他将受到背腹受敌的危险,所出之兵完全有可能被咱们消灭干净,红旗大帮就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实力大幅削弱,元气大伤,随时还要面临咱们的进攻。”

    “喔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红旗大帮多么遵守契约精神。”那名营长豁然明白的附和道。

    诸葛谋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指挥棍再次一动,分别在海域图上点了两下,随之说道:“这分别是新界和大屿山,红旗大帮的地盘,而其中又以新界为要,乃是红旗大帮的老巢,有着郑一嫂建立的各种鸟铳、大炮等火器制造之地,源源不断地补充红旗大帮的武器消耗。”

    一语落罢,放佛惊起千层浪,众人很是震惊,没想到红旗大帮居然能够自制火器,心里暗道,难怪如此,不愧是六大海盗势力的领军帮派,纵横于海上无人能敌,使得广州水师不敢掠其锋。

    “不仅如此,郑一嫂和张保仔乃是红旗大帮的领军人物,一内一外,使得红旗大帮的实力蒸蒸日上。张保仔虽然贫民出身,但极其擅长海战,治军更是严整,所属之众,不敢轻易欺凌沿海居民,如有违者,必斩不赦。”

    “而郑一嫂,心思很是玲珑,在火器方面也非常聪慧,极具有长远眼光,深为重视火器的研制和改进。每每红旗大帮与洋人大战之后,必收集洋人的鸟铳等火器,研究之后,集结其中的优点,改进他们所拥有的火器。”

    这时,戚志远突然插口,恍然大悟的说道:“诸葛参谋,难怪那次与红旗大帮的战斗,你非要坚持部队缓慢推进,确保武器不要落入对方之手,原来原因在这里。”

    “是的,团长,正是这样。好了,关于红旗大帮和白旗大帮的信息,我就知道这些,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说完这些,诸葛谋就将指挥棍放回原处,返回自己的座位,不慌不忙的坐下,表情平静而自然,等待戚志远的发言。

    砰砰

    戚志远轻轻敲了敲桌子,示意众人安静,他那粗粗的声音随之而起,说道:“行了,参谋长将两大海盗势力的情况详述了一边,你们有没有什么看法?咱们接下的军事行动目标是白旗大帮,还是最难缠的红旗大帮?”

    一时之间,议事厅里更加安静了,各个营连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最靠近戚志远的一名营长站了起来,朗声说道:“团长,我认为咱们应该先行解决白旗大帮。如此一来,我雷霆就能从东、西北两个方向对红旗大帮形成夹击之势,从而拿下他的新界老巢。”

    无论是最高统帅的团长戚志远,还是身为参谋的施明志和诸葛谋,都是平常之色,没有做出任何表态之意。就在这时,另一名营长也站了起来,侃侃而道:“我觉得应该先攻打红旗大帮,一旦红旗大帮冰消瓦解,白旗大帮将会孤掌难鸣,无法独自应付来自于咱们的压力,很可能带人来降。”

    “我觉得还是攻打白旗大帮好一些,如果先行消灭红旗大帮,一旦白旗大帮发现其式微,出于自身的安全考量,他一定会出兵相助,对抗我雷霆之兵。”

    每个营连长都是鸡一嘴鸭一嘴的,纷纷说出自己的建议。虽然场面有些纷乱,但还算有序,每个人都能说到点子上,没有什么胡乱之言。此种景象,正是戚志远喜闻乐见的,展开这个军事会议的真正原因,培养各个营连长的军事素质,对整个战局眼光的把控,为将来的更重要职位储备人才。

    几十分钟的自我表达之后,戚志远这才站起身,双手缓缓起伏,示意众人安静,朗朗说道:“好了,你们每个人都说了,现在该我了,虽然再讨论和决议攻打哪一方?采取哪一种方案?”

    立即之间,议事厅里安静了下来,每个营连长都是脊背挺得笔直,双眼炯炯有神,一副倾听之状,等待团长的分析。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 震撼力
    &bp;&bp;&bp;&bp;戚志远看了看众人,身上不自觉地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自信之意,好像早就有了决策,准备攻打哪一方,隐晦在言语之中,缓缓说道:“你们说的都不错,分析的也是头头是道,说出了采取哪一个策略的利与弊,敌我的态势,以及随时都有可能面临的突然情况。”

    随着主帅的认可之言,众人不禁下巴微翘,释放出若有若无的自得之意。

    然而,戚志远的话锋一变,转而说道:“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认真地考量敌我的实力对比,武器的优劣态势?刚刚的一番言语之中,我和诸葛参谋就隐隐的透露,我军最大的优势是什么,你们却没有一个人意识到,居然没有人提出。而重大局而忽细节,只会变得越来越骄傲,或者迟疑不定,向两个极端发展。”

    赏罚分明,乃是治军之本;褒贬有度,方显主帅之威,戚志远没有再以训人的姿态侃侃而谈,而是徐徐说道:“以往之时,与对手交战之际,我们的武器主要是鸟铳、连珠铳和大炮。凭着这些火器的巨大优势,无论是射程,还是攻击力,都远远强于敌人,使得咱们攻守之间,都是立于不败之地。”

    “攻时,则以雷霆之势碾压对手,防守,则是固若金汤,敌人休想靠近我方的战略要地。”

    “就在前几天,似乎元帅知道咱们即将有大的行动,特意命人给咱们准备了新式武器,手榴弹、地雷、迫击炮和重型机关枪。这些武器之中,想必各位都不陌生,有了迫击炮和重型机关枪的配备,夺关拔寨,将完全不费摧毁之力。”

    “而新研制的地雷,更是使得咱们的防御能力大大上了一个新台阶。若是埋于沿岸各个海滩,配合着炮台以及防守人员的机枪远近火力搭配,进行火力封锁,梯次构筑了咱们海防的三层防线,使得敌人抢滩登陆难上加难,几乎没有可能,除非他们会飞,还必须是夜里飞。”

    “否则,来多少人,咱们雷霆的守卫人员就能消灭多少,作战之时,完全不必担心咱们的大本营,可以专心进行攻伐。”

    众人又不是傻子,已经回过味儿来,知道戚志远的军事目标是哪一方,兵锋直指新界的红旗大帮,与已方占领地九龙半岛的相邻之所。

    自始至终,戚志远都在留意众人的表情变化,以此判断自己言语的效果。说到机关枪和迫击炮之时,所有的营连长都是兴奋不已,透着一股莫名的冲动劲,而讲到手榴弹和地雷之时,却是一脸的疑惑,浓浓的好奇,尤其是自己的两个参谋长,根本一直都处于茫然状态,不解所讲的那些武器都是什么玩意儿?代表着什么?又意味着什么?

    戚志远猛地站起,双手洒然地驻在桌子上,朗声说道:“若只是这么讲讲,不让你们见见新的武器,那就是夸夸其谈,纸上谈兵,不利于你们排兵布阵,缺少一定的说服力。现在咱们一起出去,到武器演练地一下,让你们看看,以便有个更加直观的了解,知道一些新式武器的性能,方能应用得当,发挥它们的最大效果。”

    立时之间,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带着兴奋之意,随着戚志远的一声“走~!”,向议事厅之外而去。

    香港岛的东面,寿臣山上,戚志远一行人站于一个相对平坦的地方,旁边的桌子上摆满了各式武器,虽然不是琳琅满目,但也是种类繁多,轻重机枪、连珠铳、手榴弹、地雷

    当然,这些武器还无法和现在的武器相比,要粗糙的多。但在那个年代,绝对是跨时代的进步,在武器上处于遥遥领先的地位,无人可出其右。

    此时,戚志远看了看左右两侧的参谋长,随之望向一名营长,朗声喊道:“肖营长,楚营长,你们先演示一下迫击炮和机关枪,让两位参谋长看看咱们的秘密武器,随后再跟你们讲解新式武器。”

    “是,团长,属下这就去!”

    随之,两名士官从众营连长的队伍中走出,向着机关枪和迫击炮快步走去,惹得其他人艳羡连连,恨不得演示武器的是自己。对他们而言,有太长的时间没有摸过这两种武器了,心里格外的渴望想要过一把手瘾。

    众目睽睽之下,一名营长蹲身而立,位于迫击炮之侧,另一名营长趴在机关枪之后,二人都进入操作状态,只待一声令下。旗令手一再挥舞旗帜,肖营长瞬间将炮弹装填进炮筒之中,猛地一放,随之捂耳后撤,楚营长更是架起后柄,按动扳机不放,迫击炮和机关枪相继响起。

    轰轰!

    哒哒!

    此刻,迫击炮虽然停了下来,但百米远的一个小坑立现,溅起尘土飞扬,还有机关枪不断地哒哒作响,子弹尽情的宣泄,二者形成了震惊的场面,尤其是施明志和诸葛谋,两人愣愣的站在那里,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机关枪的连续射击,子弹打得石子翻飞,石壁上密密麻麻的洞眼,这种冲击力震撼着两人,完全超出他们的想象,折服于机枪攻击力的覆盖范围。

    想当初,无论是最先进入雷霆的诸葛谋,还是出身将门的施明志,见到连珠铳之时,已经被其威力惊到了。现在再与机关枪的威力相比,完全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这一刻,两人同时侧头,彼此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几天之前,戚志远找到自己二人之时,为何那么的自信而笃定,有十二分的把握能拿下新界。就凭这两样武器,只要拥有个几十支,攻下新界,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放佛有某种共识,两人的想法没有再停留,而是很有默契的看向前方,桌子上的其他武器,前所未见,造型很是奇异的火器,一时有些期待起来,很想立即知道它们的威力如何?怎样使用?

    机枪的声音停止的那一刻,两名营长刚刚回到队伍之中,戚志远的朗朗之声再次响起,回荡于周遭,弥漫着硝烟味的空气里。

    “好了,剩下三种武器,你们都没有见过,就由元帅派来的人员给你们演示,看好了。”

    随之,三名士兵走出,站于摆放武器的桌子之前,每人的旁边都有一种武器。最左方的一名兵士最先说话,拿起身前的地雷,转过身来,对着众人介绍起来。

    “各位,这是最新研制的武器,名字为地雷,有两种类型,一个是通过拉线的方式引爆,另一种是通过敌人踩在上面引爆,前者适合埋伏之时使用,后者用于布置防区,形成地雷密集区域。一旦有敌人进入雷区,就会踩到地雷,起到阻止敌人向前和预警的作用。”

    一人说完,其让人随之而上,继续讲述。

    “这个是**包,专门用于攻打大型城门或者寨门的攻坚武器,只要配备它,放置于敌人的城门之下,引燃之后,瞬间就能将大门炸开,后方的大军就能长驱直入。”

    “这个是手榴弹,只要拉开这个引信,一定要扔向敌人的方向。因为,在几个呼吸的时间里,它就会爆炸开来,一伤就是一大片。”
正文 第三百五十九章 早有准备
    &bp;&bp;&bp;&bp;一刹那,三名兵士刚说完,众人的反应不一,营连长们和施明志的反应相同,都是极其的兴奋,眸子中闪烁着熠熠之光。诸葛谋却不然,先是兴奋,似乎想到了什么,随之就是表情凝重,阔步而行,来到戚志远的身前。

    “团长,我觉得,你不应该这样大张旗鼓的演示这些武器,而是应该先将这一区域封锁起来,尽可能的秘密进行,防止周围有其他势力的情报人员存在。毕竟,这段时间里我们收编了很多其他势力的人手,难免人员纷杂,会有奸细混于其中。”

    其他人先是一愣,接着,纷纷反应过来,意识到问题所在,随之说着类似的担心之语,戚志远却一脸的平静,依然挂着淡淡的微笑,朗声说道:“放心吧,之所以选择这里,在香港岛最东方的寿臣山上面演示,就是出去保密考虑,就是为了尽可能防止这些新式武器泄露出去。”

    闻听此言,众人的神情不禁微微一松,知道团长早就想到这些了,随之而来的是戚志远再次补充道:“当咱们进入寿臣山的那一刻,我就命人把守了各个上山的路口,方圆百米之内,更是有人员巡逻,此时的演示过程和这些武器,其他人一定看不到,”

    施明志已经从兴奋中完全恢复过来,若有所悟的说道:“如此一来,真是太好了!一旦战事发生,两方正在交战之际,如果这些武器突然出现,完全能够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瞬间给敌人以沉重的打击,将他们打蒙。凭着这些武器的巨大优势,完全可以形成一股强烈的冲锋力量,将敌人的防控区域撕开一个口子。”

    “若机关枪和迫击炮的数量多一些,有个这么三四十支,完全可以组成四个前锋小队,配合得当,打乱敌人的布控与防卫区域就是很简单的事情。这些火器应用到战场之时,各个后续兵力再依次跟上,完全能够在一天之内结束战斗,并控制各个战略要地。”

    所有人都是频频点头,很是赞同的样子,戚志远更是接过话题,随之说道:“占领之后,再命令地雷小队紧跟行动,迅速在临近大屿山的各个沿岸布置雷区,即便红旗大帮从那里进行回援,纠集兵力夺回新界,也无能为力,除非郑一嫂和张保仔疯狂反扑,不惜牺牲全部的战力进行抢滩。”

    “即便如此,真的那样做,也是回天乏术,经过沿岸的雷区和炮台阻击,人员早已伤亡惨重,登上新界,也无法和咱们战斗。到时候,如果他们真的不顾一切的回击,红旗大帮剩余的人员连守卫大屿山的能力都没有,我倒希望他们那样做。”

    一时之间,众人好像看到了胜利的场面,已经占领了新界,将这一区域的控制权把握在手里,随时能够称雄珠江这一海域,进而与福建的蔡牵形成并立的局面。

    戚志远迈步而行,缓缓向西走去,来到山坡之处,登高望远,似乎能够看到新界与九龙半岛的交界处,总结性的说道:“所以,咱们这次的目标就是新界的红旗大帮,攻下他们的老巢,拿下他们的火器制造之所。”

    负手而立,背对着众人,目光幽幽,喃喃的对着众人说道:“既然是战争,那就一定会有伤亡,即使咱们的武器再精良,人员的军事素质再过硬,占据着压倒性的优势。然而,依旧改变不了这种可能。”

    霍的转身,看向诸葛谋,询问道:“诸葛先生,咱们组成的大夫医疗小队,弄得怎么样了?战事打响之时,能不能派上用场,救助伤员?”

    诸葛谋神情一呆,没想到主帅会有如此一问,觉得有些突然,略微沉吟,还是回答道:“报告团长,可以派上用场,那个叫西鲍鲁特的西洋大夫真的很有两把刷子,不仅救人有一套,在教人方面更是了得,仅仅是三个月的时间,就教会了咱们的人一些急救措施,怎样在战场上处理一些伤势。”

    “不过,西鲍鲁特所说的西洋手术,咱们的人还无法掌握,更谈不上付诸实施,遇到病情严重的伤员,特别需要手术的,必须抬到香港岛上,由西鲍鲁特来治疗。”

    戚志远眉毛一挑,有些不解,轻声问道:“哦为什么?难道是那个洋人不肯教?还是咱们的人学不会?”

    “团长,都不是的,西鲍鲁特愿意教,咱们的人也是百里挑一的天资聪颖人才,之所以还无法掌握,因为他们没有实际动手的对象,缺少实物的练习,所以手术的进程一直在拖延,无法教习。”闻听团长之言,诸葛谋赶紧解释道。

    戚志远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似乎很满意诸葛谋的回答,接着看向其他人,徐徐说道:“你们都是雷霆的营连长,各个作战单位的直接负责人,既然将要行动的军事目标已经确定,那么就好好准备一下,五天之后,咱们就采取行动,光明正大的攻向新界,给红旗大帮雷霆一击,打出咱们的威风来,莫让其他的海盗势力议论,咱们雷霆只善于夜间偷袭和趁人不备。”

    当戚志远说出行动的时间是五天之后的那一刻,身为参谋长的施明志和诸葛谋心里就是一紧,对于熟读兵书的二人来说,深谙兵贵神速的道理,两人还没来得及劝说,最高指挥者的声音再次响起。

    “对了,这几天里,我会派人前去三个岛屿的沿岸,进行布置地雷,让你们的士兵也跟着学一些,怎样使用地雷?”

    诸葛谋和施明志的心里一松,顿时明白戚志远为何将行动的时间定在五天之后,原来是在沿岸的各个海滩布置地雷区域,防止敌人突然来袭,让大后方处于安全之中。

    不久之后,营连长们散去了,寿臣山上除了戚志远三人,还有就是一个警卫班的兵士,守卫在四周,负责着警戒,保护三人的安全,

    这时,站在一起的施明志和诸葛谋对视一眼,好像有着共同的心事一般,施明志更是似有所指的点点头,接着,作为回应,诸葛谋径直走出,不再犹豫,郑重地以建议的口吻说道:“团长,元帅新弄来的那一批武器,短时间里,是不是由专人持有和保管更好一些?”

    戚志远先是看了看诸葛谋,又望向一旁的施明志,见到两人默契的同时点头,知道他们都是这个意思,也明白二人担心的是什么?

    将近半年的相处,对于二人的出身非常的了解,更是深知他们的脾性,三者早已建立非常好的信任关系,没有再沉默,戚志远随之缓缓说道:“两位参谋,你们尽管放心,这件事件早就有安排,使用机关枪和迫击炮的人手全部都是元帅派来的,都是雷霆的精锐之师,不必担心他们的忠诚问题,更不用担心新式火器会流出,落入他人之手。”

    “我知道你们担心的是什么,没有一定时间的考验,新式火器是不会发给那些来投之人。毕竟,这些新式火器是咱们特有的,应对诸方之敌时的优势所在,不可能随随便便的发放下去。”

    一瞬间,两人知道自己多虑了,元帅虽然年轻,又不在此地,却早已想到了这些问题,并做出了相应的安排和措施。

    随即,三人不再多言,沉默下来,同时站在寿臣山的西方,并肩而立,平静的看向远处,目光幽幽,又夹杂着坚毅之色,露出淡淡的思度之意,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战斗气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章 涌动
    &bp;&bp;&bp;&bp;总体而言,当整个广州府一片平静之时,广州城的西城区,贫民窟之地却是暗流涌动,种种迹象表明,这个穷人聚集之所即将爆发一场大战,地下世界无法再安静下去,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道,尤其是在各个地下势力之间,更是蕴含着无形的紧张之感。

    贫民窟的西北区域,麒麟帮的总部,平平凡凡的屋子中,偌大的房间里只有郭姓男子和晁晟二人,密议着什么事情,外面负责守卫的帮众更是远远地站开,距离大门有几米远。

    “教官,根据咱们在啸月门的兄弟来报,啸月门的门主已经整军备战,正在召集门里的好手,准备夜袭苍狼帮总部。而且,苍狼帮的帮主和袍泽会的会长已经得到消息,暗中结成了攻守同盟,准备将计就计,集合两大势力之众,灭了啸月门的精锐,进而分得啸月门的地盘。”

    晁晟表现的很镇定,漆黑的眸光闪烁不定,目光幽幽,沉着而冷静的说道:“三个月,三个月了,咱们整整筹谋了三个月,啸月门终于上当了。听好了,猴子,告诉咱们的兄弟一定要谨慎小心,切勿暴露了行踪,照计划行事。”

    “是,教官,明天找个机会,我就告诉他们。”

    “行,那今天就说到这里,还未正式行动之前,不要告诉任何人,注意保密!”

    与此同时,广州城的西北区域的其他三个势力也不甘寂寞,竞相行动,开始在密室中商议着事情。

    啸月门,位于贫民区之中,却紧邻于达官显贵聚居之地的大街,是三大势力最富有的帮派。在他的地盘之中有大量的小商小贩聚集,做生意,更是有一些中小型的客栈酒楼,经营买卖,可以说苍狼帮每个月的收入都不菲,赌坊更是带来丰厚的利润,让其他势力眼馋不已。

    奈何,啸月门的整体实力不禁强于其他地下势力,背后还有洪门做靠山,使得其他一些帮派有心无力,不敢轻易合力对付这个平民区大鳄。

    此刻,啸月门的门主啸月笙与几个长老密晤于地下室之中,众人的表情不一,气氛有些怪异。啸月笙一脸的兴奋之色,眼中绽放着精光,其他长老或也是如此,或是面色凝重,犹豫不决。

    “门主,这件事情太大了,要不要和洪门那边说一下?如果灭了苍狼帮之后,引起青帮的不满,由此产生对咱们的打击,不是咱们啸月门所能承受的。”

    一名长老不无担心的刚一说完,啸月笙却是一脸的不耐烦之色,不满的说道:“有什么好担心的,如果没有一定的把握,我怎么可能如此冒险行动?自从洪门谋取聋哑堂的事情被两大势力破坏之后,三者的关系就越来越紧张,几乎到了剑拔弩张的程度。现在这个时候,各自提防还来不及,他们哪有心思理咱们?”

    这一刻,似乎想到了什么,啸月笙的目光幽幽,神色并不是很好,若有所指地说道:“这年头,想要活下去,想要混的风生水起,靠人永远不如靠自己。仰人鼻息,只能将自己置于不利于的地位,别人想什么时候收拾你,想怎么收拾你,只是一句话,自己强大了比什么都重要。”

    虽然说得没头没脑,有些突兀,众长老都知道他们的门主指的什么,更是清楚啸月门的处境。所以,所有的长老都安静了下来,不再反对,但还是有些踌躇不定。

    “好了,各位长老,就这样决定了,明天晚上就行动。如果成功了,从此以后,就不必受制于洪门,咱们啸月门也能快速发展,与三大势力形成四足鼎立的局面,你们的身份和地位也能提高一大截,在这个广州城里。”

    啸月笙抛下这句话之后,随之抽身而去,消失在地下室的门口之中,浑身散发着毅然决然之意,永不后悔之情,不再理会一干众人。

    百乐门的三楼某个包厢,外面站着几个壮汉,把守着包厢之门,神情郑重而面无表情,一副生人莫近的样子,身上的那股气势,就像是告诉过往之人,不准靠近。

    此时,包厢之内有两个人依坐在那里,虽然表现的很轻松,但全身暗暗紧绷着,并没有表现的那么简单,使得周遭的气氛很郑重。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包厢里的光线很阴暗,两人看不清对方的脸庞,只能粗略地看到整个人的大概身体轮廓。这时,安静的环境里响起了交谈,两人的对话。

    “袍会长,根据可靠的消息,啸月笙明天就行动了,不知贵会准备的怎么样了?人手是否充足?”

    “放心吧,苍帮主,既然商议好了的,结成了攻守同盟,答应带去的兄弟一定不会少。”

    然而,当广州城西北区域的风卷云涌之时,各个地下势力暗暗准备之际,帮派势力头头密议的消息此时正攥在杨麟的手里,凝眸而视,快速浏览着,瞿坤就坐在不远处,等待着。

    不久之后,杨麟将消息的最后一页合上的刹那,瞿坤就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少爷,啸月门的蠢蠢欲动要不要告诉其他两大帮派?咱们聋哑堂要不要顺势插手,趁势发展聋哑堂的势力范围?毕竟,专司情报收集,买卖消息,虽然获利丰厚,可是武力的先天不足,很容易受制于其他的大帮大派。”

    闻听此言,杨麟不禁举目望去,露出意外之色,没想到瞿坤会有如此想法,心里对瞿坤的认识又提高了几分。千思万念转眼即逝,杨麟随之说道:“不用,狗咬狗,一嘴毛,没必要管他们。”

    “何况,啸月门、苍狼帮和袍泽会的身后的大老板分别是洪门、青帮、哥老会,如果咱们插手此事,只会使得三大帮派心生疑惑,短暂罢手休战,注意力会放在咱们身上,形势反而不利。”

    瞿坤点点头,露出思索之状,又问道:“那少爷,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是将消息卖给三大势力?还是?”

    “什么也用不做,静观其变,三虎相斗之后,看看其他的三大势力是什么反应?好了,今天就说到这吧,你先离开,免得人怀疑咱们的关系,我还不想聋哑堂堂主的身份暴露呢。”

    杨麟话语中透露着一丝不耐烦,瞿坤的心里更是有些不解,自从接触以来,在他的印象里,堂主从不是被动等待之人,面对任何事情都是主动出击,最起码也是有着周全的安排。可是,面对这种情况,堂主居然只有静观其变四个字,其他的一无所有。

    虽然心里充满着疑惑,瞿坤还是听出了杨麟不想再谈下去,好像有什么事情纠缠着他,也就不再停留,随之站起,躬身而道:“既然这样,少爷,小的先走了。”

    瞿坤刚要走之时,却又被杨麟叫住了:“以后无论什么急事儿,除非是十万紧急的事情,否则,不要轻易来到牙行,这里人多眼杂,很容易出问题。”

    “是,大人,我知道了。”

    看着瞿坤离去的背影,杨麟的目光幽幽,喃喃自语地说道:“晁晟,希望你的计划真的可行,能够一举拿下整个城西北区域。”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一章 暗暗逼近
    &bp;&bp;&bp;&bp;不知什么时候,广州城被黑夜笼罩,陷入一片寂静之中,繁星慢慢的爬满夜空,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春天的轻风徐徐而来,吹得人格外舒服,浑身散发着舒畅的快意。苍狼帮的总部,大厅之中,众人在喝酒取乐,大碗喝酒,大碗吃肉,中央的舞女翩翩起舞,身姿绰约迷人,玲珑曲线若隐若现,吹拉弹唱更是应有尽有,一副好不热闹的景象。

    流畅若涓涓流水的配乐回荡在大厅之内,此起彼伏,时快时慢之间,尽显享乐与轻快之情,热闹之中,平添了几许洒然之意。

    此时,帮主苍镇海巍然于上,懒散散的坐在那里,面露愉悦之色,目光有些迷离,醉态四溢,酒气弥漫,不时打着酒嗝,一只手摇晃着酒杯,不停地呼喝着,为中央的舞女叫好,调笑连连。下方更是坐着各色各样的小头目以及一些小喽啰,大喊大叫起哄着。

    虽然苍镇海一脸的酒色之态,色眯眯的看着正在跳舞的女子,污言秽语不时而起,伪装的好不完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然而,眼角闪烁着丝丝精光,忽有忽逝,余光有意无意间瞟向门口之处,暴露出他内心的平静不安,这一切的表现都是假装的,其他的头目和小喽啰却浑然不觉,并不知道今夜将会发生什么,依然高兴地呼喝起来。

    “来来,干一杯!”

    “喝喝,真是好酒!”

    “嘿嘿,这些小娘子长得真俊俏,勾得我小腹一团火气。”

    黑夜之中,苍狼帮总部大门的百米之外,几个巷子里人影闪动,蹑手蹑脚的隐藏在夜色里,不时响起小声的交谈之音,平静的夜里很难被人发现。

    “门主,现在可以行动了吗?兄弟们都等不及了,恨不得立即拿下苍老贼,获得首功,等你的论功行赏。”

    黑夜中的一个黑影转了一下头,沉默不言地看了看背后的说话之人,又抬头望了望了星空,见到一片乌云飘过,向弯月而去,这片区域即将陷入更加漆黑的环境里,略微一沉吟,随即沉声说道:“通知兄弟们,等一下月黑之时,所有人立即动手,趁夜色潜向苍狼帮的总部,以最短的时间给我结束战斗,堵住各个出口,别让苍镇海跑了。”

    “是,门主,我这就去通知兄弟们。”

    虽然是黑夜之中,看不清人的面部,还是不难感觉到那人的兴奋之意,言语中蕴含的迫不及待。见到那人离开之后,又有一人靠近啸月笙,附耳说道:“门主,不可,如果全部的人都进去的话,有些冒险,不如先让一些兄弟冲进去,然后你再带一些人紧随其后,如果有什么意外发生,咱们还有挽回的余地。”

    啸月笙犹豫了一下,迟疑不定,没有因为心里的兴奋而冲动,理性而冷静的回味这人的话语,体现一帮之主应有的思谋。

    不知是胆怯了,还是不愿身先士卒,被自己的话语打动,见到门主久久不语,劝说之人进一步的再次说道:“而且,门主,你只是稍等一下,晚进去一会儿,如果没有什么情况,你再进去,不仅可以打得苍狼帮一个措手不及,还能造势,让那些人以为洪门也参与了进来,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只是沉吟了片刻,啸月笙刚要说什么,此时月亮被乌云笼罩,周围变得更加黑暗起来,最后一丝光亮随之消失,劝说之人急促地说道:“门主,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带着兄弟们冲进去,为你试探一下,以策万全。”

    接着,劝说之人对着身侧的其他两人喊了一句,就躬身而去:“你们两个在这里陪着门主,不要让门主冲动行事。”

    啸月笙已经冷静了下来,安耐住心里的那股兴奋之意,眸子中闪烁着明灭之光,看着一部分手下行走于黑夜之中,快步而行,保持身体微躬之态,一个手势和一个弱弱的沉声命令之音,就有一部分人留了下来。

    外面的危险渐渐逼近,苍狼帮的大厅之中,依然还是莺歌燕舞,琴瑟吹笙,不时有小头目猛地站起,借助着醉意,调戏场中的舞女,戏谑之言不断,动手动脚,惹得那些舞女尖叫连连,躲闪着,如此一来,使得围观的众人越加兴奋,起哄之声更加洪亮,甚至也有人晃晃悠悠而去。

    这时,一个小喽啰从外面急匆匆而来,穿过已经乱糟糟的大厅,快步走向上座之处,刚一站到苍镇海的身侧,立即俯身耳语,双唇快速开合着,在这个嘈杂的环境里,引不起丝毫波澜,更加不会引起正在取乐众人的注意。

    只见苍镇海的目光幽幽,明灭不定,事儿凝眸而视,事儿亮光一闪,脸上现出一丝兴奋之意,一闪即逝,胸膛不断地起伏,幅度越来越大,都说明了这位枭雄的内心很是激动,都快抑制不住,更有一股劲气萦绕于周身,暗暗地深吸一口气,苍镇海继续平静地听取小喽啰汇报。

    很快,小喽啰一说完,苍镇海就小声说道:“好,真是来得好,通知兄弟们,看我的手势行动,争取一次性将他们全部消灭。”

    那名小喽啰退去了,依然是步履匆匆,快速而行,穿过纵情的众人,还是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毕竟,对于一个大的帮派而言,这样的事情太多了,只要没有帮主的命令,那就没事儿。

    众人没有发现的是,此时的苍镇海隐隐已经变了许多,不再是懒洋洋的坐在那里,双眼不再醉意朦胧,没有了色眯眯之状。坐在最高处,视线穿过舞女的头际,在大厅里的门口徘徊,只是不时呡两口酒,全然忽视了大厅里的一切。

    片刻之后,苍镇海的脸色忽的凝重起来,耳朵一动一动的,似乎是在倾听着什么,身上的那股若有若无战意不再隐藏,完全释放开来,眼神直直的看着门口之处,一副等待的样子,表现的越发清醒而冷静。

    不知是喝得太醉,失去了意识,处于迷迷糊糊之中,还是声乐与各种调笑之音太大,覆盖了一切,大厅里的众人没有觉察到丝毫的变化,依然纵情于美酒佳肴与美女之中。

    渐渐地,浓郁的血腥味飘进大厅里,弥漫各个角落,声乐戛然而止,气氛随之凝滞,瞬间紧张起来,显得是那么安静而诡异,突兀出享乐的苍狼帮众小头目丑态。

    众人一阵迷糊,放佛睁不开眼一般,惊讶于声乐怎么停了?不解于舞女的表情怎么惨白如纸,噤如寒蝉?正要胡乱转身,寻找这些原因之由时,身体猛地一震,神色急剧变化,被外面的厮杀声惊醒,醉意全无,骇然的看向外面,下意识地就要请问帮主之时,一阵匆乱的步伐声响起,出现在大厅门口之处,一个大喝之声响起。

    “苍镇海,你们苍狼帮完了,看你往哪里跑?老实投降,命一干手下不再反抗,我倒可以向门主求情,饶你一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二章 急转变化
    &bp;&bp;&bp;&bp;此刻,只见一群几十人堵在门口,后方更是绵延不知还有多少人,人人手持钢刀,刀身上闪烁着寒光,上面的血液滴滴答答,为首者一副肆意张扬之态,蔑视着众人,双眼紧盯着苍镇海,刚刚之语正是他所说。

    大厅里的众小喽啰虽未立即投降,但也是色厉内荏,下意识地向苍镇海靠拢,仅仅是有几个胆大的,奋而拿起旁边的酒坛,作为武器,僵持在那里,一副想要拼命的样子。

    与大厅里形成鲜明的对比,外面是厮杀声一片,喊杀声震天,到处都是大刀和铁棍的碰撞之音。苍镇海平淡的望向啸月门之众,徐徐说道:“啸月门虽然势大,位临西北城区的三大势力之首,但凭着这点人就想拿下苍狼帮,让苍某投降,还真是痴心妄想,嚣张惯了。”

    为首之人挥了挥手里的大刀,甩了甩上面的鲜血,横亘在那里,像是在示威,挑衅地说道:“相比于苍狼帮的整体实力,这些人是有些少,不足以拿下整个苍狼帮。可是,拿下你这个总堂口,捉住你这个帮主,足矣。”

    好像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苍镇海大笑一声,意有所指的说道:“哈哈,还真是打的如意算盘,想要来个擒贼先擒王,好想法,胆子够大。不过,既然你们这么自信,啸老贼呢?怎么当起了缩头乌龟,不敢出来和老子大干一场?!”

    “哼,杀鸡焉用宰牛刀,对付你这个老不死的,我们这些人就够了,你这老贼还不够格!”

    然而,面对这些辱骂之语,苍镇海并未生气,表现的很平静,放佛看死人一般看着众人,幽幽吐出两个字:“是吗?”

    为首之人并不觉得什么,只以为苍镇海装腔作势,没有再较言语之力,大刀一挥,大声喝道:“兄弟们,上,抓住苍镇海,就等于拿下了苍狼帮,咱们啸月门的实力就等于再上一层楼,你们都是开疆扩土的功臣,门主一定会大大奖赏我们的!美女,好酒,钱财,就在眼前,冲!”

    瞬间,啸月门的人化为了虎狼,放佛进入了羊群,悍然发动攻击,举起手中的武器就是不断地挥舞,凶横的砍向对方的身体,或脖颈,或胸膛,或腹部总之,只要看到不是自己人,就挥起手中的利器,忘我的杀人。

    苍狼帮总部虽大,大厅也不小,但总有一个度,容不下如此多的人,两者厮杀的瞬间,大厅里立即变得混乱起来,肢体翻飞,血液横流,不断地有人倒下,死在血泊之中,双目圆睁,脸上尽是不甘之色,洒满血渍,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混乱的场面,厮杀的场景,啸月门的人虽然早有准备,有着人数和利器上的优势,打斗起来也凶横。奈何,一群人都挤在大厅的中央之处,进行最无情的厮杀,进展的很是缓慢。一时之间,帮派的争夺,苍镇海反而是最安全的,没有一个啸月门之人靠近。

    苍镇海漠视一般的看着这一切,没有觉得丝毫危险,放佛一个局外人一般坐在那里,反而露出一丝兴致阑珊之色,轻酌一口小酒,欣赏眼前的这一幕。

    啸月门之人手持亮晃晃的冰冷钢刀,苍狼帮之众却只能拿起旁边的酒坛和小凳子作为武器,两者的实力对比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就是一方对另一方的血腥屠杀。

    不久,厮杀声渐渐减弱,血腥味却浓郁无比,地上躺满了尸体,尽是苍狼帮之人,血液汇聚一摊摊血泊,反射着诡异的红光,啸月门之众却只是受了一些轻伤,无碍于继续杀伐。

    苍镇海的表现依旧是是那么的镇定,波澜不惊,意兴阑珊,和此时的情景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处处充满着诡异。

    当最后一个人倒下之时,啸月门之人站在尸体之中,距离苍镇海只有几步之遥,浑身的血液,有自己的,也有他人的,还是那个为首之人,脸上挂满了血债,面部一动起来,显得格外狰狞,得意而凶狠地看着苍镇海,桀桀说道:“苍镇海,还敢大言不惭吗?看你往哪里跑~”

    为首之人的话语刚一说完,苍镇海的酒杯随之飞出,瞬间砸在他的脸上,容不得他做出任何反应,脸上刚要现出怒色,苍镇海就大喝道:“动手!”

    在为首之人的惊讶之中,立即有一群人从苍镇海的两侧窜出,同样手持着钢刀,迅速将苍镇海护在身后,人群之中,与啸月门之人对峙着。

    “难怪这么有恃无恐,原来是早就有所准备。”为首之人看了看了苍镇海,似乎想到了什么,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满地的尸体,意有所指的再次说道:“不愧是苍狼帮的帮主,手段就是无情,够狠够辣,为了排除帮中的不和之人,居然借刀杀人,不顾这么多的帮中之众死活。”

    然而,苍镇海丝毫没有被人戳穿阴谋的觉悟,反而说道:“你还真是一个人才,不如跟我干吧,给你一个满意的位置,一定比现在在啸月门的地位强多了。”

    面对一帮之主的拉拢之意,为首者表现的很感兴趣,并未立即答应,反而不置可否的说道:“哦那苍帮主准备给我什么样的位置?”

    苍镇海淡淡一笑,不知是没有了谈话的耐心,还是想要让对彻底的归附自己,径直说道:“呵呵,我知道你在拖延着时间,等待援军,想要再次形成碾压之势,防止我逃走了。”

    为首之人神情一凝,眸光流转,幽幽之色不断闪烁,朗声说道:“援军?为什么要等援军?只要我和我的兄弟一个冲杀,即便有所伤亡,拿下你也毫无问题”

    话还未说完,一段悠悠之语传来。

    “是吗?加上我这些人,你还有那么多的自信,可以拿下苍帮主吗?”

    为首之人猛地抬头,循声望去,在一阵嘈乱的步伐声之中,看见大厅的二楼站满了人,瞳孔开始急剧收缩,凝眸而视,下意识的说道:“袍泽会的袍以胜~”

    “哈哈,小兄弟还真是不简单,见多识广,居然还认识我袍以胜,难怪苍帮主心生招揽之意,就凭这见识,这气度,难得的人才!如果不是苍兄捷足先登,我倒想将你收到我的袍泽会里面。”

    看着一瞬间二楼涌现的众人,为首者的脸色变了几变,心中有一丝明悟,对方早就知道了己方会有如此的袭击一事,于是就顺势而为,将计就计,来了一个埋伏。

    想通了这一切,为首之人眸光流转,忽闪忽闪地看了一眼苍镇海和袍以胜,心中放佛做出了某种决定,脸上立现萧杀之色,冷声大喝道:“兄弟们,上,只要拿下苍镇海,咱们就能化险为夷,不仅能够平安退去,也能达到此行的目的。”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三章 一个都不能少
    &bp;&bp;&bp;&bp;呼啦一声,啸月门的人瞬间发难,随之而起,跟着为首之人就是向前一阵厮杀,舍命般的冲锋,表现的格外悍然不畏死,就像一群亡命之徒。见此情景,似叹息,又像是在喃喃自语,楼上的袍以胜悠悠说道:“不愧是啸月门的精锐”

    两军刚一接触,苍狼帮之人和啸月门的人立即厮杀起来,苍镇海只是看了一眼楼上,却满含深意,随之再次看向大厅里的打斗。袍以胜看到了,更像是读懂了其中的意思,朗朗之声也就适时响起。

    “上,消灭这些啸月门的人,助咱们的盟友苍狼帮一臂之力!”

    仅仅是瞬间,袍泽会的人下楼而去,步履匆匆,一脸凶狠的冲向啸月门之众,与苍狼帮之人会合,相互以配合之势,攻击着共同的敌人。

    立即之间,刚刚平复下来的厮杀声瞬间变强了起来,甚霄直上,院子里的拼杀之音也跟着加大,两者刹那连成一片,此起彼伏,又有些嘈杂,可见苍狼帮和袍泽会已经将全部后手使出,以包围之势围猎啸月门的众人,准备不放过一个人。

    一时之间,到处都是杀伐之声,状况比刚刚的还要惨烈,血液汇聚成涓涓小溪,不断流淌,浸入泥土中,漫进地上的砖缝里,人员伤亡急剧增加。然而,此时的苍镇海冷漠的看着场中央,大厅里,袍以胜却是一脸的笑意,好像在看好戏一般,目光熠熠地看着下方的场景,欣赏着鲜血的四溅,死人的不断倒下。

    啸月门的为首之人还在忘我的向前冲杀,毫无撤退之意,一脸的坚毅之情,在混乱之中,剩下的一只手更是快速做着手势,瞬间就有几个兄弟反向而行,都是最靠近大厅门口之人,向外面冲去。

    苍镇海当然看到了这一变化,也知道那几人想要干什么,无非就是回去报信,但并未阻止,好像有着某种自信一般。这时,一名护在他身侧的手下说道:“帮主,这个袍泽会的会长挺够意思的啊,做事居然这么爽快,没有趁人之危而出手相助。如此一来,咱们可以少折损一些兄弟。”

    或许觉得大厅里的声音很嘈杂,能够遮住任何的声音,没有任何的顾忌,苍镇海头也没回的幽幽说道:“你还真当他是什么好人?此情此景,如有可能,他恨不得咱们与啸月门斗得两败俱伤,打得难分难解,好捡个现成,一举吞并苍狼帮和啸月门。”

    “那帮主,既然这样,袍泽会的会长不是什么好鸟,他怎么又出手了呢?”

    “那还不简单,这是咱苍狼帮的总堂口,事先又有准备,怎么可能不防着他点?袍以胜深知这一点,又处于咱们的地盘,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他是不会冷眼旁观的。否则,他带来的这么多人又能带回去几人?”

    话虽平静,但蕴含无穷的萧杀之意,威胁之势绵延不断,说完这句话,苍镇海目光幽幽,一丝冷厉之色闪过眼角,随之又恢复了平静,放佛若无其事一般,旁边的那人却感觉寒风阵阵,嗖嗖萦绕于周遭,呼呼地吹于心际。

    血腥而激烈的场面依然在继续,还在有人不断的倒下,分不清尸体属于哪一方?究竟是何人?两位当家人表现的很是漠然而冷笑,苍镇海和袍以胜坦然而自信的看着这一切,不时听着属下的回报,关于外面的打斗情况,脸上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

    苍狼帮的堂口喊杀声震天,刀剑对砍之音四溢,充斥在空气里,向四周蔓延,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而刺耳,如此大的动静,居然没有引来任何公差来查,就连那些夜里打更的也是远远避开,刚一临近,双腿立即就是一阵快跑,唯恐不及。

    静,死一般的寂静,当苍狼帮堂口的大门关起的那一刻,远处的啸月笙就感觉到一丝不妙,心里不安的躁动起来。即便如此,还是按压住心里的那份冲动,耐心地等待着。

    每一分每一秒的过去,啸月笙的内心都是备受煎熬,心里徜徉着某种悸动,让他徘徊,让他不安,让他迟疑不定,一时无法抉择,是闻声而退,还是冲过去,救出自己的精锐?

    就在这时,远处苍狼帮的堂口大门处突然传来动静,伴随着厮杀之音,砰的一声,大门猛地被人打开,在幽幽的灯笼光线下,一人狼狈而出,大门倏地又紧紧合上。

    砰!

    借助着微弱的光线,隐约之间,啸月笙看得清楚,那是自己的手下,立即沉声命令道:“不要轻举妄动,是咱们的人,去,上去两个人,迎接一下!”

    看着那人踉踉跄跄而来,行走于黑暗之中,这才有两个人猫身上前,谨慎而小心,步伐很轻的快速而去,借助着夜色的掩护,迅速将那人扶回,带到啸月笙的身前,隐藏在巷子里。

    此刻,小巷子里的气氛很是凝重,虽然看不到众人的表情,但一点轻微的呼吸声都没有,不难猜测他们的内心很是沉重,或是战意昂扬,或是犹豫不决,情绪很是复杂。

    逃出的那人刚一来到近前,还未站稳,啸月笙就来不及问他的伤势,急切的说道:“里面什么情况?兄弟们怎么样了?”

    不知是伤势太重,还是厮杀或者奔跑的有些气喘,那人虚弱的说道:“门主,不好了,咱们中计了,里面埋伏了许多人,不仅有苍狼帮的成员,还有袍泽会之众,一起围杀兄弟们。如果不是一些兄弟的舍命相救,不顾一切的掩护,我根本就出不来,早就死在里面了。”

    “咳咳”

    那人虚弱的轻咳不止,本能的捂住嘴巴,担心咳嗽之声暴露众人的藏身之处,难受的憋着。啸月笙的漆黑眸子闪动,怒意流转,喃喃道:“袍以胜,好好,真是小瞧你了,我没找你茬,你倒先联合起苍镇海了。既然如此,胆敢对我啸月门动手,倒想看看你袍泽会有几斤几两,倒要进去看看,今晚的苍狼帮是不是龙潭虎穴?是否真能收走我们这些人的性命,有去无回?”

    接着,啸月笙的全身迸发出凌厉之势,萧杀之意萦绕周遭,身体更是猛地站起,声音不轻不重地说道:“兄弟们,苍狼帮堂口里的兄弟是和咱们一起出来的,无论生与死,咱们都应该将他们带回去,一个都不能少!”

    铿铿之言,锵锵之语,激励着每个人的内心,煽惑着他们的战斗之意,激动之情。啸月笙想要凭着这股气,这股冲动的义气之举,冲杀进苍狼帮的堂口,一解胸中的憋闷之气,向世人宣告,无论什么时候,啸月门都不是好惹的,即便不敌,也要撕下他三层皮!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四章 别无选择
    &bp;&bp;&bp;&bp;然而,啸月笙就要下令众人行动,来一次疯狂反击之时,刚刚狼狈逃回的那人抑制住轻咳,努力地说道:“门主,不可,苍狼帮和袍泽会几乎集合了他们全部精锐之众,埋伏在那里,就等着咱们闯进去,几乎是几倍于咱们的人,巴不得来个一网打尽。如果真的这样冲进去,只是无谓的牺牲,没有任何意义。”

    立即之间,啸月笙就有些意动,恢复了理性与往日的陈府,多年纵横于广州府的地下世界,当然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刚刚的一番言语虽是出于义气之举,一时气愤,但也夹杂着私心,做给众人看得。这时,那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使得啸月笙的心里一松,有了转折的台阶。

    “门主,兄弟们之所以不顾生死的护卫我逃出,前来禀告,并不是想让你冲进去,而是怕你意气用事,不顾个人安危的厮杀进去。那样的话,咱们啸月门就完了,正好合了苍镇海和袍以胜的意。”

    “如果您真的想要兄弟们报仇,一雪今晚行动之耻,属下倒有一个主意,不仅能够为兄弟们报仇,还能弥补今晚的行动之憾,没有什么危险。”

    啸月笙的眼前顿时一亮,放佛看到了希望一般,下意识的问道:“主意?什么主意?”

    “启禀门主,根据属下与众兄弟在里面的厮杀情况来看,里面的那些苍狼帮之人和袍泽会之众,几乎是他们的全部主力。否则,就不会打得咱们的人毫无还手之力,连撤走的机会”

    “哪有如何?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主意又是什么?”啸月笙有些不耐烦起来,径直打断的问道。

    闻听此言,那人感觉到了门主的迫不及待,没有了耐心,也就简而言道:“门主,既然袍以胜与苍狼帮结盟,派人埋伏在里面,那他的老巢一定处于空虚之中,如果咱们此时前去,定能杀他个人仰马翻,苍狼帮堂口的兄弟们若是能坚持的久一些,一旦咱们攻打袍泽会老窝的消息传到这里来,一定可以为他们的撤离减轻阻力,提供一种契机。”

    瞬间,这番话语犹如一股清泉流入心间,使得啸月笙的身体很是舒畅,一扫刚刚的阴霾,计划失败带来的怅然若失之感,随之明眸闪动,没有任何犹豫的喝道:“跟我来,目标袍泽会老巢!”

    听此号令,所有人都有一种默契,迈着矫健而轻盈的着步伐,毫无声息的行走于黑暗之中,向着某个方向而去,跟在啸月笙的身后,一种战意萦绕于众人之间,产生共振的节奏,存在于虚无之间。

    啸月门这一部分人向袍泽会老巢而去,刚一离开苍狼帮的堂口,在他们原先的小巷子里立即有几个人影在晃动,蹑手蹑脚而行,不时响起声若蚊嘶的交谈。

    “各位,我们两个在这里守着,观察苍狼帮里面的情况,你们几位跟着啸月门的残余之众,看看他们去哪里?想要干什么?你,赶紧回去,将这里的事情禀报给帮主,快~”

    “行,我们走了,你们两个也要小心,切莫曝露了行踪。”

    “恩,知道了,你们也是,注意安全。”

    声音戛然而止,随之几个人影再次动了起来,两人留下,其他人兵分两路,快速而行,步伐轻盈,整个过程中没有弄出丝毫声音,可见他们训练有素,方有这样的表现。

    清风拂拂,月光与星芒交相辉映,在这漆黑的夜里,却是那么的微弱,照明的作用几乎微乎其微。广州城的西北区在发生着大战,地下世界的势力分布结构正在发生着微妙变化,朝着某个方向缓缓演绎。

    苍狼帮的堂口,灯火通明,院子里还燃起了火堆,火焰蹭蹭窜的老高,伴随着隆隆之音,噼里啪啦之声。此时此刻,这一片区域仿若白昼,刀光剑影之中,啸月门的闯入者们已经被逼出了大厅,尽数被围于苍狼帮与袍泽会众人之中,包围圈里三层外三层,两帮人马又是那么的泾渭分明,分别负责包围圈的一半。

    苍镇海和袍以胜并肩而来,从大厅里走出,仿若闲庭漫步一般缓缓而行,向着包围圈而去。两人的护卫人员也是泾渭分明,各自站在自己掌舵人的身后,警戒着。既有防备啸月门隐藏之人突然来袭之意,也有暗暗构筑提防彼此之势,谁也无法尽信于对方,即便是有着攻守同盟的关系。

    刚一临近包围圈,放佛有某种默契一般,苍镇海和袍以胜谁也没有言语,径直分开,向着自己之人走去,两方人马都是自动让开一个通道,以便两人进入。

    站定之后,两个通道立即消失,被手持冰冷武器的大汉占据。苍镇海和袍以胜的处境相似,都是站在包围圈的最前方,被自己的人半包围着,距离满身是血的啸月门残余之众不过几米远,还算是安全的距离。

    敌我僵持,刀兵暂时相息,晃动的红光之下,作为东道主的苍镇海不再沉默,不再是一副置身于事外之色,声音缓缓响起:“你们投降吧,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不要再做没有任何作用的反抗,层层重围之中,你们逃不出去的,降了吧~”

    “纵迹于江湖,亡命于生死之间,图的无非是前途二字。谋得不过是逍遥人生,吃喝不愁,何苦如此固执,非要闹到身死殒命的下场?”

    “苍帮主说的不错,想我袍泽会多是四川之人,图的不过是一口饭,能够在这个世界生存下来。各位,何必这么死忠,啸月门聚集在一起,为的也是名利二字,啸月门大势已去,将会遭到我和苍帮主的乘胜追击,很快就会不复存在。即便不为你们自己着想,也为身后的亲人想想。”

    袍以胜的附和之言,劝降之语,刚刚使得啸月门残余之众有些意动,闻听最后一句,立即之间,反而变得一脸的坚毅起来,就像是慷慨从容赴死那样一般,紧了紧手中的武器,任凭额头的鲜血流淌,瞬间进入攻击状态。

    见此情形,袍以胜很是不解,心里暗道,难道自己说错什么了吗?此时,苍镇海似乎想到了什么,随之朗声说道:“袍兄,你不说亲人二字还好,一经提将出来,他们非和咱们拼命不可,再无投降的可能。毕竟,这些人身为啸月门的精锐不是自小身为孤儿,就是亲人挟持在啸月门的手里,使得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有死忠这一条路。”

    袍以胜露出恍然之色,微微点了点头,原本亲和的面色瞬间变得冷厉起来,朗声喊道:“既然如此,招降已经没有可能,苍兄,那咱们还等什么?何必还和他们磨蹭?解决了他们,再一起杀向啸月门,一举灭了这一区域的的大虫!”

    “不错,袍兄所说的正合我意,那就行动吧,彻底解决了这些人,扬我苍狼帮和袍泽会之名,奠定以后的威势基础,共同抵抗来自于三大势力的威胁。”

    两人的对话刚一结束,两方人马的大刀瞬间抬高了一寸,刀尖直指啸月门残余之众。与此同时,苍镇海和袍以胜同时举起右手,边重重一挥边喝道:“上,宰了他们!”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 突兀离去
    &bp;&bp;&bp;&bp;立即之间,混斗的场面再次开始,厮杀起来,苍镇海和袍以胜随即抽身后退,在几个下属的掩护下,从容而不迫的离开,遥遥站于远处,眸光烁烁,观看着场中的

    刀光剑影之中,幽幽红光之下,鲜血四溅,头颅横飞,一个个人倒下,化为了无生息的尸体,有啸月门的,也有苍狼帮和袍泽会两大势力妇人。此时此刻,人命如草芥,不外如此。

    然而,即便苍狼帮与袍泽会占据人数的绝对优势,却无法形成碾压之态,不能瞬间消灭啸月门的残余之众,不仅是因为啸月门剩余之人的悍不畏死,拼命反抗,还有苍狼帮与袍泽会的勾心斗角,暗中相互掣肘,想要对方的人马折损的更多。

    如此一来,一时形成一个可笑的场面,啸月门的人时而追杀向袍泽会之众,时而与苍狼帮之人搏斗,又无法逃脱包围圈,只能这样被牵制,人员渐渐耗损。

    时间渐渐流逝,苍镇海和袍以胜放佛是在比拼着耐心,谁更能沉得住气,两人淡然地看着场中的情况,没有丝毫的焦灼之色,似乎并不急于消灭干净啸月门剩余之人,也不在乎已方之人的死亡。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袍泽会的小喽啰突然出现,从门口处快速而行,向场中快速扫视着,一脸的焦急之色,似乎找到了目标,再次奔跑起来,穿梭于混乱的人群,直奔袍以胜而去,慌慌张张,不时撞到人。

    好像没有看到来人,或许是有意忽视,袍以胜依然淡定自若的看着厮杀的场面,目不斜视,下巴微微翘起,面露悠悠然之色。小喽啰刚一临近,其他人想要阻止,不让他靠的太近。然而,那名小喽啰立即焦急的大喝道:“快让开,我有急事找会长,耽误不得。否则,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声音虽大,却淹没于打斗与厮杀的声音之中,起不到丝毫波澜,唯有离得最近的袍泽会之众能听的到。袍以胜听得清楚,只是微微蹙眉,一丝不耐烦之色油然而生,转瞬即逝,随之摆了摆手,朗声说道:“不要阻他,让他讲。”

    没有人阻挡之后,有了会长的允许,小喽啰立即上前,先是左右看了看,满脸的防备之色,似乎事情非常的紧急而又重要,全然不顾有犯上之嫌的附耳密语起来,趴在袍以胜的肩部一侧。

    渐渐地,随着小喽啰的焦急而快速讲述,袍以胜的神色开始急剧变化起来,很是阴沉,阴翳之色爬满整个脸上,整个人再也无法保持那种镇定之色,小喽啰刚一耳语说完,就下意识地问道:“真的?!”

    小喽啰重重地点头,沉声说道:“真的,会长,兄弟们坚持不了多久,你再不回去,总部就岌岌可危了。”

    袍以胜皱了皱眉,微微思度,瞬间就有了自己的判断,抬头四顾,也就相信了小喽啰所言,沉声对着身侧之人说道:“快去,将咱们所有的人集合起来,不要再管这里的事情了,随我回去!”

    “是,会长,我们这就去召集兄弟们!”

    立即之间,袍以胜身侧的几人动了起来,分头行事,奔向院落的各个地方,传达会长的命令,尽管一脸的疑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使得会长中途退出,取消攻打啸月门总部的计划?

    袍以胜也没有闲着,而是在几名手下的护卫下,向着另一边的苍镇海走去,步伐不疾不徐,沉稳有力,没有丝毫的慌乱之态。刚一战定,还没来得及说话,苍镇海就指着退出厮杀的袍泽会成员,疑惑的问道:“袍兄,这是什么意思?都这个时候了,进入收尾了,你的人怎么撤了?”

    没有让苍镇海继续说下去,袍以胜微微一笑,打哈哈地说道:“苍帮主,真是不好意思,家里出了一点事情,我那几房妻妾不知怎么回事,居然发生了口角,闹出了人命,兄弟我不得不回去处理一下。”

    “而且,我的这下手下不好管教,如果我不在这里,说不定会惹出什么乱子?既然事情已经进入尾声,剩余的这些啸月门之人,料想苍帮主解决他们也是不费吹灰之力,我就带着手下先走了。再耽搁下去,家里的事情将会越来越大,在下先告辞了,还望苍帮主见谅!”

    说话之际,袍以胜见众手下已经集合完毕,正向门口走去,也就不再停留,一拱手,不管苍镇海的反应如何,立即带着人走去,步伐依旧矫健轻稳,不疾不徐,不显一点慌乱之意。

    这一刻,苍镇海已经没有心情关注场上的打斗情况,看着渐渐离去的袍泽会众人,心事重重,目光幽幽,明灭不定,露出颔首沉吟之状,直到袍泽会最后一人走出院落,消失在门口之处,这才沉声说道:“李潇,派人跟着袍以胜他们,尾随其后,看看袍泽会究竟发生了什么?”

    名叫李潇的身侧一人看了看苍镇海,又望向袍泽会之人离去的方向,虽然不解帮主为何下达这样的命令,还是立即抱拳道:“是,帮主,我这就去安排人跟着他们,探查袍泽会发生了什么?”

    李潇离去之后,苍镇海的注意力这才回到场中的打斗,却提不起丝毫的兴趣,于是冷声说道:“不要和这些人磨磨唧唧了,快点解决他们,杀死一人,赏银二十两!”

    此时,场上的啸月门之人剩下不到三十人,个个负着重伤,已经处于精疲力竭的崩溃边缘。闻听帮主的绝杀令,正在游斗的苍狼帮众人立即冲了上去,眼中冒着火热之意,放佛看到一锭锭银两一般。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是对这些人的最好诠释,他们不再退退缩缩,迟疑不前。一时之间,种种原因之下,剩下的啸月门之人快速减员,不断有人倒在血泊之中,直到全部死去。

    苍镇海已经离开了院落,返回了大厅之中,静坐于上座,一副思考之状,整个人陷入深深地思谋之中,双眸暗淡无光,更不受大厅里的清理人员的影响,放佛听不到任何声音一般,眉头更是时而紧皱,时而舒展。

    不知什么时候,广州城已经进入后半夜,全城已经进入黑暗之中,只有几个地方还是灯火通明,人员还未入睡。

    黑暗之中,寂静的夜里,啸月门的总部四周,大量的黑影涌现,不断地逼近,彼此互助间,开始翻墙进入啸月门的,院落里。接着,院子里开始传来凄厉的惨叫声,砰砰的倒地之声以及闷哼之音。

    苍狼帮的堂口,大院子里,到处都是巡逻的人员,人人手持着火把,另一手拿着大刀,刀上还沾染着血迹,一副警惕之色。突然之间,从墙上倏地翻进几个黑影,巡逻人员刚一发现,还没来得大喊呼叫,只见那些黑影手中出现弓弩,瞬间将巡逻人员射杀,直接命中喉咙要害之处,使得苍狼帮之人发不出丝毫的声音,就重重的倒下,不甘的双手捂着喉咙,还有人影不断闯进。

    坐于大厅里的苍镇海早就抵不住困意袭来,睡了过去,此时一只手胳膊驻在桌子上,手掌托着脑袋,似乎听到了外面的声音,猛地惊醒,本能的喊道:“谁?!”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六章 各方态度
    &bp;&bp;&bp;&bp;两日之后,广州城里,贫民窟区域,麒麟帮的总舵,还是那个平凡的大厅之中,晁晟与诸多手下集聚于此,商议着事情,氛围热络而高兴,处处透着一股喜庆的味道,大战获胜之后的那种感觉。

    “各位,距离咱们消灭啸月门、苍狼帮和袍泽会已经两天了,这两天里,三大势力除了与咱们有些接触意外,没有任何的其他举措,处处透着莫名的诡异,让人觉得很不正常,却又指不出诡异之处,不正常在哪里?对了,你们相信洪门、青帮与哥老会的来人所讲的那些吗?真是的想要与咱们这个新生不久的帮派结盟?”

    一语落罢,晁晟随之停下了脚步,驻足而立,站于上座之旁,看着众人,一一扫视而过,目露询问之色,等待着回答,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时,一名麒麟帮的原班人马忽的站出,也就是晁晟手下带出的兵,有些自负的朗声说道:“帮主,这有什么好讨论的,不过是三个稍微大一些的猎物,咱们麒麟帮经过前天夜晚一战,不仅打出了声势,还迅速占领了整个西北城,实力大幅提升,再也不是那个可以任人觊觎的小帮派了。”

    “如果三大势力胆敢有什么不轨之心,想要和咱们干一场,大不了奉陪到底,就像解决啸月门、苍狼帮和袍泽会,也一并灭了他们!”

    或许是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也许是因为多数人出身于军旅,身体里自然而然的藏着一股铁血之意,不习惯这种弯弯绕的憋屈感觉,立即获得一些人的响应和赞同,纷纷附和起来。

    此时,晁晟好像没有听到那人的话语一般,也不顾众人的反应,面带微笑之意,径直看向一侧,郭三的方向。

    见到帮主直视着自己,郭三不再静坐在那里,猛地站起,所言非题的说道:“帮主,我不知道三大势力想要打得什么主意。可是,由于咱们前期在贫民窟打得基础牢,经常救济于他们,更是使得他们平安度过了这个冬天。”

    “打下啸月门、苍狼帮和袍泽会之后,根据早就商议好的方略,我迅速从贫民窟里招揽了大量的成员,安置在新占据的各个地盘,进行协防和守卫。可以说,三大势力的地盘已经牢牢掌握在咱们的手里,要是有人进犯,或者想要攻打下来,没有那么简单。”

    晁晟点点头,似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看向其他人,继续商讨起来。

    与此同时,同在广州城的某个区域,雷霆的秘密联络地,地下室之中,杨麟与瞿坤相坐于那里,谈论着麒麟帮两日前的夜晚行动。

    “堂主,这都已经过去两天了,洪门、青帮和袍泽会居然没有任何动静,这也太不正常和诡异了吧?那可是他们各自的狗,他们的摇钱树,就能眼睁睁的看着麒麟帮吞并啸月门、苍狼帮和袍泽会而不管?尤其是第一大势力的洪门,行事素来都是蛮横霸道,就甘心看到这样的场面,别人动他的小弟?”

    杨麟淡淡一笑,很满意瞿坤的连连发问,似乎心情也不错,接着就徐徐说道:“根据你给我的情报,这个麒麟帮是一个新崛起的势力,时间还不到半年。可以说,他就是一个初生的婴儿,此时又控制住了整个贫民窟区域,打败啸月门等三大势力,就可见麒麟帮的战力不俗,隐隐有广州城第四大势力的苗头。”

    “不妨试想一下,虽然麒麟帮占据了广州城的西北区域,奈何是一个新势力,发家于灾民之中,根基并不稳,缺乏雄浑实力积淀。对于洪门等三大势力来说,这就是摆在眼前的一块肥肉,都很眼馋,若有可能,都希望将麒麟帮拉到自己的旗下,就像已经消亡的啸月门等势力,成为他们的小弟,听从他们的驱使。”

    瞿坤眼前一亮,露出恍然之色,好像想通了什么一样,接过话题,轻声说道:“现在这个时候,青帮与哥老会结盟,隐隐形成与洪门僵持之势。值此之际,如果没有什么突然变化,三者谁也不愿意轻易动武。否则,他们的小弟啸月门等势力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很可能在他们的身上再次上演,让别人捡了个便宜。”

    “不错,青帮的堂主杨仗佑、洪门的堂主方惠成和哥老会的总靶子林大江一个个都是老狐狸,没有一个傻瓜,不可能在这这个节骨眼上动手,除非他们有着相同的利益,麒麟帮对于他们的地位产生威胁,不排除他们联手对付麒麟帮的可能。”

    听到堂主的分析,话语中流露出的最坏情况,瞿坤深以为然的频频点头,很是认同

    “那堂主,咱们怎么做?还是持观望态度吗?”

    此时,杨麟脸上虽是一副凝重之色,心里却是早就有了主意,故作思考之状而已。片刻之后,这才说道:“无论是第一大势力的洪门,还是联合之态的青帮与哥老会,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放弃对聋哑堂的觊觎,想要吞并咱们。”

    杨麟话语停顿了一下,露出轻蔑之色,眸光流转,明灭不定,幽幽说道:“既然如此,长从远来看,这个麒麟帮就是咱们潜在的盟友,何不辅助他成为广东省的第四大地下势力?以此牵制住洪门、青帮与哥老会的注意力,为咱们聋哑堂的发展争取时间,获得上升空间。”

    虽然听明白了上面的话语,瞿坤还是忍不住的问道:“堂主,你的意思是?”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暗中与麒麟帮结盟,助他渡过这个难关,使得他在广州西北城区站稳脚跟,与洪门、青帮、哥老会形成四足鼎立的局面。”

    接着,杨麟好像有些失神,似乎有某种暗指,喃喃自语的再次说道:“局面越混乱,势力越多,就越有助于其他中小势力的存活,就越有浑水摸鱼的可能。”

    瞿坤只听明白了字面意思,并未读懂杨麟的暗中所指,言外之意,点点头的说道:“那行,堂主,我这就派人秘密与麒麟帮接触,与他们结盟。不过,堂主,他们会不会不同意啊?”

    处于失神之中,寂静了片刻,杨麟立即醒转了过来,甚是自信而笃定的说道:“放心吧,麒麟帮一定会同意的,不会拒绝!”

    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说的过于自信,看到瞿坤脸上的疑惑之色,补充的说道:“现在这个时候,对于麒麟帮而言,多个朋友多条路,相比于洪门等三大势力,咱们的危险程度要小的多。何况,咱们还是出众的情报组织,在这个广州城里,乃至整个广东省,无人可出其右,没有一个势力的情报收集能力可以比拟于咱们聋哑堂。”

    “所以,无论是出于哪个角度的考量,麒麟帮都没有拒绝的可能和必要,完全是双赢的局面,他们还是最大的获利者。”

    说完最后一句话,杨麟不再理会瞿坤是否理解和怀疑,话题一变,转而说道:“不说这些了,咱们谈谈聋哑堂整顿的情况,各个分部进行的是否顺利?”

    接着,密室里的气氛随之一变,凝重了许多,两人开始讨论聋哑堂的内部事宜。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七章 反击之策
    &bp;&bp;&bp;&bp;哗啦哗啦

    海浪拍打着海岸,溅出朵朵浪花,又回归大海,新界的中心区域,红旗大帮的寨子中,聚义厅里,诸多海盗小头目云聚于此,更有张保仔位列众人的最前方,一侧的首位之座,一身的短衣长裤,显得很是干练而利索,尽显年轻人的洒然之姿,英气逼人。

    聚义厅里一副热闹的场景,彼此议论着,中央之处,大厅的头把交椅上,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虽不是惊世佳人,但也是风姿卓越,拥有另一种美,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韵味之意,尤其是胸前的两坨雄伟,极其引人注意。然而,却无人敢流连于这一处。

    坐在头把交椅的女子正是郑一嫂,声名显赫于诸多海盗势力之中,震慑一些宵小之辈。虽是一名女子,在这个男权的封建社会,特别是红旗大帮之中,没有一个男人敢看不起她,一言一行都是极其的尊重。

    可以说,在这个东南沿海,在这个红旗大帮之中,她就是女王,她就是当代的武则天。

    然而,郑一嫂所获得的尊重,所散发的那种威势,不仅是因为她的身居高位,是红旗大帮的帮主,还因为她具有卓越的眼光,遇事时的沉着冷静,稳若泰山,极具有大气魄,丝毫不输于男儿郎。

    此时,看着众人乱糟糟的议论,毫无章法,没有形成统一的意见,郑一嫂就是眉头微皱,有些不耐烦,随即神色恢复正常,敲了敲桌子,朗声喊道:“好了,不要再吵了,你们这是在议事吗?像个娘们儿似得,喋喋个不休,磨磨唧唧~”

    瞬间,大厅里就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聚集于一点,全都看向郑一嫂,无人敢言,一脸的肃穆之色,等待女当家的进一步言语。

    “各位头领,自从去年黑旗大帮被清廷剿灭,忽的冒出一个雷霆的势力,不紧夜袭青旗大帮,占领了南丫岛,而且还强势攻打黄旗大帮,又夺得了香港岛,更是在咱们与蓝旗大帮麦有金的联合打击之下得以幸存,还进行了有力回击,反而让他顺势拿下九龙半岛,灭了蓝旗大帮。”

    “经过一个冬天的经营,料想这个雷霆已经在三个岛上站稳了脚跟,实力更是以膨胀式的增长。现在初春时节,冰雪融化,适合海战角逐。各位,你们觉得咱们是联合白旗大帮以及各个海盗势力攻打雷霆,还是就这么的眼睁睁任其发展下去?”

    相对于张保仔,另一侧的一位老年之人,近乎五十岁左右,坐在那里,郑一嫂的话刚一说完,随之说道:“帮主,去年秋末之时,咱们红旗大帮就与那雷霆交过手,盟友更是比白旗大帮强过许多的蓝旗大帮,在那种情况下,还无法奈何对方,现在更怎么不了雷霆。”

    “而且,根据张头领的述说,雷霆的大炮比咱们厉害的多,更有一种不知名的火器,极具有杀伤力,一开火就是死伤一大片,简直是缩小版的可移动大炮,还能连续发射,没有这两种武器,咱们拿什么来压制他们?和对方打?”

    此言一出,大厅里再次嘈杂起来,隐隐的有一丝恐慌气息弥漫,争论的喧嚣之音此起彼伏。虽然心中有些不舒服,郑一嫂还是很认同老者的说法,随之脸上现出浓浓的凝重之色,久久不语,沉默不言。

    就在这时,一侧的张保仔猛地站了起来,缓缓而行,来回踱步而走,朗朗之声响起,回荡于大厅之中。

    “不错,无论是整体的势力,还是火器方面,针对于雷霆,咱们红旗大帮根本没有什么绝对的优势。不仅如此,派去潜入雷霆的兄弟,想要弄回一两支那样的火器,更是始终不得手,对方防备的很严,目前的形势的确很不利于咱们。”

    虽然是在述说着雷霆的优势,扬他人的威风。可是,踱步中的张保仔所散发的那股自信劲,还是让众人保持着耐心,等待着接下来的话语,进一步论断当前形势。

    只见张保仔只是稍稍一停顿,略微沉吟,快速扫视过众人,脸上的那股自信劲愈发明显,声音更加高亢的响起,内容充满起伏之感。

    “可是,咱们也有咱们的优势,也有咱们的优点,是那个雷霆所不具备的。比如,这片海域的每个暗礁,每一座岛屿,每个季节的风向,何时利于出航,等等,这些都是初来咋到的雷霆所没有的。”

    那个老人蹙了蹙眉,有些不耐烦,不顾情面的打断道:“张头领,你究竟想要说什么?难道,你就想凭这些打败雷霆?”

    张保仔并没有因为老者的突然无礼打断而生气,反而重重的点点头,斩钉截铁地说道:“不错,就凭这些,打败雷霆不是没有可能。如果运筹得当,我有很大的把握能够打败雷霆,获得他们的那种火器和新的大炮。”

    似乎能够感受到众人的不解,尤其是郑一嫂投射来的眼光,张保仔赶紧说道:“现在是初春季节,再不过不久,海上的风向就会变为东南,如果咱们照搬雷霆偷袭南丫岛之策,也来个夜中攻打,从多个方向对南丫岛、香港岛和九龙半岛进行抢滩登陆,再配以与其他海盗势力的联合,完全能够打他个措手不及,疲于应付。”

    这一刻,说话之时,张保仔放佛成竹在胸,是那么的自信,随之停止了踱步而行,站于中央之处,声音洪亮而高昂的说道:“只要再等一段时间,风向变了,气温回升,咱们与同盟势力之人分配好负责区域,在某个夜里,将战船开到南丫岛、香港岛和九龙半岛的附近海域,趁夜而行,人员游于海中,秘密登上岛屿。”

    “如此一来,只要计划成功,没有任何纰漏,雷霆就失去了沿岸大炮的优势,无法阻止咱们登陆海上。即便雷霆有那种火器的优势,也架不了人多和这么多鸟铳围攻。”

    “而且,咱俩红旗大帮再从新界这边发动突然袭击,进行佯攻,吸引住雷霆的注意力,我就不信这么多的势力一起攻打他,雷霆还能抵挡的住?!”

    最后一句话,张保仔说的格外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久久回荡于大厅之中,引得众人深思,胸中揣度。仅仅是片刻,无论是保守派的老人,还是中间派的郑一嫂,都深深认可了张保仔的谋划,被魅惑了,被鼓动了,胸中徜徉着昂扬的战意,想要与雷霆一战!

    一时之间,没有人再处于消极之中,没有人再畏惧于雷霆的势不可挡之势,众人的脸上都若隐若现着兴奋之情,夹杂着几分战意,就连身体佝偻的老者也情不自禁地挺了挺脊背,想要坐得更加笔直。

    众望所归之中,张保仔巍然屹立于大厅之间,郑一嫂那巾帼不让须眉的声音适时响起:“各位首领和兄弟,现在我宣布,由张保仔担任与雷霆之战的总指挥,以及与各个海盗势力的联合洽谈事宜,也由他全权负责。这段时间里,如果有人不配合张头领的调度和指挥,帮规处置,绝不留情!”

    如此一来,张保仔手里的权力非常的大,几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号令一下,众人莫敢不从。此刻,众人的脸上除了淡淡的羡慕之色外,没有一丁点的嫉妒之情。

    郑一嫂的声音刚一结束,众人就纷纷站了起来,将要祝贺之时,瞬间被突然而来的轰隆之声吓倒,本能的停住了脚步,惊慌失措的看向外面,门口处。

    轰轰

    砰砰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八章 隐隐危急之势
    &bp;&bp;&bp;&bp;隆隆的炮声传来,众人只是慌乱了片刻,随即就渐渐趋于平稳,但还是议论之声不觉,骚乱之音不断,一片闹闹哄哄的场景。见此情形,作为头目的郑一嫂立即大喝道:“安静,所有人都给我安静,乱什么乱,吵什么吵,这样有用吗?!”

    刹那之间,威慑于郑一嫂的雌威之下,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变得老实起来,停止了骚乱,纷纷有序地站回聚义厅的两侧,各自的位置。郑一嫂依然一副大当家的做派坐在那里,见到情况稳定下来之后,这才对身侧一人命令道:“快去,看看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哪里传来的炮声?”

    一个小喽啰刚一离去,着急忙活地跑出聚义厅,看到郑一嫂的脸色阴晴不定,凝重无比,张保仔再次站出,随即一抱拳,轻声说道:“帮主,根据炮声的方向来看,应该是葵涌那边出了事情。而能闹出这么大动静的,附近只有九龙半岛的雷霆,很有可能是他们有什么行动。”

    “当务之急,首要之务,咱们还是出去看看,如果只是在这里干等着,难免太过于被动,只会使得咱们处于不利地位,不如到最近的大帽山上看看,用望远镜观察,那样更能及时了解情况,从而做出最有效的应对,不至于贻误战机。”

    闻听此言,众头领立即露出佩服之色,暗叹张保仔反应敏捷,老人愈发的欣赏眼前这个出色后辈,郑一嫂更是没有任何的迟疑,随之抽身站起,边走边沉声说道:“走,去大帽山”

    郑一嫂仿若男子一般,一马当先,阔步而行,镇定自若地向外面而去,走的那是虎虎生风,众人紧随其后,张保仔和老人一左一右,位于两侧,稍稍落后郑一嫂半步。

    刚一走出聚义厅,居高临下,立即看到寨子里的慌乱景象,一些人到处乱窜,惊慌失措,郑一嫂瞬间露出一丝不快之色,一脸的阴霾,眉头微蹙,不知是在自嘲,还是在讽刺他人,幽幽说道:“这就是咱们的红旗大帮,还没发生么呢,敌人还没有打到寨子里,就这副模样”

    听着隆隆不断的炮火之声,郑一嫂没有再停留,不敢再耽搁,不再理会混乱的帮派小喽啰,径直带着众人走向某处,准备骑马而行,尽快地赶往大帽山。

    不久之后,大帽山上,山顶之处,靠于东面一侧,郑一嫂和张保仔等人就站在那里,一个相对平坦的地方,到处都是嫩草树芽,一副春意盎然的景象,几个地位最高者都是手持望远镜,跟着站在此处,目光直视葵涌的方向,不时左右横移,以便观察的范围更广。

    炮火弥漫,硝烟四起,隆隆的炮声放佛地动山摇一般,给人以震耳欲聋之感,硝烟的味道由远及近,渐渐变得浓郁,黑烟飘散开来,笼罩在新界的东部区域,向着西面蔓延。

    仅仅是观察了片刻,郑一嫂依然双手举着望远镜,观看远方,沉声说道:“还真如张头领所猜,这个雷霆真的有所行动,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偷袭我红旗大帮。还真是奇怪,这不符他们以往的风格啊,前三次攻打青旗大帮、黄旗大帮和蓝旗大帮都是夜战,现在居然是白天,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攻打葵涌、大图和九肚,咱们实际控制的地方。”

    这时,似乎是在回应郑一嫂之言,又好像是在感叹,张保仔有些庆幸的说道:“这雷霆还真是不老实,这只是刚开春,居然就来了这么一手。如果不是咱们早有防备,在这三处派驻人手防守,扼住陆路进入新界的三处咽喉,雷霆的这个突然袭击还真的会打得咱们措手不及。”

    张保仔说的隐晦,没有尽言,众人也心里明白,余下之语就是,如果没有这三道重兵防线,雷霆的攻击早就向寨子这边推进了。

    郑一嫂堪称是一个奇女子,没有沉浸于过去的远见之举,也没有陷于当前的慌乱之中,保持着领导者的大家气度,沉着地问道:“张头领,值此危机之刻,雷霆进犯之际,咱们该怎么做?总不能指望着三处兵马的抵抗,拖住对方的进犯之举吧?”

    似乎胸中早就有了对策,出于多年的战场经验,张保仔立即判断的说道:“根据目前的战场情况来看,对方是想从陆路进攻我新界地盘,现在还没有海上登陆的动向。看他们的炮火力度和攻击强度,咱们的人支撑不了多久,随时都有可能失守葵涌、大图和九肚这三处战略要冲。”

    “为今之计,最好的应对之策,若想顶住雷霆的这一进犯之击,咱们必须倾尽全帮之力,从海陆两方面一起还击,还要从大屿山那边抽调战船进行援助。”

    “不仅如此,还要派出能言善辩之人,前往白旗大帮,晓以当前之危势,明以唇亡齿寒之理,使得梁宝与咱们立即结盟,让他的人从北面也进行海陆攻击,方可化解现在之危局。”

    紧凑而轻快地语言,丝丝如理,句句紧扣,听得人明明白白,知道此时红旗大帮的处境之危急,众人都看得清楚,雷霆的后续人马还在不断融入,进入战场,参战人数致多名,让人震撼,没有想到雷霆的实力如斯。

    容不得众人震惊与震撼,郑一嫂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转头看向一侧的张保仔,面色虽然平静,话语中隐隐还是有些焦急之意,询问道:“你前面说的都好办,我的一纸帮主之令就能办到。可是,你说的与白旗大帮结盟,如此短的时间谈成这件事情,能言善辩之人该派谁好呢?”

    张保仔也放下了望远镜,回转身体,看向郑一嫂,随即说道:“这个人不仅能言善辩,还要在帮里必须具有很大的威望,如此才能取信于梁宝,有联盟的基础条件。”

    一语落罢,郑一嫂刚想要接过话语之时,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响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都举目望了过去。

    “帮主,张头领,就由老朽担任这个使者吧,前去白旗大帮,与梁宝谈判。纵观整个红旗大帮,没有人比我更合适这个工作,更能胜任?这里离不开你们的指挥,需要你们坐镇于此。”

    说话之人,正是那名老者。此时,老人一脸肃穆而诚恳的望着两人,苍老皱巴的脸皮丝毫掩盖不住他的决绝之意,不惧前往红旗大帮的往日宿敌谈判。

    见到两人没有立即答应,老人再次沉声说道:“帮主。张头领,我人老心不老,犹有报帮之志,只想在为数不多的生命里再为红旗大帮做些事情,哪怕牺牲我的生命和这张老脸,也绝无怨悔!”

    老人说的铿锵有力,极具渲染力,立即使得周遭之人附和说道:“帮主,张头领,我愿意陪同长老一同前去,担任副手,护卫他老人家的周全!”

    此时,张保仔和郑一嫂默契的对视一眼,同时微微点头,再次看向老人家,郑一嫂神色一变,焕发出女当得雌姿来,朗声说道:“古长老,那就由你前往白旗大帮,负责商谈结盟的事宜,尽快争取到援兵。”

    “是,帮主,老朽定不负重托。”

    随即,郑一嫂根据张保仔的建议,做出一系列的应对措施,各路人马快速而行,下帽儿山。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 仓皇而逃
    &bp;&bp;&bp;&bp;渐渐地,郑一嫂和张保仔的周围之人越来越少,不时还会有旗语挥舞,传达一列命令,助两人进行远距离指挥,从而遥控三处的人马战斗,抵抗雷霆的一次次冲击,稳定战场局势。

    炮火隆隆声之中,硝烟翻飞弥漫,红旗大帮与雷霆的战斗已经持续了一个时辰,在葵涌、大围和九肚的三大战场上,双方进行着规模越来越大的拉锯战。随着战事的进行,僵持的时间继续,张保仔没有像郑一嫂那样一般处之泰然,安静的看着战场情景,而是心里越来越不安起来,一股躁动之意萦绕于心头,无法真正平静下来。

    看着三处的战事,观察战场的的情形,不停地思度,大脑在高速运转,心中不断地分析。渐渐地,张保仔眉头皱的越来越厉害,简直就是浓眉深锁,久久无法舒展,一副好不忧愁的样子。此刻,一股疑惑之意始终充斥于他的脑海里,使得他很是不解,混沌而困惑,有一件事情总是捉摸不透,纠结于此。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就像一层薄纱笼罩在张保仔的心头,越来越薄,只要捅破这层薄纱,就能恍然开朗,明白开来,弄清心里的疑惑之处,知道三处战场为何这样诡异,给他以不对劲的感觉。

    凝眸远视,再次看向战场,观看两方人马的交战形势,不知是喃喃自语,还是在询问旁边的郑一嫂,语气幽幽,透着浓浓的不解之意,满脸的思索之情。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占据着绝对的有利优势,为何不迅速占领三地,进而拔营夺寨?”

    红旗大帮的援兵不断地推向三地,源源不断的涌入葵涌、大围和九肚三处战场,似乎战场一直都是这副景象,双方处于胶着的态势,稳定的情况使得郑一嫂放松了几分,闻听张保仔之言,不禁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看了过来,就要说两句之时,只来得及张了张嘴巴,还未发出声音,就被张保仔的反应阻止了。

    只见张保仔直直的看着前方,眼珠快速移动,一副恍然之色,忽的大声说道:“我明白了,终于明白了,知道他们为何不强攻,迟迟没有动手拿下三处战略要地?!原来如此”

    看着有些状若疯癫的张保仔,虽然不甚明白其意,郑一嫂还是知道一点,那就是自己这个有些好感的年轻人想通了一件事情,事关于此时的战场形势,极其重要,就要出言问询之时,张保仔匆忙的拉着她就想要下山而去,同时还催促道:“帮主,快走,赶紧退守大屿山。否则,一切都晚了,再退就来不及了!”

    然而,张保仔虽然说得紧急,好像很严重的样子,郑一嫂任凭他抓着自己的手,就是站着不动,一副等待解释的样子。否则,绝不撤离。

    郑一嫂很了解张保仔这个人,这个手下绝非贪生拍死之辈,更不是临危惧战之徒,一定突发了什么情况,使得战事无法逆转,一场灾难即将来临,对己方不利。所以,心知如此,还是想要一个解释,于是面露询问之色,轻启朱唇,寻声问道:“保仔,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时候?你究竟发现了什么危急之事?”

    张保仔见帮主就是不肯走,面对连连的发问,尽管心中焦急非常,但还是快速说道:“帮主,雷霆的火力一直非常猛,虽然敌我双方一直处于胶着状态,但隐约之间,雷霆的攻守都是游刃有余,完全可以奋力一击,在最短的时间里攻下葵涌、大围和九肚三地。”

    话语稍稍一滞,张保仔望了望远处的三个战场,手一指黑压压的雷霆一方,说道:“可是,他们没有那样做,而是将这样的状态拖延了这么久。帮主,你看,不用望远镜观察,紧凭双眼,纵观全局观摩,根据目前的战场轮廓来看,雷霆准备在三处战场形成蓄势之力,一旦全部战斗人员到齐,对方就会以迅猛的攻击力拿下三地,进而两翼从南北迂回,中间一股就像一柄利剑,直插新界的腹地。”

    “如果他们的蓄势之举完成,接下来的一击,三股势力竞相配合,咱们的人根本挡不住,新界里的所有人都将会陷入他们的重重包围之中,插翅难飞。所以,帮主,咱们快些撤退,保存咱们的战船与人员要紧,只要青山依在,他日自可夺回咱们的地盘。”

    听着张保仔的分析,郑一嫂目视远方,面露思度之色,结合自己看到的情况,尤其是雷霆已经在三个地方聚集了大量的兵力,黑压压一大片,就像即将滚落而下的石球,势不可挡。

    心中豁然,作为一个奇女子,身为红旗大帮的掌舵人,郑一嫂有着枭雄般的果断杀伐,更有女人的注重实用感,不把面子看得很重。于是,郑一嫂没有再迟疑,任凭张保仔将自己拉走的同时,还对身边之人命令道:“通知所有人,向新界的东南聚集,且战且退,登上咱们的战船,退守大屿山。”

    当郑一嫂和张保仔离开大帽山不久,还在赶往黄屋附近的附近码头之时,只听葵涌、大围和九肚方向传来的炮火声猛然变大,是先前的两倍有余。立时之间,硝烟滚滚,将各个战场覆盖其中,外围很难看清战场的情况。

    轰轰

    砰砰

    哒哒

    到处都是迫击炮和手榴弹的爆炸声,机关枪的射击声音更是从未断绝,使得硝烟之中火花四溅,放佛炮竹爆炸时的火花一般一般,连绵不断,明灭不定。仅仅是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葵涌、大围和九肚就相继失陷,落入雷霆之手,三方人马更是长驱直入,势不可挡。

    攻下战略要地的那一刻,葵涌和九肚的雷霆军队像长蛇一般,快速推进,沿着新界的南北海岸一路前行,不停地用手中的机关枪和连珠铳狙击反抗人员。而拿下大围的一队人马,更是以扇形之状分散开来,辐射大量的区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掉各个火力点。

    战事依然在继续,炮火和枪声从未停止,雷霆的后续人员快速跟进,保证冲锋人员的后方安全,也在进行火力支持和人员补充。

    九龙半岛的大窝坪,某个山丘之上,位于雷霆作战部队的后方,不远处。此时,诸葛谋和戚志远就站在那里,双双拿着望远镜,观看战场情况,尽管由于笼罩的硝烟越来越浓郁而无法看清,但听着炮火的密集程度,但也能大概了解战场的情形,做出粗略的判断。

    “团长,这一战大势已定,只要再有一两个时辰的时间,咱们就能摧毁红旗大帮的全部有生力量,很快就能将新界掌握在手中。”

    戚志远依然举着望远镜,似乎对诸葛谋的话语并不感冒,反应很平静,只是叹息地说道:“郑一嫂和张保仔还真是狡猾,咱们的部署刚一到位,两人就嗅到了危险,立马带着战舰逃离新界,真是遗憾之事。”

    “是啊,如果不是咱们的人大部分用于这里作战,已经没有多少士兵可以驾驶战船,若有一队战船封锁新界的海岸,郑一嫂和张保仔怎么可能逃得了?”
正文 第三百七十章 黑影
    &bp;&bp;&bp;&bp;暮色降临,广州城渐渐陷入黑暗之中,被繁星笼罩,万家灯火犹如瀚海星淼,与天上之星交相辉映,遥相呼应。西城区,位于贫民窟的麒麟帮总部,在月光与星芒之下,防卫人员提着灯笼四处游走着,巡逻院落。

    这时,一个黑影猛地闪入,翻墙而进,瞬间隐入黑暗之中,躲在大树之后,随即蹑手蹑脚而行,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一身的黑色夜行衣更是加强了此人的伪装效果,很难被人发现。

    或栖身角落之中,或闪到柱子之后,时而蹲下,时而趴在地上,缓缓而行,动作干脆而落,一次次的躲过巡逻人员,潜向麒麟帮的总部腹地,直指某个方向,隐约之间,步伐之中,都透露着一丝娴熟的感觉。

    渐渐地,黑影来到一个房屋附近,里面亮着昏黄的光线,一个黑色的头影映在窗户的砂纸上,似乎正在屋里秉烛夜读,处理着事情。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潜入的黑影立即俯身而下,轻轻地趴在走廊的地上,期许黑衣与二十厘米高的泥土结构能够挡住身形,不被人发现,一双漆黑的眸子流转着精光,警惕着四周。

    不久,从远处走来一队巡逻人员,提着灯笼,不疾不徐而行,渐渐靠近,地上的黑影身体紧绷着,屏息凝神,尽可能的保持身形不动,仿若盘根地下千年的老树。

    值得庆幸,麒麟帮的巡逻人员并没有发现黑影,依然如初,继续前行,巡逻其他地方。然而,黑影并未放弃警惕之心,还是趴在那里,右耳微微一动一动,侧耳倾听巡逻人员的步伐声音。

    直到巡逻人员消失在黑暗之中,没有任何的声音出现在四周,黑影这才动作轻柔地的抽身而起,还是下意识地的环顾左右,看向四周,一副探头探脑的样子,双眼中迸发出丝丝亮光。

    判断安全之后,黑影这才欺身上前,站于屋子门口之处,轻轻推开两扇门,立即闪入,两扇门再次无声地合上。

    屋子里,黑影站于门侧,看着从里屋散发的昏黄光线,尤其是投射拉长的影子,不断翻飞书页的影像,黑衣人眼角浮现出一丝得意之光,转瞬即逝,面部微微抖动,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同时,左右手从腰间各抽出一把匕首,缓缓逼近,两把匕首悬于半空,进入攻击状态,随时都会飞射而出。

    刚一走到屏风之处,看到里屋之人,黑衣人立即一个动作,右手一甩,干脆而利落,匕首瞬间而出,扎在看书之人的桌案上,左手上的匕首一触即发,冷声喝道:“别出声,否则,另一把匕首就插进的喉咙!”

    坐在那里之人,正是晁晟,依然在低头处理着事务,并不在乎黑衣人的冷声威胁,仿若并不觉得危险一般,翻过一页纸,平淡地说道:“好了,别装了,我早就知道你来了。当你站在门口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有人即将进来。”

    黑衣人的气势顿时一泄,不再威风凛凛,边扯开黑色面罩边说道:“总教官,你怎么发现的有人?怎么知道来人就是我啊?”

    面罩刚一揭下,黑衣人的面孔立即浮现开来,不是张龙还能是谁?风云特战队的风之小队成员。此时,张龙收起手中的匕首,向着另一柄匕首走去,一副郁闷的样子。

    晁晟批注着文案,闲下的一只手指向一侧,随之收回,头也不抬地说道:“看你没?这几个迷你的小铃铛,拴着它们的线绳通向屋外,终端就埋在门口附近的砖头之下,只要有人靠近,踩在那些砖头之上,就会触碰机关,使得这些铃铛发出轻微的声响。”

    张龙露出恍然之色,似乎想到了什么,同时说道:“教官,这就是为什么,你在办公之时,不从里面上上门栓的原因,对吗?”

    似乎事情处理完了,晁晟收起毛笔,放在桌案上,这才看向张龙,点点头,肯定而补充地说道:“不错,正像你所说的。而且,你以为谁都能潜入我这里啊?就在屋外的许多之处,有好几处暗幢,守在那里的人全部都训过你们这些小崽子,就你们的动作与身形,没有人比他们更熟悉。”

    “如果不是认识你的身形与军事动作,判断来自于同一个地方,否则,当你站在屋外的那一刻,早就被元帅送来的弓弩射个透心凉。”

    此时,晁晟的心情似乎很不错,一脸的轻松之意,再次说道:“几天前,我见元帅的时候,就有交代,以后我和他的联络就有你们风云特战队负责,五十名特战队员里面,也就只有你是这样的心性,做出这样无聊的事情来。”

    张龙顿时蔫了,失魂落魄的喃喃道:“一路潜入进来,我还以为我的身法提高了许多呢,可以躲避巡逻人员的发现,哎原来早就败露了~”

    晁晟好笑地摇了摇头,一副拿张龙没办法的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神色一收,表情郑重地说道:“张龙,既然元帅派你深夜前来,一定是有事情吧?对了,我上次让赵虎带回去的问题,元帅怎么说?怎样处理那件事情?”

    说到正经事,张龙的神色也是一收,认真起来,沉声说道:“元帅说了,对于洪门、青帮与哥老会达成暂时和解、一同对付麒麟帮一事,你们不要自乱阵脚,只要再拖个十天半个月,这事就能处理,不用在乎三大势力的威胁。”

    晁晟眉头微蹙,对于张龙的转述,很是不解,这些话太模糊了,缺少实质性的内容,让人心里不解,顿时露出疑惑之色,就要再次询问之时,张龙的声音再次响起。

    “教官,关于三大势力想要围攻麒麟帮的事情,具体的解决办法和一些细节,元帅让我给你带来了一封信,全部写在里面了,你看看就知道了。”

    接着,张龙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随之递给了晁晟。

    闻听张龙之言,看到看到张龙递过来的信封,晁晟露出迫不及待之色,猛地夺过信封,瞬间撕开,随之展读开来,保持着身体微躬之姿,放佛忘记了坐回去。

    随着一张张信纸被展开,时间的渐渐推移,晁晟的眉头舒展开来,疑惑之色冰消瓦解,喜上眉梢,整个人显得很是兴奋而轻松,那种沉重之意颓然不见,被淡淡的自信之感所代替。

    张龙很识趣,自始至终都没有打扰,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无聊的在屋里来回走着,好奇地打量屋里的一切。

    不久,晁晟将书信尽数看完,整个人完全轻松下来,神色抑制不住的流露出兴奋之意,再次坐回椅子上,看着仿若好奇宝宝的张龙。朗声说道:“张龙,要不在麒麟帮待两天,和你的那些教官聚一聚?”

    张龙的脸上立即浮现出高兴之意,似乎想到了什么,那股兴奋之意立即变淡,随之消失,兴致不高地说道:“算了,赵虎有过交代,风云特战队的队员与教官你的来往都是秘密进行的,不可以被人发现,越少人越好。”

    刚刚之言,晁晟也是一时高兴,脱口而出,闻听张龙之语,也就没有多说什么。这时,闷闷不乐的张龙提醒道:“教官,既然你已经看完了书信,赶紧将它少了吧,我也该走了,时间不早了。”

    晁晟焕然大悟,这才反应过来,随之在张龙注视之下,将那封信点燃烧毁。

    不久,张龙离去了,消失在黑暗中,月光与星芒之下,晁晟的屋子也忽的一下子变暗,光线消失,麒麟帮总部恢复一片寂静,放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一章 旖旎
    &bp;&bp;&bp;&bp;初春的季节,到处都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莺歌燕舞,鸟语花香。广州十三行的牙行中,后院里,尚薇儿一个人坐在那里,呆呆的看着远处的花朵,任凭鸟儿的叽叽喳喳之声响起,回荡在四周,尚薇儿仿若没有察觉,依旧是愣神的模样。

    不知什么原因,牙行这个后院里很是安静,除了尚薇儿没有其他人,安静的有些冷清,更有一丝淡淡的萧瑟之意充斥在空气里,弥漫在四周,萦绕于尚薇儿这个琉球国公主的身体周遭。

    这一瞬间,尚薇儿静坐在那里,身体前倾,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手无意识地摆放在双腿之上,有些消瘦的娇容古波无澜,没有丝毫表情变化,整个人显得是那么孤独而寂寞,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之外的气机,有些孤傲,有些清冷。

    这时,一个突兀的轻微脚步声响起,杨麟从前后院交界处的走廊中出现,信步而行,缓缓走向尚薇儿,一步一行之间,没有丝毫的卑微之处,不因为尚薇儿的公主身份而奴颜讨好,若有若无的焕发出自信之意。

    尚薇儿仿若没有察觉一般,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但眸子中多了一抹亮色,隐隐晶莹流转,暗含期盼与高兴之意,杨麟站定之后,这才轻声说道:“杨大哥,你来啦啊。”

    “恩,我来了,刚刚从总督那大人那边回来。”

    杨麟话语停滞了一下,看了看尚薇儿,凝眸而视,眉头微蹙,见此情形,似乎知道这位异国公主为何如此?究竟有怎样的心事儿?随之故作轻松之态,朗声问道:“尚公主,你猜那大人找我是因为什么事情?”

    瞬间,尚薇儿从愣愣的状态中醒转过来,娇容微微寒霜之色,琼鼻轻轻一哼,生气的说道:“杨大哥,咱们不是说好了,不要叫我什么公主,薇儿就行,你又不是外人,那样称呼太生分了~!”

    看着尚薇儿一脸的生气之状,杨麟却觉得煞是可爱,隐隐有一丝妩媚之感,让人心动,于是改口说道:“薇儿,我从那大人那里得到一个消息,听过之后,你一定会高兴。”

    听着杨麟亲昵的呼喊自己,有些卖关子的话语,绷着的脸蛋立即舒展开来,甜甜一笑,脆声说道:“这样就对了嘛,还是叫我薇儿好听!杨大哥,究竟是什么事情,使得你好像获得宝贝一般,还和我卖关子?平常之时,你的公事可是从来不和我讲的。”

    此时,居高临下之下,杨麟看着尚薇儿,尤其是那双犹如碧波荡漾的眸子,里面荡漾的晶莹之光,心里就有一种无法言明的感觉,发乎情,止乎意,对,就是这种感觉。一时之间,杨麟看得痴了,醉于其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尚薇儿俏脸上扬,兴趣盎然的也看着杨麟,见到自己的杨大哥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久久不语,眼中流转着某种光泽,似乎想到了什么,俏脸就是微微泛红,低下头去,双手搓着衣角,声若蚊嘶地说道:“杨大哥,你这样看着薇儿,心里挺别扭的,别总是这样看着我嘛~”

    欲拒还迎,娇羞可爱,杨麟双眼之中的光泽猛然一盛,随即恢复了正常,这时才对尚薇儿的话语回过味儿来,顿时有些尴尬起来,连连轻咳两声,转而说道:“咳咳,那个,薇儿,我这次去总督那大人府上,他就是事前通报我一下,过几天之后,兵部的行文就会到达广州府,命广州水师围剿海盗,救出你的老师以及使团相关人员。”

    刹那之间,尚薇儿猛地站起,只觉得喜从天降,心里涌现澎湃之意,似乎还无法相信听到的是现实,激动地双手抓住杨麟的两臂,再次确认的问道:“杨大哥,你说的是真的吗?再过几天,广州水师就会去围剿那些坏蛋,救出老师他们吗?”

    杨麟能感觉得到对方是发自内心的喜悦,真的高兴。否则,这几个月以来,尚薇儿就不会刚刚的那副神态,总是闷闷不乐的样子,人也变得消瘦许多,有几分憔悴,完全是担心使团众人。

    看到尚薇儿这个样子,知道对方不是不相信自己,而是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有些紧张,更多的是害怕,才会如此表现。毕竟,清廷在这几个月里没有做出任何表态,只是派人安抚而已。

    杨麟没有再思谋,看着尚薇儿隐隐焦急的样子,眸子中泛着期待之意,重重地点了点头,斩钉截铁地说道:“真的,如果没有意外,最迟**天,兵部的行文就会到达总督府,半个月左右,广州水师就会有所行动。”

    一听还要等十天半个月,最迟十五天之后才有可能救出老师他们,尚薇儿眼中的晶莹之光就黯淡了几分,激动之意缓和起来。

    “薇儿,放心吧,你们的人不会有事的,只是多等几天而已,总比没有什么进展好!”似乎看出了尚薇儿的心中所想,杨麟如此安慰地说道。

    也许是自己想通了,或许杨麟的话语起了作用,尚薇儿的失望之色一闪即逝,身体情不自禁地动了动,微微前倾,轻声说道:“说的也是,最起码现在有了盼头,老师他们有了获救的可能,总比像这样僵着好多了~!”

    冷静下来,回归理性,尚薇儿这才发现,自己两人的距离有些亲昵,有些暧昧,只要杨大哥的嘴巴稍稍向下一点,两人的嘴巴就会

    尚薇儿不敢再想了,脑海里却浮现出那种画面,立即之间,面颊更加红润起来,直达后耳根,下意识地放开杨麟的双臂,后退两步,有些结巴地连连说道:“那个,那个,谢谢你杨大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更是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我的关心,变着法子的想要我开心。”

    “谢谢你,杨大哥”

    虽然是在表达感谢,话语之中,却情意绵绵,使得杨麟身心通透,有一种莫名的畅意油然而生,流转于身体里,直达四肢百骸。杨麟知道,曾经有过这种感觉,这是恋爱的感觉,甜蜜,身心舒泰,很是放松。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旖旎,粉嘟嘟的感觉。杨麟没有再沉浸于这种感觉之中,微微晃了晃脑袋,清醒地说道:“薇儿,咱们就别呆在这里了,阿敏那小丫头一直缠着我带她出去玩玩,到上山踏青。正好,趁着这个好消息,你和我们一起去出城玩玩,就当庆祝庆祝,咱们去找阿敏和毓秀她们,商量出城踏青的事宜。”

    尚薇儿也回转了过来,不再娇羞,脆生生的说道:“恩,就听杨大哥的,一个冬天以来,也没怎么出去,确实有些发闷的感觉。”

    接着,两人不再停留,并肩而去,走向某个房间,寻找小女孩赵敏和高毓秀她们。但是,行走之际,两人之间,还是若有若无的弥漫着某种味道,似甜蜜,像亲切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二章 沸沸扬扬
    &bp;&bp;&bp;&bp;经过一个冬天的缩身于家中,刚刚步入春季不久,人们早就按耐不住心里的那股躁动之意,悠然的走在大街之上,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三五成群,结队而伴,或聚拢于沿街的茶棚之下,喝着热乎乎的茶,聊着最近的是是非非,家长里短;或是相约于酒楼之中,轻啄小酒,谈论一些秘辛之事。

    一时之间,广州城的大街小巷之中,高端的娱乐场所,多是热闹非凡,一副人声鼎沸的景象,到处都是在闲聊唠嗑。

    广州城的某个街道上,一个沿街茶棚之下,几个粗制的桌椅板凳上坐着一些素衣粗布之人,一副底层生活还算过得去的平头老百姓的样子,喝着一文钱的茶水,里面放着过期发潮的零星茶叶,仿若享受一般的闲谈着,哈着牛皮。

    “哎,我说众位,你们听说了没?就在五天之前,西城区那边发生大事了,尤其是靠近贫民窟的附近。”

    “哎哎,发生了什么?看你这样子,好像很奇很有意思?”

    “奇?有意思?我说出来之后,保证吓你一大跳!就不这样认为了。”

    “西城区贫民窟附近大哥,你说的是不是苍狼帮、啸月门和袍泽会火并的事情?”

    这时,最先开口之人看了看说话之人,有些惊诧,下意识的问道:“你知道?”

    那人喝了一口茶,品了品,就像卖关子一般,一副装腔作势之态,还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轻声说道:“我跟你们说,我是咱们广州城的打更的,就在那一日的夜里,刚走到西城的平民区的时候,我就听到一阵厮打的声音,空气里还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一阵一阵的。”

    “于是,我就将灯笼熄灭,闻着血腥味,依声寻去,很快就走到一个府宅的院门前,透过大门的间隙,各位,你们猜猜,我看到了什么?”

    骤然之间,那人忽然停顿了下来,使得原本紧张的气氛为之一滞,推到了新高度,牵住所有的心思,神情紧绷,听得众人立即问道:“看到了什么?”

    见众人跟着紧张的表情,一副等待自己揭开答案的样子,就一阵暗自得意,声音幽幽的说道:“通过门缝看进去的那一刻,只只见里面一群人正在厮杀,倒在地上的死人堆成半人之高,血流成河,那阵阵的血腥味让人干呕欲吐。”

    “那院子里面的景象,惨,就是一个惨,人命好像不值钱一般,那铁棍,那大刀,不是将人的脑袋敲出一个大窟窿,脑浆飞溅,就是将人头砍掉,飞得老远。”

    “而且,就在我看的时候,一个脑袋猛地向我这边飞了过来,距离我就只有两三步”

    然而,那人还要再说什么,却被最先开口之人打断了,意有所指的说道:“得了吧,如果你真的有那个胆子,敢看三个帮派火并的场景,还会在这里喝苦不拉几的一文钱茶水?再说,那种场面是谁都能看的?除非你嫌命长,不怕死,以为那是街上的杂耍,或者流氓打架啊。”

    喔

    刹那之间,围观的众人一阵唏嘘,发出长长的尾音,脸上尽是玩味的表情,刚刚的紧张之感瞬间消失不见,没有人再相信打更之人的吹嘘之言,臆想之语。

    当场被人戳穿谎言的那一刻,打更之人顿时老脸一红,尴尬不已,但还是轻咳一声,强制辩解的说道:“咳,那个,虽然我没有看到院子里的情景,但从里面飘出的浓郁血腥味,足以证明,里面的情况和我说的相差不远。”

    这个时候,最先说话之人再次开口,中肯的说道:“打更的有一点没讲错,那一夜里的火并确实是啸月门、苍狼帮和袍泽会。不过,据我所知,当时的情景应该刚刚比说的还要惨烈,死的人还要多。”

    似乎出于报复,找到了回击之点,打更之人立即说道:“据你所知?这么说来,你也没有看到,怎么知道我说的真假?”

    最先说话之人凝视了一眼打更的,这才似解释的继续说道:“各位,我有个亲戚就是住在那附近,三方之人干起来的时候,周围的人家没有一个人敢起来的,都是房门紧锁,一夜吓得不敢睡觉。”

    “不仅如此,天亮之时,干仗即便消停下来,周围的人家都是绕道而行。这几天以来,啸月门、苍狼帮和袍泽会附近的人家更是逃也似的离家而去,有亲的投亲,有友的奔友,都不敢回家,那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似乎为了让自己的话语更可信,最先说话之人又补充了一句:“我那亲戚就住在我家呢,说是过了这段风声,才敢回去。”

    打更的似有所闻,也听到过一些小道消息,也就不再反驳。这时,众人之中又有不解地说道:“哎,我说,这些帮派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大打一番,每次都死伤不少人,怎么这次闹得这么厉害?紧张兮兮的,周围的人家都不敢回家。”

    一听此言,其他人都是附和的点点头,也是一脸的疑惑之人,看向最先说话之人,希望对方能再透露一些消息。

    出于谨慎起见,最先说话人矮头四顾一番,向着周围就是一阵大量,确认都是平常老百姓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轻声说道:“我跟你们说,事情没打那么简单,三大帮派火并之后,被一个新进的麒麟帮全灭,现在的西城平民窟就是这个麒麟帮一家独大。”

    说到这里,众人大概都明白了那些周围之人为何逃离?选择投亲奔友,不敢住在家里。

    即便如此,还是有人不明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经过大脑的问道:“哎,为什么那些居民要离家出走啊?”

    刹那之间,其他人都鄙夷的看着问话之人,打更的却是神色一收,解释道:“你丫的,还真是榆木疙瘩,连这都不明白。在这广州城里,上到达官显贵,下到要饭乞讨之人,谁不知道啸月门、苍狼帮和袍泽会背后站着洪门、青帮和哥老会,只敢欺负和压榨那些平民区的平常百姓人家。”

    “现在三条狗被人给杀了,失去了一些银钱供奉小跟班,洪门、青帮和哥老会岂能善罢甘休?会放过那个麒麟帮?”

    “哦原来是这样,还真是如此。这样说来,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在东城区老实待着,没有非常要紧的事情还是不能去西城区,免得殃及池鱼,被误会成什么。”

    这句话说出了众人的心声,深以为然。一时之间,氛围有些紧张,透着压抑,所有人只是点点头,没有人再敢言语。若有若无的露出担忧之色,无声地喝着便宜茶水。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二章 沸沸扬扬
    &bp;&bp;&bp;&bp;经过一个冬天的缩身于家中,刚刚步入春季不久,人们早就按耐不住心里的那股躁动之意,悠然的走在大街之上,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三五成群,结队而伴,或聚拢于沿街的茶棚之下,喝着热乎乎的茶,聊着最近的是是非非,家长里短;或是相约于酒楼之中,轻啄小酒,谈论一些秘辛之事。

    一时之间,广州城的大街小巷之中,高端的娱乐场所,多是热闹非凡,一副人声鼎沸的景象,到处都是在闲聊唠嗑。

    广州城的某个街道上,一个沿街茶棚之下,几个粗制的桌椅板凳上坐着一些素衣粗布之人,一副底层生活还算过得去的平头老百姓的样子,喝着一文钱的茶水,里面放着过期发潮的零星茶叶,仿若享受一般的闲谈着,哈着牛皮。

    “哎,我说众位,你们听说了没?就在五天之前,西城区那边发生大事了,尤其是靠近贫民窟的附近。”

    “哎哎,发生了什么?看你这样子,好像很奇很有意思?”

    “奇?有意思?我说出来之后,保证吓你一大跳!就不这样认为了。”

    “西城区贫民窟附近大哥,你说的是不是苍狼帮、啸月门和袍泽会火并的事情?”

    这时,最先开口之人看了看说话之人,有些惊诧,下意识的问道:“你知道?”

    那人喝了一口茶,品了品,就像卖关子一般,一副装腔作势之态,还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轻声说道:“我跟你们说,我是咱们广州城的打更的,就在那一日的夜里,刚走到西城的平民区的时候,我就听到一阵厮打的声音,空气里还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一阵一阵的。”

    “于是,我就将灯笼熄灭,闻着血腥味,依声寻去,很快就走到一个府宅的院门前,透过大门的间隙,各位,你们猜猜,我看到了什么?”

    骤然之间,那人忽然停顿了下来,使得原本紧张的气氛为之一滞,推到了新高度,牵住所有的心思,神情紧绷,听得众人立即问道:“看到了什么?”

    见众人跟着紧张的表情,一副等待自己揭开答案的样子,就一阵暗自得意,声音幽幽的说道:“通过门缝看进去的那一刻,只只见里面一群人正在厮杀,倒在地上的死人堆成半人之高,血流成河,那阵阵的血腥味让人干呕欲吐。”

    “那院子里面的景象,惨,就是一个惨,人命好像不值钱一般,那铁棍,那大刀,不是将人的脑袋敲出一个大窟窿,脑浆飞溅,就是将人头砍掉,飞得老远。”

    “而且,就在我看的时候,一个脑袋猛地向我这边飞了过来,距离我就只有两三步”

    然而,那人还要再说什么,却被最先开口之人打断了,意有所指的说道:“得了吧,如果你真的有那个胆子,敢看三个帮派火并的场景,还会在这里喝苦不拉几的一文钱茶水?再说,那种场面是谁都能看的?除非你嫌命长,不怕死,以为那是街上的杂耍,或者流氓打架啊。”

    喔

    刹那之间,围观的众人一阵唏嘘,发出长长的尾音,脸上尽是玩味的表情,刚刚的紧张之感瞬间消失不见,没有人再相信打更之人的吹嘘之言,臆想之语。

    当场被人戳穿谎言的那一刻,打更之人顿时老脸一红,尴尬不已,但还是轻咳一声,强制辩解的说道:“咳,那个,虽然我没有看到院子里的情景,但从里面飘出的浓郁血腥味,足以证明,里面的情况和我说的相差不远。”

    这个时候,最先说话之人再次开口,中肯的说道:“打更的有一点没讲错,那一夜里的火并确实是啸月门、苍狼帮和袍泽会。不过,据我所知,当时的情景应该刚刚比说的还要惨烈,死的人还要多。”

    似乎出于报复,找到了回击之点,打更之人立即说道:“据你所知?这么说来,你也没有看到,怎么知道我说的真假?”

    最先说话之人凝视了一眼打更的,这才似解释的继续说道:“各位,我有个亲戚就是住在那附近,三方之人干起来的时候,周围的人家没有一个人敢起来的,都是房门紧锁,一夜吓得不敢睡觉。”

    “不仅如此,天亮之时,干仗即便消停下来,周围的人家都是绕道而行。这几天以来,啸月门、苍狼帮和袍泽会附近的人家更是逃也似的离家而去,有亲的投亲,有友的奔友,都不敢回家,那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似乎为了让自己的话语更可信,最先说话之人又补充了一句:“我那亲戚就住在我家呢,说是过了这段风声,才敢回去。”

    打更的似有所闻,也听到过一些小道消息,也就不再反驳。这时,众人之中又有不解地说道:“哎,我说,这些帮派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大打一番,每次都死伤不少人,怎么这次闹得这么厉害?紧张兮兮的,周围的人家都不敢回家。”

    一听此言,其他人都是附和的点点头,也是一脸的疑惑之人,看向最先说话之人,希望对方能再透露一些消息。

    出于谨慎起见,最先说话人矮头四顾一番,向着周围就是一阵大量,确认都是平常老百姓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轻声说道:“我跟你们说,事情没打那么简单,三大帮派火并之后,被一个新进的麒麟帮全灭,现在的西城平民窟就是这个麒麟帮一家独大。”

    说到这里,众人大概都明白了那些周围之人为何逃离?选择投亲奔友,不敢住在家里。

    即便如此,还是有人不明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经过大脑的问道:“哎,为什么那些居民要离家出走啊?”

    刹那之间,其他人都鄙夷的看着问话之人,打更的却是神色一收,解释道:“你丫的,还真是榆木疙瘩,连这都不明白。在这广州城里,上到达官显贵,下到要饭乞讨之人,谁不知道啸月门、苍狼帮和袍泽会背后站着洪门、青帮和哥老会,只敢欺负和压榨那些平民区的平常百姓人家。”

    “现在三条狗被人给杀了,失去了一些银钱供奉小跟班,洪门、青帮和哥老会岂能善罢甘休?会放过那个麒麟帮?”

    “哦原来是这样,还真是如此。这样说来,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在东城区老实待着,没有非常要紧的事情还是不能去西城区,免得殃及池鱼,被误会成什么。”

    这句话说出了众人的心声,深以为然。一时之间,氛围有些紧张,透着压抑,所有人只是点点头,没有人再敢言语。若有若无的露出担忧之色,无声地喝着便宜茶水。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三章 戛然而止
    &bp;&bp;&bp;&bp;随着时间的推移,经过五天的酝酿与压抑,啸月门、苍狼帮和袍泽会被人灭的消息猛地爆发,迅速传开,好像有一只隐形的大手在幕后推动,仅仅是一天不到的时间,几乎广州城的每一个老百姓都熟知,但又讳莫如深,不敢多加议论。

    或许,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更能诠释这件事情。

    夕阳西落,余晖尤在,天色只是刚刚灰蒙蒙下来,距离贫民窟的街道上却是一片冷冷清清,往来之人更是淅淅沥沥,少有人经过。即便是有人途经于此,也是快步而行,逃也似的离开,一副慌慌张张的神色,放佛闹鬼一般。

    夜幕降临,繁星与弯月如约而至,爬上夜空,绽放着淡淡的光芒,月晕缭绕,此时的街道上更加冷清了,静幽幽的,几乎静的有些诡异,让人心里发毛,春风拂过,感受不到丝毫轻松之意,带来的却是无尽的紧张与压抑的气息,让人神经紧绷,呼吸都有些不畅。

    渐渐地,第一个人影出现在黑暗中,从夜色里缓缓走出,来自于十字路口的南方。接着,一群人紧随其后,从暮色中鱼贯而出,走在幽幽的光线之下,每个人手中都持着一柄长刀,寒光熠熠,闪烁着月光。

    与此同时,从北面和东面相继出现一群人,都有一个领头者走在最前方,全部也是一袭黑衣,手里拿着一柄钢刀,斜倾向下,横亘在空中,锋利程度,不知打磨了多少下。

    这些人一步一行之间,步伐都是那么的铿锵有力,富有节奏,给人以压迫的感觉,而又是那么的从容而淡定,放佛在演绎电影里的黑帮一般。

    很快,在距离十字路口中心点十米远的地方,三方人马停了下来,领头之人继续前行,迈着矫健的步伐,缓缓而行,直至三人相聚,彼此之间相聚一步之遥,呈现三角之状。

    黑暗之中,夜幕之下,虽然看不见对方的面部,但并不影响三人的交流,知道眼前之人谁是谁。隐约之间,北面和东面的两个黑影关系要好的多,相对于另一人,两人的距离明显的要近。

    仅仅是站定了片刻,三人相视了一眼,一个声音在在安静的夜里响起,有些突兀,没有任何情感夹杂其中,很是平淡。

    “杨堂主,林舵把子,别来无恙,没想到二位来的这么早。”

    “方堂主,客气了,咱们事前商量好了的,说不上早不早。”

    此时,相聚的东南北之三人,正是青帮青莲堂的杨仗佑,洪门洪顺堂的方惠成,以及哥老会的舵把子林大江,可以说三巨头云聚于此,是准备对麒麟帮进行一次联合外科手术,教训这个胆敢吞并自己小弟,而又不买自己橄榄枝的新进势力。

    尽管押运朝廷的饷银货船被劫之事,已经得到了解决,过去了一段时间,杨仗佑的心里依然有着疙瘩,怀疑着方惠成。林大江也是如此,将自己与吕宋国商人交易失败的事情归罪于洪门,最有可能干这件事的方惠成。

    然而,虽然心有芥蒂,防备着洪门,二人不得不如此,暂时联合洪门,形成临时同盟关系。

    因为,麒麟帮的崛起太逼人,锋芒很盛很强势。三个月之前,还是一个末流的小角色,丝毫不被放在三位大佬眼里。骤然之间,麒麟帮声名鹊起,一夜之间,接连吞并了啸月门、苍狼帮与袍泽会,隐隐有问鼎广州第一大帮派之势,一点都不将老牌势力放在眼里。

    三人的心里有着同样的默契,都感受到了来自于麒麟帮的压力。

    所以,三大势力摒弃了隔阂,暂时放下了猜忌,形成泰山压顶之势,给予麒麟帮以毁灭性的打击,在这个新帮派立足未稳之际。

    一时之间,氛围还是出现了冷场,有种莫名的味道夹杂其中,使得三人共聚于此有种怪怪的感觉。或许为了打破这种沉寂,缓和三人的关系,林大江的声音适时响起。

    “方堂主,你们洪顺堂不愧是洪门的中坚力量,半天不到的时间,就将西城区的消息弄得人尽皆知,尽显对地盘的操控能力。”

    “呵呵,林舵把子过奖了,你和杨堂主不也是如此吗?这么短的时间里,也是让自己地盘上的人知道,议论这件事情,手段也高明的很呐。”

    “好了,两位,就别再客套了,咱们三人心里都明白,为何会聚于此?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行动吧对了,别忘咱们的协议。否则,苍狼帮与袍泽会的情况就会在咱们的身上再次发生。”

    杨仗佑的话语,顿时使得稍稍缓和的气氛又紧张起来,特别是最后一句话,意有所指。

    “咳咳,杨堂主说的不错,此次结盟,一定要同进退,直到灭了麒麟帮,三分西城区,行军用兵之道,最忌讳的就是不信任和互相猜忌,放冷箭。”方惠成心里有些愠怒,但面上还是带着笑,圆场的说道,也算是再次亮明立场。

    一旁的林大江乐见如此,心里也不是很相信洪门,特别是这个狡猾如狐的方惠成。像两人事前商量好的那样,自己与杨仗佑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敲打方惠成。

    因此,看到火候差不多了,所有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林大江朗声说道:“走吧,二位,带着咱们各自的弟兄,去会会麒麟帮?究竟有什么本事?是不是三头六臂?胆敢吞并啸月门、苍狼帮和袍泽会。”

    杨仗佑与方惠成点点头,认同了林大江的话语。接着,三人的右手一扬,做出跟我走的手势,随即分开,相隔三米远,三人带来的人紧随其后,纷纷动了起来,向着某个方向而去。

    三方人马汇聚成一队,犹如滚滚的黑色钢铁洪流,缓缓而行,将整个街道都占据了,密密麻麻的人群,当中闪烁着寒光,都是他们的大刀反射月光形成的。

    这一刻,三方人马从黑暗中走出,又消失于夜色里,长长的队伍看不到尽头,仿若头与尾相连,都在黑暗里。

    渐渐地,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走了多久,洪门、青帮与哥老会的队伍已经临近了西城区,只要再拐个弯,就进入了贫民窟。步伐没有任何停顿,依然在继续,方惠成、杨仗佑和林大江还是走在最前方。

    越来越逼近,气氛随之越来越紧张,处处透着压抑的味道,那种战争即将爆发的感觉。

    然而,来到拐弯之处时,三人刚一走进贫民窟的街道里,同时站住了,做出了停止的手势,左手猛然上扬,后面的人戛然而止,全部停了下来,不再前进。

    方惠成、杨仗佑和林大江的眸子中都闪烁着光芒,倒映着火把之状,更有烟味飘来,证明他们不是眼花,所见非虚。

    这一瞬间,三人的脸色都不好,阴沉下来。但是,又不得不压住心里的不快,方惠成的声音响起,闷声闷气。

    “杨堂主,三人之中,就属你与他们的关系好,有着往来,你是不是该上去问一下,为何挡住咱们的去处?插足帮派之争?”

    杨仗佑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头,用行动说明了一切,径直走出队伍,一个人向前而去,不疾不徐,缓缓而行
正文 第三百七十四章 沧桑之意
    &bp;&bp;&bp;&bp;香港岛海域,诸多岛屿上都插着雷霆的旗帜,迎风招展,飘舞在空中。一队队身着雷霆服饰的兵士在巡逻着,手持鸟铳,警戒着,或分布在南丫岛,或走在香港岛沿岸,更有新界与九龙地域,全部是雷霆的人员,雷霆的势力范畴。

    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广东省沿海的六大海盗势力相继消失,独有红旗大帮得以幸存,但也是偏安一隅,残存在大屿山,渐渐凋零,不断减员。

    大屿山上,黑旗大帮以前的寨子中,还是那个大厅里,上座之人早就换为了郑一嫂,红旗大帮的女首领。此时,郑一嫂端坐于上,看着下方的众人,脸色阴晴不定,早就没有了往日的那种洒然气度,英姿勃发的巾帼之感,多了几分忧色,若隐若现,夹杂着淡淡的疲惫之意。

    大厅里的其他人更是一副垂头丧气之色,犹如残兵败将,惶惶然,无精打采,没有了往日那种有预感,属于第一大海盗势力的逞威之势。

    “兄弟们,各位都是一方首领,掌握着咱们红旗大帮的人马。就在两天之前,蓝旗大帮被雷霆灭了,料想不久之后,就是咱们红旗大帮。各位首领,关于红旗大帮的将来,何去何从,都有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大家议一下,总是这么杵着,默然不语,也不是事儿。”

    平淡的声音回荡在大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却还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些什么,依然是默然不语,一片死气沉沉的景象。见没有回应自己的话语,郑一嫂只好点将了。

    “古长老,可以说,你是三朝元老,先后跟随过我丈夫的大哥郑七、其后就是我丈夫郑一,现在是我。根据目前的形势,关于咱们红旗大帮的未来,不知你的想法是?”

    一听到喊自己,古长老原本古波无澜的神情猛地醒转过来,看了看四周,捻了捻胡须,苍老的声音响起,是那么的无奈,隐隐有些刺耳。

    “帮主,既然你单点了我,我就有话直说了,不管是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希望帮主不要在意,莫要怪我扰乱军心。”

    看到郑一嫂点了点头,默许自己的话,古长老继续说道:“说的直白一点,咱们红旗大帮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与雷霆对抗,要么臣服,要么远走他方,向南而去,前往郑七老帮主的发家之地,安南。”

    古长老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四周众人的反应,叹息一声,接着说道:“不说其他,大屿山每天都有人逃往雷霆那里,咱们的人渐渐减少。而且,咱们红旗大帮的组成人员几乎全部是广东、福建两省的沿海居民。如果前往安南之地,又有多少人愿意跟随?”

    “帮主,老朽在这里求一个人情,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答应?”

    说完,古长老身体佝偻的站在那里,默然不语,直直的看着郑一嫂,一脸的期待之色,神情有些复杂,怅然若失之中,又有些惭愧。郑一嫂微微点头,脸上尽是尊重之意,轻声说道:“不管怎么说,古长老你都是我的长辈,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答应你。”

    古长老露出一丝感激之意,惭愧之色更加浓郁,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老朽跟随前任帮主郑七、郑一多年,到如今,已是斑白白发,身体也一直不太好,已经是半截身体踏入土中,无论是哪一种情况,还望帮主应允,让老朽留下,能够落叶归根,不至于尸骨沦落他乡。”

    这一刻,大厅里,无论是上座的郑一嫂,还是其他众人,都能感受到古长老说的情真意切,透着沧桑之感,让人心生同情之意。尤其是他那佝偻的身体、满头斑白之发、皱巴巴的脸庞,都使得郑一嫂无法拒绝,心生不忍。

    然而,郑一嫂没有亮明态度,是否答应?只是平静地说道:“行了,古长老,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了你还想说什么。”

    接着,郑一嫂头颅微抬,缓缓横移,扫视众人,目露询问之色。最后,视线还是停留在一个年轻人的身上,正是张保仔,没有再迟疑,轻启朱唇:“张头领,作为咱们红旗大帮的中流砥柱,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你是不是说些什么?”

    刹那之间,张保仔挺了挺身板,脊背站得笔直,散发着一身的锐气,没有其他人的那种颓废模样,目光熠熠,神采依旧,徐徐说道:“启禀帮主,我同意古长老的说法。而且,我觉得两种选择,其实只有一条摆在咱们红旗大帮眼前,别无选择。”

    众人先是点点头,接着就是一愣,面露疑惑之色,很是不解,张保仔的声音再次响起,自信而充满理性,慢条斯理,让人无法反驳,随之都是恍然大悟。

    “据我所知,现在的安南不复以前,正处于内乱之中,根本就无力支援咱们红旗大帮,更谈不上收留。如果非要前去,投奔安南王的麾下,值此之际,很可能沦为他的炮灰,为他冲锋陷阵,战场杀敌。”

    “而且,咱们红旗大帮精于海战,而不擅长短兵相接,近距离厮杀。如此一来,咱们根本就没有前去安南的必要。何况,咱们都是华夏之人,没有几个人愿意死在安南国土上,还没有任何的利益所得,”

    随着张保仔的侃侃而谈,大厅里的众人频频点头,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更是深以为然,很是认可,说到众人的心坎里。大厅里的众人,多是因为利益汇聚一起,为了能够吃喝不愁,若有可能,谁愿意远走他乡?埋骨异国?

    看着众人的反应,郑一嫂心中了然,知道多数人的想法,她的想法也是如此,倾向于留下,第一条路。

    心中大定,也就有了主意,知道会议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于是衣袖一挥,朗声说道:“好了,今天的军事会议就到这,你们先下去吧。究竟选择那条路,这两天就会告诉你们。”

    随着郑一嫂的话语落下,各个首领动了起来,小声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向着大厅外走去。看着众人走的差不多了,大厅里不再那么拥挤,落在最后方的古长老和张保仔就要迈步而走,却被郑一嫂叫住了。

    “古长老,张头领,你们等一下,我还有事情找你们。”

    当其他人都走了之后,大厅中只有三人之时,郑一嫂随之站起,缓缓迈步而下,走向古长老和张保仔,不久,就站在两人之间,面露毅然决然之色。

    “凭着二位的聪明才智,想必已经猜到了我找你们何事?不错,正是归附雷霆的事情,不知两位有什么看法?或者好的建议?”

    无论是出于尊老爱幼,还是发自内心的敬佩,张保仔没有立即言语,而是看向古长老。那意思很明显,就是古老你先说。然而,古长老却是微微摇头,有些沧桑的说道:“张头领,还是你说吧,我都这把老骨头了,只想这件事情过了之后,能够颐养天年,了此残生。”

    看着古长老不像是客气之言,张保仔也就不再推辞,身体一正,转头看向郑一嫂,郑重而道:“帮主,既然选择归附,那就是越快越好,尽早去办。这个时候,最是敏感的时期,一旦拖延过久,就会引起雷霆的误会,猜测咱们与其他势力联合。”

    “不难想象,换做是我们,也是一定会趁早行动,拿下大屿山,以免夜长梦多,拖久徒生变故。”

    虽然没有言语,古长老那微微点头的姿势,说明了一切,郑一嫂的声音随之而起,悠悠回荡于空旷的大厅里。

    “那么,张头领,你认为我该怎样做?咱们如何才能与对方搭上话?”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携女眷而来
    &bp;&bp;&bp;&bp;新界之上,红旗大帮原来的寨子之中,此时却是雷霆的指挥总部,各个重要机构都在于此,戚志远更是坐镇中央。

    整块岛屿都是雷霆的势力范围,拥有雷霆的重兵把守。蓝旗大帮原来的盘踞之地,更是有着雷霆相当于一个团的兵力驻守,可保新界的北面安全,东面更不用说,戚志远众人的几个月耕耘经营可不是简简单而为,可策完全,完全不用担心敌人进犯。

    唯一的缺憾之处,就是新界的西南方,大屿山,还没有掌握在雷霆的手中,总是一种隐患存在。

    两天之后,新界之上,雷霆的指挥总部,大厅里。此时,各个重要的营连长汇聚于此,戚志远还是端坐于上位,诸葛谋和施明志列坐在两侧,戚志远身旁。

    此刻,指挥大厅的气氛很松,透着愉快之意,不仅是那种大战得胜之后的高兴,还有那紧绷神经猛然放松的感觉。

    戚志远看了看诸多营连长,雷霆的骨干精英,看着他们锐气晶莹炽盛,眼中闪烁着昂扬战意,就是一阵满意地频频点头。一一扫视众人之后,这才朗声说道:“各位,身为雷霆的指挥人员,想必都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大概猜到了此次军事会议的议题,为何召集你们前来?”

    “不错,那些小道消息还是有一些真的,红旗大帮准备归附于咱们,也正是今天的军事会议要讨论的事情。”

    立即之间,各个营连长露出兴奋之色,彼此对视一眼,随即恢复了正常,保持军人应有之姿。诸葛谋和施明志却是很平静,一副老子早就知道的样子。

    戚志远的话语只是停顿了一下,感受着轻松的气氛,继续说道:“开门见山,不妨和你直说,看见没,这封就是对方想要与咱们交涉的信,定下谈判的时间,谈论归附之后的待遇,对他们红旗大帮的人事安排。”

    “准确来说,叫你们前来,不是商量这件事情,而是交代一下,这两天管好自己的部下,不要与红旗大帮的人产生冲突,更不要一看到有一两艘船只靠近,就炸沉他们。这件事情,我和两位参谋长已经商量定了,明天上午就会与对方交谈。也就是说,红旗大帮明天就会来人,你们可别给我掉链子。如果谁那里出了状况,对人家进行炮击,若有伤亡,我就对你来个伤亡!”

    刹那之间,所有的营连长猛地都站了起来,脊背齐刷刷挺得笔直,接着就是一个整齐划一的标准军礼,异口同声道:“保证完成任务,约束好部下,不会出现任何差枪走火!”

    营连长们离去了,一时之间,指挥大厅里空落落的,只有戚志远、诸葛谋和施明志三人,坐在那里。此时,诸葛谋看了一眼施明志,得到对方一个微微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这才轻声说道:“师长,既然咱们准备收降红旗大帮,有件事情不得不提前告诉你。给,这是元帅让人飞鸽传书送来的字条,请你过目。”

    戚志远疑惑的看向诸葛谋,不解地接过字条,随即展读起来。随着字条上的一行字映入眼帘,戚志远这才明白,为何诸葛谋说的如此郑重?

    快速浏览了一下纸条上的内容,戚志远的反应很平静,双手捏着字条,淡淡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件事本与咱们无关,也不必告诉我。既然现在情况突变,那就等到明天,看他们的表现,再决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话音落下,诸葛谋和施明志都是同意地点点头,这样处理最好不过了。

    再无后话,斗转星移,日落日出,第二天灰蒙蒙亮的时候,朝霞已经若隐若现,出现在东方。一艘中型战船出现在小磨刀西部海域,向西缓缓而行,旌旗招展。然而,这虽是一艘战船,上面却没有任何火炮配备,只有几个水手拿着鸟铳,警戒着,多数船员是女性,隐隐有雍容华贵的气质。

    旭日东升,朝霞满天,那一瞬间,海上的景色是那么的美,如梦似幻,仿若电视剧之中的如来现世,刹那绽放光芒万缕,各色各样,映得各形云朵愈发生动,栩栩如生。

    此情此景,中型战船上传来呼喊之声,洋溢着喜悦之意,引得船舱里的人纷纷走了出来。

    “哎,各位姐妹们,快出来看看呐,快快,这日出太美太好看了!”

    随即,当最后一个女子走出来之时,刚一站定,梳理好被海风吹乱的头发,一个熟悉的面容浮现出来,正是郑一嫂。弄好发髻之后,郑一嫂这才继续迈步而行,向东而去,倚在栏杆之处,望向东方,正在缓缓升起的旭日,以及周遭的朝霞。

    这一瞬间,郑一嫂少了几分男人才有的英气,多了女人的温柔,平静的看着远方,不知是在看汹涌澎湃的海浪,还是刚刚升起的朝阳,隐隐散发着心事重重之意。

    不久之后,战船的北方渐渐浮现出新界的全湾港,战旗影影绰绰,沿岸的人影若隐若现,轮廓越来越明显。渐渐地,战船驶近码头,戚志远已经率着众人站在码头不远处,郑一嫂刚一下船,来到陆地之上,戚志远就快步而行,迎了上来。

    “郑帮主,不愧是女中豪杰,行事果然够大气魄,一行仅仅带了这些人,连防卫的武器都没有几支,红旗大帮真是诚意十足!”

    虽然身着女装,但没有丝毫做作之感,看到迎上来的戚志远,走在众人的最前方,也就心中了然,知道眼前这个人应该就是雷霆的掌舵人,于是洒然朗声道:“戚师长,客气了,战船行驶在这一海域,有着雷霆的声威在,谁敢不识眼色的在这个时候动手,对我们不利?”

    短暂的言语交流,气氛很是融洽。这时,戚志远看向郑一嫂的身后,还在不断攀爬而下的女性,脸上露出疑惑之色,不解地问道:“郑帮主,她们是?”

    顺着戚志远手指的方向,郑一嫂转头望了过去,立即恍然,随即解释的说道:“戚师长,你有所不知,她们都是我那些手下的家眷,或是妻子,或是母亲,此次前来,就是代表了那些头领。如果咱们两方的事情谈妥了,她们就在这里等着家人,不知戚师长愿不愿意招待?有没有她们的一双筷子?”

    戚志远一愣,尽是片刻之间,心中瞬间明白,知道郑一嫂为何带着这么一群妇人?很简单,这是自动送上担保之人,直白一点,就是一群人质,包括她郑一嫂自己。

    这一刻,戚志远的脸色虽然依旧平常而淡定,心里却很佩服郑一嫂,暗道,这个女人不愧是一位传奇人物,凭着女子之身,领衔着红旗大帮,镇得住一帮糙老爷们儿,五尺高的诸多汉子。

    由此可见,单凭这一次的行动,就可见郑一嫂的手段了得,丝毫不输一些男人。

    千思万绪,瞬间而逝,戚志远一个侧身,右手指向前方,朗声说道:“郑帮主,各位巾帼英雄,这边请,先到客厅里喝茶,歇息一番,咱们再谈归附的事情。”

    郑一嫂也是豪爽之人,丝毫没有初次见面的陌生之感,更没有因为多日之前两方敌对而新生不快,也是朗声回应道:“那就恭敬不从从命,我们就听从戚师长安排。”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六章 秃噜嘴?
    &bp;&bp;&bp;&bp;广州城,将军府,后衙之内,大厅之中,此时,广州水师提督孙传谋端坐于上,右侧坐着一位威风凛凛之人,一张方形脸上长满了胡须,这个彪形大汉正是广州将军赛冲阿,将军府的主人,此次会议的主持人员。

    不仅如此,下方两侧也坐着各方将领,都是广东省的陆军和水师的佼佼者,广州水师协副将林国良、参将林发、总兵许廷桂赫然在列,位于左侧,都是广州水师之人。而右边的却是各方的陆路将领,负责着珠江口沿岸的各个炮台、守备部队,比如前山寨的步、水、骑兵的将领。

    赛冲阿有着军人的粗犷,身为满人,更是有一丝肆无忌惮之色,看着下方的诸多将领,朗声说道:“各位将军,广州府的帮派之争被我强制阻拦,按下去。不惜撕破脸皮,派去大量的鸟铳兵摆出强势之态,只为了广州城的安宁,保证大后方的稳定,以便完成兵部交代的任务,剿灭那些胆大妄为的红旗大帮,胆敢劫掠我大清的藩属国使臣。”

    “在座的,都是广州府的精干将领,手握重兵,或是统御广州水师,或是沿海各个战略要塞的负责人,对于这次的剿灭海盗行动,有没有什么良策?”

    围剿海盗,是属于海战,广州水师才是主角,此次行动的主力,最有话语权,大厅里的众人心里都明白。因此,负责沿海近岸的陆军将领无人言语,保持缄默之态。然而,隶属于广州水师的协副将林国良等人,也是如此,没有一个人言语。

    此刻,下方两侧的将领心里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枪打出头鸟,这种出风头的场合,上司还没有表态,谁敢言语?

    久久没得到众人的回应,赛冲阿露出一丝不耐烦之色,眉头皱了皱,再次望了望下方众将领,见到左侧广州水师将领多是奇异神色,眼角余光隐隐不时看向自己的左侧,心里似有所悟,侧头看向孙传谋。

    “孙提督,去年的时候,咱们广州府也进行过一次围剿海盗行动,不禁消灭了黑旗大帮,更是打死了头目郭婆带。作为那次行动的指挥将领和负责人,提督大人,你是不是该说些什么?毕竟,谈起围剿海盗,没有人比你更有发言权。”

    原本一脸正经的孙传谋现出一丝得意之色,隐隐散发着优越之感,听到提到自己,尤其是赛冲阿言语中的那份恭维之意,就不禁扬了扬头,朗声说道:“既然将军盛情相邀,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说说胸中的看法。”

    短暂的一番装腔作势之后,挺了挺胸膛,扶了扶官帽,孙传谋这才缓缓说道:“赛将军,这次的行动不同于以往,围剿的对象是红旗大帮,实力位列六大海盗势力之首。而且,又经过一个寒冬的休养,更是吸收了黑旗大帮的残余之众,占据了大屿山,势力进一步膨胀,实力远胜于以往。”

    “因此,出于谨慎起见,为了保证完成此次的任务,不负皇恩,必须要有一个详细的计划,周密的部署。不仅要海上的行动,还要有珠江沿岸的严阵以待,肩负防守和辅助海上的行动,进行炮火支援。”

    赛冲阿很是惊讶,没想到孙传谋的滔滔不语,说的是那么条条在理,令人信服,富有大局眼光,统筹思想,不禁频频点头,觉得很是有道理。虽然心中认可,但身为一名将军,赛冲阿还是有着独特的见解,知道孙传谋讲的都是大局,方向性的策略,并没有实质性的内容,具体的行动细节。

    “那个,孙提督,你说的不错,不知有没有详细的军事计划以及相关的部署,比如具体的行动细节。”

    孙传谋微微一愣,侃侃而谈被人打断,眼角出现一丝不快之色,转瞬即逝,随之说道:“恩既然赛将军说了,那在下就不再拖沓了,关于围剿海盗的行动细节,在来之前,我和广州水师的部下们已经商议了一下,研究关于红旗大帮的一切。由于具体行动细节太多,就由我的协副将讲一下吧。不知将军觉得怎么样?意下如何?”

    “恩,行,谁讲都可以,我没有意见,只要有一个行动方案就行。”赛冲阿点了点头,轻声答应下来。

    见此情形,位于左侧首位的林国良早就迫不及待了,兴致勃勃的想要一展自己的才华,风光一把。看到自己的上司默许,看向自己,孙传谋点头,也就站起来,开始汇报商议好的军事行动细节。

    “提督大人,赛将军,红旗大帮一干乌合之众盘踞于新界和大屿山两处,要想彻底的剿灭和瓦解他,首当其冲的就是大屿山上的海盗,绝对的第一战场。一旦战事打响,由于那些海盗相互之间签订了《公立约单》,形成了同盟关系,共同进退。因此,咱们的水师将会面临其他海盗势力的威胁。”

    议题刚一展开,谈到具体行动细节,大厅里的气氛顿时就紧张起来。尤其是林国良的担心之语,很可能面临其他海盗的联合来袭,气氛愈发的紧张,赛冲阿更是眉头微皱,似乎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问道:“如此说来,去年攻打黑旗大帮的时候,怎么没有见到其他海盗袭扰呢?”

    作为广州水师的协副将,第二把手,林国良对于珠江水域的海盗很是了解。因此,赛冲阿一提问,立即回答道:“启禀赛将军,红旗大帮和黑旗大帮素有恩怨纠葛,即便有《公立约单》的盟约,也无法缓解两者的关系。再加上水师采取的是奇袭,战事来的突然。所以,去年的行动顺利非常,取到非常好的效果。”

    赛冲阿听得津津有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讲到去年的剿灭黑旗大帮行动,放佛是说秃噜了嘴一般,满面赞赏之意,喃喃自语道:“听人说,那次的剿灭海盗行动,已故的施明志施总兵,表现的很是英勇,带众不顾生死的厮杀向海盗的老巢,更是身先士卒。可惜,为人太贪,居然贪墨死去将士的抚恤金,哎可惜”

    在场的众人,都是广州府的风云人物,谁不知施明志贪污抚恤金一案的内情?此刻,听着赛冲阿的叹息之语,都是默然不语,好像没有听到一样,一侧的孙传谋却是脸色阴沉下来,很是难堪。

    一时之间,大厅里出现了冷场,赛冲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无意之间,却是失言了,触动了某人的敏感之处,眼角的余光撇了一下左侧,连忙打了个哈哈,朗声说道:“呵呵,林副将,不翻老黄历了,继续刚才的话题。”

    紧张而沉重的气氛顿时一泄,没有那么的紧张,林国良没有再沉默,声音再次轻轻响起,回荡在大厅里。

    “虽然会面临其他海盗势力的压力,不过,由于红旗大帮的一家独大,严重威胁其他海盗势力的生存。所以,情况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最起码,最初之时,咱们攻打大屿山上的红旗大帮之众,不会受到其他海盗势力的袭扰。”

    在场的都是一方将领,或是深有城府的阴谋家,深谙其中的道理,知道林国良如此说的依据是什么?内部相互倾轧,无论是官方,还是行走在阴暗处的帮派势力,从不缺少这些。因此,众人心里跟明镜似得,虽是面色平静,但也默认了,没有人反驳。

    随着林国良的讲述,议题渐渐深入,各个军事方案和细节相继而出,小到具体的排兵布阵,战船间的相互配合,大到各个部队的协同和指挥,事无巨细,应有尽有。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六章 秃噜嘴?
    &bp;&bp;&bp;&bp;广州城,将军府,后衙之内,大厅之中,此时,广州水师提督孙传谋端坐于上,右侧坐着一位威风凛凛之人,一张方形脸上长满了胡须,这个彪形大汉正是广州将军赛冲阿,将军府的主人,此次会议的主持人员。

    不仅如此,下方两侧也坐着各方将领,都是广东省的陆军和水师的佼佼者,广州水师协副将林国良、参将林发、总兵许廷桂赫然在列,位于左侧,都是广州水师之人。而右边的却是各方的陆路将领,负责着珠江口沿岸的各个炮台、守备部队,比如前山寨的步、水、骑兵的将领。

    赛冲阿有着军人的粗犷,身为满人,更是有一丝肆无忌惮之色,看着下方的诸多将领,朗声说道:“各位将军,广州府的帮派之争被我强制阻拦,按下去。不惜撕破脸皮,派去大量的鸟铳兵摆出强势之态,只为了广州城的安宁,保证大后方的稳定,以便完成兵部交代的任务,剿灭那些胆大妄为的红旗大帮,胆敢劫掠我大清的藩属国使臣。”

    “在座的,都是广州府的精干将领,手握重兵,或是统御广州水师,或是沿海各个战略要塞的负责人,对于这次的剿灭海盗行动,有没有什么良策?”

    围剿海盗,是属于海战,广州水师才是主角,此次行动的主力,最有话语权,大厅里的众人心里都明白。因此,负责沿海近岸的陆军将领无人言语,保持缄默之态。然而,隶属于广州水师的协副将林国良等人,也是如此,没有一个人言语。

    此刻,下方两侧的将领心里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枪打出头鸟,这种出风头的场合,上司还没有表态,谁敢言语?

    久久没得到众人的回应,赛冲阿露出一丝不耐烦之色,眉头皱了皱,再次望了望下方众将领,见到左侧广州水师将领多是奇异神色,眼角余光隐隐不时看向自己的左侧,心里似有所悟,侧头看向孙传谋。

    “孙提督,去年的时候,咱们广州府也进行过一次围剿海盗行动,不禁消灭了黑旗大帮,更是打死了头目郭婆带。作为那次行动的指挥将领和负责人,提督大人,你是不是该说些什么?毕竟,谈起围剿海盗,没有人比你更有发言权。”

    原本一脸正经的孙传谋现出一丝得意之色,隐隐散发着优越之感,听到提到自己,尤其是赛冲阿言语中的那份恭维之意,就不禁扬了扬头,朗声说道:“既然将军盛情相邀,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说说胸中的看法。”

    短暂的一番装腔作势之后,挺了挺胸膛,扶了扶官帽,孙传谋这才缓缓说道:“赛将军,这次的行动不同于以往,围剿的对象是红旗大帮,实力位列六大海盗势力之首。而且,又经过一个寒冬的休养,更是吸收了黑旗大帮的残余之众,占据了大屿山,势力进一步膨胀,实力远胜于以往。”

    “因此,出于谨慎起见,为了保证完成此次的任务,不负皇恩,必须要有一个详细的计划,周密的部署。不仅要海上的行动,还要有珠江沿岸的严阵以待,肩负防守和辅助海上的行动,进行炮火支援。”

    赛冲阿很是惊讶,没想到孙传谋的滔滔不语,说的是那么条条在理,令人信服,富有大局眼光,统筹思想,不禁频频点头,觉得很是有道理。虽然心中认可,但身为一名将军,赛冲阿还是有着独特的见解,知道孙传谋讲的都是大局,方向性的策略,并没有实质性的内容,具体的行动细节。

    “那个,孙提督,你说的不错,不知有没有详细的军事计划以及相关的部署,比如具体的行动细节。”

    孙传谋微微一愣,侃侃而谈被人打断,眼角出现一丝不快之色,转瞬即逝,随之说道:“恩既然赛将军说了,那在下就不再拖沓了,关于围剿海盗的行动细节,在来之前,我和广州水师的部下们已经商议了一下,研究关于红旗大帮的一切。由于具体行动细节太多,就由我的协副将讲一下吧。不知将军觉得怎么样?意下如何?”

    “恩,行,谁讲都可以,我没有意见,只要有一个行动方案就行。”赛冲阿点了点头,轻声答应下来。

    见此情形,位于左侧首位的林国良早就迫不及待了,兴致勃勃的想要一展自己的才华,风光一把。看到自己的上司默许,看向自己,孙传谋点头,也就站起来,开始汇报商议好的军事行动细节。

    “提督大人,赛将军,红旗大帮一干乌合之众盘踞于新界和大屿山两处,要想彻底的剿灭和瓦解他,首当其冲的就是大屿山上的海盗,绝对的第一战场。一旦战事打响,由于那些海盗相互之间签订了《公立约单》,形成了同盟关系,共同进退。因此,咱们的水师将会面临其他海盗势力的威胁。”

    议题刚一展开,谈到具体行动细节,大厅里的气氛顿时就紧张起来。尤其是林国良的担心之语,很可能面临其他海盗的联合来袭,气氛愈发的紧张,赛冲阿更是眉头微皱,似乎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问道:“如此说来,去年攻打黑旗大帮的时候,怎么没有见到其他海盗袭扰呢?”

    作为广州水师的协副将,第二把手,林国良对于珠江水域的海盗很是了解。因此,赛冲阿一提问,立即回答道:“启禀赛将军,红旗大帮和黑旗大帮素有恩怨纠葛,即便有《公立约单》的盟约,也无法缓解两者的关系。再加上水师采取的是奇袭,战事来的突然。所以,去年的行动顺利非常,取到非常好的效果。”

    赛冲阿听得津津有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讲到去年的剿灭黑旗大帮行动,放佛是说秃噜了嘴一般,满面赞赏之意,喃喃自语道:“听人说,那次的剿灭海盗行动,已故的施明志施总兵,表现的很是英勇,带众不顾生死的厮杀向海盗的老巢,更是身先士卒。可惜,为人太贪,居然贪墨死去将士的抚恤金,哎可惜”

    在场的众人,都是广州府的风云人物,谁不知施明志贪污抚恤金一案的内情?此刻,听着赛冲阿的叹息之语,都是默然不语,好像没有听到一样,一侧的孙传谋却是脸色阴沉下来,很是难堪。

    一时之间,大厅里出现了冷场,赛冲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无意之间,却是失言了,触动了某人的敏感之处,眼角的余光撇了一下左侧,连忙打了个哈哈,朗声说道:“呵呵,林副将,不翻老黄历了,继续刚才的话题。”

    紧张而沉重的气氛顿时一泄,没有那么的紧张,林国良没有再沉默,声音再次轻轻响起,回荡在大厅里。

    “虽然会面临其他海盗势力的压力,不过,由于红旗大帮的一家独大,严重威胁其他海盗势力的生存。所以,情况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最起码,最初之时,咱们攻打大屿山上的红旗大帮之众,不会受到其他海盗势力的袭扰。”

    在场的都是一方将领,或是深有城府的阴谋家,深谙其中的道理,知道林国良如此说的依据是什么?内部相互倾轧,无论是官方,还是行走在阴暗处的帮派势力,从不缺少这些。因此,众人心里跟明镜似得,虽是面色平静,但也默认了,没有人反驳。

    随着林国良的讲述,议题渐渐深入,各个军事方案和细节相继而出,小到具体的排兵布阵,战船间的相互配合,大到各个部队的协同和指挥,事无巨细,应有尽有。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七章“故人”相逢
    &bp;&bp;&bp;&bp;不知什么时候,大厅里只剩下赛冲啊一人独坐在那里,一脸的疲惫之色,旁边的茶几上更是摆放着厚厚一摞的文书,全部是关于围剿红旗大帮的行动方案以及军事部署。

    仅仅是歇息了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赛冲啊的神情猛地一振,一倔而起,立即抱着文书匆匆而去,一脸的慌慌张张之色,很是急切的样子,一溜烟直奔后衙的方向,和大厅仅是一墙之隔。

    赛冲阿刚一来到后衙的门口,立即愣在那里,傻傻的看着屋里。只见总督那彦成和巡抚赵善庆就在里面,刚刚的军事会议两人也算是间接参与了。然而,此时的两人双眸微闭,倚靠在那里,不知是在闭目养神,还是睡着了,一副劳神叨叨的样子。

    赛冲阿迈步而行,缓缓而入,小心翼翼地抱着文书,走向那彦成和赵善庆两人之间的茶几。然而,赛冲阿刚一站定,正要放下文书之时,两人的双眼猛地睁开,毫无征兆,吓赛冲阿一跳。

    “那大人~赵大人,你们醒了”

    总督那彦成打断了赛冲阿的话语,凝眸而视,淡淡地说道:“行了,对于孙传谋的军事计划,我们没有异议,就这样办吧,先走了。”

    赛冲阿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彦成已经站了起来,扬长而去,赵善庆也是如此,只是临走之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一声,微微摇头,也向屋外走去。然而,作为当事人,赛冲阿却是一头雾水,不懂两位上司这是怎么了?为何会如此?

    两天之后,新界的雷霆指挥部,某个独立的房间之中,戚志远与张保仔相视而坐,屋里只有两人,周遭极为安静。

    短暂的对视过后,作为雷霆的指挥者,戚志远没有再保持平静,缓缓说道:“张头领,哦不,应该是张营长,如此短的时间里收编红旗大帮,确实是有些唐突,趁人之危,我知道你的心里有很多疙瘩和不解,疑惑归附的为什么如此仓促?几乎仓促的有些不近人情。”

    张保仔的反应很平淡,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表现的很不在乎。然而,戚志远却不这样认为,知道眼前之人极其骄傲,一推旁边的几个小册子,朗声说道:“看看这个,你就知道我为何那样做,催着你们早点归附。”

    一语落罢,感受着对方直视目光,张保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了右手,拿过那几本小册子,缓缓展开,浏览起来。随着时间的流逝,看的内容越多,书页翻得就越来越快,张保仔的脸色越来越凝重,震惊起来,戚志远的声音再次响起。

    “张营长,不用怀疑里面的内容,上面写得绝对真实可靠,咱们雷霆的情报人员反馈回来的,和将军府的作战计划书里面的一般无二。”

    戚志远停顿了一下,喝了一杯茶,看着继续翻阅的张保仔,再次说道:“你看到的这些,还只是一部分,主要是广州水师海上的行动。”

    听着戚志远的话语,看着手中的小册子,张保仔越来越震撼,不是震撼于小册子中的内容,更不是震撼于戚志远的讲话,而是震撼于两者反映出的问题,雷霆所拥有的能量!

    薄薄的几本小册子,其中的内容极其的机密,没有强大的能量根本弄不到。如果戚志远说的没错,这个小册子的内容绝对真实可靠,要么雷霆的情报能力真的很强大,渗透广州府的各处。要么就是雷霆在广州府的军方有人,还是身居高位者。

    否则,这份资料绝对弄不到。

    然而,容不得张保仔多想,刚一快速看完小册子,戚志远郑重的声音再次响起:“张营长,凭着你的聪明才智,应该明白我为什么那样做,非要红旗大帮在两天之内归附。”

    张保仔将小册子放在一边,身体情不自禁地挺了挺,脸色明显缓和了许多,沉声说道:“师长,属下明白了,一场大战即将到来,不知道我能做些什么?”

    戚志远并没有立即讲话,而是认真打量了一会儿,见其说的诚恳,表情很郑重,这才说道:“很简单,红旗大帮的人员刚融入雷霆之中,对自己的战友还不熟悉,难免会有或这或那的问题。因此,你短期的任务就是让他们完全融入雷霆,能够和雷霆的兵士配合好,能够一起并肩作战,为即将的大战做准备。”

    “是,师长,我一定完成任务!”

    朗声回答之后,张保仔并没有立即离去,而是面露难色,似乎有什么心事,迟迟不肯开口,又不愿意离去的样子。见此情形,戚志远有些不解,这个海上风云人物究竟想要说什么?

    “张营长,有什么话尽管直说,不用顾忌什么。”

    这句话放佛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使得张保仔下定了决心,于是说道:“师长,我觉得咱们雷霆应该主动袭击,不该等着广州水师与那些洋人的海军来攻。”

    恍然大悟,瞬间明白开来,知道张保仔之前为何那副样子?原来是初来乍到,还无法放开心思畅所欲言。如果不说,又心痒难耐。

    思绪转瞬即逝,戚志远微微一笑,朗朗说道:“张营长,我明白你的意思,要表达什么,无非就是最好的防守是进攻嘛~!放心吧,咱们雷霆从来不是被动等别人来打的势力,一直都是主动出击,将战场推到家门口之外。”

    “之所以现在还没有布置作战任务,不是没有,而是正处于商讨之中,进一步推演,大概制定之后,就会叫齐各个旅、团、营长,大家再讨论一次。”

    “呃属下过虑了,那师长,我先下去了。”

    “恩,行。”

    张保仔走了之后,施明志随之走了进来,站在戚志远的身侧,轻声说道:“这个张保仔还是如传闻的一般,年轻而睿智,富有领导力。”

    戚志远露出惊讶之色,接过话题,意味深长的说道:“施参谋,除了诸葛先生,在诸多海盗势力之中,从没有见过你夸赞过谁,还很欣赏张保仔的样子。”

    再次出乎戚志远的意料,施明志一本正经的说道:“师长,这个张保仔不同于别的海盗,他很有领导才能,尤其是治军方面,有着一定的原则。凡是他带领的手下,不准扰民,只要是从沿海居民那里买东西,必是双倍价钱购进。而且,他的船队只抢官船和洋人的商船。”

    正当戚志远与施明志讨论张保仔之时,当事人却在指挥部的一个偏侧,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不久之后,诸葛谋从走廊中出来,张保仔顿时喜上眉梢,迎了上去。

    “诸葛前辈,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如果不是郑一嫂告诉我,还不知道你也加入了雷霆。”

    诸葛谋反应很平常,并没有因为往日的恩怨而表现的有些什么,也是报以微笑,朗声说道:“张营长,不用这么客气。既然咱们同是雷霆之人,还是以职位相称比较好。”

    这句话不清不淡,使得张保仔一时语塞,刚缓过来,就要说什么之时,诸葛谋抢先问道:“张营长,不知道你找我所为何事?”

    连连被抢白,即使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张保仔还是有几分尴尬之意。见到对方开门见山,张保仔也没有再纠结在尴尬之情上,放低姿态地说道:“诸葛参谋,属下刚到雷霆没两天,不知怎样才能更好的融入雷霆之中?如何才能获得戚师长的信任啊?”

    此番言语,诸葛谋似乎并不觉得意外,好像早就有了准备,脱口就说道:“张营长,你是聪明之人,怎么会不明白怎样做呢?既然师长将红旗大帮的多数成员打乱,混编各个队伍之中,而又派给你两个连的兵力,这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八章 狙击之战(一)
    &bp;&bp;&bp;&bp;嘉庆二年,农历二月二十五,东南沿海,西到广州府城,东达珠江出海口,到处都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无论是珠江水域,还是出海口海域,看不到一艘往来的商船或渔船,除了飞舞的海鸥,只有平静的水面,或者就是波涛汹涌的海浪。

    不知什么时候,珠江水面上,一艘艘战船浮现,缓缓驶来,旌旗招展,挂着广州水师的旗帜,而位于众多战船的中央,指挥船上,挂着一幅巨旗,绣刻着大大的孙字,正是孙传谋的中军大帐指挥船。

    指挥舰的四周,一艘艘巡逻艇游弋着,跟着向前而去,战船甲板的栏杆处,一门门红衣大炮擦得漆黑发亮,闪烁着晶莹寒光,炮口以一定的仰角直指外侧,一颗颗炮弹装填上膛,随时都能发射,进入攻击状态。

    栏杆旁,每隔两步就有一名官兵站立,手持鸟铳,面无表情地看向远方,观察海面的情况。更有一队队官兵往来,进行巡逻和警戒。

    此时,指挥舰的指挥舱里,广州水师的各个将领都位列左右,坐在一旁,神情肃穆,一副倾听之状,没有一丝私语杂乱之音。位于中央之处,上座之人正是广州水师提督孙传谋,赫赫威严的端坐于上。

    孙传谋凝眸而视,看了看下方,一一扫视而过众人,确定所有将领都到齐之后,但还是拿了拿腔势,这才徐徐说道:“各位将士,经过将近半月的谋划,调集广州省的各方兵力,才促成此次的军事行动。不管是出于皇恩,还是为了咱们的自身安全,都必须谨慎行事,不可以有任何懈怠,必须完成各自的任务,剿灭红旗大帮。”

    “大战之前,这是咱们最后又一次见面,一旦战事打响,有什么紧急军情禀报,都必须经过旗语传达。具体的行动细节,你们的任务,我就不再重复了。”

    孙传谋停顿了一下,目光幽幽,隐隐散发着威严之意,使得气氛更加凝重起来,看到众人更加紧张,这才一字一顿地说道:“在这里,我只强调一点,如果没有我的将令,谁敢后退一步,贻误战机,定斩不赦!”

    在场的每个将领都知道,提督大人没有丝毫的虚言之语,绝对不是客套之言。因为,自己的长官不仅面临总督和巡抚的压力,还有千里之外的皇上,这次的剿匪行动可是皇帝亲自拟定的,有兵部监督。一旦行动不力,后果不难想象。

    当众将领的心思活络之时,似乎看透了手下的心思,孙传谋没有再啰嗦,语气一变,径直说道:“好了,马上就要到达淇澳岛水域,也就离香港附近的红旗大帮不远了,你们都回到各自的战船,随时准备好与葡萄牙和英国的海军会合,然后一起前往大屿山,先灭了那里的海盗,从而进一步推进。”

    “是,大人!”

    万山群岛海域,雷霆的一艘艘战船漂浮在那里,随着汹涌的海浪不断起伏着,晃动着船体,所有的船帆都收拢着,雷霆的整个战船编队呈现一种蛰藏埋伏状态。只待一个信号,就会锚起船行,形成万箭齐发之势。

    此时,战船编队之中,指挥舰上,戚志远站于甲板之上,一旁的施明志脸色很是平静,丝毫没有大战即将到来的斗志昂扬之色,与他往日的好战性格截然相反,表现的有些反常。

    戚志远目视远方,脸色很平静,似乎感受到施明志的内心情绪波动,依然保持着固有姿态,淡淡地说道:“施参谋,所有人都有军事任务,埋伏于一方,我知道,你不想留在这里,心里有些不痛快,也想带着一队人马,进行埋伏,狙击广州水师与洋人的海军。”

    说到这里,戚志远的语气一滞,转过头来,看向施明志,认真地说道:“之所以这样的安排,不让你带人前去担任狙击任务,不是认为你的能力不足,也不是置疑的人品,而是为了元帅的安全着想。”

    “施参谋,不妨试想一下,在咱们的反清大业还未明朗之前,如果你出现在海战的战场之上,再被广州水师的认出来,你说,元帅他在那里还会安全吗?毕竟,你的最后‘弥留’之际在他那里,你的死而复生,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听着戚志远语重心长的解释,施明志的脸色明显一跨,又有一些黯然之意,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难道,以后的大小海战,我只能退居幕后,不能进行实际指挥作战吗?”

    戚志远听出了话语中的不甘之意,轻声说道:“也不是这样说,这次的海战很特殊,不比其他,凭着你以前的声势,广州水师里面没有几个不认识你的。以后,凡是与洋人的海军作战,你都可以出马。”

    闻听此言,施明志的眼前顿时一亮,放佛想到了什么,脸上现出兴奋之色,连忙说道:“师长,既然这样,此次的海战也有洋人的海军参与进来,不如派我去灭了他们?”

    戚志远并没有立即答应和否认,而是低头沉吟,喃喃自语道:“张保仔带人埋伏于珠江出海口,诸葛参谋从内伶仃岛西面绕道而行,准备截断广州水师的后路,余下的战船更是游弋在横洲水域,一旦战火发起,就会轰击香山县沿岸的炮台。”

    “如此一来,就出现了一个缺口,没有人收拾英国和葡萄牙的海军。如果按咱们之前的商议,解决完广州水师过后,再去灭了澳门上的洋人海军,就有一种隐忧,也缺少了一种主动出击的风格。”

    随着戚志远的喃喃自语,思虑整个战场安排,施明志只感觉自己的内心跌宕起伏,忐忑不已,而又期待非常。没有等待的太久,戚志远似乎痛下了决心,朗声说道:“恩施参谋,既然这样,你这么想要带人参战,答应你也不是不无不可?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师长,什么条件?别说一个条件,十个,一百个都答应,绝不食言!”施明志哪还有他想,一听这话,立马信誓旦旦的说道。

    戚志远微微一笑,爽朗的声音再次响起:“很简单,就是让你答应我,不可以冒进,无论敌人向哪里逃窜,都不可以追击,必须像一颗钉铆一般,给我死死楔在大排与大九洲水域,防止洋人的海军支援广州水师。”

    “是师长,保证完成任务,我明白你的意思,就是收拾好广州水师过后,再大军一起行动,挥师澳门岛,解决那些嚣张的洋人海军!”

    “对,不错,就是这个打算。行了,去吧,我给你两个营的兵力,几十艘战船,够了吧!”

    “恩恩,够了,那我先走了!”

    随即,施明志下了指挥船,乘坐一艘小船,向着另一艘大型战船而去。不久之后,雷霆战船编队的西南方向的一些船只动了起来,进行开拔,前往大排与大九洲水域。

    这时,戚志远身旁的一名副官稍稍走了上来,有些不解地说道:“师长,我总觉得,之所以不让施参谋参战,你还有一些顾虑,还有为施参谋好的一些话没有说出来。”
正文 第三百七十九章 狙击之战(二)
    &bp;&bp;&bp;&bp;戚志远再次看向远方,珠江的方向,叹息一声,轻声说道:“施参谋虽14出身武行,但也是聪明之人,心里明白我这样做的用意,为何这样安排?他很清楚,如果和广州水师直面较量,即便是可以无情于他人,那些往日交好的兄弟,真打起来,心里一定会有一道坎儿。无论战斗输与赢,对于他而言,都是输的,心里都不会好受。”

    副官看到师长不想再言语,没有交谈下去的意思,也就安静下来,老实地站在那里,不时拿着望远镜,看向远方,珠江上空的方向。

    伶仃洋的西部水域,雷霆的战船编队出现在某一区域,广阔的水面使得他们就像浮萍一般,显得是那么藐小,在偌大的水面上毫不起眼。

    这个雷霆编队的指挥人员正是诸葛谋,此时,诸葛谋站在甲板上,用望远镜观察着江面,东部区域,直到一艘小船出现在视线里,打出某种旗语,诸葛谋这才对旁边的副官下达命令,头也不回地说道:“打出旗语,让那些巡逻船行动,在相应的水域放出信号,告诉师长,咱们已经到达指定位置。”

    随着诸葛谋的一声令下,指挥舰上的旗令兵快速挥舞旗帜,很快,一艘艘巡逻船动了起来,向东南、正南和西南三个方向而去。

    不久之后,万山群岛海域,戚志远身旁的副官猛地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指着西面的天空,大声连连说道:“师长,师长,快看快看,诸葛参谋他们的黑色孔明灯出现了,咱们是不是该行动了?”

    然而,听着副官的大呼小叫,戚志远并没有激动起来,表现的很是镇定自若,也没有做出任何言语回应,而是举起望远镜,顺着副官所指的方向看去。很快,戚志远的命令之音响起,铿锵而有力,响彻整个指挥舰上,不用副官的传达,旗令兵手里的小旗已经挥舞起来。

    “传我的命令,所有的战船开拔,前往预定珠江水域!”

    旗令兵反复挥舞了三次小旗,仅仅是几分钟的时间,所有的大中小型战船动了起来,任凭海浪的拍打,船帆猛地相继展开,船只的速度瞬间提升了起来。

    与此同时,珠江的横洲水域,张保仔带领的雷霆战船编队也看到了天空上面的黑色孔明灯,位于指挥舰上的张保仔立即下达命令:“传我的命令,所有的战船拔起船锚,船帆准备打开,进入行驶的状态。一旦师长那边传来消息,立即起航,前往西北珠江水域!”

    淇澳岛与内伶仃岛中间的东南珠江水域,广州水师的庞大战船群缓缓而行,逆着风向前往东南方向,准备与英国和葡萄牙的海军会合于珠江出海口。

    就在这时,广州水师的战船上出现了一阵骚乱,尤其是水师提督孙传谋的指挥船上,一个负责瞭望的官兵快速从桅杆上滑下,慌慌张张的前往指挥舱,步履匆匆。

    瞭望兵刚一闯入指挥船里,只见孙传谋正在品茗茶水,惬意的让一名丫鬟按摩着,好不惬意,一脸的舒服之色。听到纷杂的脚步声,不禁眉头微蹙,举目望去,看到瞭望兵慌张的闯入,眸子中闪过一丝不快之情,将手里的茶杯放下之后,这才轻飘飘的说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居然慌成这个样子,如果再出现这种情况,没有人通报,就贸然闯入,决不轻饶~!”

    冰冷幽幽的声音,使得瞭望兵身体一颤,害怕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喉咙跟着蠕动了两下,这才小心翼翼地说道:“启禀大人,在咱们的四周上空,出现了许多的孔明灯,有黑的、白的、红的、绿的,显得很是诡异。属下觉得这种情况很是可疑,不正常,所以特来汇报。”

    然而,孙传谋的反应很是平淡,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只是简简单单地问道:“孔明灯?那附近水域有没有可疑船只?或者海盗出现?”

    “没有,从孔明灯的高度来看,释放孔明灯的地方,应该距离咱们的战船很远,不在望远镜的观望范围之内。”

    孙传谋更加不在意了,身体向后一靠,双目微微闭合,风轻云淡的说道:“那就无恙,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此次海战,无论是给你们配备的望远镜,还是战船上的红衣大炮,都是最好的,比洋人的那些玩意儿都不遑躲让,完全能够比肩海盗的大炮与鸟铳。”

    “放心吧,即便真的事情有些可疑,真的有海盗偷袭咱们,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不仅咱们的船坚炮利,而且,只要水师稍稍向南靠拢,就会有香山县的沿岸炮台支援。真的不敌,完全可以登陆上岸,那里可是有着几千的步骑兵驻扎,不管是哪个海盗势力来袭,都无惧!”

    孙传谋说的天花乱坠,头头是道,旗令兵听得却是惴惴不安,心里弥漫着某种不好的感觉,却不敢表露出来,只能唯唯诺诺的应声道:“是,小的下去了,继续瞭望周遭水域,侦查情况。”

    “恩,下去吧,记住了,下不为例,不可以再随随便便闯入了。”

    瞭望兵离去了,指挥船里只有孙传谋与两名丫鬟。不时地,孙传谋发出嘿嘿之笑,一双大手开始不老实起来,弄得两名丫鬟很是扭捏,难为情,又无法抗拒什么。

    然而,此时指挥船的甲板上却乱成了一锅粥,尤其是那些校尉等广州水师的将领,急得团团转,不时凝重的看向天空,那些各种颜色的孔明灯缓缓飘过,担忧之色愈加浓郁。有了瞭望兵的前车之鉴,讨了个没趣,众多将领很识相的没有人再进去,特别是指挥舱里传来阵阵若有若无的娇喘之声,更加不敢进去。

    不久之后,指挥舱里的孙传谋早就按捺不住,小腹处尽是燥热之意,刚将一名丫鬟压在身下,依然身披铠甲,正要做某种羞羞之事时,外面想起了一个洪亮的声音,显得很是急促而慌张。

    “启禀提督大人,瞭望兵求见,声称有紧急军情,在水师的东南和东北两个方向,出现了大量的海盗船只。”

    孙传谋的小兄弟顿时蔫了,所有的**被一盆冷水浇灭,将身下的丫鬟向旁边使劲一推,不管她的小声啜泣,连忙提起裤子,冷声说道:“你们两个下去~!”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后,孙传谋刚一扎好裤腰带,脸色平静的对外喝道:“让瞭望兵进来吧”

    很快,还是那么瞭望兵,低着脑袋快速而进,刚一跪下,孙传谋就问道:“快说,外面怎么回事儿?发现的两股海盗,距离水师还有多远?大概有多少战船和海盗?”

    一时之间,孙传谋的连连发问,使得瞭望兵有些语塞,但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赶紧如实禀报道:“启禀大人,小的刚一发现海盗的战船,就立即下了桅杆,前来禀报,具体的信息还不知道。这会儿的时间,站在甲板上,应该可以用望远镜看到了。”

    言语落罢,孙传谋又不是愚笨之人,立即站了起来,向舱外走去,只是丢下一句话,瞭望兵也站了起来,紧随其后。

    “行了,你也起来吧,跟我一起出去看看。”
正文 第三百八十章 狙击之战(三)
    &bp;&bp;&bp;&bp;指挥舰的甲板上,孙传谋刚一走出船舱,就看到自己的众多将领站在栏14处,纷纷使用望远镜看向远方,主要是东北和东南两个方向,并且还夹杂着交头接耳之音,窃窃私语之声,一片闹哄哄的场景。

    “看看,难道那些就是红旗大帮?不对啊,一个小小的海盗乌合之众,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战船?!”

    “是啊,还只是看到了一部分,后面陆续还在出现,不像是海盗应有的规模。”

    “不仅如此,你们注意了到没?不仅规模很大,而且,他的排兵布阵还很有讲究,大小战船之间的搭配根本不像一个海盗势力,更像一个水师才有的素质。”

    “还别说,经你一提醒,还真是这样,中大型战船间隙得当,中间的小型巡逻船穿梭其中,隐隐有排山倒海之势!”

    看着眼前的情景,孙传谋眉头微皱,但并未说什么,因为他也发现了异常之处,隐隐觉得情况有些不妙,东北和东南两个方向,有两团黑影绰绰,不断靠近,缓缓驶来,轮廓越来越明显。仅仅是心里粗略估计,结合以往的海上经验,孙传谋就知道,自己的这些将领议论得没错,无法指责什么,尽管没有望远镜的进一步观察。

    孙传谋没有再停留,迈步而行,依然保持着不慌不忙之色,向前走去。见此情形,一旁的瞭望兵很识眼色,不用任何的吩咐,立即快走几步,负责在前面开道。每每扒开一个将领,都会指指后面,看到后面的来人,原本有些恼怒的水师将领立即保持恭敬之色,向两侧退让。

    站定之后,孙传谋只是右手伸出,悬在空中,立即就有反应机敏之人上前,恭敬地递过望远镜,还想恭维两句,却被孙传谋不怒自威的表情吓了回去。

    双手持着望远镜,举目看去,先是看向东南方向,随后就是东北方向,缓缓在两者之间细细观察,凝眸而视。随着远处的两个轮廓越来越清晰,通过望远镜看的越清楚,孙传谋的那张老脸就越来越沉重,气氛也跟着紧张起来,没有一个人敢言语,放佛老实人一般站在栏杆处,屏息静气,凝神以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孙传谋的眉头皱的越来越厉害,周围众人都非常紧张之时,突然问道:“你们谁知道,西洋人那边有没有叫雷霆的海军?”

    一时之间,众人没有反应过来,不解提督为何这样问?下意识的拿起望远镜,再次看远方。渐渐地,没有听到有人回答自己的问题,孙传谋正要发怒之际,一个将领说道:“提督大人,这个雷霆应该不是西洋的海军。虽然他们的衣服和打扮很像洋人,但他们的相貌更像闽浙一带的渔民,皮肤黝黑。而且,在他们的帽子之下,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到他们都留有辫子”

    随着那名将领的讲述,孙传谋双手握了握望远镜,频频点头,原本有些放松的表情再次凝重起来,似在喃喃自语的说道:“恩确实,那么,这个雷霆就不是西洋的海军,不是咱们暂时联盟的友军。看来,这些人来者不善。”

    不等众人的附和,表达自己的意见,孙传谋的声音再次响起,下达一系列的命令。

    “传达我的命令,协副将林国良负责好左翼,向北展开;参将林发保护好右翼,向南展开;总兵许廷桂减速航向,负责殿后,做好随时掉头。”

    “同时,向那个雷霆发出警告,不准再靠近,若是再靠近的话,命令前方战船开炮,轰炸附近水域。如果还敢向前,不管三七二十一,给我炸沉他们的战船!”

    然而,孙传谋还要下达指令之时,旁边的一名水师将领突然打断了他的话语,大声提醒道:“大人,快看东南方向!”

    立即之间,不管有没有发现情况的,指挥舰上的所有人都看向东南方向。只见,一艘艘非常小的船只顺风而来,上面都有一个帆布,加上上面的人员划行,速度非常的快!

    距离上次的剿灭黑旗大帮行动,还不到半年的时间,见此情形,孙传谋立即反应了过来,快速说道:“快,命令最前方的战船立即开火,给我炸沉那些小船,稍后的各个战船向两侧行驶,避免那些放置有猛火油(石油)的船只点燃,引火烧身!”

    “各个巡逻炮艇游弋在战船的四周,一旦大型战船躲避不及时,雷霆的火船靠近,巡逻炮艇担任保卫任务,炸沉它!”

    这一刻,不用孙传谋明说,众人都知道,这个打着雷霆名号的海军是敌非友,准备袭击己方。

    无论是协副将林国良,还是参将林发和总兵许廷桂,他们不仅是孙传谋的心腹,仰仗之人,还是精通于海战者。否者,没有背景的他们,即便多么的死忠,多么的以孙传谋马首是瞻,也不会爬到现在的这个位置?

    因此,孙传谋的命令还未到达之时,三人就已经行动了起来,指挥各自负责的战船行驶,与孙传谋的命令不谋而合,更有先见之明,显得更加睿智而果断。不像孙传谋,刚看到雷霆之时,居然幻想着是自己的盟军。

    孙传谋的命令刚一下完,广州水师的战船才调转航向方向,自东南而来的一艘艘小船瞬间引燃,一个个雷霆的兵士跳入江中,往回游,不久就被后面的巡逻炮艇救了起来,从水里捞出。

    不错,东北和东南两个方向的雷霆战船编队分别是戚志远和张保仔指挥。此时,戚志远的指挥舰上,栏杆之处,一旁的副官不解的问道:“师长,张营长使用火船是不是太早了?即便是顺风而行,但还是有很长的一段路程,广州水师完全有反应的时间进行躲避,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戚志远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很是和煦,似乎心情很不错,朗声说道:“你啊,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只明白火船的用处,却不懂得灵活运用。”

    副官被说得满头雾水,很是不解,就要再问之时,戚志远继续说道:“虽然火船的作用是为了达到出奇制胜的效果,在短距离里给敌人以火攻,顺风点燃,从而使得对方的战船陷入火海之中。可是,根据咱们目前的形势,火船的这一效果很难达到。”

    “因此,张营长的目的不是想要通过火船给敌人以重创,而是想要通过此举吸引住敌人的注意力,趁着火势和浓烟滚滚的掩护,使得后方的战船紧随其后,从而达到分割广州水师的目的,扰乱敌人的阵型。”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一章 狙击之战(四)
    &bp;&bp;&bp;&bp;说到这里,似乎是在验证戚志远所言,燃烧中的小船不知什么原因,突14冒出滚滚的黑烟,不断地扩散,使得两者之间立即出现了黑色地带,张保仔所带领的战船更是猛地加速,一艘艘巡逻炮艇紧跟在火船之后,直逼广州水师的战船编队。

    此刻,无需任何的解释,指挥舰上的所有副官都明白了。然而,戚志远并不满足于此,见此情形,立即大喝道:“传我的命令,所有的战船加速行驶,配合张营长他们,抓住时机,消灭广州水师的左翼,活捉林国良!”

    从珠江的上空俯瞰,不难发现,随着火船的闯入,广州水师被切割成两部分,很少有战船被火烧。由于风向的原因,火船全部是向西北而行,因此使得广州水师的大部分战船都在南侧,只有大概四分之一的仓皇躲到北方。

    轰轰

    砰砰

    哒哒

    随着炮声和枪声的响起,回荡在珠江水域,雷霆与广州水师的战斗正式开始,进入炮火互相还击的状态,狙击之战的帷幕缓缓拉开。

    然而,战事刚一打响,还没有持续多久,广州水师就被打懵了,完全出于被动挨打的份儿!等到火船飘走之后,浓烟渐渐消失变淡之际,广州水师的一干人等才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己方所处境况的糟糕性!

    炮火隆隆声之中,广州水师的众多将领猛然发现,自己的大炮的火力射程完全覆盖不了对方,而雷霆的炮弹却能源源不断的倾泻到己方的船群之中。不仅如此,原本指望着自己巡逻炮艇多的优势,能够搬回劣势,孙传谋却惊讶的发现,巡逻炮艇也不是雷霆的对手!

    只见,广州水师大型战船连连后退之时,或左或右战略躲闪之际,一艘艘巡逻炮艇却挺身而出,直扑雷霆的战船编队,准备越过那段海面,与雷霆的战船进行近距离格斗,短兵相接,使得雷霆无法发挥大炮射程远的优势。

    然而,现实总是差强人意,事与愿违,广州水师的巡逻炮艇与各个小型战船刚越过雷霆的大炮攻击区域,以损失不少小型战船的代价之下,刚一和雷霆的巡逻炮艇的近距离接触,手中的鸟铳还没来得及射击,就被对方的一阵扫射干掉了,船只孤零零的浮在海上。

    炮火还在继续,一颗颗炮弹落入珠江之中,炸得平静的水面浪花朵朵,滚滚汹涌,不断激荡。更是有水花四溅,飞洒长空,一时之间,场面很是混乱,很难看清小型战船的搏斗与厮杀。

    当两方的小型战船厮杀之时,雷霆的两股编队也在不断逼近,广州水师的大型战船连连后退,躲避炮击,却没有逃走的意思。因为,小型战船之间的战斗形势虽然明显,但在如此混乱的场面,孙传谋还无法第一时间发现情况,看着不断开赴前方的小型战船,心里犹存幻想。

    砰砰

    轰轰

    炮火之声越来越猛烈,尽管被雷霆穷追猛打,广州水师的战船还在还击着,不管炮弹是否击中对方,甲板上的官兵依然装填着炮弹,点燃引信。

    渐渐地,张保仔带领的战船编队挺进西北方向,碾压广州水师过半的小型战船区域。如此情形,尽管还是无法看清己方的巡逻炮艇的战斗情况如何,但也知道,多半是牺牲了,孙传谋站在指挥舰的甲板上,不顾摇摇晃晃的战船,彻底地清醒过来,大喝道:“撤退,快点撤退!”

    稍稍平复好心情之后,从震撼中恢复过来,孙传谋继续下达着命令:“通知林发,让他带着所部向唐家湾撤退,许廷桂众人向金星门港撤退”

    说到这里,孙传谋停顿了一下,下意识的看行北方,自己的左翼方向,随之果决地说道:“至于林国良等人,可以让他们根据战场情况,自行选择撤退的方向,逃出埋伏圈就行。”

    这一刻,指挥舰的其他将领都明白,主帅已经放弃了左翼,放弃了林国良等人,不管他们的死活。根据目前的战场形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如果没有战船支援,没有猛烈的炮火支持,已经被打残打乱的左翼,很难抽身撤退,几乎没有可能应对东北方向的敌军战舰编队。

    心知如此,指挥舰上的众将领没有一个人说情,不仅是因为自己这一方已经自顾不暇,面临雷霆的炮火攻击。还因为,一个指挥人员的死亡,就意味着职位的空出,他们爬上去的可能。

    一将功成万骨枯,不仅是指战场之上,还有内部的激烈的竞争之中。

    广州水师的左翼指挥船上,林国良站在甲板上,一脸的凝重焦急之色,当听到旗令兵传达的命令那一刻,心中就已经了然,明白孙传谋放弃了自己,知道要想活下去,只能靠自己,不会有任何援军来接应。

    眸光幽幽,冰冷之意流转,晶莹四溢,只是看了战场形势片刻,略微一分析,立即大喝道:“命令所有战船打开帆布,顺风而行,向西北方向撤去,原路返回!”

    然而,林国良的命令刚一下达,一个将领插言道:“将军,如果咱们向西北撤去,水师的整个侧翼就会暴露在敌人的攻击之中,提督他们的中军将会处于对方的炮火之下,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一旦真这样撤退,将会受到军法处置的~!”

    林国良猛地一个侧身,一手抓着那名将领的肩膀,另一手遥指南方,沉声说道:“看见没?提督他们正在向南方和西南两个方向撤退,再过一会儿,咱们就不再是左翼,而是孤军,还是陷入重重包围之中的孤军!”

    “提督大人已经放弃了咱们,不准备派人支援。我跟你说,趁着现在的情况,咱们这边隐隐还是水师的左翼,有着一定的阻拦作用。如果现在再不撤退,趁着顺风的优势向西北后撤,敌人就会直扑咱们,再想撤退,就甭想了!”

    那名将领似乎反应了过来,明白了林国良的用意,出口说道:“将军,你的意思是,趁着敌人攻打主力,提督大人他们是最大最富有诱惑的诱饵之际,咱们脱身离开?”

    林国良并未肯定或否认,看着渐渐向西北撤退的战船,感受着越来越快的速度,只是淡淡地说道:“只有如此,咱们才有逃出升天的可能。”

    面对生死,有几个人能够慷慨从容?那名将领没有再言语,微微点头,就继续看着战场情况,露出祈祷之色,希望真如林国良所言,东北方向的海盗不会追击自己这一方。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二章 狙击之战(五)
    &bp;&bp;&bp;&bp;值此之际,广州水师的阵型已经大乱,变得毫无章法可言。一艘艘战船14若惊弓之鸟,四处乱窜。当雷霆完全消灭完广州水师的小型战船之后,再无阻碍之际,兵锋直指孙传谋指挥舰的方向,追着炮击,炮弹就像下雨一般。

    此时,位于北方的一侧,戚志远所带领的雷霆战船编队,指挥舰上,当林国良带着广州水师的少量左翼战船仓皇逃,向西北方而去之时,戚志远还未说话,一名副官指着西方,连连大声提醒道:“师长,师长,快看快看,广州水师的左翼不战而逃了,咱们快点追吧。如果再迟疑的话,不做出调整航向,他们就会顺风而遁,咱们很难追上了!”

    然而,戚志远不为所动,好像没有听到一般,反而命令道:“给我全速行驶,追上广州水师的指挥船!”

    很快,朝着西南而行的雷霆战船编队,速度明显上了一个档次,没有了刚刚的小心谨慎,不再顾忌广州水师的大炮反击,紧跟张保仔战船编队的一侧,遥相呼应,形成掎角之势,两面夹击。

    片刻之后,见到自己的战船编队紧咬着广州水师的主力,戚志远这才略微放松,看了一眼刚刚的那名副官,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啊,真是的,怎么就不知道变通呢?现在的情况,广州水师的残存左翼,也就二三十艘战船,怎么可以比得了广州水师的主力。”

    “师长说的对,只要消灭了孙传谋所带领的主力,广州水师就会陷入群龙无首之中,更加的混乱,余下之人,咱们雷霆还不是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就像捉小鸡似得~!”这时,另一名副官附和道。

    戚志远看了看仓皇逃窜的林国良所部,渐渐远去的广州水师左翼,脸色很平淡,喃喃自语道:“放心吧,他们逃不了的,只是从一个伏击圈进入另一个伏击圈,依然逃脱不了灭亡的结局”

    雷霆的整个计划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指挥舰上的那几名副官怎么会明白戚志远的喃喃自语?都是不解的彼此对视一眼,却无人询问。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戚志远想要自己等人知道,就不会这样喃喃自语般的讲述了。

    随着战事的进行,雷霆战船编队的步步紧逼,孙传谋带着广州水师主力退到铜鼓角水域,向西就是金星门港,向东则是唐家湾。

    此时,太阳已经旁落,渐渐向西坠下,晚霞若隐若现,天空快要进入黑夜,广州水师的中军指挥舰上,孙传谋已经站在甲板上一天了,几乎是水米未进,却没有丝毫饥饿之感,一脸的阴郁之色,阴晴不定。

    孙传谋看着后方,眸光闪烁,明灭不定,尤其是不断紧追着的两股雷霆战船编队,轰炸过来的炮弹从未停止过,广州水师负责垫后的战船更是一艘艘沉没,内心就是一阵焦急与不安,挣扎不已,回头又看了看西方和东方,一时犹豫了起来,不知是该向金星门港撤退,还是应该逃向唐家湾?

    看着近在咫尺的珠江沿岸,中间间隔着的一艘艘己方战船,孙传谋就是一阵气闷,对林国良愤恨不已,不满二字,已经无法形容此时的那种心中情绪。如果林国良能够再坚持一段时间,抵挡住东北方的海盗战船,不那么早的将左翼暴露给海盗,他孙传谋这会儿就有时间登陆上岸了。

    如此近的距离,后方又在快速逼近的雷霆两个战船编队,殿后的战船根本阻挡不了多长时间。因此,孙传谋放弃了最后一丝幻想,不再打算南进登陆上岸。否则,南边的战船让开之后,指挥舰再向南而行,他孙传谋还未上岸,海盗的战船就打过来了,瞬间就会被密集的炮弹轰成渣,藏身在火海里!

    千思万绪转瞬即逝,孙传谋又向东方和西方快速各望一眼,最终一咬牙,就要下决定之时,只听到西方传来轰隆隆的炮声,是那么的刺耳,使得孙传谋一个精灵,身体一颤,下意识地喊了一嗓子:“怎么回事儿?许廷桂那边放生了什么事情?”

    立即之间,一名负责瞭望的官兵回答道:“启禀提督大人,不好了,许总兵那里也遭到了海盗的袭击,战船编队已经被打残了,余下之人正在逃向台州的桅夹门,还有大量的海盗战船从西北向金星门港集结,不断涌近。”

    孙传谋原本想要下的命令顿时咽了回去,神色变得极其的难看,有些惨白。没有再迟疑,知道不能再耽搁了,处境已经十分的危险,立即颠覆刚刚的决定,沉声命令道:“通知林发,让他守住阿娘鞋,大军准备向东撤退,阿娘鞋将是关键的位置,是通往澳门的战略要地!”

    “告诉他,大军还没有通过阿娘鞋水域之时,他要是敢后撤一步,我就治他个通敌之罪。一旦失去阿娘鞋的控制权,整个广州水师就会沦为海盗的盘中之餐。”

    天色渐渐灰暗下来,广州水师和雷霆的战船塞满了整个唐家湾水域,孙传谋还在带领着一干人等向东逃窜,很是狼狈,余下的小船被大型战舰冲的七零八落,无法跟着大部队的步伐撤退。

    此时,在张保仔的指挥舰上,张保仔后悔的叹息道:“哎,真没想到,孙传谋居然会疯狂逃向唐家湾。如果一开始的时候,要是派十几艘战船扼守在阿娘鞋附近,就能将整个广州水师困在唐家湾水域,联合诸葛参谋和师长他们,来个三面夹击,完全可以将广州水师消灭殆尽,早早结束战斗!”

    张保仔刚一叹息完,旁边的一名副官不解地问道:“营长,孙传谋怎么疯狂逃向阿娘鞋方向?就连许廷桂所部都不管了,丢下很多战船在铜鼓角水域。”

    看了看战场形势,觉得再自责和叹息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而且大的局势已定,闻听戚志远安排在自己身边的副官询问之言,一指灰蒙蒙的远方,张保仔和言说道:“看,通过阿娘鞋水域,再向东行驶一段距离,就是澳门水域。那里有着各国洋人的海军舰队,一旦逃向那里,孙传谋就有存活的可能,也是他唯一的生路。”

    随着时间的渐渐推移,天已经黑下来,来自于西面的诸葛谋所部和戚志远与张保仔会兵一处,紧追着孙传谋残余之众,直逼阿娘鞋。

    日落月出,繁星爬满星空,孙传谋刚从阿娘鞋水域通过,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后方就传来轰轰隆隆的声音,紧接着就是火光滔天,阿娘鞋水域响起绵延不断的炮火之音,一艘艘战船被点燃,照亮相关水域,随即传来瞭望兵的汇报之声。

    “提督大人,不好了,参将林大人牺牲了,几乎所有的战船被炸毁!”

    循声望去,只见阿娘鞋水域上面漂着一艘艘燃烧着的战船,光影的附近,雷霆的战船快速驶过,还能看到船上的兵士向水面射击,对还未身死的官兵进行补枪,下死手。

    那一刻,孙传谋看傻眼了,震撼的无以复加,没想到叫做雷霆的海盗战斗力这么强,仅仅是眨眼的功夫,几十分钟的时间,林发所部就被团灭了,几乎是毫无反抗之力!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三章 屠戮
    &bp;&bp;&bp;&bp;就在这时,一旁的一名将领碰了一下孙传谋,谨慎而小心地提醒道:“14人,咱们快撤吧~!如果再晚的话,海盗的战船编队就会追上来,林将军他们的牺牲就会变得没意义了。”

    立即之间,孙传谋的神情变得沉着而冷静,寒声喝道:“加快速度,向澳门海域靠近,咱们走!”

    经过连续的消耗,孙传谋带领的广州水师战船已经不到五十艘,官兵更是寥寥无几,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不知什么原因,有何联络信号,香山沿岸的炮台总能分辨广州水师与雷霆的区别,孙传谋刚一离开某个海域,沿岸的炮台就会炮击后方的雷霆战船编队。

    然而,凭着新式大炮的射程优势,香山县珠江沿岸的炮台刚发射完第一轮炮击,就遭到了雷霆的密集性报复轰炸,瞬间就将相应的炮台区域化为一片焦土,连炮带人一起被消灭。

    即便如此,面对珠江沿岸的清廷炮台袭击,雷霆战船编队的行进步伐还是受到了影响,速度降了下来,使得孙传谋的逃窜更加游刃有余,不再那么狼狈不堪,惶惶如丧家之犬。

    黑夜里,雷霆的三股战船编队追击的不疾不徐,表现的并不急于消灭孙传谋残余之众,而是不断地炮击,轰炸香山县的沿岸炮台,进行无差别攻击,毁灭性轰炸。一时之间,香山县临近珠江的沿岸,不仅响彻着隆隆的大炮之声,还有一大片的火光冲天,浓烟四起。

    此刻,雷霆的三股战船编队放佛走在自家的后院,闲庭信步,任由孙传谋加速而行,向澳门逃窜,战略主要目标却已经转换,那就是香山县沿岸的炮台,搂草打兔子,不外如此。

    第二天,旭日还未升起,天色灰蒙蒙亮之时,经过连夜的狼狈而逃,在洋人的海军掩护和接应下,孙传谋带着残部登陆澳门岛,而雷霆的战船却游弋在香港岛的西北、北方和东北三个方向,停滞不前,与各国海军僵持对峙着,一副不准备进攻的样子,却摆出泰山压顶的气势!

    朝阳冉冉升起之时,天色一片大亮之际,雷霆的战船编队开始行动起来,毫无征兆的进行炮火轰击,打得各国海军抱头鼠窜,仓皇而逃,只有零星的一些洋人舰船逃往南海方向,澳门岛附近的海域沉没了大量的洋人战舰,海上漂浮着许多洋人尸体,涵盖各国之人。

    在戚志远的一声铁血命令下,各个雷霆战船不接受任何的投降,只要遇到西洋之人,必杀之!一时之间,岛北澳门部海域被鲜血染红,到处都是洋人的尸体,漂橹横流,恍若人间炼狱,惨不可言,无法用言语尽述海上的惨烈。

    渐渐地,雷霆的三股战船编队缓缓驶向澳门岛,不断地进行炮击,轰炸澳门岛的北部沿岸,使得沿岸的附近变得光秃秃一片,硝烟滚滚,更是草木不生,到处都是灰黑色的土壤,一个个浅深不一的炮坑密集,向澳门岛的腹地蔓延,直到雷霆的兵士登陆上岸,炮击才停了下来。然而,却传出了枪响与鸟铳之音。

    哒哒

    砰砰

    日上三竿之时,雷霆的兵士终于登上了澳门岛,向腹地而去,用子弹开路,不断推进,戚志远、诸葛谋和张保仔三人相聚于沿岸边,刚一战定,戚志远就对二人冰冷而铁血的说道:“诸葛参谋,张营长,将我的命令传达下去,凡遇到清廷的官兵,胆敢反抗,杀!遇到西洋人,凡是成年男人,杀!”

    连连的两个杀字,是那么的铁血而无情,漠视生命,使得周遭弥漫着萧杀之意。张保仔表现的很平静,不觉得怎么样?因为,平常之时,他就是执行的这种方略,凡遇到西洋之人,必杀之!

    然而,一身儒生打扮的诸葛谋却是心有不忍,觉得这样的厮杀太过残忍,是冷血的屠戮!可是,看到戚志远一脸决绝之色,也就不再劝说什么。

    就在这时,诸葛谋和张保仔就要离去之时,准备带兵横扫澳门岛,戚志远却又叫住了两人:“对了,两位,别忘了洋人的那些书籍和西洋机器,全部搬上咱们的战船之上,带回咱们的大本营,有大用!”

    不久之后,两人离去了,戚志远紧随其后,雷霆的兵士从北向南挺进,一路扫荡,只要遇到西洋之人,但凡是成年之人,雷霆的兵士就会无情的扣动扳机,进行射杀。

    经过几个小时的扫荡,澳门岛上狼烟滚滚,到处都是机枪之声和鸟铳之音,尤其是洋人的聚集区域,更是火光连成片,枪声阵阵,甚为密集,惨叫连连,遍地都是洋人的尸体,一队队雷霆的兵士横踏而过,不时从洋人的居住之所搬出厚厚一摞书籍,或者好几个人架着机器,拆成零星部件,直奔附近的战船。

    戚志远站在洋人聚集区的中央之处,四周大量的士兵警戒着,凡是有可疑人员靠近,必是枪炮侍候!就在这时,一名兵士从远方跑来,直奔戚志远而来,还未站稳,就气喘吁吁地禀报道:“报告师长,孙传谋率众从澳门的西部海域逃走,已经登上前山寨的沿岸,请问,是否继续追击?”

    戚志远转过头来,平静的听着手下士兵汇报,随后淡淡地说道:“算了,一个废物而已,整个广州水师已经被咱们消灭殆尽,即便孙传谋逃回广州府,清廷也不会放过他,必死。”

    随即,又一名士兵从远方跑来,同样气喘吁吁地的禀报道:“报告师长,咱们的人从粤海关的总口搜到大笔的银两,足足有几十口箱子。”

    闻听于此,戚志远的眉毛不禁一挑,嘴角微翘,露出一丝浅笑,声若蚊嘶的自语道:“嘿嘿,这下好了,有了这笔银子,咱们就能建造更多的战船,营造更多的兵工厂。”

    太阳西斜之时,阳光变得暗淡之际,雷霆的一艘艘战船满载而归,向北而行,澳门岛上却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一片废墟,硝烟袅袅,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岛屿上。

    两天之后,广州水师被团灭、澳门岛上的洋人被屠,传遍了整个广州府,几乎广州省人尽皆知,到处都是议论之声,却罕有人露出同情之意,隐隐地有一种畅快之情。

    人群热闹之处,没有公差衙役之地,这种议论之声愈加炽盛,愈加毫无顾忌。

    “这帮狗腿子,平日里就知道欺负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现在好了,遇到海盗就蔫了,被人打得连爹娘都不认识,活该,真是活该,死的再多一点也不可怜,死的多多益善!”

    “就是就是,那些狗腿子早就该有人收拾了。只要走在大街上,不管官大官小,准是一副趾高气扬的神色,看谁不顺眼就揍谁,还抢别人东西,简直就是天理难容!”

    “对,这些狗腿子连海盗都不如。杀人不眨眼的海盗都知道,买人东西要给钱,劫掠商船也只是杀那些洋人,这些狗腿子可倒好,凡事儿都向着洋人,除非有好事儿摊着他们。否则,绝不为咱们老百姓说话,死了活该!”
正文 第三百八十四章 怒不可遏的两广总督
    &bp;&bp;&bp;&bp;与此同时,各个酒楼包厢里,茶馆之处,特别是百乐门的三楼,代表着33商巨贾才能到达的场所,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几乎广州府的所有广州十三行的商人都在这里,聚于不同的包厢之中,与自己的交情不错之人,热议着,连连叫好。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放松之色,痛快之情。

    “哈哈,我从没有觉得海盗居然这么可爱,这事儿干得漂亮,在澳门岛上屠戮洋人屠的好!总算解了咱们当年的憋闷之气,没白费那么多的银子,就当提前给这些洋人买纸钱了!”

    “呵呵,就是,想当年,仅仅是借了一百万两银子,结果乾隆皇帝一个旨意,不仅让咱们这些行商以双倍的利息偿还本息,还在此基础上翻倍。几年下来,利滚利之下,将近千万两,搞得太多行商家破人亡,散尽家财,娘的,一想起当年那事儿,就让人憋屈!”

    “这下倒好,那些放高利贷的洋人全死了,一些商人的日子就好过多了,可以喘口气,避免了一次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卖儿卖女。”

    有人欢喜有人愁,总会有人不快乐,视这场灾难是真正的灾难,而不是一场及时雨。

    将军府,一股隐隐的乌云笼罩在上空,弥漫着极其紧张的气息,将军赛冲阿、总督那彦成和巡抚赵善庆更是坐在大厅里,每个人的神情都不好看,虽不是死了爹娘的那种,但也相差无几。

    尤其是两广总督那彦成,一脸的阴翳之色,寒若冰霜,冷得让人直打寒战。作为幸存下来的为数不多者,孙传谋畏惧的缩坐在下方,脸色蜡黄,一身的狼狈之意,位于大厅的一侧,自始至终,都不敢抬头,目光总是在躲闪,每每感受到那彦成的凛冽目光,身体就禁不住的哆嗦。

    此刻,空气里不仅弥漫着寒冷之意,还夹杂着死一般的沉寂,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作为两广总督,广东省的军务负责人,那彦成的脸色冷得可怕,那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孙传谋,气极反而冷静下来,沉默不语,这副表现,却胜过任何愤怒的言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气氛越来越压抑,越来越沉重,就连一旁的巡抚赵善庆都感觉不舒服,有些不自在起来,无意识的眉头微蹙。

    似乎是酝酿的差不多了,也许压制住了胸中的滔天怒火,那彦成这才冷声说道:“我的水师提督大人,你说,我该怎么夸奖你?怎样嘉奖你带着残兵败将而归?”

    这一刻,那彦成怒极反笑:“哈哈孙传谋,你可真是我的好将领行动之前,那番的夸夸其谈,成竹在胸,对诸多将领指手画脚,命令这个,命令那个,让谁谁配合你们水师行动,一副整个广东省只有你们广州水师能打仗的样子,现在怎么了?蔫了?当日的威风呢?”

    一语落罢,原本控制住的愤怒情绪被牵引了出来,瞬间喷发而出,犹如决堤的滔滔洪水,一发而不可收拾,那彦成的各种暴怒言词纷至沓来,接踵而至,一句比一句愤怒,各种冷嘲热讽连连。

    “你说你,堂堂一个水师提督成为了一个光杆司令,整个广州水师的官兵损失殆尽,你怎么还有脸回来?如果死在海盗的炮口之下,葬身于珠江里,我还可以将你说成壮烈殉国了,现在呢?更加荣誉了,为我这个总督更加争光了,整个一个逃兵,将无数将士的尸体留在珠江上,火海里。哈哈,我那彦成带出了一个好兵一个合格的将领”

    那彦成的面部接近扭曲,那些言语说是在将孙传谋,却实实在在的讽刺他自己,让他这个朝廷的封疆大吏,堂堂的两广总督抬不起头,无脸面对他人。

    无论是将军赛冲阿,还是巡抚赵善庆,都很理解那彦成的心情,为何这样愤怒,不复往日的淡然神色。作为两广总督,此次剿灭海盗的行动失败,伤亡惨重,无论是什么原因,他那彦成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丢官罢职都是最好的情况。

    等到那彦成发泄了差不多之后,情绪稍稍趋于平稳,赵善庆这才站起身来,走向那彦成,刚一停下来,和声劝道:“总督大人,先歇歇,何必如此动怒呢?事情已经这样了,现在咱们还是商量商量,怎样将水师失利的事情上报朝廷?如果事情稍有迟疑,略有耽误,先传到皇上那里,反而不美,形势对咱们更加不利。”

    不知是发泄完了,还是喝斥的有些累了,那彦成也停了下来,闻听赵善庆之言,略微沉吟,稍稍回味,觉得很是有理,不再理会孙传谋,开始思索起来。

    然而,大厅里还没有安静下来多久,几人才一陷入思考之中,外面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一名士卒出现在门口,慌慌张张跑进来,猛地就是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脸色急的不行,气喘吁吁地说道:“大人,不好了,海盗打到西城门了,守城将士正等你去呢。”

    大厅里的四人都是一愣,满脸的震惊神色,作为将军府的主事之人,赛冲阿瞬间反应了过来,举步就要向外走去,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即又停了下去,走向那彦成和赵善庆,一拱手,恭敬地说道:“二位大人,你们看,属下就先去处理?”

    赵善庆还站在那彦成的身前,当兵卒禀告完的那一刻,看到赛冲阿走向自己,打断了赛冲阿的言语,对赵善庆说道:“总督大人,要不咱们一起去看一下?毕竟,您才是城里的最高军事人员,尽管城防归赛将军管”

    当听到海盗居然打到东城门,那彦成心里的那团怒火刚平复不久,才有所控制,闻听此言,瞬间涌了出来,蹭蹭往上窜,猛地站起,喝道:“走,我倒要去看看,究竟是哪里的海盗?何方宵小?胆子居然这么肥,胆敢打到这里,真是活腻歪了,不把我大清放在眼里!”

    没有任何的停留,那彦成一马当先,扬长而去,走的是虎虎生风,怒不可遏,一股暴虐的戾气陡然而生,萦绕于周身,赵善庆和赛冲阿紧随其后,孙传谋留在大厅里,一时之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砰砰

    广州城的东门,鸟铳的声音不断在回荡,子弹横飞,城门上的砖屑四溅,萦绕着一股股黑烟。此时,大门早已合上,牢牢紧闭着,可以听到绵延不绝的子弹打在门上的声音。

    城墙上,一个个守城士兵不断地冒出头,对着远方就是一阵乱射,不管有没有打中,仅凭声音扣动手中的扳机,进行还击。

    此刻,东城门内的几十米之内,没有一个老百姓存在,再远一些,一些平常百姓人家更是大门紧锁,各个门窗关的严严实实,到处都充斥着紧张的气息,只有兵卒不断向东城门增援。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五章 无力
    &bp;&bp;&bp;&bp;不久之后,广州城内,距离东城门百米拐角之处,突然涌现一群人,除14为首的三人,其他都是手持鸟铳的清军兵卒,走在最前方的正是两广总督那彦成,两侧分别是赵善庆和赛冲阿。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城门处,不顾左右两侧人的劝说,那彦成径直走向阶梯,爬向城墙。

    “总督大人,你可是身份尊贵之人,不能有个闪失啊!”

    “巡抚大人说的是,总督大人,你就在这里请好了,还是末将上城墙查看军情!”

    赵善庆和赛冲阿见百般劝说无用,只好对着周围的士卒喝令道:“快点跟上,保护好总督大人,如果总督大人有个闪失,我要了你们的狗命!”

    在诸多的士卒保护下,那彦成来到了城墙之上,借助着城墙边缘的缺口,不时冒出头,随即迅速躲闪,隐藏在城墙后面。如此这般的一番观察,那彦成就粗略的弄清了城外敌情,海盗的一些大概情况。

    尽管观察的时间不到十分钟,那彦成却也是震撼不已,惊讶于外面的海盗表现,动作是那么的利落而有序,一队人放完鸟铳,紧接着就是后方的另一队,如此的循环进行,动作衔接的如此顺畅而自然,毫无缝隙之处,一直保持着火力的绵延不断,打得城墙上的官兵抬不起头,睁不开眼,只能盲目的放枪。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亲眼目睹,若是别人汇报上来,他那彦成绝对不会相信,海盗的军事素质怎么可能比官兵的还强?还训练有素?

    不仅如此,就在不远处,还有大量的海盗严正以待,随时进入攻击状态!那彦成相信,如果不是有城墙作为屏障,自己这一边早就守不住了,海盗早就攻过来了!

    就在此时,一个黑影来到那彦成身前,身体缩在城墙之后,躲在城墙后不敢冒头。那彦成只觉得一阵恍惚,黑影闪过,再定睛一看,正是赛冲阿,直视着自己。没有再迟疑,立即将心里刚生出的一个命令说了出来。

    “赛将军,快去调集城防营,前来支援东城门,再拖下去,仅凭这些官兵,很难守住城门!”

    “是,大人,末将来此正是此意,特来向你请令的!”

    随即,那彦成反应过来,赶紧从腰间取出一个虎符,径直递了过去,催促道:“快去,这里支撑不了多久!”

    赛冲阿刚一离去,那彦成又是一个快速躲闪,瞄了一眼城外,脸色更加紧急起来,对着身边的士卒命令道:“去,点燃烽火台,向附近的驻军求援!”

    那名士卒放完一枪,刚背靠在城墙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闻听有人喊自己,就觉得心里有些不爽,仔细一看,见是总督向自己下命令,没有再迟疑,不敢再腹诽,立即猫身行走,尽量放低身姿,向着远处的角楼而去。

    不久,东城门楼上的各个烽火台相继冒起滚滚黑色浓烟,直冲云霄,随即四散。

    不知什么时候,那彦成带人在东城门上拼命抵抗之时,赛冲阿带着城防营快速而来,不用任何的招呼,城防营的官兵立即分散开来,密布在城墙之上,开始扣动鸟铳的扳机。

    有了城防营这股生力军的加入,那彦成这一方立即声威大震,开始组织有效的反击,渐渐压制住海盗的迅猛攻势,局面暂时得到了稳住。见到形势有所好转,渐渐趋于平稳,胜利的天平正在向自己这一边倾斜,那彦成和赛冲阿心里微微放松,但还没来得及庆贺两句,就听到一名官兵大声喊道:“两位大人,你们看!”

    自始至终,两人的神经都处于紧绷的状态,一听到这声大喊,刹那间,就神经质地顺着士卒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两团黑烟滚滚,从距离珠江沿岸不远的两处冒出,蒸腾不断,反而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

    仅仅是片刻的功夫,似乎想到了什么,赛冲阿本脱口而出的大喊了一句:“不好,海盗这是在搞暗度陈仓!”

    随着这一声大喊,周围的官兵立即望了过来。尤其是那彦成,一脸的不解,面露询问之色。

    赛冲阿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收敛激动的情绪,快速组织好语言,连连指了一下两处浓烟滚滚的方向,这才解释道:“总督大人,那一边是粤海关署的方向,里面有大量的库银和皇上的帑银,而另一边是布政司和粮道所处。如果海盗攻下这两个地方,不仅获得大量的粮银,还将弄到布政司历年查获的走私铁器!”

    “一旦这两个地方被劫,海盗的势力将会迅速膨胀起来,短期之内,将会有足够的粮银供养招揽人员,还能自制出大量的鸟铳与火炮,广州府将会更加危险,陷入十分危险的境地!”

    当赛冲阿说出那两个冒烟的地方是粤海关署和布政司与粮道之所,那彦成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对于纵横沙场的将军来说,怎么会不明白粮草与武器的重要性?如果己方获得武器和粮草的打量补充,绝对会士气大振,一旦己方的粮草和武器装备落入对手的手里,结果不难想象

    恍惚之间,那彦成就有了决定,大喝道:“传我的命令,立即征调城里的全部库吏衙差,作为临时作战官兵,组织人手,前去救援两地!”

    毕竟,那彦成有着多年的战场经验,虽然命令下得有些仓促而紧急,是在危急的情况下决定的,但犹有理性,并未立即开城迎战,而是派官兵前往各个衙门,留下少量的人员驻守城墙上,不让海盗靠近,其他人全部是严阵以待,守在城门之后,准备随时冲杀出去,同时等待着征调的各个府衙的官差,能够上战场者。

    然而,现实很残酷,事情进展的并不顺利,当那彦成看到杂乱无章的衙役官差匆匆而来之时,城外的枪声已经淅淅沥沥,不知道过了多久。

    看着眼前毫无纪律的衙役官差,犹如游兵散勇一般,站没站相,一副懒散模样,那彦成顿时就是一阵的无力感,不由想象了一下,如果海盗没有退走,带着这些人前去支援,那将是什么样的情景?

    羊入虎口?不自量力?溃不成军?仓皇而逃?

    这一瞬间,那彦成想到了一个人,一个让他愤恨到骨髓里面的人,广州水提督孙传谋,突然有一丝理解起来。

    那彦成没有再停留,再也没有多看一眼那些官差衙役,仿若全身的精气神都被抽走了一般,缓缓迈着沉重的步伐,与衙役们擦肩而过,向总督府的方向而去,背影是那么的萧瑟而无奈。

    不久,一名官差衙役的为首者快走了几步,来到守门官兵的身前,疑惑的问道:“哎,兄弟,总督大人这是怎么了?咱们不去救援粤海关署和布政司与粮道了?”

    那名官兵斜睨了一眼衙役,不快的说道:“时间都过去了这么久,海盗早就攻下那两处地方了。你上城看看,海盗的船只还在珠江水面上,依稀能看到,你说,总督大人怎么了?”

    看到守门官兵不想理自己,一副很不满的样子,衙役也不想找不通快,很识趣的没有在询问,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有些尴尬的返回队伍之中,等待着,但还是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我们只是官差衙役,又不是打仗的兵卒,来晚了,海盗跑了,抢劫了两个衙门,又不是我们弄得。”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六章 祸不单行
    &bp;&bp;&bp;&bp;嘉庆二年,农历三月初八,虽是阳春三月,却也是清明时节雨纷纷,街上行人欲断魂。紫禁城里,军机处,嘉庆帝端坐于上,各个大臣侍立左右,站在下方,无人敢言语,没有一丝的动静。此刻,嘉庆帝面沉似水,眸光闪烁,明灭不定,静静地看着手里的折子。

    渐渐地,他的双手微微颤抖起来,那是愤怒达到了一种顶峰,即将爆的征兆。可是,嘉庆控制住了胸中的怒火,缓缓合上奏折,表现的很是镇定自若,平静地说道:“各位,你们都是朝廷的重臣,在军机处供职多年,熟谙全国各地的军机情况,你们谁能告诉我,这就是我大清的水师?每年都要拿出百万两,维持的广州水师?”

    “战斗力还不如一群乌合之众,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里,整个水师几乎损失殆尽,对手居然还是海盗,这是在讽刺朕无能?还是在讲那些海盗太强太厉害?”

    “是臣等无能,臣等有罪!”

    刹那间,群臣山呼一声,全部跪倒,露出惶恐之色,匍匐在地,将头紧叩在地上,一些大臣的两鬓渐渐惊出虚汗来。

    看着噤若寒蝉的众臣,匍匐跪倒在自己的脚下,那一刻,嘉庆帝体验到了至高无上的感觉,一颗尊者之心得到了极大满足,胸中的怒意顿时变淡了许多,得到了宣泄。安静了一会儿,摆足了上位者的架子,嘉庆帝这才大手一挥,一脸的大度之色,朗声说道:“都起来吧,算了,这件事情也不怪你们,又不是你们负责广州水师的一干事宜,也不是你们负责指挥打仗。”

    大臣们相继站起来之后,略微一停顿,话锋一变,转而说道:“各位大人,事情已经生了,不知你们有什么看法?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一语落罢,一侧的王杰正要上前,就在这时,和珅突然走了出来,身体微躬,从怀里掏出一本奏折,举在额头之上,恭敬地说道:“皇上,处理广州水师失利的事情之前,微臣有事要奏,请您先阅览一下这本奏折,来自于福建的紧急军情。”

    嘉庆帝微微一愣,感觉到了和珅的横插一脚,不解他为何突然说福建的军情,心中的思谋转瞬即逝,没有不快和珅的岔开话题,平静的应了一声。

    “行,就先看看你说的奏折。”

    一侧的太监立即上前,接过和珅手上的奏折,转身双手奉上,递给了嘉庆帝。

    奏折缓缓展开,嘉庆帝快浏览着,一目十行。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对于内容的深入,嘉庆帝的阅读度明显降了下来,露出凝重之色,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啪!

    嘉庆帝猛地一拍桌子,一脸蒸腾的愤怒之色,这一突然变故,将群臣吓了一跳,只有和珅很是淡定,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此种情形。将奏折丢在桌案上,嘉庆帝冷喝道:“好啊,又是海盗,这东南沿海的海盗是越来越嚣张了,猖狂的无法无天,真当朕是无能之辈,奈何不了他们!”

    看着皇上气呼呼的表情,一脸的铁青之色,王杰上前一步,询问道:“皇上,福建那边生了什么,居然使得你龙颜大怒?”

    似乎觉得自己的反应过度,有失一个九五之尊应有的从容淡定,嘉庆帝暗暗轻呼一口气,收起愤怒的表情,冷漠的说道:“王爱卿,你自己看”

    有了允许,王杰又上前了一步,小心翼翼的拿过奏折,快展开,眸光四溢,以最快的度浏览着。不愧是两朝元老,有着几十年的生活阅历,王杰表现的格外沉稳,只是眉头微皱,又舒展开来,担忧地说道:“皇上,这件事情耽误不得,如果拖延的长了,这个叫蔡牵的海盗头子就会在台湾站稳脚跟,闽浙一带就会再次出现郑氏当年的情况。”

    这时,见时机已经成熟,和珅立即附和地说道:“启禀皇上,王大人说的不错,一旦蔡牵在台湾站稳脚跟,就会使得闽浙一带出现一个海盗大本营。而且,这个海盗头子还打着反清复明的旗号,和朝廷作对,遗患无穷。”

    “现在正逢西南叛乱正猖狂的时候,白莲教之祸已经有向其他省份蔓延的趋势,东南不能再乱了。不比广州的海盗,蔡牵这群海盗的危害及其严重,一旦向北横行,就会祸及两淮的盐政,不仅使得朝廷的军费开支少了一大笔来源,还会造成全国性的恐慌。”

    听着和珅的侃侃讲述,尽管与这个大贪官不对付,王杰还是不得不同意,接过话头,补充的说道:“不仅如此,临近福建和广东的各个省份,有不少的军队都被抽调到西南平叛,如果蔡牵这伙土匪形成了气候,再与广州的海盗同流合污,闽浙一带将会面临重大的危机。”

    “事情真的像那般展,将会彻底影响全国性的安稳,使得朝廷面临东西两个方向的叛乱。一个处理不好,稍有差池,夹在两者之间的大清军队,将会处于十分危险的境地。”

    无论是嘉庆帝,还是其他官员,一时之间,都有一种错觉,两个往日的死对头,此时的一唱一和,是那么的默契而十足。然而,众人并未多想,猜疑王杰与和珅的关系,而是被两人的言语吓到了,只感觉背后直冒冷汗,心里突突直跳。

    此刻,嘉庆帝已经没有心思生气与愤怒了,满脑子的都是该怎么办?如何处理此时的危局?

    就在众人担心不已之时,和珅的嘴角微微上扬,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转瞬即逝,没有一个人现。轻轻咳嗽了一下,一副为君分忧的神色,欲言又止地说道:“启禀皇上,现在形势危急,微臣有几乎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仿若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嘉庆帝瞬间忘记了和珅是一个大贪官,下意识的说道:“和爱卿,快讲,言者无罪,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和珅收了收腹,身体前倾,脊背微躬,这才徐徐说道:“启禀皇上,根据目前的形势,朝廷的要之急,当是稳住东南沿海,不要出现什么大的乱子,避免镇压西南戡乱的军队面临两面夹击的可能。”

    “其次,闽浙一带的海盗,先解决福建的蔡牵,再是广东省的红旗大帮一群宵小。而剿灭蔡牵等人之前,广州府那边切不可有大的行动。不仅是因为广州水师遭到大的重创,还因为,朝廷支撑不了多处同时作战,国库已经重负不堪。”

    “所以微臣斗胆请求,关于广州水师失利的事情,尽可能的从轻处罚,处理一些当事将领就行了。毕竟,朝廷再临时委任一些大员去接手,肯定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去适应,熟悉当地的军务和政务,不利于广东省的稳定。”

    刹那之间,王杰终于明白,为何心里总感觉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原来如此,知道了和珅为何在那个时机奏请福建的事情,这是准备为广东省的一些人求情,保住那些人的性命与官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七章 真实用意
    &bp;&bp;&bp;&bp;尽管接任大位不到两年,但嘉庆帝还是有些胆略与气魄,懂得审时度势,事有轻重缓急。毕竟,退位之前,这些年里,乾隆还是特意培养过他,有些磨砺。

    因此,当和珅的话一说完,没有肯定或否定,而是铿锵有力的朗声道:“着南书房拟旨,命浙江水师提督李长庚前往福建,与福建水师会合一处,闽浙总督负责统筹军务,协调水师与步兵的相互配合。”

    “同时,命令广州将军赛冲阿前往台湾,担任钦差大臣一职,督办军务,与浙江水师提督李长庚、福建水师提督张见升一起剿灭蔡牵一伙海盗,恢复闽浙的稳定,将那群海盗赶出台湾。”

    此时,嘉庆帝的语气一滞,停顿了一下,转而说道:“念朝廷多事之秋,正值用人之际,关于广州水师失利一事,免除孙传谋广州水师提督一职,押解回京,听取候审,两广总督那彦成依旧留任,戴罪立功,如若再犯错,两罪并罚,发配到伊利,定当严惩不贷。”

    说完这些,觉得自己苍老了许多,内心疲惫不已,悠悠地站起身来,带着太监而去,仅仅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

    “行了,朕先走了,你们继续商议军机大事吧。”

    和府,客厅里,和珅刚一返回家中,屁股还未坐稳,没来得及喘口气,歇息歇息,就听到家奴禀报道:“启禀老爷,外面有人找你,等你有一段时间了。”

    “哦,是谁?”

    “老爷,是章公子,那府的公子爷。”

    “章公子那府”

    和珅略微一思忖,立即想了起来,面带着几分笑意,自语道:“原来是他啊,这个章公子也真够可以的,堂堂的总督之子,其祖父是有名的大将军阿贵,位列大学士,一家子居然出了这么一个怪胎,非要学习一些满人,取一个汉人名字,叫什么章嘉盛,真够可乐的!”

    “好了,让人进来吧,我也大概知道他求见的原因了。别看这小子荒唐,一副公子哥的做派,家里出了大事儿,还真有些担当,能做些事儿,不愧是我八旗子弟,骨子里就是透着几分血性。”

    “是老爷,人就在外面候着呢,奴才这就去领人进来。”

    家奴走了出去之后,和珅就端起了旁边的茶水,还没有品茗多长时间,就见刚刚的家奴领进一人,正是章嘉盛,当初杨麟在福安庄狠狠教训那人。

    走进客厅之后,来到近前,章嘉盛立即躬身作揖,感激道:“谢谢和大人,如果没有和大人的鼎力相助,我父就很难度过此劫,将会身陷囹圄之中,此恩此德,如同再造,晚辈感激不尽。”

    接着,不等和珅言语,章嘉盛从袖子中掏出一沓一票,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恭敬地说道:“大人,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献上的一些茶水钱,不成敬意,希望您能笑纳,不要嫌少。”

    面露和煦的笑容,和珅瞟了一眼那一沓银票,粗粗心里一估摸,怎么也有几十万两银子,随即露出满意的神色,再次端起茶杯,随和的说道:“呵呵,贤侄还真是客气,先前已经给了不少,这又拿了这么多,和某还真是有些受之有愧,仅仅是动了一些嘴皮子而已。”

    虽是浪荡公子,年岁不大,章嘉盛也懂得官场的一些规矩,何为客套之言?怎样是送客之举?看到和珅端起茶杯,立即说道:“人命大如天,和大人受之无愧,当得的。大人刚回来,料想忙了一天,一定很累了,晚辈就不打扰了,先行告辞了!”

    “恩,那行,确实有些疲惫之意,那我就不挽留了!”

    “谢谢大人,和大人留步,晚辈告辞了。”

    起身送走了章嘉盛,一转身,回头再次看到了桌子上的那一沓厚厚一摞的银票,似乎想到了什么,和珅又叫住了章嘉盛:“等一下,贤侄儿,我还有一些事情交代你一下。”

    闻听此言,刚走到门口的章嘉盛立即停下脚步,反了回来,心中疑惑,暗自嘀咕,难道这老贼还闲钱少?自己前前后后可是花了近百万两,还不够?

    尽管心中不解,暗自嘀咕,章嘉盛还是保持平常之色,来到近前,疑惑的问道:“和大人,晚辈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到位吗?是不是哪里失礼了?”

    “呵呵,贤侄儿,误会了,没有什么不到位的地方,你办的很不错!之所以叫住你,就是交代一下,虽然你父亲的事情已经得到了解决,皇上暂时宽恕了他的罪行。可是,现在正是敏感时期,你还是早点前往广州府一趟,叮嘱一番,让他在这段时间里千万别出什么事情?如果再有什么纰漏,可就谁也救不了他。”

    说话之间,章嘉盛的心里就是一紧张,连忙说道:“谢谢和大人提醒,晚辈明天一早就启程出发,前往广州府,将你的好意带给父亲。”

    “恩,好了,你回去吧。”

    京城东城区,首辅王杰的家中,客厅里。此时,王杰端坐于上,依然是一袭官服,一侧坐着他的一名学生,也是一名官员。

    “老师,学生有些费解,在军机处的时候,和珅明着是为朝廷着想。可是,暗地里却是为广州的那些官员开脱,你怎么不反对呢?”

    王杰望了望那人,默言不语了片刻,这才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说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呢?皇上他也清楚。然而,和珅说的不错,广东省需要一个稳定的形势,尤其是广州府,乱不得。”

    “作为朝廷的官员,你应该知道,国库的一半财政收入就是靠着两淮盐政和广州府的广州十三行。现在正逢西南平叛,两淮盐政又问题多多,乾隆爷在位的最后几年,两淮的盐政就出现了大问题,钦差自杀身亡,皇上一千多万两的帑银只剩下百万两,余下的不知去向。”

    “现在的两淮盐政更是有着诸多弊病,随时都有可能崩溃。作为财政来源的另一支柱,你觉得广州府还能再乱吗?”

    那名官员被说得哑口无言,无法反驳,又有些不甘,不想让大贪官和珅称心如意。这时,王杰的声音再次响起。

    “有时候,为官之道,离不开妥协二字,不仅要向自己的上司妥协,还要向一些贪官污吏妥协,明知道他们有着不轨企图,但也不得不那样做,一切只是为了大局。”

    “想要做一名清官,做一个好官,不仅要清除朝廷的一些弊病,扫除一些蛀虫,还要顾得大局,识得大体,明白苍生为重,晓得匡扶社稷才是首要之务。”

    一番大道理之后,那名官员被说的服服帖帖,很是钦佩,随之抽身而起,站在大厅中央,整了整衣冠,对着王杰就是深深一躬:“老师,我懂了,谢谢您的谆谆教诲!”

    王杰轻捋胡须,露出满意之色,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似有深意地说道:“放心吧,贪官污吏逃不了律例的制裁,不是不报,只是时候不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八章 至诚之心
    &bp;&bp;&bp;&bp;嘉庆二年,农历三月二十,广州水师悉数被灭之事已经过了一个月,广州城的各个衙门依然处于那种阴霾之中,上到坐堂老爷,下到府差衙役,个个犹如霜打的茄子,精神萎靡,懒散不已。

    虽是春末,还未夏至,广州府却是是天气炎热,夏天的那种感觉已经是很明显了。翟府的后院里,地下通道之中,杨麟犹如闲庭信步一般,缓缓而行,阿胜走在前方,带着路。

    “阿胜,老堂主找我究竟什么事情?居然这么着急,非要我来。”

    头前带路的阿胜停顿了一下,似乎有某种心事。然后,并未多说,继续前行了,虽未看到阿胜的表情变化,杨麟明显的感觉到,阿胜有心里装着事情,关系着自己此行,却又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

    “堂主,我也不知道老堂主为什么找你,只是负责将你请来这里一趟。”

    这一刻,杨麟更加确信心里的那种想法,阿胜一定有心事,太有些反常了。以往之时,走在这个秘密通道之际,阿胜早就热络的与自己交谈,讲着一些事情。

    知道对方没有心情理自己,杨麟也就没有继续纠缠,无声地跟在后面,心里却是疑惑着,如果没有什么事情,老堂主很少会找自己。因为这位老人清楚,他的身份太过敏感,在自己还不想亮明是聋哑堂堂主身份之际,绝不会轻易找他杨麟。

    心中不断地思谋,杨麟深深看了一眼阿胜的背影,不再多想,继续迈着不疾不徐地步伐,紧跟着。

    翟府后院的书房中,唯有两人,年迈的翟大坤和年轻的杨麟,相对而坐,房门口更是无人,阿胜在远处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书房半步。

    短暂的沉寂过程中,似乎在酝酿着某种情绪,聋哑人翟大坤开始比划起手语,神色是那么的郑重而歉意十足,浓浓的惭愧之意。

    “杨堂主,作为聋哑堂的老人,瞿坤的父亲,我谢谢你的信任,不仅对我礼遇有加,而且对坤儿也是委以重任,堂里的诸多重要事宜都会交给他办。但,现在,我要向你表达诚恳的歉意,说一句对不起,瞿坤辜负了你的栽培与厚望”

    看着老人苍老的双手在空中挥舞,比划的是那么郑重其事,利索之中,蕴含着某种果决之意,如此一番的手语,使得杨麟迷糊了,疑惑不已,下意识的手语问道:“老堂主,怎么了?阿坤做的挺好啊”

    然而,翟大坤重重的比划起双手,阻止了杨麟的问话:“杨堂主,你先让我说完,如果有什么疑问,老朽随后再向你解释。”

    杨麟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老人的双手再次比划起来。

    “快一年了,杨堂主,聋哑堂的变化,我看的清清楚楚,一天天在强大,和现在广州府唯一的大帮派并驾齐驱,麒麟帮不敢轻易与咱们起冲突,即便是他先后灭了三大帮派,洪门、青帮和哥老会。”

    “值此之际,聋哑堂正处于实力飞速上升的时候,容不得任何的骚乱,一旦出了什么问题,不仅使得这种喜人的景象衰败,聋哑堂还会元气大伤,重回二流势力之中。老朽虽年事已高,但也明白一个道理,坚固的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打破,内讧是任何一个江湖势力的大忌,也预示着衰亡的征兆。”

    虽然依旧是一头雾水,没听明白这个睿智老人想要说什么,但看到对方一脸的凝重之色,也知道接下来要说的非常重大。否则,也不会两人独处一室,让阿胜远远地守在附近,不准任何人靠近。

    “杨堂主,老朽这一生没怎么佩服过人,加在一起,不超过一只手的手指数,而您就是其中的一位,还远胜于其他几人。聪明,才智,用人之道,行事之风,都比老朽强的太多太多了。”

    然而,翟大坤还要继续说,却被杨麟打断了。不是杨麟嫌弃他的絮絮叨叨,没完没了,而是看到对方的气息有些微喘,皱巴巴的面庞开始有些潮红,很明显是疲惫乏累的征兆。

    “老堂主,作为晚辈,能够听到你如此夸奖和赞扬,当然是高兴不已,但不得不说一句,你老身体一直不太好,有话请直说,我一定双耳奉听,绝不会有任何委蛇和搪塞。”

    翟大坤的神态一滞,明显的流露出感动之色,那种愧疚之意愈加浓,更加炽盛。不再侃侃讲述,脸色一变,手势一改,手语转而说道:“看来,我真的是老了,有些迂腐了。行,那我就开门见山,有话直说。”

    “杨堂主,今天请你前来,就是为了坤儿的事情。刚刚之所以向你道歉,就是老朽察觉到他最近几个月以来,有些不正常,总是和一些不明不白的人来往,还是偷偷摸摸的,相见之地,非常的隐秘。”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杨麟出口说道:“老堂主,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聋哑堂和麒麟帮合作的事情,是我让他做的,你说的那些人应该是麒麟帮的秘密人员,专门暗地里与咱们联络的。”

    翟大坤摆了摆手,再次双手比划道:“不可能,我专门派人调查过,瞿坤接触的那些人很早就有了,远在麒麟帮崛起之前。所以,不可能是什么误会,那个混账小子一定是心生歹意,有什么不轨的企图,勾结外界势力,想要谋夺聋哑堂堂主之位。”

    杨麟露出恍然之色,心中豁然开朗,知道翟大坤所说的那些人,瞿坤所接触者,应该是指的谁?但并未戳破,心生一计,反而问道:“老堂主,按照你这么说,确实有些不正常。嗯老堂主,既然你这么相信我,将这件事情告诉晚辈,晚辈肯定是要调查一番,做出进一步的确认,弄清事情的始末。”

    “老堂主,如果晚辈查到一些什么,真如你猜测的那般,我该怎么处置阿坤啊?毕竟,他是你唯一儿子,翟家唯一的血脉。”

    这一刻,翟大坤面露迟疑之色,却是稍纵即逝,接着就是一脸的坚毅决绝,重重比划起双手:“那还用说,当然是帮规处置,勾结外部势力,想要染指堂主之位,那就是等同于叛帮的不赦之罪,谁的儿子都不行,那怕他是我翟家的唯一骨血!”

    杨麟的内心感动不已,钦佩非常,如此耄耋之年的老人,说出这般决绝言语,绝不是为了名和利,完全是一种信念,一种对聋哑堂死心塌地的忠诚。如果谁敢损害聋哑堂的利益,谁敢谋害一堂之主,即便是只有一副佝偻的身板,他翟大坤也会豁出去与人拼命,何况自己的儿子?更加不可以,不会放过。

    一时之间,杨麟被翟大坤的言行所打动,心扉完全打开,面露真诚而郑重之色,双手干脆而利落的比划道:“老堂主,你的为人让晚辈汗颜,十分敬佩。不瞒你说,阿坤所接触的那些人也是我的手下,另一股隐藏在暗地的势力。”

    杨麟说的平平淡淡,十分镇定,翟大坤却是很惊讶,震撼的无以复加。然而,杨麟接下来的手语更加有震撼力,使得翟大坤双眼睁的大大的,嘴巴微张。
正文 第三百八十九章 坦言相知
    &bp;&bp;&bp;&bp;“不仅如此,麒麟帮也是我的,而那些与阿坤秘密接触的正是近日风头强盛的雷霆,打败广州水师的海上势力,一统珠江海域的诸多海盗。”

    翟大坤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短路,不够用,一时无法消化杨麟的话语内容。

    麒麟帮,雷霆,二者无论是哪一个,绝对都是响当当的势力,隐隐还很受广州府百姓欢迎的样子,随便一跺脚,整个广东省的地界都会抖三抖,现在这个时候,上到官府衙门,下到一些地下势力,没有一个敢招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翟大坤渐渐恢复心神,从震撼中醒转过来,不禁深深看了一眼杨麟,这个面带几分自信的年轻人。如果他所说的属实,那再加上聋哑堂的实力,眼前之人是当之无愧的广东省土皇帝。

    渐渐缓了过来,想通了一切,翟大坤反而觉得自己无话可说,不知该怎样说出口?略微一思忖,老人家恍然大悟,一直萦绕于心里的那名莫名疑惑猛地开朗,完全解开,明白杨麟的后手为何源源不断?为何带来的武力人员那么强劲?

    麒麟帮,雷霆,虽然都是短时间强势崛起,但哪一个不是真打实干拼出来的?因此,杨麟能够弄出这么多的武力人员,也就不难理解。

    同时,翟大坤的另一个担忧也彻底放下心来,从雷霆和麒麟帮的表现来看,杨麟绝对不是清廷的人,更不可是混入聋哑堂的潜伏之人。反而,心里隐隐有某种希冀,那是聋哑堂的崇高理想,创立之初的理念,民族大义。

    杨麟一直在保持沉默,静静地观察着翟大坤,看其反应。见到对方从震撼中醒转过来,又处于失神之中,眸子中不时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似火热,像亢奋,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虽然看不出老人心里所想,但也知道对方并无恶意,杨麟并不后悔全盘托出,心里又有了一个决定,想做就做。

    砰砰

    杨麟在桌子上敲了敲,出震动之感,以此吸引对面之人的注意。等到翟大坤完全醒转过来,杨麟才再次挥舞起双手,比划手语。

    “老堂主,话说到这里,我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实话实说,我志不在聋哑堂,也不满足于一个小小的广东省,而是整个华夏,恢复整个中华河山,让我汉人重掌天下,不再受满洲鞑子的气,不再受欺辱。”

    静,死一般的寂静,放佛空气都凝滞了一般,翟大坤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就那么的一副倾听之状,默然不语的看着杨麟,面无表情,既无惊讶,也无刚刚的震撼。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寂静在生着演绎,渐渐变得有些压抑起来,气氛格外的沉重,杨麟的眉毛不禁微微一挑。就在这时,翟大坤的表现也开始有了变化,露出淡淡的微笑,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喜悦与放松,那是完完全全的信任,双手随之而舞,是那么的轻快而自然,利落而流畅。

    “杨堂主,我很高兴听到这句话,能听到你这么说。当接手聋哑堂的那一刻,想必你就应该知道,聋哑堂曾经附属于天地会,秉持着反清复明,主旨是推翻满清鞑子的统治。”

    即便杨麟再自信,面对翟大坤的久久不语,面无表情,迟迟不肯亮明态度,心里也是有些小紧张,鬓角隐隐冒出一丝细汗。闻听翟大坤如此一言,杨麟如蒙大赦一般,心里顿时一松,空气里的那种紧张之感颓然消失,变得和谐起来。

    “老堂主,你太能沉得住气了,弄得我都快神经质了,心脏突突的直跳!”

    等到杨麟比划完手语,又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翟大坤这才面容凝重,双手煞有其事的比划道:“杨堂主,既然你说的如此坦然直白,没有任何保密,那老朽也有一些秘密要说,是深藏多年的秘密,也是为什么洪门和青帮总是纠缠聋哑堂不放?为什么他们从未强势吞并聋哑堂的原因?”

    瞬时间,杨麟被吸引住了,来了兴致,下意识的比划道:“为什么?”

    翟大坤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是那么的干涩而无力,这才徐徐手语道:“再讲述这个秘密之前,想必你也有所了解,无论是曾经的第一大势力洪门,还是紧随其后的青帮与哥老会,都是隶属于天地会,由于种种原因,被乾隆的一些手段所迷惑,天地会才会被肢解各个小的帮派势力,有投靠清廷的,也有自始至终都反清复明的。”

    杨麟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这些。因此,翟大坤也就不再纠结于往事,手语转而说道:“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各个大大小小的势力之所以对聋哑堂纠缠不清,不仅是因为聋哑堂的情报收集能力,还有其中蕴含着大秘密,也是他们不敢强攻的原因,想要将聋哑堂完整地掌握在手里。”

    翟大坤的双手一顿,看的杨麟随之吞咽口水,喉咙蠕动了一下,不禁腹诽道:“这老头子,还真能卖关子,不讲评书,可惜了!”

    就在这时,翟大坤的双手仅仅停顿了片刻,就再次比划起来。

    “作为曾经的天地会情报组织,聋哑堂不仅承担着情报收集,还负责着联络各个舵口的任务,尤其是一些反清复明势力,比如躲在深山的前明移民,或是逃往云南边境的大明皇室后裔,一些将军带领的残部和一些不愿意归顺的平民等等。这些人的联络方式,接头暗语,分布在哪里,都掌握在聋哑堂手里。更确切地说,应该是每一任聋哑堂堂主手里。”

    整个过程中,杨麟都没有任何打扰,只是频频点头,表示理解的意思。

    “杨堂主,根据原来的构想,我是不打算告诉你的。因为,无论聋哑堂展到何种程度,多么强大,但也是一个情报势力,并没有多么强大的反抗能力。所以,我也就想,还不如不告诉你,就这样下去算了。”

    “现在不一样了,你不仅有足够的智慧与才华,还有无以伦比的势力,初具规模的帮派,远胜于当初的陈近南陈总舵主。而且,不比当初,这些势力完全掌握在你的手里,没有任何的内讧,没有任何的勾心斗角存在。”

    “如果有了这些势力的帮助,若是能够联络到那些前朝遗民,就会如虎添翼,你想法成功的可能性将会很大。”

    翟大坤说的语重心长,任重道远,完全乎于内心,没有任何的做作之态,杨麟更是没有任何的怀疑之意。

    随即,翟大坤站了起来,身体有些颤颤巍巍。杨麟赶紧上前,像阿胜那般搀扶着他,向书架走去。很快,两人站住了,翟大坤举起双手,抱住一个书册,向上轻轻一提,再向左移动,立即之间,一阵清脆的声音传来。

    嘎吱嘎吱

    那是机关机括的声音,那是机关缓缓运转的声音,时而沉闷,时而清脆,时而轻快,时而缓慢。

    渐渐地,那个书册的旁边开始动了起来,半米见方的书架木壁移动,随之显现一个相应尺寸的暗格。接着,翟大坤的一只手探了过去,打开暗格,取出一个小册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 阻止
    &bp;&bp;&bp;&bp;眨眼之间,时日已经过去一个多月,各国的商船渐渐驶进珠江水域,停泊在各个沿岸码头。虽还是一副繁华景象,却少了往年的那种热闹感觉,尤其是那些西洋的商人,个个如丧考妣一般,耷拉着脑袋,步伐迈的是那么沉重。但是,踏上广州府地界的那一刻,又表现的如释重负。

    在广州城的东面,珠江口附近,依次林立着各国商馆,从西向东,分别是丹麦、西班牙、法国、美国、英国、瑞典,六国商馆,相应的国旗在空中随风飞舞。随着广州府的贸易进入旺季,各国商船相继而来,纷纷登陆上岸。在衙门的允许下,商馆的负责人也相继归来,担当着与清廷官方沟通的责任。

    与以往不同的是,当各国的商人前往各自的商馆之时,却惊讶地发现,那里的负责人都不见了,一水的本国女人在主持事务,负责招待。一经打听,众人才知道,就在两个月之前,广州发生了一场海战,广州水师悉数尽灭,各国的海军也未能幸免,澳门上的洋人更是被屠,而这一切,全部都是一个叫做雷霆的海盗势力所为。

    听到消息的那一刻,诸多商人恐慌的同时,也不禁暗自庆幸,自己船队来的时候,那些海盗只是收了一些保护费,并且要求,再来之时,必须提供一些工业技术和装备。否则,就别想进入珠江码头,别想活着回去。

    一时之间,众国的商人人心惶惶,议论不一,决定不同。胆大者,本着商人疯狂逐利的盲目性,面对巨大的利润,使得他们忽略危险性,做出明年再来的决定,大不了出来的时候,购置一些工业设备。胆小者,决定不再来,性命为要。

    百乐门的一楼,人头攒动,往来络绎不绝,热闹非凡,简直就像是封闭的街市,各个专柜摆满了商品,琳琅满目,让人应接不暇,吸引着各色人群围观购买。

    人群之中,杨麟带着高毓秀、尚薇儿,赵敏以及书童杨逍闲逛着,周围还有几名仆人,众人游走在各处。渐渐地,一行人向地下一楼走去。

    “薇儿姐姐,别闷闷不乐啊,你老师他们一定不会有事儿的,放心吧,雷霆不像其他海盗,听一些人说,他们还不错。”

    小女孩赵敏的话语刚说完,另一侧的高毓秀也说道:“是啊,阿敏说的不错,薇儿妹妹,就别愁眉苦脸了。杨大哥带咱们去地下一楼,那里有个赌场,可好玩了。”

    然而,面对众人的劝慰之语,尚薇儿只是轻轻点头,依然是那副古波无澜的神色,没有什么心情,知道二女是好意,出于好心,也就勉强的笑了笑,跟着众人向楼梯处走去。

    虽然嘴上不说,杨麟暗自叹息,心里却知道,十分明白,如果琉球国的那群人不放回来,尚薇儿的心结就无法解开。看着美女闷闷不乐,杨麟也是心生不忍,又无可奈何,尽管西表那些人实质来说,是掌握在他杨麟手里。可是,没有足够的理由,根本就无法放走那些人,毕竟,西表他们不是普通之人,轻易放走,还没有死伤,只会让人怀疑,深究其中的缘由,难免会牵扯出什么。

    思绪流转之际,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地下一楼,望着喧嚣的场面,杨麟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我去柜台一下,换一些筹码过来,一会儿咱们都赌两把,放松一下。”

    “恩,好的,杨大哥,你去吧,我们在这里等着你~!”三女几乎异口同声的回应。

    杨麟点点头,转而向着其他四名仆人吩咐道:“保护好三位小姐,如果有个闪失,我让你们好看!”

    “是,大人。”

    “杨逍,别愣着了,跟我一起去,帮我拎着东西。”

    尽管有些不情不愿,杨逍还是跟着走了,心里却在暗自嘀咕:“哼,少爷真是的,有什么苦活儿累活儿才想到我”

    不久之后,杨逍就跟着杨麟返回了,一脸的笑呵呵,一扫刚刚的嘟囔郁闷之色,不断地拨弄手中的筹码,嘴里也没闲着:“少爷,你说的是真的?真的不反悔?这些筹码也有我的一份,输了不让我陪,赢得都是我的?”

    一路走来,杨逍不停地重复这几句话,一脸的兴奋之色,面颊都有些潮红,眼里闪烁着财迷的光芒,流转四溢。

    “是~是,当然是真的,你们家少爷我,什么时候失过言?骗过人?”

    就在这时,不等杨逍回应,杨麟发现前面聚拢着一群人,似乎围观着什么?顿时,杨麟心生疑惑,究竟是谁敢在百乐门闹事儿?这可是自己的主场,再了解不过了,谁有这个胆子?

    忽然之间,就在杨麟疑惑的漫步之际,前方的人群之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让杨麟一愣,迅速反应过来。

    “你要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可是重罪,快让开,不然我们就报官了!”

    杨麟不再迟疑,没有再信步而行,快速奔跑起来,直往前方而去。这时,杨逍也反应了过来,前方围观人群的地方不正是三女等少爷之所吗?思及于此,也跑了起来,紧随其后。

    扒开围观的人群,刚一来到包围圈之内,就见一个衣着光鲜的男子正要对尚薇儿动手动脚,高毓秀和赵敏挡在最前方,试图阻止着,而自己的四名手下却被几个彪形大汉按倒在地,无法动弹。

    “住手!真是瞎了你的狗眼,居然敢动我的人。警告你,不是什么女人,都可以任你这么放肆!”

    杨麟喝斥一声,立即之间,围观人群自动闪了一个道,那个男子的轻佻动作更是一滞,悬在半空,僵硬在那里。

    很快,杨麟来到近前,站在赵敏与高毓秀之间,与那名男子对峙着,漆黑的眸子闪烁着莫名光芒,逼视着对方,一股紧张的气机萦绕于两人之间,慢慢地蒸腾,不断地四溢,向四周弥漫,使得围观的人群下意思地微微后退,担心祸及自己,还是秉持着看热闹的心情,围观着。

    僵持了片刻,那名男子的一个仆从忽的上前,附耳说着什么?随着耳语的进行,那名男子的脸色开始变得阴沉起来,眼里全是恨意之色,对杨麟敌意非常,是那么的明显,**裸。接着,意有所指的森森道:“原来是你还真是冤家路窄~!”

    杨麟的额头微皱,眉毛一扬,感受到对方浓郁的敌意,又闻听此言,瞳孔开始微微收缩起来,越看越觉得眼前的男子越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一抹亮光闪过脑海,灵机一动,杨麟想起来了,似乎还有些不确定,冷冷地回应道:“是你?”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
    &bp;&bp;&bp;&bp;然而,杨麟不仅是停留在言语上,还动了起来,身体一晃,带出一串串残影,瞬间来到一侧不远处,双腿交替而动,双脚连连飞踹,几个人影应声飞了过去,重重的落在地上,出砰砰之声,身体更是卷缩的像一只只虾米,痛苦地呻吟着。81中Ω文┡』Ω网

    在围观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正处于愣神之际,杨麟的那四名随从身体一恢复自由,就猛地站起,不用任何的吩咐,立即将三女保护在中间,挡在身后,与那名男子对峙着,刹那之间,紧张地气息急剧攀升,隐隐有一种一触即的形势。

    此时,杨逍也从人群中挤了进来,怀抱着一大堆筹码,有些气喘吁吁地站在杨麟的身前,看向那名男子,立即就认了出来,连连说道:“原来是你啊,还敢在这里猖狂,忘记上次的教训了?小心小爷再给你一脚,让你这辈子也不敢干这档事儿了,欺负良家妇女!”

    似乎想起了什么,男子顿时气急,胸中的怒火不断汹涌,但还是按捺住了冲动,但眸子中闪过冷厉之色。

    这时,刚刚的那名随从立即上前,与杨逍对峙,呵斥道:“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上次让你们得逞,这次没有这么容易逃走了~!知道我们家少爷是谁吗?!总督大人的公子,你们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反了天了!正好,新帐老帐一起算,各位兄弟,上,教训这帮不开眼的东西,为公子报仇!”

    话音一落,杨麟一方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围观的人群却是骚乱起来,连连后退,唯恐不及。一时之间,在双方的周围空出一片来。

    看到周围之人的反应,男子的阴翳之色顿时消失,转而变为满满的得意,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脸上挂着些许的微笑,轻蔑而无视的说道:“别伤着两个美人,其他的人全都给我照死的打,出了什么事情,我负责!倒要看看,今天谁敢为你们出头,得罪于我?!”

    然而,面对对方的人多势众,除了三女和杨逍有些紧张之外,杨麟和四名手下都很淡然,毫无惧色。杨麟看了看男子,就对四人看似吩咐,实则命令道:“不用再保留了,给我狠狠教训这帮人”

    从出现到出手,再到说出这番话,仅仅是几分钟的时间,一事紧赶着一事,似乎使得众人忘记了杨麟的快出手,连续将几人踢翻。又或者,对于众人来说,杨麟的那番动作是突然袭击,骤然难,男子一方人没有留心,所以才会被踢翻在地。

    四名手下动了,犹如下山的猛虎,出笼的豹子,瞬息而至,双手紧握成拳,飞而行,向那名男子直扑而去。早就准备的男子众仆人一看这种情景,也纷纷动了起来,迎了上去,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

    男子毫无担心之色,看着自己人两倍于对方,还多是一些打架的好手,更是拥有一身的功夫,一般两个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因此表现的很是自信,杨麟一干众人一定会被打得抱头鼠窜,哭爹喊娘,跪地求饶。

    啊~

    一声痛苦哀嚎的声音响起,接着就是阵阵袭来,此起彼伏。只见两方人马刚一接触,杨麟的手下就是雷霆出击,招招攻向对方要害之处,动辄伤筋断骨,打得男子一方痛苦哀嚎,毫无反抗之力。仅仅是一个冲击,男子一方就相继倒下四人,失去一半的战斗力。

    混战开始,不断地撕斗,杨麟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将三女护在身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在众人的惊讶之下,男子一方的仆人全部倒下,再也站不起来,躺在地上倒抽着冷气,脸上的青筋直冒,有些爷们的忍耐筋断骨折的痛楚。

    这一刻,围观的众人这才明白,杨麟一方的战斗力有多么的强悍,之所以一开始被擒,完全是没有获得允许,又受限于保护三女。

    男子的脸上明显的慌乱起来,但还是强作镇定,色厉内荏的喝道:“别以为手下厉害就可肆无忌惮,嚣张了。告诉你,本少爷可是总督之子,不是你能招惹得的,识相的,快点给我下跪道歉,献上那名女子。否则,我让你家破人亡,后悔来到这个人世!”

    说话之时,男子还一指杨麟的身后,尚薇儿的方向。然而,男子过于自信,似乎这样的事情做多了,真的以为搬出自父亲的名号,就能唬住众人,让别人退避三尺,尤其是杨麟。

    “你们站住,回来,保护好她们,我来教训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杨麟喝止了上前的四名手下,同时动了起来,身体再次化为一片残影,直奔男子而去,带出若有若无的阵阵风声。

    砰!

    还要叫嚣的男子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而杨麟的右脚一伸一收,整个人站在男子刚刚所处的地方,散着捭阖的气息,凛然的气势,冷冷地看着男子。

    仅是一个停留,再次动了起来,向男子而去,一步一行间,都有某种节奏般的气韵,契合着他身上的气机,慑得围观人群连连后退,露出畏惧之色。

    百乐门一楼虽然很大,但空出的地方却没有多少。因此,杨麟只是走了几步,就来到了男子身前,一副居高临下之态,准备说什么之时,旁边传来一个叫喊:“快住手,如果我家少爷真有什么,不管你是谁,你们全家都得陪葬!”

    喊话之人正是男子幸存的仆人,一名实打实的狗腿子。然而,闻听威胁之言,杨麟没有丝毫表情变化,只是眉毛稍稍一扬,接着右腿能的踹出,悬于半空,脚掌直指那名仆人的下巴,冷冷说道:“再向前一步,就会向他们一样”

    与此同时,杨麟的右腿依然悬于半空,却已是呈现水平方向,缓缓横移,用脚尖点了点痛苦哀嚎的那几人方向。立即之间,仆人止住了话语,停下了脚步,艰难的吞咽两口唾沫,脸色被吓得煞白,后怕不已。

    没有再言语,转回头,再次看向那名男子,杨麟的右脚虽然放下,却猛地踩在男子的身上,腮帮刚动,就要说话,围观人群外再次响起一个声音:“谁?是谁?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胆敢在我百乐门闹事儿~!”

    余音缭绕,人群分开,只见几个百乐门的伙计分开众人,弄出一个通道,一个熟悉的人影浮现,正是李莲英,百乐门名义上的拥有人,还在嚷嚷着:“还真够可以的啊,居然敢砸我李莲英的场子”

    听到李莲英三个字,杨麟就想笑,那可是赫赫有名的大太监,在二十一世纪,没有几个人不知道。

    李莲英很快现了杨麟等人,立即快走几步,就要上前寒暄两句,却被一个人拉住了:“李爷,有人在你的场子闹事儿,还把我家少爷打伤了,踩在脚下~!”

    “你谁啊?不是谁都有资格喊我李”

    李莲英不耐烦的甩开那人的手,看过去刚要喝斥,到嘴的话语戛然而止,一时愣住了,喃喃道:“怎么是你?”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二章 怒
    &bp;&bp;&bp;&bp;李莲英回过神来,却忘记了向杨麟打招呼,转而认真地看向那人,收起不耐烦之色,循声问道:“阿力,你怎么在这里?你们家少爷呢?”

    那人正是男子的仆人,见李莲英终于认出自己,阿力难掩那种喜悦之情。接着,做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一指杨麟的方向,声音略带哭腔的说道:“诺,我家少爷在那里呢,被那个歹人打倒在地,还踩在脚下。”

    “李爷,这可是你的地盘,你可不能看着我家少爷被人欺负,任人欺凌。不管怎么说,巡抚大人和总督大人交情不错,同朝为官啊。”

    听着阿力的哭诉与求助,顺着手指望去,原本准备出头的驾驶顿时僵住了,神情跟着一滞,变得有些尴尬起来,刚想要说些什么,为地上的男子求情,却被杨麟冰冷的话语挡了回去。

    “李莲英,这是我和他的事情,和你无关,最好不要插手进来~”

    如此轻视的话语,李莲英并未生气,而是心生迟疑,变得犹豫不定起来,看着地上痛哭挣扎的男子以及一旁阿力期盼的眼神,又有些意动。特别是男子的背景,其父是两广总督那彦成,李莲英就像卖个人情,获得与男子的交好,谁不想攀上总督这颗大树?

    最终,处于两难境地的李莲英一咬牙,还是经不住交好总督的诱惑,尝试性的说道:“杨大人,虽然你隶属于粤海关署,总督大人管不着。可是,你知不知道,这位公子何许人也?对于总督大人意味着什么?”

    杨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脚踩着男子,闻听李莲英之言,眉毛一扬,从李莲英那里转过头,再次看向地上的男子,平淡地说道:“你说的是他?如果是他的话,我当然知道,总督那大人的儿子,章嘉盛。可是,那又怎么样?有些事情,做了就要付出代价,就如同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一样,天经地义”

    不等李莲英开口,再次劝说,杨麟冷声道:“李莲英,事不过三,我不想再说第三次,警告你,不要多管闲事~!”

    冷冷的话语,虽然说得平静,却使得李莲英一个激灵,觉得脊背吹着嗖嗖寒风,冰冷不已,不禁想起姐夫的多次警告:“如果你以后再和那个杨麟起冲突,我不管什么原因,要么打断的你的腿,让你出不了家门,要么直接将你丢进巡抚衙门的牢里,直到真的老实为止。”

    此刻,李莲英萌生退却之意,不想再参合这件事情,准备做一个彻彻底底的旁观者,以免引火烧身。可是,刚回头看向那几名百乐门的伙计,却发现人早就不见了,顿时一阵气急与胸中憋闷。

    千思万绪转瞬即逝,还在为几名伙计溜走气急之时,李莲英的脑海里闪过一抹亮光,计上心来,转而对着阿力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阿力,你看,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帮不上什么忙,也只能无能为力了。”

    当听到李莲英与杨麟的对话之时,阿力的内心就是忐忑不已,变得不安起来。再一听到这番言词,恍若五雷轰顶的感觉,头脑有些发眩。可是,刚想说什么,再央求两句,却发现,李莲英已经远远地避开,站在围观人群之中。

    砰砰

    然而,留给阿力的时间并不多,容不得他多想,杨麟的双脚再次动了起来,对着地上的男子,也就是章嘉盛,一阵的乱踹,使得原本有些昏迷的章嘉盛哀嚎起来,阿力的心顿时一揪一揪的,放佛那一切都打在自己身上。

    渐渐地,不知什么时候,围观的人群散去,杨麟带着三女离也去了,一干手下紧随其后,返回牙行。

    虽然同样遭受了暴打,章嘉盛的那些手下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只是有些一瘸一拐,可见这些人的身体素质还不错,有些功夫底子,这也侧面说明了杨麟的那些人身手不凡,三两个大汉无法近身,却没有一个人意识到这个问题。

    章嘉盛却很惨,不仅被打得鼻青脸肿,整个人还处于昏迷状态,无意识地哼哼唧唧着,身体不时地还会痉挛两下。

    当一干人等抬着章嘉盛回到总督府时,看着儿子有气出没气进的样子,那彦成顿时就是暴怒无比,怒吼道:“阿力,究竟是什么人这么胆大,连我那彦成的儿子也敢打,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摄于总督的威势以及心亏,阿力表现的有些吞吞吐吐,十分害怕,因为别人都是负伤而归,他却是啥事儿没有,皮毛没伤。听着总督暴怒的声音,身体就是一颤,说话就更加的结巴了:“老老爷,奴才也不知道那人是谁,只知道他姓杨,好像在什么粤海关署为官。”

    看到那彦成更加的愤怒,就要踹向自己,似乎想到了什么,身体一个激灵,不敢有任何的躲闪,声音也利索了起来,连忙说道:“对了,老爷,那个巡抚的小舅子李莲英,好像和那个人很熟的样子,也有些怕他”

    尽管处于暴怒之中,那彦成的理性犹在,眉头微皱,收回了右脚,心里疑惑起来,刚想要再细问之时,一个大夫从里屋走了出来,连连摇头,看到那彦成愤怒的都有些扭曲的表情,立即谨慎地说道:“总督大人,公子的性命无碍。可是,身上的伤实在太重太多了,即便药石滋补,不休养几个月,根本就无法恢复痊愈。”

    “管家,送一下大夫,诊金双倍~”那彦成的心里乱糟糟的,已经没有心情与大夫多费口舌,对一旁的管家喊了一嗓子,就算应付了过去。

    大夫不仅会看病,更会看人,见到总督大人怒不可遏,巴不得早点离开,免得殃及池鱼。毕竟,眼前的这位可是朝廷的封疆大吏,一方大员,动辄要人性命,也没处讲理去,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大夫,一介草民而已。

    然而,刚打发走大夫,听着儿子需要躺床上养病几个月,那彦成的心里就是更加的烦躁,胸中的怒意不断蒸腾,蹭蹭往上窜,直往外冒。可是,此时却听到衙役来禀,有人找自己,还是非要见得意思。

    “大人,外面有人求见,说是有要事相谈,非常紧急。”

    最终,那彦成深吸一口气,随便道:“那就让人进来吧,带到这里来。”

    很快,一个人影由远及近,轮廓越来越清晰,看到来人,那彦成的眉头微蹙,腹诽道:“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

    那彦成没有再猜测,收拾一下情绪,平稳一好心情,就要迈步迎上去的时候,一旁的阿力却拉住了他,指着远处走来之人,大声说道:“老爷,就是他,就是他打得少爷,使得少爷重伤不起,卧病在床!”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 转危为安
    &bp;&bp;&bp;&bp;来人正是杨麟,款款而来,一副风轻云淡之色,毫无惧意,更没有愧疚之色,就是那么的信步而来,散发着洒脱之意,却被骤然紧张的气氛掩盖了。

    听到阿力之言,原本压制下去的怒火,蹭的一下子爆发,往外冒出,那彦成再也没有那种礼遇之色,步伐铿铿而去,面沉似水,就要爆喝质问之时,杨麟却先开口了。

    “总督大人,伤害令公子的确实是下官,您的愤怒,下官也能理解。可是,难道你不想知道原因吗?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何出手伤到令郎吗?而且,下手还是那么的重。”

    走的嘎吱作响的步伐,明显轻了许多,但那彦成的怒意依然强烈,炽盛不已,敌视依然不减,依然怒冲冲的直逼杨麟而去。然而,杨麟却淡淡地说道:“总督大人,如果由我来说,不免有些推卸责任的嫌疑,不妨由他说一下事情的原因,为何会起冲突?”

    说完这些,杨麟一指不远处的阿力,继续向前而去,面色不改,依然是荣辱不惊,丝毫不惧那彦成的凛然逼人之势,隐隐夹杂着某种自信之意。

    那彦成的脚步明显停滞了一下,霍的转身,看向阿力,虽未言语,表情却说明了一切,让知情人的阿力说。这一刻,可见那彦成还是给杨麟几分薄面。然而,不如更确切的说,那彦成是给杨麟背后靠山的面子。

    阿力变得唯唯诺诺起来,久久不语,杨麟却继续说道:“总督大人,如果令郎调戏的是一般民女,是我的一个丫鬟,本官啥也不说,最多带人离开百乐门,掉头就走,绝不会与章公子起争执,根本就没有那个必要。”

    “大人,下官啥也不说,只要让你的下人形容一下,章公子调戏的女子长得什么模样,胖瘦高矮,你就会理解下官为何那样做?如果换做是您,说不定下手比我还”

    面对杨麟的咄咄逼问,阿力依旧如此,唯唯诺诺,说不出一句话,头颅低的更低了。然而,那彦成似乎想到了什么,明白一些事情。

    纵横沙场多年,能够牢牢坐稳于两广总督的位置,那彦成不是一个蠢人,反而很聪明。根据杨麟的一言一词,再看到阿力的那副模样,心中隐隐有了某种猜测,顿时汗如雨下,不敢相信的问道:“难道,难道嘉盛得罪的是”

    “不错,大人,正是公主。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向令郎和你家的下人确认一下,当时调戏的女子长得什么模样?大人也见过尚公主,想必不难确认我说的真假吧?”

    公主二字,重重的敲打着两个人的心房,让人他们觉得自己恍若遭到雷击一般,有些窒息。

    阿力瘫软在地,双眼空洞而无神,面色惨白。那彦成毕竟经历过风雨,表现的很是稳重,但脸色依然很难看,已经没有最初的那种盛气凌人,不再对杨麟愤怒无比,反而狠狠瞪了一眼阿力。

    此刻,那彦成的心里像吃了苍蝇一般,难受不已,吞吐不出。明明是自己的儿子被打得卧床不起,至今还处于昏迷状态。然而,哑巴吃黄连,还不得不对出手之人表示感谢,说一些谄媚之言,一番赔笑。

    “那个那个,杨贤侄,犬子不知公主的身份,多有冒犯,不知,你能不能帮我那小畜生说两句好话,让公主原谅他。毕竟,嘉盛是我的儿子,那家的独子,不可能丢下不管啊。”

    杨麟的心里在偷着乐,不断回味着小畜生三个字,不禁用眼角的余光偷瞄了一下那彦成,暗道:“如果章嘉盛是小畜生,总督大人,那你是什么?岂不是也是畜生一类,还是大畜生~!”

    虽然心里狂笑不已,非常得意,杨麟的面色却如平常一般,接着装腔道:“大人,放心吧,还好下官机灵。当章公子出言不逊,对公主动手动脚之时,及时制止了,将章公子打得重伤,使得公主忘记了被冒犯之事。回去之时,还连呼将人打得太狠了~!”

    “靠,能不狠吗?将人打得几个月别想下床,至今昏迷不醒”心里这样愤懑与嘀咕,那彦成嘴上却不得不说:“不狠,打得好!不然,就不是躺在床上那么简单了。如果追究起来,要是被皇上知道了,性命都不保!”

    说完这些,那彦成还做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好像是说,那个小子被打得活该!

    见此情形,杨麟知道,自己暂时的困境得到了解决。短时间里,那彦成应该不会找自己麻烦,也就随便找了一个由头,躬身抱拳道:“大人,既然你已经了解事情的始末,解除对下官的一些误会,那下官告辞了,公主还在等下官呢。”

    “行,杨贤侄先回去吧,改日找个时间,我亲自上门拜访,带着犬子向公主赔罪。”

    杨麟离去了,却在离去之时,听到那彦成的喝斥之声:“你个狗奴才,你是怎么跟着公子的,他胡作非为之时,就不知道阻拦吗?哼,如果再有下次,乱棍打死!”

    杨麟知道,那彦成是在做戏,演给自己看的。心里也在暗叹,这戏演的真不咋地,整件事情怨一个奴才,听着都不靠谱。主人胡作非为之时,奴才只有协助的份儿,从没有听说过劝阻的,何况这还是一个忠实的狗腿子?

    那彦成站在门口,看着杨麟离去的方向,脸上布满阴翳之色,眸光闪烁不定,不知道在思忖着什么?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远处的师爷走了上来,至始至终都在场的他试探性说道:“大人,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透着某种诡异。”

    那一刻,那彦成的眼皮微微抖动了一下,不知是在回应师爷的置疑之言,还是在喃喃自语,幽幽道:“当然没有那么简单,如果姓杨的小子真的有那么好心,一开始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嘉盛公主的身份?只要稍稍提醒一下,嘉盛一定明白,并且配合,再做些假动作,将几个下人打成重伤就行了,完全可以起到相同的效果,没有必要将嘉盛打成这样。”

    站在身后的师爷频频点头,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接过话茬:“既然这样,大人,你准备就这样算了?放过他吗?”

    刹那之间,那彦成的眸光闪烁了几下,散发着浓郁的阴冷气机,冷冷说道:“算了?放过?哪有那么简单?哼,我那家的人是这么好欺负的?不管做出什么事情,只要皇上不过问,我们满人自有满人的处理办法,还轮不到一个小小的贱民汉人来管?!即便是他在朝为官,也不过是我满人的一条狗,负责看家护院而已。”

    师爷的神情一滞,接下来的话语顿时被噎了回去,一脸的悻悻然之色,好不难堪~!因为,他也是一名汉人,还是一名学富五车的汉人。

    似乎没有感受到师爷的神情变化,也许根本就不在乎,那彦成径直转身离去,走向里屋,准备看一下章嘉盛,他的儿子,那家的独苗苗,却将师爷晾在一旁,置之不理,不无将胸中的怒气撒在师爷身上的意思。
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 归来
    &bp;&bp;&bp;&bp;嘉庆二年,农历六月初,各国的商船多数已经到澳门海域。广州府的街道上,西洋的商人越来越多,主要集中在广州的南城。

    这一天,杨逍从外面归来,刚好走到牙行的门前,看到一个人和看门的衙役正在争执着什么,不时地还想往里创,却被两名衙役拦住了,衙役更是亮出明晃晃的钢刀,吓退想要硬闯之人。

    见此情形,虽然杨逍心中疑惑,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儿,但还是快走了几步,来到那人的身前,拉住了他,询问道:“你谁啊?现在牙行特殊时期,琉球国的公主住在里面,一般人是不可以进去的。否则,如果被这些人认定为此刻,可以行使生杀大权的,他们可不是牙行的衙役,而是总督府的府兵。”

    说话之间,拦着的衙役挺了挺胸,像是在炫耀自己的身份,以及不容任何可疑人员进入牙行。

    闻听此言,想要硬闯的那人随即转身,瞬间,杨逍看的清楚,那人一脸的疲惫之意,好像经历了千里奔波的风尘仆仆,整个人给人一种行经万里,赶了好久路的感觉。但矍铄发亮的眼睛,赢得了杨逍的一丝好感,那人的自我介绍适时响起。

    “那个,在下姓杨,名三达,特来求见杨大人的。”

    听着名字,很是陌生。可是,杨逍却觉得,此人看着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此人,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熟悉而陌生。

    杨三达,正是杨麟派往欧洲的领航人物,专门负责收集各国最先进的书籍、技术以及人才。此时,刚值夏季,欧洲的第一波商船到达广州,他也回来了。

    “那个,杨三达,咱们两个是不是见过啊?”

    听到杨逍的自语之言,杨三达的双眼微眯,也开始细细打量起杨逍起来,觉得眼前这个和堂主年纪相仿之人,也有些眼熟。仅仅是片刻,眼前一亮,如梦清醒般地说道:“哎,你不是杨大人的书童吗?叫做杨逍,你还认得我吗?”

    杨三达连连指着自己,神情很是激动。看到杨逍依然处于迷糊之中,还没有想起自己,进一步提醒道:“杨小哥,就在去年夏末的时候,你家大人发明的那个风扇,说出其中不足的那个人~!”

    一语惊醒梦中人,杨逍恍然大悟,猛地想起,立即附和道:“对对,就是你,当时,少爷还将你奉为座上宾。对了,好久没见过你了,你找我家少爷有什么事吗?看样子,似乎还很着急?”

    刹那之间,杨三达如蒙大赦一般,感觉身心都轻松了不少,缓缓说道:“那个,杨大人托我办件事情,现在办好了,特来交差,回禀一下。小兄弟,能不能带我进去,让我见一下杨大人?”

    虽然回想起来了,但杨逍并未立即答应,而是再次打量杨三达,略微思忖,这才说道:“杨先生,刚刚我也说了,牙行正处于特殊时期,关键时刻,琉球国的公主居正住在这里,不可以出现丁点的纰漏。所以,出于某种考虑,我要向少爷禀报一下,然后才能”

    听话听音,杨三达又不是蠢笨之人,怎么会不明白对方什么意思?那是不相信自己,毕竟只是一面之缘。心中了然,也就露出一个理解的神色,赶紧说道:“既然如此,小兄弟,我就在这里等你,还望快点去禀报杨大人,我的事情的确很着急。”

    杨逍离去了,消失在牙行的院子里。杨三达不安的来回走着,在牙行的门前踱着步,守在那里的衙役一直在警惕着,并未因为两人的热络交谈而有丝毫松懈。

    很快,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由里至外,使得杨三达精神一阵,似乎意识到什么,纷杂急促的脚步声代表着什么,顿时变得神情激动起来,循声望去。

    并没有让杨三达失望,如他猜想的那人,来人正是正主,想见之人。只见杨麟一马当先,走在众人之前,快速奔跑而来,兴奋与激动之意交织在一起。看到风尘仆仆的杨三达,速度更是加快了向几分,不管不顾跑步而,任凭守门的衙役惊讶不已。

    牙行里,书房中,杨麟和杨三达分主客落座,静静观望着对方,旁边各放着一杯茶水。特别是一侧的茶几上,摆放着一些糕点。此时,虽然杨麟端坐于上,但难掩饰那份激动,眸光流转,许久之后,等到杨三达吃喝一些东西,这才问道:“杨长老,赵翔他们呢?怎么只有你自己来找我?”

    杨三达的腮帮蠕动了两下,似乎是在剔除牙齿中的残留糕点,闻听杨麟之言,整理了一下衣衫,震掉上面的糕点残渣,随之说道:“堂主,赵翔还有一些人并没有回来,还在欧洲各国,寻找科技人才,在某方面有着研究的人员。”

    “此次,回来的只有我和你派去留学二百多人的其中几十人、不过,堂主,两艘商船我都带回来了,上面不仅装载着西方最前沿的各种学术成果,还有一些设备,比如纺纱用的机器。”

    杨麟的眼前顿时一亮,脸上的兴奋之色更加浓郁。似乎想到了什么,迫不及待地问道:“对了,杨长老,我记得上次的时候,你说法国有一个叫做桥佛莱之人,正在研制蒸汽船,你将他带来了没?”

    刹那之间,杨三达嘿嘿一笑,有些得意地说道:“嘿嘿堂主,带回来了,说来还真是巧了。我们一行人到达法国之时,刚进入巴黎,就听说他正在莱茵河试航蒸汽机船。那景象,堪称万人空巷,莱茵河两岸沾满了人。”

    “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艘蒸汽机船的航行距离太短了。而且,续航时间只有几十分钟,却消耗了大量的煤炭,完全没有什么经济价值可言。”

    就在这时,杨三达坏坏一笑,眸子中贼光流转,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就是因为这些,使得桥佛莱的研究无法继续,没有足够的资金支撑他改进蒸汽机船,再加上他的研究成果不被法国皇家协会认可,被一些会长嫉妒。所以,才会被我轻松骗上船,拐带到这里了。嘿嘿我还允诺他,你可以提供足够的资金和人手,帮助他改良蒸汽机船,实现他的梦想。”

    杨麟早就乐开了花,兴奋不已,连连赞叹:“好好,做得好!不过,你可不是拐骗,完全是实话实说,因为我确实可以提供足够的资金和人力,帮助他研制出完美的蒸汽机船!”

    闻听此言,杨三达又说道:“堂主,我知道你对蒸汽机船感兴趣。所以,趁着几个月的时间,周游各国,又在英国发现了这类的人,专门研究蒸汽机船,和桥佛莱的遭遇差不多,他叫薛明敦。不过,尽管他还没有研制出蒸汽机船,却比桥佛莱年轻,更有想法!”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 安置
    &bp;&bp;&bp;&bp;杨麟已经不能用激动二字形容此时的心情了,没有想到,杨三达居然这么尽心竭力,不仅带回了桥佛莱,还顺便弄回了叫做薛明敦的英国人,都是在蒸汽机船研究方面有一定成就者。

    此刻,杨麟已经迫不及待了,都快按耐不住心里的那种澎湃之意,恨不得立刻启程出发,前往看看那些人以及一些机器和书籍,一睹为快。无论是蒸汽机船,还是关于纺织挖矿的一些机械,那些可都是工业革命开始的标志,意味着一个全新文明这在个大地的即将展开。

    “杨长老,他们现在在哪里呢?我想现在就去看他们一下,表示我的诚意,慰问一下。”

    似乎早就预料杨麟会有这种反应,说出这番言语,杨三达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堂主,这样去不方便吧?一次性出现这么多的洋人,困于清廷的一些律例。如果你这样唐突和他们见面,很容易引人注意的,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就是因为这些,所以我让他们待在船上按兵不动,特来和你商量一下,如何安置那些西洋人?毕竟,此次带回的人,不仅有向桥佛莱这样的专门研究人员,还有许多的能工巧匠,专门操作那些机械的。”

    一语落罢,惊醒梦中,杨麟这才醒悟过来,自己有些过于迫切了,一时忘记了清廷的律例,专门针对洋人的法律。

    这一刻,杨麟知道,自己首要的任务就是解决人员安置问题。如此之多的洋人,不可能弄进陆地,只有另想它法。略微沉吟片刻,杨麟眼前忽视一亮,计上心来,朗声说道:“恩这样吧,杨长老,你先去找瞿坤,然后,咱们三人在以前的那个密室商讨一下,关于洋人安置的地方,我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保证没有任何问题,最迟今晚就有会住的地方,放心吧。”

    “真的?”杨三达下意识的问道,见到杨麟微微点头,立即起身站起,附声道:“行,堂主,我这就去找瞿坤,我们在那里等你。”

    “恩,好的,你去吧,我将牙行里的事情安排一下,随后就去和你们会合,商谈具体的事宜,如何安置那些人?”

    转眼之间,雷霆在广州城的秘密联络地,地下室之中,杨麟、瞿坤与杨三达坐在那里,屁股还没做热,杨麟隐隐有些急切的话语就随之想起了,

    “阿坤,想必你一定很疑惑,为何我如此突然而着急的召你来到这里?为何杨长老刚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和老堂主相聚,咱们就匆匆在这里碰头?或许,你现在心里有很多的疑惑,想要一个解释。”

    面对连连的发问,瞿坤没有任何的言语,只是微微点头,算是表明自己的态度,等着杨麟接下来的话语。

    “可是,不得不说,声明一下,现在时间有些紧张,还无法向你解释什么?之所以将你叫到这里,就是想让你去一趟新界,将杨长老带到那里。”

    似乎感受到了杨三达的疑惑目光,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杨麟话语一顿,侧头看了过去,快速说道:“杨长老,关于你心中所担心的事情,等一下我会向你解释的,请耐心等待一下。”

    杨三达也是如此,微微点头。

    “阿坤,我不仅是要你带他们去那里那么简单,还要向戚志远带去我的命令。告诉他,不仅要安置好西洋人的衣食住行,保证他们的安全。还要全力配合他们,协助他们完成一些东西。关于具体的东西是什么,杨长老知道,到了地方会告诉戚志远他们的。”

    一时之间,瞿坤惊讶不已,没想到杨麟会下达这样的命令。如此一来,不仅赋予杨三达很大的权力,在香港还有很多的话语权,地位不会比一师之长的戚志远低多少。

    经过一年多的磨练,翟大坤的精心调教,瞿坤早已不是西下阿蒙,而是胸有城府,即便惊讶于杨麟的命令,但依然面不改色,平静的说道:“是,堂主,我一定会将你的命令带到,原原本本的告诉戚师长。”

    与此同时,听着这些话语,似乎联想到了什么,杨三达的心里再也无法保持平静,犹如惊涛骇浪一般,震撼不已,隐隐地在猜测,香港一带盘踞的雷霆于堂主的关系莫逆,隐隐有着上下级的态势,难道毕竟,在即将到达珠江水域的时候,杨三达也听到了关于雷霆的议论,以及他们经常出没的地方。

    杨麟满意的对瞿坤点点头,再次看向杨三达,开门见山的说道:“杨长老,想必你心里已经有些想法,猜测到了什么。不妨直说,实话跟你说,最近风头正盛的雷霆是我的势力,听命于我。”

    看着杨三达似有大悟,依然惊撼的表情,杨麟只是淡淡一笑,并未解释什么,而是说道:“杨长老,桥佛莱他们研制蒸汽机船,肯定要时不时地试航,进行论证。因此,供他研究的地方,肯定离不开大片水域。而香港那里,不仅有些雷霆的安全保卫,还有大量的人员存在,尤其是在造船方面的人才。”

    “最重要的还有,如此一来,桥佛莱他们完全可以全身心的投入于研制蒸汽机轮船,不必羁绊于清廷的明令禁法。可以说,那里集齐了天时、地利与人时。”

    整个过程中,瞿坤听得似懂非懂,只明白其中的一部分,那就是在雷霆的保卫下,还未蒙面的洋人可以全身心的做一些事情。而且,堂主极其的看重,重要性丝毫不亚于一次巨大的军事行动。

    此刻,如果瞿坤知道蒸汽机船是什么东西?研制成功了,那又意味着什么?那他就会彻底明白,杨麟为何如此重视洋人的研究工作?

    蒸汽机船,可以说是现代军舰的前身,在那个年代来说,无论是是什么船只,动力都是人力驱动,或者人力风力混合驱动,完全是一种最原始动力的船只。诸多战船,最先进的不过是多了些桅杆,最大限度的借助风力,从而使得战船的速度最大化,其中却参杂了许多的弊病,无法控制的因素。

    一路走来,每每想起,杨麟一想到蒸汽机船作为战舰。不禁幻想,一旦美梦成真,雷霆就将是海上巨无霸,无敌的存在!不仅是速度上的大幅提升,还有机动性能的大大改善,更加游刃有余的躲闪炮弹的袭击。

    虽然不明白蒸汽机船是什么样的船只,但瞿坤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堂主心里的那种激昂澎湃,即将抑制不住的情怀,眸子中闪烁着的晶莹之光,熠熠流转。

    最终,杨麟没有再交代什么,似乎觉得说的差不多了,讲的很明白,于是总结性的说道:“好了,既然这样,都安排好了,咱们也别待在这里了。阿坤,不要等了,现在就带杨长老他们前往香港,尽早安排下来。毕竟,人员迟迟不下来,船只不动,时间久了,容易惹人怀疑。”

    “恩,好的,堂主,我们走了。”似乎并不觉得意外,杨麟催促自己走的理由很正确,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 斗笠男子
    &bp;&bp;&bp;&bp;自从杨三达带着人归来之后,杨麟的经济实力大涨,尤其是在纺织和开采矿藏方面。有了机械设备的加入,效率将会大大提高,整个人放佛吃了蜂蜜一般,美滋滋的,眉宇之间,不禁散发着些许自信之意,一股若有若无的霸气萦绕于周遭,如果不细细体会,很难觉察得到。

    这一天,杨麟的心情似乎很不错,一个人漫步在大街上,悠悠然,显得是那么逍遥而洒脱,散发着轻快之感。突然之间,杨麟感觉肩膀一重,有人从后面拍自己的肩膀。

    无论是当兵者,还是学武之人,都有一个习惯,或者是下意识的本能,那就是他们的后背都不会轻易暴露给敌人,时刻处于防御状态,一旦受到不明袭扰,就会做出下意识的举动。

    面对这种情况,杨麟不是像现代人那样,使用过肩摔,因为那样一来,只会将后背继续暴露给对方,自己依然陷于不利地位。刹那之间,完全是一种兵者的防卫本能,杨麟立即做出了反应,左手成掌,右手成拳,一个旋转,随即就是一个反向扫荡腿,拳头更是直奔那个方向而去。

    转身的瞬间,只见一个头戴斗笠的男子浮现在眼前,随着杨麟的进攻,斗笠男子一个向后腾跃,接着就是与杨麟继续对打,不断后退。

    一时之间,打斗的间隙,杨麟隐隐的感觉到,对方的身手明显在自己之上,拳来脚往,虽是招招直攻要害之处,却少了几分凌厉之气,置人于死地的气势。仅仅是片刻,杨麟知道,对方并无恶意,当中试探自己的身手居多。

    心知如此,暗暗一笑,杨麟并未停手,攻势反而更加凌厉起来,却也没有了敌意,只是依然保持着警惕之心。这一刻,杨麟从未有过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尽情地使出浑身解数,去较量,去打斗。

    哪个男儿没有几分热血?哪个男儿没有几分尚武之心?好勇斗狠,乃是男人的天性。否则,血性失去之时,就不再是铁骨铮铮的汉子。然而,好勇斗狠并不是欺软怕硬,而是一种力量的追求,不断对自己实力的提升。

    此刻,杨麟与斗笠男子的打斗,不如说是切磋,来的更确切一些。两人打得肆意尽兴之时,围观的百姓也看的津津有味,没有了最初的恐慌,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因为,他们也看出了,眼前两人打得虽狠,拳拳生风,招招凶险,却没有那种紧张地气息。即便如此,险象环生的较量,也使得围观之人跟着紧张,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了,暗暗不知捏了几把汗?

    渐渐地,骚乱的大街上安静了下来,唯有两人的拳脚之声,众人都是屏息凝神,直直的看着,那神情,好像怕错过了每一个打斗的精彩瞬间。

    骤然之间,戛然而止,杨麟与斗笠男子同时收住了招式,停了下来,看了对方几秒钟,大笑之中,同时向对方走去。

    哈哈

    两人的气氛陡然而止,瞬间转换,使得围观之人摸不着头脑,不明白怎么回事,一时有些发愣,看着居然淡然的两人越来越近,信步而行,毫无警惕之意。

    “哈哈,真没想到,这才一年的时间,你的身手居然提升了这么多~!”斗笠男子依然没有拿下,笑着边走边说。

    “我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你。不过,你身手还是比我强~!”杨麟说的有些无奈,却有些意有所指,在进行着暗示询问。

    一瞬间,围观的众人全都明白了,恍然大悟,原来这两人认识,不比经常在街上打斗的练武之人。这番的拳来脚往,更像是活络感情。

    “好功夫,二位真是好身手,你们还切磋吗?看得真叫人过瘾,那个眼花缭乱,精彩纷呈~!”

    这是众人的呼声与喝彩,杨麟却是淡淡一笑,不禁莞尔。从斗笠微微抖动的薄纱来看,斗笠男子想必也是如此,对于众人的反应也是一笑置之。

    两人走到近前,稍作停留,似乎很有默契一般,斗笠男子稍稍走在前方,杨麟略微落后,二人向一个方向而去。

    “怪人,真是两个怪人,在人来人往的街上,突然大打出手,打的是酣畅肆意,毫无顾忌,却又是戛然而止,让看着的人余兴未消。”

    这是多数人的心生,共同的感受。看着洒然而去的两人,唯有无奈地摇摇头,没有人挡路,更无人敢阻止。渐渐地,随着两人的离去,围观的人群也在散去,直到恢复平常的景象,人来人往,喧嚣之声不断。

    时间转眼而过,杨麟和斗笠男子来到一个客栈之中,进入一间毫不起眼的的客房里。刚一落座,还未来得及喘口气,杨麟就迫不及待地问道:“齐大哥,你怎么会来到广州府?你不是前往北方,建立像伏虎村那般的地方吗?”

    然而,斗笠男子并未立即回答,而是去下斗笠,一张狰狞可怖的脸随即露了出来,短暂的思忖过后,这才平静地说道:“杨兄弟,还是叫我**吧,既然更换了姓名,就该忘了往日的那个名字。”

    不错,这个斗笠男子正是化名为**的齐林,混元教幸存的为数不多高层之一,也是杨麟在金华府救得那个重伤乞丐。

    似乎是反应了过来,杨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也就更改道:“张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一时之间,**陷入回忆之中,容颜尽毁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变化,但杨麟能够感受到那股沧桑之意,接下的言词更是语重心长。

    “杨兄弟,有所不知,北方多平原,像样的深山却不多。因此,想要建立伏虎山那样的村落很难。所以,我就留下一些人之后,带着其他人辗转期望了川陕楚等地,那里林密山高,很适合建立隐世之地,非常便于藏身。”

    听着**如此这般讲述,杨麟并未插言打断,只是频频点头,露出豁然之色。见到**的话语一顿,不禁问道:“那你又为何会在这里呢?我记得临走之前,你并不知道我要来广州府啊?”

    一时之间,**露出苦涩之意,转瞬即逝,笑着说道:“杨兄弟,我确实不知道你在广州府。之所以发生刚刚的那一番,只不过在街上碰巧遇到了,感觉像你,所以才上前试探一番,没想到真的是你~!”

    不等杨麟反应过来,来不及再次询问,**转而问道:“对了,杨兄弟,你怎么会在广州城啊?听你刚才的意思,好像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样子。”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七章 任务
    &bp;&bp;&bp;&bp;杨麟淡淡一笑,并未在意的怪怪表现,有着隐瞒的神情,却开始徐徐讲述起来,为何会到广州府?怎样无意间救了丰绅殷德,种种事情,关于来到广州府的前因后果,杨麟没有丝毫相瞒,一一尽述。81中『 』文网

    讲完之后,的反应有些奇怪,作为曾经的反清组织混元教一员,居然没有义愤填膺的指责自己,沦为清廷的奴才,反而表现的很平静。虽然心中奇怪,但杨麟并未过多纠结,而是问道:“张大哥,听你刚才之言,是在街上偶然遇到我的。那么,你从川陕楚来到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妨讲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你些什么,毕竟相对来说,你也算是初来乍到,在这里人生地不熟。”

    一言落下,明显迟疑了一下,面露犹豫之色,见此情形,杨麟并未多说,只是静静地等着。不久,面露决绝之色,更有一丝惭愧之意,不再闪烁其词,徐徐说道:“杨兄弟,我知道你的为人,不该怀疑你。”

    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沉吟片刻之后,这才继续说道:“说到此行的目的,不得不讲一下川陕楚。杨兄弟,想必你也知道,那里正处于战乱之中,到处都是鞑子兵,或者白莲教的起义之人,非常的混乱。”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混元教被鞑子灭了之后,还有一些人幸存下来。而其中的一部分,就是白莲教的多数高层,起者之一。”

    似乎想到了什么,即将说到高兴之事,的脸上明显现出一丝幸福的笑容,眸光晶莹流转,语气也变得愉悦起来。

    “杨兄弟,有件事情忘记跟你说了,我已经结婚了,她叫王聪儿。自从混元教覆灭,教众流落四散,我原本以为,她已经死了,却没想到,在四川又遇到了她。”

    此刻,杨麟的内心震撼不已,惊讶的无以复加。自从掌握聋哑堂以来,虽未直接指挥,但来源于各地的消息,却不断地反馈过来,他杨麟都掌握在手中,非常的熟悉,尤其是关于川陕楚白莲教的事情。

    拥有着凌云之志,想要推翻清廷,杨麟怎么可能不掌握白莲教的动态?王聪儿,这个名字她杨麟再熟悉不过了,关于这个女人的信息,可以说张口就出。

    王聪儿,那可是白莲教的八军路统师,起义军的领,势头远胜于海上的郑一嫂,手下更是有着十四、五万的起义大军!和清廷的交战之中,屡屡挫败鞑子的铁桶合围,纵横驰骋川陕楚一带!

    如此风云之人,杨麟怎么可能不知道?手里怎么可能不掌握她的信息?

    似乎是为了应证心中的猜测,等到停顿之时,杨麟试探性地问道:“那个,张兄,你的妻子,所讲的王聪儿,是不是川陕楚白莲教的那个女领,八路大军路统师的那个王聪儿?”

    露出惊讶之色,随即说道:“恩,不错,就是那个王聪儿,杨兄弟,你认识她?”

    “呵呵,谈不到认识,就是听说过。恭喜啊,张大哥,夫妻他乡重逢,再续前缘,想必当时的你一定很高兴吧~!”

    然而,令杨麟意外的是,闻听自己此言,的神色一凛,变得黯然起来,有些失落,但又决绝地说道:“我们夫妻虽是重逢,但却未相认,她还不知道我活着,不知道我就是她丈夫齐林,以为我早就死在了襄阳的那场起义之中,被鞑子所杀。”

    似乎想到了什么,杨麟扫视了一眼的面部,迟疑的说道:“为什么?难道她嫌弃你此时的容貌,或者地位,无法和她此时的荣耀相匹配?”

    “不是,是我不想和她相认。”无力地摇摇头,并未多做解释。

    杨麟很识趣,知道对方不想讲,没有告诉自己的一身,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保持着沉默,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愿意与他人分享。一时之间,房间里出现了冷场,气氛有些僵硬起来。不久,深吸了一口气,故作轻松地说道:“好了,不谈这些了。杨兄弟,此次之所以来到广州府,我就是想为她做些事情,以弥补过去一些日子的愧疚。”

    “张大哥,究竟什么事情?只要是小弟我能帮得到,绝不推迟~!”

    “恩是这样的,杨兄弟,虽然聪儿人在西南,却知道闽浙这一带的事情,更是了解到鞑子的水师正在围剿蔡牵的势力。所以,我就主动请缨,担任促成结盟的游说之人,希望白莲教能够和蔡牵以及新崛起的雷霆结成联盟,共同力,一起反清,推到满洲鞑子的统治,恢复我汉人的天下!”

    杨麟并不意外说出这番话,好像早就预料到了一般。说完之后,随之接过话题说道:“恩张大哥,我觉得,你要想促成白莲教与蔡牵的结盟,将会很难,可以说困难重重。”

    似乎感受到了的疑惑,不等他问出话来,随即就解释道:“不说其他,你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蔡牵这些人正遭受浙江水师和福建水师的围剿,更是有沿岸炮台的配合。而且,现在局势这么紧张,闽浙总督几乎封锁了沿海各岸以及附近海域,不要说蔡牵上不了岸,就连你想出海都不可能!”

    出乎杨麟的意料,并未露出失望之色,而是平静地说道:“杨兄弟,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事前有过了解。其实,我并不准备在福建与蔡牵碰面,而是想要从珠江出海,一路向北,前往福建沿海,在台湾岛上与他见面,商谈结盟的事情。”

    杨麟微微点头,露出恍然之色,接着沉声说道:“恩如果是这样的话,的确可行。不过,有很大的风险性,很可能会遇到浙江水师或者福建水师。一旦遭遇,将会葬身中。”

    然而,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即说道:“杨兄弟,多谢你的好意,不用劝我了。既然来到了广州府,准备前往台湾,一路的艰险,种种可能,肯定都想到了,我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生与死,就看天意了。”

    杨麟沉默了下来,想了一会儿,也没有再说,两人都安静了起来,想着各自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屋子里安静的有些诡异,让人感觉不正常。的表现很平淡,似乎并不觉得杨麟能帮到什么?毕竟,广州十三行的行长只负责管理行商,又不能号令那些船只。更何况,船只不仅要出海,还要一路向北,前往敏感海域。

    这时,似乎想通了什么,杨麟露出决定之意,朗声说道:“张大哥,这样吧,你先在这里待两天,关于出海的船只以及前往香港和台湾的事情,我帮你弄~”

    这回轮到惊讶了,眼睛睁的大大的,直直看着杨麟,一脸的不相信之色,觉得恍若梦幻一般。杨麟的底细,他不是不知道,不过是金华府的商贾巨富,即便是在广州府谋了个一官半职,关于自己前往雷霆的事情,没有那么容易办。

    依然处于震惊之中,喃喃地问道:“真的~?”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 严峻
    &bp;&bp;&bp;&bp;嘉庆三年,农历二月初二,这是龙抬头的日子,大仓满,小仓流,本是中华的一个传统节日,祈求接下来的一年来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仓屯盈满。然而,在这个本该喜气洋洋的节日,家家爆玉米花,炒豆子,嘴里念念有词:“二月二,龙抬头,大仓满,小仓流。”

    可是,此时却和往年截然不同,处处透着诡异的感觉。不说其他的地方,仅仅是权力的中枢之处,京城,大街小巷都非常的冷清,少了节日应有的热闹气氛,到处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紫禁城之中,早朝之上,百官聚首,文官武将列于两旁,经过一个多时辰的朝议,大殿之内的气氛很是紧张,有些压抑,二品一下的官员都是噤若寒蝉,低头不语,轻易不敢出口谈论朝政,真真正正的配角,彻底沦为摆设。

    大殿之上,嘉庆帝端坐在那里,眸光流转,闪烁着阴翳之色,一脸的铁青,神情很是难看。此刻,一身的龙服掩饰不住他的愤怒之意,平静的表面之下藏着一颗狂暴的心,即将喷薄的滔天愤怒。

    渐渐地,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大殿里安静的有些可怕,嘉庆的脸色愈加阴沉,下方的官员表现不一,以王杰一派,脸上尽是浓浓的担忧之色,沉重的表情。和珅等人虽也是如此表情,但要轻松许多,不时地流露出浑然不在意的神色。

    看着下面的百官群臣,嘉庆帝胸中的怒火在蒸腾,在攀升,一步步在接近爆发的边缘。此时,嘉庆帝不禁想起了父亲的教诲,乾隆帝的多次言传身教。

    “皇儿,作为一名皇家子弟,无论是面临何种情况,都有保持举重若轻的洒然气度,不被那些奴才影响情绪。汉人有一句话说的好,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这是你父皇我多年的心得,不管事情多么的紧急,即便是到达千钧一发之际,也要保持一颗镇定之心,方能沉着应对。”

    思及于此,嘉庆帝按捺住胸中的躁动,不断地往下压,暗暗深吸一口气,猛地微微抬头,一脸的负面情绪瞬间而去,变得坚毅果敢起来,大声喝道:“各位大臣们,平日之间,朕将一些重大事情交付予你们,凡是重大事宜,也会商谈一二。可是,朕放心将事情交给你们办,你们却交给朕什么样的答卷?”

    “不说其他,单讲闽浙沿海一带,去年的时候,刚刚灭了蔡牵一股海盗的嚣张气焰,收回台湾。这下可倒好,还没有消停一个月,不仅蔡牵余部被一个雷霆的海盗收编,吞并,出现一个更大势力的海盗乱贼,台湾还再次失守。朕想问问,你们就是这样替朕办事的?这样效忠的?”

    群臣虽是低头,矛头却直指军机处众人,尤其是和珅一干大臣。一阵的喝斥,似乎说出了胸中的怒意,心中无尽的不满,话锋一转,喝道:“这还不算,自从雷霆的这群海盗突然冒出,迅速占领台湾岛,不仅闽浙的水师拿他没办法,根本不是那些乱贼的对手。而且,全国各地还相继出现了大大小小的骚乱,乱民四起,袭击官府的府库,抢劫其中的粮银,地方的官员和衙役更是死伤无数。”

    “可以说,现在全国乱成了一锅粥,尤以西南为盛,白莲教这等邪教依旧是猖獗不已,大军至今不能围剿镇压,还连连失利。”

    这时,嘉庆帝的目光不再游走不定,一一扫视,而是停留下来,锁定在和珅的身上,沉声说道:“和爱卿,你一直在鼓吹什么强势镇压,大清兵锋所指之处,必是所向披靡,无人可当,定能荡平一干乱贼匪寇。现在好了,西南还未平叛,烽烟四起,到处都是反叛的乱民,作为军机大臣,拟定各个评判之策的负责人,你是不是该说些什么?”

    然而,面临嘉庆帝的喝问,隐隐的责怪,和珅并不以为意,只是缓步上前,徐徐说道:“启禀皇上,派兵镇压,彻底剿灭西南乱贼匪寇,乃是太上皇乾隆爷制定的国策,祖训不可为,不可改啊~!”

    就在这时,一侧的王杰猛地上前,遥遥一拜,快速说道:“启禀皇上,臣有话说,想问一下和大人。”

    “王爱卿,说吧~!”嘉庆帝的脸色好了许多,轻声说道。

    “谢皇上!”

    接着,王杰转头看向和珅,依然是一副老态龙钟之中,保持着沉稳之色,言语却非常的犀利,问道:“和大人,时至今日,你还在坚持着强兵镇压之侧。我想问问,现在祸乱四起,到处都是暴起之民,多数省份陷入混乱之中,朝廷还有足够的兵力可以抽调的出吗?国库还能拿的出钱粮作为军饷吗?”

    “还有,各地的暴乱之地,被乱民袭击的府县,这些地方不仅要派去官员补充,还需要大量的官兵维稳,确保城里的安全,不被再次袭击。值此之际,朝廷拿什么去镇压西南叛乱?朝廷凭什么剿灭西南海盗,收回台湾?又用什么维持全国的稳定?”

    然而,不等和珅回答,不理会他的阴沉面色,王杰随即一个转身,对着嘉庆帝躬身说道:“启奏皇上,值此祸乱四起之际,微臣建议,一改往日的评判之策,采取离间招降之略,方能平叛西南之乱,腾出更多的兵力维持全国的稳定。”

    “一旦所有的兵力集中于西南,全部用于镇压白莲教,北方的平原之地就会出现兵力空虚之隐忧,如果有什么大的骚动,那些零零星星的乱民汇聚在一起,将会形成更大势力的反叛力量,波及范围的范围更广,严重影响朝廷的粮食征收,以及各种税收,朝廷将会力有不逮,陷于极其被动的境地。”

    一时之间,朝堂震动,为王杰之语所震撼,隐隐现出恐慌之意,多数大臣变得不安起来。此时此刻,即便是再愚蠢之人也听出了问题的严重性,嘉庆帝的额头更是紧锁,久久不语,没有应对之策。然而,王杰的话语还未结束,接下来的内容更加具有震撼力。

    “不仅如此,一旦平原地区出现大的骚乱,将会严重威胁京师的安全。而且,如果局势真如预想的那般发展,西南与平原地区的叛乱之众就会形成夹击之势,使得平叛大军背腹受敌,粮草供应不上。还有,西南沿海的海盗从未老实过,一直处于蠢蠢欲动之中,窥视着内陆的形势,一旦见到这种情况,很可能也会发起暴乱,从西南沿岸进攻内陆,攻打沿岸州府。”

    刹那之间,空气放佛冻住了一般,随着王杰最后一句话的结束,变得极其的凝重,静的可以听到众人的呼吸声,那种浓重的鼻息以及更加强烈的不安。

    嘉庆帝的表面虽然平静,内心却已是慌乱,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一刻,嘉庆帝的懦弱与平庸的性格再一次得到体现,变得迟疑不定。

    见到皇帝久久没有回应自己的话语,王杰的眉头皱了皱,用眼角的余光不轻易的瞟向嘉庆帝,看其什么反应?

    然而,王杰却愣住了,身体僵硬在那里,露出难以相信的神色,觉得看到的不是真的,呆呆的伫立在那里,愣愣地看着龙椅的方向。
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 化解之法
    &bp;&bp;&bp;&bp;很快,王杰从失神中醒悟过来,却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缓缓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向朝堂之外走去。轻微的脚步声似乎是一种提醒,使得低头的群臣反应过来,露出意外之色,先是循声望去,看到王杰向外走,脸上立即现出惊讶之色,不禁转头看向龙椅,顿时变得如同王杰刚刚的那一般,愣在那里,僵硬着身体,呆呆地看着前方。

    只见龙椅之上已经空空如也,嘉庆帝早已不见了踪影,就连一侧的太监也不知所踪,一切是那么的突然而让人无措。

    短暂的寂静过后,群臣似乎想通了什么,也缓缓动了起来,慢慢向着朝堂之外走去,夹杂着嘈嘈杂杂的私语之声。这时,和珅露出一个诡异而得以的笑容,一闪即逝,无人察觉,接着就是大步流星,也向朝堂之外迈步而去,却又和群臣不同,向着皇宫的某一处走去。

    养心殿,里屋之中。

    此刻,乾隆倚卧在床榻之上,闭目养神的姿态,正在静静地听着嘉庆帝的讲述,关于清廷的危机形势,王杰的担心之语一字不落的全部告诉自己的老子,太上皇乾隆。太监和侍女们呆立一旁,一个个深深低着脑袋,仿若聋子一般,好像什么都听不到的神态。

    “阿玛,事情就是这样,儿臣现在不知该怎样做?拿不定主意,还望父皇教教儿臣,如何化解眼前的危机?”

    说完这些,嘉庆帝直直的看着乾隆,露出期待之色,期许有着大智慧的乾隆能够说些什么,扭转朝廷目前的危局。然而,乾隆只是眉头微皱,一闪即逝,依然保持着倚卧的姿势,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眸子浮现开来。

    乾隆并未言语,思忖了片刻,这才说道:“永琰,关于王杰的这番言论,其他大臣都是什么反应?有什么建议没有?尤其是那些军机大臣,带兵打仗的将领。”

    嘉庆帝微微一愣,露出尴尬之色,吞声说道:“阿玛,由于事情紧急,我还没来得及和那些大臣商议,立即就到你这里了,说这件事情。”

    乾隆依然是那副神态,老神在在,毫无形势紧张危机之感,叹息一声,有些沧桑的说道:“哎永琰,你还是这个性子,一遇到重要的事情就会慌慌张张,这次的事情虽然严重,关乎国运,但你也不该将众多臣子丢在朝堂之上,置之不理啊~”

    “如此一来,即便那些大臣奴才们表面不说,心里也会想,置疑你的权威,有失一个为帝者的风采。”

    “可是,阿玛”

    乾隆摆摆手,制止了嘉庆帝的辩解,正了正身子,坐了起来,这才再次说道:“永琰,我知道你为了表示对我的尊重,每每遇到大事之时,必会来养心殿,和我商议一下,之后才会和那些大臣商量。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明白你的用意,可是,这样一来,你缺少了一种帝者之心,九五之尊的杀伐果决之意。”

    就在这时,乾隆还要说什么之际,一个太监匆匆而来,快速走入,刚一站定,立即跪拜道:“启禀太上皇、皇上,和大人求见。”

    嘉庆微微一愣,有些意外,自己刚来不久,这个大贪官就来了。乾隆却是淡淡一笑,朗声说道:“这个和珅啊,还真是激灵,鼻子依旧那么灵,让他进来吧,正好我有一些事情要问他。”

    “喳,奴才这就去宣和大人进来。”

    不久,只是一盏茶的功夫,和珅就在太监的带领下,走了进来。一入屋子里,就拂袖跪拜行礼:“奴才和珅,见过太上皇、皇上!”

    “好了和珅,跟着我这么多年了,不用这么多礼节,起来吧~!”乾隆起伏了右手,和声说道。

    微微安静了片刻,和珅恭敬地站在一侧,侍立在那里,乾隆平淡地说道:“和珅,你来的正好,关于王杰讲的那些事情,你有什么看法?有没有好的建议?”

    闻听此言,和珅一副低眉信眼之色,朗声说道:“启禀太上皇,奴才同意王大人的说法。至于建议,奴才倒是有几条,不过,不知道是否可行?”

    嘉庆微微皱眉,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陡然而生,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乾隆眉毛一扬,露出惊讶之色,高兴道:“哦和珅,但说无妨,不管怎么样,也是一种建议,总比没有好。”

    低眉信眼的和珅用余光瞟了一下嘉庆,接着,挺了挺胸膛,一副侃侃而谈的神态,徐徐说道:“启禀主子,王大人所讲,确实是朝廷的危急形势。可是,奴才带过兵,打过仗,值此之际,深知军心稳定的重要性。一旦王大人之言流落到民间,特别是那些正在打仗的将领耳中,很同意引起军心浮动,将会更加不利前线的战事。”

    嘉庆那种不好的感觉越加强烈起来,越来越清晰,似乎抓到了其中的关键症结,和珅想要干什么?然而,看到父皇听得深以为然,也就不敢再说什么。乾隆轻轻点头,似有赞同地问道:“恩,说的有些道理,那你的建议是什么?如何扭转现在不利的局面?”

    有了乾隆的默许,和珅更加自信起来,不禁露出些许自得之意,继续说道:“启禀主子,奴才总结了一下,朝廷面临的威胁主要有三个,分别来自于平原地区的骚乱、西南地区乱贼匪寇和东南沿海虎视眈眈的海盗。”

    “三者之中,又以平原地区的威胁最大。别看它还没有发生,但苗头已经很明显了,一旦平原出现大规模的骚乱,不仅使得前线军队陷入背腹受敌的境地,还会使得全国出现极不稳定的局面,朝廷的各种财政税收、征粮等事情面临严重受挫,很可能会造成各种支出的费用无法跟上。”

    “所以,稳住中原地区的局面势在必行,尤为重要,无法再拖延下去了。毕竟,趁还没有爆发之际,一些重要的州府还在朝廷的控制之下,如果发生暴乱,就很难控制了,就必须派军队去镇压。然而,朝廷现在最缺的就是兵力,财政也无法同时支撑两场大规模的战争。”

    随着和珅谈论的渐渐深入,乾隆和嘉庆都是默然不语,静静地听着,不时露出赞许之色。即便心中一万个不愿意,嘉庆也不得不认同和珅的分析。

    一时之间,精明的和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没有再废话,开门见山地说道:“两位主子,根据目前的情形,咱们可以缓缓西南的战事,暂时抽调一些军队回来,派驻到一些城防薄弱的州府县城,稳定大局。只要中原的局势得到稳住,朝廷随后就可以招募斧兵,加固城防,再抽调军队前往前线。一旦大后方得到稳固,西南的战事依然可以继续,平叛白莲教叛乱。”

    接着,和珅面露迟疑之色,好像很过不去的样子,吞吐地说道:“主子,要想将这些措施顺利实施,付诸实际,必须有一个先决条件。否则,一切都将是枉然。”

    如此卖关子的言语,乾隆表现的很平淡,没有丝毫的好奇之心,嘉庆却被吸引住了心思,如和珅所愿,问道:“什么先决条件?”
正文 第四百零零章 放权
    &bp;&bp;&bp;&bp;见此情形,和珅内心愈发得意,表现的却是恰恰相反,恭敬非常,十足的奴才相,闻听嘉庆之言,立即说道:“启禀主子,这个先决条件就是保持目前的局势不再恶化,而想要局势不再继续恶化,就必须保证今天的朝堂之议不被扩散出去,越少人知道越好。不然,一旦前线的将领,尤其是那些士卒知道,军心肯定会不稳,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嘉庆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沉声说道:“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晚了?群臣早就散朝离开皇宫,如果再阻止王爱卿的分析蔓延,怎么可能阻止的了?”

    和珅露出紧张之色,愧疚说道:“是奴才的错,奴才说完了。不过,皇上,现在唯一能够弥补的措施就是”

    “快说,别这么磨磨唧唧,怎么弥补?”嘉庆帝有些不耐烦,随口的问道。

    “启禀皇上,为今之计,只有治王大人一个妖言惑众之罪,扰乱前方的军心,从而震慑住群臣,让群臣不敢议论这件事情,将消息堵在京城之内。只要拖延一段时间,军队抽调回中原之地,即便是流言满天飞,朝廷也可以无所顾虑,高枕无忧,继续随后的动作。”

    一时之间,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嘉庆帝的眉头皱了皱,心中豁然明悟,和珅还真是打得这个主意,想要借势扳倒王杰,扫除他在朝堂之上的障碍,清除最大的政敌。

    嘉庆帝犹豫了,一旦朝堂之上缺少了王杰的掣肘,和珅将会更加无法无天,肆无忌惮,结党营私的问题将会更加严重。不仅如此,王杰还是朝廷为数不多的清廉能干之人,真正效忠于自己的官员。所以,嘉庆迟疑起来,心里开始权衡利弊,一时无法做出抉择。然而,最终的决策权在他嘉庆帝手里吗?

    就在这时,即将眯起眼睛的乾隆突然睁开,浑浊的眸子中迸发出一丝精光,沉声说道:“永琰,就这样办吧。和珅,你去让御书房的大学士拟旨吧,随后到我这里盖上玺印,以我的名义颁发这道诏书。”

    不等嘉庆帝反应过来,和珅立即躬身跪拜行礼,露出兴奋之色,朗声应道:“喳,奴才这就去办~!”

    看着和珅远去的身影,消失在养心殿的门口,一想到王杰即将遭到罢免,嘉庆帝就觉得无力感顿生,充斥于全身各处。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即上前两步,向乾隆求情道:“阿玛,不可啊,就绕过王杰一次吧。和珅根本就是奔着王杰去的,想要搬到王杰,自此没有人敢与他作对。”

    “永琰,你说的这一些,我怎么会不明白?怎么会看不出?但是,大局为重,一切以朝廷的稳定为要。”

    刹那之际,乾隆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计重锤,狠狠敲打嘉庆帝的心脏,使得他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都仿佛被抽光一般,无力的坐在床榻边缘,愣愣的,面无表情。

    看到儿子这副神态,乾隆身体移了过来,拍了拍嘉庆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永琰,做大事儿者,要不拘小节,特别是身为君王,冤死一两个大臣算什么?整个天下都是大清的,像王杰这样的汉人官员有的是。何况,又不是处斩,只是将他削职为民,关押一段时间。”

    不知是人老了,话就多,还是出于其他原因,乾隆摆了摆手,示意其他人都下去。等到所有的太监和宫女退去,乾隆这才继续说道:“永琰啊,皇阿玛知道,你不喜欢和珅,也知道其中的原因,无非和珅是一个大贪官。其实,皇阿玛心里跟明镜似得,知道这些。”

    闻听此言,嘉庆帝的身体一震,惊讶地看着苍老的乾隆,嘴巴微张,却不知道说什么,而乾隆的声音依然继续,再次响起。

    “咱们满人不必汉人,生于马背之上,更擅长齐射,骁勇善战,却少了些治国才学,不懂得如何经营一个国家。像和珅这样的满人,可以说凤毛麟角,没有几个。虽然和珅很贪,但他是真才实学,有那个本事。否则,皇阿玛也不会让他这样下去,如此重用啊。”

    然而,嘉庆还想要说什么,争辩些,却被乾隆制止了。接着,乾隆没有再言语,而是来到床榻的一侧,从枕头附近的暗格里取出一物,玉佩形状的式样,再次来到嘉庆的身前。在嘉庆摸不清什么情况之时,乾隆将玉佩塞进嘉庆帝的手里。

    “永琰,皇阿玛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趁着我意识清醒之际,送你两件东西。第一件,就是你手里的玉佩,有了它,你就可以指挥血滴子了,正是雍正爷创立的那个情报组织,专门监察全国各地的官员,或者是哪里有乱党,前明不肯投降遗民。”

    “和珅刚才所说,还有不足的地方,别看江南一带风平浪静,但也是暗流涌动,风诡云谲,很可能会出现什么事情。自从咱们满人入主中原,就江南的反贼最多。所以,值此危难之际,我将血滴子交给你,派他们监督江南各省,如有什么异动,出现什么不稳定的因素,你也能提前知道,有个心理准备,从而制定应对之策。”

    这一瞬间,嘉庆帝有一种莫名感动的同时,深深地知道,将近三年的傀儡皇帝没白当,皇阿玛开始向自己放权了,这个血滴子的秘密情报机构就是一个信号,一个明显的征兆。

    然而,容不得嘉庆帝多想,来不及高兴,乾隆再次说道:“永琰,第二件东西就是一座宝藏。值此朝廷局势不稳之际,银两尤为重要。有了这几万万两银子,足够朝廷连续几年的军费开支。”

    嘉庆帝反应了,猜到了乾隆所说的宝藏是什么,不禁心里有些兴奋,暗暗高兴。突然之间,乾隆的话锋一转,转而说道:“不过,我还没有百年之后,你不可以动这座宝藏,只能等着,我的意思你能明白吗?”

    嘉庆帝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明白什么意思,猛地连连点头,沉声说道:“皇阿玛,你放心,不到那个时候,我不会动和珅的。”

    好像很疲惫一般,乾隆再次倚卧在那里,再次闭目养神起来,轻声说道:“好了,你先拿着我的玉玺前去给那道圣旨盖印,别忘了给我送回来,皇阿玛我有些累了,需要休息。”

    “是,皇阿玛,永琰先回去了。”

    嘉庆帝离去了,不久之后,乾隆突然睁开了浑浊的双眼,喃喃自语道:“永琰啊,虽然你接手的朝廷有些混乱,各地的骚乱不断。可是,这也是考验你的时机,磨去你的那种平庸性格,真正的成长起来,成为一个真正合格的皇帝,继续我满人的统治。”

    说完这些,乾隆再次闭起双眼,呼吸变得均匀起来。

    嘉庆帝离去不久,一道圣旨飞出皇宫,奔赴首辅王杰的府第。很快,圣旨到达之时,宣读完毕之际,王杰被革职查办的消息迅速传遍整个京城,每个人所熟知。

    一时之间,京城风云骤起,人人自危起来,变得默然不语,没人敢轻易谈论王杰被查办的原因,都是紧闭双口,保持缄默的状态,无人敢去求情。

    然而,一只只信鸽猛地飞起,拍打着翅膀而去,直奔各个方向,东南西北都有。
正文 第四百零一章 相邀
    &bp;&bp;&bp;&bp;日月如梭,转瞬即逝,眨眼之间,已是嘉庆三年的三月初三,王杰被罢免的事情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传遍了全国各地,虽不知什么具体原因,官场上却有一个共识,那就是整件事情出于和珅之手,致使王杰落马。一时之间,和珅的权势更加强盛,无人可出其右。

    这一日,杨麟带着高毓秀与赵敏二女走在街上,漫步而行,逛街散心,打发着时间。突然之间,有两名大汉挡在了前方,阻住了三人的去路。大汉一脸的彪悍凶相,使得二女有些紧张,下意识的躲在杨麟的身后。然而,杨麟却是不慌不忙,岿然不动,云淡风轻的问道:“二位,这是什么意思?为何挡住我们三人的去路?”

    立即之间,两名大汉的其中之一陪笑道:“杨大人容禀,我们两个哪敢挡住你的去路啊?这不,我家少爷希望你能赏个脸,让他请客吃饭,上去聊两句,没有别的意思,杨大人不要误会。”

    杨麟的眉头微皱,露出思索之状,再次认真打量起两个大汉,期许获得更多的信息,究竟是谁要请客喝酒?刚要询问之时,头顶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爽朗之中有些突兀。

    “杨大人,是我,章嘉盛,特地在楼上摆了一桌酒席,向你答谢,以及赔罪,希望你能原谅我的多次冒犯之举,不知杨大人能赏个脸不?”

    闻听此言,不禁循声望去,抬起头,杨麟有些惊讶,没想到会是章嘉盛,真的是他,这个被自己暴打两次的官三代。一时之间,见杨麟没有反应,既没有否定,也没有拒绝,更没有迈步离开的意思,于是,章嘉盛再次说道:“杨大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就当给我父亲一个面子,上来喝两杯!”

    周围开始出现行人驻足而望,围观了起来,议论纷纷,声若蚊嘶,听不清说些什么,不时向杨麟这边指指点点,又看向二楼的章嘉盛。

    准确来说,之所以众人不敢大声交谈,完全是在自保,担心祸及自已,畏于两人的身份与权势。

    见此情形,略做沉吟,回味了一下章嘉盛的话语。不管说的是否真实?是否发自肺腑?他杨麟都不好推辞,众目睽睽之下,不好拒绝章嘉盛的盛情相邀,不好拂了总督那彦成的面子,于是不再迟疑,拉着二女径直进了酒楼,上了二楼。

    千思万绪的过程中,杨麟不是没有想过,章嘉盛的酒席是不是鸿门宴,暗藏什么玄机,是否其中蕴含着某种不怀好意。可是,略微一想,又觉得不可能。毕竟大庭广众之下,二楼还有那么多的人,即便是章嘉盛居心不良,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对自己不利。

    所以,杨麟准备会一会这个章嘉盛,看看他究竟打得什么主意?

    酒楼二楼,靠近窗户的一桌,桌子上摆放着美味佳肴,杨麟和章嘉盛相对而坐,二女侍立在那里,静静的站在杨麟身后,一副保驾护航的样子,章嘉盛的后面也站着两名大汉,还有那个阿力。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相互的打量对方,周围的食客也在注意着这一边,不时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起二人。刚才的对话,众人可是听得清楚,那可是广州城里的风云人物,有着恩怨纠葛,关系好像不太好,如此这般的坐在一起,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

    毕竟有过不快,还是很不快的那种,即便是时间匆匆流逝,两人也不会对彼此有多少好感。因此,自始至终,气氛都是那么的僵硬,两人之间虽是近在咫尺,却恍若天涯,犹如隔座山。

    最终,还是身为宴请者的章嘉盛打破僵硬的局面,为杨麟斟满酒,故作轻松地笑着说道:“一笑泯恩仇,杨大人,咱们干一杯~!”

    然而,杨麟笑了笑,并未端起酒杯,端坐在那里。章嘉盛为之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没有说什么,径直将杨麟的酒杯端起,一扬而尽,那意思很明显。似乎看到了杨麟还不是很相信,对着身后的三人说道:“去,你们各拿个酒杯过来~!”

    当阿力与两名大汉相继喝过酒之后,杨麟这才拿过酒壶,自己斟满酒,端着酒杯,也大气的笑着说道:“盛情难却,既然章公子这样说,那杨某先干了,一笑泯恩仇!”

    此刻,二楼已经的食客已经变得淅淅沥沥,没有几个。因为杨麟与章嘉盛之间的氛围实在太诡异,虽然二人相视面带笑容,却透着几分牵强之意,看得围观之人脊背冷飕飕的。

    两人又相继对碰几杯酒,说了一些便宜话,杨麟就站了起来,看了看已经没有围观之人的四周,朗声说道:“章公子,杨某衙门还有些事情,就不奉陪了,先行一步啦~!”

    接着,不管章嘉盛是何反应,杨麟就拉着二女匆匆而去,径直走下楼。留下章嘉盛僵坐在那里,脸上的笑容越来越难看,最后化为阴鸷之色,非常的难看,握着酒杯的那只手越来越紧,渐渐抖动起来。

    阿力伸头看向窗外,见杨麟走远之后,四周无人,脸上立即现出死灰之色,身体有些颤颤巍巍,颤声说道:“少爷,快给我们解药吧,如果时间拖久了,可就”

    章嘉盛打断了阿力的话语,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急什么急,少爷我都没有服解药,我都不怕死,你们怕什么?!”

    顷刻之间,连同那两名大汉,阿力三人都快哭了,略带哭腔的说道:“少爷,即便是再如何痛恨杨麟那小子,咱们也不用同归于尽的招数啊少爷,快点拿出解药,免得”

    “催催,有什么好催的!没有解药!”

    一语落罢,阿力和两名大汉的脸色化为死灰之色,苍白非常,一时呆立在那里,身体僵硬。然而,章嘉盛接下来的话语让他们重燃了希望,兴奋起来。

    “好了,别这副跟死了爹娘的样子,放心吧,死不了,一会儿也给你们找个姑娘,快活一下就好了~”

    大起大落之间,情绪的大幅波动下,使得阿力有些虚脱的感觉。似乎想到了什么,出口问道:“少爷,小的有些不解,这种药又不能伤人身体,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地让杨麟喝下它呢?”

    说到得意之处,章嘉盛露出邪恶的笑容,说到:“嘿嘿据我所知,牙行里就那么三个女的,而可以用得上的,也就两个,如此猛药,我就不信他杨麟能够把持得住,一旦有什么越轨之举,琉球国公主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杨麟”

    虽然没有再说,却留给人无限遐想,阿力附和的叹息道:“哎,就是便宜了那小子~!”
正文 第四百零二章 发作
    &bp;&bp;&bp;&bp;夜微凉,弯月如钩,繁星闪烁,清风徐徐。

    晚饭刚过,杨麟一个人漫步在牙行的院子里,走在繁星之下,融入月色之中,犹如闲庭散步一般,信步而行,消化食物的同时,脑海里也在不断地思谋着,回想这这两年多的种种,觉得恍若昨日,如梦幻一般,依然有些让人不敢相信,惶惶然,他杨麟不仅获得了重生,还来到了清朝时期,更是有着可夺天下的势力,推翻清朝的实力,而一切都在等待着一个契机。

    水波荡漾,映射着月光,随着清风习习,鱼池的水面上涟漪阵阵,波光粼粼,走在小路上,隐约之间,杨麟看到前方有一个人影,坐在凉亭里,不知道在干什么,整个人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隐隐散发着萧瑟的气息,倩影显得是那么孤独而寂寥。

    月光之下,夜幕之中,虽然看不清人的衣着服饰,只能看到大概的身体轮廓,尽管还是背对着自己,杨麟也知道凉亭中的那人是谁?没有任何停留,径直而去,脚步轻盈,迈步而行,清脆的脚步声回荡在寂静的夜里,那名女子依然没有动,恍若知道身后的是谁一般。

    “毓秀,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还在想着那件事啊。”杨麟一只手搭在女子的肩膀上,站在一侧,如此这般的轻声说道。

    坐在那里的正是高毓秀,一直住在牙行里。闻听杨麟之言,依然没有动,还是凝视水中的月亮,呆呆的,平静地说道:“杨大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要再劝我了,施伯父太冤了,我一定要上京告御状,为伯父他洗雪沉冤。”

    杨麟迈了一步,挡住了高毓秀的视线,站在正前方,转身直直的看着她,似有千般无奈一般,缓缓说道:“毓秀,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也同意你那样做。可是,哪怕有一丝希望,有一点翻案的可能,我都会支持你,不但不阻拦,还会陪你一起上京告御状。”

    高毓秀一惊,没想到杨麟会说出这番话来,不复以往的那般苦口婆心劝说,闻听此言,就是心里一暖,正要表达谢意之时,杨麟的声音再次响起。

    “毓秀,最近京城发生了一件事,一直不想告诉你。现在这种情况,不说也不行了。不满你说,就在一个月之前,当朝首辅王杰王大人被罢官免职了,关于牢狱之中。你说,现在这个时候,还有翻案的可能吗?”

    高毓秀的表情僵持在那里,眼中的希冀之光骤然消失,变得绝望起来,又是那么的不甘,朱唇微张,微微动了两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看不清高毓秀的表情变化,杨麟能够感受到她内心的波澜起伏,轻轻地将高毓秀的脑袋揽入怀中,若有深意的说道:“放心吧,你施伯父的事情,不会这么算了的,相关官员一定会得到惩罚”

    这一刻,不知为什么,高毓秀有种想哭的冲动,那种委屈之感犹如泉涌,全部喷薄出来。两年的时间里,先后失去了最亲的父亲,接着就是照顾有加的施伯父被冤而死,一家人被发配边疆,杳无音讯,生死不知。无法想象,如果没有杨麟最初那段时间的贴心照料与陪伴,她高毓秀还能挺到现在吗?

    渐渐地,高毓秀暗暗做了一个决定,决绝而无悔,不管是报答帮助葬父之情,还是一直以来的收留之恩,她都应该做些什么?

    “毓秀,我送你回房间吧,早点休息,夜里越来越冷了。”

    高毓秀没有言语,微微点着的脑袋说明了一切,一副顺从的模样,随即在杨麟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二人并肩而行,缓缓走去,消失在浅浅的夜幕之中。

    闺房之中,蜡烛不断地燃烧着,留着一串串液体,沾附在四周,散发着泛黄的光芒,摇曳不定。

    吱呀

    高毓秀正要关门,想要向杨麟说一声晚安,这一切的动作都突然停止了,僵持那里。不知什么原因,高毓秀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原本想要迈步出去的杨大哥怎么突然停了下来,反而后退一步,使得两人的距离极其的近,几乎能够听到对方的呼吸之色。

    虽然觉得气氛不对,高毓秀并不觉得有什么,由于身高的原因,不禁抬头望去,询问道:“杨大哥,你怎么”

    好像发生了什么,高毓秀的声音戛然而止,直直的看着杨麟,面露担忧之色,愣愣地看着。此时,只见杨麟身体在微微颤抖,绷得紧紧地,皮肤泛红,尤其是那双眸子,散发着精光,流转四溢,不断地喷发,犹如饿狼看到了食物一般,不停吞咽着口水,喉咙连连蠕动。

    即便杨麟表现的如此异常,很是奇怪,高毓秀还是没有多想,并不觉得有丝毫的威胁存在,反而担忧之色越来越浓郁,强烈的关心之感使得她举起右手,抚摸着杨麟的额头,想要探知一下。刹那之间,触碰的那一刻,还来不及感应,高毓秀突然感觉身体被一双大手紧紧地抱住,接着就是被揽入怀中,阵阵的浓重鼻息扑面而来。

    不碰还好,一碰之下,杨麟再也控制不住了,彻底陷入狂野之中,全身的血液再急速奔流,荷尔蒙疯狂喷发,刺激着杨麟的每一个腺体,每一个神经。

    这一刻,高毓秀挣扎了,却未大叫大喊,担心危及杨麟的名誉,使其陷入他人指责、议论之中,种种顾虑之下,只是轻声呼喊道:“杨大哥,你怎么了?快”

    朱唇瞬间被一张大嘴堵住,高毓秀清楚地感受到,杨麟的皮肤很热,几乎到了发烫的地步,一双藕臂在努力的支撑,希望推开杨麟。然而,一个女子的力气怎么比得过一个精壮男子?渐渐地,高毓秀放弃了抵抗,不再挣扎,任凭杨麟的肆意而为,却毫无怨言,一副无悔之态。

    男女之事,本是人类的天性,最原始的**,往往是无师自通,不用任何人的教授与传达,跟着潜意识去走,去摸索,去动作,一切都恍若天成,由笨拙到流畅,直指行云流水,归于自然。

    砰!

    房门被猛地关住了,杨麟抱着高毓秀向里屋而去,发出情动而不耐的浓重呼吸之声。

    不久,床帘被一个藕臂拉下,随即里面传来阵阵的**之声,床笫之音,还有类似野兽一般的嘶吼,不断地在征伐,延续人类的繁衍。不知什么时候,当闺房里的蜡烛燃烧了大半之际,床帘之内的声音已经没有那么强烈。然而,就在此时,一个黑影出现在高毓秀的房门前,还伴有敲门之声。

    砰砰

    “毓秀姐姐,你睡了吗?是我”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三章 旖旎
    &bp;&bp;&bp;&bp;门外之人正是尚薇儿,静静地等着,等待着像往常那一般,高毓秀打开房门,二人秉烛聊天,说说贴心话,聊聊女儿之间的心思。

    似乎没有察觉到屋里的声音,放佛心里有事一般,尚薇儿一副扭捏之状,表现的心不在焉,就那么的站着,揉搓着衣角,时而傻笑,时而羞涩。

    “沙沙”

    吱呀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房门随之被打开,尚薇儿抬头望去,张口说道:“毓秀姐姐”

    然而,尚薇儿的声音戛然而止,愣愣的看着眼前,惊讶地改口道:“杨大哥,怎么是你”

    尚薇儿的话语没有说完,因为她终于意识到了异常,杨大哥不仅深夜出现在毓秀姐姐的闺房里,还光着身体,仅仅只是穿了一条短裤,刹那之间,反应了过来,小脸立即就是一阵绯红,变得燥热起来,情不自禁地低下脑袋,转身就要走,同时还结巴地说道:“那个,那个,杨大哥,不打扰你们了~”

    然而,杨麟没有任何的言语回应,只有浓重的鼻息声,那一瞬间,尚薇儿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一只脚刚迈出一步,一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大力,接着整个人被搂住,想要大叫之时,小嘴却被堵住了,发出呜呜之声,随之就被拦腰抱起,向里屋而去。

    那一刻,尚薇儿虽然在反抗,一双小手不停地在敲打着杨麟的身体,却显得是那么的无力,更像是在做样子,并不是很抵触杨麟的所作所为,一副另类的任君采摘的样子。

    或许,尚薇儿早就对杨麟心有所属,芳心暗许。在这个封建的年代,二女共侍一夫,又算得了什么?想想这些,尚薇儿的这些反应,又让人释然了。

    月落日出,斗转星移,当第一缕阳光照进高毓秀的闺房之时,屋里的光线是那么的明亮,粉红的气息充斥在整间屋子里,尤其是那张床上,最为浓郁。此时,杨麟早已苏醒,恢复了正常的意识。昨晚的一夜疯狂,虽然行为处于不自控之中,但意识残存,知道发生了什么。

    望着熟睡的二女,不时忽闪的睫毛,尴尬的同时,杨麟又觉得那么幸福。将近两年的相处,抬头不见低头见,杨麟怎么会不明白两女的心思?只是因为种种的原因,一些牵绊,以及封建礼教的束缚,一时没有挑明而已。

    杨麟已经完全反应过来,自己昨晚之所以那么大胆而疯狂,应该被人下药了。而昨天一天,唯一的可能,就是章嘉盛下得药。

    这一刻,杨麟提不起丝毫的恨意,反而有些想要感谢章嘉盛,杨麟当然知道他打的什么注意?无非就是自己玷污了公主,惹得龙颜大怒,落得个家毁人亡。

    思及于此,杨麟的眼中闪过凌厉之色,暗道:“章嘉盛,最好不要再做出惹怒我的事情。否则,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突然之间,杨麟明显的感觉到身体的一侧有人动了一下,正是高毓秀。但是,高毓秀依然紧闭着双眼,脸上的表情却暴露了她正在装睡,面色绯红,娇羞不已,身体在微微颤抖着,好像尿急的样子。

    心中了然,二女不仅是初为人夫,还是同是一夫,怎么会不娇羞?怎么会不尴尬?然而,杨麟却有心捉弄,朗声说道:“日上三竿了,太阳都快晒到屁股了,你们还不起来?”

    然而,两个女人依然不动,保持着固有姿势,杨麟却笑了笑,似乎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地说道:“对了,都这个时候了,阿敏发现咱们都没有起来,还没有去吃饭。如果她挨个儿房间叫起床,突然闯到这间屋里,要是看到现在的这副景象,你们说”

    杨麟故意拉长了尾音,充满邪恶之念。刹那之间,两人同时反应了过来,都是猛地一倔而起,下床而去,寻找各自的衣服,伴随着阵阵惊呼之声,杨麟坐了起来,却无穿衣服的意思,眼冒精光,看着眼前的一幕,发出啧啧之声,骨子里的那股流氓的因子骤然而出。

    很快,正在穿衣服的两女反应了过来,发出轻微惊呼之声,向一侧躲闪,娇羞的快速穿衣服,早已是满面桃花,犹如熟透的桃子,娇艳欲滴,煞是惹人怜爱。

    渐渐地,两女似乎接受了现实,习惯了彼此,开始温柔地为杨麟穿戴,两人的配合可以说很是默契,拿衣服的拿衣服,系腰带的系腰带,但还是不敢直视杨麟的双眼,总是躲躲闪闪,低着脑袋。

    久旱逢甘霖,洞房花烛时,今天是杨麟穿越以来,心里最美的日子,也是最快乐最开心的时候,美美的无法用言语尽述。

    不知什么原因,虽然来自于二十一世纪,杨麟的一夫一妻的观念并不强,好像很享受现在的这种感觉,二女的服饰。

    大厅里,饭桌之上,杨麟、高毓秀、尚薇儿和赵敏围坐在那里,像往日那一般,用着餐。然而,今天的气氛明显有些异常,处处透着诡异,散发着丝丝旖旎的气息,洋溢在三人的周围。

    赵敏虽小,只有十三岁,却古灵精怪,人小鬼大,很快就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一双大眼睛骨碌碌乱转,总是在杨麟与二女之间打量,徘徊,眼睛贼溜溜的,冒着精光。

    “阿敏,看什么呢?好好吃饭,你看,都影响了毓秀和薇儿吃饭了~!”

    对于杨麟的敦促和转移注意力,赵敏浑不在意,不为所动,依然肆无忌惮的扫视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应承了一句:“杨哥哥,我知道了”,接着,对着二女说道:“毓秀姐姐,薇儿姐姐,你们今天怎么了?刚刚你们来的时候,走路的姿势怎么怪怪的,脸还是一直红红的~”

    腾的一下子,两女的脸更红了,直达耳根之处,头也是低着,不敢直视,一时忘记了回答赵敏的话语,杨麟心里却是在暗乐,直想发笑。

    看到尴尬不已的二女,还要继续追问的赵敏,杨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朗声说道:“我吃好了,今天还有一些事情要办,先走了~”

    接着,杨麟随之站起,故意绕了一个弯,来到二女的身前,声若蚊嘶的调笑道:“媳妇儿,昨晚还满意吗?对了,别忘了洗床上的铺盖,上面还有一些血迹,别被敏儿发现了,如果她要问起来?”

    那一刻,杨麟的言语勾起了二人的回忆,昨晚之事,光天化日之下,谈论巫山**之疯狂,两女骚的都想钻地缝,而杨麟却大笑而去:“哈哈”,杨麟的突然大笑,使得赵敏如坠云雾一般,弄得晕头转向,本能地问道:“毓秀姐姐,薇儿姐姐,大哥哥说的什么啊?怎么那么高兴?”

    放佛受刺激了一般,受到赵敏的声音提醒,高毓秀和尚薇儿从羞涩中醒转过来,同时站起,不管身体传来的撕裂之感,一起向一个方向而去,步履匆匆,迫不及待。

    然而,赵敏却只是摇了摇脑袋,像一个大人一般,沉声说道:“这都是怎么了?这么大的人了,还是如此毛毛糙糙的,一点都不顾淑女形象,没有个沉稳!算了,不管你们了,天大地大,还是肚子最大,再怎么急也要吃饱了。”

    刹那之间,随着最后的言语,原本树立的成熟形象轰然倒塌,再次恢复赵敏的吃货心性,小孩脾气。
正文 第四百零四章 聚首
    &bp;&bp;&bp;&bp;雷霆在广州城的秘密联络地,还是那个密室中,与以往不同的是,此时不再是只有杨麟与瞿坤二人,还有诸葛谋、施明志、晁晟、阿胜以及王之政等人,涵盖杨麟的海陆两般势力的高层人员。

    众人围坐在圆桌四周,翘首以盼,看着杨麟,等着这个最高指挥者的训话。

    环顾四周,杨麟一一看过众人,一脸的平静之色,毫无情绪的波动,略微沉吟了一番,这才朗声说道:“各位,在场的互相都认识,有着一定的了解,我就不介绍了。不过,话说回来,咱们还是头一次聚得这么齐,几乎包括了所有的势力。”

    “好了,废话我就不多说了,直奔主题,讲讲召集你们前来的目的,为何相聚于此?。”

    一时之间,几人的神情变得肃穆起来,尤其是晁晟,身体紧绷着,挺得笔直,端坐在那里,显得是那么突兀,惹得其他人纷纷侧目,只有杨麟最为淡然,诸葛谋和施明志惊讶了一下,就恢复了正常,毕竟两人在雷霆中呆了那么长时间,见过太多这样的兵士。

    杨麟没有继续言语,而是在等待,酝酿着一种氛围,支撑他谈论接下来的事情。渐渐地,众人都进入一种状态,安静,越来越安静,无人言语,哪怕一个小动作都没有。当氛围安静到一个顶峰之时,杨麟这才微微点头,缓缓说道:“我曾经在不同的场合,不止一次的说过,之所以将众位收到帐下,不是为了逞一时之勇,也不是逞一时之快,而是有着更大的目标,更高的鸿鹄之志,乃是为了推翻满清鞑子,恢复我汉人河山。”

    “无论是麒麟帮、聋哑堂,还是海上的雷霆,都初具规模,总兵力近十万之众,这还不算那些未编入战斗序列的人员。想要推翻清廷,不仅要置之死地的决心,还要有充足的准备,不能凭着一时脑瓜子发热而盲目乱干。”

    “元帅说的不错,一旦发起推翻清廷的行动,势必是一场持久的战争,根据咱们所具备的优势,快则两三年,慢则六七年。所以,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是一种极其消耗钱粮的行动,而其中又以粮食最为重要。毕竟,吃饱喝足才能做事情,完成大业。”作为一名谋士,诸葛谋充分发挥自己的角色位置,补充地说道。

    杨麟点点头,朗声说道:“诸葛谋说的不错,所以在短期之内,咱们必须储备至少两年的粮食,足够五十万人的用度,银两更不用说了。”

    说及于此,杨麟分别看了看瞿坤、阿胜和诸葛谋,问道:“阿坤、阿胜、诸葛谋,作为掌管钱粮账目的你们,是不是说一下咱们粮食与银两准备的情况了?”

    话语落罢,阿胜看了看瞿坤,而瞿坤却看向了诸葛谋,毕竟诸葛谋是他的收养之人,恩同再造,这种表现的场合应该是诸葛谋,而不是自己。似乎明白了二人的心中所想,诸葛谋也没有再推迟,径直地站了起来,不疾不徐地讲述起来。

    “元帅,各位同僚,由于雷霆主要活动于海上,所以,不管是粮食的筹集,还是赚取银两,肯定不同于陆地。这两年里,雷霆获取银两的途经主要是向过往的商船收取保护费,或者劫掠洋人的商船。”

    “而筹措粮草的途经要多一些,主要有两条,一个就是劫掠清廷的漕运,当然,其中少不了麒麟帮和聋哑堂的帮助,提供情报与方便。而另一条途经就是想南海各个小国购买,像铜铁材料基本也是如此。毕竟,清廷对粮食、铜铁的管制很严格,这是众位都知道的。”

    “总之,经过这两年的运作和经营,筹集的银两和粮食足够二十万人吃两年的,铜铁的储量更是可以造出三到四十万支鸟铳。元帅,我说完了。”

    杨麟没有做出任何评论,仅仅是赞许的点点头,就看向了瞿坤,面露询问之色。

    诸葛谋刚一坐下,瞿坤随之站起,径直说道:“报告元帅,根据你的要求,百乐门已经开向全国,遍布各地,只要是州府这样的地方,至少都会有一个分店。由于不同的地方情况不同,营业额不同,所以只能总体来说。目前为止,两年的时间里,抛去各种支出,大概还有一千万两的存银。”

    一千万两,听到这个数字之时,多数人皱了皱眉,有些不解。百乐门,他们可是知道的,可以说有些了解,那可是日进斗金啊,怎么可能只有一千万两存银?虽然心中不解,但没有人怀疑,这是出于一种信任,杨麟绝不会将一个无能之人放在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似乎感受到了众人的疑惑,听到了他们的呼声,杨麟的声音适时响起,出乎众人的意外。

    “恩一千万两,比我想象的还多。你那里的情况,我知道,所赚取的银两不仅要用于开分店,将百乐门向全国推广,还要拿出一部分用于济世堂的开设以及麒麟帮的开销和用度,能剩下这么多,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一语落罢,所有人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胸中了然,瞿坤也是释然,紧张的感觉顿时得以放松。似乎是在应证杨麟的话语,证明瞿坤的清白,王之政和晁晟相继发言。

    “堂主说的正是,如果不是百乐门长期的资金支持,济世堂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开遍全国,几乎垄断了各地的医药,只要稍大的城镇,都会有我济世堂的门店,就会有聋哑堂的情报人员。”王之政说的有些激动,快速的说道。

    “诚如元帅所讲,如果没有瞿坤的前期资金支持,麒麟帮的势力范围很难扩展,更无法向四周的州府蔓延,帮众遍布闽浙两广等地区。”晁晟要平静的多,依然是那副军人的神情,有些刻板。

    这时,杨麟接过话题,看向阿胜,问道:“阿胜,那些明朝遗民的行动怎么样了?”

    “启禀堂主,自从上次之后,**将你说的那些人交给我,我就亲自赶赴江西的忠明村、贵州的忠明堡以及河北的忠明县,将他们的青中年带了出来,结合那些人,都配以武器,形成很多股的小部队,分散在平面地区的各个地区,将中原地区搅得混乱不已,袭击许多的县城,获得了大量的鞑子府库存银和储粮。”

    “那些存银和储粮除去一些日常用度,在崆峒军的配合下,已经藏在各地的据点里,大山之中,非常的安全。一旦大战开始,立即就能运出,送达前线。”

    各位朋友,不好意思啊,最近一直在做肢体康复性治疗,单手码子太慢了,今天太累了,这个时候身心很累,只能一更了,抱歉了,敬请原谅,觉不断更,写文是一个梦,一直再坚持,谢谢朋友们的支持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五章 大势
    &bp;&bp;&bp;&bp;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杨麟插话道:“对了,阿胜,霍雄的那个计划实施的怎么样了?目前为止,暗手分布了多少州府?江西、福建和浙江三个省份布置好了没有?”

    阿胜一愣,对于杨麟的连连发问,略微一思索,立即就反映了过来,明白问的是什么,似乎是很熟悉,张口就说道:“启禀堂主,根据霍军长传递回来的信息,江西、福建和浙江这三个省份都布置好了暗手,只要是稍大一点的地方,城门附近都有咱们的人,潜伏在那里。目前为止,据我所了解的,咱们的暗手向北已经蔓延到山东,西达川陕等地。”

    “恩,和我预想的差不多,毕竟暗手并不需要多少人力,只要在各个城门附近买下几间房屋,每人配置一把机关枪,以便将来的大军攻城拔寨就行了。”杨麟平静地点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

    一时之间,密室里安静了下来,杨麟的心里也在快速地捉摸着,清醒地意识到,筹集粮食才是自己当前的首要之务,必须大量的囤积,以备不时之需,为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大战做准备。而且,随着蒸汽机的应用以及和王聪儿达成合作协议,自己的势力可以源源不断的获得铜铁原料,再配合着雷霆在香港三大岛屿上的兵工厂持续运作,各种现代化武器相继生产出来,装备各个势力。

    思绪转瞬即逝,杨麟知道,现在不是沉默的时候,于是转头看向诸葛谋和施明志,沉声说道:“诸葛参谋,施参谋,现在的雷霆虽然足够强大,可以横扫东南海诸多势力,兵力更是达到几万人。可是,这不是我想要的,我对他的定位也不只是在沿海地区。”

    “自始至终,我对雷霆的期望不仅是在闽浙一带的沿海,还要有长江与黄河流域。一旦咱们从广东起事,雷霆就必须有这样的能力,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分别封锁住黄河与长江的各个重要水域,使得清廷无法向南增兵,为咱们夺得江南各地赢得时间,同时也肩负着从水路袭扰京师的任务。”

    作为军事人员,晁晟和诸葛谋、施明志立即会意,明白雷霆这一军事任务的重要性。不仅如此,三人还有一个潜在共识,雷霆还有另一个重要任务,那就是运输。一旦军队打到长江与黄河沿岸,雷霆的战船不仅要进行北进登陆作战,还要帮助陆军渡过长江与黄河,从而以万钧之势,一路向北,直捣黄龙,兵锋直逼京师,以最短的时间灭了清廷,最起码也是打得鞑子军抱头鼠窜,来不及组织兵力进行有效的反抗,只能狼狈而逃。

    思及于此,诸葛谋站了起来,建言道:“元帅,随着时间的推移,雷霆也在一天天的壮大,兵力越来越多,我觉得,雷霆现在可以组织一些战船编队一路北上,游弋在黄河与长江水域,袭击清廷的漕运,使得南方的粮食无法顺利向北运输,水路运输陷入瘫痪。同时,从全局的战略性眼光来看,这样也达到了将清廷切割成三个部分的效果,一定的时间之内,三大部分的满洲鞑子军只能隔水相望,却不能渡过长江与黄河,相互救援。”

    “一旦长江与黄河的航道控制在我们手里,满洲鞑子将会遭受到沉重的打击,清廷对川陕楚前线部队的补给生命线就会彻底被我们截断,短期之内就会出现粮草供应真空,相对而言,他们只能从陆路运送粮草到前线。如此一来,白莲教那边就会占据有利态势,声威大震,从而牵制住更多的满洲鞑子军,无法北顾和东援。”

    与此同时,施明志也说道:“不仅如此,凭着雷霆的船坚炮利,完全可以趁势一举消灭鞑子的所有水师,为将来的行动做准备,将制海权牢牢掌握在咱们手里。”

    作为总教官,出身于部队,晁晟的军事素质绝对过硬,更不失战略性眼光,因此,听着两人的激动之言,声音铿锵的说道:“元帅,而且不仅如此,只要雷霆与陆军配合得当,结合着在各个城市先期的布置,最多一年的时间,咱们的军队就能横扫大江南北,一举拿下京师之地,给满清来个釜底抽薪,从而占据半壁江山,绝对不在话下,以广西广州为起点,直达京师之地,都将是咱们的占领地。”

    虽然不知道杨麟何来的这么大自信,一年的时间就能毁了满清根基,动摇鞑子的国本,但阿胜、瞿坤和王之政三人还是听得津津有味,眼中迸发着光芒,深以为然!因为三人知道,无论是施明志、诸葛谋,还是杨麟与晁晟,他们都是沉稳之人,绝非吹牛之辈,若无十分的把握,绝不会这样说的。

    尽管杨麟没有出言肯定或者否定,但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兴奋之色溢于言表,进而从侧面支持了诸葛谋三人的论述。这时,王之政突然说道:“堂主,你让我筹备治疗刀枪创伤的金疮药已经储备的差不多了,还继续储备吗?”

    “当然,继续购买,储备的越多越好,多多益善。如果银子不够的话,从阿坤那里取。毕竟,根据目前的情况,现在的百乐门不是扩展时期,而是处于蓬勃盈利的时刻,每日的盈利足够支持这笔花销了,绰绰有余。更何况,济世堂也处于赚钱之中。”杨麟一脸的平静之色,没有任何的犹豫。

    “是,堂主。”虽然已经年迈,王之政的声音依然嘹亮。

    然而,杨麟的话语并未结束,紧跟着问道:“王老,不知你研究西医研究的怎么样了?专门医治枪伤的大夫培训好了没?”

    闻听此言,王之政不禁淡淡一笑,有些得意地说道:“堂主,对于西医,我不敢说研究的透彻,学到其中的七八分精髓还是有的,毕竟接触西医满打满算只有三年。至于专治火枪造成的创伤大夫,目前为止,我已经培训了一批,大概有两百多名,多数送到崆峒山根据地,编入崆峒军之中了。”

    这一刻,杨麟脸上才露出兴奋地光芒,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深知外科大夫的重要性,尤其是在枪炮的创伤方面。有了一大批外科大夫作为后盾,就意味着士兵伤亡率的大大降低,尽管杨麟在火器方面占据着绝对的优势,拥有机关枪、迫击炮等先进武器,相对那个年代来说。

    一时之间,杨麟踌躇满志,胸腔里涌动着澎湃的激动之情,想要指点江山,想要挥兵而起,想要一举灭了清廷,这个将华夏耽误了百年的朝代。可是,杨麟理性犹在,并未沉浸于自得之中而无法自拔。不过,眸子中的熠熠之光,可见他胸中依然起伏着鸿鹄之志,只是在压抑着,只是为了一个契机,等待一个推翻清廷的最佳时机。

    环顾四周,内心的激动渐渐冷却,回归平静,杨麟的目光最终停留在晁晟的身上,沉声说道:“晁教官,现在我教给你个任务。”

    杨麟的停顿了一下,等待对方的表态:“元帅请讲,属下一定全力以赴!”
正文 第四百零六章 新骑兵
    &bp;&bp;&bp;&bp;晁晟虽然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杨麟却只是平平的点点头,缓缓说道:“目前的麒麟帮已经有数万之众,遍布整个广东省,俨然已经是这里的第一大地下势力。”

    “之所以说这些,交给你的任务就是,从这些人里面选出精兵强将,集聚于深山老林之中,派人训练他们,使得他们成为合格的军人,会使用各种武器。一旦时机成熟,只要我登高而招,他们必须如飞鸟出林,猛虎下山一般,在指定的地点聚集,从而进行夺营拔寨,推翻满清鞑子的统治!”

    “是,元帅,属下”

    不等晁晟说完,杨麟又说道:“不仅如此,我还要你组建一支骑兵,不仅要马术高超,还要能跃马使用各种枪支,从而打造出机动性极强的部队,而又不失强大的攻击力。”

    一语落罢,或许其他人反应平淡,觉得这样的一支骑兵没有什么,稀松平常,施明志却震撼的无以复加。当初,施明志当总兵之时,不是没有想过组建一支这样的骑兵。奈何鸟铳的功能太过单一,实在落后,跟不上要求,必须是射一枪换一发子弹,反而比不得传统的骑兵,战场之上,凭借着战马的速度,冷兵器和弓箭反而占据着优势。

    然而,现在可不一样了,无论是雷霆,还是崆峒军,又或者麒麟帮的精锐,手中握着的最次也是连珠铳,那可是连续发射的,一扫一大片,杀伤力绝对震撼,具有强大的冲击力,手持冷兵器的对手骑兵根本就无法近身,子弹的射程更是远大于弓箭的距离。

    所以说,施明志清醒的知道,杨麟现在提议建立的骑兵部队,可是意义非凡,在传统的战场上完全可以横冲直撞,颠覆以往的战斗格局,随时随地都能够将敌人的防御瞬间撕出一个口子,战斗力直线飙升,提升十倍有余,是传统骑兵无法比拟的!

    毕竟,只要弹药充足,传统的步骑兵算的了什么?鞑子引以为傲的骑兵战斗力又算得了什么?在枪炮面前,善于骑射的弓弩骑兵算得了什么?

    不等施明志多想,继续回味,晁晟铿锵有力地回道:“是,元帅,保证完成任务!”

    这一瞬间,除了杨麟意外,或许只有施明志知道,这支骑兵的诞生意味着什么

    晁晟这边刚一说完,瞿坤就汇报道:“启禀堂主,根据聋哑堂的兄弟来报,最近在闽浙广东三省出现大量可疑人员,根据深入的跟踪和调查,基本已经确认,他们就是清廷的情报成员,血滴子,而他们潜入的重点就是广州府。”

    刹那之间,密室里安静下来,气氛变得有些沉重。血滴子,在座的都是杨麟的手下高层,对血滴子都有着深深地了解。血滴子创办于雍正年间,美其名曰:“监督贪官污吏与朋党”。可是,在座的众人没有一人天真的以为就是如此。

    虽栖身于海盗,担任过黑旗大帮的二当家,郭婆带的手下。可是,一身儒雅打扮的诸葛谋却是实实在在的书生,对于历史有着深刻的认识,特别是满清鞑子入主中原的所作所为,对于中原文化的荼毒,以及对文人的迫害。因此,对于血滴子的发言最为积极。

    “各位,你们对于血滴子大量密集于广州府,有什么看法?觉得咱们应该如何应对?”杨麟平静的刚一问完,诸葛谋的声音就随之响起。

    “元帅,根据我所了解到的信息,自满洲鞑子入主中原,就开始兴文字狱,大量屠杀有识之士,动辄满门抄斩,诛连更是家常便饭。作为清廷爪牙的血滴子,更是罪行累累,随时监督官员,而他们的重点却是监视我汉人百姓,一旦有文人墨客的言语得失,就会遭到他们的密揍,从而使得雍正行兴起文字狱,屠杀我汉人书生不肯归附之人。”

    祖父是施琅,从台湾郑家投奔清廷之人,施明志对于血滴子更有清醒的认识,了解的更多。

    “元帅,不仅如此,血滴子监察的官员重点就是我汉人在朝为官之人,特别是靠近沿海的州府县,这里滨临海洋,远离京师千里之遥,血滴子的存在最为密集。因此我觉得,对于这些血滴子不能放任不管,更不能轻视以待,最好能够彻底拔除,以绝后患。”

    施明志说完之后,跟随翟大坤多年的阿胜虽然年轻,但在聋哑堂有着不菲的资历,聋哑堂所获得关于血滴子情报深有了解,补充了起来。

    “堂主,以前的时候,整个江南地区,无论是哪个省份,都有不少的血滴子成员暗中密布,插手于各个帮派之争,凭着官家身份的优势,更是在各个帮派之间纵横捭阖,激化矛盾,分化瓦解,从而导致一些大的帮派分崩离析,除非归附于满洲鞑子的门厅之下,天地会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被肢解成洪门、青帮与哥老会,还有其他不少的中小势力。”

    杨麟点了点头,露出沉重之色,尽管这些手下没有明说对血滴子采取什么行动,这番说法已经表明了一切。阿胜说完,杨麟随之接过话茬。

    “恩我明白大家的意思,血滴子之害犹尤之大,严重掣肘着咱们的各个秘密行动,如果不一一将他们拔出,咱们的一些计划很有可能被暴露出,引起清廷的注意。而且,咱们的身份很容易被血滴子截获。”

    杨麟停顿了一下,沉吟片刻,这才再次说道:“这样吧,平常之时,咱们尽量不要在其他地方碰头,如果有什么要事需要商议,必须在在这个密室之中,在这联络地一带。”

    “同时,加大这一带地区的控制力度,将所有的房屋都买下来,增加人手,多派些暗哨,隐藏在各个地方,一旦有可疑人员进入这一带,立即使用雷霆手段,将其斩杀!”

    “对了,阿坤,这一带的人手必须绝对可靠,完全是我们的人,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闻听杨麟之言,瞿坤心中不禁一凛,立即明白开来,随之说道:“是,堂主,凡是这一带的伪装和暗哨之人,都是你带来的那些人,绝对的忠诚可靠!而且,越靠近这个密室,咱们的暗哨就越多,街上摆摊做生意的,附近的茶水酒楼,都是控制咱们手中,一旦有可疑人员进入和靠近,一定会被咱们的人发现。”

    杨麟满意的点点头,淡淡的说道:“那就好。”

    接着,杨麟的话锋一变,整个人变得强势起来,冷冷说道:“晁晟,阿坤,你们两个秘密配合,一个主行动,一个负责情报收集,将广州城的所有血滴子全部拔出,秘密解决掉!同时,以广州府为基点,向四周扩散,通知各地咱们的人,只要是咱们的势力范围,不能有一个活的血滴子存在!”
正文 第四百零七章 未雨绸缪
    &bp;&bp;&bp;&bp;望着杨麟冰冷的神色,眼中闪烁着的凌厉之光,二人不敢耽误,立即应道:“是~!”

    这时,作为一名长者,历经沧桑,见惯了人世间的争斗,王之政不再保持沉默,出言说道:“堂主,我非常赞同你的决定,也全力支持。不过,一旦大规模拔出血滴子,清除清廷的这些鹰犬爪牙,势必会引起满洲鞑子的强烈反弹,针对咱们的势力将会采取一些官方打压,咱们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啊。毕竟,明面上鞑子还是占据着有利地势的,还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虽然这番言语说的中肯,但还是有打击士气之嫌。杨麟的凌厉气势一敛,变得淡然起来,略微一思索,徐徐说道:“恩,王老说的不错,血滴子一定要拔出,但也要防止清廷的事后反扑,咱们必须做好应对之策。”

    “这样吧,拔出血滴子的同时,加快对各个衙门的渗透,安插进咱们的人,多方面下手,防患于未然。如此一来,即便是鞑子皇帝雷霆震怒,清廷想要对付咱们的各个势力,势必要动用大量的人手,各个衙门的配合必不可少。只要一有个风吹草动,内线立即做出警示,放出灯笼作为暗号,提示各个地方咱们的人。”

    “堂主英明,如此一来,事过之后,即便清廷想要针对咱们打击报复,也无可奈何。毕竟,任何大的行动很难做到保密,小规模的打击又奈何不了咱们。”王之政附和的说道。

    渐渐地,众人又一番讨论之后,随之散去。然而,施明志却留了下来,没有和诸葛谋一起返回香港,而是跟着杨麟离去,经过伪装之后,俨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谁也认不出他就是施明志,那个被清廷处斩之人,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广州城内,走在大街之上。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广州城的街上行人缓缓而行,越来越稀少,热闹的气氛渐渐降温,淡黄色的光芒洒在各个地方,映照在每个人的身上,使得行人的身影伸缩拉长,渐渐变淡。

    此时,杨麟与高毓秀并肩而行,走在大街之上,街道一侧,迈着缓缓的步伐。由女子变为女人,已经两天了,每每看到杨麟之时,高毓秀都会不自觉地脸红,羞涩不已,身体燥热起来。

    一路走来,自始至终,两人虽然寡言少语,却也是洋溢着旖旎的气息,萦绕于周遭,还一股粉粉的味道弥漫在两人之间,充斥在空气里。最终,似乎鼓足了勇气,高毓秀抬起来羞涩的脑袋,轻声问道:“杨大哥,都快日落了,究竟什么事啊?非要现在这个时候带我出来,明天一早不可以吗?”

    听着高毓秀那糯糯而温柔的声音,杨麟就没来由的舒服,很是享受的样子。然而,即便如此,杨麟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神秘的有些感激道:“毓秀,两天之后,你就要离开了,前往浙江金华府,我的老家,替我照顾老母。出发之前,我送你个礼物~!绝对让你意外,包你喜欢!”

    立即之间,高毓秀就来了兴致。不过,说其对神秘礼物的感兴趣,不如说为杨麟的有心而高兴,脆声问道:“杨大哥,什么礼物啊?看你说的郑重其事,很认真的样子。而且,我又不是外人,去照顾生病的伯母,不是应该的吗,不用送什么礼物的。”

    似乎想到了什么,高毓秀的小脸顿时俏红,杨麟当然看穿了对方为何这番表现,也是一脸的意味深长,意有所指的说道:“对啊,我们家毓秀可不是外人,照顾我母亲可是应本应分,分内之事,那可是她的婆婆。毕竟,两天前的那个晚上”

    虽未尽述,却意蕴深长,暗含弦外之音,高毓秀知道杨麟未说完的话是什么,顿时旖旎烂漫,拨动着她的神经,联想到什么。一时之间,俏脸腾的一下子更红了,直达耳垂,立即低下脑袋,不再言语,跟着杨麟而行。

    杨麟也知道高毓秀面皮薄,经不起自己的那些**裸言语挑逗,尤其是男女方面。所以,满含深意的打趣之后,朗声说道:“好了,不说这些,毓秀,你的心意我明白。不过,这个礼物一定要送的,而且你一定会喜欢,还是你盼望已久的。”

    然而,高毓秀早已被杨麟的话语勾起了那晚的回忆,那种乌云场面不断在她的脑海里浮现,此时的她小心肝砰砰直跳,哪还有精力听杨麟的后面之言?哪还能听出其中的暗含之语?更加羞涩的默然不语,低着脑袋。

    不久之后,当高毓秀的面颊羞红之色变淡之时,两人来到了一家客栈之前,实为聋哑堂秘密所有。高毓秀微微一愣,不解杨麟为何带自己来这里之时,来不及询问,就被杨麟牵着小手,拉了进去。

    刚一站在一间屋子之前,杨麟就推门而入,喊道:“毓秀,进来啊~!”

    吱呀~

    随着一声轻轻的关门之音响起,高毓秀已经进入了房间,疑惑的打量着四周,脸上尽是不解之色。虽已是日落黄昏时刻,但天色还有些光亮,不明白门窗为何要紧闭?为何要点着蜡烛?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大汉站在不远处,直直的看着自己,脸上洋溢着异样的神色,眸子中闪烁着某种光芒,似热切,像期盼。

    种种疑惑,各种不解,处罚着这个冰雪聪明女子的好奇,想要一旦究竟,但又保持着适可而止,没有表现的过多。

    看着不远的大汉,那个陌生之人,虽未感觉到危险,高毓秀还是下意识的向杨麟靠了靠,就不再打量大汉。毕竟,古代之时,那个封建的年代,如果女子看一个陌生男的时间稍稍过长,总会被看成一种失礼,被认为是一种水性杨花的表现。

    一时之间,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的声响,三人就那么的僵持在那里,静静地站着。仅仅是片刻,杨麟就行动了起来,指了指那人,意有所指的朗声说道:“毓秀,你认真地看看,是否认识这个人?见过吗?”

    高毓秀有些不愿意,觉得那个大汉很是失礼,有些抵触那直直看人的目光,尽管没有丝毫的其他杂念。可是,听着杨麟的劝说之语,尽管心中不愿,但还是再次望了过去,再次仔细的打量起来。

    隐约之间,对于大汉的整体轮廓,高毓秀有种熟悉的感觉,可是,大汉的面容以及神态依然是那么的陌生,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认识。”

    然而,一语落罢,不等杨麟说什么,那么大汉却突然激动了起来,激动的连连说道:“毓秀,是我啊?难道你认不出我了吗?”

    闻听此言,高毓秀蹙了蹙眉,一脸的不解之色,反问道:“我们认识吗?”

    或许是大汉的体型过于魁梧,神情过于激动,高毓秀说完这句话之后,不禁躲向了杨麟身后,一脸的不解之色转化为狐疑。
正文 第四百零八章 密谋
    &bp;&bp;&bp;&bp;这时,杨麟拍了拍高毓秀的香肩,像是在安抚,同时也不再保持沉默,朗声的提醒道:“施大哥,将面具摘了吧,尽管放心,这附近的房间都没有人,更不会有人靠近这里,这个房间非常安全。”

    一时之间,高毓秀有些迷糊,不是很明白杨麟说的什么意思,探了探脑袋,瞅了瞅大汉,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着。满脸的好奇之色,这个人究竟是谁?虽然不明白杨麟为何这样说,但知道一点,那就是眼前的陌生之人并不是他的真面目,心里满满的疑惑和不解,为什么这个男的要伪装呢?思索的同时,面露期待之色。

    高毓秀万念转瞬即逝之时,杨麟话语刚刚落下,大汉神情顿时一滞,随之反应了过来,不用任何的言语提醒,立即伸手摸向面部的边缘,缓缓动了起来,像是揭东西一般,认真而细致,激动的同时,没有忘记人皮面具的保存。

    尽管提前有了心理准备,知道眼前之人带着面具,看着正在的动作,高毓秀还是露出惊愕之色,表情随之慢慢在变化,变得激动起来,双眸之中蒙上一层雾水,有些泣不成声:“施伯父,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不错,去掉人皮面具的正是施明志。此刻,看到高毓秀激动的神情,听着有些喃喃的言语,杨麟出口说道:“不错,眼前的这人正是你的施伯父。”

    不知是杨麟的言语起到了鼓励作用,还是出于本能的反应,高毓秀并没有回应杨麟的话语,而是缓缓走出,一步一步向施明志而去,身体在微微颤抖着,那是在压抑内心的情绪,不让自己表现的太过激动。

    这一刻,虽然难掩心中的高兴与激动,高毓秀是一个心思玲珑的女子,一丝理性犹存,深深地知道,如果自己反应过于激烈,言词过于响亮,很容易使得施伯父更加危险,因此,即便满脸泪水,高毓秀并无嚎啕大哭,只是声若蚊嘶的抽噎着,缓缓上前,施明志也迎了上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屋子里开始小声交谈起来,高毓秀也不再无声抽噎,而是变得轻快起来,向施明志讲述离别之苦,以及各种问候。

    斗转星移,日月如梭,转眼之间,时间到了嘉庆三年的农历六月,这一天,在百乐门的地下二层之中,角斗场喊声阵阵,犹如轰轰雷鸣,久久不绝,不断地回荡在地下二层的空间里,一浪紧跟着一浪,绵延起伏,震耳欲聋。

    随着场中两人的厮杀,血腥场面的刺激,观众开始嘶吼起来,各种声音在相互共振,使得声音强度越来越大,呐喊之音犹如雷鸣,人们脸红如潮,激动不已,一股澎湃之意在激荡着,每个人的身体都在紧绷着,双手时不时地还会挥舞,表达胸中之意,配合着自己的大声呐喊。

    此刻,当观众热情如火之时,气氛不断攀升之际,某个包厢之内,章嘉盛坐在里面,相对来说却很平静,并未被场中央的血腥厮杀而影响情绪,只是不时眉头微蹙,看向某个方向,注视对面的一个包厢。

    包厢里不仅有章嘉盛,还有以阿力为首的手下,百乐门名义上的拥有者李莲英赫然在列,位列一侧,兴奋地看着场中央,那两名亡命之徒的厮打,就像是在欣赏两个打架、撕咬的猛兽。

    似乎感受到了包厢里的异样,李莲英收回目光,看了看四周,最终侧头看向章嘉盛,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也看向对面那个包厢。虽无实权,但作为百乐门的名义拥有者,怎么会不知道对面的那个包厢里面是谁?更何况,李莲英对于里面之人的关注不会比章嘉盛少,记忆尤为深刻。

    就在这时,李莲英的眼前一亮,闪过一丝奇异之光,转瞬即逝,若有深意的说道:“章公子,在下有一计,可以解除你心中之忧,往日之恨,一雪前耻,永绝后患,除去那个人。不过”

    李莲英停顿了一下,看了看两侧之人,露出凝重之色,像是在说,接下来的话很重要,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唯有自己两人可以听,我不相信其他人。

    生于官宦之家,长于京城之中,对于官场的各种尔虞我诈和潜台词,章嘉盛早已是司空见惯,了然于胸。对于李莲英的心思又怎么会不明白?注意力刚一收回,看到李莲英一脸的郑重之色,见到他打量两侧之人,怎么会不明白李莲英的要求是什么?

    尽管出于满人的高傲,章嘉盛从心底里看不起李莲英。不仅是因为他是一个汉人,还因为他的出身。自小不过就是一名小混子,之所以有今天的身份和地位,不过是有一个贵为人妇的姐姐,是巡抚赵善庆最为宠幸的小妾而已。

    即便心中厌恶,但还是压下那股负面情绪,对两侧之人挥了挥手,淡淡的说道:“你们先去,我和李兄商量一些事情,你们在外面等着,如果有什么事情,自会召你们进来。记住了,不要走远,把守在包厢附近,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靠近。”

    “喳,主子~!”

    一声回应之后,阿力很是识眼色的缓缓退去,带着一干人等离开。出来之后,更是命人两两守于四个角附近,警戒着。不过,刚一走出包厢,还是不禁微微看向李莲英一侧,用眼角的余光,脸上尽是不满之色,嘴唇微动,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

    阿力离去不久,包厢的门窗都关了起来,外面的阵阵呐喊声顿时减弱了许多。虽然依旧是隆隆回荡,但也适合两人的交谈。

    “李兄,说吧,现在只有咱们两个人了,究竟什么事情?没必要遮遮掩掩,有话尽管直说。”章嘉盛的神情很平静,没有一丝的异样。

    李莲英本就是善于逢迎之人,虽然看不出章嘉盛心中所想,但也能从神情举止中领略一二,知道眼前的这位总督之子并不怎么待见自己。否则,也不会对自己的言辞如此冷漠,平时也不会表现的那么若即若离。

    心中虽然这样想着,但李莲英还是面带三分笑容,七分讨好之色,痛快地说道:“章公子,我这里有关于杨麟的一些信息,不为人知的秘密,只要操作得当,再进行深入调查,完全可以将其打入万劫不复之地,永不翻身,以报往日之仇。”

    章嘉盛的心里一凛,不禁被吸引住了,尤其是最后的几个字,万劫不复之地,永不翻身。章嘉盛心动了,但表现的依旧是平静如水,波澜不惊,只是淡淡说道:“喔,李兄,据我所知,你和杨麟的关系好像也不太好吧?如果不是巡抚大人从中牵线搭桥,摆着强势之态,你们的关系应该还处于僵硬之中。”

    “至于你所说的秘密,如何让我相信,不是出于你的私人之心而缺乏实证呢?或者说,李兄,你总该拿一些信得过的事实依据,不会想让我仅听片面之词,就行动吧~?毕竟,你我都知道,杨麟虽是一个芝麻绿豆小官,他可是有着不一般的背景和靠山,不是说动就能动的。”
正文 第四百零九章 算计
    &bp;&bp;&bp;&bp;李莲英又不是蠢笨之人,怎么会听不出对方的弦外之音,并不是很相信自己之言?想想也是,李莲英随之站了起来,向章嘉盛而去,附耳密语起来。

    渐渐地,随着李莲英的讲述,章嘉盛的眸光变得炽盛起来,原本淡然的神色变得阴晴不定,先是兴奋,再是凝重,最后停留在思谋之上,直至李莲英讲完。尽管神情变化的很是精彩,但是自始至终,章嘉盛都保持着沉默,没有任何的言语,听得同时,心里也在暗暗思量。

    不知什么时候,包厢里只剩下李莲英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不时地露出兴奋之色,看着角斗场的中央,享受着暴力与血腥带来的快感。似乎想到了什么,眸子中突然闪过一丝疯狂之色,更多的是狡黠之意。

    这时,突然之间,李莲英端坐起来,直直的看向对面,凝眸而视,冷笑不已。只见对面的包厢里相继走出一行人,为首者正是杨麟,有说有笑,向着楼梯处走去。

    由于距离的原因,再加上喧嚣的呐喊声掩盖,李莲英并不知道杨麟等人在交谈着什么?不过,他也不在乎,喃喃自语道:“哼,杨麟,高兴的不要太早,你得意不了多长时间,别以为我不知道百乐门中的猫腻,如果不是那次的巧合发现,估计到现在我还被蒙在鼓里,真没想到,这背后的大老板居然是你”

    “嘿嘿那又怎么样,只要章嘉盛真的按我说的那样办,你小子就等着吧,迟早有一天会陷入万劫不复之中。既然将我推向前台,作为百乐门的保护伞,名义上的拥有人,何尝又不是成全了我?只要你死了,凭着姐夫的权势,这个广州城里谁敢轻易与我作对?就能化虚为实,真正成为百乐门的实际拥有者,百乐门将会完完全全是我的。”

    随着杨麟等人的渐渐远去,消失于地下二层的楼梯口之处,李莲英的疯狂之色越来越淡,再次看向场中的厮杀。

    月上梢头,繁星闪烁,晶莹的光芒流转四射。

    总督府里,当所有人都睡下之时,院落陷入黑暗之际,那彦成的书房里却闪烁着烛光,两个人影映射在砂纸上。静静无声的夜里,除了阵阵的虫鸣之音,唯有书房里传出断断续续的交谈之声。

    此刻,书房附近的院子里有些奇怪,平常负责在这一片巡逻的府兵消失不见,一个人影都没有,安静的有些诡异,很是反常。

    书房里,虽是父子,那彦成和章嘉盛之间缺少了那种尊卑之感,二人相对而立,不时来回踱着步,密议着,声音是那么的谨慎而小心,似乎在防备着什么?

    “嘉盛,现在好了,我已经吩咐过了,不准任何人靠近书房,院子外更是有府兵把守,此时此刻,即便是一只蚊子也别想飞到这里,只有咱们两人,说吧,究竟是什么事情?不仅深夜交谈,还不能被第三个人知道。”

    说完,总督那彦成停了下来,若有深意的看向自己的儿子,露出好奇之色,等待着。

    “阿玛,是这样的,就在今天上午,在百乐门的时候,李莲英告诉我,杨麟最近一年的时间里,经常往粤海关署跑,插手澳门海关署的事务,为洋人大开方便之门,常常与洋人接触。而且,他和一些行商的关系也是不清不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阿玛,你看,这是我从各方面调查的资料,绝对是真实存在,有凭有据。”

    章嘉盛自信地从怀里取出一沓纸张,递了过去,一脸的自信之色,更有着报仇的恣意快感。

    然而,那彦成却只是皱了皱眉,随之舒展开来,平静地接过资料,缓缓翻阅,认真地看着。

    不久之后,那彦成将资料放在了书案之上,眉头微蹙,确认的问道:“嘉盛,这些资料来源可靠吗?你应该知道,巡抚赵善庆虽然表面与那个杨麟和和气气,但实际上,情况不会比咱们好多少,也是仇怨纠葛。”

    章嘉盛点了点头,露出认同之色,朗声说道:“阿玛,我也是这么想,正因为如此,才会有今天晚上的谈话。”

    “哦这话怎么说?”那彦成的眉毛一挑,一脸询问之色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很是好奇的样子。

    “是这样的,阿玛,我知道李莲英打的什么注意,幕后肯定有赵善庆的指使。所以,我不想让他们那么轻松,作壁上观,拿我当枪使,而是将他们拉下水,参与进来。”

    “喔~你准备怎么做?和今晚的谈话有什么关系?”那彦成恢复了淡然之态,平静的问道。

    “阿玛,既然赵善庆与李莲英居心不良,想要拿咱们当枪使,还想躲在幕后,没那么容易。现在这些证据基本已经坐实,将杨麟送进牢里完全没有问题,治个死罪也不是没有可能。为今要做的无非就是阿玛你进行密揍,将这些证据呈给皇上。毕竟,杨麟不是普通人,不仅有和珅的背景,还曾经受到过皇上和太上皇的嘉奖。”

    说到这里,章嘉盛面**翳之色,眸子中闪烁着晶莹冷光,沉声说道:“他们居心不良,想要坐山观虎斗,让咱们面临和珅的怒气,有可能的报复。虽然我对杨麟恨意滔滔,从没有忘记他对我的两次羞辱与伤害,还不至于让我丧失理性。”

    “阿玛,既然赵善庆打得这种主意,那咱们就偏偏不让他称心如意,一起担当同样的风险。”

    “阿玛,咱们可以这样做”

    随着章嘉盛的缓缓讲述,赵善庆越来越明亮起来,频频点头,露出赞许之意。

    第二天的上午,巡抚衙门,后衙之中,大厅之内,唯有赵善庆与那名小妾,李莲英的姐姐赵氏。

    啪!

    赵善庆猛地一拍桌子,面露寒霜,冷声说道:“这父子俩真是好算计啊,如此一来,不仅将我拖下水,推到台前,直面和珅的报复,一旦事情有变,无法成功,就会妄作小人,得罪了杨麟不说,还将触怒粤海关署的监督。”

    赵氏露出紧张之色,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不会吧,大人,粤海关署的监督早就换了一个人,又不是那个宜尔格图,新的监督会因为这件事情和你过不去吗?”

    “好了,你别管这件事情了,如果不是因为你的那个不争气弟弟,我怎么会牵连到这件事情?总督府与杨麟的恩怨纠葛又怎会和我相干?!”赵善庆心情非常不好,早就不耐烦了。

    “最后一次,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以后李莲英再惹出什么麻烦,绝不会再管!宠着你,由着你的性子来,那是我心情好的情况下,不影响我的官途,一旦”

    赵善庆没有说完,一脸的冰冷之意,更有绝情韵味夹杂在话语里,拂袖而去。

    “好了,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一个人,连你的亲弟弟也不可以,在府里好好呆着,我去和那只老狐狸商议一下,具体的事宜。”

    赵氏猛地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整个人懵了。虽然最后的言语之中,巡抚大人答应了自己,这一次会帮弟弟,却也蕴含了太多的讯息,尤其是刚刚的警告之语,让她从心里发憷与害怕。
正文 第四百一十章 密折
    &bp;&bp;&bp;&bp;六月中旬,紫禁城内,这一天,御书房之中,只有嘉庆帝一个人端坐在那里,批阅着奏折。已经执政三年,对于三十八岁的嘉庆帝来说,正是他年富力强,精力充沛的时候,作为一个男人,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他想要有一番作为。奈何,父亲犹在,依然紧握着大权,时常掣肘着嘉庆的诸多治国方略,人事调整,特别是在处置大贪官和珅这件事情上。

    此时,嘉庆帝拿过旁边的一个奏折,发现居然是密奏,看着上面用火漆封着的朱红印记,不禁眉头蹙了蹙,随即又舒展开来,看到封面的几个字,暗暗生奇,自从在暖心阁与父皇制定了大的方略之后,江南一定要稳住局面,这是他几个月以来第一次看到如此紧急奏章。

    徐徐展开,缓缓浏览起来,渐渐地,随着深入阅读,嘉庆帝平静的神色开始变得凝重起来,露出思索之状,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片刻之后,眼前忽然一亮,露出豁然之色,于是继续阅览,深读下去。

    当看完奏折之后,嘉庆帝并未立即批示,而是抽身站起,拿着密折而去,向着门外走去,说道:“养心殿~”

    “摆驾养心殿~!”

    随着太监一声高亢适度的呼号,一干众太监宫女快步而行,紧跟嘉庆帝之后。

    养心殿,已经八十八岁的乾隆躺卧在那里,双眼微眯,一只胳膊耷拉着,另一只放在身上,手里还攥着一本书。此刻,所有的宫女和太监都静静地站在不远处,无人敢发出丝毫声响,一副屏息静气的样子,大气都不敢喘一个,深怕打扰这位太上皇的小憩。

    就在这时,一个外侍小太监快步走了进来,见此情形,刚到嘴边的话语又咽了回去,没有任何的犹豫与迟疑,小心翼翼地缓缓退出,一来到养心殿之外,看到不远处快要走来的队伍,立即小跑迎了上去,跪拜在地:“启禀皇上,太上皇睡着了,奴才不敢惊扰他老人家。”

    走在最前方的嘉庆帝立即停了下来,看着伏地而跪的太监,并未言语,看了看手中的密折,面露犹豫之色,最终轻声说道:“你们都在这里等着,不要惊扰了阿玛,朕先进去看看。”

    随即,不等众人回应,嘉庆帝迈步而出,径直向养心殿走去,每每看到宫女和小太监之时,都会做出噤声的手势,他也是轻手轻脚而行,走进养心殿的里屋,乾隆的卧榻之处。

    走进里屋的那一刻,看着安详睡着的父亲,嘉庆帝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尤其是乾隆的斑白发丝,皱如老树枯皮的面容,使得他深有感触,心底里的那种不满之意渐渐变淡。为人之子,看着苍老的父亲,使得他心里很不是味儿。

    这一刻,没有皇位之争,没有权势之别,更没有因为种种缘由的勾心斗角,有的只是父与子,一个老态龙钟的父亲散发着沧桑之意,躺卧在那里,一个儿子的恻隐之心,很是难受。

    缓缓而行,慢慢靠近乾隆,嘉庆帝轻轻地坐在卧榻边缘,拿过个一个毯子,轻轻地为乾隆盖上,动作轻柔而小心,深怕惊扰到父亲的美梦。然后,嘉庆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看着这位伟大的父亲,开辟了一个昌盛的时代,将满人的统治推上一个新的顶峰,使得四方来贺,诸国臣服。

    一瞬间,嘉庆帝似乎忘记了所有,忘记了此行的目的,忘记了手中的密折,抛却诸多凡物,唯有眼前此情此景。

    不知什么时候,乾隆依然躺卧在那里,安静的养心殿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轻飘飘的,苍老而无力,却悠悠回荡。

    “颛琰,是你吗?来了多久了?”

    嘉庆帝猛地醒转过来,略微一回味,这才反应过来,立即站了起来,恭敬地说道:“阿玛,是儿臣,没来多久,是不是儿臣打扰到您了?”

    这时,乾隆睁开了双眼,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刹那间,嘉庆帝快走两步,赶紧扶住,让乾隆靠在那里。坐稳之后,乾隆这才说道:“颛琰,等了这么久,是不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找我?”

    嘉庆帝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对身后的众人挥了挥手,宫女和太监立即会意,都退了出去。当养心殿的大门关上之时,这才取出密折,递了过去,轻声说道:“阿玛,你看这个。”

    乾隆双眼微眯,看着密折里的内容,至始至终,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好像看平常的书籍一般。很快,合上密折之后,有些不满地说道:“这个那彦成怎么当得总督?真是的,这么一点小事居然还要密揍,让皇帝裁决,看来该换个人去当两广总督了,这个赵善庆也该撤职严办,两名大员的密揍之事,居然是查办一名小小的广州十三行行长,真是可笑之极~!”

    见此情形,嘉庆帝露出惊讶之色,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随之反应了过来,快速说道:“阿玛,是这样的,那彦成和赵善庆之所以密奏此事,因为这个杨麟曾经受过你的嘉奖,封为大清义商,而这个人又有勾结海盗之嫌,所以他们才会有如此一举的,没有立即将杨麟捉拿归案,送入大狱。”

    然而,乾隆皱了皱眉,询问道:“嘉奖?大清义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记得了?”

    面对一连串的发问,嘉庆帝很淡然,似乎是习以为常,很有耐心的提醒道:“阿玛,你还记得儿臣即位不久,在浙江金华府发生的人为大火吗?在那场**之中,这个杨麟表现很是出众,不仅派发粥米,还广施衣物,起到了带头作用。所以,为了嘉奖他的举动,就有了封赐之事。”

    一时之间,乾隆没有再言语,好像在回忆着,回想关于杨麟的记忆。片刻之后,不知道有没有想起来,只是说道:“不管这个杨麟曾经做过什么,有过什么功劳,不过就是一个汉人而已。为今之计,首要之务,必须保证江南地区的稳定,尤其是两广一带,更是不能出现丝毫乱子。”

    “这样算了,让那彦成和赵善庆联手彻查,如果真像他们密奏的那样,把这个杨麟抓起来,定斩不赦!至于他的家人,念于往日之功,就算了。”说完这些,似乎是累了,乾隆的双眼又眯了起来,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是,阿玛,儿臣知道该怎么做了。”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一章 嘉庆帝震怒
    &bp;&bp;&bp;&bp;嘉庆帝等了一会儿之后,见乾隆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看着均匀的呼吸,就知道又迷糊了过去,因此就不再停留,走了出去,连那份密折也没有取走。

    自始至终,嘉庆帝都没有任何的言语,关于杨麟的信息想起来之后,他清晰的知道,也很怀疑那份密折的可信度。毕竟,在他的认识里,杨麟不过是十八岁,在广州城也就两年半,勾结海盗,怎么说也让人心存疑虑,不是很相信。

    即便如此,嘉庆帝也不想放过杨麟,只因杨麟是和珅的人。而且,在对待汉人的问题上,尤其是汉人官员的事情上,嘉庆帝和乾隆出奇的一致,宁杀错,不放过!

    何况,此时的清廷处于风雨飘摇之中,来不得半点马虎,大乱之下,需要重典。

    刚走出养心殿,嘉庆帝停在门外之侧,对着身旁的小太监轻声问道:“阿玛还是没有好转吗?还是经常忘事吗?”

    “是的,皇上,最近以来,太上皇的记忆力越来越不好了,经常忘记一些事情。”

    嘉庆帝皱了皱眉,露出凝重之色,沉声嘱咐道:“知道了,好好地照顾太上皇,如有丁点差池,小心你们的脑袋”

    立即之间,周围的宫女和太监匍匐在地,噤若寒蝉,低呼道:“奴才们不敢,一定尽心竭力侍候太上皇~!”

    皇威犹在,嘉庆帝却已远去,留下害怕不已的众人,依然俯身跪倒在地。

    军机处,嘉庆帝端坐上,平静地看着下方,一干军机大臣,特别是以和珅为首之人。刚刚派出一名血滴子人员,处理完杨麟的事情,嘉庆帝特别想了解南方的军情,特别是江南一带。

    “各位大臣,关于江南一带,最近有没有什么重大军情?大概都是什么情况?”

    一时之间,随着嘉庆帝的一语落下,屋里更加安静了,没有任何人站出来,讲述江南的军务,都是低头以待,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短暂的寂静过后,和珅这才走了出来,不疾不徐地说道:“启禀皇上,自从闽浙水师剿灭蔡牵所部之后,刚一收回台湾,没想到广东的海盗向北逃窜,趁朝廷的水师不备,正处于修养之际,打得福建水师和浙江水师一个措手不及,几乎全军覆没,台湾再次被海盗占领。”

    砰!

    嘉庆帝猛地拍案而起,怒不可遏,直直的盯着和珅。此刻,嘉庆帝真的怒了,怒的无以复加,胸膛里的火气蹭蹭往上窜!然而,嘉庆帝生气的不是闽浙水师的失利,而是没有人告诉自己这件事情。如果不是一时兴起,想要了解江南军事,估计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人说帝王一怒,横尸百万,王朝震动。可是,此时的氛围却有些诡异,即便众人能够感受到嘉庆帝的龙颜大怒,纷纷低下头颅,莫敢言语。可是,却没有人表现的很是害怕与慌张,依然是静静地的站在那里,一副以和珅马首是瞻的样子。

    风起云涌,暗流奔腾,嘉庆帝的怒火一波接着一波,在熊熊燃烧,片刻之后,这股邪火戛然而止,嘉庆帝又坐了下来,脸色极其的难看,冰冷的问道:“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怎么没有人向我禀报?”

    嘉庆帝处于愤怒与按捺之中,不断地暗示自己沉住气,等待着众人的解释。

    依旧是和珅,面对皇帝的质问,没有丝毫的慌乱与害怕,表现的尤为淡定,似乎并未意识到作为军机大臣的失职,没有将闽浙水师失利的事情上禀,只是轻声说道:“启禀皇上,由于当时事情紧急,闽浙水师几乎损失殆尽,短时间之内,朝廷很难抽调出一定的水师,应对突如其来的海盗,所以微臣就将事情直接上报了太上皇,由他老人家来处理。”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和珅向一侧的卷宗档案架子走去,取出一个折子,返回书案之前,双手递给了嘉庆帝:“皇上,这是太上皇的批示,还有他老人家的玺印,相关的圣旨就保存在内务府里,有案底可查。”

    这一刻,嘉庆帝放佛吃了苍蝇一般,难受不已,又无可奈何。对于和珅之言,真假各半,嘉庆帝并不是很相信。因为,自己父亲的记忆力越来越差,经常忘记自己所做的事情,而这个和珅有事没事就往养心殿跑,私自盖上太上皇的玺印不是没有可能,而且略有风闻,却没有任何实证。

    嘉庆帝与和珅暗暗较劲之时,即便时常见到这种情景,其他大臣还是禁不住暗暗流汗,觉得脊背发凉,胆颤心惊。朝廷一直有一个传言,将和珅比作二皇帝,可见所言非虚,并不是空穴来风,此情此景,窥见一斑。

    和珅胜了,再一次的胜了,以胜利者的姿态自居,携乾隆这个太上皇之威,再次死死压制住嘉庆帝。

    看完太上皇的处理意见之后,嘉庆帝说不出什么心情,询问道:“和珅,这个办法是你提议的,还是父皇直接处理的?”

    赢了一场,和珅更加的自信,更加不在乎嘉庆帝的权威,有些得意的说道:“启禀皇上,微臣只是分析了当前的形势,大的主意还是太上皇拿的。”

    “喔和大人,当前的形势?当前的什么形势,朕倒是想听听?”嘉庆帝说不出的喜与悲,幽幽问道。

    “皇上,是这样的,广州水师、福建水师和浙江水师,先后遭到海盗的重创,至今无法形成战斗力,不能组织相应的战役,剿灭沿海的海盗。如果从其他各地调集水师,事情仓促,有所不及。所以,微臣就建议,还可以采取太上皇当年之策,封锁沿海,沿海居民再向内陆迁移二十里。”

    “如此一来,海盗就没有了滋生的土壤,得不到粮食的补充,更没有打劫的地方。如果海盗胆敢向内陆进犯,完全可以让他有来无回。”

    听完最后一句话,嘉庆帝气的鼻子都快歪了,直呼道:“和珅,你这是出的什么馊主意?!再撤二十里,江南之地,距离沿海,加上父皇以前的禁海令,合在一起就是四十里。四十里,和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水米之乡江南,今年的粮食将会大幅减产,由此将会产生许多灾民,将会有很多灾民流落街头,冻死,饿死。”

    这一瞬间,嘉庆帝再也无法压制住胸中的怒火,几乎是怒吼而出:“和珅,作为军机大臣,当朝的首辅,你应该知道,现在全国动荡,各地涌现大大小小的乱民,湖南、湖北、河南和安徽等地,更是出现了天灾,几乎是颗粒无收,到处都是荒芜的良田。”

    “我问你,没有江南的米粮支撑,朝廷怎么从哪里征粮?没有粮食和税银,怎么支撑西南的战事?如何对天灾之地进行赈灾?”

    “和珅,二月份的时候,还记得在养心殿商议好的事情吗?为今之计,朝廷的首要之务,是什么吗?”

    和珅哑巴了,默然不语,不是为嘉庆帝的气势所摄,而是被问的哑口无言,不知道如何回答这番连连发问?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二章 王三槐所部的困境
    &bp;&bp;&bp;&bp;以前的时候,面对和珅的不臣之心,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种种犯上和贪污之举,嘉庆帝都能一时的忍让,看在太上皇的面子上,没有追究这些。

    可是,此时却不同,现在形势十分危急,后续的发展将会直接影响到满清的稳定与统治根基。虽然这种危局还没有表现出来,但各种苗头已经彰显出来,越来越明显。

    比如湖北苗疆的叛乱,以王聪儿为首的白莲教一路反贼更是愈演愈烈,烽火烧遍了湖北、四川、河南以及陕西等地,目前已经打到了陕西的西安,其他白莲教各路反贼更是不胜枚举,祸乱于西南各省,侵蚀着满清的根基,犹如附骨之疽。

    此刻,即便是意识到自己错了,和珅还是没有任何的认错之举,只是侍立在那里,默然不语,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或者,这也是另一种无声的对抗。

    渐渐地,经过一连串的喝斥,嘉庆帝的负面情绪已经发泄了大半,变得冷静不少,没有再继续苛责,愤而站起,拂袖而去,留下冷冷的一句话。

    “这件事情是出于你们军机处,给你们三天的时间,拿出一个应对之策,应对将会出现大规模的灾民之乱。否则,一旦出现不稳的局面,就拿你们是问~!”

    与此同时,远在西南之地,四川省,东乡是王三槐的举义之地,素有东乡白马之称的王三槐,作为白莲教的首领之一,所部几乎控制了二十多个州县的广大农村地区。

    王三槐的驻扎之地,大帐之中,各个头目散坐于各处,服饰不一,或破旧,或烂衣,也有一些人身披盔甲,却有着清廷将领甲胄的影子,很显然,这些盔甲都是从清军缴获而来,稍加修改而成的。

    此刻,众人犹如众星拱月般的人物,服饰稍好者,正是义军的头领,王三槐。不同于其他人,王三槐稍有家资,生活还算富裕,因此穿戴要体面一些,之所以走上起义这条路上,有着浑水摸鱼之嫌。

    王三槐端坐于上,看着下方的部属,虽然一脸的烽烟灰土,但难掩那股挫败之色,失利之意。短暂的寂静之后,忧虑地说道:“各位兄弟,自从攻打大竹失败之后,咱们白号分兵向梁山、垫江以及新宁撤退,目前为止,只剩下这么多人,也就万余众。”

    “虽然鞑子的清兵也分成几路,攻打咱们白莲教的其他几路大军,青号和蓝号所部的处境也不会比咱们好多少。而且,当务之急,咱们白号面临着勒保的步步紧逼,随时都有可能被他们重重包围。”

    “不仅如此,各位应该知道,自从勒保到任四川以来,就秉着坚壁清野之策,令民依山险安寨扎营,囤积粮食,更是团练乡勇守于各处,使得咱们不仅很难补充兵员,就连粮草的采集也越加困难。关于目前的困境,各位兄弟,你们有没有好的建议?”

    随着王三槐的一语落罢,下方嗡嗡私语了起来,不断地议论着,场面很是嘈杂,毫无章法可言。见此情形,原本心情不好的王三槐皱了皱眉,随之露出无奈之色,愈加心烦。

    “哎,虽然这些人打仗是一把好手,冲锋起来更是不要命,就是这点不好,没有一点纪律性,打了三年仗,还是这幅模样,依然改不了农民脾性,没有大将之风。”王三槐心里暗道。

    渐渐地,随着时间的一分一秒过去,众人还是争论不休,依然没有个共识,场面越加混乱起来。王三槐暗叹一声,上下挥舞双手的同时,赶紧阻止道:“哎哎,停停,别吵吵了,你看看你们,像是一个头领的样子吗?争论的面红耳赤,乱哄哄的。这样吧,一个个来说,不要再争了。”

    很显然,王三槐在众人之中的威望非常之高,仅仅是如此一言,稍稍露出不快之色,下方的众人立即停止了争吵,安静下来,直直的看向前方。

    最终,下方的为首者,靠西侧之众,站出一人,径直说道:“掌柜的,既然你这样说了,那属下就先发言了,说说我的看法。”

    王三槐并未言语,淡然的坐在那里,轻轻的点头。

    “掌柜的,你也知道,咱们这帮兄弟都是农民出身,或是生活所迫,或是不堪贪官污吏的勒索,所以才愤而反抗的。据我所知,勒保那边曾经开过条件,只要咱们不再反清,放弃抵抗,作为四川总督的他就能惩治那些贪官污吏,就能还咱们以公道。如果他真能说话算数,咱们投降也未尝不可。毕竟,咱们之所以起义,不就是为了这些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番言乱顿时惹起了争议,或有人赞同,频频点头,或有人怒目而视,择人而噬,恨不得将说话之人生吞活剥了。然而,作为头领的王三槐态度很是暧昧,没有任何的表示,依然保持着先前之态。

    “不行,绝对不可以投降,这些满期鞑子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压榨百姓之辈,投降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寻死路,反正我不同意!”那人说完,右侧立即有人反驳道,神情很是激愤。

    “对,决不能投降,如果勒保真有招降之意,是一个良善之辈,目前为止,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怎么没见他处理过一个贪官污吏?有的只是对咱们强势镇压,血腥屠戮。”又有一名右侧之人反驳道,言之凿凿,表现的要理性的多。

    这时,王三槐露出惊讶之色,看着最后说话之人,没想到军中有如此人才,表现的镇定自若,反驳的有理有据,使得他心生涟漪,很是认同。

    然而,争论依旧不休,反驳依然继续,左侧之人又有一人站了起来,提出自己的观点。

    “不可否认,这位兄弟说的入情入理,有理有据,让人信服。可是,现在除了投降之外,作为白莲教的白号义军,就目前的处境而言,咱们还有别的选择吗?否则,一旦清军大兵压境,勒保追了上来,即便咱们侥幸逃过一劫,躲入深山老林之中。可是,这么多的人马,没有粮草供应,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都会被活活饿死。”

    闻听此言,王三槐的眉毛微蹙,不禁一拧,瞬间又舒展开来,化为平静之色,没有被几人发现。

    还是刚才那个人,右侧表现理性者,接过话茬,朗朗说道:“不错,咱们白号义军是处于重重困境之中,但并不是没有解围之策,只要咱们再坚持一段时间,向其他各路义军求援,特别是咱们的八路义军统帅,总指挥王聪儿所部。”

    “只要将咱们的处境告诉她,想必总指挥一定不会置之不理的,只要咱们能够拖延一段时间,一定能够等到他们的援军,化被动为主动,改变目前的处境。”

    听到这些话,大多数面露激动之色,双眼直冒精光,放佛看到了希望,认同的频频点头。

    然而,平静的王三槐心里却是悻悻然,并没有被这番话所激励,所鼓舞。别人或许不知,但身为白号义军的他却清楚地知道,王聪儿所部远在陕西西安附近,虽然比邻四川,但要想回援自己所部,抛开中间的山川天险不说,还有大量清兵呢。

    因此,对于向王聪儿所部求援的事情,王三槐是持着不置可否的态度,表现的很淡定。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三章 出乎意外
    &bp;&bp;&bp;&bp;几天之后,陕西的地界,位于汉中府与西安府之间的某个地方,王聪儿所部就驻扎在那里,旌旗招展,随风而舞,兵士多是破衣烂衫,很是契合他们农民起义军的身份,他们的武器也是各种各样,新旧不一,或长矛,或大刀,或农具,等待。而且,令人惊讶的是,还能发现有人手持鸟铳,不乏一些火器。

    大军之中,临水溪一侧,处于各个营帐包围之下,赫然就是王聪儿的中军大帐。一队队士兵巡逻而过,目不斜视,手持武器而行,虽然衣衫不整,有些破旧,各色各样,但军容十分严谨,纪律分明,远胜于王三槐所部。

    绿草如茵之中,群山环抱之下,炊烟袅袅,马嘶鸟鸣,余音阵阵,此起彼伏,不断回荡。

    中军大帐里,各个头目整齐的分两侧站立,恰是营帐的门口两边,人人神情肃穆,不苟言笑。不难发现,众人之中,一个面部丑陋之人居于前方,站于左侧一列之首,正是效忠于杨麟的**,暂时担任雷霆与王聪儿的中间人,负责洽谈一些矿藏和军火交易,同时也兼任着王聪儿的军师之职,为其出谋划策,提供一些建议。

    位于上座之人,身着主帅服饰者是一个女子,面容姣好,很是美丽,美丽的外表之下,散发着一股英姿飒爽之意,给人以果敢利索之感,有着巾帼不让须眉的英气,此人正是白莲教八路义军总指挥王聪儿,也是原名齐林的**之妻。

    此刻,望着前方的这个女主帅,隐约之间,**有些痴迷,似乎是在回忆,忽然间,眸子中又闪过一丝黯然,是那么的无奈,不久又恢复正常,没有被任何人发现他的异常。与此同时,王聪儿那爽朗而又不失温柔的声音响起,是那么的富有磁性,具有号召力,回荡于大帐之中。

    “各位元帅、先锋、总兵,身为白莲教八路义军的总指挥,你们的掌柜,我刚刚得到飞鸽传书,咱们白莲教在四川的几路义军处境非常不好,在勒保的步步紧逼之下,节节败退,现在的形势十分危急,随时都有可能被清军包围,亟需咱们的支援,助他们脱困,化解危局。”

    然而,王聪儿的一语落罢,刚一说完,还没有发问,就有人站出来说话了。

    “掌柜的,同为白莲教之众,都是贫苦农民出身,属下明白你的意思,救援其他几路义军,咱们责无旁贷。可是,咱们现在身处陕西,虽然距离四川不远,但中间也隔着大量的天然屏障,山路崎岖,还有沿路的满洲鞑子军队阻挡,等到咱们的援军到达之时,他们不知道怎么了呢?他们能坚持到咱们的到达吗?”一名将士出列,中肯的说道。

    “邓先锋说的不错,先不说咱们救不救援,那几路义军能够坚持到多久啊?能坚持到咱们的回援吗?何况,咱们打下的这些地方不容易,轻言放弃,是不是太不值了?”又一人出列,虽未明言反对,意思却非常明显。

    “掌柜的,咱们能够打开现在的局面非常不容易,一旦返回四川,清军就会从青海、甘肃、陕西、湖北、湖南出兵,形成合围之势,彻底将咱们白莲教的各路大军困于四川之内,配合着他们的坚壁清野之策,咱们的实力就会被慢慢削弱,最后变得毫无反抗之力,被清廷剿灭。”

    一个个将领出列,表达自己的胸中之意,虽未明说反对回援四川的白莲教几路义军,却都是同个意思,那就是回援有待商榷,值得吗?

    隐约之间,恍惚之际,众多的将领给人以一种错觉,好像他们商量好似得,达成了一致的意见,虽然话语内容不同,但是他们言之凿凿,铿锵有力,一看他们早就有了准备,组织好语言,只待一个发难的时机。

    如此情景,完全出乎王聪儿意料之外,原本以为,自己的这些将领一旦听到其他几路兄弟义军有难,定当义愤填膺,纷纷请战,进行回援。然而,事实恰恰相反,使得王聪儿始料不及,一时不知该如何抉择,不禁举目望去,看向**的方向,环顾四周。

    至始至终,当众人在议论与建议之时,**都是一言不发,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就是那么的站着,听着众人的述说,神情淡然,看不出是赞同,或是反对。

    此刻,望着镇定自若的**,一时拿不定主意的王聪儿不禁心中一动,出言问道:“张军师,对于四川的各路义军,不知道你是什么态度?怎么看,是立即回援,还是隔岸观望?”

    一语落罢,其他将领的建议声全都消停了下来,纷纷退了回去,整齐一致的看向**,散发着某种同样的气机,似乎知道**的回答一般,没有人的担忧之色,不会提出相左的看法,**也没有让众人失望,只见他淡淡地说道:“掌柜的,我听从大家的意见。”

    接着,**就不再言语,负手而立,静静地站在那里,气氛有些诡异。

    闻听此言,王聪儿很是惊讶,奇异于**的表现。以往之时,值此之际,只要自己出言询问,**都是有问必答,进行答疑解惑,说出胸中之意,为自己分忧,很少像今天这样,随大流,最起码也会给自己一些建议或者分析。

    虽然心中疑惑,但王聪儿并没有继续追问,多说什么,而是用目光再次一一打量众人,面露思索之色,心中一动,似乎在确认着什么。片刻之后,轻声说道:“行了,你们先下去吧,关于是否回援四川义军之事,容我再好好考虑考虑,想一想。”

    就在诸多将领退去之时,大多数人已经走出大帐之际,王聪儿突然叫住了**,朗声说道:“张军师,等一下,我还有一些事情想要向你请教,商议一下。”

    不久,众多将领离去,大帐之内唯有两人,相视而望,一坐一站,都很平静。等到大帐之外再无声响之后,王聪儿的声音这才再次响起,甚是笃定:“张军师,他们之所以出奇的一致反对,是不是由于你的原因?议事之前,你是不是劝说过他们?”

    “不错,掌柜的,在此之前,我的确找过他们,让他们阻止你的行动,不要回援四川的几路义军。”**没有任何的辩驳,径直地承认,说的如此坦然而无所愧疚,如此情形,再次出乎王聪儿的意料。

    虽然没想到**回答的如此直接,但王聪儿只是稍稍意外了一下,也没有因为**的煽动众人反对自己的行动而生气,心中了然,知道**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原因,于是平静地问道:“为什么?给我个理由,我需要一个令我信服的答案。否则,我还会力排众议,一定会派兵支援四川各路义军,帮他们脱离困境,免遭清军的围剿而覆灭。”
正文 第四百一十四章 张林的用意
    &bp;&bp;&bp;&bp;那一瞬间,**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温柔,那是对王聪儿的爱恋,心里也在暗暗说道:“你还是没变,依然还是那么固执,没有十足的理由劝说,谁也无法更改你的决定。”

    千思万绪转瞬即逝,**没有继续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之中,瞬间就醒转过来,徐徐答道:“之所以这么做,劝说众将领阻止你的行动,我的理由有三,他们已经说了其中两个缘由,最后一个是最重要,也是我最想说的。”

    立即之间,王聪儿被勾起了胃口,下意识的打断道:“不错,那些将领的观点无非就是两个,其一就是四川各路义军能否坚持到咱们的回援。其二,开创如今的局面不容易,打破了清军的包围圈,可以进一步向中原一带渗透,如果回援的话,之前的一切努力和付出就全白废了,而且还有可能将所有的义军拖入被动的地位,陷入不利的局面。”

    **点了点头,露出赞同之色,没有继续在上面两个原因上纠缠,郑重地说道:“理由三,白莲教起义虽是早有谋划,但起事之时,却是发生在仓促之间,由于事先被清廷察觉,才不得不举事的。因此,各路义军的组成很是驳杂,成分不一。”

    “经过将近三年的演变和发展,战火的洗礼,虽然义军多达八路,成员将近五十万之众,是清军的两倍有余。但是,各路义军的心思不一,并不能形成统一的思想,不能发挥最大的战斗力,只因为内部大致分为三派,激进派,推翻清廷;中间派,固守起义之地,与满洲鞑子分庭抗礼;投降派,拥有一定实力之后,想要投降清廷,获得清廷的加官进爵。”

    此刻,王聪儿虽然默然不语,但并未出言反对,却也是一种默认,认可**之言,对于起义军的当前形势分析很是认同。

    毕竟有着好些年的夫妻关系,相濡以沫,看到王聪儿的这番表现,**也就知道了她的心中所想,揣摩个大概还是没问题的,于是继续说道:“八路义军的内部派系繁杂,虽然他们也有着一定的战斗力。可是,为了后面两派而撤兵回援,因此损兵折将,掌柜的,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此言一出,一下子就问住了王聪儿,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作为八路义军的总指挥,她当然知道白莲教的内部情况,并不像表面的那样团结。尽管心知如此,但还是不由得不说道:“可是,四川的几路义军也是白莲教之众,有着一定的战力,可以牵制住不少的清军,为咱们的挺进中原之地,可是有着很大的帮助。”

    “一旦他们被清军镇压,完全剿灭,咱们这边的压力就会大增,将会面临几倍于我的清军,来源于四面八方的敌军。如果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消灭,也就意味着,咱们这一路义军离灭亡不远了。白莲教的八路义军,可以说是唇亡齿寒的关系,尽管有着实力强弱之分。”

    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一点,知道王聪儿会有如此一说,**没有任何的迟疑,径直接过话茬,朗声说道:“掌柜的,你说的不错,分析的入情入理,完全符合咱们的情况,四川的各路义军不能不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清军剿灭。”

    **的语气停顿了一下,看到自己的老婆露出疑惑之色,很是不解的样子,继续说道:“我之所以联络各个将领阻止你的回援,并不是不同意,而是在等一个时机,最适合救援的契机。”

    “掌柜的,如果你现在回援的话,最理想的情况下,无非就是一解四川几路义军的燃眉之急,缓解他们的困境。可是,却对白莲教的内部问题起不到丝毫的解决效果,而且还会使得咱们处于被动之中,面临覆灭的可能。”

    “咱们不妨按兵不动,先等等,看看四川几路义军的情况和表现。他们之中,不乏想要投降者和中间派,一旦面临极其危险的境地,真的投降的话,就会完全看清清廷的真实面目,清廷绝不会接受他们的投降,容不得他们的存在。”

    “直到那时,只要有一两个义军被清军所蒙骗,一些人被坑杀,其他的义军就会意识到招降之策只是一个幌子,完全清醒过来,不再幻想着固守以待和投降,知道如果继续那样做的话,最终只会走向死亡和毁灭。”

    “到那之时,才是真正的时机成熟之际,才值得咱们挥兵回援,重回四川,救他们。如此一来,白莲教各路义军就会达成一个统一的共识,形成真正的战斗力,拧成一股绳,共同对抗清军的铁桶合围之势。”

    这一刻,王聪儿才真正明白**的用意,为何非要阻止自己立即行动?同时心里也在暗暗庆幸,还好自己留下**,请教为何阻止自己回援?否则,如果没有刚刚的一番言语,不能说服自己,她王聪儿一定会坚持自己的意见,立即挥师救援四川各路义军。

    然而,与王聪儿的心境不同,**此时却想起了杨麟,尤其是最近一次离开广州府的时候,那番千叮咛万嘱咐。如果没有杨麟的那番分析,关于白莲教内部的种种问题独到见解,将来可能面临的情况,他**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的一番长篇大论?怎么可能会向自己的老婆提出如此具有建设性的意见?

    短暂寂静的过程中,二人都在消化心中所想,尽管十分想要和王聪儿多待一些时间,**不得不离去,他还不想自己的这个冰雪聪明的老婆认出自己,不想身份暴露。

    此刻,**的内心哀怨而又无力,更多的是深深的自卑,毁容之后的那副丑态,让他不敢去相认。

    没有再停留,**向大帐之外走去,仅仅是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听不出丝毫情绪夹杂其中,很是平淡。

    “掌柜的,我先出去了,如果有什么吩咐,你可以让人传唤我。”

    当**说这句话之时,王聪儿还沉浸在刚刚的一番分析之中,慢慢品味着。等到**刚刚走出大帐,帘子还没有放下之际,这才反应过来,看着**那渐渐消失的身影,只来得及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那一瞬间,恍惚之际,王聪儿的神情一滞,有些迷离,发呆的看着**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地说道:“好熟悉的背影,好像在哪里见过”

    然而,王聪儿只是失神了一会儿,就不再继续纠结**的背影,再次回想起来,确认**的说法十分正确,完全认可之后,随之站了起来,转过身去,开始凝眸而视,端详着地图,不知道在思谋着什么?

    就在这时,放佛心有灵犀一般,走出打仗的**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大帐帘子的方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只是驻足了片刻,**没有再停留,继续前行,身影渐渐变淡,消失在人群之中。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五章 琉球之殇
    &bp;&bp;&bp;&bp;嘉庆三年,农历六月下旬,广州府早已进入炎炎夏日,临近中午之时,街上罕有行人,无论是权贵富贾,还是寻常百姓人家,多是躲在家中,不想被烈日强光曝晒。此时的广州城,怎一个热字了得?高温炙烤这个城市,犹如锅炉一般,如果拿出一个铁锅放在外面,摆在地上的话,不用任何的柴火加热,全凭燥热的天气气温,就能进行煎蛋。

    燥热的广州城表面虽是平静,暗里却是暗流涌动,风起云涌,一波紧张的气氛正在酝酿,渐渐变浓,随着契机的到来,这股暗流将会摆在人前,彻底爆发,引爆整个广州府,乃至广东省,祸乱整个华夏大地,迎来一次天地大变,朝代更迭。

    这一天,牙行之内,杨麟和尚薇儿坐于后衙的大厅之中,乘着凉,享受着杨麟发明的风扇所带来的清爽,阵阵清风,充斥大厅里,吹得下方两人好不舒服,尤其是吃着冰凉的西瓜,真是透心凉,在这个夏日里,还有比这更惬意的吗?

    “哎,薇儿,我记得你们琉球国的进贡是两年一次吧,目前为止,怎么还没见你们的进贡使团到来啊?以往之时,按照往年的惯例,不是早就到了吗?”

    “杨大哥,我也不知道,按理来说,确实是的,这个时候应该到了。”

    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尚薇儿的神色忽然一暗,变得很是难看起来,见此情形,杨麟的心里就是一紧,连忙问道:“薇儿,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闻听此言,尚薇儿面露难色,有些迟疑,最终一咬银牙,不答反问的沉声说道:“杨大哥,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吗?”

    眉头微蹙,露出思索之状,暗暗猜测,最终还是杨麟猜不出其中的缘由,只能不解地摇了摇头,疑惑地说道:“不知道,不过,我一直不明白,无论是哪个藩属国前来进贡,从没有见过公主随行的,你还是我见到的第一个。”

    “杨大哥,你有所不知,如果换做平时,一般情况下,确实不会有公主随行进贡使团,我之所以会出现在使团里,因为我们琉球国出现了变故,发生了一些让人无法掌控的事情。”

    杨麟心中一凛,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顿时也想到了一件事件,却无法确定,尚薇儿接下来的话语正好应证了杨麟的心中所想,关于历史的回忆。

    “就在我来之前,我们琉球已经被日本控制了。畏惧于清廷的强盛,摄于满军之威,目前为止,日本还不敢明面上吞并我们,只是武力上的暗暗控制,强迫我们琉球向他们称臣纳贡。”尚薇儿的神色很是愤慨。

    “既然这样,那你们国家为什么又向清廷纳贡呢?或者说,面临日本的武力打压和进犯,怎么没有向宗主国清廷求援啊?”杨麟刚刚明白,又疑惑的问道。

    似有千般无奈一般,万般感慨,尚薇儿幽幽地说道:“没办法,我皇兄被扣押在东京为人质,还有日本的军队驻扎在琉球本土之中,这一切的一切,都使得我父皇不敢向宗主国求援,只能忍气吞声,被倭寇一点一点侵蚀。”

    “而我之所以来到这里,躲在使团之中,实属无奈之举,父王不想让我受苦,沦为政治的牺牲品。”

    躲在,无奈之举,杨麟对这六个字很敏感,立即意识到什么,不禁眉毛一挑,就要询问之时,尚薇儿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些倭国人想要彻底的掌控琉球,不仅强迫王兄迎娶日本女子为妻,作为王妃,还想让我嫁到日本,当他们王储的妾室,使得琉球国的王族血统全部混杂日本人的血液,以此淡化我们的国家意识,彻底臣服他们。”

    作为曾经的二十一世纪愤青,对于近代的一些屈辱史还是很了解的,尤其是关于琉球国的史实,也有一点涉猎。杨麟记得,在1840年之前,日本就已经实际控制了琉球国,只是摄于清朝的强大,秘而不宣而已。

    弱国无外交,不外如此。更何况,由于那个时候的琉球国完全臣服清廷,为了表示忠心和诚意,基本没有什么军队可言,对于日本的入侵与进犯,唯有无可奈何,任人宰割。

    思及于此,杨麟紧了紧双拳,眸子中迸发出丝丝精光,那是一种决心,将来之时,一定会征讨那个弹丸之国!

    看着眼角泛着泪花的尚薇儿,心生爱怜之意。何况,这个琉球国公主已经是自己的女人,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交给自己,他杨麟怎么可能坐视不管呢?

    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杨麟必须忍耐,等待一个时机,现在能做的无非就是将尚薇儿揽入怀里,用强壮的胸膛去安抚,给她以安全感,杨麟也确实那么做了。

    一时之间,大厅里安静了下来,唯有风扇的呼呼之声,带动的空气之音,尚薇儿依偎在杨麟的怀里,似伤心,又忧心重重,倩脸散发着浓浓的思乡之意,怀念之情。

    然而,还没有过多久,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很快一个人影就出现在大厅里,正是师爷刘渤启,满头的大汗,一脸的紧张之色,刚一跑到大厅里,还未站定,边擦着额头之汗边快速的说道:“杨大人,不好了,外面出现了一大群的府兵衙役,就快到这里了~”

    当听到脚步声的那一刻,杨麟和尚薇儿就立即分开了,端坐在那里。杨麟神色平常,丝毫没有被人撞破好事的尴尬之感,尚薇儿却没有那么的镇定,慌慌张张的坐直身体,一丝窘色一闪即逝,面颊微红,随之就恢复了正常。

    闻听刘师爷之言,看着他一副气喘吁吁的表现,尤其是一脸的紧张之色,更像是手足无措。虽然对刘师爷不感冒,杨麟还是很少见到他这副样子,不禁疑窦顿生,疑惑地问道:“刘师爷,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闯进来的是哪个衙门的府差衙役?”

    刘师爷依然是气喘吁吁,汗流不止,对于杨麟的问话,有些有心无力,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大人,小的也不知道,刚刚之时,小的正在处理一些公文,突然听到前衙院子里一片骚乱,一出屋子就看到一群府差衙役往里闯,被咱们的人暂时挡在那里了。见情形不妙,我就仓促来到后衙,向你禀报了。”

    随着身体的停歇,刘师爷话说的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流畅,杨麟听得清楚明白,知道有人肆无忌惮的闯入牙行,虽然意识到情况不妙,但杨麟依然是镇定自若,没有丝毫的慌张,只是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转瞬即逝,又舒展开来。

    无论是将近三年的相处,还是看在翟大坤与瞿坤的面子,对于刘师爷的言语和用心都没有丝毫的怀疑。此刻,杨麟并没有仓促的立即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是依然坐在那里,思考起来。

    片刻之间,容不得杨麟多想,外面响起阵阵的脚步声,很是嘈杂,越来越近,杨麟眉毛不禁一拧,奋而站起,就要喝问之时,一个得意的幽幽之声传来。

    “杨麟,别来无恙啊,冤家路窄,我看你这次是在劫难逃,还怎么和我斗?”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六章 被抓
    &bp;&bp;&bp;&bp;这个声音立即吸引住了三人的注意,同时循声望去,看向大厅的门口之处。呼啦一声,忽然之间,两队府差衙役猛地闯入,列队两旁,随即一个人影出现在不远处,两队府兵衙役的中间,缓缓迈步而入。

    由于背光的原因,强光的照射,杨麟虽然看不清那个人影的模样,却认识两队府差衙役的穿着服饰,那是总督的内卫,那彦成近侍的统一制服,在这个广州城里,没有人敢冒充。

    同时,随着那个人影的悠然走进,缓缓靠近,站于杨麟的前方,彻底地应证他的心中猜测,这些人就是总督府的官兵,眼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总督那彦成之子,章嘉盛。

    此刻,章嘉盛闲庭信步般地走在大厅里,如视无物一般忽视杨麟的存在,好奇地打量着头顶的风扇,似乎很是享受这绵延不断的阵阵清风,好似欣赏地说道:“杨麟,抛开咱们俩的恩怨不说,你这个人还真是聪明,居然弄出这个来,使得夏天多了这么一份玩意儿。不过,实在可惜,你以后再也没有这个福分了,不能享受这个玩意儿的阵阵清风。”

    “来人,将这个朝廷要犯给我抓起来,送到知府衙门!”

    章嘉盛一声令下,那些府差衙役立即动了起来,想要捉拿杨麟。然而,尚薇儿突然站了出来,挡在杨麟身前,犹如母鸡护鸡仔一般,对着众人喝斥:“站住,我看你们谁敢?!”

    很显然,众人都认识尚薇儿,知道她的存在,面对如此咄咄喝斥,府差衙役立即僵在那里,不敢近前一步,就连章嘉盛都是忌惮不已,脸色很是难看,那股自信颓然不见。

    就在此时,见此情形,两方相持之际,杨麟的神色平静如水,很是淡然,依旧是没有任何的慌张,似乎没有意识到危机的到临,淡淡的问道:“章嘉盛,我可是朝廷命官,无缘无故,没有任何的真凭实据,你凭什么抓我?这做的话,知道意味着什么吗?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杨麟的强势,不甘示弱,反而激起了章嘉盛的好胜之心,不再顾忌尚薇儿的身份,径直上前,与杨麟对视,铿锵地说道:“后果?当我进来的那一刻,就知道这番行动代表着什么,意味着再无缓和的余地,你我两人只有一个人能活着。不过,很可惜,死的那个人一定是你~!”

    没有理会杨麟的反应如何,章嘉盛冰冷的看向尚薇儿,脸上虽然挂着敬意,却显得是那么不以为意,不在乎,朗声说道:“公主殿下,这是我大清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插手其中,阻挡衙役的行动。如果有什么不满,你可以上告总督府和巡抚衙门,这两个地方一定会给你个公正的交代。”

    此时,杨麟知道,这些人抓自己不是无的放矢,一定有什么原因。听章嘉盛的话语意思,自己难逃此劫,很有可能葬身于广州城内,没有翻盘的可能。

    即便心知如此,杨麟还是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坦然的站在那里,将尚薇儿拨开,轻声说道:“公主,你就不要阻拦了,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我跟他们走就是了,您现在这里等着。”

    章嘉盛看出来了,两人的关系不一般,自己要想顺利的带走杨麟,最好不要言语刺激这个异国公主,不要过于刁难杨麟。不管怎么说,自己还招惹不起她,毕竟人家的身份摆在那里。

    “杨大哥,既然你这样说了,我就不阻拦了。不过,我要跟着你,以免他们欺负你~”尚薇儿虽然闪开了身体,双手却抓住了杨麟的胳膊,很是紧张的样子。

    此情此前,章嘉盛羡慕不已,尤其是尚薇儿的那副俏模样,愈加心热,想要拿下这枚美女。可是,章嘉盛也就是想想,却没有动丝毫不轨的念头。

    章嘉盛没有再为难杨麟,也没有让府差衙役给杨麟上镣铐,任由尚薇儿跟着,有些不舒服地说道:“杨麟,走吧,既然来抓你,就有十足的证据,到了知府衙门,自会知道为什么抓你。”

    然而,众人刚走出大厅,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章嘉盛突然停了下来,一指刘师爷,发泄一般地冷声喝道:“把他也给我抓起来,怎么可以少得了他!”

    这一刻,刘师爷只觉得祸从天降,如遭五雷轰顶,才从杨麟遭难的事实中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喊冤,就被两名衙役按住,瞬间被戴上镣铐,如此情形,看到杨麟有些阴沉的神色,章嘉盛发闷的胸口才有出气的感觉,没有那么憋屈。

    很快,一行人走出牙行,消失在人群之中,向着知府衙门而去。然而,仅仅是几个时辰的时间,杨麟被捕入狱的消息就传的满城风雨,稍有势力之人,都知道这个事情,真是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

    巡抚衙门,后衙之中,大厅里,此时只有赵善庆与李莲英,两人都是一脸的兴奋之色,很是放松,谈论着杨麟被抓的事情。

    “姐夫,我真不明白,章嘉盛那小子那么痛恨杨麟,怎么没有将杨麟关押在总督府的监狱,而是交给知府衙门审啊?”

    闻听此言,赵善庆的兴奋之色变淡了不少,露出凝重之色,轻捋胡须,散发着些许自信之意,很是赞许的说道:“这就是章嘉盛的能忍之处,聪明的地方。虽然现在形势明朗,杨麟一定会被判重罪,死刑将是必然。可是,为了谨慎起见,避免被人说成徇私之嫌,总督府就将案子交给了知府衙门。”

    “如此一来,总督府就会少了很多的不必要麻烦,不仅避免了和珅的秋后算账,而且知府衙门也是他的下属机构,能够暗暗施压,可以防止有人为杨麟开脱。”

    李莲英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有些叹息的说道:“这样的话,真是有些可惜,便宜杨麟那家伙了,畏于琉球国的公主之威,知府衙门肯定不敢对他动大刑,只能用证据对杨麟去判刑。”

    “好了,连英,别不满足了,在这件事情里,你可是最大的受益者,捞到不少的好处。”

    说完这些,似乎想到了什么,出于某种考量,赵善庆又警告的说道:“连英,先不要对百乐门动手,耐心的等着,等到杨麟被判处死刑,真的死了,再动手,免得突发什么情况。”

    虽然有些不愿意,李莲英还是装作一副受教的模样,认真地应声道:“是,姐夫,连英这一次一定听你的,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之前,绝不动手。”

    与此同时,广州城的上空一只只信鸽翻飞,奔向各个方向,广州城的某处,翟府,翟大坤的书房之中,翟大坤、瞿坤与阿胜聚于其中,都是一脸的郑重之色,气氛是那么的凝重而压抑,此时的翟大坤多了几分镇定,不像阿胜与瞿坤那么慌张。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七章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bp;&bp;&bp;&bp;像往常一样,翟大坤依旧坐在那里,阿胜侍立一旁,守在一侧,担当着手语和唇语的翻译一职,以便父子俩的沟通和交流。不过,并不是所有的手语和唇语都需要翻译,毕竟经过两年多的学习,瞿坤还是掌握了一些手语和唇语,只不过还不是很精通而已。

    此刻,瞿坤站于下方,一脸的焦急之色,沉不住气地有些催促道:“父亲,现在堂主被官兵所抓,关在知府衙门的监狱里,咱们该如何做啊?要不,咱们劫狱吧,将堂主救出来?”

    一语落罢,阿胜翻译的同时,目露希冀之色,很是赞同的样子,两人都在等待着翟大坤的拿主意。

    不知道是没有看到两人激动的神情,还是故意的视而不见,面对自己儿子的催促询问,焦急之言,翟大坤并没有立即回复,而是沉默了片刻,这才缓缓说道:“杨堂主刚被关进知府衙门的监狱,具体什么原因,究竟什么情况,目前为止,咱们还什么都不得而知,现在还不是行动的时候。”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放任堂主的安危于不顾吗?”阿胜和瞿坤异口同声的问出,都是面露担忧之色。

    经历了世事沧桑,见惯了生死沉沦,风云变幻,风烛残年的翟大坤依然保持着镇定之色,淡然的多,丝毫不受两人情绪的影响,略微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这样吧,和各方的兄弟打个招呼,先不要轻举妄动,全力发动广州城里的所有情报人员,收集信息,查明杨堂主为什么被抓?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最起码也要知道杨堂主的处境如何?”

    “同时,派人潜入知府衙门的监狱,秘密与杨堂主见上一面,询问一下他的意见,为今之计,咱们该怎么办?如何去做?你们两个尽管放心,凭着咱们今时今日的实力,不管是谁,无人可以威胁到杨堂主的安全,到处咱们的人。要想救出杨堂主,简直就是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

    一时之间,瞿坤两人的担忧之色变淡了许多,不再那么焦急的心绪不宁,慢慢回归理性的思维。对于老人家的分析与安排,两人很是赞同。冷静下来,这才想到,整个广州府可是他们的地盘,想要保一个人的安全,那不是跟玩儿似得,就是想要取总督和巡抚的项上人头,上午命令下去,下午就能办到。

    此刻,翟大坤的表现最能诠释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的真理,也许他们不能事事都能提出有用的建议,但在关键之时,却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稳定大局。

    想通了这一点,瞿坤和阿胜同时说道:“好的,就这样办。”

    两人离去了,独留翟大坤一个人在书房里,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或者有感而发,翟大坤的嘴唇动了起来,看其口型,像是在喃喃自语:“哎,看来行动要提前了,大暴动就要开始了”

    说话之间,翟大坤再也无法保持平静,目露精光,晶莹四射,苍老的面孔上也绽放出神采,焕发着亢奋之色,激动不已,似乎看到了某种令他振奋的场面,激荡着他的内心,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面色有些微微潮红。

    总督府,那彦成的书房之中,章嘉盛看着自己的父亲,一脸的平静之色,缓缓说道:“阿玛,我想和你说一件事情。”

    正在埋头处理文件的那彦成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儿子,有些疑惑,从未见过儿子如此行事不够利索,像今天这样婆婆妈妈。同时表现的又是那么认真而郑重,心中虽然这样想,那彦成但还是接过话茬,问道:“什么事情?”

    “阿玛,我想要成婚,想要娶一个汉人女子作为正室,希望你能够答应,为儿子操办这件事情。”章嘉盛说得很平静,好像谈论的婚事和自己无关一样,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并不重要。

    一瞬间,那彦成惊得目瞪口呆,难以相信,只觉得是不是听错了?对于自己的儿子,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那根本就是到处拈花惹草的花花公子,怎么可能想结婚?以往之时,自己和家人操碎了心,每每催他早点完婚,可就是不答应,而又让人无可奈何。

    因此,那彦成的觉得很突然。即便如此,听到儿子主动说想要结婚的那一刻,那彦成并没有丝毫的高兴之意,反而眉头微蹙,有些不悦,沉声说道:“嘉盛,你想要成婚,我不反对。可是,娶一个汉人女子作为正室,就是不行,有违咱们满人的规定。你想要纳多少汉人女子作为妾室,我都可以不管,唯有这一条不行,不能破了咱们老祖宗的规矩~!”

    这一刻,那彦成很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汉人女子,居然有这样的魅力,能够让儿子收敛心性想要成家,不惜破坏满人的传统,娶那个汉人女子为正室。不等章嘉盛来得及回答或辩驳,那彦成再次问道:“嘉盛,咱们先不说这些,我就想问一下,你想要娶得那个女子是谁家的?和咱们家门当户对吗?”

    章嘉盛依旧很平静,并没有因为父亲的置问有任何慌张,说是早有准备,不如说不在乎来的更贴切,淡淡地说道:“广州府的女儿。”

    简短的回答,简洁到不能够再简洁,如此一来,反而更加激起那彦成的好奇之心。出乎章嘉盛的意外,那彦成没有继续再追问,而是平静地说道:“哦原来是新任知府的女儿,那个女子我见过,长得确实不错,挺招人喜欢。不过,一个知府之女想要做我那彦成儿子的正室,还不够资格。虽是出身书香门第,相比于咱们家,还不算门当户对,差远了。”

    此时,章嘉盛的神情有了变化,想要说什么之时,却被那彦成挥手制止了:“嘉盛,想要她作为你的正室,绝不可能,给个侧室的名分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这样吧,嘉盛,既然你想要成家,想要娶那个女子,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只要我说句话,保证李知府不敢不同意,保证你能够娶到那个女子,放心吧。”

    章嘉盛没有再争取,露出轻松之色,忽然之间,眼角闪过一丝凌厉之光,转瞬即逝,随即朗声说道:“行,就按阿玛说的办,只要能够将那个女子娶回家中就行。”

    隐约之间,那彦成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儿子的成婚没有那么纯粹。否则,也不会表现的如此淡然,一点兴奋之意都没有,一种异样的味道夹杂其中,让人感觉怪怪的。不过,对于儿子打的什么注意,那彦成并不在乎,只要儿子能够成家就行,最好能够尽快传宗接代,有个一儿半女,不至于让家里的长辈干着急。

    “阿玛,就这样说定了,你继续忙,先出去了,就不打扰你了。”

    “恩,出去吧,尽管放心,我明天就办你的事情,托媒婆向李知府提亲,尽快将那个女子纳为妾室。”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八章 突然而至的聘礼
    &bp;&bp;&bp;&bp;第二天,知府衙门,后衙办差之地,两个人正在交谈着,更像是在进行一场争论,一男一女,男的是新任知府李德兴,女的正是李幽澜,父女二人虽然都很冷静,但却有一丝淡淡的火药味蕴含其中。

    “父亲,杨大哥究竟犯了什么案子啊?你为什么抓他啊?”

    “幽澜,冷静一些,我知道你对杨麟印象不错,有些好感。可是,这是为父的公事,你就不要插手,不要过问了。再说,也不是我派人抓的他,而是总督府下方的案子,命我主审,为父也无可奈何啊。”

    说出实情的那一刻,屋里顿时静了下来,李幽澜震惊的看着父亲,露出惨然之色,意识到事情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依旧不肯放弃的说道:“父亲,总督府这是公报私仇!”

    然而,李德兴不为所动,似有苦口婆心的说道:“幽澜,我知道你指的什么,放心吧,总督那大人不会有私心的。如果那一次章嘉盛冒犯之举不是有杨麟阻拦,进入大狱的就是他了,怎么可能会因为那件事情二为难杨麟?幽澜,你想多了。”

    这时,李幽澜依然没有放弃的意思,并不听李德兴的劝说之言,像是下了某种决定,提醒般地突然问道:“父亲,大概两年之前的这个时候,还记得我在来的路上遇到劫匪的那个事情吗?”

    李德兴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女儿为何说到那件事情上了,但还是顺着话说道:“记得,当然记得,怎么会忘了呢?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你认识的杨麟,如果不是他的出手相助,将你从劫匪手里救出,为父无法想象最终的结局将会是如何?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你?”

    说到这里,李德兴露出一丝歉意,那是对杨麟之事无能为力的愧疚,那是对女儿请求的无能为力,不能给予任何帮助。

    这一刻,李德兴深深地知道,往日之时,女儿是一个柔顺的女子,很少像今天这般请求和有些无礼的问询自己。其中不乏报恩之意,更多的却是对杨麟的情愫,不肯轻易放弃的坚定。

    不等李德兴再次劝慰,李幽澜的声音再次响起,话语中的信息更具有震撼性,出乎李德兴的意料之外,那是爆炸性的讯息。

    “父亲,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不仅仅是杨大哥将我从那伙劫匪中救出。而且,那群歹人的为者正是章嘉盛,整件事情就是他谋划的。当时,杨大哥将他狠狠地教训了一番,打成重伤,他一定心怀不满,一直记着这个仇呢,所以才会伺机报复杨大哥。”

    闻听此言,李德兴顿时心头火气,对章嘉盛愤恨起来,原本坚定的信念动摇了起来,怀疑总督府的真实意图。

    平常百姓或许不知道,但他李德兴身为官场,还是知道一些消息。虽然章嘉盛是一个花心的浪荡公子,行为乖张,但却很受总督那彦成的重视,一直都在悉心培养,不仅是为他只有这一个儿子,还因为章嘉盛的表现不还不错,每逢大事之时,都能独当一面。

    总督那彦成很有可能为了儿子,解除章嘉盛的心结,除掉杨麟。

    尽管心中怀疑,李德兴大概已经能够确定,杨麟获罪的这件事,与连续暴打章嘉盛两次不无关系,很有可能就是事后的报复,秋后算账。没有被人现,只是掩藏的很深而已,表面的那种理由让人无法否决。

    突然之间,李德兴长长叹息一声,露出千般无奈之色,放佛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被抽出一般,语重心长的说道:“哎幽澜,说实话,我也挺喜欢杨麟这个年轻人,不仅气宇轩昂,而且才华横溢,风度翩翩,如果没有这件事,我都准备将你许配给他。接受这个案子之时,我的第一反应,和你的差不多,也是想不相信,也想救他一把。”

    “可是,事实如此,无法争辩,总督府那边给我的资料有理有据,早就调查好了。说白一点,杨麟的这个案子已经是铁案,根本就没有翻案的可能,从这一点上,为父和你的看法一致,这件事情是章嘉盛的报复行为,早就谋划好了的。”

    “幽澜,父亲不妨多说一些,我这里不仅有总督府那边的压力,还有巡抚衙门方面的,命我尽快结案。而且,皇上也早就有了密旨,不管牵涉到谁,必须严查严办,绝不留情,你就不要有任何的幻想,绝无救出杨麟的可能。”

    “幽澜,为父只是一个个小小的知府,上有巡抚衙门、总督府,我能做些什么?罢了罢了,这件案子过了之后,为父就辞官不做了,告老还乡”

    一时之间,屋子里寂静了下来,氛围有些凝重而压抑,看着父亲那惆怅的面庞,尽管心中还有千般衷肠想诉,无限的委屈想说,但李幽澜还是忍住了,沉默下来,没有再逼自己的父亲。

    听到父亲说出辞官的那一刻,李幽澜的内心格外的沉重,放佛被重锤狠狠撞击一般,也意识到,事情展到这一步,凭着父亲的官职已经无法改变什么?

    片刻之后,就在父女二人心思沉重之时,外面突然响起一连串急切的脚步声,还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老爷,老爷,大喜,大喜,总督大人那边派媒人提亲来了,送来了好的聘礼!”

    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还没有看到人,两人就知道说话之人是谁。这一刻,李幽澜的脸色更加惨白,心情愈沉重,听到聘礼二字之时,就意识到了,在这个府里面,能够出嫁的唯有自己,何况报喜的还是自己的后娘,父亲的老婆。

    看到女儿这一番的表现,李德兴的心情愈沉重与内疚,当然知道女儿的心中所想,更能理解。值此之际,正在这个时候杨麟随时都有被砍头的可能,她怎么可以嫁人呢?

    一瞬间,没有任何的迟疑,李德兴已经暗暗下定的决心,有了抉择,绝不会同意这门婚事,不管对方是谁?

    一切的一切,都是生在短暂的时间里,就在父女二人各怀心思的时候,李德兴的老婆已经走了进来,李氏一脸的兴奋之色,比吃了蜜还甜。刚一走进来,看到李幽澜也在,没有任何的避嫌和招呼,径直向李德兴而去,再次喜悦地说道:“恭喜老爷,贺喜老爷,你知道求亲的人家是谁吗?”

    这一刻,李德兴从没有觉得李氏像今天这么令人讨厌,令人觉得恶心,这么没有眼色,看不出自己和女儿心情都不好吗?难道不知道女儿与杨麟的关系吗?难道不知道杨麟获罪入狱了吗?

    这一切的一切都被李氏刻意忽略了,李德兴知道,自己的这个老婆一直都希望女儿早点嫁出去,最好是一个富贵人家,能够沾点光,从而攀龙附凤。然而,李德兴早就有了决定,李氏的话语刚一说完,就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到:“恭喜什么?贺喜什么?我同意了吗?拿什么聘礼,全给我退回去!”

    闻听此言,李幽澜的脸色好了许多,感激的看了一眼父亲,依旧是心事重重,难过不已,有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这件事情没有这么容易过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九章 连哄带骗
    &bp;&bp;&bp;&bp;事与愿违,上天总是不尽如人意,面临喝斥,李氏没有丝毫的眼色,依然是兴冲冲的的模样,似乎是有着某种依仗一般,没有像往常那般老实下来,反而挺了挺胸脯,无所畏惧地朗声说道:“老爷,不要回复的那么早嘛,前来求亲的可是总督大人的媒婆。如果处理不好,一旦总督府那边有什么不满,咱们可吃罪不起,你可还在人家手下当官呢。”

    眸子中闪过一丝犹豫之色,最终还是硬气的说道:“我李德兴为官清廉,行得正,坐得端,又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朝廷的事情,不怕他两广总督查我。官大怎么了?难道还想强迫我嫁女儿不成?”

    尽管说的字字铿锵,句句有力,但话语之中,难掩李德兴的底气不足,作为心思玲珑的贴心小棉袄,李幽澜怎么会听不出呢?虽然心中还是坚持着不嫁,但坚固的信念已经有了松动。

    李氏虽然没有读过书,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但一些眼色还是有的,更是懂得一些小聪明,看着父女二人的表现,心思一动,接着眼珠子骨碌碌乱转,随即陪笑道:“老爷,既然你不答应总督大人的提亲,是不是也应该出去一下,亲自回绝媒婆,总让人家在客厅里等着,是不是有些失礼节啊?”

    李德兴愣了一下,略微一迟疑,随即就迈开步伐,同时心情不好的说道:“好吧,我出去打发一下媒婆,不管怎么说,总督大人也是我的直属上司,即便是不答应这门婚事,也得亲自去说一声。”

    然而,李德兴刚一走出房门,李幽澜也要走出之时,却被李氏挡住了,不禁疑惑的望去,李氏的声音再次响起:“幽澜,你刚刚和老爷的谈话,我也听到了,知道你不愿意嫁给章公子。可是,你有没有为你父亲想过?一旦拒绝了总督大人的提亲,那就彻底得罪了总督府,以后在这个广州城里,你父亲还怎么为官?”

    “当然,老爷说要辞官归故里,但在这段时间里,朝廷还没有答应老爷的请辞之际。如果总督大人给你父亲穿小鞋,打压你父亲,你觉得一个知府能够承受得了总督的怒火吗?何况,你也应该知道,老爷一心当官为民,他真的愿意辞官不做吗?你能老爷保证刚刚之言完全是发自肺腑,不是为了照顾你的心情而说的吗?”

    “不说别的,即便是老爷顺利的请辞回归故里,你能保证一路上的安全吗?总督大人那边也许没什么,那他儿子呢?”

    李幽澜愣住了,被问得无法回答,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平常之时,这个后娘虽然不待见自己,但是这番的言语很有道理。一时之间,李幽澜心乱如麻起来,不知道该怎样做?

    自始至终,李氏的火候把握的都很到位,并未继续步步紧逼,而是留给李幽澜一定的时间,消化自己的话语。看到李幽澜面露慌乱之色,就知道自己的计策成功了一般,顿时再加上一把火。

    “幽澜,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不答应这门亲事,短时间里,章公子或许不会怎么着咱们家,那杨公子呢?章公子一定会迁怒于他,让人在监狱里整他,各种大刑轮番侍候。”

    这一刻,放佛看到了杨麟受刑的场面,或皮鞭,或烙铁,使得李幽澜胆战心惊,整颗心都揪了起来,都快无法呼吸。

    然而,李氏的话语依然没有停顿,看了看李幽澜的神色变化,心中暗自得意之时,表面装得若无其事,很同情的样子,再次说道:“幽澜,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就在你与老爷交谈之时,杨麟的案子早就定了,三日之后,午时三刻,斩立决!难道,你愿意看到心爱之人在最后的几天里遭受折磨吗?遭受各种毒打?”

    李幽澜快崩溃了,最后一道防线被攻破,面露挣扎之色,最终表现的坚定决绝起来,沉声说道:“我可以答应这门婚事,但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杨大哥行刑的前一天,必须让我给他送酒菜践行,话别我和她之间的情缘。否则,章嘉盛什么也得不到,若要强求的话,只会得到一具冰冷的尸体。”

    李氏还想要说什么,可是看到李幽澜一脸的决绝之色,说话没有留下任何盘旋的余地,表现的格外倔强,超脱她以往的印象,也就不再强求,允诺下来。

    “行,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你探监杨麟的事情,老爷一定不会反对,我也能游说章公子,不让他暗中阻挠。”

    一锤定音,达成了协议,两人没有停留在书房里,径直走出,向大厅而去。

    知府衙门的大厅里,三口箱子摆在中央,盖子掀开,大量的金银珠宝裸露在外,更有绫罗绸缎位于其中,红色的绸子缠绕着箱子,显得很是喜庆。

    此时,李德兴端坐于上,对于这些聘礼视而不见,看着一侧坐着的媒婆,一个半老徐娘,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张媒婆,不是扫你的面子,也不是嫌这些聘礼少,而是我李德兴只是一个小小的知府,攀不上总督大人家的高枝,小女也是蒲柳之色,赢不了章公子的垂青,我看这门婚事还是算了吧。”

    不愧是总督找来的媒婆,素质绝对的过硬,听到李德兴的推却之言,没有丝毫的退去之意,嘿嘿一笑,朗声说道:“呵呵,知府老爷,看你说的,令嫒可不只是什么蒲柳之色,好看着呢。而且,人也贤惠,知书达理,温柔婉约。”

    “不瞒你说,知府老爷,之所以上门提亲,还是总督那大人来的,知府老爷就不要推辞了,这门婚事可是天赐良缘,你就答应了吧。如果办不成此时,我不好向总督大人交代,你就不要为难老身了。”

    一言一语之间,媒婆虽然说得客气,却尽显强势之意,想要用总督那彦成之威压迫李德兴屈服,答应这门婚事。可见,这位媒婆不是易于之辈,懂得审时度势,借势而为,而又不将事情做得太过生硬,以免使得自己处于不利地位。

    就在这时,李德兴还想推辞之际,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碎步声,李氏和李幽澜随之走了进来,在众人没有察觉之时,李氏以一个独特角度向媒婆使了个眼色,边走边说道:“老爷,虽然儿女的亲事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咱们做父母的也不要过于武断,回绝这门亲事,不妨听听他们的意见,幽澜是否愿意?”

    一语落罢,技惊四座,立即引起了所有的注意,李德兴一副不置可否的神色,媒婆却赶紧接话附和道:“是啊,知府老爷,夫人这样说了,确实有一定的道理,咱们不妨听听令嫒的意见,是否答应这门婚事。”

    或许刚刚还能听从李氏的建议,听到媒婆的态度大变,李德兴的心里不禁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李幽澜适时响起的声音正好应证了。

    “父亲大人,我答应这门婚事,愿意嫁给总督之子。”

    李德兴惊讶的无以复加,完全没有想到,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有些不愿意相信自己听到的。可是,事实摆在那里,女儿亲口答应,他也不好否决什么。否则,就会将总督那彦成得罪死了。

    “好吧,就这么定吧,李氏,就由你操办这门婚事吧。”

    李德兴轻飘飘的丢下这么一句话,深深地看了一眼女儿,就抽身站起,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无奈,就那么的向里屋走去,丢下有些发愣的众人。

    那一刻,李幽澜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一个字,看了看父亲离去的背影,有些无力的离去,背影是那么的萧瑟而寂寥,大厅里其他人没有一个注意到。
正文 第四百二十章 探监
    &bp;&bp;&bp;&bp;这一晚,广州知府的监狱之中,关押杨麟之处,不知是人为缘故,还是一种巧合,杨麟所待的监牢力除了他之外,再无他人,就连周围的牢笼也是空无一人,没有一个嫌犯。

    此时,杨麟一个人躺在草垫子上,空气里到处充斥着发霉潮湿的味道,由于时值夏日,还有各种虫鸣,发出吱吱之声,幽暗的环境里看不出杨麟是否睡着,只知道整个牢房里很安静,就连查房的狱卒也没有一个,静静的环境有些诡异,不同寻常。

    突然之间,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响起,回荡在寂静幽暗的牢房里,似乎是察觉到这个声音,杨麟猛地坐起,一倔站了起来,一脸的警惕之色,看向声源的方向,快走几步,站于木柱之旁,屏息凝神,眼孔微微收缩,等待着。

    一连串的动作都是一气呵成,是那么的流畅而自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渐渐地,一个人影浮现,出现在不远的通道处,渐渐靠近,幽暗的光线里,杨麟始终都看不清来人模样,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无法判断那人是谁,在这个深更半夜里突然造访。

    气氛有些诡异,自始至终,那人都没有言语,只是缓缓而来。完全是一种本能,出于军人的一种天性,杨麟的身体紧绷起来,神色凝重,不敢有丝毫松懈,随时都在做着准备,一旦情况无法预料,就会躲进追随者内部,以策万全。

    眨眼之间,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那人终于来到近前,看清来人,瞬时间,杨麟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警惕的神色淡然消失,朗声说道:“阿坤,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一声也不吭,我还以为是谁派的刺客,想要刺杀我呢。”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聋哑堂的副堂主,杨麟的左右手,瞿坤,杨麟在地下世界的代言人,传达杨麟的各种指令。

    面对杨麟玩笑之话,瞿坤嘿嘿一笑,随之解释道:“堂主,这也没办法,白天人多嘴杂,不方便咱们谈话。而且,晚上的时候,这两天,都是咱们的人在监狱值班,负责看守。只要没有人突然查监狱,咱们想谈什么时候,就谈到什么时候,绝不会有人打扰。”

    杨麟点了点头,看向瞿坤手中的饭盒,情不自禁地吞了一下口水。这一刻,杨麟闻到了酒菜之香,瞬间就勾起了他肚子里的馋虫。

    似有所觉一般,瞿坤扬了扬手中的饭盒,随即拿出了一连串的钥匙,径直打开监狱之门,向里走了进去,两人来到油灯之前,无所顾忌的做了下去,不用任何的招呼,杨麟很有默契的帮助瞿坤取出酒菜。

    酒香四溢,菜香缭绕,两人推杯换盏之间,渐渐微醉,吃的差不多之时,瞿坤这才开口说道:“堂主,听说你被总督的人所抓,外面的兄弟都快乱成一锅粥了,纷纷嚷着要劫狱,将你救出去,还好有老堂主出面主持大局,暂时稳住了局面。堂主,老堂主让我问你咱们现在该怎么办?都想听听你的意见,兄弟们接下来该怎么行动?”

    杨麟吃了一口菜,一脸的平静之色,好像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徐徐说道:“阿坤,想必兄弟们都知道我要在三天之后被处斩,因此,明天一早,你将我的命令传达下去。”

    闻听此言,瞿坤立即放下筷子,条件反射的坐直身体,露出凝重之状,沉声应道:“是,堂主,保证完成任务~!”

    “首先,立即放出信鸽,告诉金华府的兄弟,让他们立即带着我的家人离开城里,前往城北的伏龙山,躲进伏龙村之中,没有见到我本人,不准任何人带着我母亲从伏龙村走出。”

    “其次,命令崆峒山的霍雄行动,除了留下必要的守山人手外,崆峒军全部出动,向北而行,拿下沿路的各个城池,清除清廷的所有八旗之兵,尽可能的收编绿营,汉人组成的军队。”

    “最后,命令雷霆驻扎在长江与黄河水域的战船编队,让他们封锁那一带的水面,不准任何人和船来往于长江与黄河的水面上。同时,命令香港的雷霆战船向北驰援,以确保任何船只无法度过长江与黄河。”

    一连串的命令,使得瞿坤有些发懵,没有想到杨麟的动作这么大,一上来就调动了实力最为磅礴的陆军崆峒军和海军雷霆。而且,听这口气,杨麟的话语还没结束,还有进一步布局的意思。

    这时,杨麟端起酒盅,就要喝下之时,似乎想到了什么,朗声说道:“对了,阿坤,顺便告诉他们,行动之前,军队的所有成员必须将那个猪尾巴给我剪了,收编的部队也是如此。而且,每攻下一个一城池,就要张贴相应的告示,要想获得咱们的保护,不被咱们的兵士骚扰,都必须剪掉猪尾巴。否则,一旦家中发生什么不测,有人被误杀,就被怪我们下手狠辣,出手无情!”

    瞿坤再次被震撼到了,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稍稍一琢磨,瞬间就明白开来,杨麟所指的猪尾巴,正是鞑子的辫子,不禁露出微笑,暗暗嘿嘿直乐。

    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瞿坤忽然问道:“堂主,崆峒军和雷霆都派出去了,都有行动,那麒麟帮呢?如果你不给他们派任务,晁帮主非急死不可,估计会眼馋的要紧。”

    瞿坤之言勾起了杨麟的回忆,呵呵一笑,爽朗的说道:“我怎么会忘了他呢?麒麟帮的具体行动需要当面讲,明天让他亲自来一趟,我亲自交代一下。不同于其他人,他的任务要细致的多,需要讲清楚。”

    “恩,好的,堂主,明天还是这个时候,晁帮主就会来这里。”

    杨麟满意的点点头,露出赞许之色,对于瞿坤的执行力毫不怀疑。又吃了一口菜,继续说道:“对了,阿坤,让咱们在中原地区的那些人,就是从前明遗民村落走出的青壮年,混合而成的各地游击队,让他们也行动起来,动静闹得越大越好,反清的口号一定要喊出,也要四处张贴讨伐檄文,以反清为主。”

    这一瞬间,瞿坤的脑袋有些卡壳,不解地问道:“堂主,你给游击队的任务不是抢劫县城吗?行动之时,尽可能的保持低调,你这一番的命令,不是和以前的正好相反吗?是不是有些相悖啊?”

    杨麟微微摇了摇脑袋,手中的筷子也是摇摆之态,解释地说道:“o,o,一点也不违背,今时不同往日,难道你还没有听出来吗?我的这一连串指令,意味着咱们的反清行动由暗转明,正式开始,光明正大地举起起义大旗,以广州府为中心点,向北出发,征讨满清鞑子,恢复我汉人河山。”

    一经点拨,瞿坤立即反应过来,举一反三的说道:“既然咱们的反清行动由暗转明,中原各地的游击队就没有藏头露尾了。而且,长江与黄河被雷霆封锁住,短时间之内,鞑子皇帝得不到咱们这边起义的消息,而中原地区的暴乱最先传到京城,如此一来,鞑子本就不多的军队就会被分散派往中原各地,将会更加有利于咱们的北伐!”

    说话之间,放佛看到了胜利的场景,瞿坤兴奋起来,一脸的激动之色,都快有些难以自控。

    “不错,孺子可教也~!”

    杨麟得意地点评着,再次饮酒吃菜起来,根本就不像一个沦落监狱的犯人,潇洒而惬意,悠悠然。

    不久之后,瞿坤离去了,一脸的兴奋之色,浑身焕发着欢快之感,走起不来也是矫健非常,再无来之时的那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一章 任务
    &bp;&bp;&bp;&bp;第二天的夜里,晁晟如期而至,两人盘坐于牢狱之中,相顾而视,晁晟的神情是那么的兴奋而期待,有着莫名的激动,坐下之后,杨麟没有任何的开场白,径直说道:“晁晟,关于崆峒军与雷霆的行动,想必你应该知道了,而你的任务就是整合麒麟帮,组建麒麟军。两天之内,将那些秘密训练在各个深山老林的各个小分队整合完毕,两天之后,也就是我被处斩的当天,必须组建好麒麟军,集结于北城门外二十里的地方。”

    “晁总教官,有信心完成这个任务吗?”杨麟一脸的笑吟吟之色,神情很值得玩味,有着激将的味道。

    “当然有信心,保证完成任务~!”虽然是坐着,晁晟还是身体紧绷,脊背挺直,敬了一个标准军礼,低沉地说道,似乎为了应证自己不是说大话,晁晟又补充的解释了一句。

    “元帅,虽然麒麟帮拥有将近十万之众,遍及福建、广东一带。可是,真的属于精锐之人,经过军事训练者,也就五万名。五万人虽然不少,分散在两省之地,但他们并不是零零散散的分布,而是以连为单位,成建制的集于各个州府县之中。”

    “只要号令一到,信鸽一出,即便是位于福建邵武府的连队,凭着他们的脚力,过硬的军事素质,只要连续两天的急行军,完全能够到达广州城的附近。”

    杨麟想了想,确实如此,和自己估摸的差不多,晁晟还算理性,并没有说大话,似乎想到了什么,面露郑重之色,确认地问道:“武器呢?各种枪械、手榴弹、地雷等武器,能够保证五万人的供应吗?”

    晁晟不禁暗暗舒一口气,知道自己暂时过关了,刚刚的一番言语满足杨麟的要求,听到随之而来的问话,没有丝毫的紧张之感,反而浑身散发着淡淡的自信之意,放松了许多,对答如流的说道:“报告元帅,武器早就准备好了。”

    话语一滞,轻咳了两声,略微一沉吟,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酝酿情绪,随后继续说道:“平常之时,每每操练之际,各种枪械、弹药都是保持在十万人的库存。而且,咱们在各个深山老林的兵工厂都处于准备状态,一旦大战爆发,立即就能投产运转,生产各种武器装备,各种铁铜原料的储备充足,足够兵工厂源源不断的生产。”

    经过晁晟一提醒,杨麟这才想起来,自从西南之地的白莲教越闹越厉害之后,再加上各种的天灾**,这两年涌向广东的灾民多达几十万之众。因此,杨麟命雷霆、麒麟帮和聋哑堂吸纳一些青壮年之时,其他的人被秘密安排到深山老林之中,组建一个个村落,环绕在自己的粮库和兵工厂周围。

    这些村落不仅务农耕耘,使得杨麟可以储藏更多的粮草,闲暇之时,还要接受各种培训,掌握一些技能,能够生产和组装武器,兼当着兵工厂的工人角色。

    所以,现在的杨麟,不仅有将近二十万的战斗士兵,还有许多的后勤补给人员,担当粮食生产,武器制造等等工作。

    短暂的平静过后,整理好思绪,杨麟轻轻点了点头,徐徐说道:“既然如此,明天就可以告诉那些人了,让他们将全部储存的铁铜原料取出,运往兵工厂,立即进行武器弹药的生产。”

    晁晟有些惊讶,没想到杨麟这么着急,立即让各个兵工厂投产,进行运行。刚刚可是说了,现在的武器弹药储备,足够十万人消耗的,何况雷霆那边的兵工厂一直在运转,不断地生产各种武器弹药。

    虽然心中疑惑和不解,晁晟还是答道:“是,元帅!”

    自始至终,杨麟都在观察晁晟的神色变化,虽然大概猜出了晁晟的心中不解之意,但并未解释,话题一转,转而说道:“晁晟,除了组建麒麟军的任务,你还有另一个重任”

    几乎是一种本能,条件反射的打断了杨麟的话语,兴奋而急促地问道:“元帅,什么任务?”

    对于自己的话语被打断,杨麟不以为意,晁晟刚一说完,继续说道:“后天之时,你找到赵虎,配合着他,将广州水师的绿营掌握在咱们手里。”

    “不会吧,元帅,虽然清军的战斗力不怎么样,特别是绿营,各种武器装备差得离谱,连像样的几艘战船都没有。可是,那也是清廷的军队,有着两三千人呢。如果我和赵虎草草行动,仓促而为,即便是最后将绿营拿下,也会弄出很大的动静,如此一来,不是打乱了你的计划吗?”

    抱以微笑,轻轻摇头满含深意,,杨麟缓缓说道:“非也,非也,如果只是凭着麒麟帮之人,确实是打草惊蛇,即便拿下绿营,也会被鞑子的各个衙门发现,特别是其他的驻军。但我有那么傻吗?会做出这样的愚蠢决定吗?”

    “呃不会”晁晟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得,立即回答道。

    “放心吧,我早就有安排,绿营里有咱们的人,几乎占据了百分之八十,你只要配合着赵虎的行动,派一些帮众押送武器,前往绿营,将咱们的先进武器分发到咱们的人手中就行,基本没有什么难度。”

    “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只要一个时辰就能完成任务,将绿营收编,掌控在咱们的手中。”杨麟再次强调了一句,淡淡的有些若无其意。

    “真的,元帅,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情啊?”晁晟不是怀疑杨麟之言,完全是出于一种好奇心,更是军人严谨的再次确认。

    “当然,骗你干嘛?之所以你不知道,除了绿营里面的那些兄弟,外界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我,另一个就是赵虎,这也是为什么我点名道姓的非要他参与的原因,平常之时,赵虎可是负责我和绿营里面的兄弟联系。”

    这时,似乎想到了什么,杨麟的眼前一亮,突然说道:“对了,你和赵虎行动之前,将施明志叫上,那样收编绿营的行动更顺利,能够减少一些不必要的伤亡,冲突也会少一些。”

    “元帅,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拉上施明志一起行动啊?”晁晟一脸的懵逼,不解地问道。

    “很简单,以往之时,施明志曾经担任过绿营的总兵,和他的旧部感情非常好。”杨麟知道,晁晟不了解施明志的过往,如此说道。

    聪明的军人不需要过多解释,一点就透,因此,晁晟没有再问,已经知道杨麟的用意。

    与此同时,没有任何的停顿,杨麟继续说道:“你们收编绿营之后,天亮之时,立即向东运动,向香山县和前山寨清军驻军靠拢,伺机而动,只要我这边一发出信号,你们立即拿下这两处战略要地,控制各个炮台,向澳门进发。”

    “不仅如此,当天之时,还会有雷霆的战船参加行动,游弋在珠江的出海口。雷霆不仅是协同你们攻占澳门,还有封锁珠江出海口的任务。”

    “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准确来说是对赵虎,那就是控制住澳门以及附近海域,只准商船进入珠江,不准出去,除了咱们的人,一旦有人违背这个原则,定斩不赦!而且,特别是那些洋人,除了反抗捣乱者杀之外,其他人都集中到内陆的某一个地方,看押起来。”

    “行了,今天就说到这吧,留给你的时间不多,只有两天,赶紧回去吧,越早安排越好。”

    “恩,好的,元帅,我先走了,尽管放心,保证完成你布置的任务~!”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二章 拿下赣州府
    &bp;&bp;&bp;&bp;江西省,赣州府,崆峒山脚下,浩浩荡荡的崆峒军从山上缓缓而下,仿佛天降神兵一般,后续部队犹如连着崆峒山的穹顶之处,一眼望不到尽头,看不到边缘。此时,崆峒军的中间之处,霍雄骑马而行,距离山脚下的分道路口还有一段距离之时,已经摇摇在望之际,霍雄那深沉雄厚的声音响起。

    “徐团长,只给你一个团的兵力,前往赣州府,你有没有把握拿下赣州城,并且守住他,确保我军的后方安全,接下来的一系列行动不会传到广东去?”

    一语落罢,一个年轻的军官靠近,也是骑着一匹马,与霍雄并肩而行,向山下而去。闻听霍雄激将之言,这位徐团长并未立即回答,表现的尤犹稳住,而是沉吟了片刻,这才沉声地说道:“军长,拿下赣州城没有问题,要想悄无声息地拿下,就难了一些。不过,只要你给一个支持,我就能完成任务,确保咱们的行动不会传到广东,控制住各个交通要道。”

    “哦你想要什么样的支持?”霍雄一脸的不置可否,兴趣盎然的样子。

    “军长,那我就不废话了,实话实说,我想要的支持就是那批清军制服,我也不要多,八百套就行。只要你给我这八百套清军制服,我就能向你保证,几乎不用动用枪炮就能拿下赣州城,进而控制住其他的三个城门,封锁住各个方向的交通要道。”徐团长朗声说道,话语格外的笃定,甚为自信。

    霍雄点了点头,大概明白了这位属下的计策,准备如何拿下赣州城。因此,霍雄哈哈一笑,痛快地说道:“行,我答应你,就给你八百套清军制服。不过,丑话说到前头,有些话必须得提前跟你说清楚,以后如果没有什么大的变故,或者什么突发情况,我不会再给你派兵,连粮食的供给也要你自己筹措。”

    似乎早就知道霍雄会答应一般,闻听此言,徐团长没有一点的意外之色,回应道:“恩,这个我知道了,军长。粮食和兵源的事情,我自有办法,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赣州城并没有遭过什么灾难,清廷的府库还算完整,里面有足够的粮食供我们使用。”

    “不过,军长,枪炮必须管够啊,我可不想我的兵士使用大刀长矛作为武器。不然,一旦与敌人对战,将会出现很大的伤亡。”

    “这个当然,武器供应的事情肯定没问题。什么时候需要枪炮,只要派人到崆峒山根据地来取就行,反正赣州城距离崆峒山没有多远,这一带都控制在咱们的手里。”

    二人言谈之间,放佛赣州城已经攻下,掌握在手里,好像一点难度都没有。尽管谈话的氛围很轻松,霍雄还是再次提醒地问道:“徐团长,还记得咱们这次军事行动的基本原则吗?”

    “记得,当然记得,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会忘了呢?每攻下一个城池,不要扰民,立即张贴告示,命令城内的所有人剪去辫子。否则,就不保证他们的安全,视那些人为敌人,轻则没收家产,重则杀伐手段,彻底抹除威胁!”

    说完最后一句话,徐团长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凌厉之色,嗜血之意渐浓。对于这番回答,霍雄很是满意。与此同时,徐团长没有停下来,继续说道:“不仅如此,按照元帅当初制定的规则,在确保守住城池的情况下,还要派兵围剿各个村落黑心地主和劣绅,为老百姓做主,将黑心地主和劣绅的土地分给贫穷的百姓,以此获得百姓的支持。”

    “总之一句话,正如元帅所说的,打土豪,分田地!”

    说话之间,骑马的两人距离路口只有两百多米。这时,徐团长收起洋洋洒洒之色,郑重地说道:“军长,就不和你多说了,我先带着兄弟们去赣州城了,完成你交付的任务。”

    “恩,你去吧。”

    驾~!

    大喝一声,徐团长策马而奔,扬长而去,接着,崆峒军的先头部队立即分出一个团的兵力,跟在徐团长的身后,快速拐弯向南而去,扬起阵阵灰尘,发出急促的踏踏脚步声。

    临近中午时分,赣州城的北门,烈日释放着强烈的光线,照射的人头皮发烫,高温更是使得往来的行人稀少,半天都不一定有人经过。

    此时,城墙上的清兵早就不见了人影,只有十几个人懒散的待在城门下,纳着凉,或背靠城墙打着盹,或是躺在地上,小憩着,都是衣衫不整,没有一点模样,就连兵器都是丢在一旁。

    烈日炎炎之下,蝉鸣虫叫之中,各种吱吱之声此起彼伏,使得原本就感觉很热的人们,更加烦闷不已,燥意非常,北城门的遥远的北方出现一团黑影,人影绰绰,旌旗招展,奔驰而来,越来越近,把守城门的衙役官兵还是浅睡不醒,没有任何的动作。

    渐渐地,北方的那团黑影越来越近,渐渐清晰,轮廓明了,仔细观察之下,不难发现,无论是走在最前方的骑马之人,还是紧跟其后的跑步士兵,虽然一色的清军制服,却没有一个人留有辫子。

    不错,这些二三百人的兵甲骑士,正是徐团长的士兵,一个连的兵力,最前方的领头者就是徐团长。

    这时,城门处一阵清风吹过,依靠在闭目养神的一个城门士兵突然睁开了眼睛,睡眼惺忪,似乎感觉到远处的动静,又或者是一种无意识地举动,揉了揉眼睛,眯着看向远方。

    刹那间,浑身一个激灵,立即来了精神,身手赶紧拿向旁边的长矛,呼喊道:“头,头,快点起来,快点起来,来人了,就快到了~!”

    士兵虽然喊得急促而紧张,声音有些发颤,但效果并不大,周围的诸多守门兵士不怎么在意,懒洋洋的醒来,看到众人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又紧张地喊了一嗓子。

    “兄弟们,快点起来,站好队,有人来了,似乎还是一个将军,如果被对方发现咱们玩忽职守,没有认真把守城门,咱们可就完了,吃罪不起~!”

    这一句话,立即惊醒了所有守门兵卒,同时站了起来,拿起各自的兵器,都望向远方,顿时倒吸一口气,暗暗庆幸。只是看了一眼,众人就知道,远处的军队绝不是自己等人能够招惹的,不说其他,单看整体素质,在众多过往的军队之中,都是罕见的。

    烈日炎炎之下,高温之中,即便是汗如雨下,尘土飞扬,这支部队也没有丝毫松懈,依然保持着有序的队形,快速而来,整体给人一种猛虎出笼的感觉,散发着强悍的威势。特别是鲜亮的甲胄之上,虽是夏日,上面的熠熠之光给人以冰寒之意,冷飕飕的。

    立即之间,各个兵卒站回各自的岗位,守在城门的不同的地方,等待着,尤其是一名头头模样的官兵,站在众人的最前方,准备迎接不远处的“清军”。

    很快,徐团长一行众人来到城门处,守城兵头头刚要上前,突然之间,一个冰冷的喝声响起:“弓弩侍候,放箭,不留一个活口!”

    嗖嗖!

    守城官兵不明所以之时,一连串的箭矢袭来,瞬间射杀最外围的清廷守门官兵,紧接着,徐团长继续前行,一个冲锋,片刻之间,所有的守门官兵全部倒下,死在血泊之中,双眼睁的大大的,一副难以相信的样子。

    时值中午,太阳最毒之际,城门附近几乎没有其他人,因此,徐团长等人的杀戮没有引起丝毫的骚乱,很是平静。

    “快,放信号,命后续的部队加快行动!”

    随着徐团长的一声令下,立即有两名兵士出列,走向空旷之处,取出一个孔明灯和火石,立即点燃,孔明灯快速升入空中,眨眼之间,已有百米之高。

    与此同时,距离城门大概五百米的地方,一个拐弯儿之处的上空,尘土飞扬,越来越近,一列列崆峒军制服的兵士快速而来,跑步前进,腰间挂着一串串子弹,身背连珠铳,有的架着机关枪,头戴钢盔,一水的现代化装备。

    速度很快,除了一些辎重部队之外,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大部分的士兵已经到达,站在徐团长的前方。刚一战定,还没来得喘口气,徐团长立即沉声命令道“一连、二连、三连,现在,马上,立即分别前往赣州城的东南西三个城门,控制各自负责的地方!”

    “记住,一旦得手,立即关上城门,封锁那一带,不准任何人靠近,如果一再警告不听,不管是谁,是否为平民,立即射击,不用留情!”

    “尽管放心,一会儿之后,辎重部队到来之时,我会命各个机枪手前往,协助你们布防。获得城门的控制权之后,按之前商量好的,以孔明灯为信号,以便后续的行动,听到了没有?”

    “是,团长!”三名连长立即回答,身体挺得笔直。

    “好,快点去吧,趁着现在这个时机,正是中午之时,咱们还没有被清廷的城防军发现,占取各个有利地形,获得其余三个城门的控制权。”

    呼啦一声,三个连队并肩而行,快速奔跑,连珠铳已经取下,放在双手之中,子弹上膛,手指搭在扳机之处,进入攻击状态,铿铿的脚步声响彻在大街上,渐渐远去。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三章 倒采花
    &bp;&bp;&bp;&bp;与此同时,同样的事情相继在演绎,江西的宁都州也在发生,城破之时,行进的过程中,骑马走在大街之上,霍雄对着身侧的通讯兵道:“命令最后的六十四团留下,负责宁都城的防卫与控制,稳定城里的秩序,其他部队继续前进,争取今天拿下吉安府和抚州府!”

    当崆峒军从宁都州出来之时,骑兵明显多了许多,多的不是士兵,而是马,多是从驻守的八旗兵和绿营那里缴获。一时之间,崆峒军的队伍明显形成了两部分,骑兵在前,快速行进,步兵紧跟其后,都是同一个方向,吉安府。

    江西烽烟四起之际,广东省也不安静,风起云涌,特别是广州府,暗流涌动,骇浪滔滔,无论是官面之上,还是地下世界,都不再平静,各方人马在悄然而动,或作壁上观,静待局势发展。

    农历六月三十,第二天就是杨麟被处斩的日子。然而,这一天,没有一个人来看望大狱中的杨麟。从日出之时,到日落之际,杨麟除了吃饭,就是睡觉,毫无大难来临时的危机之感,好像明天被砍头的不是他一样。

    晚霞消失,黑夜来临,繁星爬满星空,大狱里,牢房中,杨麟有些无聊的坐在那里,仰望着外面的月色,从一个小之又小的窗户。

    这时的杨麟,一副沉思之状,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就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突然之间,大狱的过道上传来一阵声响,黑夜之中,一个手提的灯笼从过道转弯处出现,两个人影缓缓走来,放佛没有察觉一般,杨麟依然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背对着大牢的过道。

    趁着灯笼的光芒,不难发现,突然出现的两个人影是两个女子,因为她们都穿着裙子,脚踩绣花鞋,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就走了将近五分钟。

    站定之时,其中的一个女子轻声呼喊道:“杨大哥,是我?幽澜来看你了。”

    听着熟悉的声音,一时之间,杨麟身体一震,霍的转身,非常意外的看向二女之处,随即站了起来,走了过去,像是喃喃自语地说道:“幽澜,怎么是你?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得你一直无法来看我。”

    话语一落,二女其中的一个,身体明显的一颤,瞬间又恢复了过来,声音有些异样的说道:“确实,杨大哥,我这几天确实有一些事缠身,无法来看你,”

    说话的女子正是李幽澜,另一个手持灯笼者就是她的贴身丫鬟,杨麟从章嘉盛手下救出的其中之一,差点失去贞操的一个丫鬟。

    此刻,李幽澜的星眸中闪烁着泪光,由于是黑夜之中,没有一个人看到。直直的看着缓缓而来的杨麟,嘴里却是对一旁的丫鬟说道:“小玉,你先出去吧,在外面守着,不要任何人进来,食盒就放在地上吧。”

    小玉明显迟疑了一下,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最终还是放下手中的食盒,一声不吭的提着灯笼离去,留下相视而立的两人。

    哗啦~!

    随着一阵锁链的轻响,牢门被打开,李幽澜没有任何犹豫地走了进去,一手提着食盒,款款而入。

    杨麟没有说什么,似乎知道李幽澜想的什么,并未阻拦,任由她向里而入,走向一旁的油灯,仅有的光源之处,抬头就能看到天上的繁星与皎月。

    两人刚一坐好,摆完酒菜盘碟之后,李幽澜为杨麟斟了一杯酒,歉意的说道:“杨大哥,自从你被下了大狱之后,我非但帮不了忙帮,救你出去,还没有来过一次,这杯酒我敬你,就当幽澜赔罪了。”

    恍惚之间,朦胧之中,杨麟觉得今天的李幽澜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那里不对劲,看着已经举起的酒杯,又看了看李幽澜有些憔悴的脸庞,那一瞬间,不知道是不是杨麟目光的原因,李幽澜露出羞涩之意,一抹红晕一闪即逝,依然固执的举着酒杯。

    此刻,杨麟心里的疑惑更加浓郁了,愈加觉得李幽澜有些不对劲,有些不同以往。最终,杨麟没有再多想,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然而,杨麟刚一将酒杯方向,还没来得及说话,李幽澜再次拿起酒壶斟酒,同时说道:“杨大哥,在福安村的那一次,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悍然不惧的出手相助,也许就没有今时今日的幽澜。而且,如果不是你的竞相走动,我父亲也不会做到广州府的知府,就凭这些,幽澜再敬你一杯~!”

    听着无心,说着有意,杨麟并不觉得什么,再次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这次依然,杨麟的酒杯放下,李幽澜再次斟酒,再次说了一段劝酒词,虽然接过酒杯,却不同于刚刚,杨麟没有立即一饮而尽,而是手持着酒杯,朗声说道:“幽澜,先停一下,等一会儿再喝,让我说两句。”

    闻听此言,看着杨麟停下来的动作,李幽澜明显愣了一下,随之就恢复了正常,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之色转瞬即逝,即便是杨麟一直在看着,也没有发现。

    “杨大哥,你说,我听着呢。”李幽澜淡淡的说了一句,兴致不高。

    然而,当杨麟所有的话语都准备好之时,即将讲述之际,突然觉得小腹燥热,头脑有些发懵,就连视线都变得迷离而朦胧起来。渐渐地,杨麟只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消逝,身体越来越热,情不自禁地想要脱去本就不多的衣物,一股昂扬的战意从小兄弟之处迸发而出,流转全身。

    这一刻,看到杨麟的这番变现,李幽澜没有丝毫的慌乱,更不会有什么大喊大叫,只是面皮发烫,变得通红,似乎早就有心理准备一般,并未被杨麟的唐突之举而吓倒,反而是一副扭捏之态。

    很快,杨麟处于无意识之中,大脑一片空白,上身的衣服已经拖得精光,露出强壮的胸膛,震撼着李幽澜的视觉,使得她心里突突直跳。此情此景,李幽澜没有离去,放佛忘记了一切的宗教礼仪,忘记了一切伦理的束缚,退去衣衫的同时,像自语,似与杨麟说话。

    “杨大哥,以前的种种恩情,这几杯酒怎么能报答呢?我知道,你是杨家唯一的儿子,还未婚娶,过了今天,我也不再是我,成为仇人的女人,将会失去清白之身,既然如此,我的清白也是你拯救的,还不如给你。如果可以的话,上天怜悯好人,希望我能为你们杨家续得烟火。”

    言词虽短,说的平平淡淡,却情意绵绵,没有丝毫的献身报恩之意,有的是浓浓不舍与眷恋,更像是最后的疯狂,生命的最后放纵之举,与心爱之人缠绵。

    光线幽幽,一个强壮古铜色的身体与一个肤若凝脂的娇躯纠缠在一起,隐于黑暗中,浓重的喘息之声化为高亢的****之音,回荡在安静的监狱里,即便是响起各种声音,时强时弱,也没有第三个人出现。

    巫山**,共赴人间之美,月亮缓缓爬升,繁星流转着光芒,晶莹四溢。

    不知什么时候,牢中的各种兴奋声音渐渐变淡,归于沉寂,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窸窣之声,那是有人在穿衣服。很快,距离油灯不远处的幽暗黑夜里,一个纤细的身影站起,身体有些不自控的发抖,但还是倔强地向着牢门而去,行走之间,两只腿是那么的不自然。

    李幽澜走了之后,牢房里传来均匀的呼吸之声,安静的四周,似乎刚刚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来者不善
    &bp;&bp;&bp;&bp;月落日出,斗转星移,转眼之间,已是第二天,天明时刻,随着旭日冉冉东升,广州城里开始热闹起来,人群有意无意之间,向着同一个目的地涌去。

    临近午时三刻之时,广州城的菜市口,人头攒动,这一刻,人们似乎忘记了炎热的天气,炙烤的高温,眼里只有前方,犯人的行刑之地,看热闹比什么都来的重要。

    此刻,杨麟双手被反绑着,负手而立,直直的站在那里,看向前方,扫视着围观的人群,目光平静如水,古无波澜,或许是强光的原因,双眼微眯。信步而站,站得笔直,杨麟浑身散发着捭阖之意,丝毫没有将一旁的刽子手放在眼里,更不用说那漆黑发亮的阔背大刀。

    如果时间再快一百多年,此时的杨麟不像是一个犯人,更像是一位针砭时弊的意气书生,指点江山,正在激昂陈词的进行着一场露天演讲,昂首挺胸,尽显无惧之色,英雄之姿。

    就在这时,喧嚣的人群之中传来骚乱之音,负手而立的杨麟站于高处,当然看得清楚。只见人群的外围闯进十几个打手,形成一个圆圈,保护一个公子哥,横冲直撞的向自己这一边而来,举止非常的肆无忌惮和野蛮,每每遇到挡路者不肯让开,或是稍有反应迟钝者,没有任何的言语,上来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或许摄于这些人的强势之威,也许是出于某种考量,不想惹事的心里,经过几次的出手,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人群渐渐形成了一个通道,又先后消失,那群打手很快就来到了杨麟的行刑之地,站于官兵的人墙近前。

    一群打手走出一人,在前方的官兵耳旁说了些什么,立即之间,两个维护秩序的官兵闪开,让出一个通道,打手们保护的那人缓步而出,径直从口子中走过,迈上台阶。

    与此同时,一个官兵快速跑去,直奔监斩官的高台。

    渐渐地,随着那人迈步跨过一阶阶石阶,杨麟这才能避过太阳的强光,看清来人,正是衣衫格外鲜亮的章嘉盛。此刻,在杨麟的眼里,章嘉盛虽未言语,但他的那副模样,显得是那么的嚣张而得意,看到杨麟望向自己,目露挑衅之色,一脸的轻蔑之意。

    很快,章嘉盛似乎已经迫不及待,非常想在杨麟的眼前耀武扬威。近距离对视的那一刻,两人的目光激烈地碰撞着,在进行着无声的交锋,一场气势上的较量。

    转瞬之间,章嘉盛露出恼怒之色,对于杨麟的胆敢与自己对视,没有一点屈服的眼神,很是愤怒,杨麟的这一番表现远远超出他的意外。章嘉盛没有想到,即便是身处绝境,将要身首异处,杨麟依然没有惧意,还是不向自己低头,那个脑袋始终都是傲然而立,不卑不亢。

    任他清风拂来,或是狂风暴雨,杨麟自是岿然不动,站立在那里。

    杨麟的这一番表现刺激着章嘉盛的神经,使得他胸中怒火犹如骇浪滔滔,奔腾不知,蹭蹭往上窜。

    一瞬间,章嘉盛笑了,满脸的怒意化为得意之色,笑着说道:“呵呵,杨麟,你不是很自负吗?你不是悍然不惧死亡吗?你不是身手了得吗?可是,那又怎么样,依然保护不了自己的生命,依然比不了身份与地位来的现实,没有显赫的家世,你斗不过我,只会沦为阶下之囚。”

    杨麟不以为意,眉毛一挑,不屑地说道:“章嘉盛,不要高兴的过头了,不到最后的时刻,说不定谁胜谁负?更何况,之所以遭受此劫,虽然其中不乏你的原因,但又不是你的杰作,适逢其会而已。整个过程中,你不过是担当着一个小角色,背后捅刀子,还是那种只会泼脏水的小角色。对于我而言,像你这种小人,根本就不配当作对手。”

    说话之间,杨麟的那股轻蔑不屑之意愈加浓郁,更加瞧不起章嘉盛,丝毫不将其放在眼里。然而,章嘉盛只是愤怒了瞬间,随之就恢复了平常之色,洋洋得意的说道:“自古以来,胜者为王,败者寇,结果只以成败论胜负,即便是你巧舌如簧,不断挑起我胸中的怒火,又如何?那也只是言语上的一时之快,改变不了什么?”

    “哎,对了,杨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本公子今天要结婚了,将纳一个侧福晋,可是你的老熟人哦。”

    “喔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来这里?不怕沾染了这里的血腥之气,使得这门婚事黄了?”面对章嘉盛的不断挑衅,杨麟不以为意,淡淡的说道。

    很显然,似乎早就预料到杨麟会这样说,章嘉盛并没有生气,反而脸上挂着淡淡地笑容,朗声说道:“黄了?黄了就黄了,本公子不在乎,大不了再娶一房。更何况,这个女人我原本就不想娶,只是玩玩而已,顺便打击你一下,让你最后死的都不甘心。”

    这一刻,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闻听此言,杨麟的心中涌出不好的感觉,感觉胸中发闷,而又说不清那种感觉,就在此时,看到脸色异样的杨麟,章嘉盛的声音再次响起。

    “杨麟,不妨直说,实话告诉你,我今天纳的侧福晋正是李幽澜,一直和你的关系很暧昧之人~!”

    “哈哈你不是很能吗?你不是很强吗?这一切又能改变了什么?心爱之人依然会离你而去,沦为我的胯下玩物,即便是很强很嚣张,你依然保护不了心爱的女人!”

    看到杨麟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不复刚刚的淡然镇定之色,章嘉盛就觉得亢奋,快感非常,胸中是浓浓的得意,不禁放肆的大笑起来。

    哈哈~!

    刹那之间,杨麟终于明白,为何李幽澜昨夜狂欢,做出那等疯狂之举,完全不是这个时期的女子应有的举动。原来如此,虽然不能尽知李幽澜心中所想,也猜到了大概,就是将清白之躯的第一次留给自己。

    蛰伏的战意撕破束缚,不断地在蒸腾,血气翻涌,滚滚如江河奔腾之水,杨麟面上虽然平静,内心在奔腾。这一刻,杨麟的这一番表现,不是愤怒所致,而是一种冲动的下意识反应,想要立即行动,救出那个委身自己的女子于水火之中。

    杨麟努力地压制着那股冲动,按捺着那股汹涌战意,沉声说道:“你说的是真的?”

    章嘉盛愈发的得意,从没有觉得心里像今天这样痛快,解气,似乎为了进一步打击杨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一指杨麟的身后,朗声说道:“不信的话,你可以问他,我想,从他口里说出来的话,你不会不相信吧?”

    杨麟没有任何言语,猛地转身,看向监斩官的方向,即便是双手被绑,动作依然是流畅而自然,快速非常,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目光具有强烈的侵略性。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贴心
    &bp;&bp;&bp;&bp;此刻,只见监斩官已经距离两人不到两米,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广州知府李德兴。对于杨麟与章嘉盛的对话,虽然没有听得全面,但也听到了七七八八,尤其是章嘉盛关于自己女儿的论述,为何非要娶自己的女儿?

    即便心中难受,愤懑不已,李德兴还是按压着胸中的怒火,迈着沉重的步伐而行,来到近前,似乎是对杨麟有愧,李德兴的目光有些躲闪,不敢与杨麟对视,而是微微躬身看向章嘉盛,和言之中有些置问地说道:“嘉盛,马上就是拜堂成亲的时辰,现在来这里,不怕耽误了迎娶的时辰吗?”

    章嘉盛不以为意,丝毫没有尴尬之感,反而理直气壮地说道:“李知府,放心吧,不会耽误迎娶的时辰,已经有人替我接你的女儿,不消一会儿,就会从这里路过,我会带她回到总督府的。”

    “行了,李知府,时间还早,先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杨麟不相信我所说的,你就给他个准话,让他死个明白,不管怎么说,你的官位可是来之不易,有着人家的功劳,莫要过于寒了杨麟的心,就是一句话的事情,没有那么麻烦。”

    虽然说得平平淡淡,和和气气,但却蕴含着威胁之意,章嘉盛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你李德兴表现的不行,我就能拿掉你的知府一职。

    虽然知晓章嘉盛的威胁之意,李德兴还是不想说,难以启齿。先不管杨麟的态度如何,一旦自己说了,确认此事,如果消息传到女儿那里,父女二人的关系将会急剧下降,直至难以修复。

    此刻的李德兴,内心备受煎熬,迟疑不定,陷入进退两难之地。如果松口的话,父女的关系将会变为仇恨之敌,如果闭口不言,一旦不能如得章嘉盛之意,自己女儿以后的日子将会很难过,处处受到排挤和压迫。

    就在这时,三人相持之际,远方再次传来骚乱之音,使得杨麟、章嘉盛和李德兴同时望了过去。

    只见四名清兵护着一个女子而来,瞬时间,立即有一个通道出现,那名女子很快就来到了近前,刚要登上台阶之时,一名负责维护秩序的衙役上前,就要喝阻之际,女子身旁的一名清兵呵斥道:“瞎了你的狗眼,这是琉球的公主殿下,你也敢横加阻拦?!”

    “让公主殿下进来吧,你先退到一边。”看清来人,李德兴确认般的对那名衙役说道。

    来人正是琉球国公主尚薇儿,此刻,尚薇儿提着食盒,迈上石阶之上,快速而行,向杨麟走去。刚一站定,深情地看着杨麟,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杨大哥,我来晚了~”

    不等杨麟说话,尚薇儿又看向李德兴,淡淡地说道:“李大人,距离时间没有多久了,能不能将杨大哥的双手松绑,我想让他吃上最后的送行酒。”

    不管是出于私人的情怀,还是为了卖尚薇儿一个面子,李德兴都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朗声答应了下来:“是是,公主殿下,我这就命人取下绳索,方便杨麟吃食。”

    “恩,那就谢啦。”尚薇儿并没有多少感激之意,对李德兴依旧很冷淡。

    虽然不明白琉球国的这位公主为何这般对自己,冷淡非常,李德兴还是没有任何的迟疑,立即对着一旁的刀斧手说道:“快,将犯人的绳索打开。”

    一时之间,放佛忘记了所有的不快,打开了心结,杨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盘膝坐下,丝毫不觉得地面上的灼热之感,尚薇儿摆放碗筷之时,杨麟径直取出酒壶,任凭万人围观,就那么的判若饮起酒来,嘴对着酒壶的壶嘴之上,咕噜咕噜的吞咽着,浓烈馨香的酒液滑过喉咙,好不快意。

    这一刻,尚薇儿放佛化身为温柔的小娘子,好像忘记了自己的公主身份,贴心的为杨麟擦着汗,就那么的在李德兴惊愕之下,轻轻地擦拭,同时气的章嘉盛愤懑非常,脸色阴翳,而又无可奈何,不能多说什么,毕竟人家的身份摆在那里。

    杨麟刚一停止饮酒,才拿开酒壶,放佛心有灵犀一般,尚薇儿立即拿起筷子,夹起菜,向杨麟口中送去。杨麟也是来者不拒,瞬间张开嘴,随之将菜吃了进去,放佛炫耀般的咂了咂嘴。

    本就是夏日,不管是多么传统的女人,在这样的气温之下,所穿的衣服都不会太多,何况尚薇儿这个琉球国的公主,崇尚华夏文化之地,依然保持着明朝之风。

    尚薇儿本就是一个俏佳人,纤细的腰肢和藕臂,神情款款的为杨麟夹菜添酒,好不楚楚动人,惹得行刑台下的围观男子羡慕非常,每每尚薇儿将菜送到杨麟嘴里之时,一些男的情不自禁地微微张开嘴,放佛幻想着自己就是杨麟,尚薇儿服侍的是自己。

    自始至终,站在一旁的章嘉盛都是默然不语,静静地看着,此时的他就像吃了一个苍蝇一般,心里甭提多难受。想要离开,不想开这副场景。可是,章嘉盛又很不甘,想要一睹杨麟被砍头的瞬间。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杨麟还在享受着尚薇儿的温柔服侍,贴心喂送菜食,一副好不惬意的模样。

    就在这时,一阵敲敲打打的喜庆锣鼓声传来,很快,一个迎亲的队伍出现在菜市口的广场边缘,随之停了下来,见此情形,章嘉盛的眼前一亮,对着迎亲的队伍喊道:“阿力,先等一会儿,等公子我看完杨麟被砍头之后,才换新郎服,迎娶新娘子回家。”

    随着章嘉盛的一声大喝,围观的人群顿时骚乱起来,议论纷纷,这才知道,上去找犯人麻烦的男子居然今天成婚,不禁私语起来。

    “怪怪,好家伙,这小子真能胡搞,这么喜庆的日子,居然跑到这么晦气的地方,也不怕冲了喜气!”

    “呵呵,这下更热闹了,这是谁家公子,也特么会折腾了,又有好戏看了~!”

    “哎,这个新媳妇真是可怜,还没有进家门,就遭到了这等事情,以后的日子可难过了,这当父亲的不是将女儿望火坑里推吗?作孽啊,作孽~!”

    此刻,杨麟的脸色虽然阴沉的可怕,但最难看的却是李德兴,尤其是围观人群的议论之声,更是使得脸面全无,羞愧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章嘉盛并不在意李德兴这个老丈人的心情,只要看到杨麟吃瘪,有气无处撒,就觉得兴奋,有一种报复之时的快感。特别是看到杨麟面露寒霜,右手紧握着酒壶,愤怒地胸膛在起伏,就觉得一切的策划都值,没白费这段时间的绞尽脑汁,尽可能的打击杨麟,以报两日伤害之仇。

    仅仅是片刻之间,章嘉盛还没来得及得意多久,一个声音传来,顿时使得章嘉盛脸色一寒,化为愤怒之色,变得铁青一片,怒不可遏的看向声源之处。

    “杨大哥~杨大哥”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 突变
    &bp;&bp;&bp;&bp;这时,红色的迎亲队伍中飞出一团红影,轿子旁的媒婆才反应过来,还没得及阻拦,新娘已经跑出几米远。一袭新娘装的正是李幽澜,从花轿中窜出的那一刻,李幽澜就撤掉自己的盖头,浑然不在意的丢弃在空中,快速向杨麟这个方向跑来。

    瞬时间,章嘉盛的脸色阴沉的可怕,怒恶不止,指节攥的咯嘣咯嘣直响,关节处泛白。章嘉盛没有发怒,更没有喝阻,命人截住李幽澜,就那么的任由她跑来。

    即便是表面没有发作,章嘉盛内心的怒火在上涌,不断在蒸腾,暗暗已经做了一个魔鬼般的决定,臭婊子,既然你让我颜面扫地,那我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刻,杨麟的神色很是复杂,说不出喜与悲,高兴与否,只是静静地看着奔跑而来的李幽澜,缓缓站了起来。李德兴的表情可以用震撼来形容,作为熟读孔孟之书的文人,深晓纲常伦理的他来说,对于女儿的这番行为无法接受,内心又被浓浓的愧疚之意缠绕。

    时间在慢慢流逝,不过是几个呼吸的间隙,李幽澜已经来到围观人群的边缘,似有察觉一般,选择了另一个方向,距离章嘉盛一干手下有一段间隔的位置进入。

    不知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还是围观人群震撼于李幽澜的惊人之举,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为,每每李幽澜靠近之时,都会自动让开,闪出一个通道,比尚薇儿来时还要顺利,更快到达行刑台之上。

    很显然,一干衙役认识李幽澜,知道那是他们大人的独女,并没有横加阻拦,立即让开了一个豁口。

    李幽澜打破了纲常,击毁了伦理,挣脱了一切宗教礼仪的束缚,刚一来到台上,不顾一切的跑向杨麟,扑了过去,紧紧抱着杨麟的脖颈,光天化日之下,就是那么的亲昵,不顾礼义廉耻,声音抽咽地说道:“杨大哥,我放不下你,离不开你,我要和你共赴黄泉,一同生死。”

    声声泪,妆容已经哭花,作为回应,杨麟紧紧地搂着李幽澜,任由其在哭泣,虽然面色冷静,内心却是感动不已,随之沉声说道:“幽澜,放心吧,我命由我不由天,谁也杀不了我,咱们谁也不会死的,将会做一辈子的夫妻,谁也拆散不了,谁也无法改变。”

    呜呜哭了起来,李幽澜已经说不话来,只是不断地在点头,以此表明自己的心迹,迎合杨麟的话语。

    然而,一个冰冷的话语响起,使得原本伤感而令人动容的气氛为之一滞,瞬间被破坏的灰飞烟灭,化为浓浓的沉重之感。

    “李知府,已经午时三刻了,是不是该行刑了?!”

    章嘉盛虽是在问话,却更像是警告,没有一点提醒的味道。这一瞬间,放佛没有看到李幽澜的越礼之举,只有一脸的冰冷之意,直直紧盯着李德兴,逼视着。

    与此同时,杨麟拍了拍李幽澜的后背,轻抚两下,轻声说道:“幽澜,你先到一边等着,我先解决一些事情,随后就带你回去。”

    不知道什么原因,李幽澜好像没有了一丝气力,杨麟轻易地就挣开了她的紧抱,随后被尚薇儿扶着,站在距离杨麟不远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有些紊乱。

    杨麟回到原来的位置,与章嘉盛并肩而站,相距不过两米远。

    见此情形,李德兴瞅了一眼杨麟,随之深深地看了一眼李幽澜,自己的女儿,脸上尽是担忧之意,愧疚之情,接着就毅然决然的返回书案台上,坐在那里,抽出一枚令牌,抛向空中,沉声喝道:“行刑!”

    整个过程中,不知是不是吓傻了,杨麟的脸色虽然平静,双唇却是快速地动着,富有节奏,蕴含着某种规律。

    噔唥!

    令箭掉落在地,刽子手手起刀落,二女吓得不敢直视,本能的闭上了双眼,一个人头随之飞出,血流如注,喷洒在空中,溅在地上一片,浓郁的血腥味随即弥漫在空气里。

    刹那之间,令人窒息的一刻,菜市口突然寂静了起来,除了紧闭双眼的两女,其他人都是睁着大大的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愣在那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放佛发生了超乎想象的事情。

    “少爷~!”

    一声略带哭声的嘶哑喊叫响起,划破死寂一般的长空,彻底惊醒了所有人,纷纷议论了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我眼花了,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刽子手吃错药了,还是眼花了,我看到了什么?”

    只见章嘉盛的手下闯过衙役的人墙,冲向行刑高台,扑倒在身首异处的尸体边,还在难以相信的想要将头颅安插在身体之上。然而,血液的汩汩流出,打破了他们的幻想,击碎了他们的梦,使得他们不得不回归现实。

    不错,被砍去头颅的不是杨麟,而是相距不远处的章嘉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此刻,杨麟走向了两女,将她们搂在怀里,怜惜地说道:“幽澜,薇儿,没事儿了,我没事儿。”

    一语落下,伏尸在地上的章嘉盛一干众手下,猛地抬头,双眼充血,怒意非常的瞪着杨麟与刽子手,愤而站起,分为两部分,纷纷抽出腰间的钢刀,向杨麟与刽子手砍去。

    砰砰

    一阵枪声大作,章嘉盛的一干手下刚迈出步伐,瞬间就被子弹打中,轰然倒下,重重的倒在地上。枪声依旧,还在响彻,法场上的清兵衙役一个个倒下,死在血泊之中,依然保持着死前的震惊表情。

    临危不乱,不外如此,任凭枪声回荡,杨麟依旧是站在那里,安抚着尚薇儿与李幽澜,刽子手手持阔背大刀,站于一旁,守在一侧,一副警戒的模样,大刀横亘空中,警惕四周。

    很显然,刽子手是杨麟的手下,章嘉盛被砍去头颅也就不难理解了。

    这一切都是发生在转瞬之间,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身处广州府这个地方,围观的人群当然分得清枪声与炮竹声的区别,刚一分辨出,立即大乱,被阵阵的枪声吓得面如土灰,向外奔逃,惶惶如丧家之犬,夹杂着尖叫之声。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行刑台的四周已经空出了一大片,唯有一些手持连珠铳和机关枪的人站在那里,不停地收割清廷的官兵衙役的性命,进行最无情的屠戮,却没有伤害一个平民百姓。

    不仅如此,细看之下,菜市口四周的建筑之上,人影绰绰,或站,或蹲,也有趴着的,都是手持钢枪,瞄准行刑场这一带,进行火力封锁,确保杨麟的安全,没有丝毫生命危险。

    很快,所有的官差衙役都一一被击毙,彻底死去,唯有李德兴幸存下来,一脸的难以相信之色,震撼的无以复加,愣愣的看着行刑台的周遭,那一具具冰冷的尸体,目光最后停留在杨麟的身上。

    枪声消失,更为浓郁的血腥味弥漫,不断向四周扩散,李德兴艰难的站了起来,颤颤巍巍的向杨麟走去。或许出于李幽澜的原因,也许有杨麟的命令,行走的过程中,李德兴没有遭到任何的攻击,顺利地来到四人的近前。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七章 送走
    &bp;&bp;&bp;&bp;此刻,李德兴没有了愧疚之色,突变发生,似乎让他忘记了愧疚,唯有一脸的焦急之意,立足未稳,就催促道:“你们还不快走,这边枪声一响,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城防营那边一定会有行动的,特别是总督府那边,一旦迎亲的人跑回去,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派兵来抓你们。快点走吧,逃离这个地方,找个没有人认识你们的地方,好好生活,一旦城门关闭,一切都来不及了!”

    杨麟有些意外,没有想到李德兴会说出这番话,即便有些惊讶,些许的不解,杨麟并未多想,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而是对行刑台命令道:“放出信号吧,该行动了!”

    在李德兴的疑惑中,李幽澜和尚薇儿也看向台下之际,一盏红色醒目的孔明灯飘起,飞向天空,刚升出不到两百米,广州城里四处响起阵阵枪声,此起彼伏,由近及远,广州城外,开始响起隆隆的大炮声,摧毁建筑之音。

    这一刻的广州城很是热闹,唯有在逢年过节之时才会见到,到处都是噼里啪啦的声响。每一枪的声音,都在震颤平常百姓的心房,使得闭门不出,各个客栈酒楼等地也是纷纷关门,整个广州城的上方不禁弥漫着硝烟的味道,还有紧张的气氛。

    一瞬间,似乎想到了什么,意识到什么情况,李德兴刚要说话,却被杨麟淡淡的声音阻止了。

    “李大人,你还是不要回衙门了,跟我去牙行吧。现在的广州城很乱,到处都非常危险,四个城门已经被关闭,如果你贸然走在大街之上,或者躲在府衙之内,生命将会没有保障。”

    杨麟走了两步,感觉到李德兴没有动,没有跟自己走,随即心领神会,知道他的心中所想,担心之处,再次说道:“放心吧,我的这些人不会轻易对老弱妇孺动手的,只要你在知府衙门的家人不轻举妄动,就不会有生命危险,将会很安全。”

    李德兴双唇动了动,没有发出丝毫声音,好像想要问些什么,看到杨麟向行刑台下走去,也就没有问出来,迟疑了片刻,就痛下决心,跟在众人的身后,向牙行走去。

    砰砰

    轰轰

    枪声不断,炮声雷鸣,整个广州城陷入战场之中。

    嘉庆三年,农历七月初一的这一天,注定是广州府非凡的日子,乃至整个广东省,到处都是枪炮之声,尤以香山县和前山寨最为强烈,但也只是持续了一小时,随之就回归了平静。

    临近傍晚时分,广州城的枪声变得淅淅沥沥,也就不时会响起几声,牙行里,杨麟待在书房里,听着阿胜的汇报,关于今天所有行动的情况,麒麟军的战果如何?在雷霆的协助之下,是否已经拿下澳门?

    “元帅,根据各个队伍传回来的信息,广州城已经牢牢掌握在咱们的手里,清军的城防营以及驻军被消灭殆尽,更是缴获了大量的马匹物质,银两和粮草更是数之不尽,足够咱们两三个月的用度。”

    杨麟并未露出兴奋之色,表现的很是冷静,轻声问道:“恩先不说这些,晁晟那边的行动怎么样了?拿下澳门了吗?”

    “报告元帅,晁帮主那边的行动格外顺利,由于有施参谋的出面,绿营中的大部分人都归顺了,即便是有那么一小撮不肯投降,但也没有反抗。”

    “咱们这边的信号一发出,他们就行动了,立即攻取香山县和前山寨两处的军事要塞,仅仅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占领了这两个地方,进而获得各处炮台的控制权,为拿下澳门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虽没有笑意,但杨麟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一下,也说道:“是啊,一旦拿下香山县和前山寨这两个战略要塞,攻占澳门就等于成功了一半。毕竟,凭着前山寨的地理位置,那里的炮台就能封锁住澳门的西部海域,能够轰炸澳门西面沿岸。配合着雷霆的战船编队,现在这个时候,赵虎和晁晟他们应该攻下了澳门。”

    闻听此言,阿胜也露出了放松之意,一拍脑门儿的说道:“确实,根据晁帮主飞鸽传书送回来的信息,确实已经占领了澳门,正在忙着聚拢洋人,集合于一处,准备这两天就运到广州城,安置到事前准备好的地方。”

    杨麟点了点头,满意的说道:“恩,就按照计划中的做,只要这些洋人不惹事儿闹事儿,就不要对他们怎么样,不管怎么说,咱们是中华文明礼仪之邦,不是粗鲁野蛮之辈,不应该动辄就要他人性命。但是,无论是谁,胆敢闹事儿,与咱们敌对,绝不留情,必是血腥镇杀!”

    不等阿胜继续说话,杨麟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对了,明天天一亮,立即张贴告示,安抚城内的民众,同时也是一种警告,警告那些与清廷交好的商人,让他们限期交出罚款,家产的一半,作为咱们的军费和安置难民的各项费用,至于那些奸商和清廷权贵,就按照咱们先前罗列的名单,立即查抄家产,充公。”

    一口气说了那么多,不禁有些口渴,杨麟喝茶的过程中,阿胜接着说道:“元帅,这些都好办,聋哑堂和麒麟帮的人都准备好了,就准备明天天一亮行动。元帅,此次那些参与陷害你的人,是直接杀了,还是先投入监狱之中,由你来处置。”

    稍稍拿开了茶杯,只是沉吟了片刻,随后不疾不徐地说道:“先关在牢里,不用等我处置了,这些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祸害了不少人。抓住之后,立即张贴告示,让城里的百姓有冤的伸冤,有仇的,咱们的衙门替他们报仇,一切按照章程办事,执行战时条例。”

    “同时,立即安插人手,担当能臣干吏,任命为一些衙门的官员,为百姓办事,只要证据充足,立即处理那些为害百姓之人。而且,这些官员还有一个重要的职责,就是接受百姓的检举,聆听百姓的声音,以防咱们的队伍中出现害群之马,鱼肉百姓之人。”

    “恩,好的,元帅,关于官员的职责,那些条文明例,我一定会彻底贯彻执行下去,使得每个官员享受权利的同时,一旦知法犯法,也要接受更加严厉的惩罚。”

    咚咚

    一阵敲门声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杨麟,在吗?我能进来吗?有件事情,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虽没有自报家门,但杨麟听出来了,在阿胜的疑惑之中,回应道:“李伯父,你进来吧,我在呢。”

    吱呀

    随着一声清脆的推门声响起,李德兴缓步进来,一身的拘束之意,或许是内心的愧疚的原因,一直不敢直视杨麟,目光略微斜视的向杨麟走去。

    看着缓步而来的李德兴,尽管脸上很平静,但杨麟的内心很复杂,对他有些怨愤,但又恨不起来,不管怎么说,他的女儿,幽澜已经委身自己,总不能因为一些不快而为难未来的岳父吧?

    李德兴刚一站定,就要开口,杨麟先声说道:“李伯父,天色都这么晚了,一会儿就要开饭了,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恩这样的,现在城里基本都停火了,我想回知府衙门,看看家人他们怎么样了?城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如果一夜不归,他们一定会担心死的。而且,我也不放心他们,毕竟都是一些夫妇,没有什么主见,面对这种突发情况。”李德兴说的非常诚恳,隐隐的有央求之意。

    杨麟低头沉吟了片刻,随之抬头看向李德兴,平静地说道:“行,我答应你,不过,我还是派两个送你一下。虽然牙行距离知府衙门没有多远,但城里现在正实施宵禁,更有军队在街上巡逻,如果没有人陪着你,将会很麻烦。”

    接着,不等李德兴表示感谢,转头对阿胜说道:“今天就说到这里吧,阿胜,你先送李伯父回去,随后再去其他地方,看看驻扎的情况,明天再向我汇报。”

    “是,元帅。”

    阿胜很有眼色,善于琢磨人的心思,应了一声之后,看出了杨麟不想继续与李德兴交谈,于是走了两步,身体侧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李大人,咱们走吧,我送你回去。一路之上,如果没有我们的人跟着,很容易被巡逻之人当做清兵余孽,打死的。”

    此刻,李德兴当然看出了杨麟的意思,闻听阿胜之言,立即借坡下驴的说道:“恩,好的,咱们走吧。”

    自始至终,李德兴都没有提李幽澜的事情,不仅是因为他心有愧疚,还因为他深深地知道,有杨麟的保护,自己的女儿不会有事的。即便如此,离开之时,走出书房的那一刻,还是情不自禁地深深看了一眼杨麟,随之离去,消失在黑暗中,淹没于夜色里。

    两人刚一离去,杨麟抽身站起,看着李德兴离去的方向,面露无奈之色,长叹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向着客厅而去。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八章 鱼水之欢
    &bp;&bp;&bp;&bp;月上梢头,繁星闪烁。

    皎洁的月光之下,牙行的院落里到处都是兵士,或隐身于黑暗之中,担当暗哨之责,或行走于房梁之上,瓦片之间,占据制高点,火力封锁各个地方,警惕四周,更有来来往的士兵,一队队巡逻。

    此刻,牙行里的人数虽然比往日多了将近十倍,多达百人,院落里却是冷冷清清,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紧张之感,淡淡的硝烟味道弥漫,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紧绷着。

    特别是客厅之处,饭桌上只有三人,杨麟,李幽澜和尚薇儿,尤为冷清,少了那份紧张之感和硝烟之意。

    尽管经过了上午的表明心迹,历经重重磨难,三人之间还是有一种异样的氛围,存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与距离感,无法释怀的尽情交谈。

    不知道杨麟在想着什么,自始至终,都是自顾自的吃着饭,时不时地停顿下来,露出思考之状。无论是琉球国的公主尚薇儿,还是经历冰火两重天的李幽澜,此时都是默然不语,有着各自的心思。

    两年的居住与相处,尚薇儿早就将牙行当做自己的家,杨麟就是她的至亲之人,在异国他乡唯一能够相信者,更何况两人早就水乳交融,拥有夫妻之实,远胜从前,相识之日。感觉到吃饭的气氛实在太过冷清,像一个女主人般的招呼起来,给李幽澜夹着菜。

    “幽澜,别奇怪啊,自从阿敏和毓秀姐姐在杨逍的陪同下,返回金华府后,离开广州城,牙行里就冷清了不少,基本上都是我和杨大哥两个人用餐。”

    咀嚼着米饭,李幽澜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尤其是听到这些话,不禁望向了杨麟,心里喃喃自语:“看来,这个琉球国的公主和杨大哥的关系不一般啊,如果我也能像她一样,一直和杨大哥住在同一个房檐下,每天都能相见,一起吃饭,那该多好。”

    这样的念头一闪即逝,李幽澜勉强地笑了笑,是那么的牵强,还是感谢道:“谢谢公主。”

    似乎觉得无趣,想要打破这种沉默氛围,李幽澜没话找话地说道:“公主殿下,你知不知道阿敏和毓秀为什么离开啊?走的时候,也没有和说一下,我好送送她们。”

    “幽澜,我就是一个异国公主,不用这么客气,叫我薇儿就行。私下之时,杨大哥和阿敏她们都是这样喊我,不然就见外了喔~”

    尚薇儿的落落大方,善于言词,顿时赢得了李幽澜的好感,对于杨麟的亲昵称呼,又使得她醋意暗生,羡慕非常。每每之时,一个人之际,李幽澜也想这样呼时常唤杨麟,可是一直没有这样的机会,碍于实际的情况,不能如愿。

    这时,尚薇儿又为李幽澜盛了一碗汤,朗声说道:“对了,毓秀姐姐和阿敏之所以去金华府,那不是杨大哥的家嘛,而杨大哥的母亲又重病在床,杨大哥无暇分身回家,于是毓秀姐姐和阿敏就自动请缨,替杨大哥照顾母亲,免得杨大哥有什么后顾之忧。”

    一语落罢,李幽澜心里一紧,不禁暗暗自责,怪自己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同时心生危机之感,相比于尚薇儿,自己可是最早结识杨大哥,现在的关系却远不如对方。来不及多想,李幽澜放下碗筷,情不自禁地看向杨麟,紧张而关心的问道:“杨大哥,伯母的病好了没?”

    虽然埋头吃着饭,但两女说话的过程中,杨麟的耳朵都是直直的竖着,听着两人的交谈,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见李幽澜突然问向自己,本能的说道:“好的差不多了,已经没有那么严重了。”

    李幽澜有些失望,兴趣索然,杨麟的表现太过平淡,完全出乎她的心里预期,不禁黯然神伤,嘴巴张了张,没有发出一个音符,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干,很是僵硬,李幽澜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这一刻,三人之中,无论是谁,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至今还无法消化,一时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特别是杨麟,眼前的这两个女人都与他有肌肤之亲,说不清什么亲近与疏远,谁最重要。

    渐渐地,就是在这样沉闷与尴尬的气氛中,三人草草吃完了饭,返回各自的房中,怀揣着唯有自己知道的心事,情绪都不高。

    房间之中,杨麟坐在书案前,浏览着阿胜送来的消息,对于一些紧急的事情,需要他批准的,快速处理着。每每看到霍雄攻占一个又一个州府,几乎控制了江西省的全境,就不禁亢奋非常,高兴不已,身体里充满斗志昂扬之意。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当杨麟看完最后一条消息之时,下意识地伸了伸了懒腰,舒展有些僵硬的身体,长长呼了一口气,吐出胸中的浊气,就在这时,响起一阵轻轻地敲门声。

    咚咚~

    随即,李幽澜那温柔的声音传来,更像是浓浓情意的呼唤,而又夹杂着不好意思的味道。

    “杨大哥,你睡了吗?我是幽澜,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杨麟只是一愣,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变得满面红光起来,连连说道:“没睡,我还没睡呢,你进来吧。”

    吱呀

    李幽澜推门进来之时,杨麟已经站了起来,迎了上去。尽管早就逾越了周公之礼,有了夫妻之实,事情还不到一天,在李幽澜的印象里,杨麟并不知道昨晚的事情,自己的疯狂之举,两人相距不到一米的那一刻,李幽澜还是不禁心脏砰砰直跳,有些忐忑。

    暗暗长呼了一口气,抚平躁动的情绪,行走之际,心绪渐渐平稳之后,李幽澜这才说道:“杨大哥,你被捕入狱,关于大牢之中,被判斩刑,我父亲他也不想那样做,也不愿意那样做,都不是他的本意,实属被逼而为,总督和巡抚强制命令的。”

    说话之间,李幽澜已经低下了脑袋,不敢直视杨麟的目光,不知是心中有愧,还是出于害羞。然而,杨麟并没有因为听到李德兴而生气,反而露出一脸玩味之意,猛地停了下来,转过身去,不答反问道:“幽澜,你父亲逼你嫁给章嘉盛这个坏人,难道你不恨他吗?”

    一时没有准备,来不及停下,李幽澜立即撞到了杨麟的胸膛之上,哎呦一声,虽然有些慌不择言,但还是认真的说道:“有些恨他,可是,毕竟他是我的父亲,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

    李幽澜说不下去了,放佛忘记了挣脱杨麟的双手,任由香肩被抓着。此时,杨麟坏坏的一笑,没有发出丝毫声响,直直的看了片刻,这才故作生气的说道:“幽澜,我没有生你父亲的气,能够理解他的所作所为,更相信你所讲的,这一切实非他所愿。”

    听到这里,李幽澜脸上的忧色瞬间消失,猛地抬起头,眸子中闪烁着亮晶晶之色,很是高兴的样子,似乎有些不相信的问道:“杨大哥,真的吗?你真的不怪父亲,不怨他,不会对他不利吗?”

    杨麟脸上的坏笑之意更浓了,李幽澜却觉得没有什么,是那么的和蔼可亲,人畜无害。

    然而,李幽澜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杨麟没有回答连连的发问,反而话题一转,语气一变,加重了几分:“可是,幽澜,虽然身在牢狱之时,你父亲没有让人对我动大刑,还安排到一个不错的关押之地。但是,由于你父亲的监管不力,害得我在昨天晚上失去了清白,无缘无故被人占有了,你说该怎么办?能放过他吗?”

    腾的一下子,李幽澜的双颊变得通红不已,直达耳稍之处,放佛没有听到杨麟严厉的词语,忘记了父亲之势,这一瞬间,脑袋低的不能再低了,心脏突突直跳,急剧加速着,暗自疑惑起来。

    “难道?难道?难道杨大哥知道昨晚的事情了?不对啊,买药之时,大夫说过,吃了那个药之人,意识处于昏迷之中,不可能会知道的。而且,而且,我明明为杨大哥穿好了衣服,他怎么会知道呢?怎么发现的呢?”

    当李幽澜心乱如麻之时,忐忑不已之际,内心处于疑惑与不解的交织之中,突然感觉面颊出传来一股热风,一股夹咋着浓重鼻息的声音响起,传进耳朵里。

    “幽澜,对于这件事情,你说该怎么办?”

    此刻,杨麟俯身低头,趴在李幽澜的耳边,浓郁而强悍的气息刺激着李幽澜,使得更加手足无措起来,言语不清的说道:“你你说该怎么办?”

    杨麟的坏笑之意愈浓,低语沉声说道:“当然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不等李幽澜反应过来,杨麟猛地抱住她,横抱而起,大步迈向床榻之出,在李幽澜的惊呼与害羞之中,一起滚在床单之上,共赴巫山**,杨麟此时还不忘说道:“哈哈,来而不往非礼也,幽澜,你占了我的便宜,现在该还给我了吧。”

    月落乌啼,虫鸣阵阵,床帘在有意无意间放下,不时从里面传出欢快与惊呼之声,鱼水之欢的声音。
正文 第四百二十九章 你言我语
    &bp;&bp;&bp;&bp;第二天一早,杨麟就带着几名士兵,骑着高头大马,径直向翟府而去,行走之间,策马走在大街之上,与此同时,远近之处传来阵阵的百姓议论声。

    “各位昨天究竟怎么回事儿?怎么到处都是枪声,城外居然还有大炮的声音?”

    “一听你就是才起来没多久,就在刚刚,看到了没有,那些告示就是一些兵士贴的,上面写得清清楚楚,那些兵士都是奇装怪服,没有辫子。”

    “什么?没有辫子,不怕衙门捉杀?”

    “衙门?狗屁的衙门,全被那些兵士给灭了。人家的告示可说了,谁想家宅平安,不被兵士骚扰,必须剪去辫子。否则,一旦因为留有辫子引起的案子,人家都一概不管!”

    “不会吧?你说的真的假的,如果留有辫子,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跟你说不清楚,你自己去看看告示,看完之后,一切就明白了。各位,不管情况怎样,是实与否,反正为了安全,我先去转转,毕竟眼见为实,不能只看这些告示。”

    一路走来,杨麟一行人很是惹眼,每人都骑着一匹马,走在这个闹市上,怎么会不惹人注意。而且,众人之中,除了杨麟之外,后面之人都背着枪支,使得街上的行人畏惧不已,害怕般的闪避到道路两旁,让出空道。

    尤其是杨麟身后的兵士,最为显眼,所穿服饰正是人们议论的奇装怪服,没有辫子。因此,杨麟等人离去之后,身后的行人就会指指点点,小声的议论着。

    “看见没,张贴告示的士兵和这些人的装束一样,就连使用的武器也是相同。”

    “最前面的那个是谁?好威风,居然有么多的兵士护卫。”

    “哎,那人看着有些眼熟,对了,那不是牙行的行长吗?不是说他勾结洋人,昨天就要被处斩,怎么还活着?”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自始至终,杨麟都是沉默不语,信马由缰,静静地看着四周,听着众人的议论,观察着沿街的情景,将这一切都记在心里,同时也在暗暗思量着。

    平常之时,即便是步行,半个小时之内,杨麟就能到达翟府,今天却用了一个半小时,足足三倍有余,可见杨麟有多么留意广州城的情况,窥一斑而知全貌,从而了解起义之后的大概情况。

    自从昨日一战,广东省的各个战场相继爆发,杨麟就没有再隐藏身份,径直走向前台,因此,哑堂和麒麟帮也相继跟着走到前台,浮出水面,完全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平民百姓的视线前。

    因此,作为麒麟帮和聋哑堂的真正主宰,雷霆的拥有者,杨麟的身份完全曝光,只要是广东省的稍有势力者,与三大势力有着一定联系之人,都知道杨麟的存在。至于平民百姓,不日也会知道信息。

    杨麟不再掩饰,不再隐藏在幕后,光明正大的来到翟府,众人下马。

    咚咚

    不用任何的吩咐,立即有一名兵士上前,敲起门来,咚咚的声音在回荡,很快,大门就被人打开,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的正是阿胜。

    似乎早就知道了一般,心里都有了一个共识与默契,没有一个人觉得意外,杨麟刚向里面走去,阿胜就迎了上来,恭敬地说道:“元帅,里面请,老堂主等你多时了,诸葛参谋和晁军长也到了。”

    “恩,知道了,那赶紧带我去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没有再停留,众人相继走入翟府之中,砰地一声,大门再次紧紧地合上。

    翟府之中,书房之处,跟着杨麟而来的士兵守在外面,更有一些翟府下人游荡在四周,巡视着,不准任何人的靠近。

    书房里,杨麟刚一进来,走到里屋,瞬间就愣住了,惊讶于眼前的一切,完全没有想到,翟大坤和瞿坤这对父子俩动作这么利索而果断,昨天才起义,这父子俩就已经剪去了辫子,干脆而利落。

    似乎还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杨麟比划手语的同时,嘴里也在确认性的问道:“你们这是?什么时候将辫子剪得啊?”

    不等两人回话,似乎早就知道了杨麟的疑惑和不解,后面的阿胜上前了两步,双手快速比划起手语,快速而流畅,利索而自然,一看就是早有心理准备。

    “堂主,是这样的,自从昨天全面行动之后,了解完咱们后续的具体各项措施,为了做出表率作用,老堂主立即就剪去了辫子,副堂主紧跟着也剪了。”

    阿胜手语说完之时,翟大坤默认般的点了点头。瞿坤点头的同时,也回应道:“是的~!”

    杨麟从父子俩的身上收回目光,看向阿胜,又问道:“既然这样,你怎么没剪啊?”

    “恩启禀堂主,原本我也想要剪得,却被老堂主阻止了。老堂主说,就在这两天,你一定会带兵北伐,而广东省必须要有人留下,处理后续事宜,整顿整个广东省,使得北伐军的大后方稳定下来。”

    “因此,这个人必须深谙聋哑堂和雷霆的事务,还曾经与麒麟军的前身麒麟帮打过交道,能够周旋各个势力之间。所以,众人之中,没有人比副堂主更合适,由于副堂主留在广州城,是否剪去辫子,就无关大局,反而利大于弊,起到带头作用。”

    “而且,一旦进行北伐,元帅你的身旁一定要有一个聋哑堂之人,进行鞍前马后,负责联络聋哑堂在各个地方的分舵,汇总所有的情报信息”

    杨麟本就是聪明之人,心思玲珑,一点就透,阿胜还未说完,就完全明白了,随之插话补充道:“而这个跟在我身旁的人,为了汇总所有的信息,联络各地的情报,有时候,难免会深入敌后,进入清廷统治的地区,因此,这个人必须蓄有辫子,方便随时有可能的行动,这就是阻止你剪辫子的原因。”

    “恩,是的,堂主,我就是那个随你北伐的聋哑堂之人,负责情报收集者。”

    杨麟露出满意之色,钦佩的看向翟大坤,再次点了点头,为这个老人的未雨绸缪而感激,处处为自己着想。杨麟没有继续纠结于翟大坤父子俩剪辫子的事情,而是开始讲述一路走来的所见所闻,许久之后,看向翟大坤,手语请教道:“老堂主,关于这种现象,城里的百姓并不是很急于剪去辫子,你是怎么看的啊?”

    翟大坤沉吟了片刻,这位聋哑高人才徐徐比划起手语,阿胜也在同步翻译着。

    “广州城的百姓没有立即削去辫子,绝不是个别现象,整个广东省,乃至于江西省,想必情况和这里的差不多,大多数人并不愿意立即剪去辫子。”

    自小长于广东省,跟在翟大坤身边,熟读历史,深知民间传言,阿胜接过话茬,不解的手语问道:“老堂主,其他地方的人不是很积极剪去辫子,我还能理解。可是,广州府和赣州府的百姓那么消极,却让人很费解,不说其他,这两个地方可是经历过满清的屠城的,存活之人几乎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按理来说,他们应该非常恨鞑子的,怎么就不愿意剪去辫子了呢?”

    似乎反应了过来,想到了什么,杨麟不是很确定的说道:“老堂主,个中原因,是不是因为这些地方的百姓还不相信咱们?不相信咱们的实力,真得能够推翻满清鞑子的统治。”

    翟大坤苦涩的笑了笑,苍老的双手再次比划了起来。

    “杨堂主,正如你所说的,各个地方的百姓还不相信咱们的实力,真能推翻清廷。目前为止,咱们掌握的地区只有江西省和广东省,而且还不是完全掌握,各位危机隐藏其中。不仅如此,咱们的实力还未完全展现出来,各个地方又很闭塞,好的消息不能快速流通,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百姓们不相信我们了?他们顾虑剪辫子的后果了。”

    翟大坤手势刚一停顿,杨麟就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老堂主,剪去辫子,可是咱们反清的第一大重要决策,关乎大局,众人的决心,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推动这一项决策顺利实施,改变目前的情况。”

    “恩要想解决目前的困境,根据我以往的经验,必须从两点出发,一个是官方,另一个是民间,两方面同时发力,形成一股氛围和舆论,上到富商巨贾,下到贩夫走卒,平民百姓,使得他们不得不削去辫子,但也要注意,尽可能的不要使用武力。”

    “毕竟,一旦使用武力,就会引发大规模的暴动,就像当年的满清鞑子,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使得各地爆发反清起义,而这样的后果不是我们所能承担的。”

    一语落罢,四周一片寂静,发人深省,作为曾经的清廷官员,来自于二十一世纪,仅仅是片刻的时间,杨麟的眼前突然一亮,双手快速舞动起来,嘴里也在说道:“老堂主,你看咱们这样做可不可以,凡是到咱们的衙门办事,只要是伸冤者,必须是没有辫子之人,否则不予理睬和受理。”

    “而且,对于一些小商小贩和富商巨贾的税务征收,凡是留有辫子者,都是加倍,相对于没有辫子之人。官兵巡逻之时,凡是留有辫子者遇到麻烦,请求帮助者,不予理会,不予帮助,那怕是有生命危险。”

    这时,一直坐在一旁的晁晟附和道:“如此一来,城里的百姓将会有一大半削去辫子,毕竟,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寻常百姓人家,都离不开当地官方的帮助,何况,在这么兵荒马乱的年代,到处是流民乱匪。”

    其他人也是频频点头,很是认可,算是默认了。

    听到杨麟之言,似乎也打开了思路,自小混在街头的瞿坤补充的说道:“民间就更好办了,百姓们之所以没有危机意识,依然自顾自的像往常生活,就是因为生活过于安稳,没有感觉到留有辫子带来的不变,所以才会处于观望状态,对于是否削去辫子,犹豫不决。”

    “如果想要改变这种状态,使得他们痛下决心,只要咱们派一些人伪装成贼匪,专门找那些蓄辫之人的茬,强抢沿街的辫子商贩,或者在类似的酒楼白吃白喝,使得广州城形成紧张地气氛,出现混乱的场面,让人们意识到离不开官府的帮助,就会不得不削去辫子。”

    作为读书之人,诸葛谋要想的深远的多,考虑的更为周全,更为文明,瞿坤的话语刚一结束,立即补充道:“而且,还可以将麒麟帮的一些成员带头剃发,特别是那些停留在广州城的人员。只要咱们给予这些剃发之人特别对待,优渥于那些蓄发之人,形成明显的对比,相形见绌之下,将会大大加快剪辫子的措施实施。”

    你言我语之中,每人三言两语之下,麒麟军和崆峒军所控制的地区,面临的窘境就得以解决,弄出一个处理框架,还可以印制成册,相约成章,以便将来推广,应用到更多的地区,从而瓦解满清鞑子的统治基础,使得人民站于清廷的对立面。

    毕竟,清廷有着铁律,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

    这一刻,书房里所有人都有着类似的想法,谈话的氛围不禁轻松起来,杨麟的声音再次响起:“好了,广州城的事情基本上得意解决,我走之后,阿坤,这里就交给你了,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事情,处理不了,或者拿不定主意,可以和老堂主多商量商量。”

    “是,堂主,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厚望,将广东省打理的井井有条,保证大后方的稳定,为前线的部队提供源源不断的补给。”

    杨麟很满意瞿坤的态度,没有恃宠而骄,依然保持着勤勤恳恳之态,耐劳务实,坚定执行自己的政策。

    没有了后顾之忧,似乎想到了什么,杨麟突然说道:“对了,阿坤,将咱们商量好的方法整理成册,印制成文,将它们向整个广东省推广,同时也向江西省送一份,以便它他们也能处理类似的事件。”

    “恩,好的,元帅,等一会儿我就整理,将这些措施细化之后,写成告示,张贴出去,彻底实行起来。”

    “阿坤,不仅如此,你的任务可不止这些,还有征兵任务,补充咱们部队的兵源。至于训练士兵的教官,离开之前,我会留下一些人。”

    “元帅,你尽管放心,关于这些任务的安排,你都提前做了布置,特别是关于各个村落的之理,土地的处理原则等等,我都记着呢。只要城里一稳定下来,我就会推动这些事情实施,在各个省、州、府、县召开批斗大会,揭露满清鞑子的丑恶嘴脸,鼓励他们踊跃参军,给予军人家属特殊照顾。”

    听到这里,杨麟才彻底放心下来,自己这三年没有白费重点培养瞿坤,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为自己稳定大后方。
正文 第四百三十章 布置
    &bp;&bp;&bp;&bp;自始至终,似乎是一种习惯,每每遇到这种大型的场合,讨论具体的事宜,瞿坤都会准备一个小本子,将众人的讨论内容记录在册,之后再次整理,一式两份,一份作为历史资料存储,另一个作为执行方案。

    而这一习惯的养成,是杨麟的特意嘱咐之下,瞿坤坚持下来的。不仅如此,杨麟对于其他人员也有这样的要求,类似的安排,比如各个娱乐场所的管理,账目的记录等等,特别是雷霆的每次海战,都会详细记录在案,包括战前的谋划,战时的临场指挥以及各种突发情况的有效应对。

    所以,就因为有这些措施,结合中西方的一些书籍,杨麟在一些隐秘之地,建立了各种学院,储备了大量的人才,尤以军工和科技为重点。

    不为人知的是,杨麟有几个军工工程在秘密研制,一旦成功,将会使得陆军和海军取得巨大变革,彻底颠覆以往的战场较量方式。

    当瞿坤将最后一点的谈论内容记下之时,杨麟转头看向诸葛谋,郑重地说道:“诸葛参谋,一旦咱们大举北伐,推翻清廷的统治,大军达到黄河与长江水域之时,将会需要大量的战船渡江过河,将士兵运到对岸,从而不至于影响大军的进度。”

    “这种情况下,雷霆在东南沿海的战船就会急剧减少,严重影响这一带的势力平衡,一旦洋人的海军突然出现在沿岸,广东、福建将会非常危险,你们那里有没有好的办法?或者什么有效的应对之策?”

    诸葛谋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思索了片刻,组织好语言之后,再次自信的朗声说道:“报告元帅,由于大军一旦开拔,雷霆的大多数战船将会开往北方。所以,我和戚军长以及施参谋商量好了,施参谋非常善于海战,熟悉这一带的水域,他会坐镇东南沿海一带,居于香港之地,以策那里的兵工厂安全。”

    “不仅如此,为了保证万全,我们准备将所有的新式大炮都取出来,装备在广东福建一带,替换掉原来清廷制造的大炮,更新各个炮台之中的大炮,使得沿海海防提升到新的高度。”

    “特别是澳门,东南北三个方向,沿岸更是是重点布置新式大炮的地点,沿岸还会埋下地雷,配合着留下的五百艘中大型战船,加上两省沿岸的密集炮台,即便是洋人的海军前来,也能保证他们有来无回,消灭于海上。”

    “即便是最坏的情况发生,未知敌人真的会攻进内陆,进行登陆,沿岸的地雷也够他们喝一壶的,消灭不少的战力。然后,陆军再快速反应,进行狙击,凭着人数和武器的巨大优势,完全可以避免战火烧到内陆城镇。”

    诸葛谋的声音回荡在书房里,说的是那么铿锵有力,十分自信,几乎没有留下一点余力。

    别人或许不知,杨麟却清楚,诸葛谋的这番言语不是夸夸其谈,而是完全的自信,基于本身的实力出发的,雷霆所使用的大炮可是非常先进,无论书攻击力,还是在射程上,都是洋人的一倍有余。只要弹药充足,就可以无惧诸方之敌,最不济也能拒敌于远海,无法登陆上岸。

    更何况,由于是远海作战,洋人能够带来多少军队和战船?只要时间一长,自己腾出手来,完全可以像拍死一个臭虫一样,收拾他们。

    诸葛谋刚一说完,杨麟就说道:“随军出发的战船准备好了吗?明天一早就会启程,你们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远距离投送兵力,将广州的一些陆军直接投送到福建沿岸,从而和北上的军队形成夹击之势,在最短的时间里,拿下福建。”

    “报告元帅,我们早就准备好了,不过,元帅,我们投送完兵力之后,战船是停在附近海域,还是继续北上,进入长江或者黄河?”

    很显然,杨麟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有了相应的部署,立即就回答道:“不用等了,你们和台湾那边的战船会合之后,继续北上,分兵两路,四分之三进入长江水域,等待我们的到达,随时准备好运送兵力,其他的四分之一继续北上,进入黄河之中,与那里的雷霆战船会合,将黄河水面进一步封锁,严禁各种船只的通过。”

    “好的,元帅。”

    有条不紊的部署,一条条成熟的命令,帮随着阿胜的手语翻译,翟大坤频频点头,一副倾听之状,眼中的亮光越来越之声,精光四溢,散发着兴奋的气息。

    当杨麟转头看向自己之时,刚要张口说话,晁晟立即就说道:“元帅,你尽管放心,两万的新式骑兵,三万的步兵,已经准备就绪,只要你一个命令,随时都能启程,进行战斗,能够消灭任何敌人。”

    闻听此言,杨麟也没有再废话,不再说什么,而是再次看向瞿坤,认真地说道:“阿胜,会议结束之时,立即放出所有的信鸽,激活各地的暗手,同时告诉王之政王长老,让他通知济世堂各个分店的聋哑堂人员,让各地的这行人行动起来,执行暗杀任务,狙击满清鞑子的名将,使得清廷在各地的驻军群龙无首,自乱阵脚,为咱们的北伐提供最有利的条件。”

    这个指令立即震撼了书房里的所有人,谁都没想到杨麟这么毒,这么不择手段,战事还未开始,就准备斩敌之首,虽然不是很光明磊落,却是很有效。翟大坤很快恢复了平常之色,心里越加佩服杨麟的胆识与谋略,尤其是在眼光方面。

    对于杨麟的这暗手,翟大坤很早就知道,就连那些暗杀名单的收集也是有着参与。一开始的时候,翟大坤还以为,杨麟之所以要这些人的信息,就是为了研究,以便将来的战场之用,更加了解对手。

    一时之间,翟大坤不禁暗暗叹息:“哎看来真是老了,比不上年轻人,看问题还是太片面,思想过于局限,太过迂腐了。”

    很快,众人从震撼中纷纷醒转过来,瞿坤连忙说道:“好的,元帅,会议结束之后,立即就去办。”

    心中大定,诸多事宜已经在大的方向上安排好,杨麟的心情很不错,轻松不少,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对诸葛谋说道:“对了,诸葛参谋,等一下,会议散了之后,你先用信鸽传递一个信息,让戚志远派人将琉球国的那些人送到这里来。”

    简短的命令,虽然有些突兀,但众人都明白杨麟想要做什么,用意在哪里?在场的众人,谁不知道杨麟与尚薇儿的关系非同一般。杨麟能够坚持到现在,才让人将那些琉球国使团放出,已经是最大的忍耐了。

    现在这个时候,自己等人已经反了,没必要遮遮掩掩,关于放出那些人的影响,也就不用顾虑,清廷还能怎样?所以,对于杨麟的这项可有可无的命令,没有人再反对,深为理解,尚薇儿昨天在刑场的表现,众人还是知道的。

    这些念头转瞬即逝,发生在刹那之间,闻听杨麟之言,诸葛谋立即说道:“元帅,你尽管放心,属下一定办好此事,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大概临近夜晚之时,琉球国的那些人就能到达广州城。”

    杨麟满意的点点头,随之站起,除了翟大坤之外,其他人也立即站了起来,一一扫视过众人,郑重地说道:“各位,明天一早,大军就启程开拔,进行北伐,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那些福建省,与江西的崆峒军会兵一处,进而拿下浙江和安徽这两个地方。”

    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杨麟一拍脑门,恍然的说道:“对了,你们吩咐下去,庄稼就快成熟了,马上就能收割,通知咱们的兵士,尽量不要祸害庄稼。一旦发现有人故意祸害庄稼。定斩不赦!”

    众人也反应了过来,这才想起,七月份了,庄稼就快成熟了,如果真的损毁了大面积的庄稼,损失的不仅是己方的粮食补充,还有在百姓中的名声。

    因此,除了不会说话的翟大坤,其他人都是异口同声的说道:“是,元帅,明天大军出发之前,一定将这条命令传达到每个兵士那里。”

    杨麟没有再停留,丢下一句话之后,就阔步而去,离开书房,推门而出。

    “好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就说到这里,散了吧,我先回去了。”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一章 我要和你一起走
    &bp;&bp;&bp;&bp;傍晚之时,夕阳缓缓而落,鸟倦归林,虫蝉依旧在鸣叫,晚霞满天,映红了整个广州城。

    这时,在广州城的东门,在一队兵士的护送下,一行十几人进入广州城,引得原本不多的行人频频侧目,看向这些人,议论不止。

    “这些都是什么人啊?说的什么鸟语,呜哩哇啦的乱说一通,一句也应不懂。”

    “是啊,我也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从来没见过。不过,他们的衣服真有意思,跟戏服似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前明移民呢。”

    “虽然这些人穿的奇奇怪怪,发式也不和咱们一样,语言也不通,但是长得挺像内陆人,不像是漂洋过海的洋人,就是身材矮小了些。”

    从服饰来看,这队士兵正是雷霆的海军人员,被保护之人操着一嘴的日本语,正是与日本同源的琉球国使团,带队的两人分别是西表和尚薇儿的老师吕子明。

    行走的过程中,作为使团的领队,也是琉球国的落难藩王,西表和吕子明用日语交谈着。

    “吕大人,这到底怎么回事儿?这个雷霆的势力将咱们囚禁了两年多,可又不像阶下之囚,每天都是好吃好喝的供着,就是不准离开岛上。你说,这群海盗也太大胆了吧,居然将咱们带到广州城,就不怕咱们报官求助,举报他们是一伙海盗?”

    依旧是一副儒雅的打扮,仿造着明朝的装束,吕子明没有身着使团官员的官服,也是一脸的有疑惑之色,不解地说道:“我也不清楚,每每在香港岛上打听情况之时,虽然这些海盗态度上是客客气气的,但还是保持着距离,并不愿意与咱们多做接触和交谈。不过,既然已经来到了广州城,西表大人,咱们先不要着急,也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能立即报官,先看看情况,弄清楚之后,再作打算。”

    吕子明之言,有理有据的分析,更加的稳重,立即获得西表的赞同,随即安耐住躁动的内心,暂时取消了那种想法,老老实实地跟着队伍向前走。这时,吕子明分析完之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脸的忧色,担心的说道:“也不知道公主殿下怎么样了?如果知道事情的后续发展是那样,海盗并没有过多难为咱们,就不要公主一个人逃生了。”

    说到这里,神色原本有些轻松的西表也变得难看起来,也是担忧的喃喃道:“是啊,早知如此,就不让公主一个人驾船逃生了,一个柔弱的女子,能有那么多气力将船划到岸边吗?能够幸运的获得别人的救助吗?”

    “两年多了,公主还活着吗?”虽没有说出,这句话却是两人的共同心声,同时也在暗暗祈祷,他们的公主依旧存活着。否则,他们家人的下场将难以想象,将会很惨。

    一时之间,整个琉球国的使团都安静了下来,全部是默然不语,原本一脸好奇的其他成员也不再打量四周的建筑与过往的行人,变得伤感而忧心忡忡起来,满满的心事模样。

    琉球国使团的这一番表现,反而引起引起了雷霆兵士的注意,虽然好奇使团众人的情绪为何突然转变,但也并未多问,也没有打听之心,就那么的带着这些人缓缓而行,向牙行走去。

    天黑之时,晚饭之前,牙行里,杨麟、尚薇儿和李幽澜早早的就来到大厅之中,坐在饭桌之前,相对而视,一时没有言语,有些冷场。

    此时,饭菜还未上桌,打破以往的规矩,杨麟几乎早来了半个多小时,以往之时,没有再三喊话,杨麟绝不会出现饭桌之上。看着左右两侧的二女,轻声说道:“幽澜,薇儿,想必你们已经知道,明天一早,吃过早饭之后,我就会带兵北伐,准备一举推翻清廷的统治。”

    “所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很有可能,这是我陪你们吃的最后一次晚饭。因此,借助今晚的这个机会,我想问一下,你们两个都有什么打算?”

    安定下来,处于理性之中,或许由于宗教礼仪的限制,闻听此言,尽管心里一紧,李幽澜很想立即发言,可还是有些拘束,迟疑了下来。

    而这时,尚薇儿就没有考虑那么多,径直说道:“杨大哥,我不要留在广州府,不要待在这里,要和你一起北伐!而且,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已经两年多了,老师和西表大人他们生死不知,待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所以,还不如和你走呢。”

    杨麟当然明白,知道尚薇儿确实想要和自己走,虽然心中感动莫名,也想尚薇儿跟着自己北上。但面色带着笑吟吟之意,不疾不徐地说道:“薇儿,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有一点你说错了,即便是我走了,离开广州府,你也不是一个人喔,这里不仅有幽澜,还有你认识的其他人,不会寂寞和无聊的。”

    若有深意的一句话,使得尚薇儿一愣,不解起来,虽然听出了杨麟话里有话,但还是不明白什么意思?如今的广州城,除了杨大哥与幽澜,自己没有什么熟人了?

    容不得尚薇儿多想,这时,杨麟轻拍双手,朗声说道:“带贵客进来~!”

    一时之间,闻听此言,二女循着杨麟的目光望去,看向客厅的门口之处,只见一名下人带着两人出现,缓缓走进客厅。

    四目相对,刹那之间,尚薇儿的身体僵硬起来,呆愣在那里,一副难以相信的表情。渐渐地,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尚薇儿激动起来,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求证问话。

    “老师,西表大人,是你们吗?”

    门口处的两人正是琉球国使团的正负使,西表和吕子明。此刻,听到尚薇儿像是在呼唤的声音,也动容起来,由于过于激动,身体抑制不住的抖动,回应道:“公主殿下,是我们。”

    那一刻,三人同时留下灼热滚烫的眼泪,心里是满满的温暖,说不尽的相聚之情,道不完的离别之苦,放佛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充满着幸福之意。杨麟已经站了起来,招呼着两人坐在饭桌之前:“两位,别站着了,快坐下,一起吃个晚饭。”

    刚安排好两人坐下,位于尚薇儿的左右两边,方便三人一叙家乡之情,离别之苦,杨麟对着不远处的下人喊道:“上菜吧~!”

    自始至终,李幽澜都是默然不语,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整个人处于莫名之中,被弄得云山雾绕,还没弄明白这是这么情况?发生了什么?

    似乎感受到了李幽澜的疑惑,杨麟转头看了过来,解释的说道:“幽澜,这两位是薇儿的家乡之人,琉球国的使臣,分别是使团的正负使,西表和吕子明吕大人。”

    介绍的同时,杨麟分别一一指了指。听到杨麟的话,看到正在介绍自己,西表和吕子明还没有高兴的过头,暂时与尚薇儿停止了交谈,报以微笑的看了过来,对着李幽澜点了点头,以示友好之意。

    很快,酒菜上桌,众人开始热络的交谈起来,李幽澜却有些内向的自顾自的吃着饭,只是不时地说两句。

    整个过程中,李幽澜的内心有些落寞,弥漫着沮丧之感,渐渐地,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如果不是一个信念支撑着,她早就离席了。

    不知什么时候,尚薇儿离去了,和西表、吕子明谈一些事情,杨麟就要站起离席,返回书房之中,却被李幽澜叫住了。

    “杨大哥,你等一下,明天的时候,我要和你一起走,我不怕困难重重,也能承受各种辛苦,只要和你在一起就行。”

    这一刻,李幽澜不再柔柔弱弱,表现的格外倔强,决心已下,不会轻易改变。这一切,杨麟都看在眼里,心里涌出莫名的感动,难以自已。

    杨麟知道,若非下定决心,幽澜不会说出这番话,一反往日的温柔之态,似乎想到了什么,理解了李幽澜为什么这样做,心里顿时一软,但还是强撑痞笑地说道:“喔~行啊,只要今晚今晚服侍好了,让我舒服了,就能答应你,跟我一起北上。”

    服侍二字,杨麟说的格外清晰,语气强调般的加重,眼神非常贪婪的徘徊于李幽澜的全身上下,尤其是胸口之处。

    火辣辣的眼光,使得李幽澜的全身灼热不已,杨麟每看一个地方,好像那里没有衣物一般。李幽澜的那股倔强之意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娇羞,脸色绯红,尽是扭捏之态。

    连续两日的征伐,李幽澜有些吃不消,下身有些异样的疼痛,即便如此,为了能够与杨麟同行,一起北上,还是银牙一咬,娇羞无限的回应了一句。

    “恩~”

    杨麟的内心已经火热,放佛吃骨吸髓一般上瘾,迷上了李幽澜的身体,没有再停留,不准备回到书房里,上前握住李幽澜的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径直向房间而去。

    饱暖思***不外如此。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二章 出发
    &bp;&bp;&bp;&bp;第二天的清晨,旭日还未东升,天已大亮,清风徐徐,旌旗阵阵,广州城北门五里之外,一个地势相对平坦之处,五千骑兵纵横交错,队列分明,军容严整,毫无杂乱之感,整个队伍呈现一种紧绷状态,犹如拉起的弓箭,只要一放手,就会以雷霆万钧之势,瞬间迸发而出,悍然一击。

    此时的五千骑兵,只需要一个指令。

    队伍的最前方,杨麟赫然在列,其次就是晁晟与阿胜,都是一身戎装,干脆利索。

    施明志与瞿坤站在对面,更有翟大坤、王之政位于马车之上,送行而来,看着这等壮观场面,胸中不禁激荡出凌云之志。

    此刻,杨麟横刀立马,双手紧握着缰绳,脚踩铁环,控制着战马的平衡性,朗声说道:“晁晟,果然没有看错你,在这多山的南方地区,天气潮湿,这些骑兵被你训练的有模有样的,看这精神,看这体格,完全不输于步兵的气势。而且,人与马的配合也相当不错,目前为止,只要骑兵没有动,这马也没有动,跟人的步调一致,一呼吸之间,都有某种默契的韵味。”

    越看越高兴,心里兴奋不已,尤其是骑兵的精神面貌,完全是自己穿越之前的现代军人的复制版,双眼明亮,没有丝毫杂质,皮肤呈现健康的黝黑之色,头颅高高抬起,目视前方,尽显军人之姿,血气方刚之色,整个就是傲骨嶙嶙,绝不轻易屈服之辈。

    或许还没有见过这些人在真正的战场中厮杀,心中有所保留,但杨麟相信,就凭这些人的精神面貌,这股气势,没有一个是孬种,全都是真正的爷们儿,合格的军人。

    尽管心中笃定,没有任何的置疑,杨麟还是话锋一转,幽幽说道:“晁晟,你的这些兵确实不错,有模有样。可是,一旦上了真的战场,沙场之上,他们的表现依旧能如此吗?”

    这一刻,杨麟虽然是在问晁晟,置疑的却是五千骑兵。因此,晁晟还未回答,这些兵士的脸色先是一变,眉毛就是一挑,但并未过多的反应,还是保持默然不语,坐姿不变,似乎感受到主人的心绪变化,战马纷纷打起响鼻,表达着不满。

    见此情形,杨麟对着这些骑兵的印象不禁又打上了一分。而这时,晁晟的声音响起:“元帅,俗话说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我不向您保证什么,反正今天就有一场硬仗要打,你看看他们的表现,是否名符其实?”

    杨麟满意的点点头,没有再继续纠缠,反而面露郑重之色,看向对面,翟大坤之处,一拱手:“老堂主,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不在的这段的时间里,希望你多多主持大局。”

    王之政在手语翻译着,随后,翟大坤双手比划起来:“杨堂主,你尽管放心,只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会尽心竭力,不会你的重托!而且,不管怎么说,我也是聋哑堂的成员,也是一名反清之士。”

    得到肯定的答复,杨麟抱以微笑的点头示意,随即环视左右,沉声说道:“各位,就送到这里吧,我们该出发了~!”

    “元帅慢走,一路顺风!”顿时,对面之人异口同声地喝道。,虽有些凌乱,但还算整齐,充满真心之感。

    这时,杨麟一拽缰绳,就要策马狂奔而去,突然之间。却被一个熟悉而响亮的声音喊住,不禁停住了即将发出的动作,循声望去。

    “杨大哥,等等我,还有我呢~!”

    踏踏

    一阵狂奔的马蹄声传来,眨眼之间,两匹马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只见尚薇儿策马而来,一身的战场戎装,发髻高高竖起,尽显英姿飒爽之色,丝毫巾帼不让须眉,英气逼人,使得杨麟眼前一亮,其他人也是一副欣赏与好奇之色。

    出乎杨麟的意外,陪同尚薇儿的居然是儒雅气质十足的吕子明,也就是琉球国进贡使臣团的副使,尚薇儿的老师,晓得中原文化,精通儒家之学,骑骑马来,也不失一种风采。

    吁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两人就来到两队人的中间,停在杨麟身前的不远处。看着尚薇儿的骑马之态,特别是这一停马的手段,干净而利索,好不拖泥带水之感,杨麟眼中的光芒愈加炽盛,容不得众人反应过来,刚一喝住坐下之马,尚薇儿的声音再次响起。

    “杨大哥,你可不能丢下我,可不能偏心!幽澜姐姐都可以陪你一起,随从军中,那我也可以,我也要跟你一起北伐。”

    “可以,当然可以,那你的那些臣子怎么办?”见到尚薇儿的这副装束,露出的骑马这一手,杨麟已经没有拒绝的理由,反而问道。

    “杨大哥,你放心吧,临行之前,他们我都安排好了。你看,我还给你带来的一个帮手~!”听到杨麟没有拒绝的意思,脸上的笑容更加愉快起来,转而指向一侧的吕子明,一副邀功之色,好不可爱。

    杨麟面带几分笑意,很是感兴趣的打量起吕子明,有些狐疑,但并未表现出来,就要说什么之时,似乎感受到他的心中所想,尚薇儿再次说道:“杨大哥,你可不知道,我们琉球国的很多大政方针都是出自于老师之手,特别是在一些重大的军事作战之中,有时候,一些大将军、大元帅,都比不上他的出谋划策以及战略眼光!”

    说完之时,尚薇儿不禁有几分得意之色,那是对吕子明实力的自信。

    杨麟不置可否,虽未否认,但也没有尽信,毕竟纸上得来终觉浅,没有过实战,一切都是纸老虎,纸上谈兵。所以,杨麟点了点头,应声道:“好吧,那薇儿,你就和我一起吧!”

    接着,杨麟的话语一滞,看向吕子明,用日语说道:“吕先生,欢迎你~!”

    然而,吕子明一愣,很是意外,原本镇定的神色出现了波澜,随即恢复了正常,依旧是那副淡淡的儒雅之态,平静的说道:“杨元帅,不必这么客气,在下晓得华夏之语,你用中原之话和我交谈就行,我能听得懂。”

    杨麟没有再多说什么,一拽缰绳,马头微微转向,高声说道:“行,咱们出发吧!”

    “哎呦!”

    一个尖叫声响起,再次打断了众人的策马之行,循声望去,只见杨麟右边的马上摔下一人,正是也一身戎装的李幽澜,脸上缺少了几分尚薇儿的那种英姿飒爽的气质,多了些苍白之色。

    见此情形,看到李幽澜摔下马的那一刻,杨麟的心里就是一疼,立即翻身下马,赶紧跑了过去,扶着李幽澜的娇躯,紧张地问道:“幽澜,怎么了?摔伤了没?”

    闻听爱人的关心之言,紧张之语,李幽澜顿时感觉浑身的疼痛感消失不见,取之带来的是浓浓的愉悦之情,连连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杨大哥,没事儿,就是一时没有坐稳,晃神了,所以才坠下马的。”

    杨麟相信了,只觉虚惊一场,扶着李幽澜起来,还是劝说道:“幽澜,要不然,你还是留在广州城吧,跟着我的话,实在太苦了,放心吧,我还会回来的。”

    立即之间,李幽澜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得,紧张的说道:“杨大哥,我不怕吃苦,不要离开你!”

    从李幽澜的眼中,杨麟又看到了那种倔强之意,还有坚持的那种感觉,顿时知道,现在这个时候,无论自己说什么,幽澜都不会离开,一定要跟着自己。因此,杨麟只能无奈地说道:“好吧,我先扶你上马,时间不早了,咱们该赶路了。”

    “恩,好的,杨大哥。”李幽澜乖巧的点点头,一脸的放松之色,暗暗请呼了一口气。

    然而,杨麟刚扶着李幽澜走两边,明显感觉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走路姿势有些异样,顿时完全明白开来,意识到自己昨晚太过疯狂,索取的有些过度,所以李幽澜才会失神坠下马。

    心领神会之际,在李幽澜的惊呼之中,杨麟将其拦腰抱起,径直走向自己的战马,柔声说道:“幽澜,你还是先跟我一匹马吧,等你的身体完全恢复过来,再单骑一匹马。”

    别人或许不明白,李幽澜却知道杨麟所说的恢复过来是指的什么,闻听共骑一马,顿时不再拒绝,象征性的点头示意,算是默认了。

    “驾!”

    此起彼伏的吆喝之声响起,杨麟带头而行,策马而去,紧接着就是两侧的骑兵,犹如奔腾的潮水紧跟其后,马蹄之声相互共振,就像阵阵闷雷,咚咚直响。

    踏踏

    骑兵渐渐远去,带起尘土飞扬,久久不散,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一个山头之上,一个有些沧桑的身影站在那里,是那么的孤独与寂寥,充满着后悔和愧疚之意,遥遥看向杨麟等人离去的方向,嘴里喃喃自语了起来。

    “幽澜,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知道你还怨着我,不肯原谅那件事情”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三章 陈兵龙岩城
    &bp;&bp;&bp;&bp;福建省的西北之地,紧邻江西赣州府的龙岩州,龙岩州是从福建省进入广东省的必经之地,由于地处偏远,人烟稀少,所以虽是交通要道,却没有什么大规模的驻军,远比不上闽浙总督治台的福州府,不仅有步兵把守,更有滨海水师驻军,可谓是重兵把守之地,防御之势犹如攻之不破的铁笼。

    三省交汇处,距离龙岩州不足十里的地方,沿着官道策马奔腾,只需几十分钟,就能到达龙岩州的南城门。群山之间,虫鸣鸟啼之中,官道之上,杨麟带着麒麟军停在此处,两万骑兵在前,三万步兵殿后,挤满了整个道路。

    洋洋洒洒之间,隐隐紧张之际,虽然有五万之众聚拢,陈兵以待,却没有一点杂乱之音,很是平静,任他时间流逝,麒麟军始终保持着严整的队形,等待着指挥官的进一步指令。

    此时,杨麟看了看已经旁落的夕阳,天色渐渐趋于灰暗之中,晚霞已经若隐若现,对着一旁的晁晟说道:“晁军长,再过一个多小时,天色就该完全黑下来,咱们就在这里生灶做饭吧,短暂休整一番,天黑之后再行动。”

    “可是,元帅,如果天黑之后再行动,将不利于咱们的骑兵。要是现在就加速行军步伐,趁着天色尚可,只需五千骑兵一个冲锋,一个急行军,我就有把握拿下龙岩城,并牢牢控制在手里。”晁晟一脸的不解之色,说话之时,底气十足,隐约之间,有些固执己见。

    杨麟点了点头,又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朗声说道:“不错,晁晟,即便是只给你五千骑兵,相信你也能拿下龙岩城,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然而,我志不在一个小小的龙岩府,而是在最短的时间里拿下整个福建省,将福建的几个重要州府控制在手里,而龙岩城就是关键的第一步。”

    “那元帅,这和攻打龙岩城有什么关系呢?”晁晟没有再坚持,再次问道,一副求解非常的样子。

    “很简单,拿下龙岩城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之所以选择晚上行动,趁夜攻取,就是保证咱们这次军事行动的秘密性。天黑之后,四门紧闭,即便是战事发生,全城骚乱,只要咱们行动得当,快速控制住四个城门,就不会有人逃出,将龙岩城被破的消息传递出去。”

    晁晟大概已经猜到了杨麟的用意,不禁问道:“元帅,那咱们接下来该怎样行动呢?”

    杨麟却是笑了笑,露出十分自信的神色,缓缓说道:“等一下,你安排几个人先行一步,混入龙岩城内,与那里的暗手会合,藏于城门附近的民宅,咱们布置的暗手所居之处。”

    “等到天黑之时,咱们这一边靠近龙岩城的南门,放出孔明灯,作为信号。随后,作为内应的那些暗手一看到信号,立即手持枪械,强攻城门,接应咱们攻进城内完全不是问题。紧接着,趁着夜色的掩护,清廷的城防军还未反应过来之际,骑兵策马奔腾,快速赶向另外三个城门,再辅以步兵占领各个城门,完全能够避免消息的泄露。”

    “只要等到天明,随之兵分两路,我从西面进取汀州府、延平府、邵宁府,而你负责攻占泉州府、福州府和福宁府,最后在江西、福建与浙江的交汇处会合,与崆峒军合兵一处,形成碾压之势。”

    “随即一鼓作气,打到长江北岸,接着,由霍雄负责指挥,出兵湖南,使得清廷的西南平叛遭到重创,失去一个兵源补充和粮草供给之地!与此同时,在雷霆的辅助之下,我和你带兵渡过长江,继续北伐,不出三个月,就能一举拿下黄河以北之地。”

    说话之间,晁晟被杨麟的话语所感染,不禁附和道:“如此一来,江南之地,中原之处,清廷的两大粮仓尽归咱们所有。只要振臂一呼,开仓放粮,就会有大量的民众来投。到时候,咱们的声势更加强大,清廷已经没有多大的威胁,挥兵渡过黄河,指日可待。”

    “说的不错,正是如此,枪粮枪粮,有枪有粮,反清大事几乎不是什么难事儿,如果事情顺利,短则一年,长则三年,即可推翻满洲鞑子的统治。”

    这时,频频点头的晁晟正想说什么,杨麟一口气都不喘地再次说道:“由于你的任务比较重,面临的敌人最多,虽然有雷霆的海军从一侧协助,但压力依然不减,毕竟所要面临的有闽浙总督玉德的大军。所以,我只留下一万骑兵和一万步兵,其他的都归你!”

    闻听此言,晁晟顿时心里一喜,随即又担心起来,不是很放心的说道:“元帅,只带两万的步骑兵,是不是有点少?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我就是万死也不能”

    杨麟摆了摆,不以为意地说道:“晁晟,不用说了,我意已决,知道你担心的什么?放心吧,如果真有什么突发情况,兵力有所不支,我还可以从江西省调兵。像宁都府、抚州府和广信府,都有崆峒军驻守。如果用得到,只需一纸飞鸽传书,就能征调他们前来支援,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晁晟的最后一丝顾虑总算放下,他清楚地知道,杨麟有着独特的办法,一种特殊的联络方式,可以随时随地调集崆峒军,就像号令麒麟军一样,那种飞鸽传书的命令有着一种暗含密码,非专人不能破译和读懂,像自己这样的高级军官一看就懂。

    所以,晁晟没有再劝说什么,随即抽身站起,对着杨麟说道:“既然如此,元帅,我现在就安排人乔装打扮,混入龙岩城之中,与城里的潜伏人员混合,天一黑就行动。”

    “恩,你去吧!”杨麟平静地应了一声,随即扶着李幽澜走向一个相对平坦的草地,任由周围的兵士解散队伍,准备晚饭。

    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

    不知是什么时候,龙岩城已经被黑暗裹挟,整个城池陷于一片黑暗之中,虽有月光照射,但城里的可视程度依然不理想。此时,龙岩城的南城门,一队清廷兵卒在把守着,似乎有些无聊,几人闲聊着。

    “哎,我说,这几天情况有些不对啊,只见从城里往外走人,却没有见到什么人进城,太奇怪了。”

    “谁说不是呢?即便有几个进城的,也是附近一些村镇的老百姓,往年之时,像这个时候,那些从广州做生意回来的商人,途经此地的,络绎不绝,不说是人流如潮,但也不少啊。”

    “真是奇了怪了,那些商人都跑哪去了?没有了他们,咱们吃谁喝谁啊?总不能像那些穷得叮当响的老百姓要孝敬吧~?”

    “娘的,真是倒了血霉,如果再没有富商巨贾经过这里,再没有过路费收入,知府大人可就拿咱们是问了!”

    就在这时,几个兵卒牢骚不断之际,远处突然出现几个人影,不断地靠近,由于光线的原因,看的不甚清楚,不禁有一名士卒喝道:“谁啊?!不知道已经关闭城门了吗?如果想出城,明天一早再来吧。”

    “兵爷,你就行行好吧,小的有急事要出去一下,等不了。”远处的人影响起了一个声音,不知道是谁在说话回答。

    “那也不行,快离开,说什么也不会给你开城门的。别再靠近了,如果再走近一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我们手里刀剑可没少要人的命!”这时,开口的兵卒看到人影不听劝,一点不知趣,不禁有些胸中窝火,不耐烦起来,话语开始变得冰冷四溢。

    “哦既然这样,我们倒想看看你们怎么个不客气法?如何要俺们的命?”人影之中的那个声音也不再客气,没有一点惧怕之意,依然在靠近城门。

    守城门的兵卒全都是一惊,刚一拔出刀剑,就要大喝之时,顿时一阵枪声传来,火光四溅,划破寂静的长空,喧嚣之声阵阵,光芒耀眼。

    哒哒

    砰砰

    顿时,几名兵卒倒下,死在血泊之中,幸存下的另外几名来不及防抗,求饶的声音还未喊出,瞬间就被四射而来的子弹绞杀,灯笼燃烧着,很快,周围再次恢复一片寂静之中,夜,还是那个夜,空气中却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就在此时,一群人出现在燃烧的灯笼附近,人影绰绰,快速跑向城门之处。然而,一阵铜锣之声响起,伴随着呐喊之声。

    “不好了,有贼人袭击城门,不好了,有贼人袭击城门!”

    紧接着,只见城门头上火光冲天,大火熊熊燃烧,十几个清廷兵卒出现在那里,还在奔跑着,向两外几处烽火台而去,嗓子不停地在嘶吼,声音之中尽显恐惧之意。
正文 第四百三十四章 进入龙岩城
    &bp;&bp;&bp;&bp;突然出现的黑影人群并未慌乱,行动依旧是有条不紊的进行,只是其中响起一个声音:“最后几个人出列,上城解决那些聒噪之人,剩下的人手继续打开城门,不能耽误了元帅他们进城,以及接下来的行动。”

    沉着而冷静的指挥,尽显这一小队的军事素质,言谈之中,可见他们就是杨麟的兵士,早就安插在龙岩城里的潜伏人员,只待今时今日这一天,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兵不血刃的拿下城池。

    咚!

    一阵沉闷的开门声传来,刹那间,马蹄之声阵阵,骑兵犹如放闸的滚滚黑流,奔腾而过,没有任何招呼的扬长而去,兵分三路,兵锋直指另外三处城门。一时之间,骑兵手中的火把就像一条火龙,照亮沿街小巷。

    龙岩城虽然是一个偏远小城,但也是一府的首脑之地,有着上万之众居住,即便城门楼上的清兵发出求救信号,短时间之内,很难得到回应,何况还是在这个深夜,人们多以入睡?

    由此,杨麟他们获得可乘之机,弥补这个没有想到的突发情况所带来的漏洞,深夜之时,城门上居然还有其他兵卒。

    麒麟军的行进速度很快,特别是骑兵,只是十分钟,骑兵已经全部进城,消失在黑夜中,前往城门之处,步兵举着火把紧随其后,快速赶赴各个要地,手中的钢枪处于攻击状态,准备随时拿下龙岩城的相关衙门,尤其是要重点“照顾”的对象,城防营。

    行进之际,杨麟带着二女策马走在街道一侧,后面紧跟着吕子明,四人信马由缰,缓缓而行,不疾不徐。这时,兴奋异常的尚薇儿突然问道:“杨大哥,晁军长呢?怎么不见了,刚刚还在旁边来着?”

    杨麟微微一笑,心情很不错,朗声说道:“薇儿,大军刚刚进城,有很多的威胁存在,一些清廷的驻兵需要拔出,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要安排。”

    “不会吧,杨大哥,咱们不是已经攻入龙岩城了吗?还会有什么危险?”尚薇儿一脸的不解之色,丝毫不在乎四周响彻的枪声,反而意兴阑珊的打量起四周,尽管天色一片黑暗,看不清周遭的环境。

    似乎被尚薇儿的表现所感染,很享受此时的气氛,看着环顾左右的尚薇儿,语气轻松的解释起来。

    “薇儿,虽然咱们已经进入龙岩城,但还是存在许多的潜在危险,比如满洲鞑子的余孽,一旦发现逃不出去,不能通风报信,他们就会大肆纵火,以通知其他地方的人员。”

    “这不,晁军长就带着一队人马赶赴城防营的驻扎之地,将龙岩城里最大的危险扫除,安排一些兵士负责巡逻,防止一些潜藏人员做出过激行动,从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避免出现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随后,晁晟还要控制住各个衙门,防止里面的贵重之物遭到哄抢,特别是那些米粮钱银。”

    “尤其是牢狱中的那些死刑重犯,一旦趁乱逃出,将会祸乱城中的百姓,使得后期的治理更加不已。”

    尚薇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并不是放在心上,尤犹打量起四周,没有再言语,没有流露出丝毫的疲惫之色。就在这时,后方的吕子明突然开口说道:“杨元帅,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闻听此言,杨麟不禁回头一看,循声问道:“哦,吕先生有话直说,但说无妨。”

    目光之中,杨麟有些轻视,但也夹杂着几分期待,这个琉球国的官员会有什么惊人之语。

    “杨元帅,既然你准备推翻清廷的统治,想必一定会建立新的帝国,我觉得,值此之际,每打下一座城池,米粮钱银虽然重要,但各个衙门的府志账簿也不容小觑,因为它们关系到国计民生,日后对附近府县村落的治理尤为重要,应该引起足够的重视,将它们封存一处,保管起来,以便将来的官员使用,作为施政的参考。”吕子明没有再客气,径直说出自己的建议,放佛没有看出杨麟的轻视之色。

    杨麟点了点头,露出深以为然之色,朗声说道:“吕先生,我们可不是那些草莽之人,一切的行动全凭各人的喜好,做起事来毫无章法,攻打城池之后,眼里只有钱粮和女人。”

    “当起义的一刻,我对部下就已经下了命令,无论是哪个城池,攻打下来之后,可以开仓放粮,将一些府库之银周济百姓,但不可捣毁衙门,尤其是里面的文书和卷宗。”

    面上虽然平静,吕子明的内心惊讶不已,没有想到杨麟的心思这么周密,富有战略眼光,深知以后的治国之道最需要什么,开国之初,最需要了解的就是民情,而县衙的卷宗和账目就是最好的参考文献。

    而且,听杨麟之言,这一番的起义并非仓促而为,也不像公主所说,只有这一路大军。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暗暗揣测着,吕子明却没有多说。

    惊讶之时,吕子明又有些疑惑起来,杨麟如此年青,不到二十的年岁,怎么会深谙此道?这时,杨麟的声音再次响起,正好解答他的心中疑惑。

    “吕先生学富五车,想必深知中华之史吧?尤其是关于明朝的那一段历史,朱元璋攻下南京之时,谋士刘伯温的第一个计策就是封存州县的卷宗文书和各种档案,尤其是那些关于民生的账目。”

    “因为有了这些文献,使得朱元璋对江南的治理更加得心顺手,能够很好地了解当地的民情,以及地区的大致情况,从而制定相应的政策,达到与民休息的效果,种种的措施,为后来的一统全国奠定了坚定的基础。”

    一时之间,吕子明的心中波澜起伏,对杨麟的兴趣愈加炽盛起来。然而,不等他多说,前方突然出现一队兵士,一个排长报告道:“报告元帅,你的住所已经安排好了,晁军长说,等到拿下城防营,一些人事部署好之后,就来向你汇报情况。”

    自始至终,进入龙岩城不久,杨麟就听到了阵阵枪声,此起彼伏,来自于三个方向,就知道其他城门的争夺战已经开始,渐渐零星稀落的枪声,更加使得杨麟心中大定,知道城门的控制权已经控制在手里。

    看着眼前的这一排士兵,借助着火光,影影绰绰只见,杨麟能够看到多数人都是身染鲜血,就知道,这一队人刚从一些府衙厮杀回来。

    种种念头转瞬即逝,似乎感受到怀里的李幽澜很累,杨麟没有再迟疑,痛快地说道:“头前带路!”

    “是,元帅!”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五章 邵武府之谈
    &bp;&bp;&bp;&bp;半个月之后,福建的邵武府,原本知府衙门经过一番改造之后,已经成为杨麟的临时指挥部,此时的大厅里,人员济济一堂,却无一点嘈杂之意,屋子里的人都是杨麟的一干众手下,还有李幽澜和尚薇儿二女,位于杨麟身后,右侧坐着的是崆峒军的指挥官霍雄。

    下方两侧坐着的是崆峒军和麒麟军的部分师旅团长,除了服饰略有差别之外,不分你我的混合而坐,身姿笔直,俨然有些死板。短暂的寒暄过后,杨麟看向身侧的霍雄:“霍雄,江西的情况怎么样了?通过往来的信鸽,我只是了解一个大概,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你详细说说,具体介绍一下。”

    “元帅,是这样的,经过三年的经营,崆峒军几乎在每个中大城市都有安排人员,秘密潜伏起来,准备随时接应我们的行动。因此,当我们挥师北上的时候,攻打各个城池格外的顺利,又由于武器站着绝对优势,基本伤亡很少,不到千人。”

    “不过,就在攻打南昌府的时候,困难大一些,遇到了强烈的抵抗,大多数伤亡人员就是损失在那里的。如果不是我的妇人之仁,一念之差,希望收编更多的兵卒,扩充兵力,就不会酿成这样的严重后果,请元帅处罚!”

    说完最后一句话,霍雄流露出深深地自责之意,就在这时,一名崆峒军的师长站了出来,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朗声说道:“报告元帅,这件事情也不能完全怨军长,南昌府不像其他的州府,江西巡抚驻扎在那里,有清廷的一个抚标营防守在那里,加上各个八旗兵、绿营、城防营等等,将近三万之众。”

    “而且,由于那名巡抚是满人,抵死不肯投降,即便我们杀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还是做着垂死挣扎。更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不仅有鸟铳等火器,居然最后还点燃了库存的火药,引起大面积的爆炸,所以人员的伤亡才会增加的。”

    听到最后,杨麟心里顿时就是一惊,没想到清廷居然还会有如此疯狂而冷血的巡抚,丝毫不顾及城内百姓和兵卒的生命,就那么的在城里点燃了火药存储仓库。

    一时之间,杨麟的神色不禁凝重起来,露出思索之状,心里暗暗思量。很快,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杨麟长叹一声,沉重地说道:“霍雄,这件事情不怪你,毕竟任何事情不是谁都能预料到的,总会出现一些突状况,让人始料不及。”

    “而且,南昌府紧邻湖北和湖南,这两个省是清廷西南之乱的最前线,还有正在闹起义的苗疆少数民族叛乱,使得南昌的地理位置尤为重要,同时还担负着为清廷戡乱之军提供武器与兵源,你们会遇到强烈的抵抗也就不难理解了。”

    随即,杨麟的话锋一转,兴致十足的问道:“对了,霍雄,你们攻陷各江西的各个州府之后,那里的百姓反应如何?是否抵触咱们的政策,抵触削去辫子的要求。”

    谈到江西的治理问题,霍雄的情绪变得高昂起来,朗声说道:“报告元帅,一开始的时候,咱们制定的诸多政策施行的的确很慢,愿意剪去辫子的人少之又少。”

    “自从瞿坤送来了实施政策的细则,根据实际的情况,我们又稍加改善了一下,每攻下一个城池,进行开仓赈灾之际,想要领取粮食之人,想要获得帮助,必须剪去辫子,加上后续的一些动作,将那些满人和土豪劣绅的土地分给农民,大大提高了百姓的积极性,纷纷剪去辫子,踊跃参军。”

    “元帅,不瞒你说,拿下江西省的所有州府之后,崆峒军的人数扩充了一倍有余,达到二十多万人,多出的士兵几乎全是贫苦农民,甘心为咱们卖命,希望咱们获得最终的胜利,以此保住他们分得的天地以及家人的安全。”

    杨麟频频点头,露出满意之色,略微一沉吟思索,转而问道:“这个办法确实不错,让大多数人得到了反清所带来的利益。然而,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反清,特别是居住在城里的百姓,他们的生活还过得去,他们愿意剪去头,一起反清吗?”

    “是这样的,元帅,关于这一点,我非常赞同瞿坤的做法,那就是城里的粮店商人,只要是留有辫子的,全都征收重税,是剪去辫子的商铺十倍。而且,还强制规定,张贴告示,凡是留有辫子之人,皆视为忠于满清者,购买粮食等生活物品之时,价格是原来的五倍!”

    杨麟露出恍然之色,没有继续再追问江西省各州府的问题,兴趣慢慢的问道:“对了,四川省的白莲教起义怎么样了?”

    刹那之间,霍雄得意的神色一收,变得凝重起来,沉声说道:“情况不太好,那个王三槐不知道吃了什么药,居然异想天开,就那么的相信清廷的招降之策,乖乖地孤军深入,只身前往敌军谈判,结果不言而喻,清廷来了个瓮中捉鳖,王三槐被勒保捉了起来,押往了京城,结果很显然,肯定会被砍头。”

    看过嘉庆皇帝电视剧的杨麟,当然知道这个结果,因此反应很平静,情绪没有一点波澜,反而担心的问道:“那王聪儿所部呢?”

    霍雄的凝重之色更加浓郁起来,语重心长的说道:“自从王三槐被清廷抓住之后,王聪儿立即就带兵从山西返回,前往四川驰援,为白莲教的其他几路大军解围。”

    “虽然王聪儿大军的及时出现,暂时化解了白莲教在四川几路大军的危局,缓解了困境,但毕竟寡不敌众,人心不齐,几路大军被清廷的军队围于深山老林之中,目前的处境很不好,十几万大军随时都有可能断炊,人心惶惶。”

    尽管面上平静,杨麟的心里还是长呼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随之说道:“霍雄,之所以叫你来到这里,就是和白莲教那边的战事不无关系。”

    立即之间,晁晟露出不解之色,下意识地问道:“元帅,怎么讲?”

    “很简单,就在几天之前,王聪儿通过聋哑堂向咱们求援,希望咱们能够出兵驰援他们,也就是在这几天,我收到了瞿坤来的飞鸽传书,就是关于这件事情,只是没有你说的详细而已。”

    “那元帅,咱们现在出兵吗?”

    杨麟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弄得在场的众人一头雾水,很是不解,杨麟的声音适时响起。

    “出兵救援是肯定的,毕竟白莲教可以牵制住清军大部分的兵力。但要,救援要讲究方法和策略,并不是直接出兵驰援,而是绕道而行,趁着清兵西南戡乱之际,与白莲教打得难解难分之时,你率兵从长江以北南下,一举拿下湖南省和湖北省的部分地区,彻底大乱勒保的大后方,扰乱他的部署,使得他的兵源和粮草无法得到补充”

    就在这时,一名崆峒军的参谋猛地站起,朗声附和道:“元帅的这一招真是高明,如此一来,不仅这一下子断了勒保的兵源和粮草的补充之地,还使得四川的全部清军面临背腹受敌之境。如果白莲教能够配合默契,与我军同时而为,就能将清廷的军队消灭于四川省,勒保再无回天乏术,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向北逃窜,进入湖北、陕西或者甘肃,才能免于灭顶之灾。”

    这一刻,除了二女和吕子明之外,众人还知道一个方法,能够最快最有效的解救白莲教之围,那就是大量的支援白莲教武器,特别是先进的火器,比如机关枪、迫击炮、手榴弹等等。

    如果王聪儿的军队拥有这些武器和充足的弹药,不禁能够突围,还能将清军打蒙,打得抱头鼠窜。

    可是,深知这个道理的众人,却没有一个人提出这个方法,因为他们知道,己方与白莲教只是一个合作的关系,并非联盟,这等先进的武器不能轻易的流落到其他势力,这可是崆峒军、麒麟军与雷霆的杀手锏,秘密武器。

    更何况,一旦推翻清廷,拥有这些武器的白莲教很可能会野心膨胀,与自己敌对,事情反而不美,得不偿失。

    短暂的寂静过后,霍雄不再沉默,郑重的询问道:“那元帅,咱们什么时候行动,拿下湖南省?”

    “嗯再等几天,晁晟拿下福州府之后,与咱们会合,再行动。而且,派兵拿下湖南省的任务,你一个人就行了,不必三路大军同时而为。”杨麟一脸的平静之色。

    几乎没有经过大脑,霍雄下意识地出口道:“那你们呢?”

    “我们?我们当然不会闲着,继续挥师北进,拿下黄河以北之地。”杨麟说的淡然,却震撼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一语惊醒梦中人。

    然而,容不得众人多想,来不及述说什么,杨麟再次说道:“霍雄,此次征伐湖南之战,我不会给你太多的兵力,最多也就是十万人,骑兵不过三万。”

    似乎早就习惯了杨麟的惊人言语,产生了免疫力,又或者出于一种自信,众人对杨麟的这一要求没有异议,这时,霍雄反而出言问道:“元帅,你都已经到邵武府有两天了,晁晟他们怎么还没到啊?”

    一时之间,杨麟露出沉重之色,看向外面,福州的方向,似自语,又像是在解释,喃喃地说道:“晁晟那边的情况不比我们,要麻烦的多,漳州府、泉州府和福宁府都好办,轻易就能攻破,想必晁晟已经拿下这些地方。”

    “可是,福州府不比其他的地方,不仅有福建的巡抚抚标,还有闽浙的总督督标,城守协、长富营等等更是很多,围绕福州府的总兵力最少也有五万。而且,这些还不算绿营、八旗兵、城防营。”

    “如果晁晟不经过一番谋划,周密的运筹帷幄,很难拿下福州府。即便是能够拿下福州府,也是损失惨重,杀敌三千,自损八百。”

    这番言语似乎唤起了霍雄的记忆,附和地说道:“是啊,福州府的清军不像其他的地方,和广州府的有些相同,由于经常受到海盗的袭扰,还要面临洋人海军的威胁,他们配备的武器几乎全是火器,很少有人使用冷兵器。”

    越说气氛越凝重,越说越担心,霍雄突然说道:“要不这样吧,元帅,咱们派一些骑兵前往,有了五万骑兵的相助,晁晟拿下福州府要轻松的多,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杨麟摇了摇头,否定了霍雄的建议,缓缓说道:“我知道,拿下福州府的任务很难,一个不慎和不小心,很可能酿成非常大的麻烦。可是,那也没办法,无论是麒麟军,还是他晁晟,都需要这个考验,经历一场敌我实力悬殊的战争,磨砺这支军队。”

    “渡过长江之后,还会兵分两路,我负责攻占浙江、山东和安徽,他却要孤军深入,前往西北方向,黄河以南,拿下湖北、河南、陕西和甘肃,彻底堵死勒保的后路,使得黄河以南完全光复,成为我汉人统治的地区。”

    刹那之间,众人不再兴奋,变得凝重以来,杨麟所言虽然鼓舞人心,令人振奋,却裹挟着重重的责任之感,为晁晟日后的任务而行。

    不说其他,渡过长江之后,晁晟所要攻取的地方就有清廷全国十五个将军的两个,陕西将军和湖北将军,更有两个巡抚、一个总督,所面临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不过,也不能说晁晟一点优势都没有,那就是后勤补给没有后顾之忧,所要征伐的地方要么靠近长江,要么滨临黄河,雷霆都可以通过水路给予必要的帮助。

    此刻,最不能平静的当属吕子明,心中犹如惊涛骇浪在翻滚,完全没有想到杨麟的实力如此了得,仅仅是粗略的估计,手下的军队已经达到了四十万之众,是清军入关时的两倍。

    而且,一路走来,亲眼目睹的种种,吕子明所看到的军人绝对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攻城略地毫不含糊,纪律严明。即便是攻陷城池的那一刻,也没有一点军纪松弛的迹象。

    这还不是最关键和最可怕的,这些军人手中的武器是他吕子明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完全颠覆了他的时间观,对武器的认识。一个巴掌长的圆柱形武器,一拉开引信,抛出去之后,那种威力场面,对于吕子明来说,实在震撼!

    还有机关枪、迫击炮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六章 攻打福州府(一)
    &bp;&bp;&bp;&bp;嘉庆三年,农历七月二十,福建福州府,月黑风高夜,半夜三更之时,福州城的南门之处,紧风呼呼,虫鸣幽幽,一群黑影突然而至,悄无声息,身形紧靠在城墙之处,呼啸而行,借助着月光,不时之间,可以看见这些人手持冰冷的匕首,手臂上绑着弓弩,背负箭矢,寒光凛冽,泛于玄铁之上这些人蹑手蹑脚而行,藏身于黑暗之中,缓缓向城门潜去,整个过程中,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

    动作轻盈而无声,一身的夜行衣融于黑暗里,呼呼的风声很好的掩饰他们的行踪。

    与此同时,守卫城门的清兵赫然站立,精神矍铄的看着四周,警戒着,大刀和长矛紧握在手中。常年的海盗袭扰,随时都有可能面临的袭击,使得他们倍加珍惜性命,一动一行谨慎而小心,不仅是出于职责,还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与偷懒。

    就在这时,突然之间。

    嗖嗖

    黑夜中突然出现一支支箭矢,眨眼而至,弓弩射出的箭矢强劲而有力,裹挟着森冷气势,守门兵卒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一支支钢铁之箭瞬间没入他们的胸膛中,或者精准的射到喉咙处,最多只来得及呜咽般的闷哼两声,就轰然倒地,溘然长逝,血液流淌在青砖铺成的道路之上,蔓延四周,血腥味骤然而起。

    守城门的兵卒一个个倒下,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城门周围的兵卒全部死亡,连一个示警的声音也没来得及作出,武器掉落的声音更被紧风掩盖。

    最后一个兵卒刚一倒下,立即之间,黑影从黑暗中抽身而出,站在兵卒的尸体之处,没有任何的言语交流,借助着灯笼的昏暗光芒,一个为首者快速打出手势,一群人瞬间分开,随即兵分两路,一队径直向城门而去,一队踱步登上城墙的楼梯,悄无声息地摸上城墙之上。

    一队黑衣人刚一摸上城墙之上,矮身打量四周,右手臂的弓弩缓缓移动,眸光凛冽,倏地一亮,右手随即一动,拉动弓弩的启动机括。

    嗖嗖

    又是一阵冷箭放出,眨眼之间,城墙上的兵卒立即被灭,一个黑衣人站于城墙边缘,左手放于嘴上,两腮鼓动,随之响起一阵夜莺的鸣啼之音,富有节奏,蕴含着某种意思,很快,下方就传来城门被打开的声音,嘎吱作响。

    城门之下,两扇耸立的城门刚一被打开,一队队麒麟军出现,并未立即进城,而是有几个身穿军服的将领聚在一处,为首者正是晁晟,麒麟军的最高指挥官。

    此刻,即便是四周寂静无其他人,都是麒麟军,但众人还是保持谨慎小心之色,尽可能的不发出声响,就在这时,晁晟对着黑暗中压低声音喊道:“赵虎,过来一下,有事情事情需要你去做。”

    刹那之间,一个身影从黑暗中抽身而出,虎跃鸽鹞之间,猛然落于众人的身前,动作轻盈而利索,几乎没有发出多大的声音,正是一身黑衣劲装的赵虎,手持匕首,手臂上绑着迷你弓弩,背负着箭笼,刚一战定,立即低声回应道:“军长,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赵翔,将你的那些兄弟召齐,来到这里,还有一起而来的城里潜伏人员,我们需要他们为各个小队带路,前往各个目标之地。”

    “好的,军长,我这就去。”

    赵虎没有任何犹豫的窜身而出,身形淹没于黑暗之中,也不在意城门的把守问题,毕竟有晁晟在这里,有这么的麒麟军前来,一定会有人把守福州城的南门。

    咕~咕~

    又是一阵夜莺的鸣啼,节奏鲜明,不断回荡在四周,隐约之间,似乎是一种召唤。

    赵虎刚一离去,晁晟就低声说道:“听好了,现在我就向你们布置任务,等一会儿之后,会有咱们的人带路,领你们前往各自的目的之地,执行相应的任务。”

    众多将领默然不语,重重的点点头,算是一种回应,晁晟的声音再次响起,快速而富有节奏,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连长,你负责东门大街的左翼副都统署,到了地方之后,放出灯笼作为信号,表明你们已经就位,先不要行动,等待我的红色灯笼升空,再统一行动。”

    “是,军长!”

    “二连长,你负责通津门北的右翼副都统署,也是一样。”

    “是,军长!”

    “三连长,你负责贡院西的督标中营的副将署,四连负责西门大街西峰里的左营参将署,五连负责庆城寺东的右营参将署,六连负责南营的抚标做营参将署,七连负责水部门外的右营游击署,八连负责通津门北的福州城守营副将署”

    一道道军令快速下达,赵虎早就已经到来,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每每一个将领出列,赵虎就会指派一个黑衣人跟随,头前引路,前往连队的负责之地,没有一句问询和拖泥带水。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超强的身体素质,长期的不懈锻炼,为晁晟带来了强有力的后盾,拥有充足的体力和精力,镇定自若的指挥众人,依旧是富有余力。

    当下达完最后一条指令之时,晁晟晁晟长长呼出一口气,看向赵虎,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赵虎,你的风之小队不错,短短的几天时间里,不仅摸清楚了福州城的情况,还联系到了咱们的潜伏人员,今晚的行动更是漂亮,没有一点拖泥带水,干净而利落,迅速而及时。”

    “教官,你过奖了,弄到这些关于各个官署的情报,可不是风之小队的功劳,而是咱们潜伏人员多年经营的成果,我可不敢贪天之功。而且,今晚的行动之所以顺利无比,离不开潜伏人员的配合。否则,即便是完成了任务,也会花费更多的时间,免不了惊扰这些鞑子狗腿子。”

    晁晟点点头,看着眼前的这个自己手下的兵,满意非常,很是欣赏,暗道,这个赵虎愈加有大将之风,统领之采。

    就在两人谈论之际,余下的麒麟军已经悉数进入福州城,赵虎却不解的问道:“教官,加上刚刚前去执行任务的兵力,这才一个师的军力啊,能够完成任务吗?其他人呢?毕竟,仅仅是城里的驻军,就不下万人,更何况还有一些衙役狱卒。”

    似乎还有时间,晁晟的心情也不错,于是缓缓说道:“之所以只带一个师的兵力进城,就是执行斩首任务,趁夜而行,拿下各个官署,除去福州府的各个军队的将领,将他们斩杀于官署之中,来不及指挥各个地方的驻军,周围的军队无法形成凝聚力,并不是灭杀所有的兵丁与衙差。”

    “至于其他的军队,都部署到其他的地方了,围住福州城四周的驻军,只要咱们这边一行动,全部得手,各个清廷的驻军就会陷入群龙无首的状态,变得混乱起来,没有人指挥,还不是任凭咱们麒麟军宰割,尽管咱们人数上不占优势。那个时候,也是咱们外围部队行动的时机。”

    赵虎露出恍然之色,这才明白,为何教官非要风之小队潜入福州城?为何非要弄清总督玉德和巡抚的住处?特别是那些将领的官署,平常居住之地。

    原来是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只要将各个驻军的都擒杀,拿下福州府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大半,剩下的也是不足为虑。毕竟,蛇无头不行。

    容不得赵虎多做猜想,当城门关上之时,晁晟催促的声音响起:“好了,赵虎,带我去总督部院吧,倒想会会这个总督玉德,总管闽浙的军政大事,手下兵将不下十万,这个满洲鞑子的封疆大吏,究竟有怎样的能耐?”

    “呵呵,今天晚上给他来了这么一出,估计他做梦也不会想到,深夜之时,居然有人敢闯他的总督部院,惊扰他的美梦。”

    话语之间,赵虎听出了晁晟的不屑,对清廷福建总督玉德嘲讽与蔑视,千思万绪转瞬即逝,赵虎赶紧接过话茬,随之说道:“好的,教官,我这就带你去。”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七章 攻打福州府(二)
    &bp;&bp;&bp;&bp;行走之时,交谈之际,月黑风高之下,福州城的其他三个城门接连失守,落入麒麟军的控制之中,而这一切都是发生在悄无声息的行动中,没有惊扰到任何其他人,城里的百姓依然在熟睡,那些满清将领依旧抱着美娇娘,处于温柔乡之中,却不知危险在一点一点靠近,一场大战即将到来。

    一股乌云不期而至,不断蔓延,渐渐将福州城的上空覆盖,黑夜愈加黑暗起来,呼呼的风扇发出呜咽之音。

    这一夜注定不能平静,各方涌动,翘首以待,硝烟的味道愈来越浓,正在蓄积一阵势,只待山间的迸发。黑云笼罩在福州府的这块大地上,使得原本就很黑的夜,更加阴翳,愈来愈压抑,充满诡谲之意,紧张非常。

    然而,作为当事者的双方,一个丝毫没有察觉,另一方却是枕戈待旦,快速动作,进入相应的战斗位置,整个队伍处于攻击状态,随时都有可能发难。

    福清县,四个城门已经被麒麟军控制住,有三个营的兵力刚刚进入福清县,分别有一个埋伏在长福营的左右军四周,清廷在福清县的驻军,

    镇东卫城,长福营的左军驻扎之处,黑暗之中,沿街的小巷子里,麒麟军的一个营的兵力就藏在其中,呈现包围之势,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长福营的左军,淡淡的月光下,泛着丝丝寒光。这时,一个声若蚊嘶的声音响起,淡淡的不耐烦之中,夹杂着一丝亢奋之意,嗜血的味道。

    “营长,咱们什么时候行动啊?在福清县外面过了好几天的野人生活,天天啃粮食,他娘的,没有吃过一顿热乎饭,今晚好不容易悄无声息地摸进福清县,控制住四个城门,怎么还不动手啊?拿下这些龟孙子,兄弟们也好休整一番。”

    “狗日的,你以为老子不想休整啊?拿下一个长福营的左军轻而易举,可是,一旦咱们行动,枪声响起,二营那边也得行动,拿下长福营的右军。如此一来,整个福清县就打起来了,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福州府的战斗就得提前,这样不得乱了军长的计划啊?”

    “一旦追究起来,是你小子负责,还是老子负责啊?如果整个行动成功还好说,责任小一些,大不了降级处分,若是影响了大局,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咱们都得被枪毙!”

    隐约之间,明显的感觉到,一个人影猛地一缩脖子,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变得老实起来。

    “娘的,给老子耐心等着!你小子不用急,今晚肯定会行动,否则,咱们也不会进入福清县城里,埋伏在这。至于什么时候行动,只要军长那边一传来枪声,或者飘起红色灯笼,咱们就可以行动了。”

    “是,营长,我听你的。”

    闽江,东连大海,西至福州府,是福建的最大河流,几乎占据了福建全省一半的面积。

    月光之下,清风徐徐,黑夜中的闽江水光粼粼,波纹阵阵,水面上很是平静,就在这时,一艘艘大船突然出现,游弋在水面之上,缓缓而行,航速越来越慢,不久,这些船只全部都停了下来,静静地浮在水面之上,纵观之下,没有一艘船有亮光存在,显得有些诡异,太过于静谧。

    月光繁星之下,影影绰绰之间,不难发现,有很多的人站在船上,或站于船的栏杆之处,或者来回巡逻着,没有发出一点的声音,没有出现一丁点光亮。

    群船之中,中央的战船的船舱里,一抹昏暗的烛光闪烁,使得船舱里的光线很是昏暗,唯有靠近蜡烛,才能看得清东西。

    此时,几个身影站于船舱之中,商谈着事情,看不清他们的面容,只有个大概轮廓。即便如此,也不影响他们的交谈

    “蔡旅长,作为本地人,出身于渔民,长期活跃于福建沿海一带,对于此次的行动,你有没有什么建议?以便于咱们登陆福建,更好的配合晁军长他们,完成此次的任务。”

    “戚军长,虽然咱们将福建水师和浙江水师打得片甲不留,短时间之内,无法恢复元气,与咱们抗衡。可是,福建水师和浙江水师的残留之众,依然是一个不小的威胁,特别是闽江的琅岐,那里驻扎着水师闽安协的左营,咱们要想悄无声息地深入闽江水域,将会很难,非常难,几乎没有可能。”

    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蔡牵又进一步的解释起来,语气格外郑重而认真。

    “由于琅岐是一个孤岛,咱们要想像攻打其他地方一样,派人秘密潜入岛上,如果几个人还行,要是一个小队,或者一个营的兵力,还携带着武器,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咱们只有强攻。如此一来,就打乱了全盘的计划,使得福州府的驻军有了警觉。”

    说话之人正是蔡牵与戚志远,其他人分别是诸葛谋以及雷霆的将领。自从蔡牵的势力遭到福建水师和浙江水师的联合围剿,处境每况愈下,被逼出台湾岛,还大量减员,损失绝大多数的战船。就在千钧一发之时,蔡牵一家老小即将身亡之际,雷霆出现了,诸葛谋救了他们。

    所以,逃出生天的蔡牵召唤残部,彻底归顺了雷霆,改旗易帜,死心塌地的为雷霆卖命。

    蔡牵的一番言语引得众人深思,尤其是戚志远,眉头深深皱起,有些着急的问道:“那...蔡旅长,除了强攻之外,你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好方法,方便我军一举拿下琅岐,为咱们的战船继续深入闽江,扫除障碍,同时又不会惊动福州府的清廷驻军?”

    “恩...军长,要想拿下琅岐岛,又不惊动福州府的鞑子驻军,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让晁军长那边先攻打福州府,咱们这一边再强攻琅岐岛,一路打到福州府。”

    “难道真的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如果真按你说的做,雷霆在此次军事行动中的作用将会大大降低,几乎可有可无。”晁晟还是有些不死心,再次问道。

    蔡牵摇了摇头,一脸的沉重之色,有些愧疚,但还是语重心长的说道:“只能强攻,而且,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即便是拿下岐山,深入闽江之后,还将面临南台的威胁,那里驻扎着水师闽安协的右营,虽然只有756名官兵,但配备的都是火器,沿岸更有炮台林立,防卫不可谓不强大!”

    此言一出,船舱里紧张的气氛明显松懈了下来,戚志远沉重变淡了几分,出乎蔡牵预料,反而问道:“喔...琅岐上面的水师闽安协右营的兵力如何?和左营的一样吗?”

    蔡牵一愣,明显感到众人的情绪变化,瞬间反应了过来,尽管心中疑惑,还是连忙说道:“报告军长,两个岛屿上的兵力相差不多,琅岐上面的右营也是都司、守备各一人统领,792个官兵,战船也是九艘。”

    戚志远笑了,其他人心领神会一般,也笑了,不再那么忧心忡忡而情绪复杂,放松下来,众人的反应使得蔡牵有些发懵,很是不解,愈加疑惑了。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八章 攻打福州府(三)
    &bp;&bp;&bp;&bp;这时,似乎看出了蔡牵的心中不解,各种心思,诸葛谋出言解释道:“蔡兄,不瞒你说,如果琅岐和南台两座岛屿上只有这么一点人,相加也就一千五百四十九,战船18艘,这根本就是小菜一碟,雷霆只需分别派出一个营的兵力,就能解决问题,拿下两座岛屿。”

    虽然加入雷霆只有两三个月,蔡牵还是对雷霆的兵力编制有些了解,一个营的兵力不过三百多人,怎么和琅岐岛与南台岛上面的清兵干?心中疑惑,不明所以,不禁循声望去,看向诸葛谋,等待接下来的解释。

    “蔡旅长,你有所不知,咱们雷霆的士兵不仅纪律严明,多数还都是沿海一带的渔民,自小在海边长大,深谙水性,只要趁着夜色行动,用几十艘小船运送最强战士,距离两个岛屿还有一段距离之时,让他们游过去,偷偷登上琅岐和南台,不就行了。”

    诸葛谋的话语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采取攻打香港岛的方法,先是派一队士兵泅渡过去,获得沿岸的控制权,进而为大军的登陆赢得先机。

    有所不同的是,此次的夺岛行动不是大规模的,因此有所改变,只要两三百人上岛,就能解决上面的清廷官兵。但蔡牵不懂这些,依然没有反应过来,有些质疑的说道:“诸葛参谋,琅岐和南台上面虽然没有多少人,但可都是清廷的精锐,配备的可都是火器,要想不声不响的拿下,将会很难,非常难。”

    蔡牵的一再强调,诸葛谋却只是笑了笑,若有深意地说道:“蔡旅长,多说无益,你看到结果就知道了,就知道我不是在向你吹嘘,夸下海口什么。”

    然而,蔡牵还想说什么,但环视左右,看到其他人都是如此,深以为然的样子,频频点头,很是认可,也就将到嘴的话语咽了回去,淡淡地应了一句

    “好吧,就听你们的...”

    诸葛谋没有再管蔡牵的想法,而是看向戚志远,朗声说道:“既然这样,军长,那我就去安排了。”

    “恩,去吧,一定要交代好了,让他们不要动火器,尽可能的用弓弩等冷兵器杀人,解决对手。”

    “是,军长,我一定交代下去。”

    不知什么时候,月光之下,雷霆的战船编队之中,一艘艘小船驶出,快速而行,向着远方的一个黑点而去,正是琅岐的方向,借助着微弱的月光,可以模糊地看到,每艘小船上都有六到八人左右,都是蹲着,尽可能的低矮着身体。

    一个时辰过去了,戚志远、诸葛谋于蔡牵等人已经从船舱中走出,纷纷站在甲板之上,眺望着远方,琅岐的方向。就在这时,琅岐岛上明显有火点晃动,先是顺时针转三圈,随后逆时针转三圈,如此循环往复着,直到雷霆这边做出回应。

    此刻,除了蔡牵以及他的旧部之外,戚志远众人都知道这个信号意味着什么?即便如此,诸葛谋还是激动地说道:“军长,他们成功了,咱们可以行动了,继续深入闽江,向福州府进发!”

    虽然听明白了诸葛谋的意思,但蔡牵还不是很相信,只凭着两三百人,雷霆的兵士就能打败一倍于己的清廷官兵,还是身有火器的对手。毕竟,蔡牵加入雷霆不过两三个月,还没见过雷霆的真正单兵战力,思维依旧停留在以前的那种想法,和清兵作战,要么凭着有利地形,或者出其不意,才能获胜,再有就是以多胜少。

    即便心中不相信,蔡牵还是保留自己的看法,没有乱发言,并未阻止诸葛谋的命令,而是作壁上观,持观望态度,事实与否,只要看能不能通过琅岐水域,就能见分晓。

    事实能证明一切,这是蔡牵的真实想法,内心实际态度。

    雷霆的战船编队开拔,缓缓而行,向西而去,速度越来越快,让蔡牵目瞪口呆的是,战船编队经过琅岐水域之时,真的没有遭到任何攻击,顺利的通过,安全的行驶在闽江水面上,直奔福州府方向而去。

    渐渐地,蔡牵起伏的内心回归平静,对于雷霆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对于此次的攻打福州府的任务,认可了许多,觉得那不是拍脑壳的决策,雷霆的单兵战力真的如此,可以以一敌二,强悍清军,灭杀对方,从夺得琅岐就可见一斑。

    随着又一个营队的出发,进入南台岛,登陆上岸,又一个时辰过去了。

    很快,依旧如此,南台岛上面也出现了火点,雷霆战船编队继续前进,当所有的战船完全进入闽江水域的腹地之时,蔡牵最后的一丝顾虑被打消,完全放下心来。

    月光之下,繁星闪烁,雷霆的战船编队再次停下来之时,戚志远对着身后的一名士兵轻声说道:“燃放孔明灯吧,通知晁军长他们,咱们雷霆已经准备就位,只待他们那边行动,信号一出,这边的援军就会登陆上岸,拿下福州府东面城外的驻军,策应他们的行动。”

    “好的,军长!”

    立即之间,随着一声令下,指挥船上飞出一只只孔明灯,时值夏日,正是太平洋季风,孔明灯向西飘去,正是福州府的方向。

    一艘艘冲锋舟整装待发,船桨横亘在水中,舵手紧握着船舷,驰援的兵士已经准备就位,速度很快的进入小船之中,只待号令一下,立即划行,进行登陆作战,奔袭福州府。

    双手之中的枪支,反射着月光,散发出幽幽之光。

    福州城内,最繁华的街区和交通要道,旗下街,以东门大街至旗汛口为轴线,北起汤门,南至水部门,占地数百亩,整条地区都是八旗兵的驻扎之地,堪称福州城的城中之城,平常之时,这里不允许汉人百姓居住,却能路过,途经此地。

    这时,在旗下街的四周,四个主要的方向,出现一队队兵士,动作干脆而利索,没有带出一点的声响,人人手持钢枪,很快就隐入巷子之中,被黑暗掩护着。旗汛口附近的某个巷子之中,一个低语的声音响起。

    “团长,有必要吗?这是哪里啊?居然让咱们一个团的兵力守在这里,要我说,就凭咱们手里的武器,只需一个营的兄弟,手持机关枪,就能横扫这片区域。”

    “啐,你小子懂什么?给我老实一点,根据咱们得到的情报,这里可是旗下街,满洲鞑子的八旗兵驻扎之地,有着四千多人,中心之处就是镇闽将军署。我可告诉你,别给老子闹什么幺蛾子,老实点,军长很看重这里的行动,可是派了四个团过来,分别从四个方向包围,攻打。”

    “好了,别啰嗦了,给我去检查检查,是不是所有人都准备就绪,进入各自的负责区域?如果都进入相关区域,准备好了,快点点燃孔明灯,告诉军长,咱们这边部署好了。”

    “是,团长,我这就去。”
正文 第四百三十九章 攻打福州府(四)
    &bp;&bp;&bp;&bp;不久之后,旗下街的四个方向分别出现孔明灯,相继飘向高空,徐徐升起,犹如一只只萤火虫,悬在高空,耀眼而引人注意。不仅如此,福州城的其他地方也出现孔明灯,一时之间,福州城的上空,乃至福州府的上空,出现很多的孔明灯,蔚为壮观。

    这时,福州城的一户人家,黑夜里,一个妇女打着灯笼出现在院子里,陪着一个小男孩,一脸的睡眼惺忪之色,小男孩也是哈欠连天,光着屁股,正在放水,嘘嘘着。

    就在这时,撒尿的小男孩无聊的看向天空,立即之间,哈欠声消失,变得兴奋起来,任由小弟弟行使着功能,放着水,小脑袋高高抬起,仰望星空,一只手指着远方,连连惊喜的喊道:“母亲,母亲,你快看,你快看,天上有好多的孔明灯,好好看,好漂亮啊!”

    声音虽然很甜,很响亮,但在寂静的深夜里,院子之中,对于还未完全醒来的妇人来说,却是那么的嘈杂,令人厌烦,情不自禁地责斥道:“胡说什么?深更半夜的,谁没事儿放孔明灯,别乱喊乱叫了,如果将邻居吵醒了,看我不让你父亲收拾你?屁股又痒痒了是不是?”

    “母亲,我没有骗你,这次说的是真的,不信你看!”小男孩的态度已经上升了一个高度,坚持自己的意见,固执的指着天空,有些不依不饶的开始拉扯妇女的衣服,连连说道。

    妇人依旧是睡意十足,睡眼惺忪,被男孩拉扯的不胜其烦,应付的说道:“好~好~我相信你,好了吧,尿好了没?如果好了,咱们赶紧回......”

    然而,妇人的声音戛然而止,感受到腿上传来一阵温热,一股液体浇灌在上面,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瞬间反应过来,顿随即尖叫起来:“啊!狗蛋,快让开,你尿那里!小兔崽子,等着,看老娘不打得你屁股开花,青烟直冒?!”

    尖叫声划破黑夜,小男孩被吓得一缩脖子,惊得赶紧闪开,尿意全无,退到一旁,狐疑的看向自己的母亲,感觉的是那么无所适从,双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这一刻,光屁股小男孩不再叫嚷,似乎忘记了天上的孔明灯,小脸很是紧张而担心。

    妇女已经将灯笼丢在一旁,不断地跺脚,嫌弃般的后退两步,远离自己的儿子,就要责骂两句之时,远处的屋子方向传来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吱呀,一个浓浓睡意的话语随之传来,打断了妇人的责骂之语。

    “深更半夜的,你们娘俩瞎吵吵什么呢?嚷嚷的还让不让其他人睡觉?这大半夜的,你们娘俩精神头是不是太好了?都不困吗?”

    伴随着一连串的连连发问,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里屋走出,哈欠连天,只穿着一个短裤,也是一脸的倦意,揉着眼睛,向妇女和小孩走来。

    见此情形,看到自己的父亲出来,小男孩更加害怕了,本能的向后退两步,愈加紧张起来。与此同时,妇女还是一脸的嫌弃之色,甩着双腿,牢骚的说道:“还不是怨你那倒霉儿子,三更半夜瞎嚷嚷,吵着非说有孔明灯。当家的,这深夜的,谁有那闲心放孔明灯,不睡觉?”

    这番话触动了小男孩的倔强之心,刺激了某处神经,使得他一时忘记了害怕,一指天上,下意识地喊道:“娘亲,我真的没骗你,真的,天上真的有很多孔明灯,不信的话,你们看看啊!”

    儿子的一再坚持,甚是笃定,经过一泡尿的冲击,妇人已经全无睡意,循着小男孩手指的方向,情不自禁地看了过去,脑袋顿时僵住了,呈现四十五度角,声音有些结巴地说道:“当当家的,你看,真的有很多孔明灯...!”

    言语的吞吞吐吐,妇人不是被惊到了,而是被吓到了,实实在在的心里发憷,天上的情形太诡异了,深更半夜的,一个个灯笼飘起,来自于四面八方。

    不仅如此,阵阵的呜呜风声,使得黑夜里的气氛,平添了几分诡异,愈加使得妇人心中不安起来,放佛忘记了一切,期许着男子,她的丈夫能够拿定主意。

    男子已经没有了耐心,困意阵阵,不断袭来,模糊的视线里,看到妻子神经质的僵持在那里,一手指向天空,心里就是一惊,也看向夜空,跟着就愣住了,几乎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喃喃自语的说道:“真的有孔明灯...”

    小男孩得到了清白,证明自己没有说谎,顿时心中荡漾,高兴无比。特别是看到父亲母亲的这一副表现,惊愕于天上的盏盏孔明灯,连自己都不如,就是一阵得意,没有了害怕,抖了抖小弟弟,继续尿起来,还不忘砸吧嘴,说了一句话。

    “看,我没骗你们吧~!”

    光屁股小男孩依旧是洋洋得意,很是眼馋的看着孔明灯,羡慕非常,继续嘘嘘,本就不多的尿液很快就撒完。

    一语惊醒梦中人,小男孩的声音使得男子和妇女清醒过来,妇女更是不无担心的说道:“当家的,这深更半夜的,天上居然有这么多的孔明灯,是不是太不正常了?!”

    男子再也没有睡意,却假装很困的样子,似乎意识到什么,没有立即回答妇人的问话,反而一脸的不耐烦之色,快速催促地说道:“不就是一些孔明灯吗?有啥好看的,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妇道人家,懂什么?赶紧回屋睡觉吧,明天还有活呢。”

    妇人会意,随即反应过来,不再责怪儿子将尿撒在自己腿上,招呼着光屁股小男孩:“狗蛋,别看了,快回屋睡觉~!”

    男子已经转身向屋里走去,妇人走了几步,就要拉着小男孩回屋,这时,突然之间,小男孩再次大喊大叫起来:“父亲,母亲,你们快看,又一个红色孔明灯,好大好漂亮,就像慢慢升起的放大的星星!”

    男子没有停下来,更没有举目看去,只是不耐烦的说道:“什么孔明灯?有什么好看的?快回屋睡觉!”

    妇女的动作只是一滞,闻听丈夫之言,继续伸向小男孩,边走边拉着,还说道:“狗蛋,快回屋睡觉,不然......”

    哒哒...

    砰砰...

    一阵枪声骤然响起,打断了妇女接下来的话语,刹那之间,男子和妇女的神色就是一变,凝重而害怕起来,心脏突突加速直跳,身体抖若筛糠,快速向屋里躲去,小男孩却兴奋地喊道:“喔~喔,过年了,过年了,外面放鞭炮了!”

    妇女的身体猛地一颤,差点没有抓住小男孩,见儿子还在大喊大叫,兴奋地不亦乐乎,赶紧捂住小男孩的嘴巴,横抱而起,向屋里跑去。

    砰!

    守在门口的男子,见到母子二人终于进屋,赶紧关上房门,发出清脆的砰的一声,还传出一阵小声的私语之音。

    “媳妇儿,快点上床睡觉,就当外面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再将房门上紧一些!”

    一时之间,福州城里很是诡异,到处是枪声,不断在回荡,火光四射,划破寂静的深夜,此时此刻,除了麒麟军攻击的地方,无论是贫民居住之地,还是富人生活之所,没有一家亮起烛光,非常的安静,就连呼噜声也是戛然而止,到处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正文 第四百四十章 攻打福州府(五)
    &bp;&bp;&bp;&bp;哒哒...

    砰砰...

    随着时间的一分一秒过去,枪声越来越强烈,响彻整个福州城,震动四方,惊得马嘶狗叫,孩童啼哭。此刻,已经不仅是福州城有枪声,整个福州府都开始相继出现,此起彼伏,更有大炮声响起,出现在闽江的方向。

    很显然,雷霆开始登陆作战了,炮声表明了一切。

    一次水陆的联合作战,开创了自始以来的古代战争先河,另一种经典战役案例悄然而至,这一刻,广州府到处都是战场,凡是有驻军的方向,就有枪声阵阵,机关枪的宣泄之音,迫击炮的轰鸣。

    水部门外,右营游击署,一个连的雷霆兵士出现,不断地扣动手中的扳机,向官署里面冲去,只要看到人就是一阵扫射,无情地收割着人命!

    鲜血横流,一具具尸体倒地。

    通津门北的福州城守营将署,闽安镇城内的闽安镇副将署、左营游击署、右营游击署,福江县平潭的海坛总兵署、左营游击署、右营游击署,福清县城内的长福营参将署,连江县城内的连江游击署,罗源县城笃行坊的罗源游击署......

    这些官府衙署都有枪声,都有麒麟军的士兵突然闯入,任意厮杀,收割里面将领与官员的性命,血液横流,没有俘虏,只有死亡,这就是晁晟给他们下达的命令,虽然血腥,但没有一个人反对,坚决地执行。

    众人都知道,这个时候,来不得一点优柔寡断之心,此时的无情与绝情,就是后来的拯救更多人的性命。

    这一切,都在福州府的各个府衙官署中演绎,不断在发生,一方对另一方的突袭,一方对另一方的碾压,无情的屠杀。

    旗下街,八旗兵的驻扎之地,麒麟军的四个团的兵力横扫而来,闯入一个又一个营房,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是一阵机枪扫射,尽情地扣动手中的扳机,放佛不要钱般的宣泄子弹,收割着八旗兵的性命,无论老幼,不管男女,是不是家属与兵卒,只有孽杀。

    啊啊啊

    八旗兵在悲鸣,八旗兵的家属在惊恐,而这一切的挣扎都是枉然,任何的求饶之声都淹没于子弹洪流里,取而代之的是遍地尸体,鲜血横流。

    此刻,对于突然闯进的麒麟军而言,只有屠戮,无情地进行屠戮,今夜的这一战,需要鲜血去灌溉,便于福州府的日后治理;需要白骨堆砌,方可铸就麒麟军的成名之战,以少胜多的经典典例。

    挣扎之声,呼喊之音,喝骂之语,诅咒之言,不仅发生在旗下街,还有其他的地方,也不断地在演绎,麒麟军没有任何的同情之意,贯彻执行着杀伐手段。

    麒麟军的行动有条不紊的在推进,不断地在绞杀。不过,无论是哪个团营连排,或是那个麒麟军战斗人员,都坚持着一个原则,那就是枪杀的都是清廷兵卒,身穿将领制服之人,闯入的都是衙门和官署,对于附近的百姓居住之地,富贵之所,秋毫不犯。

    即便如此,福州府的百姓依旧是非常不安,惶恐不已,尤其是靠近枪战的区域,害怕的牙齿打颤,躲在被窝之中,惶惶犹如惊弓之鸟,神经处于紧绷状态,随时都有可能崩溃,发疯。

    有史以来,对于福州府的百姓来说,这么大战斗声响,唯有朝代更替之时才会有,仅次之的,也就是遭到海盗的大规模进犯,洗劫。

    不知什么时候,城镇城里的枪声渐渐消停起来,城外的枪声依旧在大作,炮声还在轰鸣。

    轰轰...

    砰砰...

    哒哒...

    当城里的枪声变得淅淅沥沥之时,硝烟的味道不断弥漫之际,血腥味充斥在空气里。月亮西斜,繁星尽去,天色灰蒙蒙亮起来,百姓们依旧是躲在屋中,满眼血丝,尽是惊惧之色,无论是平常百姓人家,还是富贵之人,没有一个敢出门一步,稍有胆色者,也不过是通过窗户看向外面,那灰蒙蒙的天空,悬浮的狼烟。

    府城东大门街,总督部院,这里早就被麒麟军控制,里外站着的都是麒麟军,防卫极其严密,地上的一滩滩若有若无的血渍,方能证明总督部院经历了一场战斗,一方对另一方的屠杀,而晁晟就暂时歇脚在此处,等待各方人马的汇报,战斗的情况。

    一夜未睡的晁晟来来回回的走着,在大厅里踱着步,等待着,焦虑、不耐烦,急切等情绪交织在一起,使得他无法入睡。虽然表现的很平静,但额头的不时微蹙,说明他的内心很不平静,焦虑不已。

    这时,从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放佛应验了某种期许,晁晟不禁停下脚步,希冀般的望去,只见一个师长模样的军官出现,快速走来,进入大厅之中,正是郭三,晁晟成立麒麟帮之后,一统广州西北城区的最早效忠之人。

    “郭三,福州城的情况怎么样了?各个行动还顺利吗?”

    闻听此言,看着晁晟的急切之意,郭三没敢再耽搁,敬了一个军礼之后,随之朗声说道:“报告军长,跟据各个旅团营连反馈回来的信息来看,福州城已经掌控在咱们麒麟军一师的手里,鞑子的各个驻军的将领,十之七八已经被我军斩首,其他的侥幸存活之人,也正在被各个巡逻小队通缉,不时就能俘获归案。”

    听到这简短的汇报,虽然依旧是焦虑,但放心了不少,似乎想到了什么,晁晟突然问道:“旗下街的行动怎么样了?伤亡如何?”

    汇报的被打断,郭三没有任何的埋怨,晁晟说完之后,没有继续刚才的汇报,转而说道:“报告军长,旗下街的八旗兵没有预想中的那么难缠,而且,里面四千多人,是八旗子弟和他们的家属总数,因此,战斗力并不强,再加上咱们的四个团是趁夜突袭,一时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所以,我军基本没有什么伤亡。”

    这时,晁晟的担心才放下了大半。行动之前,根据所掌握的消息,福州府的驻军主要就是八旗兵和绿营,而福州城的驻防之军又以八旗兵的战斗力最强,武器装备都是最好的,最为精良,远超汉人所组成的绿营军队配备。

    所以,听到八旗兵被灭的那一刻,已方没有什么伤亡,晁晟才是真正的心中大定,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晁晟不再焦虑,恢复了以往的镇定自若神色,轻声问道:“那其他地方的军队呢?进展的如何?是否已经收编了那些驻军,或者是消灭?!”

    自始至终,郭三都是不骄不躁,平静非常,语气依旧是那么清晰而有序:“报告军长,埋伏在福州府的其他军队,他们的行动要麻烦的多,不比福州城的战斗,他们要尽可能地收编兵力,扩充麒麟军。所以,动作起来有些束手束脚。”

    “虽然那些驻军群龙无首,处于混乱之中,还是在咱们的包围之下,但毕竟缺少信任的基础,他们还不知道各自的长官已经被杀,犹存幻想,或者想要拖延时间,抑或是想要更多的筹码,与咱们谈判。所以,城外的行动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才能达到预期的目标。”

    杨麟频频点头,露出深以为然之色,突然之间,心中一动,露出豁然之色,随即朗声说道:“对了,郭三,立即派人将那些将领的尸体找出来,送往咱们的军队之中,包围相关清廷驻军之地。只要这些死人的尸体一出现,我方的情况要好的多,更加有利于收编行动的推进。”

    闻听此言,郭三真的动容起来,对于晁晟的这个做法非常认可,当今之世,好男不当兵,如果不是为了一时的生计,汉人绝不会轻易投奔清廷,当一个小小的兵卒,战场的炮灰。

    郭三知道,晁晟的这一招乃是釜底抽薪之计,只要那些清廷绿营驻军见到长官已死,军心一定会涣散,军中大乱是肯定的。到时候,收编之际,再许以好处,给予同样的待遇,那些兵丁一定会接受收编,毕竟,在谁手下不是当兵?都是为了一口饭,为了生存。

    何况,那些人和麒麟军同宗同族,都是汉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收编绿营轻而易举。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郭三不再迟疑,朗声说道:“军长,这件事情宜早不宜迟,我现在就下去安排。您都一夜没睡了,眯一会儿吧,有了好的精神,才能更好的处理军务啊。”

    最后的关心之语,顿时使得晁晟心中一暖,也是这个时候,精神的完全放松,使得晁晟顿觉困意袭来,不再坚持,轻声说道:“行,你快去吧。如果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尽管叫醒我。”

    “好的,军长,那我先下去了,您休息去吧。”

    两人离去,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唯有兵士把守在各处,负责总督部院的防卫,确保晁晟的安全。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一章 故友重逢
    &bp;&bp;&bp;&bp;第二天,福州府的枪声早已经消失不见,唯有紧张与硝烟的气氛笼罩在上空,弥漫在整个福州府,到处洋溢着压抑的气息,影响着人们的情绪,忐忑,不安。福州城的大街小巷,失去了往日的热闹与繁华,往来的行人不是匆匆而过,就是低头不语,慌张之意萦绕于周遭,尽显于面目之上,焦虑之色若隐若现。

    此时,一队雷霆的兵士款款走来,整体呈现护卫之态,中间走着戚志远与蔡牵,淡然而轻松,闲庭信步般的悠悠而行,看着旗下街的周遭,潇洒地交谈着。

    “哎,蔡旅长,根据咱们的人回馈回来的信息来看,八旗兵虽然准备精良,但他们的战斗力并不怎么样啊,只是四个团的兵力就轻松消灭了他们,你是本地居民,在福州城生活这么多年,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行走的过程中,蔡牵还处于震撼的状态,惊讶于麒麟军的战斗力,虽然这次的行动谋略居多,但更多的是投机取巧,算不上真正的军事行动,偷袭在前,暗杀高级军官在后,很少有排兵布阵而战。

    即便如此,蔡牵还是折服于麒麟军的战斗力。以往之时,打进福州城,只能是一种幻想,最好的情况也就是打到福州城附近。

    “蔡旅长,你在想什么呢?”看到蔡牵处于失神之中,戚志远的嗓音不禁提高了几分,问道。

    顿时,蔡牵恢复了心神,心里有些紧张,下意识地说道:“没没想什么,军长,有什么事儿吗?”

    戚志远没有生气,微微一笑,又将问题复述一遍,继续地迈步而行。

    见此情形,蔡牵心安了不少,收敛心神,赶紧说道:“军长,其他地方的八旗兵我不是很了解,但福州城的还是知道一些,听这里的老人说和我的所见所闻,康熙收复台湾以后,这里的汉军换做八旗兵驻防,一开始还是有些战斗力。”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八旗兵越来越沉沦,变得只知道享乐,敲诈过往旗下街的居民,尽管装备精良,清廷好的武器也是紧着先给他们,但这些人早就腐化透了,欺负平民百姓还行,镇压起义的贫穷之人还可一用,但遇到真正的悍匪,变得犹如废柴,不堪一击。”

    戚志远频频点头,一脸的若有所思,听出了蔡牵的弦外之音,起义之军的战斗力不行,不仅是整体不团结,还因为他们的身体素质和武器装备都比不上八旗兵。

    虽说如此,蔡牵的话语刚一停顿,戚志远随之开口问道:“既然这样,那清廷围剿啸聚山林或者海上的强人之时,不会也是八旗兵吧?”

    “当然不是,军长,要说各地最厉害的不是清廷的正规军,绿营或者八旗兵,而是当地的乡勇组成的团练,他们有着清廷的认可,是鞑子默认地存在。所以,每逢大的战事,征召兵丁,都是从这些人里面选出来的。”

    “这些团练,战时可为兵,放下兵器就是农民,居心叵测之人,也会杀人越货,专门袭击那些外乡之人,干些不齿的勾当。”

    似有所悟一般,戚志远没有理会团练彪悍与匪性一面,反而补充的说道:“由于这些团练都是出身于农民,常年干农活,有着一定的把式,更不缺一身的力气。所以,清廷只要将他们征召入伍,稍稍训练一番,再给以武器,对付一些山林土匪就不是问题,蔡旅长,是这样吗?”

    “不错,军长分析的很对,所以,像西南的白莲教,他们最大的威胁不是清廷的正规军,而是各个寨子和堡子中的团练。”如此这般,蔡牵符合的说道。

    “恩...你说的不错,只要那些乡勇配发一些武器,守寨子和堡子完全不是问题,只要清军的援军到来,就能赶走白莲教的攻打。如此一来,不能攻营拔寨,白莲教就失去了粮食和兵源的出处,面对清军的围剿,始终都处于不利的处境。”

    似乎想到了什么,蔡牵全身散发着一股傲然之意,朗声说道:“军长,想当初,戚家军成立之始,抗倭之际,征召的就是闽浙一带的乡勇,充斥到戚家军里。”

    “不错,关于戚继光抗倭之事,我也略有耳闻,当时,明朝在闽浙一带的驻军,腐朽不堪,难挡抗倭重任,戚继光之所以抗倭成功,取得不菲成就,难离闽浙沿海一带的有识之士,和一些骁勇之人。”

    说话之间,两人已经走出了旗下街,来到府城门东大街,距离总督府已经不远,遥遥在望,见此情形,戚志远不禁加快了几分,朗声道:“快,加快行进速度!”

    总督署的匾额已经替换成了麒麟军办事处,而此刻,晁晟就率领着众人站在门口,一副迎接之态,看到戚志远快速而来,立马迎了上去,快速走向戚志远。

    “哈哈...戚兄弟,别来无恙,好久不见!”

    “呵呵,确实很久不见,自从到了广州之后,咱们兄弟就没有相见过,只是知道你小子在海上威风的很!”

    客套的同时,晁晟与戚志远已经近在咫尺,拥抱一起,分开之后,晁晟指着身边的将领依次介绍道:“戚兄弟,这是风云特战队风之小队的队长赵虎,这位是一师师长候向南,这个是四师师长郭三......”

    戚志远一一与众人握手,也说道:“这是蔡牵蔡旅长,我雷霆不可多得的人才,早年叱咤于福建沿海一带,如果不是他的话,没有蔡旅长的引领,雷霆很难攻取台湾岛,即便拿下,人员伤亡数目也会加倍,其他之人都是我的警卫排,没有什么好介绍的。”

    这时,郭三站了出来,恭敬地说道:“两位军长,咱们不要站在这里了,还是先到里面说吧,然后再叙往日的战友之情!”

    晁晟与戚志远相视一笑,接受了意见,很有默契的相继说道:“行,咱们哥俩就别在这里杵着了,还是先进去吧。不然,这些警卫人员始终都处于神经紧绷状态,也不能放开的交谈。”

    “晁兄弟说的不错,咱们进去吧。”

    当众人走进去之时,远处的行人虽然害怕和紧张,还是忍不住的向这边看来,目露好奇之意。尤其是看到蔡牵,或者听到蔡牵之名,总会有人一缩脖子,赶紧离去。

    由此可见,蔡牵身为海盗之时,威名可见一斑,震慑福建沿海一带,不禁临海居民谈其色变,就连福建水师也是畏惧三分。

    大厅之内,众人分主客落座,晁晟与戚志远坐于上座的两侧,其他人坐于下方两边,身体笔直,一看就是经过严格的军事训练,就连后期加入的郭三与蔡牵也是争相模仿着,脊背挺得笔直,目露郑重之色,显得刻板而僵硬。

    出乎众人的意料,作为主人的晁晟还未出口,戚志远却先发言了,没有讲述两人的战友之情,而是径直说道:“晁军长,到来之前,我了解到一些事情,想要提一些建议,希望对麒麟军治理福建有帮助,不知当讲不当讲?”

    此刻,晁晟有些惊讶,惊讶的不是戚志远喧宾夺主,率先发言,而是没想到戚志远居然这么客气,遥想当年,两人同在军中,都在杨麟手下,经受着严格的军事训练,这哥们可是快人快语,从不会与自己如此客气。

    万念转瞬即逝,晁晟才这么一想,余光扫了一眼下方,众多将领,顿时恍然大悟,心中了然,知道戚志远这是顾及到下方的众人,两个军长讲话要有某种礼节,不再多想,随之朗声说道:“戚军长,但说无妨,就凭咱们俩这关系,没必要那么客气,何况还是为了福建省的治理?”

    “行,那我就直说了,不知道戚军长是否听说过团练?”说到这里,晁晟反而卖关子的抛出一个问题。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二章 捉弄
    &bp;&bp;&bp;&bp;此刻,大厅里的气氛轻松而融洽,众人看出来了,两位军长的关系非同一般,无论是相见之时的相拥以抱,还是现在的径直而言,没有一点的矫揉造作之态,完全是发乎于情,止乎于意,乃是真正的战友之情。

    寒暄过后,就是戚志远的胸中之言,径直之意,没有在等待晁晟的回答。

    “晁军长,来的路上,我从部下那里了解到,福州府的真正战力不是在绿营,也不是八旗兵,而是散落民间的团练。在这个民风彪悍的闽浙两广一带,但逢战乱,或者山贼匪寇袭扰,这些乡勇组成的团练就会愤而崛起,操起家中的锄头或者其他家伙事儿,就敢与人厮杀,保卫家园。”

    戚志远的话语一停顿,大厅里瞬间寂静无声起来,细针落地之声尤可闻,特别是晁晟,三年的时间里,基本上都是纵横在广州府,或者是广东省的一些大型城镇之中,因此很少接触到团练之类的民兵团体。

    听到好友的简短讲述,神色瞬间而变,目露郑重之意,随之出口问道:“戚兄,能不能详细讲一下团练的情况?”

    戚志远挑了挑双眉,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太了解这个战友了,绝对的争强好胜之人,对于各种潜在的威胁非常上心,那怕是一点苗头也不会放过。

    然而,戚志远从晁晟的身上移开目光,看向蔡牵,朗声说道:“蔡旅长,作为本地之人,还是由你讲一下团练的事情吧。”

    很显然,蔡牵受到了雷霆严格军事训练的熏陶,立即站了起来,敬了一个军礼,铿锵道:“是,军长!”

    随即环视左右,多年的称霸于福建沿海一带,使得蔡牵自带一种自信,气场很足的看完众人之后,最后停留在晁晟的身上,朗声说道:“报告晁军长,据我所知,团练最初是四川合州知府龚景翰提出的,为的就是弥补绿营和八旗兵的不足,平叛西南之乱,是由地方神十训练乡勇,清查保甲,坚壁清野,以便于地方自保,而办团的经费全都是来自于民间。”

    晁晟一脸的若有所思之状,很认真的倾听着,似有所感一般,寻声问道:“既然这样,团练的一切都是来自于民间,那是由谁来掌握这个组织呢?应该不是清廷吧?”

    “晁军长说的不错,团练确实不是清廷掌握,而是相应的团练长。”蔡牵随之回应,没有继续言语,似乎已经讲完了关于团练的一切。

    然而,出乎众人的意料,晁晟的眼前却是一亮,略微一沉吟,接着就是自言自语起来,又像是在问话。

    “这样说来,团练这个组织,虽然具有一定的战斗力,但并不怎么团结,只要不伤害那些乡勇的利益,或者说不侵害当地的平民百姓,那些团练就不会与咱们为敌。”

    多数人都是不明所以,戚志远却是了然于胸,知道晁晟想要干什么,打得什么算盘,蔡牵似懂非懂地说道:“一般情况下,应该是这样,虽然团练是清廷倡导的,但这些乡勇并不是很为清廷卖命。毕竟,不管怎么说,团练的一切都是来自于他们自己,即便是打了胜仗,也没有他们的功劳。”

    “恩...只要不伤害他们的利益,或者他们没有什么损失,就不会与咱们对抗。”蔡牵若有所思一般,最后又确定性的强调了一句。

    晁晟笑了,再无刚刚的凝重之色,坦然而放松,并未继续接蔡牵之言,而是看向了戚志远,和煦地说道:“戚兄弟,之所以提出团练,你不仅是想要让我收编那些团练,没有那么简单吧?这份情,兄弟收了,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一时之间,大厅里的众人听得云山雾绕,不甚理解,戚志远会心一笑,朗声说道:“既然你这样说了,我也就不客气了。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收编那些团练之后,希望能够从中征召一些兵丁,补充雷霆的兵源。”

    “晁军长,想必你也知道,随着战事的发展和演变,占领地区的增加,雷霆的兵力将会出现不足,无法兼顾各个沿海地区的海防。所以,扩充雷霆势在必行,不能等到真正短缺的时候,才想着扩充实力。”似乎担心晁晟不答应,戚志远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反应,再次补充地说道。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戚志远与晁晟的交谈内容,那就是两人都在打团练的主意,容不得众将领多想,晁晟那富含玩味的声音再次响起。

    “晁军长,我也知道雷霆的难处,明白你所说的,可是,你没必要那么着急啊。目前为止,咱们不过夺去了江西、广东和福建三地,距离攻打江南地区还有一段时间。只要大军渡过长江,攻打一些地区,有的人可以供你挑选为雷霆的兵力,何必那么着急?”

    “而且,我们麒麟军还处于发展阶段,满打满算,加上新补充的人员,总兵力还不到十万,比不上崆峒军,老早就谋划发展,养兵千日,更是比咱们提早拿下江西,目前最保守的估计,他的总兵力也得有二十万人,戚团长,你可以从那里征召一些,何必和我争这点团练的人呢?”

    闻听此言,戚志远似乎有些心急,解释的说道:“从霍雄那里征召一些兵力,不是不可以?我不是没有想过?可是,你也知道,霍雄那里的兵都是纯粹的陆军,深谙水性的可谓了了,比不得福建这里的,要么在海边长大,要么就是居住于闽江四周,个个都是懂得水性的好手。”

    “如果从崆峒军那里直接借兵,不仅教他们海战的各种战术,如何相互配合,还要教他们懂得游泳。但是,如果从你这里征召海兵,我就可以省去一环,大大缩短新海军的训练周期。”

    晁晟的笑容越发灿烂了,笑的都快合不拢嘴,挥了挥手,笑着说道:“老气(戚),我和你开玩笑的,别那么认真,兄弟知道你的难处,怎么会不答应这点条件?再说,你又不是全部要走团练乡勇?”

    瞬时间,戚志远的心里顿时一松,这才反应过来,晁晟这时拿自己开刷,刚要还以颜色之时,耳边却从来了忍俊不禁的嗤嗤之声,随之循声望去。

    只见一干众将领都在强忍着,免得笑出来,笑出声,此情此景,戚志远很是不解,一头的雾水,不明白众人怎么是这副表情?然而,这时,晁晟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调笑之意。

    “老气,都这个时候了,要不咱们去吃中午饭吧?让我一尽地主之谊,慰劳你们的周舟车劳顿之苦。”

    众将领越加忍俊不禁,想笑又不敢笑出,整张脸憋得通红,戚志远已经反应过来,知道众人为什么忍俊不禁?那么想笑?

    可是,戚志远刚想反击,也拿晁晟的绰号说事儿之时,晁晟却是猛地站起,向大厅外阔步走去,抢先说道:“老气,你现在这里歇着,我去安排一下,准备最好的饭菜招待你!”

    戚志远的嘴只来得及张了张,还未发出声音,晁晟已经走出了大厅远去了,看到一军长吃瘪,发火又找不到发泄之处,众人顿时嗤嗤笑了起来。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三章 路上之谈
    &bp;&bp;&bp;&bp;临近月末,江西、福建、浙江三省交汇之处,距离浙江衢州府不远之地,杨麟众人齐聚于此,身披铠甲,头戴钢盔,战袍迎风招展,不断飞舞着行走之间,带起一阵武器与铠甲的抹除之声,定当作响。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两大陆军协从海军雷霆,杨麟一举拿下广东、江西和福建三省,雷霆更是牢牢把持着长江与黄河水面上的控制权,一时之间,江南之地,隐隐处于杨麟的虎口之下,随时都有可能被吞并。

    此时,崆峒军的部分兵力和麒麟军一些人马,组成新的联队,行军在官道之上,战马缓缓而行,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十万精锐绵延几十里,隐隐形成排山倒海之势。然而,这支混合崆峒军与麒麟军的队伍很安静,不疾不徐地行进,除了队伍所过之处惊扰而起的鸟群,唯有最前方杨麟与众将领的对话。

    上到将领,乃至于主帅杨麟,下到骑兵、步兵,都是手持钢枪,身披子弹带,腰挂子弹匣和手榴弹,更有辎重部队位于骑兵与步兵之间,或人人扛着迫击炮,或者几人架着重型机枪,骡马拉着的大炮远远落于后方。

    赶路的过程中,杨麟没有一点的急切之意,反而问道:“赵翔,咱们这次的行动虽然早有计划,但从合兵一处开始,也不过一天的时间,第二天就拔营启程,还是有些仓促。对了,和我说说,你与晁晟他们在福州府的战斗情况,特别是各个州府百姓的安抚,对咱们大军的抵触情绪是否强烈?”

    “报告元帅,攻打福建沿海一带州府之时,除了福州府之外,拿下其他的地方还算顺利。至于各个州府百姓的反应,由于咱们实行的是不扰民政策,所以他们并没有什么抵触情绪。”

    “喔,这样说来,你们攻打福州府之时,难道也出现了龙岩城之变?夜袭之际,惊扰到了敌人,引发什么变故?”

    “那倒不是,就是福州城的驻军很多,远远超出我们的意料。而且,雷霆的行动也不是很顺利,闽江的两个重要战略岛屿被清廷掌握,所以,战事拖延了一番。”听到杨麟的疑惑之言,赵虎赶紧解释的说道。

    杨麟恍然的点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对了,赵虎,大大小小的仗,你也经历了不少,有没有想过进入部队之中,领兵打仗?”

    “元帅,属下还不想。”赵虎的情绪不高,摇了摇头,看到杨麟一脸的不解之色,赶紧解释的说道:“元帅,末将明白你的好意,统兵百万,获得的军功,远不是特种作战所获得的功劳所能比拟的。可是,属下已经习惯了特种作战,习惯了那种暗中行走,不知不觉中取敌战将之首,从而影响整个战局。”

    “特种作战之时的那种成就感,是末将在其他地方所得不到的。”

    这一刻,赵虎露出一副沉醉其中的样子,很是忘我,短暂的沉醉之后,缓缓继续说道:“元帅,或许你有所不知,无法体会,当属下带着几十之人之时,暗暗潜入敌营之中,破坏敌人粮草,取敌指挥人员性命,使得敌军陷入一片混乱之中,那种感觉,那种感觉,是属下说不出的痛快,比指挥千军万马来的更加恣意人生。”

    杨麟明白了,赵虎虽有大将之才,御人之风,但却是天生的特种作战之兵,相比于两军对垒,赵虎更喜欢偷袭,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以最少的兵力获得最大的战果。

    思及于此,不禁心中一动,若有深意地说道:“赵虎,特种作战虽美,相比于成立一个特种军队,哪一个更有成就感?”

    赵虎眉头微蹙,随即舒展开来,疑惑的问道:“特种部队?”,似有所悟一般,继续说道:“元帅,属下大概明白了你的也是,也不是否认什么。可是,咱们现在的总兵力最多也就是二十万人,其中大部分还是收编而来。”

    “当初之时,建立风云特战队之际,可以说是千里挑一,还是建立在挑选之人都是拥有不错的军事素质,想要建立一个特战部队,他的规模最起码也要在千人之上......”赵虎住口了,意有所指地看向杨麟。

    微微一笑,杨麟当然知道赵虎想要什么,暗含的弦外之音,接过话茬,挑明地说道:“赵虎,我明白你的意思,一个千人以上的特种部队,选拔的基础人数最起码也是几十万人,而现在咱们所具有的实力,不仅整体军事素质远远比不上当初选拔的条件,按比例来说,就连兵力也达不到选拔要求,是也不是?”

    “不错,元帅,正是如此。”赵虎点了点头。

    似乎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知道赵虎会说这些,杨麟的反应很平淡,始终保持着笑容,等到赵虎认同的回应之后,继续说道:“赵虎,莫要小看了咱们收编的部队,还有那些投奔之人。虽然他们或出身于草莽,或是绿林好汉,更有一些是鸡鸣狗盗之辈,但他们之中不乏有特殊技艺者,比如武术高强,或者善于伪装,又或者精于潜伏,等等。”

    赵虎依旧不解,但还是一副倾听之状,耐心地等待接下来之言。

    “赵虎,何为特种部队?特种部队,他们的成立不仅是为了影响或者左右战争的发展,还有执行不一般的任务,以少胜多,取上将首级,只是他们任务的一部分。”

    “而且,特种部队的任务不一定是在战场之上,很有可能是深入敌后,进入对手的大后方,进行战略性破坏,获取重要性情报,刺杀重要性首脑。一旦进入敌人的大后方,什么样的人才都有可能用得到。比如,擅长攀爬者,擅长潜入深宅大院之人,等等,不一而足。”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特种部队的每一次的特种作战,并不是都有武器支持的,需要的是吃手肉搏,进行无声战斗,如此一来,个人的身手尤为重要,想我泱泱华夏,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人才,具有高超武艺之人,正所谓高手在民间。”

    渐渐地,赵虎疑惑的神色渐渐舒展开来,眸光越来越明亮,似乎想到了什么,杨麟再次说道:“不仅如此,如果你们执行深入敌后任务,一定不会缺少肉搏和厮杀,难免不会有损伤,这个时候,由于是渗透任务,为了安全起见,你们肯定就不能找大夫治伤疗病,因此,队伍中有人深通医理者尤为重要,大大降低了人员折损率和暴露的可能。”

    这一刻,赵虎已经完全读懂了杨麟的意思,举一反三的说道:“喔...元帅,我明白你要说什么了,特种部队的任务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不一定是两军对垒之时,有时候,很有可能是大战爆发前的很长一段时间。”

    “而且,相比于特战小队,不仅要有火力小组,狙击小组,支援小组,更应该有医疗小组。由于不同的特战小队任务不同,他们的人员组成应该也有所差异。比如,执行深入和渗透任务的时候,只要特战小队人员的枪法和伪装足够强,就能完成任务。”

    “当然,像登陆作战、丛林作战、沙漠作战等等,这些特战小队的组成就更加不同。”

    杨麟满意的点点头,意兴阑珊,看了看四周,见还没有到达目的地,循循善诱般的说道:“赵虎,思想不要太过于局限,之所以让你成立特种部队,不仅是在于集聚各种人才,还是在于收集各种技能,加以整理,辅以论证,弄出更加科学的训练方式,训练出特种部队的特种部队。”

    闻听此言,赵翔猛地就是豁然开朗,眼前一亮,如有所悟般地说道:“元帅,你的意思是...?”

    杨麟微微一笑,捋了捋战马的鬃毛,朗声说道:“意思很简单,咱们目前的特种部队还处于雏形阶段,各种手段还有些局限。如果咱们将各种人才聚集在一起,成立一个团体,让他们相互交流和探讨,同时丰富训练的科目,增加特战人员的技能。如此一来,咱们的特种作战才是真正的特种作战。”

    赵虎目露灼灼之色,兴奋非常,然而,这种神情还未持续多长时间,忽然变得一暗,讷讷的说道:“可是,可是,元帅,咱们目前就这么一点人......”

    “赵虎,我又不是让你立即成立特种部队,而是想要先有个心里准备,一旦大军渡过长江,进行西征,崆峒军再拿下湖南和长江以北的部分地区,咱们的兵力就会大副增加,随着我军在民间树立威信,军中就不缺各种人才。”好像想到了未来场景,杨麟一脸的徜徉之意,声音充满魅惑之力。

    瞬间,赵翔长长呼出一口气,难掩心中的那种兴奋,刚想要说什么,只感觉周遭的气氛为之一滞,变得极其紧张,杨麟凝重的声音适时响起,充满警惕之意。

    “传令下去,所有将士进入攻击状态......”
正文 第四百四十四章 拿下衢州城
    &bp;&bp;&bp;&bp;随着杨麟的一声令下,整个队伍的行进节奏变得极为缓慢,却是有条不紊,骑兵勒住缰绳,双腿微微夹紧马腹,尽可能的控制住速度,后方的步兵与辎重部队也降下了速度,枪支横亘在双手之间,稍稍倾斜向上,对准前方,双腿绷紧,一副随时冲锋的状态。

    此时,只见队伍正前方的千米之外,穿过茂密的丛林与林立的山岳,一座城池若隐若现,随同杨麟举起望远镜,赵虎也取出望远镜,放在双眼的前方,观察着。

    通过望远镜,赵虎看到了城池的城门,正上方赫然写着衢州城三个大字,城头上,满清的旌旗招展,一个个身着满清兵卒制服的士兵站在那里,手持长矛,笔挺的耸立着,黝黑干瘦的面庞,可见那些兵卒并不怎么样,缺少了军人特有的气质。

    杨麟还在观望,赵翔却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朗声请缨道:“元帅,要不还像以往攻城那般,由属下带人先摸进城中,然后趁夜行动,来个里应外合,一举拿下衢州城。”

    “不用了,这次咱们强攻衢州城,继续北上,争取十天之内赶到金华府。”杨麟放下了望远镜,大手一挥,掷地有声地喝道:“加速前进,辎重部队和步兵跟上!”

    紧接着,不等赵虎说话,杨麟就是策马奔腾,快速而去,呼喝一声:“驾!”

    蹬蹬...

    踏踏...

    驾驾...

    骑兵在狂奔,呼喝声此起彼伏,步兵也在加速前进,眨眼之间,就已行军了千米的距离,骑兵威武的陈兵在衢州城下,距离城门不过百米有余,战马不断打着响鼻,杨麟骑马位于队伍的最前侧,平静地看着衢州城,赵虎紧随一侧。

    此时,衢州城的南城门紧紧闭着,清兵站于城墙上,严阵以待,滚滚的热油不断蒸腾,冒着黑气,可见温度有多么的高,弓弩箭矢遥遥指向杨麟所部,只要杨麟的兵士继续上前,进入弓弩的有效射程之内,这些清廷兵卒会毫不犹豫的射出。

    此情此景,两方人马都是无所畏惧,对自己一方有着十二分的自信,清军觉得自己固守待援,有着固不可破的城墙作为后盾,不惧诸方之敌,杨麟的自信来源自不必说,军队中有着各式的新式火器,重型机关枪、迫击炮、手榴弹......

    最为重要的是,杨麟有着大量的火药,只要攻到城门下,点燃相应数量的炸药,不管城门是什么样的材质,都承受不住那股爆炸力,挡不住他的前进步伐。

    各方有着各方的心思,城墙上,清军把总身侧的一名兵卒上前,脸上洋溢着谄媚讨好之色:“将军,这些乱贼匪寇人数虽多,但真是愚蠢之极,连一个攻城的云梯都没有,就敢攻打衢州城,传出去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不可轻敌,这些人居然可以拿下福建,就说明他们很不简单,看到没有,这些人手里的兵器说不定就有着特殊功能。”把总虽然说得郑重其事,但脸上淡淡的笑容,缓缓轻捋两撇小胡须,表明了他对杨麟所部的不屑,嘲讽居多。

    兵卒的眼睛咕噜一转,瞬间读懂把总的意思,立即附和道:“将军说的是,不过,只要有将军在这里坐镇,这些家伙就别想闹出什么幺蛾子,翻不出什么大浪,就凭着那些烧火棍般的玩意儿,哪是您的对手?!”

    把总的小眼睛微眯,笑的越发灿烂了,似乎很是享用兵卒的话语,挺了挺大肚腩,就要说什么之时,杨麟那边却传出了喊话之声。

    “衢州城的守军听着,只要你们乖乖投降,打开城门,放下手中的武器,我们就能免你们一死。否则,就别怪枪炮无情!”

    顿时,把总的眉毛一扬,挑了一挑,旁边的那名兵卒却是上前一步,大喝道:“呔,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凭这么一点人,就敢与朝廷对抗,识相的话,怪怪俯首投降,免得家人跟着连诛,殃及亲戚朋友和乡里!”

    立即之间,把总的眉眼舒展开来,看着和声阵阵的手下,觉得这小子有前途,会来事儿。

    与此同时,杨麟一侧,两军喊话之际,赵虎不解地问道:“元帅,你不是说强攻吗?怎么现在还不动手啊?”

    “现在还不是时候,赵虎,行军打仗,并不是一味的强拉硬上,而是软硬兼施。”杨麟微微一笑,似乎能够感受到赵虎的依旧不解,继续解释的说道:“虽然咱们是志在推翻清廷,赶走满洲鞑子,可是,在这个过程中,也需要发展壮大,尽可能的降低对城池的影响,免得殃及城中百姓。”

    虽然心中还是有些不畅快,赵虎还是同意的说道:“也是,毕竟元帅以后还要治理这些百姓,同为汉人,能够避免同室操戈,那是最好不过了。”

    好像没有听到赵虎所说一般,杨麟双手紧握着缰绳,幽幽地看着衢州城,冰冷的说道:“不仅如此,之所以这么做,旨在做出一个态势,劝降不得,胆敢誓死抵抗者,拼命效忠于满清,等待他们的就是杀伐手段,无情地屠戮,让周边的那些团练组织乖乖听话,接受咱们的收编。”

    这一刻,赵虎才真正明白杨麟话语中的软停兼施是什么意思,为何先是一番劝降?这是在先礼后兵,放出一个信号,为以后治理衢州府一带做准备,进行一次杀鸡儆猴,震慑一些投机取巧者。

    往大的来说,这是一次模范之举,很有可能向所有的收复地区推广,使得整个大后方更加稳固,形成一种紧张局势,让控制范围内的百姓不再作壁上观,必须做出一种选择,要么是支持者,要么就是敌人。

    很显然,这一切的措施都是心理和精神层面上的,以一种极其凝重的压力,致使势力范围内的百姓剃发反清。

    千思万绪准瞬即逝,赵虎心中了然,就在这时,杨麟那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掷地有声,回荡在四周。

    “辎重部队上前,迫击炮和重型机关准备,给我进行火力压制,打得城墙上的那些狗腿子抬不起头,一旦火力压制成功,步兵和骑兵依次准备,听我的号令指挥!”

    哗啦!

    立即之间,骑兵随之让出一条条道,两人为一队的炮击跑上前,推进二十米,接着就是一阵调校炮击跑声音,炮膛缓缓升起,直指衢州城墙之上。

    “放炮!”一切都准备就绪,杨麟大喝一声。

    轰轰...

    几十发炮弹倾斜而出,瞬间落在城墙之上,响起阵阵爆炸之上,浓烟滚滚,清军的旌旗被炸断,立即有许多清兵被炸得血肉模糊,惨叫连连,惊呼不断。

    啊啊啊

    油锅被炸翻,高温滚烫的油四溅,反而殃及了附近的清兵,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轰轰...

    迫击炮依旧在宣泄着炮弹,炸得城守清兵狼狈而窜,隆隆炮火之中,杨麟的命令声响起:“步兵冲锋,保护重型机关枪极其枪手的安全,骑兵做好随时攻入城内的准备!”

    旗令兵快速地挥舞着小旗,传达杨麟的命令,呼啦一声,后方的步兵快速奔跑起来,在迫击炮的掩护之下,仅仅是几十秒的时间,很快就到达衢州城门下,双手紧握着机关枪,右手指搭在扳机之上,两挺重型机关枪就摆在城门的两侧,对准城门方向。

    轰轰...

    哒哒...

    砰砰...

    炮火隆隆声之中,隐约之间,城内传来阵阵枪响,持续不断,距离城门很近的兵士听得尤为清晰,交火不到五分钟,就在赵虎劝说杨麟炸开城门之时,突然之间,城门猛地被打开,紧接着,众人的视线里,只见一些身穿老百姓服装之人出现在城门之处,手里拿着枪械,不断对城门清兵射击,入眼之处,守门官兵已经到了一大片!

    这一刻,不用任何人的吩咐,步兵快速的涌入,胁从那些“老百姓”一起枪杀守门清兵。

    哒哒...

    砰砰...

    不远处,杨麟的命令再次响起:“所有骑兵冲锋,给我拿下衢州城的其他三处城门!”

    驾驾!

    轰轰...

    此刻,炮击跑的攻击尤为强烈,一波紧跟着一波,形成一层严密的火力网,使得城墙上的守城清兵根本无法抬头,只能被动挨打。

    步兵分左右两侧,快速涌入城中,手持机关枪,不断地扣动扳机,向城墙的阶梯处攻去,准备拿下城头的控制权,以便骑兵涌入,不再有后顾之忧,没有清军的守门官兵从后面袭击。

    哒哒...

    砰砰...

    步兵刚一攻到阶梯口,站在城墙之上,骑兵已经来到城墙之上,从城门的正中央进入,与步兵齐头并进。

    驾驾!

    骑兵没有任何的迟顿,立即扬长而去,带起阵阵尘嚣,兵分三路,直奔衢州城的东、北、西三处城门。与此同时,不难听到,三处城门处也传来阵阵枪声,很显然,那里也在发生着城门争夺战。

    战斗从打响到结束,不过半个小时,衢州城的南城门已经掌控在杨麟的手中,大量的步骑兵涌入城中,分成一个个小队,沿街而行,打向各个清廷衙门。

    这一刻,赵虎已经反应过来,知道了杨麟的攻城之策,完全想起来了,每个城镇都有己方的卧底,基本全部都配备有手榴弹和机关枪,那些人员都是有着过硬的军事素质。

    想想也就释然了,只要那些潜伏人员手持机关枪,不断投掷手榴弹,夺取一个城门根本就不是问题。容不得赵虎多想,杨麟那沉着地催促声传来:“赵虎,别愣着了,咱们进城吧~!”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五章 铿锵三人谈
    &bp;&bp;&bp;&bp;与此同时,远在几十里之外的温州府也在发生同样的事情,不同的是,攻城夺地之人是晁晟,大军清一色的是麒麟军,多数为骑兵,步兵不到三万,而且,攻破城池要比杨麟早一天。

    淡淡的硝烟犹在,弥漫在温州城的上空,麒麟军的大部队却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开始了新的征程,向下个目标而去,旌旗招展,队列分兵,纪律严明。

    温州城北几余里,八万麒麟军浩浩荡荡而行,一路向北,直指浙江的台州府,队伍的中央之处,晁晟骑马而行,左右分别是郭三与候向南,赶路的过程中,三人也在交谈着。

    “军长,咱们行军是不是有些急促了一些?拿下温州城不过一天的时间,只是在一些大的州府县城里驻守兵力,这样会不会使得攻下的地区不稳定啊?”有着完整的教育,候向南考虑的要全面的多,不无担心的说道。

    然而,晁晟却无任何忧虑之色,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边策马而行边缓缓说道:“猴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自从咱们起事之后,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以各种手段,迅速一连拿下了三个省份。”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咱们还只是在一些州府安插驻军,并未取得完全的控制权,随着战事的发展,咱们的战线就会拉长,遍及整个长江以南地区,时间愈久,各种矛盾就会凸显而出,影响我军的大后方。”

    “猴子,如果是与元帅会合以前,我会有和你相同的担心,这个问题也向元帅提过。”晁晟顿了顿,看向候向南。

    “那~元帅怎么说?”候向南情不自禁地问出,紧接着杨麟的话语,一脸的好奇与急切之意。

    这时,晁晟笑了笑,露出一脸的神秘之色,充满诱惑地说道:“猴子,我问你,在整个长江以南的地区,到目前为止,还有哪个势力能够与咱们抗衡,推翻咱们在江西、广东和福建的统治?”

    “没有吧,莫要说整个长江以南,放眼整个华夏之地,就凭咱们绝对的武器优势,源源不断的后勤补给,枪支弹药时刻在生产着,再加上将近三年的潜心经营,没有人是咱们的对手。更何况,只要城池在手,咱们的军队在里面驻扎,任何人都别想攻克。”候向南想都没想,脱嘴而出。

    说话之间,晁晟眉开眼笑,说不尽的自信,深以为然地说道:“不仅如此,纵观整个长江以南,特别是广东、江西和福建三省,无论是官方,还是地下世界,都是在咱们的牢牢控制之下,唯一的不稳定因素,也就是那些散落各地的游兵散勇,一些团练组织。然而,那些游兵散勇能构的成威胁吗?”

    这时,一直倾听二人谈话的郭三,突然打破沉默,附和地说道:“军长说的不错,那些团练和游兵散勇虽有些战力,但毕竟散落各处,要么匪性十足,要么就是只顾自己家乡的那点地盘,根本就谈不上什么威胁。”

    对于郭三的插话而言,所讲内容,晁晟点了点头,并未说什么,候向南刚想要说话,晁晟继续自己刚才的话题。

    “不妨试想一下,咱们在各个城镇的驻军,遍布各地,像是一个网状结构,遥相呼应,就像楔在各个地方的钉子,形成联防机制,一旦某个地方有什么风吹草动,其他地方就会提供援军,迅速做出反应。”

    此时此刻,候向南已经明白,心中豁然开朗,似有所悟的说道:“军长,我知道了,属下这完全是杞人忧天,根本就没有必要担心,先不说有没有什么隐忧,就凭各地的驻军,就可以应对任何诸方之敌,尽管多数的驻军夹杂着从贫民百姓中招收的成员。”

    这时,作为麒麟帮的元老级人物,出身于贫民百姓,郭三再次插话说道:“喔...原来如此,属下也明白了,这一个月的种种,元帅之所以在每个城镇停留部分麒麟军和崆峒军,将那些收编的清廷官兵充斥到作战部队,不仅是加固控制地方的拥有权,还能扫去一些隐忧,免得那些投降之人中有不轨者,咱们大军一走,就趁机兴风作浪。”

    此言一出,晁晟不禁深深看了一眼郭三,似有感概般地补充道:“不错,郭三理解的很对,虽然那些收编的残兵败将都削去了猪尾巴,没有了辫子,但见到形势的初期混乱,难免会心生歹意,没有了大军的掣肘,很有可能易旗作乱。”

    “而将那些人分散打乱,补充到步兵中,或者遣送到咱们的兵工厂、纺织厂,这样一来,不仅提高了咱们前线作战能力和后勤生产效率,还能防患于未然,从源头上消灭威胁!”

    虽然话不说不明,但三人都是杨麟手下的高层,对崆峒军与麒麟军有着深刻的了解,特别是隐藏在大山密林中的一些工厂,也是知道一些,并不需要说的太开,只要稍微点点,结合纵观全局,就能完全明白和理解。

    这一刻,三人有一个共识,细细想来,都明白了杨麟为何非要制定相关的惠民政策,打土豪分田地,将满人圈的地分发给穷人?为何非要坚持,统辖地区的百姓削去辫子?

    这一切都表明了两点,一是,每攻下一个城市,每占领一个地区,就造成一种不可逆的改变,使得民众不再作壁上观,只能众志成城反清。

    二是获得民心,尽可能的降低民众的抵触情绪,不做出过激反应,从而不影响大军的后续行动。

    部队缓缓行进,始终保持着整齐的阵型,气氛才安静没多久,候向南似乎想通了什么,朗声说道:“噢,我明白了,明白咱们为何都是快进快打,很少在一个地方驻留长久!”

    晁晟和郭三同时望了过来,看向候向南,同是不解之色,由晁晟开口问道:“为什么?”

    候向南嘿嘿一笑,朗声说道:“军长,郭师长,想必你们也知道,如今的华夏之地,有着四万万民众,十之七八都是农民,而这些农民,他们当中很少有自己的耕地,多是为地主、一些满清显贵种地,即便是遇到丰收大年,也只是勉勉强强够个营生,有口饭吃。”

    晁晟和郭三的反应很平静,仅仅是点了点头,抱以等待之色,关于这些信息,他们都知道,候向南并未在意两人的反应平淡,依旧是兴致勃勃,继续自己的胸中之意。

    “如果每到一个地区,就彻底将元帅制定的那些措施彻底执行,不管其他人,那些劳苦大众一定会非常拥戴咱们,毕竟,咱们给了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地,保护他们的权益,相比之下,但看整个中华大地,谁又能给他们带来这样的好处?有着这样的允诺?”

    两人已经反应过来,知道候向南要说什么?有表达些什么?这时,郭三附和的说道:“侯师长,你说的不错,相比于那些达官显贵,富商巨贾,平常百姓的数量几乎占据了华夏大地总人口的十之七八,只要安抚了这些人,使得他们获得反清的好处,得到他们的拥戴,咱们每打下一个地方,求不缺少各种人民支持,更不必担心大后方的安稳问题。”

    交流之间,三人就已经将杨麟制定的各个政策的目的,弄得清清楚楚,不禁使得各自的胸中更加斗志昂扬,愈发自信。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 关联
    &bp;&bp;&bp;&bp;嘉庆三年,农历八月初二,浙江金华府,知府衙门,后堂之中,知府洪安通一脸的焦虑之色,不安的来来回回踱着步,始终都无法静下心思。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门口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知府大人,小的来了~”

    依旧是眉头不展,忧心忡忡,先是返回办公书案之前,坐下之后,洪安通摆好官威,持着架子,这才淡淡地说道:“钟捕头,进来吧。”

    很快,一个浓眉大眼之人走了进来,身着官差制服,斑白的发丝,额头的皱纹若隐若现,可见这个捕头大概在四十几岁的年龄,眸子中不时闪过的精明,可见这个钟捕头的头脑不错,太阳穴的微凸,额头颇大,都说明他的擅长推理,精于查案。

    尽管全身散发着一股自信之意,身体壮硕,钟捕头还是表现的唯唯诺诺,恭敬的站在距离书案不远处,低语说道:“启禀大人,不知您叫小的前来所为何事?”

    这一刻,不听这句话还好,一听到这句话彻底愤怒起来,洪安通心里的那股焦躁之意变淡,化为狂烈的愤怒。洪安通在暗暗深呼吸,按压胸中的愤怒,幽幽道:“钟捕头,这都快过去半个月了,咱们金华府各个驻军将领相继被刺杀,案件至今还没有丝毫紧张,你还有脸面问我,找你何事?”

    精于判案,善于推理,能够在知府衙门混到四十几岁,更是身居三班衙役之首,可见钟捕头的情商和智商都很高,虽然洪安通在努力的压制胸中的怒气,钟捕头还是能感受到他身体里澎湃的怒意。

    虽然钟捕头表现的谨小慎微,很是拘谨,但双眼中的眸光古波无澜,可见他的情绪并未被洪安通的咄咄置问所影响,洪安通说完之后,先是等了片刻,感觉知府大人的怒气稍稍平复,这才缓缓说道:“大人,根据属下的这些天的侦查,目前能够判断的就是,驻军将领的相继被刺杀,绝非是情杀、仇杀,而是一场早就预谋好的、有针对性地行刺,主要就是针对驻军将领。”

    洪安通依旧是眉头微蹙,非常不满意,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各个驻军将领被杀案子没有水落石出,使得洪安通的心里犹如小猫挠的似得,烦躁不已。

    此时,闽浙总督前些日子催的行文,命令洪安通尽快破案,否则就追究他的责任,这一切都使得洪安通不得不尽快破案,整个人犹如火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慌乱。

    放佛没有感受到洪安通的内心负责情绪,钟捕头略微沉吟了一下,就继续的说道:“大人,根据临近州府的兄弟反馈,并不是只有咱们金华府发生了驻军将领被刺杀案件,像杭州府、徽州府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闻听此言,洪安通顿时一阵错愕,内心惊撼莫名,同时也有一股幸灾乐祸之意油然而生,暗道,呵呵,只要不是我金华府一处发生驻军将领被杀,那么我的处境还不至于十分不利,还有回旋的余地,毕竟法不责众。

    暗暗庆幸还没有多久,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随之在门口响起:“启禀大人,小的有急事相禀~!”

    钟捕头和洪安通同时看向门口之处,闻声识人,很显然,两人都认识门口的那个说话之人,一身的师爷打扮,躬身行礼,两撇胡须更是增添了师爷的那种独特气质,长期的居于人下,很是谨小慎微,唯唯诺诺。

    “进来吧,韩师爷。”尽管谈话被突然被人打断,心中不快,洪安通还是不痛不痒地说道,让人进来。

    话语刚落,韩师爷立即走了进来,佝偻着身子,停在钟捕头的一侧,两人并未打招呼,刚一战定,不等洪安通问话,韩师爷就迫不及待地说道:“知府大人,事情不好了,前几天的事情并不是谣言,很有可能是真的,广东、福建和江西三省发生了大规模的叛乱,试图与朝廷对抗。”

    洪安通和钟捕头猛地一惊,满面的难以相信之色,洪安通更是霍然站起,快走几步,郑重道:“韩师爷,你说的是真的?你怎么不知道那不是谣言?如果真的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这里怎么没有一点消息?朝廷怎么也没有任何指示?”

    连连的喝问,并未使得韩师爷慌乱,似乎早有预料一般,知道洪安通会有如此之问,没有任何的迟疑,立即答道:“启禀大人,小的之所以如此确信,那些消息不是谣言,因为衢州府和温州府已经失陷,已经有难民涌入金华城内,尽管人数寥寥,但也引起了轩然大波,现在城里人心惶惶,正在私议此事,至于朝廷为何还没有任何反应,属下也不知。”

    瞬时间,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极其紧张而安静,静的针落地之声犹可闻,洪安通的面部变得惨白,一旁的钟捕头虽然沉稳持重,但依然难掩凝重的神色。

    这一刻,三人谁也没有再言语,各怀心思,心中忐忑,更多的是不安。

    渐渐地,随着时间的一分一秒过去,紧张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放佛三人都能听到各自的心跳声。

    咚咚...

    然而,事情的严重性并不会因为三人的沉默而改变什么,反而慢慢在发酵,如潜移默化般的影响三人。此刻的洪安通,只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非常的慌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短暂的寂静过后,不知是承受不了压抑的气氛,还是出于本能的反应,有些颤音的出口问道:“韩师爷,平时的时候,就你的鬼主意最多,如今这个时候,你觉得该如何去办?”

    虽然韩师爷的表现像往常一样,依旧是小心翼翼,不敢抬头答话,但心理素质并不比洪安通好多少,也是慌乱不已,出于求生的本能,摄于洪安通的官位,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大人,事情已经十万火急了,咱们还是赶紧上报朝廷,将所知的消息,事无巨细的上禀,希望朝廷能够及时,派兵镇压叛乱匪贼!”

    “对对,赶紧写折子,上报给朝廷~!”洪安通不加思索,连连说道,立即向书案走去,坐下之后,就是一阵翻腾,寻找空白折子。

    眼前的这一切,钟捕头恍如视若无睹,反而陷入沉思之中,眸光流转,不断闪烁,就在洪安通奋笔疾书之时,脑袋上急得流出细汗之际,似乎想通了什么,自语般地说道:“对,对,一定是这样!”

    钟捕头的一惊一乍,使得洪安通的思绪纷乱,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挥笔泼墨,韩师爷依旧是心绪不宁,不安的看向钟捕头。

    此时,钟捕头已经从沉思中完全醒转过来,好像意识到自己的言行唐突,但并未立即赔罪道歉,而是躬身向洪安通行礼,朗声说道:“知府大人,属下大概知道驻军将领被刺杀的事情,究竟怎么回事儿了?”

    洪安通早就没有心思关心那件案子,满脑子都是关于即将到来的叛匪,有些不耐烦的说道:“钟捕头,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大祸临头,金华城随时陷入那些叛匪的铁蹄之下,战火之中,本官哪还有心思关心什么案子?”

    钟捕头依旧不馁,很是理解洪安通的心情,依旧不肯放弃,想要再三争取,立即郑重其事地快速说道:“大人,你有所不知,如果属下判断的没错,金华府,乃至于徽州府和杭州府的驻军将领被杀一案,很有可能就是那些叛军密谋刺杀的,否则,一切都说不通!”

    啪嗒!

    洪安通的毛笔掉在书案上,再次震惊了,比刚刚的还要震惊,达到无以复加的地府,刘师爷更是不堪,一脸的惊恐之色,嘴巴张得大大的,双腿在颤颤巍巍,抖动不止。

    多年的宦海沉浮,经历了不少事情,短暂的慌张过后,物极必反,洪安通反而冷静了下来,沉声说道:“钟捕头,你这样说的根据是什么?”

    想通了案子的关键症结,讲的开门见山,如此坦白,钟捕头反而没有任何的顾忌,径直的说道:“知府大人,不妨试想一下,一旦驻军和城防军的将领全部死去,获得最大利益者是谁?”

    一语惊醒梦中人,随着钟捕头的一语落下,洪安通豁然开朗,本能的说道:“那些叛军匪贼~”

    “不错,大人,一旦城防军和驻军将领全部死亡,城防军和驻军就会陷入群龙无首之中,军营就会打乱,当地的文职官员很难号令那些兵卒。”

    “如此一来,陷入群龙无首的各地驻军和城防营,相应的城池就相当于一座空城,毫无抵抗力可言,只要那些叛军大军压境,兵临城下,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能攻城略地,拿下各个城池。”

    话越讲越明,钟捕头的思路越加的情绪,愈发笃定自己的判断,各个驻军和城防营将领的被刺杀,一定是那些叛军秘密谋划刺杀而为。否则,一切的前因后果都厘不清楚。

    看到钟捕头的思路清晰,分析的头头是道,洪安通的眼前一亮,放佛抓到救兵稻草一般,不再端着官架子,和声静气地请教道:“钟捕头,现在形势危急,只能先将案子放在一遍了,你觉得咱们当务之急是什么?本官该怎样做,才能有效应对现在的情况?”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 钟捕头之策
    &bp;&bp;&bp;&bp;这一刻,说话之时,在钟捕头的印象之中,以往之时,从未见过洪安通的神色像今天如此认真,言词是那么的恳切而真诚,眼神中充满希冀之意,期待自己的回答。

    将近不惑之年,经历了风风雨雨,在金华知府衙门干了那么多年,钟捕头迎来送往了太多的知府老爷,什么样的官员没有见过?怎么会被洪安通的一时伪装所欺骗?种种的真诚只是一种假象,钟捕头不是二十多岁的愣小子,不会被洪安通的只言片语所迷惑。

    即便如此,钟捕头也没有明哲保身的打算,不仅是出于自身的考量,也是为了全城百姓的安全着想,出于大义,略微一沉吟,接着就郑重地说道:“大人,小的不才,不敢教大人怎样做?但还是有几个建议,希望能够对大人有用,能够一尽绵薄之力。”

    洪安通心生赞许之意,暗道,这个老捕头还是有些聪明,没白费自己这几年的委以重用,即便是自己放低姿态的“请教”,钟捕头还能保持清醒,没有丝毫的骄满之意,依旧是往日的那份恭敬,言词把握的进退有度。

    想到这些,洪安通全身瞬间涌现出一股淡淡的畅快之感,犹如涓涓细流,滋润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这一刻,洪安通不禁放松了许多,没有之前那么紧张。

    这些想法发生在转瞬之间,不过眨眼的时间,洪安通没有再操着官架子,语气亲和的说道:“钟捕头,客气了,快快讲来,究竟什么建议?”

    局势的紧张,隐隐的泰山压顶之势,使得洪安通的言语之中难免会有急切与催促之意,钟捕头很能理解,没有再推迟,不是径直提议,而是缓缓说道:“大人,现在的形势已经很明朗了,南边的那些叛匪早就打咱们金华府的主意,所以才会发生前些天的各个将领被刺杀事件。如果属下判断的没有错,结合逃窜到咱们城里的难民,就在这几天,那些反贼很有可能会打到城下,威胁金华府的安全。”

    一语落罢,钟捕头虽然说得简单,却蕴含了太多的信息,不仅有对驻军将领被刺杀案子的总结,还有即将而来的危机,一时之间,洪安通的心里有些慌乱,不免质疑钟捕头的判断,一连问道:“钟捕头,那些反贼的行动能有这么快?不日就会打到咱们金华城的城下?”

    “嗯...是的,大人,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应该是这样的,大人你看,从驻军将领被杀,到少数难民涌入城内,差不多有半个多月的时间,而这些都说明了反贼的行动是早有谋划的,属下认为,在五天之内,那些反贼一定会对金华城有所行动。否则,他们刺杀将领的意义就会大大降低。”

    “钟捕头,这是怎么说?为什么你一定认为,反贼会在五日之内攻打金华城?”洪安通已经相信了大半,心中还是有些疑惑,不免的问道。

    “这个很简单,大人,不妨试想一下,反贼能够连续攻下广东、福建和江西三省,动作迅速,而且还将消息封锁的那么严密,再到事先暗杀驻军将领,种种迹象都不难看出,这伙反贼不仅势力不一般,还有着充足的准备,军中更是不乏谋士,因此,只要他们不傻,短时间之内,势必会对金华府动手。”

    刚一停顿,似乎感受到了洪安通的些许疑惑,钟捕头继续解释道:“如果这些反贼拖得时间过长,咱们就会反应过来,从而上报朝廷,同时做出相应的准备,尽可能地降低驻军将领死亡所带来的影响,通过一些措施,稳定驻军和城防营,加强金华城的防卫能力。如此一来,那些反贼要想再攻打金华府,将会更难,损失更大,这也是属下判断他们五日之内必有行动的根据。”

    洪安通豁然开朗,频频点头,完全认同,身体里尽是消极的情绪,脸色很难看。

    然而,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多长时间,突然之间,刚一再次回味钟捕头的分析,洪安通的眼前忽然一亮,连忙问道:“钟捕头,你说的通过一些措施,都是那些措施?”

    言谈之际,说了那么久,获得洪安通的认可之后,钟捕头表现的轻松起来,少了些唯唯诺诺,增添了些自信,徐徐说道:“大人,这些措施就是小的想要提的建议,建议有三。”

    “喔~?都有那三条?”看到钟捕头说的自信,洪安通也凭空多了些安心,接话问道。

    “大人,属下是这样认为的,现在形势危急,金华府随时都有可能失陷的可能。因此,属下觉得,您首先要做的事,正如韩师爷所说,应该立即向朝廷禀明情况。”

    “其次,大人还要写个行文,立即向江苏巡抚求助,派兵支援的同时,希望他能够下个命令,最好是委派一些善于行军打仗的将来,前来控制和安抚金华府的驻军,以及城里的城防营。”

    钟捕头越说思路越清晰,洪安通也是满意的频频点头,就要继续说下去之时,却被韩师爷出言打断了。

    “钟捕快,咱们金华府可是属于浙江辖地,江苏巡抚可是管不着,就算江苏巡抚的命令下来了,能够管得住金华府的驻军和城防营吗?更何况,知府大人的直属长官是闽浙总督,即便要上报请示,也是应该向总督大人吧~!”

    就在这时,洪安通露出赞同之色,就要附和之时,钟捕头有些无奈的说道:“韩师爷,如果可以的话,我也那样认为。可是,你应该知道,福建已经失陷,被反贼控制,总督大人至今生死不知,了无音讯,你让知府大人上哪儿找啊?”

    “放眼整个东南地区,距离咱们金华府最大的官员也就是江苏巡抚,不去找他,还能找谁?”恍惚之际,其他两人还未察觉之时,钟捕头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屑,很是看不起韩师爷,堂堂的一个知府师爷,反应居然这么愚钝。

    这一刻,韩师爷满脸的尴尬之色,变得闭口不言,洪安通却不管这些,很是着急,连连说道:“钟捕头,你说的不错,当该这样做,上呈朝廷的折子和向江苏巡抚救助的行文,我马上就起草,你赶紧说说最后一个建议,现在时间已经不多了。”

    钟捕头不再理会韩师爷,回过心神,对洪安通点了点,继续说道:“大人,属下接下来要说的非常重要,也是三条建议的重中重。”

    略微一停顿,环视了一下,这才说道:“最后,也是现在的当务之急,大人,你一定要去城防营和驻军那里一趟,与他们摆事实,讲道理,尽可能的说一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毕竟,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洪安通面露难色,非常的不自信,有些吞吞吐吐地说道:“钟捕快,你应该知道,身为一府知州,周围的驻军和城防营的官兵并不归我辖制。”

    “大人,下属也知道,可是,仅凭着城里的官差衙役,根本就不能保卫城池,也就只能维护城里的治安,管管平常的百姓,更何况,咱们接下来还有一系列的行动,必须有城防营的官兵配合。否则,根本就达不到目的。”

    “行动?一系列的行动?钟捕头,你说什么?究竟是什么行动,必须要有城防营的配合?”似乎抓到了什么,洪安通惊疑地问道。

    钟捕头知道,如果自己不说清楚,不讲明白,这位知府大人还不能意识到事情的真正严重性,金华城里隐藏的严重威胁,于是郑重的说道:“大人,你应该知道,那些杀害驻军和城防营将领的凶手还没有揪出,而根据属下在凶案现场的检查以及尸检,那些凶手手中的武器非常不简单,很有可能是鸟铳。”

    这一刻,洪安通震惊的无意复加,但并未明白钟捕头所表达的意思:“那...这又怎么了?”

    “知府大人,如果这些凶手只有三五六七个,拥有鸟铳也没有什么,可是,一旦这些凶手是一伙人,再有大量的鸟铳,即便是咱们得到了江苏巡抚的救援,说服了驻军和城防营的兵士们,你觉得咱们还能守住金华城吗?”

    面临钟捕头的循循善诱,洪安通已经完全反应过来,明白钟捕头的意思,为何非要坚持城防营官兵的配合?

    很简单,钟捕头要在反贼到来之前抓住这些凶手,拥有鸟铳之人,最不济也要全城挨家挨户搜索一般,确保金华城里不存在大量的鸟铳。

    不等洪安通回答,一直蔫了吧唧的韩师爷,几乎是下意识的害怕道:“当然不可能!”

    被抢白了洪安通,顿时瞪了一眼韩师爷,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继续纠缠,转而刚要说什么,外面突然响起阵阵的轰鸣之声,枪械之音。

    轰轰...

    哒哒...

    这是迫击炮和机关枪的声音,对于屋里的三人,没有一个认识机关枪和迫击炮,更听不出这些是什么武器发出的。然而,喧嚣的炮鸣与枪声,使得三人都意识到情况不妙,没有再耽搁,同时快步跑了出去,唯有洪安通焦急的声音在回荡。

    “快,出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归来
    &bp;&bp;&bp;&bp;金华城里,一片大乱,枪炮声先是来源于城南门,接着在东西两方响彻,尤以西面最盛,轰轰与哒哒的声音,犹如愤怒的野兽,不断怒吼的声音,震荡苍穹,放佛要掀掉整座城池,就像大地也在跟着颤抖。

    不错,杨麟大军到了,毫无征兆的攻来,轻而易举地拿下金华城,几乎没有遇到阻拦,只是屠了几个守懒散的门官兵。

    此时,大乱的金华城里,到处是惊慌失措的百姓,或慌不择路,或狼狈仓皇逃窜,大街小巷之间,响彻着各种嘈杂之音,尖叫之语,各种物品散落于地,凌乱不已,摊位坍塌,被破坏的无人看管,都在奔逃,希冀找到一个安全之所。

    有人在大声喊叫,声音充满惊恐之意,在颤栗,在无所适从,本能的在叫喊出身,以此在缓解胸中的恐惧。

    “啊~快逃啊,反贼攻入城里了,快逃啊!”

    “不好了,一群身着奇装异服的反贼打进城里了,个个都没有辫子,快躲起来啊,他们手里有着神器,就连八旗兵的鸟铳都不管用,只一个照面就被收拾了,没有一个能活着的!”

    “快快,赶紧灌注大门,上上门板,小心这些反贼抢劫这里!”一名饭馆的掌柜在嘶吼,不断对伙计们重复命令着,其他店铺也在相继发生类似的事情。

    ......

    各种声音相继响彻,放佛一种润滑剂,使得金华城里更加的乱象层出不穷,愈发的紧张,一股阴霾笼罩在金华城的上空,充斥着畏惧、惊慌、血腥与死亡。

    渐渐地,随着时间的渐渐流逝,大街小巷一片死寂,再无行人,到处都是散落的各种东西,还有零星几具尸体,都是在大乱之中被踩踏而亡。

    沿街的所有街铺都是大门紧闭,吹着萧瑟清冷之风,权贵之家也是如此,大门紧掩着。然而,寻常百姓人家却非如此,有些惨烈,大门紧闭之家,说明没受什么影响,如果是房门大开,可见这家人遭到了流氓抢劫,一些宵小之辈大发城乱之才,古来今往,这样的事情不胜其数,撑破之时,总会有人趁乱施为,抢劫一些店铺与百姓人家。

    太阳升的越拉越高,光芒愈加炽盛,金华城里的枪声已经消失,东面的枪炮声不时响起,而金华城的东面,也就是驻军西大营的八旗兵驻扎之地,枪炮之音依旧在轰鸣,不断在震荡,浓郁的血腥味也是从那边飘来。

    临近日上三竿,大街上到处都是站岗巡逻的兵士,或策马奔腾,扬长而去,或是碎步快跑,步兵一队接着一队,赶往各个地方,进行增援,控制各个衙门,封锁仓库。

    就在此时,一队快速而来,奔跑行进,相继站于街道两侧,双手紧握着钢枪,一副警戒之态,很快,杨麟信马由缰而来,缓缓行进,看着四周的摊铺店位,纵横交错的街道,还是那个感觉。

    两年了,杨麟离开这个地方已经两年了,处处熟悉的场景,是那么的亲切而令人感慨。

    沿街之上,虽然空寂无人,充满萧瑟之意,两侧的房屋更是寂静无声,可是,若是仔细观察,不难发现,一些店铺里面人影绰绰,一股若有若无的粗重鼻息声在悄无声息地响起。

    洒金街,金华府最繁华与最热闹的地段,骑马而行的杨麟突然停了下来,停在一个布庄不远之地,正是锦绣山庄,杨麟家自己的产业。

    杨麟将战马交给一名警卫,在几名士兵的跟随下,信步而行,向锦绣山庄的正门而去,这一刻,杨麟的心中是那么的莫名激动,洋溢着各种复杂情绪,无法言明。

    嗒嗒...

    脚步声轻轻地响起,越来越紧接锦绣山庄的店门,一名警卫兵快走几步,就要大力的挥舞拳头,敲打大门之时,却被杨麟叫住了:“住手,我自己来就行。”

    来到了锦绣山庄的门前,刚一站定,杨麟并不是使劲的敲击木门,而是轻叩铁门,呼喊道:“掌柜的,我是杨麟,你们家少爷,快点开门。”

    然而,里面并无动静,悄无声息,没有人回应杨麟的话语,见此情形,一旁的警卫排长呼喝道:“里面的人给我听着,快点开门,怠慢了元帅,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粗鲁大喝之言没有起到丝毫作用,锦绣山庄里面依旧没有人回应,里面肯定有人,这是一种共识,因为店门是反锁的。一时之间,警卫排长面部有些发烫,觉得在长官面前丢了面子,并未对杨麟的话语多想,立即大喝道:“警告你们,再不开门,我们可要破门而入了,到时候,可别怪我们形势粗鲁,不客气了!”

    警卫排长还要威胁,却被杨麟喝阻了:“给我老实些!忘记军纪条例了?忘记八大纪律七项注意了?忘了我一再的军令,每攻下一地方,不准扰民,不准欺负百姓?如果这不是我家的店铺,我非要治你个军法处置,以儆效尤!”

    五大三粗的警卫排长顿时蔫了,闪在一旁,低头不语,杨麟也没有继续训斥,继续对着布庄里面喊话:“哎,我是你们家东家少爷,里面是谁主事儿,快点开门,不是什么坏人。”

    似乎知道了躲不过去,也许是警卫排长刚刚的威胁起到作用了,布庄里面这次有了反应,只听一个颤抖的声音回应道:“你们骗人,我们家少爷在广州府当官呢,怎么可能在这里?怎么可能带兵攻打金华府?怎么会是反......”

    那个声音戛然而止,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该对着一群反贼,称呼他们反贼。否则,那就是老寿星上吊,嫌命太长!

    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里面的那人也不再言语,不敢再搭话,深怕说错什么?

    此时的金华城,除了知府洪安通这样的大官以及一些心腹,几乎没有人知道广东省已经失陷,广州府已经在“反贼”的手中,锦绣山庄里面的人会有如此一言,也就不难理解了。

    听到了里面的声音,杨麟笑了,笑的无比灿烂,这个声音太熟悉了,简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于是朗声再次喊道:“杨遥,是你吗?别怕,我真的是你家少爷,杨麟,难道连我的声音也不认识了吗?”

    立即之间,里面响起了一个轻咦之声,小声自语道:“咦...还真是少爷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很快,锦绣山庄的大门被打开,伴随着一个高兴地声音:“少爷,你怎么现在回来了?你不是三年任期吗?外面太危险了,快点进来,听城里的人说,一些反贼打进城里了。”

    杨遥自顾自的说着,边小心翼翼的打开大门,探头出来,虽然一脸的高兴之意,但难掩饰那份焦急之色,刚一看到门口的杨麟,就要拉起进来之时,却是惊呆了!

    看着杨麟一身军装装束,辫子早就剪去,一头的短寸,震惊的神情都僵硬在那里,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嘴里喃喃道:“少爷,你这身打扮,和那些人描述的反贼好像...”

    闻听此言,一旁的警卫排长顿时浓眉一扬,大声说道:“什么反贼?我们是起义军,推到满洲鞑子的统治,恢复我汉人河山!”

    杨逍这才反应过来,回过心神,视线从杨麟身上稍稍移开了一下,偷偷瞄了一眼周围,自家少爷的身侧,随即又看向了杨麟,一时忘记了将人中让进来,狐疑的说道:“少爷,少爷,这是....?”

    微微一笑,杨麟推开了另一扇门,走进布庄,打量着店铺里面的一切,看着罗列的布匹,精美的丝绸,踱步而行,并未回应杨逍的疑惑,似有万千感慨的说道:“布庄还是那个布庄,没有什么改变。”

    杨逍本就很机灵,见少爷不解答自己的疑惑,也就没有继续再问,随之赶忙跟在身后,陪同着,杨麟的声音再次响起:“哎,对了,杨逍,这两年多里,布庄的生意怎么样?我娘她还好吗?”

    “少爷,布庄这些年的生意还不错,蒸蒸日上,有着知府大人的照应,没有人敢找布庄和咱们家的麻烦。至于老夫人,身体好多了,心情好着呢,有着高姑娘和赵敏的陪同,老夫人更加开心了!”

    “尤其是近些日子,喜事降临,老夫人甭提多高兴了,就等着少爷你回来呢...”

    说话之间,杨逍卖了一个关子,同时这一刻,反应过来,意识到,为何老夫人和高姑娘、赵敏等人突然离开金华城,一个月之前假借探亲之顾,身居在伏虎山的伏虎村之中?

    现在想来,一切都了然,入情入理,这是早就知道少爷会带兵打进城中,知道金华城迟早会有大乱,为了安全考虑,不得不藏入深山之中,不得不躲入伏虎村里。

    这一念想瞬间划过杨逍的脑海,不等其多问什么,杨麟的声音再次响起:“杨逍,你准备一下,这就回家一趟,让账房叔叔联系十三守护者,让他们齐聚府里,我有事情要和他们说一下。”

    “好的,少爷,我这就去。”

    在一名兵士的陪同下,杨逍离去了,直奔杨府而去,寻找账房先生,杨麟也离开了锦绣山庄,带着自己的警卫排,向知府衙门而去。
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 精明的韩师爷
    &bp;&bp;&bp;&bp;知府衙门,走廊院落之间,每个过道之上,到处都是持枪的士兵,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严密控制着衙门人员的走动。后院之中,知府洪安通、钟捕头和韩师爷被困在大厅里,表现不一,或是端坐于上,一脸颓废之色,失去了大官所具有的神采,或是站于一旁,保持着衙役之态,而韩师爷早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不安的来回走着,嘴里不断神神叨叨着。

    “完了,完了,这回真是完了,被关在这里,这些反贼一定不会放过咱们的。我可是听说了,中原地区的一些乱贼,专和朝廷作对,只要一打下城池,别的不做,势必杀死官员,抢劫府库,没曾想到,今天会落到我韩某人头上。”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如果听到那些消息之时,就赶紧趁早逃离金华府,哪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性命堪忧,随时面临掉脑袋的可能!”

    韩师爷的碎碎念念,使得洪安通不胜其烦,表现的愈发焦躁,此时的钟捕头也有些受不了韩师爷的嘟囔,出言说道:“韩师爷,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能改变什么吗?现在只能听天由命,看看这些反贼究竟想要怎么样,如何对待咱们?”

    连连发问劝解,并未起到起到多大的效果,不知道刺激到了韩师爷的那根神经,反而使得做出一系列的神神秘秘举动。

    这时,突然之间,只见韩师爷快走几步,站在大厅的门前,鬼鬼祟祟的打量四周,看了一下门外的兵士,随即又返了回来,向钟捕头而去,站在钟捕头的身侧,背对着洪安通。

    韩师爷转头偷瞄了一眼洪安通,随即才靠近钟捕头,声若蚊嘶,唯有二人才能听到:“哎,钟捕头,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使得咱们两个能够全身而退,从这个鬼地方安全地抽身退出?”

    说完这些,韩师爷满含深意的向洪安通的方向努了努嘴,那意思已经非常明显,弃帅保卒。

    钟捕头并未同流合污,也未心中暗喜,而是非常鄙夷,不屑与韩师爷为伍,尽管他的心里也不是很认可洪安通的官品。

    “韩师爷,不要想着投机取巧了,现在的金华府都掌握在叛贼手里,无论你做什么都无济于事,各个府库都被人家控制,能需要咱们什么?”随便丢下一句,钟捕头就转过头去,不再理会想要出卖洪安通的韩师爷。

    不禁悻悻然,韩师爷很识趣的走开,不再与钟捕头搭话,他也看出了钟捕头对自己的不屑。

    这时,放佛没有擦觉到韩师爷的小动作,又或者根本就不在乎,洪安通反而冷静了许多,看向钟捕头,突然说道:“钟捕头,你觉得这些反贼是何用意?既不杀咱们,也不将咱们关入大牢之中,只是软禁在这里,不像其他地方,只要抓到朝廷官员,不是立即杀了,就是当街开批斗大会,凌辱一番,然后再杀了。”

    虽然对这位知府大人没有感觉,并不感冒,但看到其垂头丧气的样子,钟捕头还是心生恻隐之意,回答道:“大人,目前为止,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些反贼并没有杀咱们的意思。否则,根本就没必要将咱们软禁于此,相对来说,还算是优待。”

    “而且,这些人攻城之时,拿下金华城之后,除了对西大营的八旗兵一阵猛攻之外之外,任意屠杀,并未作出过多的杀伐手段,仅仅是将各个官府衙门严密控制起来。所以,属下觉得,此次不同于往昔,这些人应该在某些地方用得到咱们,不是没有放过咱们一马的可能。”

    此言一出,洪安通顿时一喜,就连刚刚灿灿走开的韩师爷也来了精神,立即惊疑道:“钟捕头,你说的是真的?!”

    然而,就在这时,不等钟捕头答话,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呵呵,钟捕头说对了一半,我的确没有杀了你们的打算,确实用得到你们之中的某个人,却不是全部。”

    这一刻,三人同时一惊,目光聚集,同时向门口望去,只见一个熟悉之人出现在三人的视线里,洪安通和韩师爷都是一喜,钟捕头要平静的多,神情没有多少变化。

    来人正是杨麟,信步走进大厅,尽是洒脱之意,悠悠然。

    “哎,杨兄弟,你怎么回来了?当初之时,跟军朝廷的任命行文,你不是要在广州府做官三年吗?”洪安通已经站了起来,迎了上去,言语之中有些巴结,就连韩师爷都紧跟着,杵在那里,想要说些什么。

    “洪知府别来无恙,以前的事情就不说了,我的这些兵没有难为你们吧?”杨麟一语带过,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看不出是什么态度。

    洪安通也很聪明,没有继续攀交情,而是低声下气的请求道:“杨兄弟,现在城里差不多已经安静了下来,能不能帮我和你们负责人说一下,让洪某与家人团聚?如此大乱之后,洪某实在不放心他们。”

    出乎三人的意外,杨麟的姿态不仅没有气势凌人,还径直答应了洪安通的请求:“行,我答应你,就凭你洪知府对我们锦绣山庄和杨府的照应,就不会难为你,现在就可以让你与家人团聚。”

    闻听此言,洪安通就是一喜,就要答谢之时,杨麟的转折之语响起:“但是,你们暂时不可以离开衙门,三日之后,金华府的大小适宜都尘埃落定,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就会放你和你的家人离开衙门。”

    “谢谢,杨兄弟!”虽然情绪跌宕,暂时没有自由,但自己和全家人的性命得到保全,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立即答谢道。

    自始至终,见到生命没有什么威胁,韩师爷大着胆子偷瞄杨麟,暗暗打量,一双透着精明的眼珠在乱转,以往的那种心机、投机取巧伎俩再次蠢蠢欲动,心中不老实起来。

    然而,不等三人暗自庆幸,杨麟的声音再次响起,使得他们神情一滞,有些僵硬起来,隐隐有为难之色:“三位,我杨麟打开天窗说亮话,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放了你们是有一个条件的,那就是必须剪去辫子,连同你们家里的男性,全部要剪去辫子。”

    “我可不想在自己的地盘之上,还有效忠满洲鞑子之人。”最后,杨麟似自语,又像解释的补充了一句。

    说话之时,一名兵士已经拿上了一把剪刀,放在桌子之上。

    不等洪安通与钟捕头说话,做出任何反应,韩师爷已经窜了出来,迅速向剪刀而去,众目睽睽之下,拿起剪刀,咔嚓一声,很是果断的剪去自己的辫子,又将剪刀放下,嫌弃般的将辫子扔在一旁,同时谄媚道:“杨公子,小的也是汉人,如果不是形势所迫,也不会留这么一个猪尾巴,如今公子号召,不才自当第一个响应,一起反清,回复我汉人河山,驱除满洲鞑子,一雪咱们汉人往日之仇!”

    韩师爷的振振有词,转眼之间,已经将自己拔到与杨麟同属一个阵营的高度,不禁使得一旁的洪安通与钟捕头暗暗咋舌,唏嘘不已,两人都看出来了,韩师爷这是先声夺人,想要率先在杨麟心里博一个好印象,以便谋个好差事。

    无论是洪安通,还是钟捕头,同为汉人,虽然不齿于韩师爷的逢迎之态,但都认可他所说的,而且,也能理解杨麟所提出的条件。

    尽管知道韩师爷的用心,多是投机取巧之意,没有多少是真的反应,但看到他的率先剪去辫子,还是不得不夸奖道:“呵呵,多谢韩师爷对我军的支持,你尽管放心,稍等一下,我就会放你回去,派人与你同行,免得在路上遭遇误会,遭到什么危险,保证你与家人团聚,天黑之前,一定到家,省的得家里人担心你的安全。”

    刚一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杨麟提醒道:“不过,韩师爷,这两天还是少出家门,城里比较乱,我军还要抓一些满清的潜伏人员,等到金华城完全安稳之后,自可在街上自由行走。”

    “是是,谢谢杨公子的提醒,小的明白,感激不尽!”韩师爷一脸的讨好之意,唯唯诺诺,连连点头哈腰。

    这时,洪安通与钟捕头相继动了起来,向放着剪刀的桌子走去,分别手起刀落,剪去各自的辫子,见此情形,韩师爷不禁暗暗得意,自鸣不已。

    洪安通离开了大厅,前往了老婆蛤自己住的房间,韩师爷也在一名兵士的带领下,离开了衙门,返回自己的家中,钟捕头却被杨麟留下了。

    大厅之中,唯有两人,非常的安静,杨麟在细细打量着钟捕头,兴致勃勃,满含深意。渐渐地,似乎忍受不了耐心的煎熬,又或者担心自己的家人,钟捕头率先开口:“杨公子,不知道您留下小的所为何事?”

    然而,杨麟并未回答钟捕头的疑惑,而是朗声说道:“钟捕头,我生活在金华城的这些年里,可是没少听过你的事迹,善于查案破案,一身的本事不仅为城里的百姓津津乐道,就连临近的州府也在传颂,好名传遍江浙一带。”

    面对杨麟的盛扬,钟捕头并未满心欢喜,只是牵强的笑了笑,回应道:“公子谬赞了,那些只是一些传言,有些夸大,不足为信。”

    钟捕头的眉宇之间,散发着急切之意,焦虑之情,有些迫切的想要离开衙门,返回家中。

    察人以明,洞人以色,杨麟看出了钟捕头为何焦虑不安?为何隐隐的急不可耐?担心家人,不让家人担忧自己,乃是人之常情,杨麟就没有在兜圈子,说出了为何单单留下钟捕头之意。

    “钟捕头,实话跟你说了吧,之所以将你留下来,就是想要你为新政权效命,还是担当查案破案之职,还百姓一个清白,为他们沉冤昭雪。”

    一语落罢,躁动不安的钟捕头呆住了,没想到杨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不禁心中有些意动,表现的又有些犹豫不决。

    见此情形,杨麟语气加重了几分,强调的说道:“钟捕头,可以肯定的跟你说,只要你答应,无论查任何案子,都不会有人阻挡你,完全能够放手的查案办案,只要最终证据证人确着,相应的衙门一定会秉公办理。”

    “在这里,我可以向你许诺,只要你的查证属实,衙门有任何处理不公,你尽可以找我,我一定会秉持公道,处理相关官员。钟捕头,难道你不想重翻往日的那些大案要案?难道你不想为那些受冤之人伸冤昭雪?”说话之间,为了增加说服力,杨麟又加了一剂猛药。

    这一刻,不出杨麟的意料,钟捕头没有再任何的迟疑,沉声说道:“公子,我答应你~!”
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狡黠
    &bp;&bp;&bp;&bp;半个月以后,嘉庆三年,农历八月十八,仅仅是半个多月的时间,霍雄带领五万崆峒军,从江西广信府出发,一路向北攻城掠地,相继拿下徽州府,安徽长江以南的全部地区,杨麟率领崆峒军与麒麟军的混合大军自福建邵武府起兵,晁晟的八万麒麟军从福宁府发难,两者相互配合,一举拿下整个浙江省,更是合兵于杭州府,继续挥师北进。

    最后,三路大军顺势而发,裹挟排山倒海之势,攻克江苏以南之地,会师于南京,四十万大军驻扎长江以南沿岸,随时准备渡江。自此,长江以南的东南之地,尽数落入杨麟手中,又源源不断的补充杨麟的兵力和各种物质。

    大乱之后,必是大治,刑以重典,使得杨麟占领的地区很是稳定,民心所向,超过百分之八十的人削去辫子,以示拥戴。

    三大主力占领南京之后,仅仅是长江以南的安徽与江苏部分地区,杨麟手下的总兵力就达到将近四十万,骑兵更是拥有十万之众,威武之师雄踞长江南岸,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发起渡江战役,继续北进,攻克中原之地,华夏的这个大粮仓。

    金陵秦淮河河畔,一个楼阁周围尽是兵士,手持钢枪,进行警戒着,每每有行人走来,见此情形,都是远远走开,绕道而行。站于楼阁的三层之处,可以将秦淮河上的美景尽收眼底,更是使人觉得秋高气爽,好不惬意。

    此时,三军的统帅杨麟、霍雄与晁晟,三人尽在这个楼阁之中,坐于三层之处,看着秦淮河上的美景,缓缓行驶的舫船,两岸迎风招展的垂柳,更有吆喝喊生意的风尘女子,莺莺燕燕,花花绿绿,好不耀眼。

    出身于行伍,征伐的正是激烈,酣畅淋漓,战事的突然息宁,使得晁晟与霍雄两人有些浮躁,毫不在意眼前的美景,两人不时对视一眼,眨着眼睛,都希望对方先开口。

    然而,平时果断爽朗的两人,此时却有些扭扭捏捏,只是使劲地使着眼神,鼓动对方发言。

    就在这时,霍雄那黝黑的面庞微微一抖动,现出一丝狡黠之意,双眼中亮光晶莹,无声地咧嘴一笑,不怀好意地说道:“那个,晁军长,我跟你商量个事呗。”

    看到霍雄那坏坏的微笑,说出的话与之前商量的不同,迥然而异,晁晟的心中就没来由的一突,一股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却又说不清,言不明,没有多想,立即回应道:“喔,不知霍军长有什么事情要与我商量?”

    作为率先发问的始作俑者,霍雄反而相顾左右而言他,再次问道:“晁军长,你觉得,我的崆峒军怎么样?”

    一时之间,晁晟有些摸不着头脑,弄不明白霍雄打的什么注意,还是顺着思路,回答道:“恩...相比于麒麟军,崆峒军的总体实力当然强很多,不管怎么说,这些崆峒军都经历了你的系统性军事训练,更是进行着协同性配合。”

    “而麒麟军,都是在麒麟帮原来的基础之上改变而来,其中多是收编的清廷绿营之兵和那些团练以及山村粗野之人,缺乏严格的军事训练性,就连一些军事要领也还没有掌握,纪律性更是不行,经常出现扰民现象。”

    晁晟说的很是中肯,又有些自责,霍雄却是眼前一亮,那种狡黠之意愈发浓郁,思路的跳跃性非常强,突然说道:“晁军长,崆峒军交给你来指挥,而我负责统领麒麟军,怎么样?你愿不愿意交换?”

    晁晟下意识的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连忙说道:“那个,这件事情关系重大,两军的最高指挥官互换将领,这要问问元帅的意见,是否答应?”

    然而,不等众人反应,霍雄赶紧又说道:“先不要问元帅,你先说说,你愿不愿意?”似乎有些心虚,霍雄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杨麟。

    作为总指挥,纵览全局,杨麟当然明白霍雄打的什么注意,并没有准备戳破霍雄的打算,只是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满含深意。

    见到元帅没有阻止自己,也没有说什么,霍雄的胆子更大了,直直的看着晁晟,再次问道:“晁军长,你到底愿不愿意?至于元帅那里的工作,你尽管放心,由我来做~!”

    说完最后一句话,霍雄还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膛,使得言语更加有魅惑力。

    身为总教官,带出过那么多兵,如今更是麒麟军的军长,晁晟绝非易于之辈,事出反常必有妖,深知这个道理,于是并未立即答应,而是沉吟道:“算了,崆峒军虽然诱人,战力非常,但我还是老实一些比较好,我的麒麟军就比较好,挺适合我。”

    这一刻,杨麟暗暗在为晁晟竖大拇哥,甚为赞赏,晁晟不愧是老谋深算之人,虽然还不明白霍雄的用意,邪恶用心,但并未贪功冒进,依旧是小心行事。

    一计不成,霍雄也就没有继续再纠缠,而是转头看向杨麟,朗声问道:“元帅,十天之前,咱们就攻克了南京,三天之前就能渡江,挥师北进,你怎么到现在还不让大军渡江啊?”

    此言一出,不管是晁晟,还是站于周围的各个参谋,立即都来了精神,眼中精光四射,等待杨麟的话语。

    杨麟的心情很不错,从秦淮河上收回目光,环视左右,略微一思忖,徐徐说道:“霍雄,我问你,现在这个时候,是什么季节?”

    “夏季啊,元帅,那又怎么样?和咱们的渡江行动有什么关系吗?”霍雄没有多想,随即回答道。

    “嘿嘿,你说的不错,的确是夏季,但也是收割小麦的季节,不日就该播种玉米等粮食作物。”杨麟点了点,就没有继续说话。

    这时,站于一旁的麒麟军一师师长露出恍然之色,脱口说道:“元帅,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是不是这样的?如果咱们现在就率军渡江,进行北伐,收复中原之地,虽然能够拿下黄河以南的各个省份,却会影响下半年的农事,直接关系到我军未来的军事补给,如有不慎,甚至关系到国计民生,酿成来年的大面积灾害,致使出现大规模灾民。”

    杨麟笑了笑,轻声说道:“讲得不错,继续说,别停~”

    得到了最高统帅的认可,郭三愈发自信起来,声音更加铿锵有力,朗朗说道:“一旦大军渡过长江,整个中原大地势必烽火遍地,战乱丛生,致使农民无法劳作,荒芜了土地。如果再出现什么天灾,即便咱们拿下中原之地,赶走满洲鞑子,也会弄出一个烂摊子,满目疮痍,到处都是荒无人烟,难民四窜,不利于元帅的统治与治理。”

    这一刻,所有人都反应过来,明白杨麟推迟渡江的用意,不是不打,而是选择最佳时机,只要农民播种完毕,大军再以雷霆之势渡过长江,战火席卷中原之地,如此一来,就大大降低了军事行动对农事所带来的影响。

    见到众人频频点头,都知道自己的用意,杨麟神色一收,语气一变,转而郑重的说道:“好了,聊了这么久,现在该说即将到来的行动,如何分配渡江任务?谁和我一起渡过长江,发起中原之战?”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 安排
    &bp;&bp;&bp;&bp;无论是麒麟军,还是崆峒军,一听到此言,所有的将领都是精神为之一振,一副聚精会神之色,不禁挺了挺脊背,坐得愈发笔直,虽未言语,但这一切的神情举止却表明了一切,渴望战斗,等待杨麟的安排,对任务的分配。

    举止之间,大小将领都有一种拘束之感。然而,杨麟要的就是这种感觉,营造一种紧张气氛,使得所有将领都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短暂的寂静无语,使得这种效果达到顶峰,杨麟的声音适时响起。

    “渡江之战,势在必行,不日就会发生,作为我军的两大战力,麒麟军和崆峒军不可能同时行动,不会一起渡江,一起北伐,如此一来,肯定要要留下一支军队,作为保护东南之地的军力,同时肩负着收复湖南,遏制西南之地的清军,以便中原之战的行动,巩固大局。”

    说到这里,杨麟的话语不禁停滞了一下,环视四周,目露晶莹之光,尤其是在霍雄的身上,深深看了一眼,意味深长,这才继续说道:“究竟哪支军队留下,哪支随我北上,肯定要从全盘考量,从大局从发,所以,我决定,麒麟军随我北上,崆峒军留下,负责大后方的稳定,以及挟制西南的清军和白莲教之众。”

    一语落罢,众将领之中,顿时有高兴的,也有失落的,情绪表现不一,却没有人争执什么?对于众人来说,所有人都知道,一旦渡过长江,那意味着什么?那将是连场的持续大战,可以尽情地厮杀,进行无休止的攻城掠地。

    哪个真正的军人不渴望这种感觉?哪个军人不想自己英雄有用武之地?

    这一瞬间,作为获胜者的晁晟,不是示威性的炫耀,而是完全下意识的举动,看向崆峒军的主帅霍雄,见其很是平静,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一般,略微一思索,心中刹那了然,明白了之前的种种,为何霍雄非要和自己交换统领部队?

    恍然的同时,晁晟又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有答应霍雄,这个看似彪悍,实则奸诈的汉子。

    不等晁晟多想,似乎为了安抚崆峒军的情绪,仿若解释般的说道:“之所以让崆峒军的主力留下,肯定有我的考量,原因很简单。”

    “你们应该知道,崆峒军所占领的江西省,不仅有着霍雄的多年经营,根基雄厚,甚为牢固,还是位于东南之地的最西侧,崆峒山根据地更是紧邻广州府,这个海盗频发的地方,一旦东南之地有个风吹草动,当地驻军无法应付,崆峒军就可以迅速做出反应,支援相应的地区,稳固占领区。”

    “而且,江西紧邻着湖南,无论是出兵,还是后勤补给,没有比崆峒军更为合适的部队。如果派麒麟军前往,收复湖南,不仅劳军以远,还有各种诸多不便,远远比不上崆峒军的优势。”

    杨麟鞭辟入里的解释,说服了所有人,更使得崆峒军众将领的最后一丝牢骚消失不见,毕竟这些人都是军人,不管理不理解,都要服从军令,严格执行。

    耸了耸肩,笑了笑,杨麟再次朗声说道:“霍雄,让你留守长江以南,派麒麟军跟我渡江,可是,我得和你说一下,你带来的这五万崆峒军要留下来,跟我一起北进,江西余下的六七万崆峒军足够你攻打湖南了。”

    “而且,在这段时间里,我们渡过长江之后,来自于各方的参军之人,你完全可以收入麾下,再进行一场急训,又是一支生力军,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应该够你训练新兵蛋子了。”

    杨麟说的轻松,满脸笑意,在场的几名崆峒军将领之中,立即有几人眉开眼笑起来,因为到来的五万崆峒军就是归他们所属,能够跟着大队伍渡江,进行北伐,怎能不高兴?

    就在这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原本就有些郁闷的霍雄更加郁闷了,连忙说道:“元帅,听你这意思,不仅要留下这五万大军,我还要在两个月之内,不可以有军事行动,不可以攻取湖南?”

    霍雄之言,使得周围人一阵错愕,不解霍军长为何会如此一问?

    杨麟却很明白,霍雄的问话所指的是什么?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也就解释道:“霍雄,你说的不错,如果没有什么突发情况,两个月之内,你不可以攻取湖南,也是接下来要和你说的。既然你问起了,就告诉你原因,究竟为什么?”

    霍雄点点头,心中很不理解,按捺着那股浓浓的疑惑之意,等待着缘由。

    “霍雄,之所以不让你轻举妄动,不可在两个月之内攻取湖南,并不是非要让你训练一支生力军来,我相信,就凭崆峒军的余下六七万人,你也能拿下湖南,更可以挥师南下,携胜利之姿,一举攻克云南、广西和贵州。”

    “那...元帅,既然如此,你为何非要我推迟两个月呢?”霍雄心中也是这样想的,晁晟可以带兵北上,他也能挥师南下,一样有仗打,这也是他表现平静的原因。

    这一刻,霍雄的疑问,也是众人的不解,同样等待杨麟的解答。

    “霍雄,就像我刚刚所说的,这次的行动是从全盘考虑的,如果你和我们同时行动,这边渡江攻打中原之地,你那边就挥师南下,攻取湖南、江西、贵州和云南。而在这段时间里,我们这边刚攻下江苏、安徽和河南,由于时间差的原因,你应该早就拿下了四个省份。”

    “如此一来,这么大的声势,势必引起四川清军的恐慌,从而向西面西藏、西北青海和北面陕西、甘肃逃窜,不利于咱们将四川的清军精锐一举消灭。”

    对于杨麟的分析,霍雄频频点头,没有任何可反驳之处,非常认同,看着众人反应的杨麟,见此情形,继续分析起来。

    “如果你能推迟一两个月,等我们这边攻到河南之地,拿下湖北之时,你再行动,一举攻克湖广云贵四地,到那个时候,我们这边也应该拿下了陕西和甘肃,这样就形成了合围之势,四川的清军就别想逃出,只能覆灭!”

    一语惊醒梦中人,所有人都理解了,明白了,也就没有了置问之声,私语之言。

    这时,杨麟转头看向晁晟,缓缓说道:“晁晟,虽然咱们这次是率先发起行动,但要细致的多,尤为注重策略,讲究的是方法谋略。”

    晁晟学老实了,知道元帅这样说,肯定有他的原因,也就乖乖地等待杨麟接下来的命令和嘱咐,没有任何的询问之语。

    “这次的渡江没有什么新奇,只要雷霆的战船配合好了就行,将四十万步骑兵运到对岸,因此,渡江的关键之处是在登陆上岸。”

    “中原之地,顾名思义,到处是平原,一马平川,所以咱们的进攻重点是骑兵,以雷霆之势,闪电般的夺取一些城池,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所以,登陆军队的安排就显得非常重要了。”

    无论是事不关己的霍雄,还是紧关己要的晁晟等人,都听得很入神,津津有味,本能的频频微微点头,露出赞同之色,而杨麟的声音还在继续,是那么的滔滔不绝。

    “所以,此次的渡江登陆作战,我是这样的安排的,由于长江以北的岸边,有很多是荒芜之地,如此一来,就让雷霆的一些战船先靠近这些地方,使用小船将步兵偷偷运上岸,然后再让步兵向各个码头集结,攻打下来,为大型战船的靠岸做准备。”

    “只要拿下长江以北的各个码头,雷霆的大型战船一能够靠岸,咱们的骑兵就能连人带马的同时登陆,那样的话,即便是码头的炮火声引起附近的城镇警觉,但是,就凭登陆上岸骑兵的速度,在敌人还没有做出准备之时,完全来得及攻下城池。”

    杨麟说完之时,将要参加北伐的诸多将领,一脸的兴奋之色,尤其是那些骑兵将领,此次北伐,他们可是主角,占着很大的地位。

    杨麟非常满意众人的反应,有些陶醉于自己的谋划之中,就在这时,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对了,晁晟,中原之地,有很多小股的起义部队,都是咱们的人,专门祸乱县城,抢劫官府。每攻到一个地方,别忘了收编他们,那些人可是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能够大大增加咱们的兵力。”

    “好的,元帅,末将一定不会忘得!”晁晟爽朗的回道,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些许踌躇之意。

    杨麟没有继续讲述渡江之后的安排,因为他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再多么精确的情报来源,也比不了在战场上的亲眼所见。所以,杨麟喝了一口茶之后,深深看了一眼秦淮河上面的风光,有些不舍。

    “好了,军事部署就说到这里吧,继续欣赏秦淮河畔的风景。”

    杨麟悠悠然的丢下这么一句,虽然说得随意,却使得气氛为之一滞,郑重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众人也跟着看向秦淮河,垂柳依依,花船漂浮在水面上,缓缓行驶,上面的姑娘娇笑着。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二章 登陆
    &bp;&bp;&bp;&bp;农历八月二十三,江苏境内的长江上,水面上行驶着几百艘战船,小船更是不计其数,缓缓划动,速度越来越快,犹如万箭齐发的场景,巍巍壮观,使人不断赞叹,这些正是雷霆战船编队,他们从长江南岸向北面靠近,又一路向西而行,队伍虽然庞大,但依然保持着严整的阵容。

    此时,群船之中,指挥舰之上,杨麟站在甲板上,身后站着晁晟、戚志远、诸葛谋等水、陆两方将领,看着江面,使用高倍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情形,战船依旧在按着自己的节奏继续行驶。

    不知什么时候,所有的战船都停了下来,泊于江面的中心之处,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这时,指挥船之上,杨麟突然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对着身后的戚志远命令道:“通知崆峒军一师、二师、三师和麒麟军的一师、二师、三师,命令他们,现在可以行动了,立即放出小船,进行配合,让他们搭坐小船,秘密登陆上岸。”

    “切记,如果没有必要,运动到码头附近和各个炮台位置之前,尽量不要使用枪支,以免引起对方的警觉,耽误接下来的行动。”临了,杨麟又补充了一句

    “是,元帅!”身侧的戚志远立即答道,随即向远处走去,很快,桅杆上的旗令兵开始挥舞小旗,传达主帅的命令。

    与此同时,不知什么原因,或许出于周全的考虑,杨麟依旧面朝江面,头也不回地郑重道:“晁晟,你就不要在这里了,也随同他们一起登陆上岸,由你在岸上负责指挥,这样我才能真正放心。毕竟,一会儿从其他沿岸还要投送兵力,先期登陆上岸的总兵力达到十万之众,没有一个军级指挥官在岸上,总会有些不妥。”

    “是,元帅,我这就下船,乘坐小船,随军一起上岸。”晁晟没有任何的犹豫,敬了一个军礼,立即向船边缘而去,顺着绳子滑下。

    这一刻,指挥舰上的所有将领都是默然不语,目视远方,看着一艘艘小船快速划行,每艘搭载着五六人,就连那些巡逻艇和冲锋艇也没有闲着,全部承担着投送兵力的任务。

    一时之间,一艘艘的小船犹如密密麻麻的苍蝇一般,迅速脱离各个战船周围,飞速向长江北岸而去,直至到达岸边,小船无法再向前划行,在浅水之处,将兵士放下,再次返回,重复运送。

    上岸的兵士开始有秩序的摆开队形,以营连为单位,又迅速散开,向各自的目的地而去。

    随着兵士的相继抵达对岸,一艘艘战船空了出来,指挥舰上的杨麟再次命令道:“诸葛谋,你立即带领空出的战船原路返回,将余下的步兵弄到船上,与我们会合,随后与骑兵一起从码头登陆上岸。”

    然而,听到命令的诸葛谋没有立即行动,而是说道:“报告元帅,以目前空出的战船数量来看,最多只能搭载五六万步兵,等在长江南岸的兵士有二十万之人,一下子运不了那么多。”

    杨麟依旧是沉着冷静,听到诸葛谋的讲述,似乎早就考虑了这一点,没有任何思考的立即说道:“放心吧,我原本就没有一下子让你运完,也知道空出的这些战船,运不了二十万人。好了,你先运五万步兵就行了,余下的,我自有安排。”

    这时,诸葛谋才双脚一并拢,敬了一个军礼,朗声应道:“是,元帅,末将这就去办!”

    紧接着,诸葛谋像晁晟那般,也是走向船边,顺绳而下。

    然而,诸葛谋刚一离去,杨麟的命令声依旧没有停止,见到所有的小船全部归来,紧紧用绳子与大型战船相连,立即喝道:“传令下去,水师继续西行,余下的战船全部给我出发!”

    这次不用戚志远传达,远处的旗令兵就听到了,瞬间就挥舞手中的两面小旗,富有某种节奏与规律。

    很快,整个雷霆战船编队分为两部分,一大一小,一个向西而行,一个向南,沿原路返回。

    不像近代的海军,战船一经,就伴随着汽笛之声,此时杨麟的雷霆战船部队,用的还是帆船,因此,唯有船桨划水的声音,哗哗作响,隐隐有一种气势,就像战船上所有兵士都在憋着的那股战意,二者遥相呼应,互相共振。

    一大一小的战船编队渐渐远离,直到相互之间,只能看到一个轮廓,一个影子。

    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杨麟带领的战船编队再次停了下来,指挥舰上,杨麟的命令声毫无征兆的响起,大喝道:“传令下去,命令麒麟军四师、五师、六师、七师、八师全部下船,乘坐小型船只,进行隐秘登陆上岸,向附近的大型码头和炮台运动,埋伏在周围。伺机待命,等待我这边的信号,再发起行动。”

    一语落下,令旗舞动,中大型战船上的步兵犹如一只只猴子,顺着绳子滑下,动作干净而利落,刚一到达小船之人,满员之后,小船快速划行起来,速度就像一支射出的利箭,毫不逊色,而这样的一幕,在其他的大中型战船上也在上演。

    仅此一有点,步兵从下船,再到坐上小船,最后登录,所有的动作都是一气呵成,堪称完美,由此可见,这些步兵的军事素养非常过硬,经得起考验。

    到了这个时候,行动只是进行了一小半,真正的浓墨重笔之处,还在于已经上岸的步兵抢夺码头控制权和占领各个炮台,更有骑兵的大规模登上码头。

    小船投送兵力的任务还在进行,一个个营连上岸,形成队形,又再次离去,向着目标处运动。

    值此之际,上到各个将领,下到基层的步兵骑兵,所有人都知道了杨麟的用意,解开了心中的一个疑惑,为何元帅这样安排?非要将全军打散,分散三股,两股先上岸,攻取沿岸码头和炮台,最后包含步兵和骑兵的一股再从码头上岸,而不是强攻,夺取沿岸的各个要地。

    因为,如果强攻的话,枪炮无眼,很可能会摧毁码头的各种设施,致使打型战船无法停泊靠岸。步兵还好说,骑兵呢?总不能将战马一匹匹皮运到路上吧?

    如此一来,真的那样做的话,不仅费时,还费力,还有可能造成一些不必要的损失。

    然而,要是按照杨麟现在的谋划,先派两股部队登陆上岸,两面夹击,徐徐图之,沿岸拔掉各个炮台,攻取各个码头,这样不仅可以保证码头的完整性,使得骑兵最有效的上岸,还能将登陆作战的影响降到最低!

    一时之间,众人心中,都在暗暗佩服杨麟的谋略,心悦诚服。

    等到第二批步兵全部上岸之后,所有的小船回归队伍之际,杨麟带领着战船编队再次,分为若干部分,直至停泊在相应之地,距离长江北面各个码头很远之所,等待着。

    与此同时,空下来的战船没有闲着,再次充分利用起来,在蔡牵的率领之下,紧跟着南归,也去接送兵力,与江上的杨麟等人会合。

    这个等待,不仅是等待登陆上岸的两股部队完成部署,还有返回再次运送步兵的诸葛谋和蔡牵。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 行动
    &bp;&bp;&bp;&bp;临近中午之际,天气最为燥热之时,也是人们最为犯困的时候,长江的水面上,分布着几股雷霆战船编队,依次排开,相互之间,不过千米距离,诸葛谋和蔡牵早已经归来,与杨麟会合。

    此时,放佛杨麟不惧酷暑炎热,顶着一个大太阳,站在甲板之上,目光灼灼,看向远方,长江以北的码头之处。汗珠顺着面颊而下,杨麟依旧保持着固有姿势,就那么看着远方,等待着。

    突然之间,毫无征兆之下,杨麟就那么不声不响的喊了一句:“戚志远、诸葛谋、蔡牵,你们听着,等一会儿之后,我们登陆上岸之后,你们不必再等了,径直离去,进行你们的行动。”

    三人互望一眼,有些不明所以,戚志远上前一步,略微一沉吟,随之问道:“那个,报告元帅,剩下的长江以南的兄弟们,不用运送了吗?”

    杨麟转过头,看了一眼戚志远,再次回头望向远方,观察江面,淡淡的说道:“不用了。”

    周围的众人一阵错愕,很是不解,事前不是商量好的吗?四十万大军渡过长江,挥师北伐,此时却一下子砍掉了十万之人,留在长江以南,有些让人想不通啊。不等众人多想,杨麟再次说道:“不过,虽然那些人不用运到对岸,但是你们要带上,随同你们一起前往黄河水域。”

    一干雷霆众将领更是不懂了,尤其是戚志远、诸葛谋、蔡牵,以及久未有任务的张保仔,也是不解,不知道杨麟是何用意?为何会有这样的安排?即便是增加雷霆的规模,这人数也太多了,即便有心吞下,也没有那么的战船用于配备啊~

    虽然没有看到众人疑惑的表情,但是,杨麟似乎感受到他们的心中想法,解释的说道:“之所以让你们带上那十万人,并不是补充你们雷霆的兵力,而是让你们将他们运到黄河一带,放在黄河以南沿岸。”

    这时,张保仔的眼中忽然放出一丝精光,露出豁然之色,有些确定性的问道:“元帅,你的意思是不是,让这十万大军驻扎在黄河以南沿岸,协调雷霆海军,彻底从水、陆两方面封锁黄河南边沿岸和水面,不让任何人渡过黄河,以免有人给清廷通风报信?”

    杨麟转过头来,面带微笑之意,看向张保仔,赞许的说道:“张旅长,不错,我就是这个打算,以黄河为屏障,彻底将黄河以南之地与满洲鞑子朝廷隔绝,不通信息。”

    此言一出,其他人都是恍然大悟,诸葛谋更是出口说道:“如此一来,即便是咱们在中原之地打得天翻地覆,战火隆隆,遍地狼烟,也不会传到清廷那里,西南之地的战事更不会传到清廷,而且,从大局来看,四川的清军就会成为孤立无援之军,陷于四面楚歌的境地,更加有利于霍军长他们的军事行动。”

    “不错,一旦黄河完全落入咱们的手中,一些顽固抵抗者要想将这里的消息传到鞑子皇帝那里,必须绕一个大圈,从西北或者东北方赶往京城,即便如此,消息传到乾隆与嘉庆的耳朵里之时,咱们这里的战事也已经结束了,改变不了什么,更救不了四川的清廷精锐。”

    “更何况,那个时候,整个华夏之地被咱们切割成好几部分,清廷也只是偏安一隅,只有黄河以北的部分地区,失去了广东和两淮的财政支持,没有江南与中原地区的粮食供应,即便清廷有心南下支援,又凭什么和我们打?”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中都有个声音,当年的那个鞑子军进关之时,是那么的强势,那样的张扬,那样肆无忌惮般的任意杀戮,如今让他们也尝尝沦为鱼肉的感觉,感受那种无力反抗的屠戮。

    自始至终,戚志远虽然没有说话,表达什么意见,等到元帅说到这里,见事情已经讲的差不多,立即敬礼说道:“是,元帅,保证完成任务,一定将十万陆军运到黄河以北沿岸!”

    瞬时间,其他人纷纷附和起来,保证着。

    杨麟依旧是淡淡的笑容,再次说道:“跟你们说,可不是让你们简简单的将十万大军运到黄河以北沿岸,而是要求你们双方相互配合,严密封锁住黄河。同时,你们雷霆还担负着为十万大军后勤补给的任务。”

    “是,元帅~!”众人异口同声的回应道。

    一切安排之后,杨麟取出望远镜,再次观察长江水面上,随后望了望刺眼的太阳,朗声说道:“放出信号,告诉晁晟,可以行动了。”

    立即之间,随着旗令兵的传达,自东向西,沿着长江向上,十几个大红灯笼相继飘起,升入空中。

    与此同时,就在杨麟裹挟雷霆之势,率领着大军逼近长江以北,战船缓缓行驶之时,远在长江以北沿岸的各个码头,以及炮台等重要战略要地周围,一队队或麒麟军或崆峒的兵士隐身暗处,埋伏着,双手紧握着钢枪,身体处于紧绷的状态,犹如捕猎的金钱豹,即将奔袭猎物。

    渐渐地,一只只孔明灯出现在高空,出现在侦查员的视线里,立即有人将这个信号告诉了晁晟,没有任何的迟疑,晁晟愤而站起,冲出埋伏之地,击毙一名远处的清廷士卒,同时大喝道:“冲啊,拿下目标,攻下各个炮台,夺得码头,掩护兄弟部队登陆!”

    “冲啊!”

    哒哒...

    一时之间,喊杀声震天,响彻云霄,枪声与叫喊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冲击波。

    所有的兵士都冲出了掩体,快速狂奔,右手不断地扣动扳机,枪膛中不断倾泻子弹,犹如火舌一般,扫射清廷驻军,斩杀在码头四周巡逻的清廷兵卒。

    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流逝,一具具略带温热的尸体轰然倒地,鲜血横流,崆峒军和麒麟军的兵士就像下山的猛虎,毫无畏惧的冲锋陷阵,无人退后一步,更没有人停止不前,都在冲锋,连晁晟也是如此。

    哒哒...

    砰砰...

    长江北部沿岸,各个码头和炮台四周,只有阵阵的枪声,持续不断,没有任何的炮声,即便这些突然袭击的士兵腰间挂着手榴弹,却没有一个人使用,只为了保证码头的完整性。

    很快,一个个码头被占领,一个个炮台被夺取,这一刻,根本就是一方对另一方的屠戮,守在那里的清兵全部是手持大刀与长矛,面对钢枪这样的热武器,毫无抵抗之力,只能被杀。

    当战斗即将进入尾声之时,麒麟军和崆峒军几乎没有丝毫伤亡,就连身穿的军服也是冲锋之时的样子,可以说,这次的枪战码头与炮台行动,毫无挑战性可言。

    大军压境,一艘艘战船驶来,渐渐向码头靠近,见此情形,晁晟立即向身侧的旗令兵命令道:“传令下去,所有码头上会划船的士兵下水,将码头上的小船划开,为咱们的大型战船腾出位置!”

    一声令下,一个个士兵腾身跃起,跳向码头附近的小船,稍微大一些的船只,三五成群的兵士涌入,快速将码头附近的船只清除,远远划开,等待雷霆的大型战船靠近。

    与此同时,晁晟的命令声没有停止,依旧在继续:“传令下去,让码头上的士兵听令,立即清理码头上的空地,将一些杂物全部清除,以便咱们的骑兵和战马上岸,不受丝毫阻碍。”

    一时之间,码头附近的兵士全部动了起来,清理杂物的清理杂物,或者将尸体远远拉开,所有人都在行动,清除码头上的所有障碍物,而战船越来越近......
正文 第四百五十四章 诱惑
    &bp;&bp;&bp;&bp;很快,当第一艘大型战船驶入码头,靠近陆地,刚一停稳,立即有一块块坚硬的木板出现,倾斜向下,依次排开,彼此相连,两头连接着战船与陆地,木板上更是楔着宽约几厘米的一条条横杠,使得木板犹如楼梯一般,恰在此时,战船上传来一个喊声:“下面的人快点让开,战马要下去了~!”

    立即之间,木板附近的陆地士兵瞬间闪开,站于两侧,空出一片无人地带,随即,三匹战马从战船上并列走出,沿着木板缓缓而下,行走之间,马蹄必踩在木条之上,仿若拥有灵性般的小心翼翼,很好的控制住了身体的平衡,保持着一种节奏,更有骑兵在前方牵引着它们。

    一匹匹战马相继出现,紧随其后,稳稳地踏在木板之上,在骑兵的耐心安抚之下,有条不紊的向陆地走去,慢慢而行。这一刻,所有人都是屏息凝神,不敢弄出大的动静,更不敢扣动钢枪的扳机,以免使得战马受惊,扰乱这样的秩序。

    一艘艘战船停泊在码头之上,不久之后,又快速离去,为后方的战船腾出地方,所有的战马都是如此这般的登陆上岸,继续上前。由于事前的周全考虑,所以,这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乘坐小型船只,杨麟已经从远处的岸边登陆,来到码头附近,找到了晁晟,并未客气,立即命令道:“晁军长,这里的一切都交给我了,你现在立马行动,带着十万大军进行急行军,前往安徽,攻打就近的清廷驻军,随后,我会派出五万骑兵,紧随其后,配合你的行动。”

    “是,元帅,末将这就去!”晁晟刚要抬腿离去,随即反应了过来,又停了下来,突然回身问道:“元帅,你呢?咱们不一起行动吗?”

    杨麟看了看正在下船的战马,路上越聚越多的骑兵,见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按着原计划开展,这才说道:“不了,咱们两个兵分两路,各带十五万大军,你负责西部作战,攻打安徽、湖北、河南以及陕西,而我继续北进,拿下江苏和山东。”

    晁晟心中有种怪怪的感觉,不知道该怎么说,有些错愕,但还是不免关心的说道:“好吧,元帅,那我去了。对了,元帅,山东当地民风彪悍,自古都是征兵之地,又临近直隶,距离京师不远,与盛京只是隔着一个渤海,你要多加小心啊。”

    杨麟点了点头:“恩,我知道了,你也注意安全,五万骑兵随后就到位,追上你们。”

    似乎想到了什么,出于某种考虑,再次说道:“对了,你负责的地方也很多,更是有着两个总督,好几个巡抚,你也多加注意安全。等我拿下山东之后,我会再派五万骑兵和十万步兵,前去支援你,以便减轻你的西征压力。”

    “恩,谢谢元帅,末将走了!”

    晁晟走了,带着最先登陆的十万大军浩浩荡荡而去,直奔安徽而去。

    杨麟望了望晁晟离去的方向,看到他们的身影越来越模糊,这才收回目光,看了看四周,除了骑兵上岸的地方,其他都是一片凌乱,清兵横七竖八的尸体散落一地,弃尸在不远之处,鲜血遍地,杨麟知道,这些尸体都是因为事情紧急,晁晟等人才来不及处理的。

    汗珠犹如下雨一般,从杨麟的额头上哗哗流淌,浸湿了衣衫,感受着燥热的气氛,看到那些尸体上已经出现了苍蝇,嗡嗡直响,见此情形,立即喝道:“你你,立马带人将那些尸体清理一下,或者掩埋,或者焚毁,如此炎热的天气,这样曝尸荒野,非出现瘟疫不可,赶紧处理!”

    “是,元帅!”几名将领随即动了起来,带着已经上岸的步兵前往不远处,处理早就死透了清廷兵卒。

    与此同时,原本活动在码头上面的渔民,或者其他之人,见到晁晟等人只是攻击朝廷兵卒,并未对自己动手,内心的恐慌不禁减少了些许,远远地躲藏起来。

    随后,又见到数量和船体都很大的雷霆战船编队驶来,这些人顿时都看的傻眼了,震撼莫名,这才真正的意识到,事情要比想象中的严重,心中愈发的忐忑和不安起来,又不敢逃离而去,深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弄出引火烧身。

    随着战船上的战马登陆上岸,黑压压的步兵和骑兵出现在空地之上,那些平民更加胆寒了,双腿直打哆嗦,畏惧非常,尤其是杨麟等人的服饰和装束,神秘中又有些诡异。

    在直观上,军队的士兵数量比战船的规模,来的更加有震撼力和威慑性。

    渐渐地,将近一个时辰过去了,整个过程之中,除了晁晟的快速离去,见到杨麟等人没有采取进一步的行动,并未有伤害自己的意图,躲藏在远处的平民百姓安心了许多,有些人的胆子也大了些,尝试着上前。

    或许是出于自保,博得杨麟等人更多的好感,那些躲藏起来的平民有人走了出来,看到远处的兵士正在搬运和掩埋尸体,纷纷动了起来,拿着铁镐,铁锹,帮助着挖坑,处理那些尸体,因为,这些人也知道,如果尸体不处理好的话,放在地上就会产生瘟疫,丢在水中,就会污染水源。

    自始至终,看到这种情形,杨麟并未多说什么,也没有阻止,只是依旧在主持着大局,催促着战马尽快下船,登陆上岸,毕竟,那可是有着十万匹战马,下船的动作又很慢,肯定要花费很多时间。

    忙碌之际,杨麟无暇分心,留意远处的那些帮忙农民。

    那些平民虽然出身于农民,身处贫苦之家,斗大的字认识不了几个,更没有什么文化,但这些人心思玲珑,有些聪明,帮忙处理尸体之时,很是识趣的没有打听士兵的事情,只是埋头干活,使劲出力。

    杨麟来来回回的走着,等待着战船上的战马全部下来,这个时候,已经有五万骑兵出发,追赶晁晟等人,奔腾而去,尘土飞扬,甚嚣之上,引得路人频频侧目,远远躲开。

    就在这时,杨麟灵机突然一动,计上心来,冒出一个主意,看了看远方正在帮忙的那些贫苦大众,对着身侧之人轻声说道:“阿胜,去取一些米粮,熬煮之后,再搭一些凉棚,慰劳一下那些百姓。”

    虽然点了点头,阿胜还是有些不解,将事情吩咐下去之后,来到杨麟的身侧,问道:“元帅,属下有一些不明白,施一些米粥给那些百姓,我还能理解,可是,也不用这样麻烦啊,既要熬煮米粥,又是搭建凉棚的。”

    杨麟微微一笑,洒然说道:“阿胜,我不仅要慰劳那些人,还有其他的目地。”

    杨麟的话语一停顿,卖了一个关子,使得阿胜的好奇之心,远胜于疑惑之意,下意识的出口问道:“什么目地?”

    “嘿嘿,很简单,那就是百姓喝粥之时,宣传咱们的教义与理念,从而获得这些山野之人的初步认可,咱们再做一些努力,就能获得附近几十里百姓的拥戴和支持。”

    阿胜本就是一个聪明之人,经过这么一点拨,立即明白了杨麟的意思,打得什么主意,没有再迟疑,立即说道:“那~元帅,我现在就去挑选一些善于言词的士兵,将你的意思传达下去,宣传我军的理念。”

    “恩,你去吧,忙了这么久,大军也该歇息一番,该吃中午饭了。”杨麟点点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随即走开。

    半个小时之后,所有的尸体都被处理完了,用泥土掩埋,那些忙碌很长时间的士兵与平民就在凉棚里,或者四周,喝着粥,乘着凉,歇息着。

    一开始的时候,那些百姓有些狐疑,有些担心,并不是很放心突然而至的米粥,但是,在杨麟的盛情邀请之下,先行喝了一些粥,那些百姓的戒心才放下了大半,肚子里传来的咕噜咕噜的声音,更是使得他们不再顾忌,随即喝起粥来。

    你来我往之间,在阿胜的特意嘱咐之下,一起与百姓喝粥的士兵开始主动搭讪,说起话来,相谈甚欢,气氛变得越来越活跃,很是融洽,渐渐地,开始有士兵崭露头角,热络的招呼起来。

    “乡亲们,你们有没有什么困难?比如说,村子里有为非作歹的恶霸,不善的地主,我们元帅都能为你们做主,除去那些人,还大家一个安稳的日子,消停的生活,能够吃饱喝足。”

    一语落罢,惊奇四座,周围一片安静,就连凉棚外之人也是猛地回身,看向那名麒麟军兵士,目光灼灼,又有几分躲闪,更确切地说,是顾忌。

    简短的话语,蕴含了太多的信息,急剧爆炸性,夹杂着造反之意,然而,经年累月的遭受贫穷,长期处于食不果腹的日子,又使得这些人无法忍受,不想继续过这样的日子。

    这时,一个几乎轻不可闻的嘟囔之语响起,在这样安静的氛围里,是那么的清晰。

    “哎...真是作孽啊,适逢安徽北部经历百年一遇的水灾,致使流民四窜,加上村里的那些恶霸和黑心地主,这日子还怎么过啊?每年都要交那么多的地租,还有各种税收,让我们这些老百姓怎么活啊?”

    “这还不好吗?这位兄弟,你是哪个村的?不妨告诉我,只要和我们元帅说一下,就能到你们村里教训那些恶霸和黑心地主,打土豪,分田地,从此只要上缴国家一些税收,再也不用交地租了,完全可以拥有自己的土地!”那名士兵很机灵,闻听此言,立即说道。

    这一刻,周围的那些农民眸光愈加炽盛,强烈不已,拥有自己家的土地,没有比这个更有诱惑力了。但是,众人有些恍惚,感觉有些像幻觉,来的那么突然而显得有些不真实,那么的匪夷所思。

    当众人处于愣神之际,放佛还没有消化那名兵士所言,杨麟站了出来,居于中央之处,朗声说道:“他说的不错,你们有任何的困难都可以找我,帮你们惩处村里的恶霸和土豪,完全没有问题,更可以分得那些歹人的土地,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 小男孩
    &bp;&bp;&bp;&bp;相比而言,杨麟的话语更加霸气,更加具有震撼力,但是,说的虽然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蕴含无限自信,但四周之人却是秉持着怀疑态度,从那些百姓的神情中就可见一斑,并不是很相信的样子。

    毕竟,杨麟他年轻了,满打满算还不到二十岁,如何能取信于这些百姓?

    俗话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这是一些粗野之人的浅显认知,也是看人的参考之一。

    踏踏...

    咚咚...

    马蹄声和脚步声交织在一起,久久回荡,随后恢复平静,此时,所有的骑兵全部就位,雷霆的战船已经驶离码头,远远而去,阿胜站在骑兵的最前方,面朝杨麟,大喝道:“立正,敬礼!”

    “报告元帅,所有步骑兵全部登陆上岸,还望训示!”十五大军整齐队列,面向杨麟,异口同声地喊道。

    十五万人喊着同一句话,犹如一个人说出,整齐的声音就像鼓锤雷鸣,轰轰隆隆,震得那些百姓猛地一惊,不明所以,不知道是什么回事儿?

    杨麟踱了两步,站在凉亭边缘,挥了挥手,淡淡地说道:“散了吧,休息一会儿,吃完饭后,还要急行军,我没有什么好训示的。”

    这一刻,什么也不用说,这是杨麟的一个后手,如此这般的态势只是为了取信于民,树立威信。

    杨麟说的平平淡淡,对于那些平民老百姓来说,就像平地响起的惊雷,轰轰隆隆,余音缭绕,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年轻人虽然岁数不大,却是一军之帅,身份一定非常的不简单,身后站着无穷无尽的兵士,想来,他的言语具有非常高的可信度。

    思及于此,众人原本的轻视之色顿时消失,隐隐变得兴奋起来,心里涌现莫名的激动,似乎忘记了说话,愣在那里。

    这时,就在众人交织在各种复杂的情绪之中之际,一个十一岁的小男孩越过人群,走进凉棚里,手里依然端着一碗粥,整个人脏兮兮的,穿的破破烂烂,停在杨麟的身前,弱弱地说道:“这位大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可以帮助我们,惩处村里的那些恶霸和黑心地主。”

    虽然只有十九岁,但杨麟的个子却达到了一米八二,见到一个可怜的孩童站在自己的面前,双眼之中散发着祈求与希冀之色,杨麟的心中顿时就是一软,蹲了下来,双手扶着小男孩的双肩,认真的说道:“小弟,怎么了?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杨麟的话语放佛勾起了小男孩的痛苦回忆,戳到心中最软之处,使得小男孩抽噎起来,泣不成声,一张小脸哭成了泪人。

    这时,凉棚的边缘站出一个老者,好像和小男孩很熟,出言说道:“这位将军,你面前的小男孩是俺们村人,父亲被几个恶霸打成重伤,卧病在床,母亲被黑心地主强抢而去,两个哥哥更是被关在地主家的私牢之中,这不,为了给他那重伤的父亲找吃的,他就到这码头上打一些能干的散工,哎...真是作孽啊,老天爷不长眼啊~,恶人横行,这是什么世道?!”

    老者叹息一声,对天咒骂一语,一副顿足捶胸之态,连连摇头,很是无奈,又有些期许,浑浊的双眼望着杨麟,等待着什么?

    瞬时间,宽松的军服里,杨麟的身体在紧绷着,双手愤怒的开始收拢,抓的小男孩哎呦喊疼,一时忘记了哭泣,连连喊疼:“大哥哥,你的手,抓得我好疼~!”

    立即之间,杨麟反应了过来,赶紧放开了双手,声音蕴含着同情之意,对于自己刚才的失态反应,有些愧疚,轻声说道:“小弟弟,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救出你的母亲和哥哥,惩处那些恶霸和那个黑心地主,为你家主持公道。”

    与此同时,杨麟扭过头去,对着身侧不远处的一名连长喊道:“你,立即带着一个连的兵力,跟着小弟弟去他们村,救出他的母亲和哥哥,将那些恶霸和地主给我宰了,土地按每家的人口数量分了,再看看村里还有没有其他不公的事情,一并解决了!”

    “是,元帅,我这就去点起人马,带上武器,跟着他们去~!”

    刹那间,闻听此言,扑通一声,小男孩猛地的跪下,连磕几个响头,略带哭腔地喊道:“谢谢大哥哥,谢谢大哥哥...”

    立即之间,杨麟赶紧扶起了小男孩,轻声说道:“好了,小弟弟,别哭了,赶紧起来,快点回家吧,好救出你的哥哥和母亲要紧,到时候,那些土豪劣绅和地主的家产会分给你们家一份,不用担心以后的生活。”

    一语落罢,连同那名老者,周围又有几人都是兴奋之色,放佛看到了希望,同时放下手中的碗筷,对着杨麟跪拜而下,感激的喊道:“元帅真是菩萨心肠,我们村可是有希望了!”

    杨麟只是挥了挥手,周围的几名麒麟军兵士立即会意,随之走向那几人,将他们扶起,杨麟的声音再次响起:“好了,各位乡亲们,别跪了,赶紧带着我的兵回村,好为你们讨回公道,早一点回去,你们的家人早一点脱离苦海。”

    这一刻,那几人和老者、小男孩都笑了,是那么的灿烂,发自肺腑的开心。很快,一个连的兵士,三十六人,全部到齐,跟着老者几人而去。

    临走之前,杨麟特意叫住了那名连长,嘱咐道:“你们不用回到这里了,给他们处理完事情之后,再做一些我军理念的宣传,随后直接赶往镇江府,与大军会合,明白了没有?”

    “是,元帅,我听明白了,一定将咱们的理念宣传到位~!”

    一行人离去了,向一个方向赶去,不疾不徐,即便老者走路有些不顺当,还是有些急不可耐的加快速度,希望尽早赶回村中,尤其是那名小男孩,最为着急,三步并作两步,不时停下,总是催促着,可见有多么的着急,有多么的担心哥哥与母亲的安危。

    此时,没有农民再蹲在那里喝粥,全部都停了下了,纷纷向杨麟靠拢,走到一定的距离之时,又被几名警卫很好的隔开,以免靠的太近,防止他们之中有不轨之徒,威胁杨麟的安全。

    刚走的那几个农民,余下之人,不乏是他们附近村落的,认识那几人,立即就知道,他们不是托儿,杨麟的所作所为更不是演戏,所以,余下的有些人羡慕了,没有再迟疑,立即大喊道:“元帅,你为我们也做做主吧,我的妹妹被同村的一个恶霸强抢而去,他的家里豢养了许多的打手,求求你帮帮小的,救出家妹。只要能够救出妹妹,小的愿意当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

    “元帅,我们村的也有黑心的地主,不仅任意提高地租,还强买强卖,霸占我家的良田!”

    “元帅,我们村里也有带人,不仅欺负良善之辈,还勾结官府,压榨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在这样下去,我们村的人就活不下去了!”

    ......

    在码头上打工,干苦活,彼此之间,早就有了一定的熟悉,见到其他人求救,剩下的人也放下了心里的戒备与顾忌,进入央求的大军之中。

    渐渐地,人群开始骚乱起来,非常的嘈杂,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混乱不已,吵得杨麟头疼,根本就听不清楚是谁说的,心里做不出判断,大脑都快不能思考了,当然,更无法做出相应的行动,帮助不到哪个人?

    砰!

    杨麟朝天开了一枪,拥挤的人群顿时老实下来,畏惧的闭口不言,场面变得非常安静,见此情形,杨麟的声音不禁提高了几分,铿锵道:“乡亲们,安静一下,听我说,如果你们继续这样说下去,吵吵嚷嚷,即便就是吵到了天黑,也处理不了一件事情,更帮不到你们,所以,都安静下来,排好队,一个个的讲述,我会让人记下了,然后汇总,一并处理。”

    “如果你们之中是同一个村的,派一个人出来就行,到时候,我会派一支小队去你们村,解决你们的问题。”

    “那~直接派人跟我们走,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记啊?”人群中响起一个声音,有些唯唯诺诺,蕴含着几分担心。

    杨麟能够立即说话之人的用意,无非就是担心,一旦记录在案,会有人上门报复,于是解释道:“之所以要记下来,就是为了便于汇总,统计一下,你们之中那几个村落是在一起的,相距不远,那样的情况,我们只需派出一两队人就行了,毕竟,不可能一个村派一队人,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农民虽然有时爱贪一些小便宜,那也是贫穷所致,穷怕了,但依然改变不了他们的善良本质,所以,众人也能理解杨麟之言,随即分散开来,排起一个个长队,分别派出代表,讲出各自村子里遇到的困难。

    不知什么时候,码头附近已经人去镂空,只留下有些凌乱的地面,以及散落各地的弹壳。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六章 小村庄
    &bp;&bp;&bp;&bp;临近月末,秋季已经过了大半,在这个白天与黑夜同样时间的季节,晚霞格外有一种萧瑟的美,随着太阳的缓缓降落,气温也随之下降,有些料峭寒冷,单衣已经无法保证身体的温暖。

    黄昏之时,镇江府西南之地,有一个小小的村落坐落在那里,拥有着各种残屋破房,光秃秃的树木散落其中,林林总总,错落杂乱,入目而言,大概估计,整个村庄的全部人口在六七百人左右,也就是两百户的人家,村西面是一片树林,其他三面或是土地,或是种植水稻的稻田。

    残阳犹在,晚霞满天,一只只大雁飞过天空,准备越冬而去,鸣啼阵阵,炊烟袅袅,不时有鸡鸣狗叫声响起,更有农妇在呼喊:“狗娃,还不快点回来,马上就要吃晚饭了,没看见天快黑了吗~?”

    村头的一群孩童正在玩耍,正处在兴头上,一时忘记了天色变化,忘记了该回家了,随着村妇突兀喊声的回荡,那群孩童中顿时想起一个声音,遥相呼应:“母亲,你先回去,再等一会儿,就一会儿,我马上就回去,绝不耽误晚饭的时间~!”

    这时,从一颗大树后走出一个村妇,径直向那群孩童而去,一副气冲冲的样子,手中拿着擀面杖,气愤道:“小王八蛋,你给我回不回来?再不回来,老娘非打烂你的屁股蛋不可!”

    “喔~喔~喔,狗蛋狗蛋,你再不回去,再不回去,你娘就要打烂你的屁股蛋,哈哈...”妇人的声音刚止,那群孩童起哄般的大喊大叫起来,还有拍手的声音,叫的非常欢快。

    顿时,那群孩童窜出一个露屁股的小男孩,快走几步,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正是狗蛋,似乎受到小伙伴们的起哄声影响,感觉有些丢面子,又或者天性使然,就是一个犟脾气,受不了别人的威胁,亲生母亲也不行,逃也似的喊道:“就不回去,就不回去,抓不住我,看你能怎么着?”

    妇人为之气急,一双小脚不断戳着地,晃晃悠悠地向她的儿子追去,虽是大人,拥有一双长腿,却远远落后于小男孩,始终追不上,见此情形,小男孩愈发有些得意,兴奋地拌起鬼脸,接连吐着舌头,发出乌鲁乌鲁的声音,调皮之极,非常顽劣。

    突然之间,妇人停止了追赶,脸上的薄怒也随之消失不见,反而露出几分淡淡的坏笑之意,翘首以待地看着回头对自己做鬼脸的儿子,看到母亲如此诡异的神情举动,狗蛋的心里就是没来由的一突,一种不好的感觉暗中涌来,不禁加快了速度,尽可能远离母亲,远离伤害,远离那个极其熟悉而经常“亲密接触”的擀面杖!

    思及于此,小男孩已经没有心情做鬼脸,回头就要继续奔逃,就在这时,小男孩只感觉面前突然出现一个黑影,挡在身前,来不及刹住脚步,更不能躲避,就猛地撞了上去,心里还冒出一个声音:“不对啊,这个路我太熟悉了,就是闭着眼都能走,这里没有什么树啊~?”

    相撞的那一刻,感受到巨大的反作用力的同时,狗蛋只感觉相撞之物有些软软的,很有骨感,来不及多想,一双强劲有力的臂膀抱住了自己,接着就被高高举起来,一个浑厚而熟悉的声音传来:“狗蛋,怎么还是这么调皮,又惹祸了吧?在家里,怎么也不好好听你娘亲的话,非要惹她生气,先生白教你那么多书了?”

    被那个黑影举过头顶,视野变得更加开阔,透过昏暗的光线,狗蛋这才看清楚,撞到的正是自己的父亲,难怪母亲会是那样的笑吟吟之色,不再追自己,就像等待着鱼儿上钩一般,原来如此。

    然而,狗蛋刚要说话,却僵住了,愣愣的看向父亲的身后,一大队人缓缓而来,裹挟着某种凛然之势,直有四十人,这也是他能够数到最大的数字。

    见儿子没有回答自己的话,身体保持着直挺挺的姿态,男子扬起脑袋,同时问道:“狗蛋,怎么了?平时挺活泼的,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看到儿子愣愣的望向身后,呆呆的,顿时了然,随之将狗蛋放下,对着身后招呼道:“范连长,你们快请进,这就是我们李家村,全村也就六七百人~!”

    此时,男子身后的几米远之处,一队士兵不疾不徐而行,最前方走着的正是码头的那位老者和小男孩,两人身后就是这个连队的连长范长生,高大的个头,黝黑的面庞加上浓眉大眼,使其具有彪形大汉的气质;干净整洁的面容,又减少了些许粗鲁之感。

    范长生搀扶着老人,听到男子的招呼,随即朗声回应道:“好的,李大哥你先带着令郎回家,我们这就进村~!”

    “呵呵,范连长,不用这么客套,我这狗崽子称呼什么令郎,你直接喊他的小名狗蛋就行,都是乡野之人,有些不习惯那样文绉绉的称呼。”男子的神色很是轻松,有些憨态而耿直,就像就像久居深山的农民一样。

    范长生也笑了,就连其他的兵士也在偷偷直乐,暗道,如果你的儿子是狗崽子,那你是什么?岂不是....?

    一切尽在不言中,明白就行。

    此时,那群孩童已经停止了嬉笑打闹,不再以取笑狗蛋为快,见到一群陌生人来到村里,好奇之中又有些胆怯,但是围了上来,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哎,这些大叔叔的装束好奇怪喔,不仅没有长长的辫子,就连穿的衣服也和咱们不同。”

    “嘻嘻,你们看,他们奇怪的帽子是绿色的,是不是传说中的绿帽子?”

    “嘿嘿,猫蛋,这黑灯瞎火的,光线这么差,还是你的眼神最好,我走进好多才看清,还别说,真像你说的,他们头上的帽子都是绿色的,我可是听我娘和其他一些老娘们说过,绿帽子就是说......”

    一个相对大一些的男孩就要继续说,声音戛然而止,瞬间被那个领路的李姓男子捂住了嘴巴,也就是狗蛋的父亲制止了,还被眼神凶巴巴的警告。

    童言无忌,不外如此,声音还有些大,使得正在走来的范连长等人很是尴尬,悻悻然的摸了摸军帽,最终没有摘下,仿若没有听到这群孩童的议论,依旧迈着步子,向村里走去。

    这时,狗蛋的父亲用严厉的眼神警告众孩子之后,见到他们不再“多嘴”,说出了自己本村一行人的心里话,也就放开了那个小孩,来到范连长的身前,歉意地说道:“那个,那个,范连长,各位兄弟,你们别意啊,这群孩子野惯了,也不懂事儿,什么话都敢说,你们快请进,快请进~!”

    闻听此言,无论是连长范长生,还是其他士兵,最近直抽抽,愈发的尴尬,一阵恶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闷头前进,再次自动屏蔽。

    狗蛋父亲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言语得失,反而伸着胳膊,笑呵呵的为众人领路,这时,那名妇人已经来到了近前,听到丈夫之言,心里顿时一乐,暗道,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又看到范连长等人身体高大,很是彪悍,立即快走几步,将狗蛋父亲拉到一边小声的提醒道:“孩儿他爹,你怎么说话呢?”

    狗蛋父亲还没有反应过来,处于迷糊之中,看到婆娘一脸的小心翼翼之色,说话极为紧张,连忙低声问道:“狗蛋他娘,怎么了?我说话怎么了,没有什么啊,不是为咱们村的孩子说情吗?”

    妇人微微侧头,又看了看范连长等人,见到大部队已经走远,没有追究的样子,这才放心了许多,轻声地解释道:“当家的,你怎么还是这么想法简单呢,说话都不经过大脑,那些孩子可以说童言无忌,不懂一些人情世故,不用你解释,这些陌生人也没有在乎,就像没有听到,你还解释什么?”

    “呃...这怎么了?我这不是担心那些人心存芥蒂,为咱们村的孩子好嘛,所以才解释。”由于妇人没有说的太明,男子顺着话说道。

    这一刻,妇人为之着急,气急反笑,暗道,丈夫反应怎么就那么木讷呢?不像自己的儿子,虽然淘气了一些,但极为激灵,脑袋灵活。

    最终,妇人还是叹息一声,轻声说道:“狗蛋他爹,你怎么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呢?孩子们说那些话,也就算了,你再去这么一提,这不是伤口上撒盐,你也是这么想吗?”

    瞬间恍然大悟,男子自责的说道:“我怎么没有想到这样一层呢?媳妇儿,我现在就像他们道歉,没有那个意思。”

    闻听此言,妇人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自己的男人怎么就不开窍呢?怎么还是这样老实呢?看到丈夫一副着急的样子,作势欲走,立即拉住,连忙说道:“孩子他爹,别去解释了,人家没有追究的意思,别在火上浇油,给人家找不痛快了。”

    男子挠了挠脑袋,想想也是,一路走来,这些官兵没有一点架子,很容易相处,心中释然,不禁问道:“那媳妇儿,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见自己的男人终于明白了,不再干些傻事儿,经过一波三折的情绪起伏,暗松了一口气,一指远处,范连长等人的方向,朗声说道:“继续给人家引路,好生的招待,别再说这些有的没的的事情了。”

    男子傻傻一笑,顿时明白了媳妇的意思,顿时迈开步伐,向范连长他们赶去的同时,也说道:“老婆,你们先回去,我给他们领完路就回去。”

    看着自己丈夫远去的身影,没有因为自己男人的笨拙而生气,恰恰相反,反而因为自己男人的这一点而欣喜,不聪明,不能干大事儿,不懂得圆滑,太过老实,这些都没事儿,最起码这样的男人不会对不起老婆孩子,很适合生活,日子虽然苦了一点,但是很幸福。

    妇人看到太阳已经下山,天色暗淡的很,就快完全黑下来,连忙招呼远处又玩起来的儿子,没有了一开始的那种泼妇表现,朗声喊道:“狗蛋,这都看不见了,别玩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七章 收拾李扒皮
    &bp;&bp;&bp;&bp;村落之中,范连长等人走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之上,借助着昏暗的光线,向着村庄的中心之处进发,一路走来,很少见到有人家点灯,都是在院子里吃饭,有的人早就已入睡,可见这个村庄有多么的贫穷,有太多的人点不起油灯和蜡烛,黑灯瞎火之下,只能早早安歇。

    这时,或许赶路太久,走在最前方的那名老者开始有些喘息,即便是天气有些料峭寒冷,这位老人的脏兮兮的额头上也流淌着细汗,尽是疲惫之色,走路也愈发的颤颤巍巍,不再那么的利索,隐约之间,可以看到正在咬牙坚持着。

    见此情形,范长生不禁心生同情之意,轻声劝解道:“李大爷,要不然你先回去吧,走了这么远的路,你老的身体也吃不消,不如早点回去,由李大哥和关小弟弟带路就行。”

    然而,老者却摇了摇头,毫不犹豫的拒绝道:“我虽然不是李家村的最长者,但也是辈分最高之人,又是村里的村长,尽管关娃子一家是外姓人,但也在村里生活了三代人,他们家的事情,以前没有条件管不了,现在你们来了,我怎么可以置之不理,站在一边看呢?”

    言谈之间,老人的神情是那么的固执,苍老的左手放在身侧的小男孩头上,轻抚一下,尽是慈祥之色。这时,那个小男孩,也就是关娃子说话了:“李爷爷,你还是早点回去吧,等一会之后,救出哥哥和娘亲之后,我会去告诉你的。这段时间,如果不是你和村里人的照顾,帮衬,我和父亲早就饿死了,哪还有今天?”

    关娃子虽小,但却很懂事儿,说话之时,是那么的情真意切,发自肺腑,两只大眼睛里闪烁着泪花,尽是感激之意,看得范连长等士兵很是感动,不禁对老者的人品有了更深入的认识。

    众人已经停了下来,李家村的其他几人也走了上来,站在老者的旁边,试图帮腔,让老村长回去,特别是那个领路的汉子,狗蛋的父亲,也劝说道:“村长,你先在家里等着,等一会之后,只要事情一办妥,我就让人将事情汇报给你,尽管放心。”

    刚一说完,男子似乎变聪明了几分,对着同村的其他几人吆喝道:“快点啊,别愣着了,快扶着村长回去,走了一天的路,村长的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别再累着,如果一会儿大起来了,再伤着老村长,咱们怎么对村里人交代啊?”

    虽是无心之语,却点醒了老者,知道救出关娃子母亲和两个哥哥是体力活,是年轻人的事情,如果自己非要跟着,只会沦为一行人的累赘,到时候,一旦与那地主打斗起来,还要抽出人手照顾自己,反而帮了倒忙。

    想通了这一点,老者没有再坚持,任由同村的两者小伙搀扶着自己,一拐弯儿,向着自己家而去。

    老者走了之后,就剩下了李姓男子、关娃子和范长生等一个连的士兵,一行人没有停留,继续前行,向着村里深处走去,这个过程中,范长生攀谈道:“哎,李大哥,这天刚黑,你们村里怎么这么早就睡了?这也太早了吧~”

    “没办法,不比城里人,农村人就是这样,天一黑,就睡觉,不仅是因为没有什么事情可做,还因为家家都很穷,用不起油灯和蜡烛,只能趁着天亮赶紧吃饭,将一些家务做完,即便是有些人家存有蜡烛和灯油,也不敢长时间用。”李姓就像拉家常一般,说的很是轻松,早已习惯,但言语之中还是有些牢骚。

    “范叔叔,不仅如此,我跟你说,就是现在这个时候,只要看村里的光亮程度,就能判断各家的家境,哪家情况好一些?哪家有钱?”关娃子似乎也来了兴致,插嘴说道。

    范长生不时地点头,并未说什么,眉宇之间,流露出思索之意,放佛有心事一般,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就这样,一行人继续深入,随着范长生等人越来越接近李家村的中央之处,穿过一个小树林,一户人家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灯火通明,隐隐约约之间,可以听到若有若无的嘈杂之音,呼喝之声,像是在喝酒庆祝着什么?可谓是热闹非凡,在这么安静的村落里,显得是那么突兀而鹤立鸡群。

    能够当上连长,不仅说明范长生的军事素质过硬,还意味着他的聪明,看到眼前的情景以及听到的声音,来自于那户人家的呼喝之声,出言问道:“李大哥,前面的那户人家,是不是你们说的黑心地主,强抢关娃子娘亲之人,私押他两个哥哥者?”

    不等狗蛋的父亲回答,关娃子恨恨地看向那户人家,抢先答道:“范大哥,不错,那就是黑地主李扒皮的家,正是他强抢我娘亲,关押我的两个哥哥。”

    言语之间,关娃子的步伐加快了几分,不用任何招呼,范长生和他的兵士都尽快速度,跟了上去,沉声说道:“关娃子,放心,我们一定救出你的娘亲和哥哥,惩治李扒皮和他家的恶奴,为你们村里人做主。”

    听着这样的话语,看到范长生说的那样坚定,一旁的狗蛋父亲放心了许多,不禁想起了杨麟在码头之言,要范连长宰了李扒皮,想到这些,下意识地偷瞄一眼范长生等人身上的枪支,虽然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但还是暗暗抽了一口气,对于此行愈加自信,一定能惩治黑心地主,李扒皮。

    崆峒军和麒麟军攻打码头之时,与清军交火之际,他们这帮苦力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范连长等人的武器威力非常厉害,只是一个扫射,那些满洲鞑子兵就死了一大片,收拾李扒皮和他的恶奴更不在话下!

    有意无意间,没有了村长的羁绊,众人的速度提升了一个档次,很快就来到了李扒皮的家门口,里面传出的声音虽然依旧嘈杂,但已经十分清晰。

    “哈哈,老爷,恭喜恭喜,大喜的日子,你一定要多喝两杯!”

    “老爷,小的敬你一杯,祝您日日当新郎,夜夜入洞房,金枪永远不倒,一夜七次郎!”

    “哈哈,你小子会说话,等老爷享受之后,就赏给你们!总之,只要老爷我有肉吃,绝少不了你们的汤喝!”

    ......

    这一刻,范长生的脸色已经完全阴沉下来,十分的难看,气氛非常,门前的两个灯笼映得众人脸色泛红,一听里面的议论声,关娃子顿时忍不住了,捋着袖子,就要破门而入,却被范长生拉住了:“关娃子,你先退下,由我来!”

    立即之间,不用任何的提醒,狗蛋的父亲立即接过关娃子,将其向后拉去,尽管不愿意,但见到范连长已经发话,也就懂事的不再挣扎,瞬时向后走去。

    没有任何的犹豫,范长生猛地挥一挥手,身侧的两名排长立即会意,随即上前,将机关枪背在身后,同时出脚,猛地向大门踹去!

    砰~

    当啷~

    瞬间,两扇大门被踹开,撞在两侧的墙壁之声,发出呯咚的轰隆之声,院子里的嘈杂之音戛然而止,范长生一马当先,众人鱼贯而入,闯入院中,气势凛然,隐隐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杀机!

    此时,院子里摆放着十张桌子,上面尽是各种菜肴以及酒水,丰盛非常,大概有五六十人,各个都是壮硕的彪形大汉,魁梧非常,其中的一个人四五十岁的小老头尤为显眼,身着红色新郎装,头戴新郎帽,很显然,他就是李扒皮,今晚想要强势占有关娃子的娘亲。

    李扒皮等人都是默然不语,阴晴不定,看着范长生一干众人,目光不断闪烁,散发着幽幽之光,凝视着,接着,缓缓打量,一一扫视范长生一行每个人。

    突然之间,李扒皮的眸光急剧收缩,停留在关娃子身上,不用多想,瞬间了然,知道这些不速之客想要干什么,于是从关娃子的身上收回目光,不得不说,李扒皮这个人很贼,眼光狠毒,立即就看出了范长生的身份,大概判断范长生是出头之人。

    破门生传来的那一刻,周扒皮看得很清楚,出脚的就是范长生的手下,看到范长生一行人个个魁梧非常,来者不善,愤怒之意转瞬即逝,悠悠说道:“这位兄弟,今日是我李某人的大喜之日,你们这样踹坏我家的大门,毫无顾忌的闯入,是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

    然而,范长生依旧是没有言语,神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就那么的盯着李扒皮,片刻的寂静之后,李扒皮身侧的一个下人猛地站起,旋即转身看向范长生等人,威胁道:“哼,你们这些人胆子真大,瞎了你们的狗眼,居然敢强闯李老爷子的府宅,胆敢在这里撒野?”

    “你们这些人也不打听打听,方圆百里之内,谁敢招惹李老爷?我们家二老爷可是镇江府知府衙门的师爷,是你们吃醉的起吗?”

    连连的置问,更像是大放厥词,范长生却是冷冷一笑,并未多言,只是招了招手,随即,一名兵士出列,顿时端起手中的机关枪,扣动扳机,对着那名下人就是一梭子。

    哒哒~

    枪声划破夜空,惊起阵阵鸟鸣,那名下人被打得犹如一个筛子,鲜血横流,血肉模糊,这么一下子,瞬间镇住了李扒皮等人,再也不敢多说一言,见到那名下人的下场,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其中的胆小者双腿颤抖,脸色煞白,牙齿咯噔噔的直打架。

    哗啦一声,随着范长生的再次一挥手,整个连队的士兵全部展开,将这些人包围起来,都是双手端着机关枪,枪口一致对着李扒皮等人,右手微微搭在扳机之上,只要一有人轻举妄动,就会遭到无情的屠戮。

    这时,站在高处的范长生这才发话,一指那名早就死去的下人,幽幽说道:“关娃子的娘亲和大哥呢?如果他们有个三长两短,丁点损失,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虽然范长生说得漫不经心,对于李扒皮等人来说,好像恶魔之语,仿若重锤一般,敲击在众人原本就很恐惧的心房之上,感觉憋闷不已,都快无法呼吸。

    并不是每个人都表现的那么不敢,有反应机敏者,范长生刚一说完,立即就有一人举手答道:“大哥,大哥,我知道他们在那里,小的这就带你们去~!”

    立即之间,从李扒皮等人之中走出一个个子中等之人,越众而出,佝偻着身体,言词谄媚而讨好的说道:“这位大哥,我知道他们在那里,小的领你们去~!”

    范长生对于那名中等矮个之人反应很平淡,没有回应他的话语,转身看向关娃子和狗蛋父亲,面带微笑,朗声说道:“李大哥,你陪着关娃子去一趟,寻找他的母亲和哥哥!”

    “恩,好的,范连长,我这就陪着关娃子去......”

    狗蛋父亲还未说完,关娃子早就按捺不住心情,迫不及待的跑出,向那名中等矮个而去,神情很激动,小小的身体在颤抖。

    很快,在两名兵士的陪伴之下,在那名中等矮个子的带路之下,五人向着李扒皮的内院走去,步伐匆匆。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八章 打土豪分田地(上)
    &bp;&bp;&bp;&bp;月落日出,斗转星移,转眼之间,已经是第二天,天色刚刚灰蒙蒙亮之时,范长生就带领着他的连队已经早早起来,在李家庄中央的一个空旷地带,竖起了两米多长,一米多高的木质公告栏,上面张贴着一张张文书,全部是关于杨麟制定的各种农村施政方针,处理土豪劣绅之策。

    几名兵士在打扫着空地,清理杂物和枯草,一副准备召开公开大会的样子,李扒皮就被绑在远处的一颗大树上,惶惶如丧家之犬,不安的神情更多是恐惧与害怕,似乎感觉到死亡的即将到来。

    渐渐地,随着空地被清理干净,一张桌子和椅子摆在那里,全部是从李扒皮的家中取出,被临时征用。

    天色越来越明亮,红彤彤的太阳冉冉升起,渐渐地,这片空地开始聚拢李家村的农民,站在边缘之处,零零散散,打量着空地的四周,尤其是范长生等人,小声议论着,看到李扒皮之时,一脸的愤恨之色,全身散发着畅快之意。

    “老天爷终于睁开眼了,终于有人整治李扒皮了,李扒皮也有今天,活该,就算死十次也不能抵消他的罪过,犯下的罪孽。”

    “就是,就是,这些年里,仗着弟弟在知府衙门当师爷,就为祸乡里,有太多的人因为他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这个狗东西就算是活刮了他也不为过!”

    “恩恩,对对,李扒皮除了好事儿之外,什么都做,杀人放火,强抢民女,放高利贷,卖人家女儿,他的罪行简直就是罄竹难书!”

    ......

    空地的周围,人越聚越多,李家庄的农民几乎全部到齐,就连几岁的孩童也是欢呼雀跃,为李扒皮的被抓而高兴,即将死亡而幸灾乐祸,此时,放佛一夜之间,范长生收拾李扒皮的事情传遍了整个李家庄,全村的男女老少都来到了这里,准备看看李扒皮怎么死的?

    不知什么原因,这些村民的神情有些奇怪,好像一夜没有睡一样,哈欠连天,睡眼惺忪,即便是满脸的兴奋之色,但也难以掩饰那丝若有若无的困意。

    这时,突然之间,人群之中,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骚乱,接着,一个通道出现,直达空地之处,很快,一个颤巍巍的身影出现,在两个中年男子的陪伴下,向着范长生而去,三人的后方还有四人,三男一女,其中之一正是关娃子,女子是关娃子的母亲,两外两个男子就是关娃子的两个哥哥,他们的脸上还有一些淤青,可见没少被李扒皮虐待和抽打,母子四人都是穿着破衣烂衫。

    当围观人群出现骚乱的那一刻,就立即引起了范长生的注意,举目望去,见为首者正是老村长和狗蛋的父亲,随之迈开步伐,迎了上去,朗声说道:“李大爷,你怎么来了?如果有什么事情,尽管差人叫我就行~!”

    老村长还未说话,右侧的狗娃父亲就接话道:“范连长,不行啊,村长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你为我们李家村除了这么大一个祸害,怎么可能不来?”

    “狗娃父亲说的不错,我们李家村出了这么一个败类,难得除去,不管是出于其他原因,还是要对你表示感谢,我这个老骨头怎么可以不来呢?”老村长一脸的高兴之意,有些老古董的说道。

    两人刚一走进,老村长皱巴巴的右手一指左侧,介绍道:“范连长,这是我那不争气的大儿子,李二牛,哎,人虽然老实巴交,就是太榆木疙瘩了,三脚踹也不出一个屁来~!”

    此言一出,众人或许摄于老村长的余威,不敢放怀大笑,都是捂着嘴嘿嘿,偷偷闷乐着,被最后一句话逗笑了,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

    见到这种情况,老村长立即意识到自己的言语有些过了,不禁有几分尴尬之意,这时,关娃子母子四人已经走了上来,站在一侧,老村长眼前一亮,立即转移话题,一指四人,介绍道:“范连长,这是关娃子的两个哥哥和他的母亲,由于关娃子的父亲重伤在身,下不了床,所以就来不了。”

    “关娃子他娘,这就是你们的恩人,范连长。”老村长一指范长生,又向范氏介绍道。

    扑通一声,还未等到范长生说出话,母子四人立即跪下,纳头便拜,大声道:“小妇人见过恩人,谢谢您的大恩大德,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们这一家子就算完了!”

    立即之间,范长生赶紧蹲下身去,将四人扶起,连连说道:“关婶子,不用这么客气,这都是举手之劳,算不了什么,千万别行这样的大礼,我军可不兴这个,如果传到长官那里,非要受到责罚不可,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关氏原本还要坚持,还想要多磕几个头,表达感激之意,然而一听范长生之言,立马顺势站起,深怕使得恩人受到责罚,虽然是山野农妇,还是知道军法很严的道理。

    一番引领之下,范长生将老村长让到了那把椅子上,刚一坐定,老村长一看到绑在不远处的李扒皮,恨意汹汹的说道:“范连长啊,那个祸害怎么还留着啊?这个败类,缺德冒烟的事情没少做,早该下地府了,多活片刻,都便宜他了~”

    老村长的话语一出,立马起到了连锁反应,周围的村民也是这般的说道:“是啊,是啊,老村长说得对,这个李扒皮早该死了,不要留着了,赶紧处理了~!”

    看到众人群情激奋的样子,范长生就知道李扒皮犯了众怒,肯定干了不少缺德、危害乡里的事情,这才使得人神共愤,就连一个村的人都容他不得。

    范长生没有再深想,平举双手,上下起伏挥舞了一番,示意众人安静,似乎感激范长生收拾了李扒皮,又或者停了同村人所讲,那些不知名的武器非常厉害,顿时,四周立即安静了下来,但还是全情激愤之色。

    先是沉吟了一番,似乎是在组织语言,等到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范长生这才收回双手,铿锵的说道:“乡亲们,你们尽管放心,我们麒麟军不会放过李扒皮这个祸害的,今天一定会当着大家的面,处决了他,使得大家放心,以后好安稳的过日子。”

    一语落罢,李扒皮满脸的死灰之色,范长生这是定下了他的死刑,再无生还的希望,顿时瘫软的靠在树上,如果没有绳子绑着一定会瘫软在地,而此时的村民,都是欢呼雀跃之色。

    范长生再次摆了摆双手,兴奋地村民立即安静了下来,但还是抑制不住的高兴,满脸通红之色,那是憋得,一时血液不畅通。

    环视四周,感受着村民的激情澎湃之意,范长生也有一种由衷的高兴,随之再次朗声说道:“之所以还没有要了李扒皮的这条狗命,就为了让大家审判他,诉说心中的苦闷,讲讲他的手下还有谁危害乡里,然后一并解决,为大家彻底抹除祸害!”

    “欧欧,范连长英明,范连长真是好人,范连长真是一个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村民在欢呼,村民在雀跃,发自肺腑的高兴,气氛已经沸腾起来了,渐渐升华。
正文 第四百五十九章 打土豪分田地(中)
    &bp;&bp;&bp;&bp;紧接着,事情就简单了,在众多的村民的围观之下,所有人的哭诉与审判之中,李扒皮和他的那些为虎作伥的恶奴被拉出,接受人民的审判,一一被执行死刑,相继被枪杀。

    处理完一干恶人的那一刻,气氛再次沸腾,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度,从古到今,这些村民从未这般当家做主过,从未如此酣畅淋漓的清除恶人过,心里那个喜悦啊,无法用语言去描述,同时,胸中的憋闷被完全化解,一个长久的仇恨却是渐渐浮出水面,冒出头来。

    兴奋过后,就是享受这份喜悦的一刻,回味无穷,还有范长生挥舞的双手,那高亢嘹亮的声音再次响起,回荡在四周。

    “乡亲们,请安静一下,请安静一下,我还有事情和大家说!”

    范长生的再三呼喊终于起了作用,村民再次安静了下来,双眼之中,迸发着晶莹之光,琉璃精彩,见此情形,范长生趁热打铁的说道:“乡亲们,处死了李扒皮之后,村子里一下子就空出了许多无人的农田和土地,这些农田土地,我们麒麟军一概不要,除了将那些李扒皮通过强取豪夺霸占的土地退还回去之外,余下的按照人头,全部分给村里的贫穷之人,或者家里土地严重不够耕种者。”

    “而且,李扒皮的家产也是要分的,米粮均分给大家,以便乡亲们能够度过这个寒冷的季节!”

    这时,村民刚要再次欢呼,就要沸腾,老村长却站了出来,制止了众人即将的举动,使得众人的庆贺戛然而止,老村长没有对村民解释什么,而是转头看向范长生,认真而诚恳的说道:“范连长,你能替李家村除了李扒皮这个祸害,我们已经很感激了,退回被霸占的良田,老朽也没意见,分一些粮食给村里的家庭贫困户,老朽更是感激不尽。”

    “可是,范连长,至于李扒皮和那些恶霸的家产,尤其是那些家财,还是你们收着,带走吧。老朽虽然没有带过兵,没有打过仗,但清楚地知道,无论是什么军队,只要是行军打仗,就离不开银钱和粮食,你们比我们更需要这些东西。”

    四周一片寂静,众人都是恍然大悟之色,顿时明白了老村长的大义,随即异口同声道:“范连长,米粮银钱,你们就带走吧,我们村的余粮还能过冬!”

    这一刻,范长生感动的想哭,有些动容,心里涌现莫名的冲动,无法言明,同时,心里也在暗道,谁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刁民只是少数,并不能代表全部,眼前的这些农民多么的可爱,多么的有魅力,大义二字,在他们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穷也有穷的志气,穷也有穷的傲骨,更是穷得深明大义!

    范长生的双手放佛拥有某种魔力一般,仅仅是那么轻轻一挥,略微示意,呼喊的人群再次安静了下来,等待他的接下来的话语。

    “乡亲们,想必你们昨天夜里也听到了隆隆的炮声,砰砰的枪声,在这里,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大家,那是从镇江城传来的,是我们的大军攻入镇江府了,我军不缺少这些物质,那些满洲鞑子的府库,早就充盈了大军的补给与军需,不缺少这些。”

    话音一落,除了老村长等极少数之人,其他人都是震撼的无以复加,范长生的话语完全就是大白话,能有谁听不懂?又有谁能不明白?

    其中蕴含了一个巨大信息,造反,这两个字囊括了一切。

    这时,范长生取下来军帽,露出了他那一头的短发,再次应证了他的话语,没有辫子,就是造反。一时之间,四周极其的安静,静的有些诡异,更有些压抑,空气里到处充斥着沉闷的因子。

    出乎所有人的意外,在这个时候,老村长再次站了出来,语出惊人:“乡亲们,大家不妨想想,这些年来,咱们过的是什么日子?那还是生活吗?一天比一天苦,一天比一天穷,朝廷从我们身上抽税,贪官污吏从我们身上收刮民脂民膏,地主老财、当地豪强更是压榨咱们,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等待咱们的只有死路一条,还不如反他娘的,博一个活路!”

    老村长的铿锵之言,说出了每个人的心声,点明了每个人所面临的处境,要么沉默中爆发,奋而反抗,要么默默死去。

    静,此时的氛围达到了极致,处于一种顶峰,随时都有可能爆发,老村长的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去,又出现在人群之中,向这边走来,站在老村长身前,手里拿着一把剪刀。

    霍的一下子,老村长接过剪刀,咔嚓一声,猛地将自己那斑白的辫子剪去,动作干脆而利落,毫不迟疑,紧接着,李二牛没有任何的犹豫,拿过剪刀,效仿着父亲,也是咔嚓一声,第二条辫子落地,随即,关家三兄弟上前,默然不语,依次拿过剪刀,相继剪去自己的辫子,无言的支持着。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然后就是第三个,随后依次......

    渐渐地,李家村的男女老少分为两部分,男的,无论大小,排成一条长龙,相继剪去辫子,那些妇人也没有闲着,纷纷向家里跑去,各自取回一把剪刀,或者帮着丈夫,或者帮着儿子,义无反顾的剪去辫子,隐隐透着兴奋之意。

    “吼吼,饭他娘的,博个出路,饭他娘的......!”

    村民在嚎叫,重复这个声音,不管是老少爷们儿,还是那些妇人娘们儿,都在呐喊,异口同声,形成一股有节奏的音波,回荡在四周,冲上云霄,那些幼小的孩童或许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但也兴致勃勃的跟着叫喊。

    不知什么时候,空地的中央之处,堆起了小土丘般的辫子,老村长迈着还算稳健的步伐,向着那堆辫子而去,刚一战定,随即从怀里取出一支火木,轻轻一吹,立即出现一个小火苗,身体缓缓下探,右手前伸,眨眼之间,火苗就触及了那些辫子,瞬间被引燃,熊熊燃烧起来。

    燃烧皮毛的烧焦味在弥漫,让人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刺激着活跃的每一根神经,范长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乡亲们,谢谢你们的支持,其他的我也就不多说了,至于李扒皮的那些家产,我们真的就不要了,相对来说,你们更需要他们,有了他们,你们更容易渡过这个冬天。”

    范长生说的很是恳切,感动了全村所有人,让他们觉得,刚刚的行为对了,那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值了,因为麒麟军给予了他们生的希望,生活越来越好的可能。

    只要有土地,就能生存下去,繁衍生息,只要有土地,就能过好日子,这是所有村民内心的声音,期待已久的事情,曾几何时,拥有自己的土地是梦幻中才存在的。

    对于一个农民来说,最为重要的就是土地,这一刻,他们实现了期待已久的愿望。

    这时,关娃子的大哥走了上来,单膝跪地,恳请道:“恩人,请你带我走吧,我想从军,和你们一起打仗,推翻满清鞑子的统治!”
正文 第四百六十章 打土豪分田地(下)
    &bp;&bp;&bp;&bp;老村长走了上来,看着单膝跪地的关家老大,又看了看另外两个关家小子,放佛就像是看自家的子孙,甚是老怀安慰,有些引以为傲,依次指向三人,徐徐说道:“范连长,这个是关家老大,叫做关天培,今年十八岁,懂得一些武术,别看他年轻,一身的本事,三五个大汉都弄不住他,自小就想从军,立志要带兵打仗。”

    “这是关家老二,关仁杰,自小便爱读书,今年十五岁,最后一个你也认识,就是关娃子,别看他小,非常懂事儿,话说回来,这关家也算是我们李家村的一个异类,不仅三个儿子都深通礼仪,会识字,还一文一武,方圆十里之内,老汉我可以拍着胸脯打包票,绝无第二户这样的人家。”

    范长生并未表态,没有说是否接受关天培,而是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关天培,神情之间,露出赞许之意,这时,关天培再次一抱拳,声音洪亮的说道:“范连长,请你收下我吧,跟着你一起推翻清廷,只有扳倒这样腐朽的朝廷,才能保住你分给我们的土地,才能安稳的生活下去,不再遭受那些贪官与豪强的压榨。”

    一语惊醒梦中人,就连老村长都很讶然,明白了关天培的话语暗含意思,周围的村民更是不笨,都反应了过来,知道,要想保住自己的土地不被剥夺,就要出人出力,一起翻满清。

    一时之间,周围立即又冲上来了几十名青壮年,单漆跪地,简短而掷地有声地说道:“请范将军手下我们,我们也愿意从军,早点打走满洲鞑子!”

    自古以来,尤其是在昏暗**的朝廷当政之际,百姓之中,一直流传着一句话,那就是好男不当兵。

    此刻,却恰恰相反,诸多青壮年是那么的义无反顾,决心参军,周围看着这一切的村民更是没有出言阻拦,就连一旁的李二牛也很意动,但看到年迈的老父亲佝偻着身体,又放下了心中的某种想法。

    或许早就在意料之内,知道会有现在如此一幕,范长生的反应很平静,只是淡淡的微笑着,一一扫视过单膝跪地的李家村的众男儿郎,暗暗很是欣赏这股气势,自动请缨的大义之举。

    这一刻,范长生没有再保持沉默的理由,朗声说道:“各位,请起吧,如果你们想要参军,投入麒麟军的军中,尽可以到附近的州县报到,到各个报名点参军,我想,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你们都可以参军。”

    这时,老村长和狗蛋他爸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范长生挥手制止了,略微一沉吟,看到众青年疑惑的神色,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想要立即跟我们走,现在就想要参军,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今天能够走吗?而我们连队,必须今天天黑之前返回镇江城,归队。”

    “所以,我才让你们先到附近的报名点参军,这样一来,各位离去之时,也能再做一些安排,将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你们才能走的安心,打仗之时,也能少一些牵挂。”

    一语落罢,四周一片寂静,那些青壮年没有非要再坚持,一定要今天离去,思索之间,对于范长生的好感在直线上升,对于崆峒军的印象更好。

    范长生的神色一收,变得认真起来,看向老村长,郑重地说道:“李大爷,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我在村里不会留的太久,再过两三个时辰,就要离去,所以,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一下。”

    “范连长,有话尽管直说,不用这么客气。”看到范长生说的郑重,老村长也认真的回应道。

    “李大爷,是这样的,李扒皮以及那些恶霸留下的土地,你看着办吧,根据村里的情况,将那些土地分给乡亲们。”说完这些,见到老村长想要推迟,赶紧又说道:“哎,李大爷千万别推迟,这件事情就劳烦你了。”

    这时,一旁的狗蛋他爹也来了劲,帮腔道:“村长,你就答应吧,在这村里,就数你的辈分最高,最有威望,这件事非你莫属,就别辜负范连长的好意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件大好事儿,惠及全村人,身为村长,你老也有责无旁贷的责任啊。”

    “好吧,那就由我这个老头子来办吧。”话说到这里,老村长只好答应下来,又提议道:“不过,为了公平公正,整件事情的处理过程,都要在全村人的监督之下,进行执行处理。”

    “恩,如果这样做的话,就再好不过了~!”范长生一脸的惊喜,没有想到老村长会这样提议,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即答应了下来,又继续说道:“李大爷,我还有一件事想和你商议一下,不知你意下如何?”

    “哦...范连长,什么事情?不妨说一下,看看老朽是否能做到,才能做出判断。”见范长生没有将话说的明朗,老村长有所保留的回应道。

    放佛没有看到老村长的顾虑,那丝犹豫之色,范长生径直说道:“李大爷,是这样的,这段时间里,我们麒麟军势必攻打江苏和安徽的所有城市,如此一来,势必会造成短暂的动荡时期,有一个混乱过度的时日,到时候,难免会有一些清廷的逃兵四处流窜,一旦闯入村里,势必使得乡亲们的生命和财产缺少保障。”

    听到这里,感受到范长生的话语一顿,老村长的心里随之一突,面露担忧之色,深知范连长的意思,知道这绝非杞人忧天,试想一下,哪个朝代更迭之时,不是有一个混乱的缓冲时期?

    思索之间,不禁出口问道:“那个,范连长,你说我们村该怎么办?如何渡过这个混乱的时期?”

    此刻,就连嚷嚷着要当兵的关天培以及周围的几个人也是一脸的担忧之色,有些不安,为村里人的安危而担心。

    范长生很平静,见到气氛已经到了预期的效果,紧张而凝重,这才继续说道:“老村长,是这样的,我们连队走了之后,村里的那些青壮年要去参军之前,希望你组织一下,将村里留下的壮劳力送到城里,接受我军的短期培训,教会他们如何使用一些武器。”

    看到老村长还是有些不解,周围的人也是很疑惑,再次说道:“只要乡亲们学会了如何使用那些武器,就可以在村里成立一个民兵大队,保卫村里的安全,到时候,我军会为他们配备一些武器,如此一来,应付一些游兵散勇和匪寇,完全没有问题。”

    说话之间,杨麟制定的政策犹如泉涌一般,使得范长生才思敏捷,滔滔不绝道:“而且,每逢农闲之时,将这些民兵分批送到军营里,进行系统性的训练,这样一来,民兵的战力越来越强,越能抵抗更大的威胁,一旦力有不逮,完全可以向附近的驻军求援,只要放出求救信号,那些驻军一定会来支援你们。”

    刹那之间,周围的村民全部都是心里一松,提到嗓子眼里的心脏完全放下来,暗暗松一口气,那些要参军的青壮年也放心下来,参军的信念愈发坚定。

    在李家村全部的村民陷于喜悦之中时,范连长他们离去了,向着镇江城而去,而李家村的这样的事情在发酵,相继发生,波及江苏的整个西南地区,向着周围的村镇蔓延。

    不过一天多的时间里,在杨麟的特意推动与嘱托之下,一个个连队在一些村落里行动,做着与范连长等人相似的事情,打土豪分田地,这番的行动与杨麟带着大军攻打江苏的一些大城池行动,遥相呼应,彻底断绝清廷在江苏统治的基础。

    从南部开始,江苏的青壮年开始变得躁动不安起来,蠢蠢欲动,摩拳擦掌,准备着随时奔赴报名点,进行参军,只待村里的民兵组织得到落实。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面演绎,杨麟的不扰民政策被贯彻,使得他们的行动更加的顺利,赢得了百姓的认可。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一章 调整军事行动策略
    &bp;&bp;&bp;&bp;两天之后,安徽凤阳府,城池的四个城门尽是麒麟军,把守着凤阳城的关键要道,严查人员的进出,更有一队队的士兵在街上巡逻,或是麒麟军,或是崆峒军,维持凤阳城内的治安与秩序。

    尽管凤阳城被拿下的时间不到两天,可是,在晁晟的强势高压手段之下,城破之时,一举将五千的八旗兵屠戮了干净,血流成河,彻底威慑住了城里的百姓,削去辫子的告示一经张贴,一些胆小之人,立即剪去了辫子。

    特别是那一些商贾之人,做生意者,动作最为麻利,因为,一些老板的动作稍晚一些,就因为各种名由被捕入狱,查没家产之后,才被放出,尽管保住了辫子,却没有了家产,沦为了乞丐。

    一时之间,经过一番杀鸡儆猴的血腥和高压手段,凤阳城里谁还敢保留辫子?谁还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

    因此,仅仅是入城两天的时间,凤阳城的男子几乎全部都剪去了辫子,恐惧而不安的待在城里,不敢逃出去。在这个混乱的年代,到处是造反的势力,离开大的城池,没有军队的保护,随时都有可能面临死亡的威胁,横尸荒野。

    身在凤阳城里,这些叫做崆峒军和麒麟军的造反之人,除了让自己剪去辫子,并未作出其他出格的事情,全部都是针对朝廷的。更何况,绝大多数人都已经剪去了辫子,不管出于什么考虑,还是为了小命着想,短时间里,他们为什么还要逃离出城呢?

    随着一队队连队穿梭于周遭,游离于凤阳府,惩治山野村落中的毒害,黑心地主与恶霸,贯彻杨麟制定的农村政策,从大局而言,晁晟率领的大军已经初步获取了民心,渐渐站稳了脚跟。

    此时,凤阳府知府衙门,大厅里,晁晟与众将领济济一堂,商议着事情,关于凤阳府的军政要务以及接下来的行动。

    “各位,咱们打进安徽,拿下凤阳府也有几天了,虽然咱们稳住了凤阳府的形势,渐渐站稳脚跟,可是,咱们的行动有些拖沓,太浪费时间了,相比于长江以南的行动,咱们的攻伐速度堪称龟速,太慢了,更本就不像我军的打仗作风,优良传统。”

    晁晟虽然说得平静,但众将领听出来了,这言语之中充满了不满之意,更多的是急切,想要一马平川的那般行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打得束手束脚,无法施展出身手,不能痛快的打仗,总是瞻前顾后的。

    众人知道,军长就是这个脾气,尽管有些毛躁,但在大是大非的事情上,尤其是在事关全局,元帅制定的行动纲领,军长还是沉着理性的,之所以会有这番言语,不过是发一发牢骚,宣泄一下胸中的憋闷,如此而已。

    即便如此,坐在一侧上座的郭三还是起身站起,敬了一个军礼,平静的说道:“报告军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必于长江以南的地区,那里有着咱们的多年经营,根基要好一些,军队只要负责攻城掠地就行,后面自会有人负责清理,担任善后工作,处理城池的一干事务,负责收尾。”

    “我当然知道这些,过江之后,一路打来,每攻下一个城池,就必须将城池的军政防务都要完全接手,还要稳定占领之地,获取民心,如此才能将控制的地盘掌握在手中,如果没有先期治理,很容易出现混乱的局面,将会很不利于接下来的行动,这些事情我都懂。可是,我想说的是,你们谁有什么主意,能够改善现在的处境,能够让咱们放开手的与清军厮杀,不再这么扭扭捏捏,像个老太婆似得。”晁晟有些不耐烦。

    闻听此言,郭三摇了摇头,也没有了主意,只好回归了座位,不再言语。

    这时,另一侧的为首之人候向南突然站了起来,朗朗的径直说道:“军长,你看咱们采取闪电战,怎么样?”

    话语一出,大厅里的众人反应分为两拨,一波一副满头雾水的样子,另一波都是眼前一亮,晁晟也是如此,紧接着,急声问道:“闪电战?郭师长,你准备怎样实施闪电战?”

    这一刻,众多将领之中,唯有经历过杨麟系统性军事培训之人,才知道闪电战的意思,也就是这些人眼前一亮,至于郭三这样后期投奔之人,当然不知道了,也就听不懂两人的对话。

    即便如此,以郭三为代表的将领听不明白,尽管心中疑惑,但他们也未多言,并未打断两人的对话,而是等待着,等待着郭三进一步的讲述,接下来的谈话,会解除他们心中的疑惑。

    “军长,我是这样想的,咱们可以兵分两路,一路负责前方攻城掠地,另一路负责垫后,稳定大后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兵分两路,同时行动,两翼展开,这样虽然形成了掎角之势,齐头并进,但也束住了咱们的手脚,掣肘了行动,攻伐速度大大降低。”

    “如果按照我说的策略进行调整,由于前方的部队没有了顾忌,专司杀伐,这样一来,进攻的速度呈现好几倍的上升,战事进行的要更加的快。”

    郭三的侃侃而谈,引得所有将领都是频频点头,初步认可了这个方案。然而,急切之意消失不见的晁晟并未表决,没有立即同意郭三的提议,而是面露沉吟之意,思索起来。

    见此情形,所有人都住了口,屏住了呼吸,没有一个人敢言语,因为他们深深地知道,现在的军长处于思索之中,筹谋着什么,这种情况下,没有一个人敢打扰,扰了晁晟的思绪。

    因为,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军长将众人抛在一旁不管,独自深深思索着,一定是想着非常重大的事情。否则,也不会在这么重要的军事会议上,陷入思考之中。

    渐渐地,大厅里越来越安静,郭三都不敢坐下了,身体僵持在那里,深怕坐下之时,弄出什么动静,惊扰到军长,挨罚是小,耽误了晁晟的思谋是大。

    众人都在屏息凝神,脊背端坐的笔直,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等待着,而此时的晁晟,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突然之间,他眼里的光芒变得炽盛起来,越发晶莹,在众人紧绷心弦之时,猛地一拍大腿,朗声而兴奋地自语道:“哈哈,我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连续两次的重复强调,众将领虽然不知道晁晟在说的什么,但是知道,一旦军长出现如此的神情,必是想到了什么谋划,改变现在的处境。

    心绪翻飞,转瞬即逝,众人还没来得及请教询问,晁晟已经迫不及待地讲道:“嘿嘿,我这真是打仗打得迷糊了,各位,咱们可以这样做,将五万骑兵兵分四路,每路一万两千五百人,以凤阳府为基点,四面面进发,分别负责攻打安庆府、庐州府、颍州府和徐州府。”

    此言一出,顿时一鸣惊人,使得下方将领讶然,吃惊非常,放佛很享受众人的这般神情变化,晁晟略微一停顿话语,再次说道:“然后,十万步兵留下两万在凤阳府,其他的分为四路,为各路骑兵配备两万步兵,在后压阵。”

    郭三最先反应过来,看到晁晟再次停顿,似乎过于激动,没有看出军长在卖关子,毫无顾忌的接话道:“如此一来,四路大军的骑兵犹如一柄尖刀,凭借着风驰电逝般的速度,以雷霆之势,快速攻破城池,然后,后面的步兵再跟上,果断接手城池,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不出半个月,就能拿下整个安徽,兵临湖北和河南之界,随时都可以挥师继续前进,任意攻取其中一省!”

    这一刻,即便是再反应迟钝的将军,也完全明白了,军长的这一手可以说狠辣之际,重点就是在兵贵神速,凭着骑兵战马的速度和武器的据对优势,四路骑兵拔营夺寨不是跟玩儿似得。

    只要时机把握得好,趁敌人不备,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骑兵完全可以在眨眼之间夺下城门的控制权,从而长驱直入,杀入城里,根本就没问题。

    想通了关键症结,暗暗佩服晁晟的同时,心里也在澎湃着昂扬之意,激动不已,恨不得立即整装待发,担任其中一支骑兵的指挥者。恍惚间,仿若成竹在胸,已经拿下了各个州府。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二章 闪电行动
    &bp;&bp;&bp;&bp;晁晟的动作很迅速,仅仅是一天不到的时间,十五万大军就被兵分为四路,相继从凤阳城的西、南、北三个城门出发,直扑庐州府、颍州府、安庆府和徐州府之地。

    总数五千麒麟军和崆峒军分别驻扎在凤阳城的南北两个方向,余下的一万五千名兵士被打散,分成一个个小队,穿梭于凤阳府的各个地区,进驻于偏野小镇与村落之中,将杨麟制定的农村之策彻底贯彻,将反清之举的好处惠及平民百姓,让他们感受到起义大军所带来的好处。

    一天天过去,杨麟带领大军渡过长江以后,自江苏的西南之地,兵分两路,一路由晁晟指挥,兵锋直指中原之西,而杨麟亲率另一路大军继续北上,沿着江苏全境进发,向山东逼近,志在与黄河以南沿岸的部队会合,黄河以南的临海沿岸再无战事,拿下两淮的盐政,彻底断绝清廷的大部分财政收入。

    烽火狼烟,隐隐形成燎原之势,自江苏西南爆发,不断蔓延,渐渐深入,裹挟着星火燎原之势,烧遍大江南北,自古农民少有习书,但却深明大礼,懂得感恩,明白谁是真正对自己好?

    安徽和江苏的战事如火如荼地进行之时,随着杨麟等大军的攻势推进,来自于占领区的后方,各个村落的局势稍稍平稳,民兵小队刚一成形,那些热血的青壮男相继喷薄昂扬斗志,到各个招兵点报名,准备参军,热血沸腾,期待着战斗。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自古以来,都是华夏男儿的英雄之志,膜拜般的存在。

    一时之间,不到十天的时间,来自于安徽与江苏的参军之人,新兵就达到了十万之众,百分之八十来自于农民,出身于贫苦之家,家里都得到了土地,分得了钱粮。

    以安徽与江苏为起点,一股铁血热情在酝酿,在蒸腾,在喷薄,在影响着华夏大地,驱动着大势,杨麟大军的声望越来越炽盛,使得占华夏百分之八十的农民意识到,杨麟就是他们的大救星,就是他们未来的希望。

    庐州府,合肥县,一个骑兵团呼啸而至,马蹄声震天响,放佛要踩烂天地一般,这支骑兵就像一支钢铁洪流,刚一接近合肥县县城,来到城门之际,策马没有丝毫减速,上面的士兵抬起挂在脖子上的机关枪,手指一扣动,瞬间喷发出一梭子子弹。

    哒哒...

    眨眼之间,守门的清兵士卒就成了死人,化为孤魂野鬼,趴在地上,死在那里,血液汩汩直流。

    驾驾!

    策马扬鞭,呼喝声不断,此起彼伏,这一个团的骑兵犹如一股旋风,直袭合肥县县城里而去,喝斥的同时,不断向天鸣枪:“哒哒,让开,让开,挡路者死!”

    不久之后,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骑兵团将城里的驻军或者城防营清理的差不多之时,合肥县县城的东城门百米远之处,又冒出了大股的步兵,跑步接近,步伐整齐,就像一个人在赶路一样,发出砰砰的声音。

    庐州府的舒城县、庐江县、巢县以及一个散州无为州,也在发生这样的事情,骑兵来的是那么突然,使得守门兵士根本来不及反应,即便是反应过来,也会从城里突然涌现一群强人,手持机关枪和手榴弹,瞬间夺去城门,获得控制权,打开城门,迎接骑兵的进入,进而攻克城里的各个衙门,控制全城。

    如此的里应外合之下,趁着突然袭击,不到三天的时间,整个庐州府就沦落,被晁晟的四个骑兵团攻下,步兵随后驻扎,接手城防,随后以一个个县城为基点,步兵的后援部队全部到达之后,又派出少量的连队出发,拔出附近村落的毒瘤,为百姓除害,赢得好名声。

    以李家村为模板,稍加改进,因地制宜,这样的事情相继在演绎,不断在发生,从根本之上,影响着庐州府的局势。

    两天之后,颍州府也在放生这样的事情,阜阳县、颍上县、霍邱县、涡阳县、太和县、蒙城县以及亳州,相继被攻克,掌握在晁晟的另一路大军之中。

    随着各个步兵的进入,各种政策与措施的推广,这一路大军渐渐站稳脚跟,一个个骑兵连驻扎在各个官道之上,封锁颍州府通往河南的通道,尽可能的降低战事情况的传播速度,为接下来的行动赢取更多的时间。

    十天之后,又一路大军渡过淮河,拿下徐州府,占领各个县城与直隶州,步兵将领更是负责统筹全府军政要务,维持整个地区的治安,保证稳定,向各个村落派遣连队,为农民解决问题,宣传大军的政策。

    十三天之后,晁晟亲率着最后一路大军,兵临安庆府,相继攻克一个个小的城镇,陈兵于安庆城下,准备从北门和东门强攻安庆城。

    狼烟四起,清兵的求救信号已经发出,安庆城的四门紧闭,城里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息,硝烟的味道充斥在每个地方,狼烟笼罩在安庆城的上空,更是增加了那种危机之感。

    安庆城东门外,千米之遥,晁晟大军的营地之中,大帐之内,不管是最高指挥官晁晟,还是诸多旅、团长,济济一堂,站在一副安庆城的地图之前,一手持着指挥棒,背负着地图,晁晟平静地看着众人,眼中明灭着某种光芒,徐徐说道:“各位,对于安庆城,你们怎么看?有什么好的计策,准备如何拿下这根难啃的骨头?”

    “军长,那还用说?直接打他娘的,别说里面有一个巡抚,一个抚标的兵力,就t妈的有个总督在里面,也一样收拾,照样打,都打到这里了,就不信一万多人的兵力还拿不下一个安庆城?!”一个旅长站出,信誓旦旦的说道。

    晁晟依旧是很平静,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古波无澜的神情,看不出他在想着什么?这时,一名团长站了出来,附和道:“我同意许师长的说法,只要攻到城下,只需几个炸药包,就算是再坚固的城门,也能将他破开,不出一个时辰,大军就能长驱直入,攻进城内,活捉巡抚朱珪,嘉庆皇帝老儿的老师!”

    “哈哈...”最后的粗鲁之言,顿时引起了众人的哄堂大笑,晁晟依旧如此,没有任何神情变化。

    见此情形,看到主帅镇定自若,不受他人言词的影响,众人有些心中忏愧,心里都明白,身为一名将领,无论是何时何地,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要保持一颗冷静的心,尤其是两军打仗之时,更需要这种心理素质,方能理性的分析,最有利于打胜仗。

    能够身居高位者,登上师旅团长一级,都是凭着真本事脱颖而出,从普通的士兵中打拼而来,还要有着过硬的军事谋略,否则,即便是拥有着全军第一的军事技能,也当不上一团之长,更不用说师旅一级。

    所以,这些人才大笑了片刻,就意识到了自己失态,不是一名高级军官应有的表现,因此,众人都安分了下来,连说粗话的心思都没有了,等待主帅的发号施令。

    晁晟之所以保持沉默,目的已经十分明显,那就是在考验众人的心性,磨练他们的阵前指挥能力,而不是单单的纸上谈兵,只懂得夸夸其谈。

    在场之中,除了晁晟之外,军衔最高的就数左侧为首的一名师长,能够拥有少将之衔,身居师长之职,可见他绝对是一名人精,绝对的兵油子,不仅精通各项军事技能,更是擅长行军打仗,还深谙兵法,善于揣摩上级的心思。

    这名师长等到众将领平静之后,又等了片刻,见军长还没有发言,略微一沉吟,这才说道:“军长,我不是很同意他们的建议,如果强攻的话,虽然能够拿下安庆城,势必造成不小的伤亡。”

    此言一出,多多少少会引起他人的不满,似乎也想到这些,这名师长放佛解释一般的继续说道:“尽管城里只有巡抚朱珪的标兵和一些城防营,相加一起,也不过三四千人。但是,安庆城沟深城高,非常有利于防守,而且,里面还有一些火器营,一旦咱们的士兵靠近,对手又处于高处,还有城门楼子遮挡,非常对我军不利。”

    所有将领的注意力都在那名师长的身上,无人擦觉到晁晟眼里的那丝晶莹之光,转瞬即逝,更使得其他人来不及捕捉,没有看到。

    师长的话语刚一停顿,最先发言的那名旅长旅长立即就接过话茬,迫不及待地问道:“如果不强攻的话,那长官,你有什么好的军事部署?既能降低人员伤亡,又可以拿下安庆城。”

    一语落罢,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身为长官,谁也不想自己的士兵伤亡,那可都是一起出来打仗的兄弟,一直都是在一起经受各种训练,相互之间的战友之情,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看到众人疑惑的神情,请教之色,仿若没有看见一般,反而答非所问地说道:“各位,咱们也是刚刚打到安庆城下,一直都是骑兵开道,行军速度非常快,然而,看安庆城的这架势,好像早就得到了消息一般,否则,防卫也不会如此的严密,城门的上方都有几门大炮。”

    “虽然这些大炮都是老式的,比不了咱们最次的子母炮,但是,就因为它们的存在,使得我军不能形成规模性冲锋,致使很难对城门下手。”

    有理有据的分析,入情入理的讲述,虽然赢得了众人的频频点头,很是赞同,依然解答不了众人的疑惑,反而使得那种疑惑加深了。

    “可是,师长,你说的这些,与咱们攻打安庆城有什么关系吗?”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 城破
    &bp;&bp;&bp;&bp;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直很平静的晁晟突然开口了:“那还不简单,刘师长之所以说这些,就是要强调,安庆城里的清兵不是刚刚得到消息的,上面的城防也不是仓促布防的,而是早有准备,如此一来,咱们就不能像攻打其他地方那样,简简单单的里应外合,破城而入,而是要从长计议,经过周密的筹划,方可攻打安庆城。”

    接着,晁晟一一扫视过众人,最后停留在刘师长身上,没有再征询他人的意见,而是径直说道:“刘师长,讲了这么多,关于攻打安庆城的行动,说说你的看法,有什么良策?”

    说到攻城方案,刘师长愈加的谨慎,沉吟了一下,暗暗组织好语言之后,这才缓缓说道:“军长,兵法有云,伐敌上上之策,因天时地利人和,以己方之强克敌之短,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咱们最大的优势就是在于,兵数和武器战绝对优势,只要打开一个豁口,拿下一个城门,就算破了安庆城......”

    漆黑的夜里,安庆城内,巡抚衙门,虽是深夜,整个衙门却是灯火通明,一个个兵卒放哨于各个走廊之中,放佛吃了兴奋剂一般,双眼炯炯有神,瞪得滚圆。

    后衙之内,书房中,昏黄的烛光幽幽,不断闪烁,一个人影倒映在糊纸之上,来来回回地走着,踱着步,整个房间之内寂静无声,唯有细不可闻的迈步声。

    这时,一个将领从黑暗中出现,快速而行,步履匆匆,向着书房而去,径直走入,尽显古代军人汉子的粗心而缺少礼仪。

    “大人,你还是睡一会儿吧,你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过眼了,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很可能会吃不消,会垮的。”

    说话的正是那名将领,另一人就是嘉庆皇帝的老师,朱珪,安徽巡抚,一位将近古稀之年的老人。身为安徽巡抚,自认为忠臣清官,即便是感觉身体与精神疲惫不已,此时,朱珪也在咬牙坚持着。

    枯黄的面皮,深深地黑眼圈,这些都无法打败朱珪,听到将领的关心之言,朱珪的心里也很是感动,然而,却叹息一声,无奈地说道:“哎...费扬古将军,我也想休息一会儿,可是,城外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那些反贼虎视眈眈,一心想要拿下咱们安庆城。”

    这名叫做费扬古的蒙古人,似乎和朱珪相处的很久,也知道这位巡抚大人的脾性,别看是书呆子出身,但性格倔得不行,只认死理,尤其是认准了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因此也没有再劝解。

    放佛想到了什么,或是目前的局势非常不利,费扬古幽幽地说道:“朱大人,卑职觉得,这群反贼很不简单,很有可能与前些日子的长江南岸的炮声有关,还有那次刺杀你的案件,也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朱珪默然不语,没有发表看法,微微点头,也说明了他的态度,对于费扬古的分析,很是认同。

    “大人,这一切的一切,结合外面那些反贼的表现来看,这些反贼绝不是一时的起义,一定经历了长期的谋划,而且,他们的目的性非常强,就是要推翻我大清帝国的统治,进行更朝换代,从他们的发式就可见一斑,没有一个人蓄有辫子。”

    费扬古的这番言语牵动了朱珪的神经,也引发了他的浓浓担忧之意:“是啊,费扬古将军,这些反贼来势汹汹,非常不简单,单单是远远一看,那些兵卒的素质就非常不简单,绝非一朝一夕就能拥有的,即便是我大军的精锐之师,也罕有这样的军容与纪律,进退有度,令行禁止,纪律非常严明,远远不像往常的那些反贼,要么面黄肌瘦,要么就是一群庄家把式,毫无纪律性可言,更谈不上谋略。”

    说话之间,朱珪情不自禁地看向外面的冷月,面露凝重与深思之色,这时,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转头,看向费扬古,突然问道:“对了,费扬古将军,咱们向湖广总督的求援怎么样了?还有向朝廷禀报的告急奏折,有没有回应?”

    费扬古摇了摇头,神色很难看:“朱大人,派人上报朝廷的人员,咱们可是八百里加急的军情折子,这都快半个月了,暗按理来说,如今这个时候,应该有回音了,现在还没有消息,情况不容乐观。”

    虽未尽述,朱珪却明白了一切,知道送紧急奏折的人员很可能身死了,遭遇不测,朝廷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再一想湖北那边也没有什么反应,顿时,心里更加阴郁起来。

    轰轰...

    哒哒...

    两人还要交谈之时,突然之间,迫击炮和机枪声打破深夜的寂静,惊扰到两人,朱珪下意识地问道:“费扬古将军,这是什么火器?声音像红衣大炮,又远远不同,又有些类似鸟铳,却比鸟铳的声音要强得多。”

    “大人,卑职也不知,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火器炮声。”费扬古一脸的苦涩之意。

    尽管两人不知道机关枪与迫击炮的存在,但朱珪和费扬古都知道,只有火药的爆炸,才能引起这样的反响,来不及多想,朱珪就向着门外走去,同时快速说道:“费扬古将军,根据火器的声音来看,那些反贼正在趁夜攻打咱们的东大门,你立即加派人手,巡逻东城门附近的大街,毕竟那些刺客还没有抓到,他们手中也有鸟铳。”

    “如果他们手持鸟铳,与外面的反贼里应外合,咱们安庆城就不保了!”

    经此一提醒,费扬古顿时一个激灵,也明白开来,为何巡抚大人非要派兵巡逻,巡逻城门附近的大街,那是防患于未然。没有再迟疑,立即向外面走去,紧跟在朱珪的后面。

    两人刚一走出巡抚衙门,走在大街之上,就远远地看到,东城门一片火光,子弹划过夜空的光亮,就像流星雨一般。一时之间,安庆城里变得极其紧张,一队队清兵快速奔跑,手持大刀与长矛,更有弓箭,向东城门支援而去。

    朱珪非常的急切,此时的他就像吃了十全大补丸,非常的兴奋,步履匆匆,恨不得立即就到达东城门。

    然而,祸不单行,又一阵枪声响起,来自于安庆城的北城门。

    砰砰...

    哒哒...

    慌乱之际,紧张之际,听到如此密集的枪声,两人连同护卫官兵同时停了下来,向安庆城的北城门望去,来不及言语,只见对着城里的烽火台熊熊燃烧,还有一侧不远处的狼烟飘起。

    见此情形,费扬古来不及多想,立即将身侧而过的一名骑兵拦下,喝令道:“我是费扬古,快点下来,我要征用这匹战马!”

    不等那名领队的头头做出反应,已经被费扬古粗鲁的拉下马,在众人的惊讶与不明所以之中,费扬古将战马牵到朱珪的面前,急切地说道:“大人,北门已经被反贼攻破了,你快点从西门逃走吧,大势已去,你在留下也改变不了什么。”

    朱珪怒目而视,就要喝斥,费扬古快速解释道:“大人,末将不是让你当逃兵,而是现在的情形非常危急,关乎我大清的江山,必须有人将这里的事情禀报给朝廷,让皇上知道这里的事情。否则,一切都晚了,大清将会岌岌可危!”

    看到朱珪纹丝不动,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费扬古更加的着急:“朱大人,不能指望着兵士渡过黄河,将这里的事情上报给朝廷。安徽和江苏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而朝廷还没有察觉,黄河那边一定是过不去了,为今之计,只能从西北进入进城,向圣上禀明这里的情况,方可挽救目前的危机,大清的不利局面。”

    “费扬古将军,还是由你向朝廷禀报此事,我都这把年纪了,一把老骨头了,赶路肯定不如你,还是由我来主持安庆城里的军事,抵挡这些反贼,为你赢得时间~!”朱珪再次坚持。

    费扬古已经急得不行,强硬地将朱珪弄上战马,边解释道:“朱大人,我是军人出身,比你更合适留下,更能阻挡这些反贼,争取更多的时间,你快点走吧,朱大人,尽快逃出安徽,通过湖北、河南,向山西逃离,再进入直隶,前往京城。”

    三言两语之间,费扬古已经将朱珪的逃跑路线谋划好,也是最好的选择,尽显他的军事才能,对地理位置的熟悉。

    驾!

    不等朱珪多言,费扬古猛地一拍马屁股,同时喊道:“朱大人,大清的江山就托付给你了!”

    快行了一段距离,战马的速度稍减,朱珪深深看了一眼已经转身离去的费扬古,没有再说什么,大喝一声,策马而去,伴随着马蹄的踢踏之声。

    驾!

    砰砰...

    哒哒...

    安庆城的东门和北门同时出现战斗,而炮火最盛的东门,只是佯攻,真正的关键之战,却是零星枪声的北门,远比不上东门的隆隆炮火之音。

    这一夜注定无法平静,血流成河,尸骨成山,交火不断,这一刻,费扬古的军事才能发挥得淋漓尽致,为了争取更多的拖延时间,费扬古将火器营召回,分为一支支小股部队,潜伏在大街小巷之中,狙击晁晟的兵士,进行猎杀,打黑枪。
正文 第四百六十四章 应对突变
    &bp;&bp;&bp;&bp;寒风习习,冷风猎猎,深秋之际,满地的枯黄落叶,草木凋零,天色灰蒙蒙亮之时,安庆城里,不时响起枪声,平添那种静的诡异气息,大街小巷愈发冷清,除了晁晟手下的兵士在巡逻,看不到一个平民百姓,行走在街道之上。

    淡淡的硝烟飘荡,弥漫在安庆城的上空,直到日上三竿之时,鸟铳的声音才彻底消失,安庆城才算真正的安静下来,那种战争的紧张之意才变淡些许,然而,城里的居民依旧是闭门不出,躲在家中,是那么的不安与忐忑,害怕非常,任由士兵进进出出,搜查着什么。

    巡抚衙门,大厅之中,屋里的东西被清理一空,唯有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四方桌,拼凑在一起,上面盖着一张绿色粗布,更有一张张小地图,一些参谋人员或坐,或站,位于桌子之侧,四周,在地图上用笔划着什么。

    一副大型的军事地图悬在大厅之中,紧靠在上堂的墙壁之上,上面标注着青红两色的小旗帜,分别代表着清廷与杨麟占领地区,更有横亘的箭头,表明杨麟与晁晟大军的进攻方向。

    这时,几名高级军官向这里走来,为首之人正是晁晟,身侧的要么就是高级指挥官,要么就是参谋人员,还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阿胜,显得有些特立独行,迥然而异,一身的黑衣,是那么的显眼。

    “阿胜,立即启动城里的情报人员,将那些备用人才全部调用,辅助我管理安庆城,清除那些还在逃窜、隐藏在城里的零星清兵,将所有的威胁因素拔出~!”晁晟边走边说,并没有那种攻破城池的喜悦。

    “是,军长,我这就去安排,让那些人到这里报道,将安庆城的所有信息整理一份,给你过目,从而拟定一个合适的政策,便于大军稳定安庆府。”没有其他将领的畏惧,阿胜不卑不亢的说道。

    “恩,好的,我在这里等你。”

    说话之间,众人已经进入了大厅,大军的临时指挥处,阿胜没有任何停留,晁晟一答应,他就迈步而出,离去了,与此同时,早已远远敬礼的众多将领,在晁晟的挥手示意之下,纷纷放下右手,继续讨论。

    刚一站定,位于那副巨大军事地图之前,晁晟就问道:“许师长,我军目前的伤亡如何?城里的那些抵抗清廷兵卒是否清理干净?”

    一语落罢,立即有一名军官站出,沉声说道:“报告军长,此次的军事行动,相比于以往,战损很大,伤亡人数在两千左右,歼敌五千,俘虏两千。”

    闻听此言,周围的人都是一脸的凝重之色,这才知道,为何军长的神色那么难看,耷拉着脸,冰冷非常,这次的战损创造了历史新高度。

    这时,一名团长站出,轻声说道:“报告军长,这次损失的这么大,不是我军的战斗人员轻敌,更不是态度懈怠,而是清廷的蒙古将军费扬古顽固抵抗,不像其他地方的清兵士卒,要么两军对垒,明刀明抢的干,如果打不过,就是投降。”

    “这个费扬古却不同,而是召集火器营以及一些死忠的八旗兵,将他们分散,打开,藏身于黑暗之中,躲避在街巷里,对咱们的人员偷袭,打黑枪。由于我军进城仓促,没有做出准备,才被打个措手不及,死伤人员大幅上升。”

    “因此,这次的战损人员都是被偷袭而伤亡,真正的攻城之时,死伤并不多。”许师长总结性的补充了一句。

    众人能够理解费扬古的做法,也很赞同,但却不能容忍,毕竟损伤那么多的兄弟,即便对方是一名令人钦佩的将领,个个还是一脸的愤怒之色,更有一个声音响起,痛声疾呼:“这个鞑子狗腿子,害得我们损伤那么多兄弟,不管什么理由,军长,你一定要枪毙他,为咱们的兄弟报仇!”

    “对对,军长,一定要枪毙了费扬古,为兄弟们报仇~!”立即有不少的高级军官纷纷附和。

    “人都死了,还枪毙什么?”晁晟不气不恼的说完这句话,转头看向一侧,再次问道:“刘师长,找到朱珪了没有?”

    “报告军长,几乎搜查了全城的每一处,连朱珪的影子都没有。最后通过悬赏,那些投降的清兵有人上报,说大战之时,费扬古与朱珪一起从巡抚衙门出来,向东城门而去,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费扬古就抢下一匹战马,突然让朱珪朝着相反方向离去。”刘师长表现的很平静,展开手中的汇总信息册子,徐徐说道。

    一时之间,指挥大厅里安静了下来,四处无声,都在思索着,回味刘师长之言,猜测朱珪会藏在哪里?找到这个大鱼,安徽巡抚。

    晁晟的目光幽幽,好像处于愣神中一般,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短暂的寂静过后,突然之间,晁晟猛地转身,目露精光,视线在军事地图上打量,更是拿起一旁横放的细细指挥棍,在安庆府与湖北的黄州府之间来回比划。

    紧接着,放佛想到了什么,晁晟看向一侧,再次问道:“刘师长,朱珪骑马离去的方向哪里?”

    “报告军长,安庆城的西城门~”虽然心中疑惑,刘师长还是立即答道,简洁而利落。

    一丝明悟划过脑海,晁晟豁然开朗,细细的指挥棒在地图上敲打,直直指向安庆城的西城门,朗声说道:“我知道了,一定是咱们攻破北城门的那一刻,费扬古得到了什么信息,知道咱们的意图,知道无论怎么抵抗,都改变不了大势所趋,我军最终还是要拿下安庆城。”

    晁晟话语一顿,看向众人,甚为笃定,这时,一直负责搜捕朱珪的刘师长反应了过来,手里掌握了大量关于朱珪的信息,最先明白晁晟的意思,接话道:“军长,你的意思是,朱珪早就离开了安庆城,向湖北方向逃去?”

    一语惊醒梦中人,这句话虽是在问,却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使得所有人明白开来,立即有人跳将出来,急声道:“军长,那还犹豫什么,赶紧派骑兵追啊?不然,咱们在这里的行动就会传到湖北,如此一来,一旦湖北和河南得到消息,有了准备,咱们接下来的行动将会更难!”

    然而,晁晟却摇了摇头,否定了那人的提议,似乎读懂了晁晟的心思,许师长解释道:“已经晚了,从咱们攻破北门的那一刻,到现在为止,差不多有六七个时辰,朱珪还骑着战马,飞奔而去,已经追不上了。”

    “更何况,朱珪本就是一个聪明之人,虽然为人固执,但就他那股死忠的秉性,为了满清鞑子,沿途之中,一定会进行伪装,躲避咱们的眼线,不引人注意。毕竟,一名封疆大吏不可以轻易离开辖区,如果路上遇到不对付之人,就凭他丢了安徽,逃离而去,就可以被有心之人谋害。”

    无论是晁晟,还是其他将领,都是赞许地点点头,深以为然,换做在座的任何一个人,也会像朱珪那样做,如果与沿途的官员不和,为了军事紧急情况上报,为了避免意外,一定会化妆潜行,疯狂向京师之地赶路。

    毕竟,人心难测,如果那些官员见大势不好,很可能投敌,拿他朱珪做投名状。所以,聪明之人绝不会将全部的希望放在对手身上。

    就在众将领担心之际,担心封锁的消息被泄露出去,晁晟却是抖擞精神,朗声说道:“好了,各位,现在再怎么担心,也没有用,还不如早作部署,改变制定的方案,才是最好的选择,以不变应万变。”

    虽然理解军长之言,心里的那份顾虑依旧没有打消,还是有几分期待,期待军长的接下来之言。然而,晁晟放佛没有看懂众人的神色,自顾自的命令道:“刘师长,立即草拟纸条,将这里的突变告诉元帅,禀明咱们的担忧。”

    “是,军长,我马上去办~”

    刘师长刚一回答,晁晟没有停止,继续命令道:“许师长,立即传令下去,大军休息调整两天,留下一万步兵,两日之后,全部出动,驻扎在安徽与湖北的交界之处,等待我的命令,随时准备行动,攻入湖北。”

    接着,晁晟一转身,指挥棒在安徽与河南的交界处比划,朗声说道:“同时,命令庐州府、颍州府和徐州府的驻军推进,陈兵在安徽与河南的交界之处,听候我的命令,一起行动,分别准备攻打信阳州、汝宁府和德州府,一举拿下河南的东部区域。”

    看着地图上的区域分布,众人知道,军长这是想弥补失误,尽可能地围追堵截到朱珪,截断他的北上之路。

    就在众人都以为所有的安排定下之后,以为军长准备遥控指挥三路大军,晁晟却突然说道:“许师长,行进的大军就交给你了。刘师长,你留下来,配合阿胜,稳定安庆府,而我,明天就要离开,分别前往三路大军的即将陈兵之处,召开军事会议,具体安排攻打河南的行动。”

    “军长,不可啊,如果只是一个警卫连护卫你,护送你前往前线,太不安全了~!”刘师长和许师长异口同声的反对道。

    “放心吧,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一个警卫连的保卫力量足够了。还是骑马而行,无论是山贼路匪,还是被咱们打散的游兵散勇,都不可能留住我,更不可能威胁到我的安全。”

    晁晟虽然说得平静,却蕴含了坚决之意,不容置疑,更不允许反对,因此,众将领也就没有再劝说。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五章 改变
    &bp;&bp;&bp;&bp;嘉庆三年,农历九月二十五,黄河以南,山东济南,整个山东大部分地区,仅仅是杨麟的正规步骑兵,就有二十五万之众,新兵还在不断募集,补充到各个部队之中,或者负责江苏与山东城池的防卫。

    自从广东巡抚伊江阿被射杀之后,巡抚衙门就成了杨麟的歇脚之处,还是军事参谋总部。

    调动黄河以南沿岸的十万大军配合,短短一个月零两天的时间,杨麟亲率十五万大军,两相夹击之下,一举拿下了江苏与山东两省,这两个粮食主产区,向来是清廷征收响粮的重点之地。

    此时,济南府济南城里,巡抚衙门的遗址,驻军司令总部,参谋总部大厅之中,杨麟召集了所有的将领,聚集在那幅悬挂的全国地图之前,站在那里,

    气氛是那么的轻松而恣意,透着畅快之感。

    看着踌躇战意的众将领,满脸都是亢奋之色,斗志昂扬,杨麟还未说话,就有一名军官兴奋地问道:“元帅,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行动啊?渡过黄河,占领直隶,攻打鞑子的京畿之地。”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句话瞬间点燃了众人的激情与战意,放佛相信了一般,纷纷附和道:“元帅,渡黄河吧,趁着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一举拿下直隶,断了狗皇帝的狗窝,使得满清乱成一锅粥。”

    一瞬间,杨麟也有一些意动,心中起伏,yy连连,如果二十五万步骑兵使用得当,越过黄河,再辅以雷霆海军的协助,从渤海直取天津府,两面夹击,遥相呼应,来个直掏黄龙,活捉嘉庆帝和乾隆帝,也不是没有可能。

    然而,仿若洞察了杨麟的心思,原本是雷霆参谋长的诸葛谋却出现在大厅里,打断了杨麟的yy,沉声说道:“各位将军,尽管几个月以来,大军进展的非常顺利,攻占了江南和东南的大部分地区。”

    “但是,各位,请不要忘了,清廷虽然日渐式微,远不如从前,但也不能轻视他们,尤其是直隶这个地方,直隶省可是巩固着满清的京师之地,驻军远比咱们的多,要想取下直隶,一锅端了鞑子的老巢,没有想象的那般容易,尽管咱们的武器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又有海军的配合。”

    诸葛谋的这番话下来,就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众人的热情,打击士气,但杨麟还未发言,其他人更不好说些什么,诸葛谋的话语却未停止,依旧继续。

    “不同于其他的地方,以满清京畿为中心,鞑子的防卫非常严,以直隶周边、外围为两道中环线,沿边是五大将军,沿线是旧长城一线,沿河,沿江,沿海为五道外环线,以各省府为网络节点的点线面结合的网状布防体系。”

    “这样的体系,目前为止,满清在东北打退了俄国人的进犯,在漠北西北镇住了准噶尔、蒙古,西南镇住了大小金川。”

    “虽然满清已经腐朽透顶,贪官污吏横行,绿营和八旗腐朽不堪,但俗话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一旦咱们的行动有所迟缓,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攻克京畿之地,结束战斗,我军很有可能陷入重重包围之中。更何况,马上就要冬季了,咱们的冬衣还没有到来,如果有什么闪失,就会功亏一篑,丢掉目前打下的打好前景。”

    尽管诸葛谋说的平平淡淡,表现的没有那么愤慨激昂,但是,却使人振聋发聩,引起共鸣,言之凿凿,有理有据,更是使得众人百口莫辩,刚刚的那股恼怒之惑消失不见,同时也明白了,为何元帅如此器重这个书生模样之人?

    这番战略的分析,结合古今,令人不佩服不行!

    杨麟已经清醒过来,对诸葛谋笑了笑,再次看向众人,徐徐说道:“诸葛参谋所说的,你们都听到了,只要不傻,我相信没有人不明白,现在不是北渡黄河,攻打满清的老巢的时机。就按照目前的节奏,稳扎稳打下去,推翻清廷,指日可待,咱们根本没有必要冒这个险。”

    一锤定音,没有人再想着北渡黄河,而是再次将目光聚拢在杨麟的身上,其中的一名指挥官出言问道:“元帅,不知道你这次召集大家,究竟是什么事情啊?”

    杨麟并未答话,而是先取出一张纸,众目睽睽之下,在空中挥了挥,同时徐徐说道:“各位,这是晁军长送来的军事情报,飞鸽传信来的,又经过了咱们的密码本翻译,先不说是什么,你们先传阅看看,然后再发表意见。”

    随即,那张纸先是递给诸葛谋,然后一一传阅,这时,似乎想到了什么,杨麟突然说道:“对了,赵虎,诸葛谋,你们两个催促一下,让广东和江西的秘密纺织厂加快生产速度,尽快将过冬的棉衣运抵黄河与长江水域,一旦冬季来临,立即给将士们派发棉衣。”

    “是,将军,等会议一结束,我就通过聋哑堂这个情报机构,进行飞鸽传书,下达你的命令,让咱们在广东和江西的纺织厂和制衣厂加班加点,以最快的速度赶制棉衣。”

    赵虎刚一说完,诸葛谋也没有闲着,扫了一眼众人正在传阅那张纸,立即表明了态度:“好的,将军,会议结束之后,我也向广东的战船编队传达你的指令,让他们配合制衣厂,只要棉衣一出来,立即向这边运送。同时,属下还会从长江与黄河水域抽调战船,前往广州府,加大运送棉衣的力度,只要棉衣足够量,保证运到各个沿岸,送到士兵手里。”

    “恩,那就行,要的就是你们这句话。”杨麟满意的点点头,面带几分笑意。

    很快,所有人都看过了那张纸,晁晟传递回来的军事信息,关于在安徽省的行动情况,以及将要付诸行动的军事部署。

    纸张再次回到杨麟的手中,一转身,指挥棒在地图上比划,朗声说道:“你们看,晁军长他们改变计划之后,准备先从河南省下手,然后攻打湖北。”

    “如此一来,即便他们顺利的拿下河南,若是转身攻打湖北,尽管有咱们在长江上的雷霆海军策应,但也将背部裸露了出来,势必受到清廷在山西、山西的驻军威胁,很可能陷入三面重围之中,毕竟雷霆海军只有十万人,又过于分散,肯定有鞭力不能及之处,给晁军长提供的帮助有限。”

    “嗯...这样的话,元帅,晁军长三面受敌,士兵数量不到十万,尽管有五万骑兵这样的钢铁洪流,依然无法有效消除这种威胁,为今之计,最好的方法,就是立即从咱们这边调兵,进行驰援,增加晁军长的兵力,协同他们进行西征。”诸葛谋有些急切的说道。

    众多高级指挥官都在频频点头,认可了诸葛谋的方案,更有心思玲珑者,好战之人,快速反应了过来,立即请缨道:“报告元帅,属下愿意领兵前往安徽,协助晁军长,进行西征!”

    在场的都是不易相予之辈,有几个不是好战的军人,一听到此言,纷纷也请缨起来:“报告元帅,属下也愿意前往,率兵驰援晁军长!”

    微微一笑,杨麟挥了挥手,轻声说道:“先不说这些,驰援晁军长他们是肯定的,但在这之前,势必要商量一个计划,如何增援?总不能就这样,随便的派兵前往。”

    “元帅说的正是,如果计划不周密,不能形成很好而有效的执行力,只会将增援的效果大大降低,达不到预期的理想。”诸葛谋附和地说道。

    好像早就知道了诸葛谋会说这些一般,杨麟并没有意外,而是笑吟吟地看着诸葛谋,徐徐说道:“诸葛参谋,关于驰援晁军长他们的军事行动,你有什么看法?”

    “恩...元帅,从你给我们的军事报告来看,就在这几天,晁军长他们就会采取行动,攻打安徽。所以,属下以为,咱们的增援应该是以骑兵为主,步兵为辅。而且,援兵也不是前往安徽,应该直接从山东的兖州府直扑河南的开封府和归德府,这样才能将咱们的驰援效果最大化,最有利于晁军长他们的行动。”

    一语点醒众人,拨开云雾,使得众人豁然开朗,这些陆军将领愈发佩服诸葛谋的战略观,军事行动谋划。

    “不错,我也是这样想的,将咱们的五万骑兵全部派出,十万步兵在后,从兖州府直接前往河南,攻打就近的州府,减轻晁军长的压力,加快攻取河南的进度。”杨麟这般说道。

    这时,有一个指挥官像是自语般地说道:“这样的话,加上晁军长那边的人,整个河南就汇集了我军二十多万人,拿下河南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完全有能力应对山西和陕西的威胁。”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以支援晁晟为中点,直接攻打河南为纲要,众人商量具体的行动细节,五万骑兵如何行动?步兵怎样配合?

    就在众人商议之时,赵虎和诸葛谋退出了大厅,一起走出驻军司令部,前往不同的方向,完成各自的任务,进行协调。

    自从拿下山东,无论是五万骑兵,还是二十万步兵,这些军队都处于战时准备状态,随时都可以拉出,前往各个战场。因此,当天商议好行动细节之后,有了完善的方案,第二天一早,大军就有了动作。

    一只只白鸽飞出,前往各个州府,青州府、兖州府、和沂州府,相继派出部分驻军,先后前往山东与河南交界的方向,进行集结。更有五万骑兵从济南府出发,兵分两路,直扑河南的开封府和归德府,步兵紧跟在后方,疾驰而行。

    一时之间,中原之地再次风卷云涌,紧张起来,战事一触即发,向西推进,东部区域渐渐回归平静,进行战后的治理,百废待兴。

    在有心人的推进之下,一个个工厂如雨后春笋般的冒出,出现在东部区域,使得流民拥有了工作,各个城镇渐渐恢复往日的繁华,热闹,杨麟大军带来的改变越来越明显,不仅是人们的发式上面的,还有经济与生活。

    相比以前,法治越来越完善,人们的生活愈来愈有序,不再划分三六九等,一视同仁,只要犯法,出了人命,必追究责任和罪名。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支持杨麟的基础之上,也是反清。在杨麟的势力范围之内,除了一些山野偏远地区,人迹罕至之处,再也看不到满清鞑子的那根猪尾巴。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六章 带离
    &bp;&bp;&bp;&bp;滴滴滴...

    深夜里,一阵电子警告声在杨麟的脑海里响起,使得杨麟猛地醒来,一倔而起,再无睡意,屏息凝神,警觉地扫视着四周,打量屋子里的一切,似乎寻找着什么?

    黑暗里,眸光幽幽,闪烁着晶莹之光,杨麟的身体紧绷着,每一根神经都处在极度亢奋状态。

    然而,屋子里却是一片寂静,没有任何的声源之处,更没有什么电子报警的声音,但那种感觉又是那么真实,一直萦绕于杨麟的耳畔,好像始终都没有消失的样子。

    “难道刚才是在做梦?”杨麟嘟囔了一句,没有了睡意,径直而起,向着桌子的油灯缓缓走去。

    忽的一下子,油灯点燃,整间屋子变得明亮起来,昏黄的光线照在杨麟脸上,僵硬的表情,看不出他是什么感觉,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杨麟愣愣的坐在桌前,只是穿着睡衣,放佛感受不到深秋的寒冷,料峭的秋霜所带来的冷意,就那么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

    这时,突然之间,杨麟的脑海里又想起了刚刚滴滴的电子声,使得杨麟猛地醒转过来,还未做出反应,紧跟着,一句僵硬而没有丝毫感**彩的声音传来,回荡在杨麟的脑海里:“报告主人,追随者的能量即将消耗完,请将里面的拥有生命之物取出。否则,一旦能量消耗殆尽,里面的所有活物将会飞灰湮灭,生命体彻底死去。”

    杨麟恍然,紧张的神色刚一放松,立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又变的焦急起来,意念一动,连忙问道:“追随者,你还有多少能量?还能支撑几天?”

    “报告主人,如果不调整时间比例,处于正常情况之下,还能支撑十天的时间,要是将里面的生命体清除出来一些,弄出的越多,支撑的时间就越长。”冰冷僵硬的声音回应道。

    杨麟顿时舒一口气,还好事情没有想象的那般紧急,还有一些时间,追随者的内部可是有着杨麟最为精英的科学家以及武器研究人员,如果这些人突然暴毙,杨麟绝对会被气的吐血,后悔的心脏哇凉哇凉的。

    “嗯,我知道了,你不用再示警了。”杨麟略微一沉吟,大概就有了注意,淡淡说了一句。

    屋子里再次回归平静,虽然有了主意,杨麟还是有些心绪不宁,无法安稳的坐在那里,焦虑不已。

    长长呼了一口气,杨麟尽可能地在平复自己焦躁的思绪,暗暗在思量,如何安排追随者内部的那些人?

    大体而言,追随者内部的人员可以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脑力劳动者,一部分是武力人员,全部都是忠于杨麟之人,几乎全部是杨麟从各地搜罗的孤儿,无父无母的儿童,经过时空历史逆转器追随者的揠苗助长,使得他们成长的非常快。

    杨麟取过一张白纸,一个毛笔,脑海里的开始构思,回味自己的势力范围,所掌握的地区,同时挥舞手中的毛笔,勾勒着什么?这一刻,杨麟在寻找着一个地方,既能适合安排那些科学家和武器研究人员,又可以保证他们的绝对安全,也便于他们的研究以及学术探讨。

    武力人员很好安排,直接弄进部队里,或者交给诸葛谋等人,让他们来解决。

    一个个地方被杨麟写在纸上,标注一些相应信息,看着这些文字与图案,时而摇摇头,时而点点头,肯定了又否定,否定了又肯定,反反复复着,嘴里也在喃喃自语。

    “伏龙山,最早建立势力范围的地方,那里有伏龙村,完全可以用于安排那些精英人员。然而又不可,地方虽然安全,但条件又不行,不适合他们搞武器研究和学术研讨,不行。”

    “香港,群岛环伺,上面有着雄厚的工业基础,很适合武器的研究,将各种武器模型付诸实施,制造出实物,如果将他们安置在岛上,也还行。恩...又不太保险,四面环海,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其他国家的海军来袭,很可能面临失守的危险!”

    “崆峒山,第二个建立势力范围的地方,防卫最为严密,四周的山峰与城镇,有着霍雄的多年经营,可策完全。而且,上面也有一些工业基础,还处在深山之中,完全不用担心各种研究成果泄露,嗯...可以考虑~!”

    ......

    思绪翻飞,不断思谋,杨麟还在勾勾画画,罗列各个地方,标注它们的优缺点,相互比较,准备选择最优之地,如何安置追随者内部的那些精英人士?

    渐渐地,星辰消失,月落西山,飞鸟鸣啼,叽叽喳喳,天色灰蒙蒙亮之时,杨麟猛地在纸上画了一个圈,痛下决心般的自语道:“就选它了~!”

    紧接着,杨麟看了看外面的天空,站了起来,随即从一旁取过衣物,利索的穿戴起来,一个人走出屋子,外面的警卫刚要敬礼,却被杨麟嘘声阻止了。

    嘘...

    杨麟拒绝任何人跟随,没有任何的停留,径直走出驻军司令总部,没有带上一个警卫人员,向着城门外而去,不疾不徐地走着,稀稀拉拉街道上的行人,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的身影,没有发现他的身份。

    追随者内部,演武场之上,所有的士兵都在那里,赫然屹立,尽显军人风采之姿,双腿并立,站得笔直,昂首挺胸,满脸坚毅之色,目光灼灼,眸子漆黑如墨,幽幽光亮,神情之间,散发着慑人之意,更多的是疯狂般的忠诚。

    杨麟站在队伍的最前方,看着这五千之人,他们不仅是追随者内部的武力人员,还是负责日常生活的劳力,耕种、工人以及各种体力活都属于他们。

    这样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每年都有几万人从这里出去,进入现实社会之中,充斥到杨麟的各个势力之中,担当着中流砥柱的作用。

    环视周围,一一看过每一个士兵,已经半个小时了,五千士兵依旧是一动不动,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至始至终,没有发出一点的动静,见此情形,杨麟的脸上尽是满意之色,声音这才适时响起。

    “士兵们,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不知道你们想要先听哪一个?”

    杨麟卖了一个关子,意味深长的看着众人,放佛心有灵犀一般,五千人同时喝道:“报告元帅,我们想先听好消息!”

    一语落罢,五千个声音整齐地同时发出,那一瞬间的效果就像一阵闷雷,轰隆隆作响,杨麟一脸的笑意,朗声说道:“呵呵,好消息就是,你们不用待在这里了,今天就能出去,进入各个作战部队之中,实现你们一直期待地事情,纵横于沙场之上,与敌人真正的厮杀。”

    一时之间,郑重的气氛变得活跃起来,激动,澎湃,昂扬,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五千士兵虽然还在紧绷着,但双眼之中的丝丝精光,可见这些人有多么的兴奋。杨麟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瞬间会意,紧接着说道:“至于坏消息,实话跟你们说,外面的形势不容乐观,战事非常惨烈,一旦你们进入作战部队之中,随时都有可能面临死亡的威胁。”

    “告诉我,你们怕死吗?怕牺牲吗?”

    杨麟最后又补充了连连两问,而五千士兵回答的非常干脆,果断道:“我们不怕,我们不怕,忠于元帅,吼吼,忠于元帅,忠于元帅......”

    五千兵士重复呐喊着,声音隆隆,震撼人心,听的人热血沸腾,战意澎湃,恨不得立即提枪,与敌人厮杀。

    呐喊声在回荡,响彻云霄,使得那些科研人员纷纷走出,来到演武场,看着演武场的这一幕。

    五千兵士解散了,相继向宿舍或家里而去,准备收拾东西,随杨麟离开这个地方。

    五千兵士走了差不多之时,一个人快步走来,站在杨麟身侧,出言问道:“元帅,这些士兵真的要离开这里吗?如果他们离开了,我们这些搞科研的怎么办啊?”

    然而,杨麟并未立即回话,而是双手搭在那人的双肩之上,和声说道:“薛凯奇,自从赵翔推荐你当这个后勤部长,取代他的位置,专门为这些精英人员管理方方面面,真是辛苦你了。”

    “元帅,你太客气了,做这些事情,完全是我的职责,不管怎样说,我也是这里的一员,而我文不能搞科研,武不能行军打仗,能够坐到后勤部长一职,实在是一场侥幸,没有你的栽培,我也不可能有今天的成绩。”那人,也就是薛凯奇,谦虚地说道。

    杨麟嘿嘿一笑,朗声说道:“呵呵,薛凯奇。这些都是你的功劳,没有必要谦虚。自从赵翔带着代表团和留学生前往欧洲,如果没有你在这里打理,早就变得乱七八糟,影响科研人员的研发。”

    这时,似乎想到了什么,杨麟没有继续在这件事情上纠缠,转而说道:“对了,凯奇,这些士兵都要出去,今天就跟我离开。至于你们,也要离开这里,不过要晚一些,半个月之后。不过,这段时间要你们自己照顾自己了。”

    薛凯奇挠了挠头,愣了片刻,随即反应了过来,明白了杨麟的意思,于是随口说道:“元帅,你尽管放心,他们走了之后,我会找一些家属过来,帮忙在食堂里的做饭,不会饿到这些经营的。”

    杨麟点了点头,很是满意,又说道:“恩,那就好。凯奇,你不用陪我了,你回去告诉那些科学家和研发人员,让他们准备一下,半个月之后,连同他们的家属,要同时离开这个地方,前往新的地方,继续进行研究。”

    然而,薛凯奇并未离去,而是一脸的惊讶之色,惊愕道:“那个,那个,元帅,是所有的人都要离开这里吗?”

    “恩,是的,所有的人都要离开这里,到新的地方生活。”杨麟回答的平静,很直接。

    “那...元帅,这里的一些科研设备和书籍怎么办?这些东西都很难搬运,而且,这些东西又是那些科研人员和科学家的心血和研发必须之物。如果再重新添置,将会影响一些研发项目的进度。”

    “放心吧,凯奇,你们先离开这里,那些设备和书籍以及一些手稿,我会派人将他们搬出去,带到你们新的生活之地。”杨麟回答的很平静,放佛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薛凯奇离开了,不久之后,杨麟领着五千士兵向那个小黑屋而去,通过那个障眼法,将五千士兵带到现实世界,走向济南城。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七章 调动
    &bp;&bp;&bp;&bp;嘉庆三年,农历十月初一,崆峒山上,寨子之中,一个白鸽远远飞来,盘旋于空中,随即飞流而下,落于一个木架之上,咕咕的叫唤着。立即之间,一名士兵快速跑来,来到信鸽之前,动作轻柔而利落的取出盛放信笺的竹筒,没有任何停留,更不敢私自拆开来看,飞奔而去,向着某个方向奔跑。

    某个房间里,霍雄赫然在里面,依坐在卧榻之上,怀里还躺着一个美人儿,正是可儿姑娘,此时的两人是那么的如胶似漆,放佛黏在一起。

    “夫君,既然咱们已经打下了整个江西,更有好多的繁华城池掌握在崆峒军控制之下,怎么还要躲在这深山里啊?城里的生活环境难道不比这里好吗?”

    “哎~可儿,城里的生活虽好,哪比得了这里?鸟语花香,环境清幽,绝对神仙眷侣居住的地方~!如果生活在城里,到处都是莺莺燕燕,难道就不怕我拈花惹柳,冷落了你?”霍雄一点可儿的琼鼻,一双大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肆意妄为,弄得可儿娇小连连,连喊不要。

    “呵呵,夫君,怎么会呢?我知道你最疼我了,眼里怎么还会有其他女人呢?如果夫君真的变了心,宠幸其他女人,那也是贱妾的不是,伺候的不到位,怨不得别人~!”可儿温言软语的说着,格外强调伺候二字。

    “哈哈,还是娘子理解我,说的不错。不过,可儿,有一句话你可是说错了。”霍雄从可儿的怀里抽出大手,宠溺般的捏了捏她的琼鼻,若有深意的说道。

    “啊~夫君,奴家的那句话说错了?”可儿的面颊晕红,尽是撒娇之意。

    “嘿嘿,哪还用说?你可是我八抬大轿弄上山的,在所有的兄弟见证之下拜过天地,怎么能是贱妾呢?最起码也是贱妻,以后不可以再自称贱妾了。否则,拿出我的大棒,家法伺候!”霍雄霸道的说道,临了又在可儿的翘臀上拍了一巴掌,得意般大笑起来:“哈哈~!”

    一瞬间,旖旎的气息翻飞,流动在屋子里,霍雄虽是以调笑的语气说出,可儿却是感动连连,出身于q楼女子,自小就遭人白眼,能够得到霍雄如此这般对待,平常之时,虽然言语粗俗了一些,但尽显铁骨铮铮之色,真正的英雄。

    然而,就在这时,两人就要温存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兵士径直而入,破坏了两人的好事儿,看清来人,原本升腾的怒意顿时消失,沉声问道:“快说,来了什么紧急军情?”

    那名兵士正是从信鸽身上取出信之人,敬了军礼,边从怀里掏东西,边不卑不亢地说道:“报告军长,刚刚收到飞鸽传书,属于红色机密军情,属下无权拆开来看,因此也不知道是什么紧急军情,需要你亲自打开才知道。”

    说话之间,可儿已经从霍雄的怀里挣扎而出,一本正经之色,那名兵士也将放有信笺的竹筒递上,面色很平静。

    接过短短的细细竹筒,霍雄看着上面封印的火器,标注的字母,意味着绝密等级,顿时胸中了然,明白了,随即摆了摆手,示意那名兵士可以出去了,一脸的郑重之色,取出里面的信笺,缓缓展开,似乎刚收到自己的女人正在靠近,头也不抬的淡淡说道:“可儿,你先出去一下,我还有要事处理。”

    态度的前后巨大落差,由热情似火到冷淡如水,可儿并未生意,霍雄的这一转变,她深深地知道,一定有大事情发生了,这个信笺牵扯极大,事关机密,不可以让他人看到。

    这样的事情,一年多的时间里,可儿见过的太多了,似乎习惯了,每当霍雄出现这种神情,都会自动的离去,让霍雄一个人呆在屋里,处理事情。

    吱呀~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信笺已经完全展开,入目的是密密麻麻的数字,横纵分明,就像每一组数字都放在一个空格之中。见此情形,霍雄立即就反应过来,想都没想的下床而去,直奔一个隐秘之处,取出一个密码本,随即坐在桌子前。

    霍雄的神情专注而认真,一身不吭,信笺平铺在桌子之上,霍雄一边翻阅着密码本,一边看着信笺上面的数字,从密码本上摘抄文字,誊写在白纸之上。

    渐渐地,随着翻译的深入,越来越多的文字出现在白纸之上,组成一个个完整的句子,内容越来越清晰,霍雄平静的神色中开始出现波澜,变得兴奋起来。

    当写完最后一个字之时,霍雄不禁长长舒了一口气,来不及伸展身体,放松一下,就迫不及待的拿起纸张,再次认真读阅起来,灼灼之意弥漫,战斗之情在蒸腾,豪气在酝酿,萦绕于周遭,使得霍雄全身都是力气,充满斗志。

    突然之间,霍雄猛地将纸张和信笺收起,放在怀里,又将密码本放回秘密位置之后,这才迈步而行,打开房门,向不远处的聚义厅走去,也就是崆峒军的军事指挥处,高级军官开会的地方。

    军号声响起,崆峒山上的将领神情就是一凝重,仔细一听,不管是正在做什么的,立即放下手中的工作,相继行动起来,快步而行,向着山寨最中央的那个聚义厅而去。

    聚义厅之中,装修早就换了一种风格,完全按照杨麟所说的那样,现代作战会议大厅,长长的桌子,上面摆放着沙盘,用于战斗推演,进行实战模拟。

    沙盘就是各种地形的仿真版,无限浓缩,上面插满了旗帜,代表敌我双方,军力部署,敌我态势。

    大厅里一片嘈杂,乱哄哄的,或者三五成群,议论着:“哎,军长突然将咱们叫齐,事前没有一点消息,各位,你们知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不知道,我也是突然接到的命令~”

    “谁说不是呢?一听到集结号的声音,我就放下了手中的所有工作,马不停蹄地向这里赶~!”

    ......

    或者两个人站在沙盘之侧,各自拿着指挥棒,趁着闲暇之际,相互对垒,检验彼此的军事谋略,以及再现一些战斗案例,更能理解其中的要理,关键之处。

    也有人站在悬挂着的巨幅全国地图之前,对于各个地区直指点点,讨论着目前的形势。

    “根据前方传回来的军事行动报告,以及一些小道消息,咱们地盘从以前的广东、福建、江西和浙江,继续向北推进,已经渡过长江,元帅和晁军长相继拿下了江苏和福建。”

    “看着情形,两路大军的攻打方向,元帅这是准备一举拿下黄河以南之地,彻底切断满清的财政与粮食来源!”

    “谁说不是呢?元帅选择的这个时机太好了,掐的极准,正是夏收刚过不久,清廷还没来得及征粮。即便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征粮,但也是刚刚收好,还未运出,如此一来,清廷的这个年可就不好过了,国库绝对非常的空虚!”

    “嘿嘿,哪有那么简单?空虚,那都是最好的情况!你们应该知道,元帅派雷霆封锁住了长江与黄河水域,中原之地和江南几乎都控制在咱们的手中,清廷的日子不是不好过,而是非常不好过。”

    ......

    大厅里的气氛很是轻松,没有丝毫的紧张可言,说什么的都有,霍雄端坐在那里,默然不语,每有一个将领到来,就会到他的身前报道。

    渐渐地,大厅里开始变得拥挤起来,声音愈发的嘈杂,这时,霍雄瞥了一眼花名册,又看了看四周,见人员到的差不多之后,拿起一旁的鼓锤,对着铜锣敲了一下。

    咚~!

    脆亮的声音响遍大厅,传到每个人的耳中,立即之间,大厅里变得安静起来,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谈,放下手中的东西,向霍雄望去。

    这时,霍雄站了起来,来到地图之前,面对着众人,朗声说道:“我知道你们一定很疑惑,没有任何的通知,突然就召集你们来这里。不过,我刚收到一个信息,相信你们听到之后,一定会很高兴,理解我这么做。”

    “军长,别磨磨蹭蹭了,究竟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你快点说吧,兄弟们都快等不及了~!”众人之中,传过来一个声音。

    突然被人打断,霍雄并未生气,反而微微一笑,朗声说道:“好吧,既然你们都等不及了,我也就不再卖关子了,直接告诉你们。”

    “是这样的,刚刚接到消息,晁晟那那小子已经打下了河南,正准备攻打湖北,元帅也拿下了山东,派兵协助晁军长的行动。”

    然而,出乎霍雄的意料,说完之后,并未出现热烈的欢呼之声,没有任何的喜悦之语,反而是一种安静,使得霍雄不禁有些尴尬悻悻然。

    见此情形,霍雄略微一沉吟,立即就明白了,明白了众人为何是这种反应,笑了笑,以此掩饰那种尴尬,随即说道:“各位,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咱们可以行动了,可以攻打湖南,进而南下,攻打云贵广西,咱们不必再窝在这个地方了,也有仗打!”

    欢呼声传来,所有人都笑了出来,霍雄再次说道:“好了,现在开始说这次会议的重点,召集你们的目的。听好了,传令下去,立即飞鸽传书,通知江西与湖南交界处的大军准备好,做好进攻的准备。”

    “同时,让福建、江西、浙江和广东的新兵出发,以广东和广西、江西和湖南交界处为基线,向那里聚拢,准备上前线,和大军一起作战,增加他们的实战经验!”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八章 剧情反转
    &bp;&bp;&bp;&bp;随着霍雄的一条条命令下达,崆峒山的半山腰之处,寨子中飞出一只只信鸽,或是向西飞去,直奔江西的西部地界,或是向东而行,覆盖浙江、福建和广东三地。

    一日之间,东南沿海之地动了起来,风卷云舒,铠甲咧咧,战马嘶鸣,一队队兵士开拔,向西行军,褪去这些人的军装,他们的面部散发着丝丝紧张之意,有些僵硬的身体动作,可见这些人都是新兵,而壮硕的身体,双手上的老茧,更表明了他们曾经是庄稼把子,是个农民。

    两天之后,崆峒山几乎是人去山空,多数的战将与士兵被霍雄带走,前往西部的各个前线部队,唯有不到两千兵丁守在山上,占据各个隐蔽要害之处,明哨、暗哨星罗棋布,监视着每一个地方,将崆峒山保护的严严实实,在崆峒山四周的群山峻岭之中,也是如此,一时犹如众星拱月之时,一旦崆峒山有什么变故,半个小时之内,就会有援兵到达,封锁各个交通要道。

    崆峒山以北的方向,官道之上,突然出现了一群人,有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更有一看就非常不简单的壮硕青壮年,眼里闪烁着的光芒,像极了军人,守在队伍的前后四周,隐隐怀揣着武器,机关枪。

    队伍的稍前方,响起一个声音:“元帅,咱们这是在哪里啊?又是去什么地方啊?”

    “呵呵,我的薛大后勤部长,着什么急啊?跟着我走,不就行了,还怕我吃了你们不成?”一个调笑的声音回应道。

    不错,这些人正是杨麟以及追随者内部的科学家和武器研究人员。就在刚刚,杨麟将这几千人从追随者内部带出,准备前往赣州,安排在崆峒山上。

    说话之人就是追随者内部的大管家薛凯奇和杨麟,此时,看着元帅一脸的玩笑之意,薛凯奇又看了看后方,队伍的中央之处,再次将目光留在杨麟的身上,边走边说道:“元帅,你也知道,咱们周围的这些人都是拖家带口的,有老有少,不能一直赶路。否则,他们的身体吃不消。”

    “更何况,咱们这次出来的匆忙几,基本都没有带什么干粮,如果累了可以休息,可是,一旦渴了、饿了,根本就没办法凑合啊。”薛凯奇不无担心的又补充的道。

    然而,杨麟却不以为意,依旧是向前方赶路,心中愈发认可和理解薛凯奇,这个后勤部长很称职啊,不仅能够保障科学家和研究人员的工作不受影响,还能处处为这些人着想,难怪如此受众人拥戴,由此可见一斑。

    久久等不到答案,薛凯奇愈加忧心起来,就要再说什么之时,只见杨麟手一伸,一指远处一座巍峨大山,高耸如云,笑着说道:“好了,薛管家,别担心了,看见没?远处的那个大山,就是咱们此行的目地,你们的最终住所。”

    闻听此言,薛凯奇不禁面上一喜,循着手指的方向望去,精光绽绽,但又看到杨麟说的很随意,顿时有些心里打鼓,试探性的说道:“元帅,你说的是真的?那个大山就是咱们此行的目地?”

    “当然是真的,要不了一两个时辰,咱们就能到达那个大山,至于你说的老弱妇孺的问题,放心吧,我自有安排~”杨麟的话音一落,薛凯奇顿时放心了不少,然而,杨麟接下来的话语,让他郁闷的不行,更加觉得杨麟不靠谱。

    “薛管家,如果咱们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半路之上,我能给你们弄到一些马车,这些老弱妇孺就不用再遭受赶路之苦~!”

    这一刻,薛凯奇有一股吐血的冲动,暗暗道,什么叫做运气好的话?什么叫做说不定?

    薛凯奇腹诽不已,埋怨不断,对于杨麟的认知在一点点颠覆,这个元帅变了,没有了那种军人绝世风姿,更像是一个善长忽悠的大神棍,让人信任不起来。

    就在这时,众人行走赶路之际,队伍的最前方猛地从两侧窜出一群人,身着奇奇怪怪的服装,就像枯草败叶一般,脸上更是不知道涂得什么颜料,根本看不清那些人的模样。

    刹那之间,队伍立即停了下来,形势变得极其紧张,突然出现的那些人渐渐逼近杨麟等人,手里忽然亮出漆黑幽幽的枪支,直指杨麟等人。

    呼啦一声,杨麟队伍中也窜出一队人,站于最前方,将杨麟一干人等护在身后,手里也端着机关枪,两方瞬间僵持了起来,形势极其紧张,几乎是一触即发!

    这时,薛凯奇早已惊慌失措,但还是强装镇定,面色平静,小声的有些颤音的问道:“元帅,看这些人绝非良善之辈,该不会啸聚山林的匪寇吧?元帅,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是先声夺人,直接将这些处理掉?”

    闻听薛凯奇的连连发问之语,话语之中蕴含的强悍之意,尽管薛凯奇的不安之情一览无余,杨麟还是斜睨了薛凯奇一眼,别看这个后勤部长文文弱弱,一副小白脸的样子,却不失杀伐果断!

    仿若没有听到薛凯奇的连连请问,杨麟没有任何回复之语,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拨开前方的人员,信步而出,在众人惊骇与担心的目光之下,杨麟走出了队伍,越过了保护人员,渐渐接近那些突然出现之人,朗声问道:“你们的负责人是谁?让他出来见我?”

    见此情形,杨麟如此的托大,丝毫不将对方放在眼里,一副装逼忽悠跳大神的样子,薛凯奇只感觉很丢人,有种捂脸的冲动,好想大声喊一声:“我不认识这个人,他不是和我们一起的!”

    薛凯琪的心里回荡着这个声音,情不自禁地微微侧头,不想再看场上的情景,以此淡化心中的苦涩之意,隐隐有自欺欺人的味道。那些突然出现之人不**杨麟,依旧拿枪指着,丝毫没有释放善意,更加加深了薛凯奇的这种想法。

    久久得不到对方的回应,杨麟的眉头顿时一皱,瞬间觉得好没面子,就要发作之时,突然之间,从一侧的山坡之上跑下一人,很是急切,一个望远镜在胸前晃悠,如此情形,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同时望了过去。

    这时,那些堵在杨麟队伍的突然出现之人说话了,对着奔跑而下的同样装束者不解地问道:“大队长,你怎么下来了?就这些小瘪三,虽然手里有枪,根本就不用你动手,哥几个撒泡尿,就能解决了他们。”

    无论是装束,还是这句话,薛凯奇怎么会看不出来,他们都是一伙的,抬头望了望山坡之上,那些枯草之中,心中愈发的忐忑和没底,杂草和枯木之中,还不知道隐藏了多少人?

    听到对方喊自己小瘪三,杨麟只是撇了撇嘴,心里暗道:“行啊,小子,一会儿之后,老子让你看看谁是小瘪三?是谁撒泡尿,就能解决谁?”

    心中如此想着,杨麟依旧在端着架子。然而,杨麟能够一时隐忍,不理会对方的蔑视和侮辱之言,后方的保护之人却不能忍受,他们都是血气方刚之人,有着军人的傲然气质,端着枪就要用子弹回击之时,放佛杨麟的后脑勺长了眼睛,寒生说道:“不准轻举妄动,上上保险......”

    短短的两句话,顿时喝住了保护之人,尽管心中不情愿,但杨麟是他们心中的神,任何一句话都是金科玉律,奉若圣旨,绝不会维康。

    然而,对面的那个突然出现之人再次开口了,对着已经来到路边的大队长有些得意地说道:“哈哈,大队长,这群人的头头是一个软蛋,见了兄弟们的枪,吓得都快......”

    那人的声音戛然而止,紧跟着就是一记耳光的声音,p啊!,随即传来一阵爆喝:“d,你小子才是软蛋,塔玛德,你才是小瘪三,奶奶的腿!”

    大队长刚一来到路上,见到自己人还要得意般的叫嚣,快步上前,顿时就是一阵劈头盖脸,打得那人晕头转向,嘴里还在喝骂不止,如此的情形逆转,不管是敌我双方,都是一阵惊愕,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只有杨麟一脸淡然,笑吟吟,放佛是世外高人,不可招惹!
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 剽窃
    &bp;&bp;&bp;&bp;“队队长,我做错什么了?你为什么打我?”那人捂着脏的不成样子的右脸,声音是那么的委屈,丝毫没有反应过来,傻傻的看着队长转身而去,走向杨麟。

    这一切来得那么突然而具有震撼力,太过烧脑,考验众人的敏感神经,完全没有想到这些奇装异服者会发生“内讧”,自己人打自己,而且,眼前的这个队长太奇葩了,行为诡异,还将那些话语粗言秽语骂回去,恨不得一副跳脚骂人的样子。

    即便是淡定自若的杨麟,眼角也在微微跳动,为那名队长的奇葩举动与言语而惊愕的不行。

    众人还在错愕,处于震撼之中,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之时,而那名队长已经来到了杨麟的身前不远处,猛地全身绷紧,双腿紧闭,一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崆峒军少尉排长朱子炯,见过元帅!”

    一瞬间,所有的疑惑随之消失,豁然开朗,都理解了朱子炯令人意外的言行举止,原来都是自己人,紧张的气氛戛然而止,变淡消失。

    一开始辱骂杨麟的那人冷汗哗哗直流,忐忑不已,后悔的肠子都快青了,暗道没事儿瞎得瑟啥?不安之中,杨麟的声音再次响起:“朱子炯,安排一下,找一些马车过来。”

    元帅没有再追究,无论是朱子炯,还是那人,闻听此言,都不禁暗暗松一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小心脏总算可以放下,朱子炯没有再迟疑,朗声回应道:“是,元帅,我这就去安排~!”

    朱子炯就要转身离去,忽的一下子,停了下来,放佛想到了什么,对着刚才那队人命令道:“一排听令,立即分兵前往前方的各个哨位,通知那里的兄弟,元帅即将通过这条路,免得再出现这种事情,耽误元帅与兄弟们的行程。”

    “是,排长!”一排的兵士感激的回应,总算不用留在这里了。

    见此情形,杨麟满意的点点头,暗道,这个朱子炯还不错,想法很周全,这马屁拍得很舒服。

    就在这时,只见朱子炯突然侧身,对着山上做了一个手语,杨麟看得明白,那是叫一个人下来,为自己带路,很快就验证了杨麟的猜测,草丛中又出现了一个身穿伪装服的兵士,连滑带跑而下,直奔杨麟等人而来。

    不知什么时候,崆峒山上,寨子里,聚义厅之中,只有杨麟、张三和薛凯奇三人,大厅里非常的安静。

    “张三,你怎么在山上?你不是负责江西的政务?霍雄呢?”杨麟直直的看着张三,这个当初攻打崆峒山的领路之人,胆小者,连连发问。

    “那个,元帅,是这样的,自从崆峒军拿下江西之后,我的确是负责日常的管理,而霍军长负责军事统筹。就在前两天,霍军长将我召集回来,说他要行动了,准备攻打湖南,而崆峒山上必须有一个人坐镇,他才能放心的出征打仗。”张三一副荣辱不惊的样子,疑惑的看着杨麟。

    立即之间,杨麟恍然大悟,暗道,这些日子一直赶路,怎么把霍雄要南下进军的事情给忘了?于是,顺着张三的话语说道:“喔~也是,崆峒山一带有着咱们的兵工厂以及重要的研究机构,如果没有一个威望之人坐镇在这里,负责协调和沟通,还真不行!”

    接着,杨麟的话锋一转,突然问道:“对了,你离开了抚州府,留在崆峒山上,那江西的政务怎么办?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报告元帅,你尽管放心吧,不会出现什么乱子的。江西有着咱们将近三年的暗中经营,各种人才一直培养和储备,向咱们攻打下的地方输出,协同驻军稳定占领区,推广咱们的政策。现在的江西省,即便是张三不再,也能照常运转,不会耽误任何事情。”

    “更何况,元帅,我就在崆峒山上,还在江西,即便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需要我来处理,依然能够遥控处理。”

    说话之间,张三有些得意,忘乎所以,杨麟并不在意,而是转而再次问道:“对了,张三,最近崆峒山上有没有什么新的研究项目成功?”

    立即之间,张三回转心神,出口答道:“报告元帅,确实有一项新的项目研究成功,根据你提的意见,前段的时间里,咱们的科学家终于找到了孵化鸡蛋的最佳温度。”

    “而且,不仅如此,鸭蛋、鹅蛋,都找到了它们的最佳孵化温度。我们还做出了改进,与蒸汽机联合使用,蒸汽机运转的同时,又能孵化各种蛋类,如此一来,大大节约了咱们的煤炭和树材的使用了,大大降低了成本。”

    杨麟微微点头,右手轻摸鼻梁,接话道:“这样的话,咱们就可以在各地开设养鸡场,大规模孵化各种禽类的蛋卵,大大缩短禽类的养殖周期,提高孵化蛋卵的成功率,降低鸡鸭鹅的成本,使得百姓们都能吃得起鸡鸭鱼肉。”

    “恩,是的,元帅,只要将孵化技术推广和应用,就能增加各种食用禽类的供应量,降低价格,使得每一个平常之家都能吃得起鸡鸭鱼肉。”张三附和的说道,就连一旁的薛凯奇都很羡慕,因为,他平常负责的那些精英者们,都是研究武器或者科学的,基本没有人研究生物学的,即便是有那么一两个,也会被杨麟带走。

    这时,放佛又想到了什么,张三突然说道:“对了,元帅,咱们的生物研究所还研究出了一种菌类养殖方法,特别是蘑菇,已经具体实施了,开始在崆峒山试验了。只要将一些玉米棒子和秸秆打碎,放在筒状模型之中,保持一定的温度和湿度,就能长出蘑菇来。”

    此言一出,立即唤醒了杨麟往日的记忆,再次问道:“哎,张三,还记得我让人送来的那篇植物杂交实验吗?”

    然而,等待杨麟的却是张三一脸茫然之色,看到这种情况,杨麟的心里很不是味儿,植物杂交实验的事情可是很重要,可以说关乎国计民生,杨麟的未来国家治理。

    尽管胸中闷闷的,但杨麟并未发作,而是提醒般地说道:“就是关于豌豆杂交的论述,由此衍生出的分离定律和自由组合定律,里面还提出了关于遗传因子的概念~!”

    这一刻,说完之后,杨麟觉得有些汗颜,有些心虚,这是彻彻底底的剽窃,将孟德尔的成果说成自己的,孟德尔两大定律偷换概念,重新定义为杨麟两大定律。

    杨麟的心里素质很过硬,一点脸红都没有,期待地看着张三,希望从他嘴里听到自己想要的消息来。

    张三揉了揉脑袋,特别是那光洁的秃头,眉头微皱,深深回想着,突然之间,眼前猛然一亮,朗声说道:“哦...元帅,我想起来了,关于你的那篇论述,最后沦落到一个园艺之人的手里,其他的生物学家都看不懂,没有人研究。”

    然而,出乎两人的意料,听到生物学家对自己的论述不感兴趣,杨麟并未生气,反而面露喜色,暗道,孟德尔不就是出身园艺世家吗?否则,也就不会有孟德尔两大定律了。

    思索之间,杨麟隐隐兴奋起来,看得张三与薛凯奇有些摸不着头脑,很是期待,不免问道:“那~张三,那个园艺之人是谁?现在在哪里?有什么成果没有?”

    张三想了想,这才回答道:“报告元帅,那个人叫做陈淏,由于进入秋季,这里的气候不再适宜种植豌豆。所以,他去海南岛了,准备在那里渡过冬天,继续研究他的黄绿豌豆实验。具体有没有什么成果,属下也不得而知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杨麟表现的有些急促,下意识的出口问道。

    “呃...元帅,属下也不知道,听得一些朋友亲近之人说,如果没有研究出个所以然来,他不会回来的。所以,他什么时候回来,这个还真不好说?”

    张三回答之后,一丝失望之色从杨麟的眸子中闪过,转瞬即逝,紧接着,又说道:“恩...张三,立即派一些好手前往海南,协助他研究豌豆杂交实验。总之一句话,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全力配合他的研究工作!”

    张三和薛凯奇都很吃惊,元帅这也太小题大做了,不过就是一个植物研究实验吗?用得着如此重视吗?一时之间,两人心里酸溜溜的。尽管如此,张三还是立即回道道:“是,元帅,明天一早,我就去差人办理这件事情,全力配合陈淏的研究工作!”

    杨麟收敛心神,激动的心绪渐渐回归平复,沉稳下来,朗声说道:“恩,行,就这样吧。”

    张三才一缓口气,杨麟又说道:“对了,关于蛋类孵化和蘑菇养殖的事情,尽快推广,在咱们控制的地区快点施行,还有那些工厂,也要增大规模,不用再遮遮掩掩了,厂址就选在城镇之中。如此一来,就凭空增加了许多工作岗位,让那些不能上战场打仗之人,流落到城市里的难民可以有一份工作,有助于咱们稳定各个地区,推进民生工程。”

    自始至终,一再没有发言的薛凯奇见此情形,突然说道:“报告元帅,关于武器研究人员和那些科学家的工作,我也有事情向你汇报,他们也有了很大的进展~!”
正文 第四百七十章 伏特
    &bp;&bp;&bp;&bp;薛凯奇的突然之语,立即引起了两人的注意,侧头望去,杨麟更是朗声说道:“喔...什么事情,薛部长?这几天赶路的时候,怎么没有听你说啊?”

    立即之间,在两人疑惑的神色中,薛凯奇面露些许尴尬之意,灿灿的说道:“那个,那个,元帅,是这样的,自从你在武器研究所里面提出磁生电的理论之后,通过一番改进,咱们的科学家正在摸索着研制出发电机,已经出来模型了,就差制作实物了。”

    说话之间,薛凯奇有些答非所问,隐隐的有些混乱的感觉。然而,薛凯奇却是越说越兴奋,变得条理清晰起来:“那个还有,至于您说的电灯泡,我们已经研制出来了,就是使用寿命不长,成本有些昂贵,还无法向民间推广。”

    这一天还真是喜事连连,让杨麟激动不已,但面上始终保持着平静,薛凯奇一说完,没有说关于发电机的事情,而是立即就疑惑的问道:“哦...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灯泡无法耐用,成本高昂?”

    “恩...元帅,是这样的,灯泡使用的灯丝是白金做成的,而且,还只能保持亮度两小时。所以,我才说成本有些高昂,无法向民间推广,具体是什么问题,我也不太清楚,需要你去问那些科学家和发明家。”薛凯奇底气有些不足,喏喏的回答道。

    呃,张三惊愕的下巴都快掉了,电灯究竟是什么玩意儿?居然使用白金作材料,这也太奢侈了吧,还只能用一个时辰,这得多败家啊?

    然而,不等张三过多感慨,杨麟继续说道:“好吧,既然这样,明天再去见他们,灯泡究竟什么问题,使得电灯泡无法普及和长时间使用。”

    张三听出来了,也更加惊讶和疑惑了,即便是这个灯泡的玩意儿非常的昂贵,一个小康之家都承受不起,元帅这是没有放弃的打算啊。虽然这样想,张三并没有出言反对,只是静静地看着。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一名大学生,还是理科生,关于灯泡的原理虽然不是很详细,但基本的概况还是知道一些的,因此,没有多说什么的,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只待明天与发明家在实验室相见,根据具体时间,研讨一下,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些事情说出来,或许可以加速灯泡的出世。

    第二天一早,崆峒山的研究之处,四周有大量的士兵在巡逻,无论是谁进出,都必须有相应的牌子证明身份。否则,那些士兵手里的枪支绝对不是吃素的。

    研究室内,众多发明家兼科学家济济一堂,围站在桌子的四周,目光或是集中在桌子上的那套装置,或是全都焦距一个人的身上,那个人正是杨麟,两侧分别站着张三与薛凯奇。

    这一夜,张三几乎彻夜失眠,没有怎么睡,深深地被灯泡勾住了心思,想要看看究竟何方神物?

    杨麟认真检查了一下整个电路,觉得没问题之后,关上开关,瞬时间,灯泡就亮了起来,那一刻,张三觉得电灯是那么神奇,眸子中闪烁着晶莹光芒,不断喷薄四溢。

    电灯的装置很简单,就是伏特电堆,开关,电灯,铜丝导线,整个电灯运行的过程中,杨麟却是平静地说道:“各位,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个白金灯丝燃烧的时候,将里面的空气抽光,变成真空,它的寿命会不会更长一些?”

    在场的都是知识渊博者,对于各个学科都有所涉猎,知道空气的组成,燃烧的条件,杨麟稍稍一提醒,众人都是眼前一亮。这时,从人群之中走出一人,高鼻梁,鹰钩鼻,一看就是英国人,但是很年轻,出言问道:“请问元帅,你的意思是不是将电灯里的空气全部抽取,营造出一种环境。”

    然而,杨麟并未立即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张三,目露询问之色,张三立即会意,朗声介绍道:“报告元帅,这位是英国的汉弗莱·戴维,是赵翔派人从西洋送来的,他非常精通化学方面的研究,在此之前,身在英国的时候,他做过一个实验,可以通过电弧分解水,分解出水和氧气。”

    “而且,他还在矿物学、冶金学、制革以及农业化学有所成就,所以到达广州之后,没有留在香港,而是送到这里,教授咱们的人这些知识的同时,也在合作研究一些东西。”

    杨麟点点头,心里很是惊喜,看来赵翔的西方已经有所建树,开始源源不断的为自己收集西方的各种科技人才。杨麟没有再迟疑,和煦一笑,轻声说道:“不仅如此,我的建议还有,既然灯泡的结构就那么几个,玻璃罩、灯丝和接入电路的终端。那么,咱们能改动的除了它的使用环境,内部改善的就是灯丝的使用材料。”

    此言一出,听杨麟的意思,似乎有更大的大招在后面等着,更加被吸引了心思,尤其是汉弗莱·戴维,更是觉得这次的东方之行来对了,这个古老的国度不仅有四大发明,造纸术、火药、指南针、印刷术,更不缺科学人才,所有人都在等待杨麟的精辟见解。

    “据我所知,一开始的时候,灯泡的灯丝是使用的碳墨快,使用的时间只有三分钟,既然如此,有了先例,你们为什么不考虑换一种材料,替掉白金。”

    就在汉弗莱·戴维要说什么之时,杨麟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知道一种材料,它的属性不仅耐磨损,还耐高温,只要寻找到它的矿藏,大量挖掘,就能付诸实施,进行推广。”

    “那...元帅,是什么材料?”薛凯奇立即问道。

    “钨,用钨丝代替白金灯丝!”杨麟淡淡地说道,很是自信,随即从衣袖中就取出了一个灯丝,再次说道:“这个就是灯丝,我偶然得到的。”

    整个过程中,都有一些助手在记录,将杨麟的建议记录在案,更有人忙活起来,走向一侧,取出抽气机,在灯泡原来的基础上,将里面的空气抽干净,更有人走了过来,接过杨麟手中的钨丝,稍微一处理,在杨麟的建议下,制作出了新的电灯,是由汉弗莱·戴维执行。

    刹那之间,由钨丝做灯丝的电灯亮了,比白金材料的电灯更加明亮,绚丽,此言,周围人的心里开始澎湃起来,紧张而忐忑,又有些期待,这个钨丝电灯的寿命能超过白金灯丝的吗?

    作为一名理科生,能够考上本科,就说明杨麟的化学就不会差,当然会知道一些电池方面的原理,尤其是关于电解质方面的,电池形成的本质,电解液的材质不同,电池的质量就会有差异。

    因此,在众人期待的过程中,杨麟再次语出惊人:“各位,既然现在闲着,关于电池的改进,我也有一些想法......”

    然而,杨麟还要继续说的时候,却又有一个西方人站了出来,有些不礼貌地说道:“哦...难道这个电池不行吗?不能支撑这个实验吗?”

    杨麟就是一愣,目光再次看向张三,瞬时间,张三会意,但是,整个人却很尴尬,喃喃地说道:“那个,元帅,这位是意大利的物理学家伏特先生,和汉弗莱·戴维一起来到崆峒山的。”

    刹那一刻,杨麟一惊,有些难以置信的立即说道:“你就是伏特?那个做出伏特电池的意大利的物理学家?”

    一瞬间,杨麟恍然大悟,难怪自己提出改善伏特电池之时,这个西方老人反应这么大?无论是谁,一旦有人质疑他的作品,感受都不会太好。

    似乎没有想到杨麟会知道自己,没有想到杨麟会知道伏特电池就是自己发明的,杨麟的这一反应,亚历山德罗·伏特很受用,不禁有几分得意,用着有些蹩脚而生硬的汉语说道:“不错,正是我,亚历山德罗·朱塞佩·安东尼奥·安娜塔西欧·伏特伯爵,这个电池就是我发明的。”

    然而,说到这里,突然之间,伏特眉头一皱,眉毛微微上扬,有些不满地说道:“哦...对了,听你刚才的意思,好像很不满意我的电池?难道你有更好的?”

    杨麟有些无语,暗道,难道科学家都是这么一个怪脾气?看看人家汉弗莱·戴维,一心只有研究,哪会想这么多?尽管腹诽不已,杨麟还是耐心的说道:“呃...伏特先生,不是不满意你的电池,而是觉得,电池的电解液可以换一种,说不定效果会更好呢?”

    “恩...你想怎么换?”伏特老头子的不满之意已经变淡,但还是眉头微皱的问道。

    “很简单,就是将里面的电解质换成硫酸,根据硫酸的化学性子,硫酸里面的分子要活跃的多,稳定一些,说不定能够提高你的电池性能。”

    这时,伏特的面色才有所舒缓,接受了杨麟的意见,毕竟他曾经周游各国,和西方各国的科学家领军人物有过交集,也就觉得杨麟的提议很有道理。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伏特立即动起手来,对自己的杰作进行改良性实验。

    杨麟本就不是一个能闲下的人,见到众人要么在忙着改进单灯,要么就是随同伏特捯饬电池,一时觉得闲得慌的杨麟,走出来研究室,在张三与薛凯奇的陪同下,向隔壁的研究室走去,准备看看发电机研究的情况。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一章 憋闷
    &bp;&bp;&bp;&bp;几日之后,四川广元营山之鸡山,白莲教罗其清所部盘踞于此,整个鸡山周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白莲教的教众的武器驳杂,刀枪剑棍,长矛火铳,不一而足,一身的衣服也很是破旧,堪堪能够裹住身体,抵御秋季的寒冷。

    三军之中,白莲教的纪律性非常差,就像普通的农民起义军一样,慵懒散乱,游荡而行。

    大帐之中,罗其清与众白莲教头头相聚于此,盘坐在大帐之中,大帐里的气氛很不好,紧张而压抑,谁也不愿意说出第一话,默然不语,蔫蔫地坐在那里。

    “各位兄弟,今年七月,王三槐不听各路大军头领的劝说,非要固执己见,听信勒保的诈降之言,信以为真,以为清廷真的有招降之意,竟然孤军深入,单兵匹马前往清军大营谈判,这下好了吧,直接被人家来了个瓮中捉鳖,解送到京师,下场不用我说,你们也清楚。”

    罗其清先是如此这般一说,彻底堵住悠悠之口,彻底堵住那些投降派的后路,紧接着,转而说道:“德楞泰率领的清军一直紧追着咱们不放,誓要消灭咱们,如今这个形势,额勒登保、惠龄、恒瑞、勒保带领的清军距离咱们也不远,随时都有可能追上来,与德楞泰会兵一处,将咱们围住,兄弟们,你们有没有什么主意,一解咱们现在的处境?”

    此刻,左右两侧分别坐着襄阳王延诏、高均德、达州徐添德等人。罗其清一语落罢,左侧为首的王延诏立即接过话茬,看了看四周,应声说道:“罗头领说的不错,尽管咱们会师在这鸡山,左右分别有襄阳的阮正隆,太平唐大信立营扎寨,与咱们遥相呼应,形成犄角之势,互相声援,共同对抗清军。”

    “不错,目前来看,咱们是占着优势,兵力比清军多,鸡山的地形艰险,利于防守,可是,众位头领有没有想过,根据探子来报,额勒登保、惠龄和恒瑞正在向咱们这边聚结,一旦他们全部就位,鸡山就岌岌可危了,咱们的兵力不再占优势。”

    王延诏之语发人深思,所讲更加详细,有理有据,众所周知,使得众人不得不深思,考虑目前的局势。。

    然而,不等众人多想,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小兵卒闯入,躬身急促道:“各位头领,刚刚咱们的探子来报,额勒登保纠合惠龄,准备从三面攻打我鸡山,人数是咱们的几倍有余,看形势,两天之内,就会打上来。”

    一瞬间,大帐里嗡嗡嘈杂起来,有些骚乱,罗其清大声喝道:“兄弟们,清兵大军压境,形势非常险峻,咱们可不能自乱阵脚,否则,只会使得形势更加对咱们不利!”

    立即之间,右侧为首的达州徐添德附和道:“罗头领说的不错,现在这个时候,咱们白莲教乱不得,最需要团结一致,如此才能渡过这次难关,获得胜利的可能。”

    说完这一些之后,徐添德转头看向罗其清,郑重地说道:“罗头领,如今形势危急,你就那个主意吧~!”

    罗其清并未立即答应,而是推迟的说道:“还是各位头领一起商议吧,毕竟咱们都是白莲教各路大军的头领,怎么可以一言堂,我一个人说的算?”

    座位稍次的高均德没有再闭口不言,随之接话道:“罗头领,自从二月份王聪儿在湖北卸花坡遭遇不测,生死不知,所部的余下两万多人又投到你的麾下,现在的白莲教,你才是反清的主力,在整个四川,就属你兵多将广,如果不由做决定,谁还能担当这个重任啊?”

    这一刻,罗其清是那么的淡定而从容,没有了刚刚的客气之意,朗声说道:“既然各位头领这么看得起我,信任我罗其清,那我也就不推迟了!”

    “呵呵,我们当然相信罗头领,只有罗头领才有这个实力~!”立即之间,其他人附和道,声音有些勉强。

    罗其清起伏双手,示意众人安静,等到众人不再说话,这才继续说道:“额勒登保从湖北带兵入川,还没有多长时间,对于咱们四川这里的地形并不熟悉,还属于劳师以远,尽管清兵的数量比咱们多,咱们白莲教也不是没有一战的机会!”

    “所以,咱们可以根据地形,对清军进行偷袭,借助天时之力进行反击!一旦清兵进攻鸡山,咱们就用滚木礌石招待,给他们来个猛的,即便是他们有火铳、弓箭等武器,面对滚滚而下的大石头,也只能被砸成肉饼。”

    “然后,咱们再顺势而下,紧跟在滚滚而落的石头之后,一定可以杀他个人仰马翻,打个打胜仗,也不是没有可能!”

    侃侃而谈之间,罗其清隐隐有大将风采,有些谋略,言辞集聚煽惑力,立即调动了所有人的战斗情绪。

    罗其清神色一收,转头分别看向王延诏、高均德和徐添德,郑重地交代道:“王头领、高头领、徐头领,就麻烦你们一下,你们负责其他三个方向,派人把守各个要道之处,占领制高点,准备滚石,只要一发现清兵,立即滚石伺候,然后再迎头痛击,给他们最深刻的教训~!”

    “好的,罗头领,我们这就去办!”三人立即回应,抽身站起,向营帐外而去。

    所有人都离去了,唯有三人还在大帐之内,正是罗其清和其弟罗其书、其子罗永福。

    就在这时,罗永福抬腿就要向帐外走去,却被罗其清叫住了:“永福,这是要干什么去?”

    立即之间,罗永福收回了脚步,一脸的不解之意,疑惑的说道:“父亲,这还用说吗?儿子当然是去不妨,命人驻守各个战略要地,誓与清军战个死活,分个胜负!”

    “你啊,你啊,跟了我这么久,在四川打了好久年的仗,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不懂得审时度势,听话听音。哎,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儿子?!”罗其清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之意。

    罗永福听得一头雾水,愈加不解,本能的说道:“父亲,儿子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

    罗其清有种仰天长叹的冲动,恨不得破口大骂,骂醒自己这个儿子。最终,罗其清还是安耐住了那种冲动,尽量的平复心情,暗暗长呼一口气,这才缓缓解释道:“永福,你应该知道,尽管在四川,咱们白莲教有着几十万之众,兵力是清军的几倍有余。”

    “然而,白莲教的内部派系林立,有着各个山头,非常不团结,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遭到其他哪路大军的背后捅刀子?更何况,单单在鸡山的附近,广元这个地区,从兵力方面来讲,咱们并不占优势。而且,清军的援兵还从湖北南北源源不断驰来。”

    “咱们呢?自从清军施行坚壁清野的作战方案,咱们补充兵源和粮食越来越难,死一个人,就少一个,。所以,咱们要尽可能地降低人员损耗。”

    罗永福似乎明白了什么,但还是问道:“父亲,你的意思是?”

    罗其清叹息一声,无奈的说道:“永福,就目前的形势,鸡山,咱们守不住了,额勒登保和惠龄一定会攻到这里的。”

    “那父亲,你为何还要刚刚那样说呢?咱们直接撤退不就行了吗?如果那样做的话,是不是有些不厚道,陷其他头领于危险之中?”

    然而,罗其清还未回应,身为叔叔的罗其书却抢先说道:“永福,我的大侄子,远的不说,单说近的,王聪儿的事情你知道吧?”

    “恩,叔叔,我知道啊,不就是王聪儿在湖北遭到清军的围剿,不敌之下,向附近的起义兄弟求援。尽管援军到达了,但也是无力回天,没能挽回局势。”罗永福点点头,如此这般说道。

    放佛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罗其书严肃的神情变得伤感起来,有些痛声疾首地说道:“永福,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虽然当时确实有起义兄弟部队前去支援,但是,援军少的可怜,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当时,如果陈廷鞠能够亲率全军驰援,而不是让他的侄子陈大和王介只带数百人,王聪儿所部怎么会被打残?王聪儿怎么会至今生死不明?”

    说完最后一句话,罗其书目光幽幽,面露无限感慨之意,此刻,罗永福只感觉胸中发闷,说不出的难受,尽管心中明白,但还是连连问道:“叔叔,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想当初,如果不是王聪儿从陕西赶回来驰援,打破清军的重重围堵,也不会有今天的局面,各路大军依旧可以与清兵对抗。”

    罗其书看了一眼罗永福,像陷入无限回忆,又像是自言自语,喃喃道:“据我说知,陈廷鞠的疑心非常严重,并不相信自己的侄子陈大,怀疑陈大与王介有暗中勾结。否则,也不会只给他们几百人,前去救援王聪儿。”

    “而且,就像大哥,你的父亲所说的,白莲教内部派系林立,拥有各种山头,并不是铁板一块,非常不团结。王聪儿一家独大,全部兵力是其他几路大军的总和还多,难免会有人嫉妒王聪儿,暗中做出什么,也就不足为奇了~!”

    言虽尽,但意无止,发人深省,引人深思,罗永福更加感觉憋闷,为王聪儿的死亡而惋惜。片刻之后,罗永福仰天长叹一声,随即再次看向罗其清,神色一收,凝重的问道:“父亲,既然这样,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二章 胡时显献策
    &bp;&bp;&bp;&bp;罗其清没有立即回答自己儿子的问话,而是一个转身,伸手一指营帐内挂着的地图,朗声说道:“永福,你看这里!”

    罗永福眉头一皱,眉毛一扬,出口问道:“大蓬寨?父亲,这和咱们接下来的行动有什么关系?”

    一瞬间,罗其清全身迸发出一股自信之意,拥有着谋略者才具有的气质,没有解释什么,而是徐徐说道:“大蓬寨又名大蓬山,素有天险之称,西北扼观紫、龙台二山,东北有双山子相卫,东南的郑家山逶迤连绵,咱们完全可以在此居高踞险,挡住清兵的攻势。”

    渐渐地,罗永福的眼里溢出兴奋之色,恰在此时,罗其书出言说道:“不仅如此,一旦风云再起,战火烽涌,坚守不住,冉文俦所部就会退守通江麻坝寨,与咱们形成两面掎角之势,遥相呼应。”

    罗永福的思绪已经明朗,完全反应过来,叔叔的话一说完,立马出口说道:“这样一来,即便是最后挡不住清军的攻势,咱们也可以向东南撤退,那里是群山逶迤绵延,有的是咱们藏身之处,只要拥有了大蓬寨,真的是进可攻,退可守,后路无限。”

    闻听此言,罗其清和罗其书默契的相视一笑,暗自了然,对于罗永福的表现很欣慰,将两人退守大蓬寨的考虑说的清清楚楚。

    罗永福已经从那种为王聪儿的遭遇伤感中走出,放佛忘记了一般,侧头看向罗其清,出言问道:“父亲,既然退守之路都安排好了,咱们是直接前往大蓬山吗?”

    罗其清摇了摇头,沉重地说道:“当然不是,如果咱们和清军打也不打,就带兵前往大蓬山,不仅以后咱们不容易在白莲教混,而且在四川变得声名狼藉,被别人看不起。”

    “大哥说的不错,咱们不可能一声不吭的撤走,必须打一仗。否则,一旦在四川的名声变得不好,又受到白莲教内部的排挤,即便暂时活了下来,以后的情况也会越来越不好,活动的范围不断被限制,将会遭到清军的重点围剿,蚕食。”罗其书点点头,凝重的补充道。

    罗其清的眸光幽幽,不断闪烁,明灭不定,随即接过话茬:“所以,刚刚的作战计划还要进行,有所不同的是,滚石落下之后,倾全军之力,合兵一处,攻打清兵一点,正面闯出包围圈,即便是退守到大蓬山,也不会授人以柄,那些头领也不好说什么。”

    说话之间,罗其清看向大帐之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果断而决绝,沉声说道:“还有,大战之前,将所有的辎重全部毁掉,带上足够的干粮,攻破防线之后,立马前往大蓬山...”

    五天之后,营山大蓬寨,烽火之烟弥漫,喊杀声连天,雷鼓阵阵。

    “杀啊~!”

    “冲啊,兄弟们,攻下大蓬寨之后,经略大人有重赏,加官进爵,等着咱们呢!”

    “快,快放箭!”

    ......

    大蓬山的山脚不远处,清军的营盘之处,经略大臣额勒登保的大帐之中,额勒登保和他的军师胡时显居于其内,一站一坐,神色有些着急。

    这时,看到额勒登保一脸的愤怒之意,胡时显踌躇再三,最终还是说道:“主帅,不能再这样强攻了,再这样继续下去,即便是拿下大蓬山,将罗其清等人剿灭干净,大军也会所剩无几,这样只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实乃行军打仗的下下之策,不可取~!”

    闻听此言,额勒登保更加不爽,心里那份急躁之意愈发激荡,狠狠地瞪了胡时显一眼,冷声说道:“你以为我不想啊,自从替代勒保当了经略大臣,目前为止,没有丝毫建树,我能不着急吗?”

    似乎想要尽情地宣泄胸中的不快与牢骚,额勒登保愤懑的说道:“那个勒保,虽然手段糙了一点,是通过哄骗的手段捉了王三槐,但那也是功绩啊,好歹也捉住了白莲教的一个首领。身为主帅,不拿出一点点成绩,怎么震慑他人,令手下臣服?”

    “可是,主帅,这已经是大军第五次冲锋攻打大蓬山了,如果继续僵持下去,用兵卒的命去填,是不是......?”虽然是在劝说,胡时显的声音小了许多。

    “胡军师,现在,好歹你也是一名军人,熟读兵书,深知历史,难道不知道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吗?自古以来,哪个战争不死人?哪个将军的成名,战功赫赫,不是尸骨堆砌而来?”

    就在这时,额勒登保还要说什么之时,一个浑身是血的将士闯了进来,单膝跪地,一抱拳:“启禀主帅,这次的攻打大蓬山战斗失败了,上面的滚石放佛用不尽,只要士兵们一接近要塞之处。上面就会有大石滚滚而出,山坡又陡,很多士兵都是死在这样的滚石,连反贼的面都没有见到。”

    将领的身体在颤颤巍巍,满是鲜血的双手在微微抖动,这是力竭和过于疲惫的迹象,但他依旧在咬牙坚持,不能倒在主帅的身前。

    见此情形,额勒登保有些触动,刚刚的那种坚持开始松动,转头看向胡时显,沉声问道:“胡军师,如果现在将大军撤下了,你有没有其他的方法拿下大蓬山,剿灭罗其清等反贼?”

    放佛早就有了想法,额勒登保刚一问完,胡时显出口就答道:“启禀主帅,罗其清这等反贼占尽了地利,大蓬寨高山据险,易守难攻,可谓固若金汤。”

    “喔...难道就拿罗其清等人没办法了?就这样任其祸乱四川?”额勒登保话语幽幽,很是不快。

    看到额勒登保这种表情,胡时显心里咯噔一下,就是猛地一突,知道自己不能在卖关子了,赶紧说道:“启禀主帅,自古从没有攻克不破的堡垒,只是方法的问题,只要方法得当,就能打破任何防线。”

    “快说重点,本帅没心情和你磨磨唧唧,只想知道如何攻下大蓬山?怎样捉拿住罗其清等反贼?”额勒登保愈发不满,还是安耐住心绪,冷声的催促道。

    胡时显顿时沉默了下来,似乎是在组织语言,梳理思绪,简化想法,片刻之后,随即说道:“坚固的堡垒要想打破,一定是从内部打破。所以,主帅,咱们先将大蓬山的交通要道占领,形成围攻之势,再断其汲道,阻截大川督粮,如此一来,没吃没喝之下,大蓬山内部势必大乱,人心惶惶,一定会想着突围,这样一来,就是彰显咱们优势的时候了。”

    一时之间,额勒登保眼前一亮,对着那名浑身是血的将士命令道:“你先回去养伤吧,顺便叫几名兵士进来。”

    “是,主帅,末将这就去!”

    那名将士回答一声,随之就抽身站起,退出大帐之外,不久之后,就走进了几名士兵。

    几名士兵跪拜行礼之后,刚一战定,额勒登保就下达了一系列最新指令。

    “命令武生陈安邦、团首王汶沼、何霖,各带乡勇设防,武生杜耀山负责堵御,保证各个寨子的安全,势必让那些反贼攻不进去,抢不到粮食。”

    “向惠龄传达我的帅令,命他所部占据大蓬山附近的水源,使得大蓬山上的反贼弄不到一滴水,渴死他们!”

    “还有朱射斗,命他阻截大川督粮,同时肩负着另一个任务,建立一个防御阵线,防止罗其清率残部从他那个方向逃走!”

    ......

    随着额勒登保的一条条命令下达,进攻大蓬山的清军开始后撤,围堵在山脚之处,以营山大蓬寨为中心,周围的清军、团练、寨子都开始紧张地动了起来,迅速行动,贯彻坚壁清野的方针之时,在团练的配合之下,清军守住各个交通要道,构筑一层层包围圈。

    一时之间,渐渐地,大蓬山的周遭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紧张气氛,山上的白莲教之人隐隐不安起来,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种感觉愈发强烈。
正文 无标题章节
    &bp;&bp;&bp;&bp;杨麟嘴角噙着笑意,看着不再恣意张扬的赵翔,出于好意,就将穿越前关于狙击的一些了解,说了出来,宽慰赵翔,点明他为什么连续几发炮弹都命中不了。

    “赵翔,知道你们什么打不中吗?”

    此时,听到杨麟的问话,使得赵翔瞬间摆脱那副失意的样子,来了精神,就是周围的研发人员、兵士和教官也来了兴致,想要知道其中的原因,为何赵翔连续都命中不了?

    “元帅,你快说,我都快急死了,别抻着了~!”

    “呵呵~赵翔,还是这么心急,那个急性子!”

    “赵翔,操作迫击炮的时候,不仅要注意炮筒的仰角,估算与目标的距离,还要留意到周围的环境。你看,现在是东风,因此你操作迫击炮的时候,要将炮筒略微向东倾斜,炮弹落得位置就是最好的证明,总是偏西。”

    赵翔还没来得及问话,问其中的缘由,一名教官这时插口道:“元帅说的对,这个迫击炮就像我们使用鸟铳的时候一样,一旦目标过远,又有风,子弹射出的时候,弹道就会受到风向的影响。”

    随着这名教官的解释,其他人瞬间都是恍若大悟的样子,明白了赵翔为什么总是打偏,炮弹为何总是落于靶子的西侧?

    然后,杨麟拍了拍手掌,朗声说道:“好了,两个新式武器都测试完了,基本都没有问题,只差后期的性能完善。咱们今晚狂欢一夜,庆祝一下迫击炮和机关枪的诞生。”

    “走,去食堂庆祝一下,今天所有的人都休息,享受这具有历史意义的一天!”

    广州府,现实世界,李幽澜离开的第二天。

    杨麟坐在书房里,看着衙役刚刚送来的卷宗,已经就任了几天,牙行的行商还是没有人来见杨麟,报备些什么。杨麟清楚的记得,再过几日,就是广州十三行与洋商贸易频繁的季节。

    夏季,是欧洲各国来到中国贸易最频繁的季节。因为,西欧的商船秋天起航,途径非洲的好望角,顺利的话,春末的时候就会到达中国这个古老国度,贩卖茶叶、丝绸以及瓷器等各种物品。

    若是不顺利,就会夏初到达,多数商船就是这个时候到达,因为,好望角又称为死亡之角,春夏之交的时候,风暴连连,通过那里极为危险。

    因此,欧洲商船都会选择春季或秋季出发,经过好望角的时候,正好是冬季,飓风最少的时候。

    杨麟无聊的坐在书房里,看着千篇一律的公文,没有什么新奇的内容,不禁出神起来,想起了离去的李幽澜。她那玲珑婀娜的身姿,救她之日,看到的白皙肌肤,胸前的鼓鼓囊囊,很是雄伟。刹那间,想着想着,杨麟有些意乱情迷,情不自禁。

    不知什么时候,想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杨逍的声音随之响起。

    “少爷,刘师爷有事儿找你,看他的样子,好像很急,你现在有时间吗?”

    一时之间,杨麟脑海里浮现了一个身材消瘦之人,八字胡,眼里总是流转着精明的神色,每次和自己相处的时候,总是若即若离,自己若是不召见,从不主动前来。

    杨麟的晃神只是一瞬间,紧随杨逍的话语刚落,答复随之响起。

    “让他进来吧,正好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

    不久之后,在杨逍的接引下,刘师爷推开书房之门,躬身而入,一副谦逊神色,比之杨麟当初赴任的第一日,还要恭敬,姿态放得很低。

    杨麟有些懒散的坐在书桌旁,靠在椅子上,双眼有意无意的扫视着下方的刘师爷,久久不语,等待着对方露出不安神色,躁动的气息。

    几天的相处,杨麟清楚的感觉到,他的这名师爷并不怎么怵自己,总算应付的神态,有时候还会出现拖延的情况。自从进入广州府的那一刻,杨麟就清晰地知道,自己到牙行的第一要务,就是牢牢地将牙行控制在手里,不仅是相应的权利,还有里面全部的人员。

    许久过后,书房里的气氛变得压抑,让人窒息,喘不过气来。虽然杨麟没有说什么,但刘师爷感觉自己如芒在背,之前轻视了上面的那个年轻人。

    一时之间,刘师爷不禁想起了,自己来之前与夫人的对话。当然,刘师爷获得了一些讯息,关于杨麟与丰绅殷德关系的传闻,就是从他夫人娘家传来的。

    “夫君,你真的要去见那个毛头小子吗?”

    “恩,去,这是我的一次机会。如果真能搭上大权贵和珅那条线,以后我就有了进入仕途的通道,我不想再当一个小小的师爷,天天仰人鼻息,只能听人呼来喝去。”

    “可是~老爷,现在多方势力都在静观其变,事情的后续发展,看看巡抚大人的小舅子与这个新来的年轻牙行行长,谁的靠山更硬,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你现在就选边站,好吗?”

    “夫人,我明白你所说的,我也想等待事态明了了,再做选择。然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师爷,能选择的本就不多,起到的作用更是不大,景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趁现在新行长还未站立脚跟,还未对广州府有个清醒认识,此时站出来,提醒一二,帮忙谋划一二,那样效果最大、最明显。”

    “老爷,如果新来的行长斗不过巡抚的小舅子呢?那以后,广州府可就没有咱们的立身之地,只能远走他乡,另谋出路,这样做,值得吗?”

    当时,“值得吗”三个字久久萦绕于刘师爷的脑海里,让他的心里动摇过,出现一丝松动,最后还是一咬牙,疯狂的说道:“管不了那么多了,要想出人头地,哪有那么简单?现在只能赌一把了!”

    此时,和夫人的交谈内容还在刘师爷的脑海里回荡,之所以来到杨麟的书房里,就是选边站,站在杨麟这一方。僵持到现在,刘师爷就是为了增加自己在杨麟心里的地位,拥有更多地主动权,不想让杨麟轻视自己。

    半个小时过去了,两人还在对峙着,谁也不愿意主动先说话。然而,刘师爷主动来见杨麟,已经落了下乘,此时更是身处杨麟的地盘,更加被动。

    几日的相处,刘师爷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主动找新来的这位年轻行长,对方一定会客气非常;再一露出相帮之意,对方一定会将自己奉若上宾,好生招待。

    奈何,杨麟此时的表现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这等气定神闲神色,是他刘师爷这几日从未见到过的。一时之间,弄得刘师爷一个措手不及,不知如何应对?

    又过了一会儿,刘师爷知道对方没有相让之意,此时更加退无可退,没有任何退路,只能两眼一码黑,一条道走到黑。既然准备投奔对方的麾下,刘师爷不再争取那少的可怜的主动权。

    只见原本躬身而立的刘师爷,双臂起伏,跪立在地上,山呼行礼道:“小的刘渤启,愿意誓死效忠于行长大人,尽犬马之力~!”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三章 攻打目标之选
    &bp;&bp;&bp;&bp;凤凰厅,位于湖南西部,比邻于四川与贵州,霍雄带领着大军攻打至此,已经盘桓多日。』』『天籁小说.2然而,霍雄的崆峒军拿下整个湖南之后,并未西进,攻打四川,而是停滞不前,渐渐向贵州边界集结靠拢。

    这一天,凤凰城外,崆峒军驻扎营地,中军大帐之中,霍雄与众将领站于西南局部地图之前,感慨道:“元帅真是有先见之明,西南之地有白莲教的造反,一下子就牵制住了清廷的大部分鞑子军,几乎将附近几个省的兵力掏空,全部吸引到一个四川,为咱们其他地区的友军行动起到了难以言明的作用。”

    “是啊,军长,这次攻打湖南异常顺利,就是因为湖广总督总督和湖南巡抚都被派到了四川,兵力更是空虚无比,让咱们崆峒军捡了个便宜,没有怎么费力,就一举拿下了湖南。”一名将领很是认同,附和地说道。

    就连其他人也是纷纷点头,露出深以为然之色,霍雄更笑着是说道:“呵呵,谁说不是呢?不过,捡便宜的又不是咱们一家。这次,白莲教闹得愈演愈烈,震动鞑子高层,牵制住了大部分清军主力,几乎掏空了临近几省的兵力,四川不仅汇集了湖广总督,湖南巡抚,更是有陕甘总督长龄,湖北提督杨遇春,西安将军明亮,云贵总督。”

    “否则,他娘的,晁晟那老小子的动作也不会这么快,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顺利拿下河南和湖北,占领陕西大部分地区,运气真**好!”

    霍雄虽然说的粗鲁,但却是事实,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紧接着,又一名将领站出,有些亢奋而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么,军长,咱们崆峒军接下来该怎么行动?是挺进四川,与白莲教夹击清军吗?”

    霍雄露出大有深意的神色,轻轻摇了摇头,径直否决道:“当然不是,咱们接下来的行动目标是四川的临近地区,贵州。”

    闻听此言,那名将领很是不解,明显有着自己的考量,想要固执己见,不免有些着急起来,就要说什么之时,却被霍雄挥手制止了。

    放佛早就洞悉了那名将领的心思,述说道:“不错,我知道你想要说的,敌人的敌人,确实是咱们的朋友。如果大军挺进四川,联合那里盘踞的白莲教之众,一定会给予清军致命性打击,消灭鞑子的精锐之师。可是,现在还不是咱们进入四川的最好时机。”

    很显然,霍雄也有自己的军事意图,长远打算,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明白,理解其中的关键症结之处。因此,当众将领的意见不一之时,一名很是虎威的将领站出,朗朗道:“各位,根据目前的形势,不错,就像军长所说的,一旦我军进入四川,就会与那里的白莲教形成夹击之势,消灭二十几万清军不费吹灰之力。”

    “可是,从长远来看,你们有没有想过,消灭清军之后,咱们该怎么办?是和白莲教和平共处?还是竞相角逐,各自攫取地盘?”

    “再进一步讲,一旦将来赶走了满洲鞑子,消灭了清军主力,元帅坐拥天下之时,各位能够保证这些白莲教之众臣服,接受收编吗?如果白莲教几路教军有一路胸怀野心者,势必又是一场大战,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和麻烦。”

    “既然如此,如果无法得到保证,何不让白莲教与清军杀一个人仰马翻,天昏地暗,彼此削弱~!”

    一语惊醒梦中人,点拨了所有钻牛角尖之人,变得豁然开朗,霍雄更是说道:“你们应该知道,元帅志在整个华夏之地,而不是区区的一个四川。如今之时,清军与白莲教陷于胶着状态,混战于四川、陕西、湖北、湖南一带,又以四川与陕西为重点。”

    “现在,湖北和湖南掌握在我军手里,清军就失去了后勤补给之地,增援之所,四川的局势就会生逆转,致使清军的后劲不足,只要白莲教能够坚持下去,完全可以扳回一局,使得原本不利的局面得到缓解,乃至于反攻,大破清军的联合围攻之势,将清廷的坚壁清野之策消弭于无形。”

    话语停顿了一下,霍雄微微侧身,右手中的指挥棍点了点身后的地图,同时说道:“你们看,失去了湖北、湖南和陕西的支撑,清军就等于失去了百分之八十的粮草供应,而紧邻的甘肃、青海、西藏之地,自古就是贫瘠之所,一时很难筹措到粮食。”

    “因此,如果清军还想要筹集到粮食,要么是在四川本地征粮,要么就是从云贵等地供给。然而,短短三年之内,四川虽然流失了大量的居民,但也凭空多了几十万之众,再加上多年的战乱肆意,四川境内哪还有多少粮食供这些清军与白莲教消耗?”

    此时,所有人都彻底明白了霍雄的意图,攻打云贵之地,不仅完全切断了清军的补给和兵力来源,还侧面支援了白莲教,使得双方处于实力相当的水平。

    到时候,一旦双方大规模冲突,势必两败俱伤,崆峒军正好坐收渔翁之利,消灭清军的同时,也削弱了白莲教,由不得他们不接受收编?即便不同意收编,收拾起来要更加简单得多。

    一时之间,这种想法已经形成了共识,却没有挑明而已。

    结合着地图的立体性分析,点名四川的实际情况,综合各方面情况,众多将领的思路越来越开阔,明白开来,立即联想到了其他的事情,思维有些天马行空,顿时有人接话道:“而且,由于额勒登保初等经略大臣不久,一时召集了陕甘总督、云贵总督、湖广总督,云聚于四川之地,更有不胜其数的各路将军。”

    “还有,身为四川总督的勒保与额勒登保不和,分别代表了和绅与王杰两方清廷势力,两种剿灭白莲教的截然不同理念,是直接强势镇压?还是镇压与安抚并重?”

    虽然有些偏离话题,但霍雄并未纠正,而是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地说道“不仅如此,往大了说,和王二人之争,其实就是嘉庆帝并未掌握实权,依然被退位的乾隆掣肘,诸多大事更是被那个二皇帝和绅把握,王杰等人并不占优势。否则,经略大臣就不会是额勒登保,而是勒保,四川也不会是今天的局面,清廷早就该平复西南之乱了。”

    这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个始终都是沉默不语之人话了:“还有一点,自从清廷完全掌控了华夏之地,就对西南各省有着一股莫名的恨意,传承在每一个鞑子皇帝的意识里。不妨看看,越往西南,相应的地区在清廷统治者的心中地位就越低,不受待见。不仅是地方品级上面,还有地方上的行政官员。”

    “比如,同为封疆大吏的总督一职,云贵总督比不了四川总督,四川总督比不了湖广总督。可以说,云贵总督是八大总督地位最低者,重要性远远比不了其他七位。”

    “而这一切的来源就是因为,鞑子进关之后,在西南之地遇到的反抗最为强烈,一直持续到了康熙年间,清廷死在这里的王爷不下十人,更不用说其他什么样的将军之类的。”

    (真是对不起啊,由于电脑坏了,紧跟着回到老家,事情比较多,所以断更了,从今天开始,恢复更新,今天先更新一章,以后每天两章,再次说声对不起了!!!!)
正文 第四百七十四章 改观
    &bp;&bp;&bp;&bp;此刻,诸多将领有些嗤之以鼻,觉得这个投降之人只会夸夸其谈,纸上谈兵,讲些有的没的的历史**件,不免有一个心声,这个阮元就是一个书生,一个只懂得诗词歌赋和八股文的浙江巡抚,谈经论道,或许他还行,但对于眼前的战事,却没有一点作用。

    然而,阮元似乎没有一点觉悟,好像没有看到众人眼里的轻蔑之意,也许是习惯了,语气忽然一变,转而说道:“在下的祖父武进士出身,早年间,官拜湖南参将,曾经率军征苗。所以,在下对湖南紧邻的几个地方也有些了解,特别是西南之地的乡土人情,风俗习惯。”

    这一刻,众人都知道,阮元还有另一层意思,那就是他出身于文武兼修的世家,不仅懂得舞文弄墨,还晓得军事谋略,不是那些只会摇头念书的文弱书生。

    或许为了验证众人的猜测,阮元的声音再次响起,谈及目前的军事,使得霍雄眼前一亮,其他人收敛了少许的轻视之意。

    “如今,四川清军与白莲教的战事正酣,云贵总督鄂辉不在贵州,更是带走了大量的兵力,如果我军趁势拿下云贵等地,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同时也彻底斩断了清军的粮草供应之地。”

    说话之间,阮元已经走到地图之前,边点了几个地方边说道:“一旦拿下云南和贵州,广西将会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被咱们重重包围。那时候,广西就是咱们的囊中之物,不用派兵攻打,那里的清廷官员就会乖乖携城投降。”

    这时,一名激动的将领突然插话道:“呵呵,阮参谋说的不错,广西比邻的云南、贵州、湖北和广东,一旦全部落入咱们的手中,只要将风声传入广西,造成一种大兵压境之势,广西的官员就得乖乖来降,整个南方就完全是咱们的地盘,真正的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一刻,谁人不兴奋?谁人不激动?短短三个多月的时间,就拿下了华夏一半之地,推翻清廷指日可待。

    一旦将整个南方清军清除,崆峒军和麒麟军会师于中原之地,出兵北渡黄河,连同雷霆海军,从西、南、东三个方向进犯清廷的腹地,山西和直隶,鞑子的京师就岌岌可危。

    不妨试想一下,霍雄带领着崆峒军绕道而行,一路北上,从西面渡过黄河,直逼山西境内。然后,元帅与晁晟挥师北渡黄河,攻打直隶各地,还有雷霆海军,战船进入渤海,从天津府登陆。

    三路大军同时行动,协同作战,兵锋所指之处,清军必是溃不成军,以雷霆之势,悍然攻击,很快就能陈兵京师,满清鞑子只能像丧家之犬一般逃窜,无力抵抗。

    放佛所有人都看到了这种场面,有些发愣,呆呆的,隐隐兴奋莫名。

    片刻之后,所有人都清醒过来,恢复了意识,目光一致性的看着霍雄,意思很明显,等待主帅的命令。

    此时,霍雄心神一敛,瞬间读懂了众人的目光,朗声说道:“好了,相比你们都明白了我陈兵贵州边境的意图,所以,我就不多说什么,明天一早,除了留下驻守的兵士,所有人全都启程出发,赶往贵州与湖南交界处的各个营地,随时等候我的指令,攻进贵州,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拿下云贵两省。”

    “是,军长!”

    众将领异口同声的喊道,身体站得笔直,整齐划一的军力,引得阮元频频侧目,眸子中闪烁着莫名神采,缓缓而行,走出中军大帐。

    就在这时,阮元刚要挑帘迈步而出,却被霍雄叫住:“阮参谋,稍等一下,我有事情想向你请教一下。”

    立即之间,阮元的双腿一滞,收回了右脚,转身向霍雄走去,同时不解的问道:“军长,不知道您找在下还有什么事情吗?”

    “阮参谋,是这样的,咱们刚刚打下湖南不久,有许多的事情还没有展开,部队里熟悉此地事情的人不多。所以,阮参谋,我想让你驻留一段时间,帮忙打理一下湖南的政务。毕竟,这里有很多的少数民族,一旦处理不当,就会增添新的矛盾,造成不利的局面,不利于咱们稳定湖南。”霍雄和煦的笑了笑,徐徐说道。

    阮元有些惊讶,转瞬即逝,没有多想,微微点头,随即就应道:“军长,你说的不错,湖南这个地方的确很复杂,攻下容易,管理难,这里生活的民族有汉族、土家族、苗族、瑶族、白族、回族等等,多达五十五个民族,是整个华夏最为多的省份,一旦处理不好各个民族之间的事情,很有可能酿成难以想象的后果。”

    似乎为了增加自己的说服力,阮元又补充了一句:“像不久之前的苗疆之乱,就发生在湖南,后来又衍生出了白莲教之乱,致使清军疲于奔命,四处灭火,大大消耗了清廷。”

    这一刻,霍雄完全明白了杨麟的用意,为何元帅非要将这个降臣塞到自己军里?原来缘由都在这里,元帅早就洞悉了一些事情,提前想到了一些事情,自己征伐西南之地一定会遇到少数民族的问题,需要一个了解情况的人给予协助。

    千思万念,转瞬即逝,阮元的话语刚一说完,霍雄立即就说道:“正是如此,阮参谋,我想要你留下来,就是这个目的,稳定湖南这里的局势,使得大军不再有后顾之忧,可以安心的攻打云贵两地。”

    五岁启蒙,六岁就读私塾,自小深受父母的教导,不仅是通文义和立志向学,还学的骑马射箭,一直秉持着“成败治乱,战阵谋略”的家风。所以,阮元既有儒雅的气息,又有武将之风,面对霍雄的如此之言,没有任何的推迟,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好的,军长,我答应你,留下来整顿湖南军政要务,安抚民心,收敛民意,不辜负你的重托。”

    “哈哈,那就太好了,阮参谋,那我就不说其他的了,咱们接下来说一下具体的事情。”

    随着交谈的深入,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摈弃了相见之时的芥蒂,开始真心交流起来。

    几日之后,一时之间,几乎是同步进行,崆峒军兵分两路,从凤凰厅和靖州出发,进犯贵州之地,兵锋直指最近的铜仁府和古州厅,再次分兵,凭着兵力优势和武器先进,一路势如破竹,锐不可当,仅仅是十多天的时间,就拿下了贵州的铜仁府、古州厅、镇远府、都匀府、贵阳府、兴义府和安顺府,仅留下遵义府和威宁府秋毫无犯,只因这两个地方紧邻四川。

    崆峒军没有停留,裹挟着凌然气势,继续推进,以胜利之师直逼云南境内,想要一口吞下云贵之地。

    一切都在按预想中的发展,云贵两地的残留清军相继被解决,杨麟的各种惠民政策相继实施,收拢各个州府百姓的民心,使得大军站稳脚跟,渐渐控制住占领之地。

    战火熊熊燃烧,烧遍整个西南之地,崆峒军这边的行动在有条不紊的推进,这时,四川的局势也在发生细微的变化,悄无声息,而又越来越明显,渐渐改变白莲教与清军的力量对比,不再那么悬殊,交战越发的惨烈与焦灼。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一切的变化都是发生的那么恍若天成,顺理成章,缓缓改变天下之势。

    时光如水,飞速流逝,清廷这个庞然大物犹如大厦将倾,慢慢被侵蚀,悄然在转变,土地一寸寸的被杨麟的大军占领,以一种仁义之师光复华夏各地,均田的理念更是深入人心,获得万民拥戴,追随者前仆后继,军队越来越多。

    十一月即将结束之时,杨麟手下的兵士就达到了八十万之众,清廷就像倾巢之卵,随时都有可能崩塌,这只是后话,暂且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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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五章 可怜的汉兵
    &bp;&bp;&bp;&bp;嘉庆三年,农历十一月十九日夜,四川营山县大蓬寨,月光皎洁,不时飘来几朵乌云,遮挡月色,匆匆而过。此刻,虽然大蓬山的夜像往日那般寂静,但寂静之中却充满了诡异之感,太安静了,呼呼的风声更是增加了这种紧张气氛。

    大蓬山上,罗其情的白莲教教军安扎于此,一队队教徒巡逻四周,明哨暗哨遍地,隐藏各处,监视各个路口的东西。寨子的中心之地,教军防守的最为严密之所,一个小屋亮着烛光,即便已是深夜,里面依旧传来了热烈的讨论声,是那么的焦灼不安,躁动十足。

    “头领,咱们被包围将近两个月了,寨子里的存粮已经不多,井里的水也快要见底,不能再坐以待毙了,赶紧冲出包围圈吧。否则,一旦再拖下去,弹尽粮绝之时,咱们再想冲出去,将会难上加难。”

    屋子里,为首的正是罗其清,一侧就是他的儿子,罗咏福,说话之人位于罗其情的身前两米处,神情很是郑重,尽是担忧之意,此人名叫鲜大川,罗其清的部下之一。

    罗其情也是满面愁容,有些犹豫不决,一副行事冲冲之态,无力地说道:“鲜护法,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咱们目前的处境,十分危险而困窘。可是,额勒登保在大蓬寨周围布置了层层重兵,如果现在冲出包围,即便是侥幸逃脱,咱们也是损失大半,元气大伤,无力应对后面的追兵,还是再等等”

    这时,罗咏福站了出来,没有他父亲的那种平稳,面临这种紧张局势,沉不住气,慌张的说道:“父亲,还是不要再等叔叔了,也不知道他的援军什么时候才能到?如果错过了最佳突围时机,就像鲜护法所说,一旦粮草消耗干净,教众食不果腹,再想冲出去,将会非常难。还不如趁着大家体力充沛,士气尚可之时,拼命一搏。”

    听着儿子的劝说,罗其清没有丝毫的动容,更没有改变自己决定的意思,依旧是那么的固执己见。渐渐地,屋子里的气氛变得僵持起来,双方谁也不愿意退让。

    大蓬山下,某个相对平坦之处,额勒登保的大军驻扎之地,中军大帐之中,额勒登保和一干将领一身戎装,隐隐透露着兴奋之感,夹扎着某种异样情绪。

    “各位将军,由于事情紧急,咱们不得不今晚就行动,按照事前商量好的那般,提督杨遇春负责夺卡而入,攻向大蓬山,陕甘总督长龄负责驻守仪陇县孙家坪,防止反贼向那里逃窜”

    就在这时,额勒登保的话语被胡时显打断了,语气非常的不解,更多的是决绝,再三劝说道:“大人,你何必这么着急攻打大蓬山呢?只要再等个时日,大蓬山上的反贼就会缺粮少水,到时候,大蓬寨自会不攻自破,现在行动,只会徒增伤亡,不利于以后的行动与部署。”

    “而且,一旦我军行动,就是仰攻,如果战事陷入胶着状态,不能在短时间里拿下大蓬山,将士的死伤数量将会非常大,那样的话,即便是胜了,也是惨胜,大人,还请三思啊~!”

    说完最后一句话,胡时显躬身行礼,俯首不再言语,态度很是坚定,似乎是在等待一个解释。

    这一刻,周围的那些将领很是佩服胡时显,不仅是说出了众人的心思,同样的想法,还是为这种大胆谏言而折服!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往日脾气暴躁的额勒登保并未生气,反而很是平静,看了看依旧是躬身请愿模样的胡时显,又望了望四周,环视左右,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各位将军,你们都是我额勒登保信任之人,既然胡军师将话说到这里来,我也就不再藏着噎着了,将事情挑明,说出不得不提前攻打大蓬寨的原因。”

    此言一出,立即使得众人的神经紧绷起来,心中某种不祥预感很有可能发生,最近听到的一些小道消息或许不是谣言。

    “想必你们也听到了一些消息,咱们的粮草补给出现了问题,一时供应不上来,还有就是湖北和湖南两地的援军一直没有到,至今杳无音讯,我和勒保接连派了好几次人马,前往湖北湖南两地,还是没有任何信息传来。”

    “这么久没有消息,很显然,湖北和湖南两地一定发生了什么突发情况,使得粮草和援军无法进入四川。而且,你们也知道,勒保与我的关系一直不太好。如果再继续拖下去,按照以前的计划执行,即便咱们歼灭罗其清等反贼,也会死伤惨重,一时无法补充兵力。”

    额勒登保停顿了一下,看了看众人的反应。

    此刻,气氛很是凝重,有些压抑,在场的都是额勒登保的直系部下,或直接或间接的受过额勒登保的提拔,或者同属一个阵营,有着相同的利益。

    因此,众人虽然慌张,但并未自乱阵脚,胡时显更是出言分析道:“嗯大人,我明白了,如果再这样守株待兔下去,咱们不仅面临着粮草不足的问题,一旦原先的计划实施到了后期,还将面临罗其清等反贼的疯狂反补,那样的话,我军必然会出现大量伤亡,使得自保兵力不足,很有可能遭到其他白莲教反贼的围攻。”

    胡时显停止了分析,并未尽述,还有一层危险没有说出,那就是自己等人兵力消耗之后,面临其他反贼的围攻突袭,根本就不用指望四川总督勒保的支援。

    自古以来,官场之上,不仅有文官的相互倾轧,还有武官的见死不救,巴不得自己的竞争对手死在敌人的手中,即便是事后朝廷追究下来,完全可以一推四六九,也不会受到多重的惩罚。

    在场的都是明白人,稍微一点,就都明白。

    然而,自始自终,众人的重点都是在进攻与自保之上,却无人提出撤退。这时,一名角落的低级将领小声问身边之人:“胡将军,既然有很多的未知危险,那么,大人怎么不先撤退,保存咱们的实力啊?”

    一时之间,那名胡将军有些紧张,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两人这边,就对那人附耳说道:“唉,我说你是榆木脑袋啊,大人不是说了吗?目前,咱们的粮草补给出现了问题,存粮已然不多,如果先行发生了一场大战,尽管会有些伤亡,那时候再撤退,就不会为他人诟病,说咱们不战而退,少了很多麻烦,而且”

    胡将军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人,意味深长的说完最后两个字,声音拉得很长,就不再言语,恢复平静,看向额勒登保,倾听着一系列的命令。

    那人明白了,之所以非要打这一仗,不仅是为了撤退师出有名,还是为了降低兵员,以便现有的粮草能够支撑的更加长久,至于能不能彻底剿灭反贼,那都不在考虑范畴之内。

    一时之间,这名将领露出伤感之意,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暗自叹息:“唉我汉人士兵的命就是不值钱,用到的时候,就是炮灰的角色,紧张危急之时,就会牺牲在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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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六章 血腥战斗
    &bp;&bp;&bp;&bp;砰砰

    嗖嗖

    子弹与箭矢划过夜空,打破宁静,火花四溅,大蓬寨的战斗开始打响,清军的突然偷袭,打得罗其清有些措手不及,即便是早有准备,奈何额勒登保的部队有火器营,更有红衣大炮进行火力支援。

    一时之间,种种不利之下,大蓬寨的白莲教教众慌乱起来,人人自危,犹如惊弓之鸟。就在这时,罗其清快速走出营帐,来到一片相对开阔之地,登高俯视。

    借助着月光,可以看到,黑压压的人影涌向大蓬山的山头,鸟铳发出的火花点点,在黑夜里,是那么的明显,引人注目,见此情形,罗其清立即反映了过来,果断而决绝的喝令道:“鲜大川,立即带着你的堂口教众从左翼进行反击,推倒滚木雷士,尾随其后,现在就行突围!”

    “苟文明,你率领所部从右翼也是如此,用滚木礌石招呼这些满洲鞑子以及他们的狗腿子,让他们知道我们白莲教白号不是那么好惹的!”

    “是,首领,我这就去带着兄弟们冲杀下去,杀出一个血路来,灭灭这些清军的威风!”苟文明和鲜大川异口同声的喊出,躬身行礼,一抱双拳。

    此刻,罗其清的面色虽然平静,但内心非常焦急,听到鲜大川与苟文明回应,立即补充的说道:“如果突围出去,咱们在渡口会合,再做商议,你们快去吧,形势已经不利。”

    轰轰

    砰砰

    炮火与枪声之中,苟文明与鲜大川奔跑而去,看着渐渐走远的两人,黑暗之中,罗其清的眉头微皱,头颅微扬,穿过淡淡的狼烟,凝视黑夜中的皎月,喃喃自语:“二弟,快点来吧,如果没有你的支援,为兄今晚就要交代这里了。”

    眸光闪烁,随即,罗其清就恢复了清醒,迈步而出,同时,幽幽说道:“咏福,跟我走,咱们直接冲下去,希望能坚持到你叔叔的到来。”

    轰隆隆

    炮弹飞射而出,落入大蓬山上,顿时,木屑横飞,山石崩裂,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荡,杀啊!

    砰砰

    多年的对抗,白莲教早就有了自己的火器营,只是规模上相对较小而已,子弹也不能及时补充,值此危急时刻,罗其清拿出了所有的家当,进行殊死一战,悍然反攻,不断冲锋,试图将清军的重重包围撕开一个口子。

    杀啊!

    渐渐地,白莲教教军与清军陷入胶着状态,进行面对面的血博,短距离厮杀,白骨累累,不断有人倒下,再也站不起来,沦为一缕缕孤魂,冷风吹过树梢,刮过草丛,发出呜咽之音,放佛是凄厉的鬼鸣,加上血腥的场面,让人头皮发麻,身体直冒冷气。

    黑夜笼罩着大蓬山,血腥味弥漫,越来越浓郁,包围与突破之间,白莲教已经损失了大半,罗其清满脸的污渍与鲜血,一副狼狈之态,站在大蓬山山脚之处,看着不远处正在厮杀的教众,无视脚下及四周的尸体。

    长矛窜出,刀剑相向,倒下的白莲教之众与清兵,就像被收割的稻草,一波接着一波,倒在地上,血泊之中。血液横流,形成涓涓细流,汇入低洼之处,不断蔓延,浸染枯草与泥土。

    黑压压的清兵不断涌来,使得白莲教教众心生无力之感,敌人几倍于己,根本就杀不完,让人绝望。

    罗其清疯魔了,忘记了冲出重围,唯有手中的阔背长刀,不断挥舞,尽情的收割敌人的性命,现在能够做的,只有真恶心,疯子般的战斗。

    罗咏福,苟文明,鲜大川,等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放弃了冲出包围圈的期望,渐渐向他们的头领靠拢,隐隐形成一个保护圈的轮廓,将罗其清护在中央之处,抵挡不断涌来的清军兵卒。

    罗其清等人的眼里显出一条条血丝,尽是决绝之意,此刻,他们抱着的意图只有,杀一个保本,杀两个赚一个。总之,不能让额勒登保的围剿行动顺心,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几万的白莲教教众,经过长时间的厮杀,余者不到五千,已经聚拢在一起,战场也开始转移,由大蓬山上到山脚下,再到荒野里。

    人数虽寡,形势不利,罗其清等人的士气反而高昂,愈加兴奋,那是嗜血的光芒,隐隐稍上一筹,暂时抵住了清军的攻势。

    然而,众人厮杀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呼吸越来越浓重,可见他们的体力已经到了一种极限,坚持不了多久,随时都有可能倒下,被乱刀砍死。

    清军如潮水般涌来,状态也开始发生了变化,由一开始的畏惧不前,被罗其清等人不要命的打法震慑,再到变得积极起来,眼中绽放着贪婪的光芒,希望自己手中的钢刀砍在匪首的脖颈上。

    突然之间,清军的后方突然发生了小规模的骚乱,渐渐扩大,顿时,使得罗其清等人的压力稍减,得到喘息的机会。

    “杀啊,头领就在前面,快救出咱们的头领!”

    对于罗其清等人来说,这个声音是那么的熟悉而亲切,罗咏福更是激动地说道:“父亲,父亲,你听,这是二叔的声音,二叔的援军到了,咱们冲出包围圈有希望啦!”

    刹那之间,罗其清等人的士气大振,仿佛凭空吃了十全大补丸,一瞬间恢复了气力,身为头领的罗其清更是恢复了清明,没有理会儿子的惊喜之语,一刀砍死迎面而来的一名清军兵卒,同时大喝道:“所有人都听着,全部聚拢在一起,形成锥形之态,向着二首领的方向猛攻!”

    一语落罢,没有人回答,但,行动胜过了一切,幸存的所有人快速聚拢,瞄准一个方向,忘我的冲锋,没有防守,只有进攻,前方的倒下,后面的人迅速补上,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进攻。

    这一刻,所有人忘记了一切,唯有一个信念在支撑着他们,感受不到身上的刀剑之伤,没有了那种疼痛感觉,疯魔般的扑向清兵,进行最血腥的厮杀,不断推进。

    两相夹击之下,局部的清军已经大乱阵脚,抵抗不足,根本就挡不住罗其清这群疯子的攻势。

    轰然之间,处在夹击之中的清军就像决堤的江水,四散而去,满脸的恐慌之色,丢盔弃甲,害怕非常。

    “鬼啊,这是一群魔鬼,他们是吸人血的魔鬼!”

    不知是谁这么喊了一句,顿时使得清军更加惊慌,离得最近的兵卒向两侧逃窜。

    一时之间,罗其清杀出了赫赫威名,使得清兵心惊胆寒,远远躲去。很快,罗其清与罗其书会合,合兵一处,罗其书更是大喝道:“前队变后队,沿原路返回,迅速脱离鞑子的包围圈,保护好首领!”

    罗其清已经无力指挥,早就身心俱疲,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支撑着身体,凭着一股信念,向着外围厮杀而去。

    月色凄凉,皎洁依旧,狼烟弥漫,随风而舞,大蓬山上极其四周,遍布尸体,混乱之中,分不清是白莲教教众,还是清军兵卒。

    断壁残垣,血腥弥漫,随着冷风传播到更远处,大蓬山附近的某个山坡处,额勒登保站于此,眸光幽幽,不断闪烁,看着罗其清等人逃去的方向,并未责怪溃败的部下,而是冷声说道:“放出信号,通知朱射斗,反贼向他那边逃去,务必全歼这群刁民反贼。”

    嗖~!

    一支红色烟火冒出,发出清脆之声,划破寂静的夜色,照亮天宫,直至罗其清等人逃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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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七章 遇袭
    &bp;&bp;&bp;&bp;清风凛冽,发出呜咽之声,月色早已消失,满天都是厚厚的乌云,遮天蔽月,天色越发黑暗,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风越来越来越大,枯草与树木摇晃的愈发强烈。

    黑夜之中,清风里,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混合在风声之中,与树枝的摇曳之音向呼应,渐渐被掩盖,如此情形,看不见丝毫的人影,唯有铠甲的摩擦之声,方能判断这些不是普通之人,紊乱的步伐,可见这些人也不是兵士。

    突然之间,一个耀眼的光芒乍现,尖锐的声音紧随其后,强光之下,一个队伍出现在路途之上,表现的很是疲惫,无力地迈着步伐向前走,仿佛有千斤重力缠在脚上,队伍是那么的散乱,毫无纪律性可言。

    然而,这一切还未结束,刚刚特殊烟花发出的光芒与声音过后,紧随其后的却是一支支箭矢,箭头散发着冰冷的幽光,呼啸而至,穿梭于黑暗之中,射向这支队伍。

    嗖嗖

    两侧山坡的杂草中,还在不断地射出箭矢,一波接着一波,烟花出现的那一刻,就有人大喊:“不好,有埋伏,快,保护好首领!”

    不知是太过疲惫,还是事过突然,这支队伍反应的很迟钝,即便有人大喊命令提醒着,还是传来痛呼之声,倒地的噗通之音。

    这时,道路的一侧山坡上也传来了命令声:“弓箭手准备,其他人点燃火把,抛出去,引燃反贼附近的枯草!”

    猛地一下子,道路两侧的山坡草丛中,突然涌现一群手持火把的清军兵士,点点的火把汇聚一起,形成两条婉转悠长的火龙,这一切都是发生在眨眼之间,那些火把脱手而出,直奔山脚之下,点燃道路附近的枯草。

    一时之间,火光大亮,那支队伍就那么的裸露在清兵的弓弩箭矢之下,那些清兵没有任何的迟疑,左手放出箭弦,噌噌,箭矢顿时飞了出去。

    嗖嗖!

    啊~啊~

    立即传来了人员中箭的声音,清兵依旧是抽箭,搭上,射出,不断重复,道路上已经倒下了一大片的尸体,有农民模样的,有流氓模样的,等等,总之,都是一些农民。也有一些,早就受了重伤的。

    “快快,找障碍物掩藏起来,保护好头领!”

    这句话放佛是黑夜里的一盏指路明灯,道路上的那些人立即散乱开来,慌不择路的奔跑,躲向附近的石头旁,小坑里,或者树木边。

    枯草还在燃烧,不知什么原因,这些草燃烧的很慢,也没有那种快速蔓延的趋势,只是在一定的范围之内。

    这时,某个大石之侧,响起一个声音:“二叔,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咏福,不要着急,先等等,切莫鲁莽行动,一旦露出身形,一定会被这些满洲鞑子射成筛子。”一个低沉的声音回应道。

    不错,这支队伍就是白莲教驳杂不一的教军,正是刚刚突围的罗其清所部,以及其弟罗其书所带的援军,两相夹击之下,方才突出重围,但也是死伤惨重,余者不多。

    此刻,清兵已经停止了射箭,却沿着山坡慢慢而下,发出轻微的唦唦声,气氛顿时紧张起来,硝烟的味道愈加浓郁,血腥味充斥在每一个角落,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忽然之间,山坡之处传来一个劝降声:“罗其清,我知道是你们,识时务的,快点投降吧,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否则,等待你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语气是那么的强硬与轻蔑,即便如此,白莲教之中也有人心动了,承受不住这种大战在即的压抑之感,更是承受不住死亡的威胁,还有哪怕一丝对清兵将领的信任,希冀对方真的是有招降之意。

    立即之间,就有人从藏身处走出,放下武器,双手举过头顶,脸上尽是恐慌与不安之色,嘴里乞求道:“我愿意投降,我愿意投降,求求你们不要放箭!”

    “站住,快点回去,躲起来,不要相信”罗其书的话语还未说完,就传来了中箭的吃痛之声

    “啊~啊~”

    很快,又有几十人倒下,死在清兵的箭矢之下,这下好了,没有一个人敢再走出掩体,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罗其书气得不行,连连咒骂道:“该死,真是该死,让你们不听我的,死的活该!”

    此时,罗其书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心里也在暗暗决定,如果能够活着逃出去,一定与大哥罗其清整饬军纪,打造出正规的部队。

    容不得罗其书多想,哥哥身为白莲教白号起义军的头领,罗其清已经昏迷了过去,现在形势危急,只能由他这个二把手做决定,亲自指挥教军闯出去。

    于是,罗其书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神,背部紧靠在石壁之上,大声喊道:“所有人都藏好了,这些鞑子不会接受投降的,不要再存在任何幻想,唯有反抗下去,才有生的希望,听我的命令,拿好武器,一旦清兵下来,有所靠近,立刻杀死他们!”

    一语落罢,狂风大作,树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好像承受不住突然加剧的狂风,呜咽的风声愈加凄厉,让人头皮发麻,感觉瘆得慌。

    火借风势,燃烧的大火变得强烈起来,隐隐有蔓延的趋势,不断加大。

    不仅如此,天空的乌云就像被一根大棒子搅动了一般,变得风起云涌,很显然,暴雨将来。

    一切来得那么突然,让人毫无准备,始料不及,清兵更是趁着混乱的场面,快速下山坡,向白莲教教军逼近,箭头和钢刀散发着冰冷的幽幽之光,让人胆寒。

    此刻,罗其书非常的焦急,面对如此情形,又无可奈何,根本就是束手无策,山坡上的那些清兵弓箭手如芒在背,让他不敢轻举妄动,火光愈发引起他的憎恨,此刻,罗其书格外渴望黑暗的来临。

    哗哗!

    大雨突然而至,滂沱而下,顿时止住了火势,渐渐浇灭了火光,大雨来得那一刻,罗其书心头就是一喜,瞬间反应了过来,高声喊道:“所有人都准备好了,一旦大火被浇灭,立即逃出去,在原来的目的地集合!”

    冬天的雨虽然冰冷无比,却温暖了白莲教众人的心,让他们看到了生的希望。

    雨势越来愈大,大火很快被浇灭,白莲教的残余教军犹如脱笼的猛虎,快速奔跑,蹚过泥泞的道路,飞速而去,任凭雨滴敲打,浸湿头发与衣裳,一心只想着突出包围。

    踏踏

    混乱的脚步声此起彼伏,不断回荡,又被雨声、风声、树声所掩盖,黑暗再次来临,笼罩在大地之上,山坡上的清兵弓箭手投鼠忌器,不敢再放冷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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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八章 逃出生天
    &bp;&bp;&bp;&bp;几日之后,青山观,罗其清兄弟率余部避走于此,罗其清的身体已经恢复,带着一干将领漫步于青山观周遭,停于一个山坡之处,登高俯视,眉宇之间散发着忧色,平静地说道:“其书,你认为咱们在这里还能呆多长时间?”

    并肩而立,稍稍落后的罗其书一听此言,略微一沉吟,随即答道:“大哥,这个很难说。不过,照着额勒登保紧追不舍的架势来看,咱们很难在这里呆多长时间。”

    “而且,一旦额勒登保追上来,再采取围堵的攻势,就凭咱们目前的情况,兵员不足,存粮不多,很难守住青山观,更谈不上与额勒登保一站。”

    罗其清点点头,就要说什么,这时,一旁的苟文明突然咒骂道:“额勒登保就是一条疯狗,总是与咱们过不去,死咬不放,娘的,又没挖他家祖坟,非要与咱们死磕,真是脑袋有毛病!”

    “好了,说这些有什么用?骂的再狠,又骂不死额勒登保,解决不了问题,还不如多动动脑子,想想办法。”罗其清的有些不耐烦,挥手制止了苟文明。

    同为左膀右臂的鲜大川要沉稳得多,罗其清刚一说完,条理清晰的说道:“头领,为今之计,首要之务,就是赶紧补足粮草,尽可能的吸收更多的教众,恢复咱们的战斗力,以及为那些受伤的兄弟疗伤治病。那样的话,一旦额勒登保追了上来,无论是与与其一战,还是暂避锋芒,突破防线,咱们都可以更有效的应对。”

    罗其清收敛了心神,不再那么不耐烦,看着山下,语气幽幽的说道:“鲜护法说的不错,咱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恢复实力,做好随时面临额勒登保的攻势。”

    一锤定音,所有人都不再言语,循着罗其清的目光望去,也看向山下,目露思度之色,各怀心思,不知道他们在想着什么?

    ~~~~~~~~~~~~~~~~~~~~~~~~~~~~~~~~~~~~~~~~~~~~~~~~~~~~~~

    农历十一月二十八日,四川东部的某个偏僻之地,一男一女行走其间,后面跟着几个大汉,一行人漫步而行,很是悠闲,和四川混乱的局势相比,是那么的突兀而诡异,尽显违和之感。

    领头的男子高大而粗鄙,样貌极其丑陋,一张脸早就毁了容,有灼伤的痕迹,女的虽然身着普通妇人之装,但丝毫掩盖不住她的精美漂亮脸蛋,行走之间,更是散发着一股英气,让人有一种巾帼不让须眉的感觉。

    走在乡间的土路上,二人的关系若即若离,看不出什么亲疏之意,这时,丑陋男子打破了平静,忽然说道:“总指挥,根据线人来报,罗其清等人败走大蓬山,现在被困于青山观,已经四天有余。”

    “额勒登保在青山观外围布置层层重兵,追逼栅前,囊土为营,且战且筑,将白号起义军牢牢堵在青山观,若无意外的话,很难突出重围,逃出升天。”

    女子很平静,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问道:“哪其他几路义军呢?”

    “恩启禀总指挥,蓝号统帅冉文俦已经战死,现在由他的侄子冉天元继任蓝号统帅,依旧继续反清。而刘之协被属下翼大荣出卖,在叶县被知县廖寅抓捕。”

    “至于孙赐俸、徐天德、冷天禄等人,情况要好的多,他们的教军还算完整,正在游走于深山与荒野之中,与四川总督勒保周旋。不过,王三槐已经被清军抓住了,被关押在京城的天牢。”

    行走之际,倾听之间,女子对白莲教众头领的遭遇反应很平淡,反而是新生疑惑之意,有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对丑陋男子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禁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丑陋男子。

    见女子没有任何言语,丑陋男子再次说道:“总指挥,现在这个情况,各路义军的处境非常不妙,要不要立即出山,组建新的义军,支援他们?”

    “毕竟,不管怎么说,你是各路大军的总指挥,八路大军的统帅,这样作壁上观,看着他们渐渐式微,是不是不太好啊?而且,不管怎么说,有了他们的存在,才能牵制住清军的主力,有利于咱们再次组建义军。”

    为首的两人,女的正是王聪儿,男的就是化名为**的齐林。

    说完最后以后句话,**的眸子中闪烁着某种光芒,那是丈夫对妻子的爱恋。然而,由于种种的顾虑与自卑,使得他不敢与王聪儿相认,讲明身份。

    与此同时,王聪儿停下了脚步,忽的转身,直直的看着**,幽幽的说道:“张军师,我知道,你说的这些是出于好意,为我着想,也是顾全大局。然而,局势还不是很明朗,可以暗中组建新的白莲教义军,却不是支援那些头领的时候。”

    这时候,忽然之间,仿佛陷入了深深地回忆之中,王聪儿似在喃喃自语:“不错,王光祖,冉文俦,徐天德,冷天禄,王三槐等等,这些人或是先夫的弟子,或是三代弟子。”

    “可是,时过境迁,人心不古,这些人推举我担任统帅一职,不仅是我丈夫的原因,想要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还因为他们之中有居心叵测者。否则,咱们落难之时,被清军围攻之际,也不会没有人来解围?”

    这一刻,**心有愧意,觉得对不起自己这位老婆。同时,心里也有种恨意,恨那些徒弟不争气,没有真心实意拥戴王聪儿,枉费了自己往日对他们的栽培。

    一时之间,有些冷场,不久之后,**表现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转而说道:“总指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是不是先让清军与各路义军相斗?然后,咱们再作收渔翁之利,一旦那些头领或身死,或被抓,咱们组建新的义军就更顺利了。”

    “到那个时候,只要你一现身,登高而召,振臂一会,那些残存白莲教教军就会蜂拥而至,纷纷来投,队伍就能迅速做大,与清军抗衡,总指挥,是这样吗?”

    王聪儿目露欣赏之色,转瞬即逝,微微点头,轻声说道:“不错,的确如此,新组建的起义军虽然成员驳杂,但没有了那些头领的掣肘,我就能更有效的指挥他们,方可应对清军这个来犯之敌,举起反清的大旗。”

    老婆就在眼前而不能相认,**的心里总会有些痛楚,但又一想到能够时时刻刻的陪同王聪儿,看着她那英姿勃发的神采,丝毫巾帼不让须眉,又有了些安慰。

    容不得**多想,王聪儿突然问道:“对了,张参谋,我记得,你能够与香港的张保仔联系,你能不能再前往广州府一趟?看看,能不能搞到一些火器,比如鸟铳和大炮,刀枪剑戟这样的冷兵器也行。”

    “毕竟,组建新的起义军,没有大量的兵器可不行。而且,咱们多次与鞑子交手,连连失利,就是因为缺少火器的供应。”

    **一愣,略微一迟疑,迅速反应了过来,不是很确定的说道:“嗯总指挥,我只说试试,不能向你保证什么?而且,四川与广东之间,跨越着湖南和江西两地,即便张保仔答应咱们,供应武器,短时间里,也运不到咱们这里。”

    王聪儿点了点头,目露思索之色,沉声说道:“之所以没有立即组建起义军,我也就是担心的这些,武器供应不上。”

    一时之间,话题僵持下来,两人没有再交谈,王聪儿转过身去,迈起步伐,继续向前走去,**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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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章 倔强的怪老头
    &bp;&bp;&bp;&bp;嘉庆三年,岁末时节,寒冬腊月,这一日,京城大雪纷飞,飘舞回旋,缓缓落下,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北方,全都是一副银装素裹的景象,此种情形之下,气温更是冷得逼人,大街小巷之上,罕有人迹,即便是往日兴隆的客栈酒楼,也是大门虚掩,人气冷清。

    都说瑞雪兆丰年,然而,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冷到人的骨髓里,冷的异常而诡异,让人一点都不想挪窝。

    街上的行人零零星星,距离皇宫不远处的一个街道上,两个并肩而行的路人卷缩着身体,耷拉着脑袋,顶着风雪,艰难而行,不时发着牢骚,议论着:“娘的,今年的冬天冷得邪乎,身上都穿了两个棉衣,还是感觉冰冷刺骨,手脚发凉。”

    “谁说不是呢?狗日的老天爷,几十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雪,这么冷的天气了,真是邪乎!”另一人扶了扶狗皮帽子,掸了掸上面的积雪,哈着热气,声音有些发颤。

    就在这时,行走议论的两人,突然有一个停住了,一指前方不远处,大雪纷飞之中,惊呼道:“哎,快看,前面的那个人!”

    另一人也停了下来,微微抬头,眯着眼睛,也惊呼道:“艹,这爷们也太男人了!大冬天的,这么冷的天气,就穿那么点衣服,连一个棉袄都没有,也不怕冻死在路上!”

    那个人已经从惊讶中醒转过来,眨了眨眼睛,凝眸而视,认真看了看,这才说道:“难怪穿的这么少,原来是逃难到京城的灾民,看来很难活过今天了。”

    “哎哎,你快看,那个怪老头向皇宫走去了,不是脑袋有问题,就是那个怪老头身份不简单。”另一人再次惊呼!

    立即之间,最先发现怪老头之人倒抽一口冷气,看着怪老头艰难的前行,越来越接近皇宫,仿佛想到了什么,立即说道:“我说兄弟,咱们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如果出了什么事情,那也是皇家之事,只是一点点的波及,也不是咱们这些老百姓能够承受得起的~!”

    “对对,赶紧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另一人附和道,有些紧张。

    两个行人匆匆而行,迅速跑过,再也没看那个怪老头,逃也似的离开,深怕晚了一步。

    此时,那名怪老头艰难前行,全身都是雪花,几乎就是一个雪人,瑟瑟发抖,艰难地迈着步子,整个人好像失去了知觉,无意识的行走着。

    发髻散乱,辫子早就不成了样子,双眼暗淡无声,佝偻着身子,执着的向宫门走去,牙齿咯吱作响,嘴唇冻得发紫。

    厚厚的雪地上,一行脚印是那么的明显,显得是那么孤独而突兀,老人还在接近宫门,没有丝毫畏惧之色。

    守在宫门处的禁卫军早已发现了这位怪老头,看着衣衫褴褛的怪老头,一脸的嫌弃之色,两名禁卫军相视一看,其中一人吐出口水,啐骂道:“艹,这么冷的天气,真他妈晦气,居然看到一个要死不活的叫花子!日,如果他再敢靠近宫门,老子非要弄死他!”

    “呵呵,兄弟,先不要鲁莽,问清情况再讲,如果弄出什么乱子,你我可吃罪不起!”另一名禁卫军将兵器夹在腋下,双手直搓,嘴里连连哈着热气,边快速说道。

    “不用担心,这个怪老头,一看就是流民逃窜至此,能有什么背景?否则,也不会这幅打扮,早晚非得冻死不可!”那名禁卫军不以为然,上前两步,右手已经握在了刀柄上,脸上隐隐有一丝嗜血之意。

    那名怪老头越来越近,好像没有听到禁卫军的议论声,更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气息,一点一点的接近。

    期待之中,那名怪老头终于来到了宫门前,还未来得及说话,禁卫军已经抽出了腰间的佩刀,叱唥一声,大刀划过虚空,瞬间架在了怪老子的脖子之上,那个禁卫军更是桀桀的说道:“臭乞丐,如果再靠近皇宫一步,我就要了你的脑袋!”

    说话之间,佩刀进前一寸,刀锋紧贴在怪老头的皮肤之上,只需要轻轻一拉,他就会一命呜呼!

    然而,这名怪老头就像行尸走肉一般,没有丝毫的反应,更没有一点后退,面临禁卫军的呵斥,居然没有一点畏惧与紧张,反而抽出一只手,伸向自己的怀里。

    见此情形,那名禁卫军只感觉血气上涌,从未遭受过如此的屈辱,往常之时,哪个老百姓不是对自己畏惧三分?只要抽出佩刀,就能让那些平民老百姓双腿发颤,立即跪地求饶,怎敢会这幅模样?

    蔑视,这是**裸的蔑视!

    如果这种蔑视是来自于皇帝与各个嫔妃,或者王公大臣,这个禁卫军还能忍受。然而,这种蔑视却来自于一个乞丐,一个毫不起眼之人,这让他怎能忍受?

    刹那之间,禁卫军横眉冷对,冷哼一声,抬起就是一脚,瞬间将怪老头踹飞:“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敢在我的面前装大爷,找死!”

    一串血珠喷洒而出,溅落在雪地之上,是那么的猩红而刺眼。

    怪老头闷哼一声,倒地不起,一时没有丝毫声响,任何动静。

    那名禁卫军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煞是得意,如此这番作为,才觉得没有折损自己的名头,消了胸中之气,不禁怕打了一下身上的雪花,毫不在意怪老头的死活,其他的守门禁卫军一副笑呵呵的样子,只有那名稍大的禁卫军面露同情之色,跨步而来,向倒在地上的怪老头走去。

    禁卫军,自古都是守卫皇家的安全,清朝之时,唯有八旗子弟方能担任,平时的骄纵跋扈,使得这些禁卫军更加肆无忌惮,尤其是对待普通之人。弄死一两个汉人,只要稍稍一运作,使点银子,一点事都没有。

    何况,踹死的只是一个乞丐?

    就在那名年纪稍大的禁卫军行走之时,想要看看怪老头是否真死之际,躺在地上的怪老头突然动了动,立即之间,禁卫兵加快了脚步,见此情形,其他的禁卫兵很是惊讶,尤其是出脚的那名禁卫兵嘟囔道:“这个老小子还真是命硬,这样都死不了”

    年纪稍大的禁卫军已经来到了怪老头的身前,蹲了下去,将其扶在怀里,掸了掸怪老头面部的雪花,轻声呼唤道:“老人家,你还好吗?”

    怪老头醒了过来,气息有些紊乱,呼吸都是若有若无,虚弱非常,|听到禁卫兵的关心之语,没有任何的答话,而是颤颤巍巍的伸出右手,再次向怀里而去。

    这一刻,年纪稍大的禁卫军还是疑惑,不解怪老头为何非要这么固执与倔强?尽管心中疑惑,禁卫兵没有任何的阻拦,任由怪老头取东西。

    随着怪老头的右手缓缓抽出,白雪皑皑之下,那名禁卫兵的双眸急剧收缩,面露震惊之色,脑袋猛地前伸,揉了揉眼睛,看清怪老头手里的金色令牌之后,上面赫然写着“如朕亲临”四个大字,顿时大惊之色,没有任何的迟疑,回头大喊道:“快点过来,将人抬进去!”

    大喊之间,年纪稍大的禁卫兵赶紧取下自己的棉衣,将怪老头裹住,接过那枚令牌,不停地大喊道:“快点过来,再去请一个太医过来,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咱们谁也别想要脑袋!”

    原本不为所动的禁卫军,闻听此言,立即大骇,赶紧跑了过来,尤其是最先刁难怪老头之人,跑的最快,一脸的不安与忐忑之意。

    很快,那名最先刁难的禁卫兵来到近前,心中还残存着一丝侥幸,没有管怪老头,而是急促而紧张地问道:“队长,怎么了?不过就是一个乞丐而已”

    猛然之间,禁卫军小队长霍得亮出那枚金牌,斥责道:“怎么了?看看这个,你说怎么了?”

    金光闪闪,四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那枚禁卫兵只觉得天昏地暗,双腿发软,值此之时,其他的禁卫军也看到了令牌,不敢耽误,纷纷取下袍子,将怪老头裹住,一起将其抬到宫门里,走廊中。

    那名禁卫兵知道,自己闯祸了,还是大祸,说成捅破天也不为过。拥有这样的令牌,必是皇帝极为信任之人,一个个小小的禁卫军能够承受住皇上的怒火吗?

    一串血珠渐渐被雪花掩盖,那名禁卫军的双腿仿佛有千斤重力,每迈一步,都觉得是那么艰难。
正文 第四百八十章 众说纷纭
    &bp;&bp;&bp;&bp;宫门走廊之中,大门之后,朱红的砖头之上,怪老头躺在禁卫兵用外套铺成的毯子之上,体温慢慢在回升,雪花已经被清理干净,然而,怪老头依旧是蓬头垢面,脸上非常的脏,众人有一种嫌弃之感,没有人帮他擦拭面庞,就那么的静静躺着。

    此刻,怪老头的面部泛着苍白之色,嘴唇发紫,微微颤抖着。尽管知道这个脏老头子非常冷,但无人敢擅自做主,抬入宫中,只是暂时安置在宫门之处,希望昏迷的老人能够醒来,以此获得有用的信息,才能做出进一步的行动。

    就在这时,众人拿不定主意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只见一个禁卫兵领着一个御医匆匆而行,直奔宫门之处,怪老头这个方向。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禁卫兵连拉带拽的,终于将御医引到宫门前,还未站定,那名禁卫军小队长就迫不及待的上前,亮出那枚金色令牌,急声道:“孙御医,请看,这枚令牌就是他的。”

    说完这些,小队长一指躺着的怪老人,神情有一种说不明的味道。

    一阵急促的小跑,孙御医早就是气喘吁吁,额头冒出一丝细汗,看到小队长手里的令牌,根本就来不及责怪那名禁卫兵的粗鲁,立即接过令牌,脱口而出的说道:“这这,这可是皇上的金牌令箭,唯有皇上的密使或者最为信任之上,才会有如此殊荣,拥有它!”

    说话之间,孙御医一脸的难以相信之色,顺着小队长手指的方向,看向地上的那名怪老头,目光在金牌令箭与怪老头之间来回打量,眉头微蹙,暗道:“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在一名老乞丐的手里呢?怪哉~怪哉~”

    这时,小队长微微晃了一下孙御医,低声道:“孙御医,这个老人身份不简单,最起码他的身后之人不简单,你赶紧给瞧瞧,看看他有没有生命危险?”

    “好好,我这就给他诊治~!”孙御医立马清醒了过来,将金牌令箭还给了小队长,俯身下去,探看怪老头的脉搏。

    右手搭在怪老头的脉搏之上,孙御医在感受着脉象,片刻之后,目露凝重之色,再次翻看怪老头的双眼皮,查看他身上的伤势,小队长却有些沉不住气,焦急地问道:“孙御医,这人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

    孙医生叹息一声,微微摇头,收回了手掌,缓缓说道:“哎,这个人一定赶了很长的路,身体早就到了透支的边缘,恰逢深冬,穿的这么薄,受到了严重风寒,没有半年的滋补静养,很难恢复健康。”

    “然而,毕竟这个人已经年过花甲,又受到新的重伤,新伤旧伤加在一起,一个弄不好,很有可能”

    就在众人的心脏卡在嗓子眼里,提心吊胆之时,孙御医的话语却戛然而止,目光灼灼的看着怪老头。

    此刻,突然停语不言的孙御医,只觉得眼前的这个老头越看越熟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不禁用衣袖擦拭怪老头面部的污渍,渐渐地,随着污渍的清理,一个熟悉的面庞出现在众人的眼前,特别是那个小队长,惊呼道:“朱朱大人~!”

    这一刻,孙御医露出恍然的深色,喃喃地说道:“难怪,难怪,难怪他的身上会有皇上的金牌令箭,这一切都能解释,说的通了”

    失神了一会儿,孙御医立即反应了过来,赶紧对身后的禁卫兵喊道:“快啊,快去上报皇上,朱大人如此狼狈的返回京城,一定有天大的事情告诉皇上!”

    闻听此言,那个小队长立即反应了过来,迅速奔跑起来,直奔嘉庆帝的毓庆宫而去,很是慌张,余下禁卫兵反应不一,那个出手打怪老头的禁卫兵一脸的茫然,但更多的是害怕与紧张,如此情形,即便是再不明白,也知道自己招惹了不该招惹之人,从小队长与孙御医的反应就可见一般,这个朱大人深受皇上的倚重。

    殴打怪老头的禁卫兵虽然不知道怪老头的身份,但有人知道,其中不乏资历较深的禁卫兵,以老人的姿态小声地对新来的说道:“小子,鲁大头这下子可倒霉了,知道被他踹的那个老人是谁吗?”

    立即之间,一个年轻的禁卫兵小声的问道:“大哥,他是谁啊?还望大哥讲讲,让小弟长长见识,免得得罪人。”

    “嘿嘿,躺在那里的老人,名叫朱珪,是咱们皇上的老师,深得皇上的信任,如果不是因为某些原因,早就身居高位了,就连和珅和中堂,都有些畏惧此人。”

    “我跟你们讲,据小道消息,过罢年后,朱大人就会由安徽巡抚上调北京,担任重臣,辅佐皇上。”

    不听还好,一听这些讲述,那名禁卫兵只感觉眼前发黑,心里发紧,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在这极其寒冷的季节,冷汗哗哗的直流,周围尽是同情的目光,同时其余人暗暗决定,如果以后没有特殊情况,千万不可以冲动和鲁莽,一个不小心,就会招来杀身之祸,眼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此刻,唯有孙御医很是不解,疑惑众人的反应,但也没有多想,尽心的照顾躺着的怪老头朱珪,帮忙清理面部的污渍和脏乱的发髻。

    不久之后,在众禁卫兵小声议论之时,那名禁卫兵不断恐慌之际,从皇宫里面传来一阵纷杂的脚步声,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一个焦急地声音响起:“老师呢?太傅在哪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声音,众人太熟悉了,想也没想的匍匐在地,纳头边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嘉庆帝,周遭跟着宫女和太监,更有负责安全的侍卫。

    嘉庆帝并不理会跪拜的众人,快速而来,目光扫视,刚一发现朱珪,不禁加快了几分,匆匆走向朱珪,一脸的焦急与担心之色。

    刚一战定,看到老师面色苍白,毫无血色,整个人处于昏迷之中,想也没想的命令道:“快快,将太傅抬入宫中,好生医治,孙御医,如果救不活朱大人,拿你是问,听到了没有?!”

    “是,微臣听到了,微臣一定竭力救治朱大人!”孙御医很恐慌,遭此无妄之灾,面对帝王之威,有苦也只能望肚子里咽。

    嘉庆帝离去了,然而,就在走远的那一刻,跪着的禁卫军突然有人昏迷倒地,人事不省,面色苍白,双眼之中尽是恐惧之色,暂时昏死了过去。

    面对如此情形,其他的禁卫兵都能理解,看到皇上如此重视朱大人,那名禁卫兵的下场可想而知,不死也会掉一层皮!

    皇宫无秘密,更何况是发生在宫门之处,朱珪狼狈而回的消息迅速传出,几乎是京城人尽皆知,顿时,有各种猜测涌出,因为朱珪的突然而归,太诡异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堂堂的安徽巡抚,手里拥有皇上的金牌令箭,怎么可能回来得如此狼狈?差一点丢了性命,其中一定有着某种原因,牵涉重大。

    一时之间,京城之中,众多权贵之间,众说纷纭,猜测不断。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否则,没有皇上的召回,一省的巡抚是不可以离开管辖之地的。”

    “对对,其中肯定有某种猫腻,或者蕴含着某种大事儿,不然,朱珪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一副蓬头垢面的样子,直奔宫门而去,还差点被禁卫兵打死。”

    “真是可惜,如此大的风雪,根本就不能派人前往南方,打听消息,真是急死人了,朱珪又是昏迷不醒,不能了解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愈发让人新生不安。”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一章 醒来
    &bp;&bp;&bp;&bp;临近年关,京城却少了一份年味儿,没有往年的那种极其喜庆之感,大雪虽已停止,但京城里却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气息,尤其是紫禁城,越接近那里,这种感觉越强烈。

    紫禁城里,毓庆宫之中,嘉庆帝端坐于上,眉宇之间,有一丝急切,若隐若现,下方站着个大臣,正是嘉庆的心腹,广兴。

    “广兴,前去天牢看望王大人,关于太傅的突然而归一事,王杰是什么看法?”嘉庆恢复了平静,淡淡的问道。

    “启禀皇上,王大人认为,朱大人位列安徽巡抚,而安徽紧邻湖北,湖北又是白莲教经常出没的地方,相比于四川、湖南以及陕西,就属那里的反贼最多,闹得最凶。”广兴躬身行礼,如此这般的说道,见嘉庆帝神色正常,频频点头,继续转述

    “因此,王大人觉得,朱大人之所以仓促而回,很是狼狈,一定有非常紧急的事情要上报。而朱大人没有采用密奏,沿途也没有惊动驿站和官府,一定是牵涉甚大,不得不亲自来京城一趟,似乎顾忌着什么。”

    “而太傅的巡抚一职,辖地又是那么的敏感,所奏之事,十之**与白莲教这等反贼有关,恐怕恐怕”

    说到这里,广兴变得吞吞吐吐起来,面露难色,不敢继续讲下去。见此情形,被吊足了口味的嘉庆帝为之气急,不免有些恼怒的催促道:“广兴,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卖关子,小心朕治你个藐视之罪!”

    刹那之间,广兴的身体一颤,立即跪倒在地,央求道:“微臣有罪,微臣有罪,启禀皇上,不是微臣卖关子,而是接下来的话非常不好听,有祸乱军心之嫌,都是一些凭空猜测,所以”

    这一刻,嘉庆帝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反应有些过激,看着匍匐在地的广兴,心中有一丝歉意,大手一挥,语重心长的说道:“广兴,自从朕被封为和硕嘉亲王,你就跟着我,侍奉左右,形影不离,除了老师之外,你是朕最为信任之人,好了,有什么话尽管直说,不用有什么顾忌。何况,你只是代传,起来吧。”

    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后,广兴暗暗直擦冷汗,心中依旧是起伏无比,没有迟疑,继续说道:“启禀皇上,经过周密思量,朱大人猜测,西南的战事有变,非常紧急,对我军非常不利,白莲教这等反贼很有可能已经占据了安徽,近逼河南与江苏,山东也有可能不保。”

    “否则,朱大人也不会亲身回到京城,禀报此事,一定是西南的战事烧到了中原之地,军情十分紧急,各个驿站非常不安全,不然,朱大人也不会乔装打扮,化身为邋里邋遢的乞丐,以此掩人耳目,始终都不使用你赏赐的金牌令箭原因。”

    嘉庆帝的神色已经变得极其的凝重,阴沉的可怕,毓庆宫里充斥着压抑之感,广兴早有所觉,既然说了,广兴已经不再顾忌,一咬牙,为了增加信服力,沉声说道:“皇上,今年,中原之地的征粮以及两淮的盐税,至今还没有运抵京城,杳无音讯,所以,微臣觉得,朱大人的猜测有很大的说服力。”

    此刻,嘉庆帝只感觉胸口堵得慌,很是憋闷,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广兴也没有再言语,负手而立,低眉信眼,眼观鼻,鼻观口,深怕龙颜之怒发泄到自己身上。

    那种压抑的氛围愈加浓郁,让人很不舒服,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一个太监急惶惶而入,刚一跪下,还未来得及说话,嘉庆帝就有些怒意的喝道:“狗奴才,不知道我在和广兴商议大事吗?别以为是跟着我从和硕嘉亲王府出来,朕就不敢治你的罪,拿掉你的总管太监之职?!”

    “启启禀皇上,奴奴才不敢”这名太监很是委屈,结结巴巴地回道。

    见此情形,广兴有些意动,想要为这个太监求情。此刻,大声呵斥之后,嘉庆帝胸中的憋闷之气已经发泄了大半,舒服了不少,语气一收,再次挥手说道:“好了,好了,孙进忠,起来吧,这不怨你,朕事前吩咐过,如果太傅那里有消息,你可以直接向我汇报。说吧,老师的病情怎么样了?有没有好转?”

    闻听此言,总管太监孙进忠的心中顿时一松,依旧是胆战心惊,快速站起,赶紧回道:“启禀皇上,朱大人醒过来了,非要见你,奴才见他身体虚弱,就没让他来,而是向皇上你禀报。”

    嘉庆帝心中一喜,立马抽身站起,激动地说道:“太傅他醒过来了?孙进忠,快快,头前引路,朕要看望老师!”

    喜悦之意溢于言表,仿佛忘记了一切阴霾,嘉庆帝兴冲冲的离开毓庆宫,直奔偏殿而去,如此情形,惹得广兴艳羡连连,眸子中闪过一丝凶狠之色,一闪即逝,喃喃自语一句,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随即,紧跟在孙进忠之后。

    毓庆宫的偏殿之中,卧榻之上,朱珪病恹恹的躺在那里,屋子里站着几个照顾的宫女与太监,更是有两名御医陪同,孙御医赫然在列。

    此时,孙御医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愁容,放松了许多,看着床上躺着的朱珪,隐隐现出钦佩之色,劝说道:“朱大人,你还是先休息休息吧,你的身体还很虚弱,根本就不能下床行走,如果现在出去,一旦受了风寒,很容易落下病根,无法根治。”

    “放心吧,朱大人,孙总管已经前去毓庆宫了,料想不久,皇上就该来看你了。”

    朱珪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并不理会孙御医,只是面无表情地躺在那里,双眼空洞而无神,神情是那么的呆滞。如果不是睁着眼睛,呼出白色热气,和死人无异。

    见无论怎样搭话,朱珪都不理自己,孙御医暗暗叹息一声,也就不再言语,静静地坐在那里,为朱珪掖着被褥,不时号着脉象,摸摸额头,量量体温,检查朱珪是否还处于高烧状态。

    屋子里很安静,没有人敢惊扰朱珪,就在这时,仿若察觉到什么,朱珪的双眼中出现了神采,很是激动,挣扎着想要坐起,任凭孙御医如何劝慰,如何安抚,朱珪就是要坐起来,想要下床。

    “朱大人,你怎么了?好好的,为什么非要起来啊?”

    “快快躺下,你的身子还很虚弱,高烧才退,别再受凉了,现在折腾不起,如果你老有个闪失,我们可吃罪不起,无法向皇上交代。”

    “朱大人,你就先躺着,再等一会儿,皇上马上就来了。如果皇上来了,也不会让你老起来的。”

    即便朱珪很执拗,奈何,身体虚弱无比,剧烈的挣扎之下,依旧被孙御医死死按在床上,无法起来,只能双腿双脚乱蹬,双手不断反抗。

    见此情形,站在不远处的宫女和太监都慌乱起来,不知所措,围了上来,希望能够帮到什么。

    然而,就在宫女太监纷纷手足无措之时,孙御医刚说完最后一句话,众人身后,门口方向,响起一个爽朗的声音:“孙御医说的不错,老师,你就好好躺着,不必起来,你不是非要见朕,朕这不是来了吗?快快躺下,快快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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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二章 风起云涌
    &bp;&bp;&bp;&bp;皇帝之意,出口便是圣旨,朱珪停止了挣扎,侧过脑袋,似乎想要说什么?

    这时,众多宫女和太监已经闪开,让开通道,孙御医更是识趣地站起,看到嘉庆帝走来,不等对方问话,赶紧说道:“启禀皇上,朱大人的身体已无大碍,只是现在还不能动,需要好好调理一番,才能恢复健康,由于朱大人年事已高,所以,恢复的时间要长一些。”

    “嗯,朕知道了,孙御医做的不错,稍后有赏!”嘉庆帝的心情不错,看了孙御医一眼,说了那么一句,就不再理会,向朱珪走去。

    刚一坐下,嘉庆帝就看到朱珪的双唇一直在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音,神情很是焦急。

    嘉庆帝看出来了,朱珪躺在床上,由于种种的原因,身体很是虚弱,一时说不出话,看到朱珪非常的焦急,在众人惊讶之中,缓缓将其扶起,让朱珪靠在自己的身上,又将被子裹了裹朱珪,这才和声问道:“老师,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你非要这么急着见朕?非要现在就说?”

    然而,朱珪嘴唇动了动,并没有说出一句话,而是用浑浊的双眼扫视四周,看了看宫女太监和御医,面露迟疑之色。

    见此情形,嘉庆帝立即会意,转身吩咐道:“好了,你们都下去吧,在门外候着,有什么事情,朕自会喊你们,让你们进来。”

    一时之间,无论是宫女小太监,还是御医和广兴,都退了出去,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朱珪虚弱的声音才响起:“皇上,不好了,南方出大事儿了~!”

    短短的十几个字,却是语出惊人,让嘉庆帝震撼,嘉庆帝深深知道,自己的老师不是大话之人,一旦这样言词,事情远比想象中的严重,心中顿时生出不好的感觉。

    微微思虑,立即反应了过来,一脸的凝重之色,嘉庆帝询问道:“老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不辞舟车劳累之苦,一个人赶回京城。”

    瞬间,仿佛触动了伤心之事,朱珪看了一眼窗外,回转心神,侧头直视嘉庆帝,缓缓说道:“皇上,安徽失守了,已经被反贼占领,湖北、河南、江苏和山东都已沦陷,臣渡过黄河之时,陕西也是岌岌可危,朝不保夕。”

    闻听此言,嘉庆帝心中大骇,已经不能用震撼形容,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问道:“老师,如此说来,你是从西面渡过黄河,从山西赶回京城的?”

    朱珪虚弱的微微点头,轻声答道:“是的,皇上,我就是从西面回来的,一路乔装打扮,方才回到京城。”

    嘉庆帝眉头一皱,有些不解,疑惑的问道:“老师,既然你是从西面回来的,怎么会知道山东与江苏失陷了呢?”

    咳咳!

    朱珪重重咳了两声,面颊有些潮红,气息有些紊乱,见此情形,嘉庆帝赶紧用手轻拍朱珪的后背,帮忙顺气,表现的就像一个学生,很是关心自己的授业老师。

    片刻之后,缓过劲来之后,朱珪这才继续刚刚的话题,解释道:“启禀皇上,反贼攻打安庆府之时,微臣已经有所察觉,听人来报,长江以南有隆隆的炮声,不时飘起浓浓硝烟。于是,微臣就派人北上,写了好几次密奏,将所知之事上报朝廷,所走之路就是山东,从那里北渡黄河。奈何,一连半个月,都是杳无音讯,朝廷也没有任何的政令。”

    “所以,微臣大胆猜测,反贼已经攻下了山东与江苏,结合着反贼攻打安庆府之时,就是从北面和东面来袭,因此更加肯定,山东与江苏已经被反贼占领。”

    此刻,嘉庆帝没有豁然开朗的感觉,反而觉得胸中发闷,一种莫名的疑惑缠绕在心头,但又无法言明,不知道该怎样问出?

    突然之间,脑海里闪过一丝灵光,嘉庆帝反应了过来,终于知道那种莫名的疑惑是什么了,反而暗暗倒吸一口气,有些难以相信的问道:“老师,听你的意思,长江以南的地区,很可能战事正酣,浙江、福建、江西三省危矣?”

    朱珪点了点头,没有言语,却表明了一切。

    虽然心中不愿意相信,但嘉庆帝不得不相信,因为略微一思索,就能明白,浙江、福建、江西应该已经失陷。否则,反贼怎么攻下江苏和山东的?总不会飞过湖北与安徽吧?

    一定是从浙江、江苏,或者江西渡过长江的。不然,攻下山东与江苏全境之前,一定会惊到自己的老师,朱珪。

    想到这里,嘉庆帝焦躁起来,愈发的不安,然而,朱珪的声音再次响起:“皇上,微臣在安庆府等了半个多月的时日,见朝廷没有任何动静,微臣就知道,山东一带的黄河已经被反贼封锁,根本无法通过,死守不住安庆城之后,微臣就策马从西门逃出,过境湖北与河南,最后从陕西一段的黄河东渡,到达陕西境内。”

    “一路走来,可谓惊险万分,那些反贼的动作非常之快,微臣前脚刚出河南,河南与湖北相继失陷,被反贼占领!”

    嘉庆帝已经清醒过来,看着虚弱无比的朱珪,不解的问道:“老师,既然你已经渡过了黄河,到达了山西境内,你怎么没有通报那里的官府驿站,协助你传递如此重要军情?”

    似乎身体太过虚弱,底气不足,朱珪想要叹息,却发不出,只能微微摇头,这才说道:“启禀皇上,就像微臣刚刚所说的,一路走来,惊险万分,每经过一个州府县城,就会有文官武将被刺杀,驿馆被捣毁。很显然,这些地方都有反贼的潜伏人员。”

    “所以,为了完全,保存有用之身,将军情送到京城,身份不被暴露,微臣不敢惊扰沿路州府,只得乔装打扮,化身为乞丐,偷偷潜回京城,这才安全的到达京城,见到皇上你。”

    说完这些,朱珪已经是疲惫不堪,呼呼的吧喘着粗气,脸色愈发惨白,双眼都开始有些迷离。

    见此情形,事情已经知道了大概,嘉庆帝没有再追问,语重心长地说道:“老师,你先休息吧,军情已经带了回来,接下来的,就交给朕来办。”

    说话之间,朱珪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昏昏欲睡起来,眼皮缓缓闭上。

    嘉庆帝叹息一声,虽然心中十分沉重,但还是向朱珪投去一个感激的神色,这个军情太重要了。尽管晚了一些,但也比没有好。否则,自己还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最起码,反贼还没有渡过黄河,还没有打到京师。那么,自己就有准备的时间,进行调兵遣将,前往中原之地,剿灭反贼。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

    轻轻将朱珪放下,为其盖好被褥,缓缓走出宫殿,对着众人命令道:“孙进忠,将太傅照顾好,如果有一丁点闪失,我就拿你是问!为了朕的江山,老师吃了太多的苦,经历了太多的磨难。”

    接着,嘉庆帝神色一收,看向广兴,交代道:“广兴,立即,现在,马上,将王杰王大人从天牢里放出,带到宫里,直接带到太上皇的养心殿。”

    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等广兴说话,嘉庆帝取出一物,正是一枚金牌令箭,丢给了广兴,朗声说道:“动作快一点,我会在太上皇那里等着你们。”

    “是,皇上!”接住金牌令箭,广兴顿时心中一喜,答应一声,就小跑而去,直奔天牢方向,让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不知所云。

    此刻,尽管众人不知道皇上与朱大人在屋里说了什么,但都意识到,事情不妙,一定发生了大事儿。否则,皇上也不会如此凝重神色,罕所未见,没有任何的原因,就将王杰王大人放出,还有重用的样子。

    广兴离去之后,嘉庆帝深深看了一眼身后,偏殿里面,床上躺着的朱珪,就扬长而去,喝道:“摆驾养心殿~!”

    一时之间,随着嘉庆帝的一连两个命令,紫禁城里变得极其紧张起来,风起云涌,各方的注意力全部放在皇宫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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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三章 强势的乾隆帝
    &bp;&bp;&bp;&bp;养心殿,卧室里,只有四个人,无人言语,很是安静,静的有些诡异,四人分别是古稀之年的乾隆,倚卧在床榻之上,神情很是安详,其次就是嘉庆帝,坐在床榻边缘之处,隐隐很是着急,接着就是广兴与王杰。

    此刻,王杰依旧穿着犯人之服,整个人显得有些消瘦,胡子邋遢,浑身上下很是脏乱,隐隐有一种异味儿,但丝毫掩盖不住他的那股傲骨气息,负手而立,不卑不亢。

    短暂的平静过后,嘉庆帝实在很是焦急,心里难熬,转身看向乾隆,询问道:“阿玛,你这是要等谁啊?南面的事情已经非常紧急,耽误不得了。”

    乾隆帝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不为所动,只是睁了睁浑浊的双眼,淡淡的说道:“关于南面的叛乱,还是等和珅来了再说吧”

    此刻的乾隆,已经失去了乾隆大帝的神采,没有了那种恣意张扬,变得老态龙钟,不修边幅,发髻散乱,衣服褶皱,即便是说了这么几乎话,也有些乏累。

    岁月催人老,再如何英雄般的人物,也抵挡不住岁月的侵蚀与消磨。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已经八十八岁高龄的太上皇,早已是强弩之末,头脑不再那么清晰,不再那么英明果断,稍稍一经和珅窜叨,就会心生猜疑,对别人不信任,自己的儿子也是如此,尤其是嘉庆帝。

    如果不是为了防止这一点,嘉庆帝怎么会在养心殿商议南方的叛乱?如果不是为了防止和珅事后捣鬼,嘉庆帝又怎么会非要乾隆的面前开这个军事会议?

    乾隆帝再次昏睡了过去,迷迷糊糊,这一刻,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嘉庆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卧榻的床头柜之处,目露希冀之色,一闪即逝。

    那是太上皇的玺印之处,从未离开过乾隆半步。

    不久,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只见和珅径直而来,一脸的高兴之意,看到王杰的那一刻,为之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朗声招呼道:“啊,王大人也在这里啊,怎么还是一袭囚衣?”

    此刻,和珅的态度很是倨傲,并未立即对嘉庆帝行礼,回头一看,恰逢乾隆醒来,立即快速而行,一阵小碎步,来到乾隆的面前,谄媚的说道:“太上皇,你终于醒了,不知道召唤奴才前来,有何吩咐?”

    王杰鄙夷的看了和珅一眼,没有言语,很是清高。

    尽管心中非常气愤,但嘉庆帝面色如常,并未发作,而是转头看向乾隆,尊敬地说道:“阿玛,既然和珅来了,咱们是不是该商议南方叛乱的事情了?”

    “嗯,可以了,开始吧。”乾隆淡淡说了一句。

    然而,一脸笑容的和珅却是一头的雾水,不知所云,下意识地说道:“南方叛乱?皇上,南方发生叛乱了吗?”

    闻听此言,嘉庆帝大气,很是不满,以质问的语气说道:“和大人,身为军机大臣,主持南书房的事务,难道,你连南方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吗?”

    看着嘉庆帝一脸的怒气,连连的喝问,和珅很淡定,没有一点惧意,反而说道:“启禀皇上,微臣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南方的消息啊?难道,难道,南方真的出现战事了?”

    从称呼上,就可见一般,对乾隆帝,和珅自称奴才,而对嘉庆帝呢?却是微臣,语气还缺少一种恭敬之感。

    和珅反问的那一刻,嘉庆帝就知道,自己责问的有些过头了,如果军机处能够收到南方叛乱的事情,也就不用老师如此麻烦的赶来京城,汇报此事。

    收敛心神,平复躁动的情绪,大事要紧,想到这一点,嘉庆帝这才缓缓地说道:“相比都知道了朱大人回朝一事,就在刚刚,朱大人已经苏醒了过来,将事情的始末都告诉朕了。”

    说到这里,嘉庆帝的语气一顿,看到众人都是微微点头,一脸的茫然之色,已经完全被自己的话语吸引住,这才继续说道:“根据朱大人来报,黄河以南的大部分地区已经落入反贼之手,福建、江西、浙江、江苏、山东、河南、安徽,湖北都已经失陷。”

    一语落罢,仿若惊雷,震撼了在场的其他四人,就连老态龙钟的乾隆都是一倔而起,坐在那里,满脸的不敢相信之色,非常的震惊,王杰不再孤傲清高,广兴深深吞咽了一口口水。

    最终,还是王杰脱口问道:“皇上,这是真的吗?”

    嘉庆帝点了点头,轻嗯一声,就不再言语,和珅也反应了过来,但还是有些不相信,讷讷的说道:“那个,那个,皇上,这些消息是不是朱大人的脱口之词,用来混淆视听,以此掩盖他的失职之责。”

    这时,不等嘉庆帝回答,王杰已经完全相信了,不仅是出于对皇上的信任,更是对朱珪人品的信任。和珅的话语刚一说完,就立即站出,说道:“是不是朱大人的脱口之词,非常容易验证。”

    此言一出,立即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吊住众人的胃口,和珅还是有些不甘地问道:“王大人,怎么验证?”

    “很简单,和大人,身为军机大臣,首抚之臣,想必你应该经常出入军机处,行走御书房,请问,最近一段时间,你有没有收到过关于南方的折子?特别是皇上刚刚说的那些地方折子,无论是政务的,还是军务的,只要有折子递来,就说明朱大人所言为虚,妖言惑众。”

    这一段话,王杰说的非常中肯,确实能为朱珪分辨。然而,面对王杰的反应敏捷,嘉庆帝提不起一点高兴之意,也知道,王杰之问直指关键症结,让人无法反驳。

    这一刻,和珅被问得哑口无言,不知道怎样回答?细想之下,和珅这才发现,自己最近处理的军机要务都是两三个月以前的。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没有回答,却是回答了一切。

    当所有人都在辨别朱珪之言是否属实之时,乾隆帝却是喝了一口参茶,轻咳一声,朗声说道:“好了,既然事情属实,现在也不是追究谁的责任之时,应该讨论一下,该怎样剿灭南方的反贼?”

    见太上皇发话了,王杰不再咄咄逼人,隐隐置疑和珅的失察之罪,嘉庆帝也是心生一股无力感,如此情形,阿玛还是这么袒护和珅。

    然而,王杰关心的却不是这一点,而是太上皇乾隆对待南方叛乱的态度,依旧是强势镇压,没有一点招降安抚的意思,这才是王杰最为失望和无力的地方。

    “太上皇,平叛南方之乱,采取围剿与安抚之策,你老人家觉得怎么样?”王杰还是不甘,硬着头皮建议道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闻听此言,乾隆帝勃然大怒,呵斥道:“安抚?什么安抚?那些反贼都是居心不良之人,想要趁机闹事儿,你退让一步,他就上前两步,必须全部剿灭,方可显示大清之威,不是一两个毛贼而已招惹的!”

    和珅的金鱼眼一转,眼前一亮,立即附和道:“对,太上皇说的对,只要我大清的精锐尽出,一定可以剿灭那些反贼!更何况,匆匆几个月,反贼占领了这么多地方,一定会分散很多兵力,立足不稳,只要大清之师渡过黄河,号令一出,那些在失陷之地的残存大清之兵,一定会主动来投,共同对付反贼!”

    这段话极具魅惑力,就连王杰也不得不暗自佩服,觉得和珅说的有些道理,并不是全部都是虚言。

    “哈哈,还是和爱卿深知我心,懂得我的用意!”乾隆大为高兴,连连说道。

    接着,乾隆一转身,侧头对嘉庆帝说道:“好了,颛琰,就这么说定了,具体的事情,你和众位大臣商议吧。我累了,你们先出去吧。”

    说话之间,乾隆帝脸上露出疲惫之色,连连打着哈欠,倦意悠悠,就要躺下休息。

    见此情形,嘉庆帝也只好暗暗叹息,很是无奈,随之抽身站起,对着其他三人说道:“好了,你们跟朕出去吧,让太上皇好生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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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四章 针锋相对
    &bp;&bp;&bp;&bp;军机处,嘉庆帝端坐于上,默然不语,和珅、王杰与广兴居于下,静静地站在那里,随着时间的流逝,各个军机大臣相继而来,走进军机处,进来的那一刻,都是很讶然的看了王杰一眼,却没有人上前打招呼,有意识的避开。

    看着渐渐到齐的军机大臣,隐隐形成以和珅为首之势,嘉庆帝心中的怒气就不断在蒸腾,愈发的不满,恨意滔滔,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任其发展。

    此刻的嘉庆帝在韬光养晦,在隐忍,只待一个时机,大权在握之时,就是收拾和珅这个大贪官之际,思及于此,嘉庆帝起伏的心绪渐渐平复,平静下来,心里好受了一些。

    看着窃窃私语的群臣,见人员已经大概到齐,暗暗轻呼一口气,嘉庆帝这才威严的说道:“好了,安静一下,想必各位大臣都很疑惑,今天休息之日,为何叫你们前来?”

    虽没有人言语,却心中牢骚道:“大冬天的,快过年了,能够有什么事情,商议了事情,你又做不了主。”

    嘉庆帝当然听不到众人的心声,语气一顿之后,环视左右,目光最后停留在和珅的身上,淡淡的说道:“和大人,就由你跟众人说一下南方的事情。”

    此刻,和珅面带几分得意之笑,径直走出,轻飘飘的回应一声:“是,皇上,微臣遵旨。”

    紧接着,和珅神情一变,变得极其凝重,沉声说道:“各位同僚,根据可靠的消息,就在短短的几个月里,福建、江西、浙江、江苏、山东,以及安徽、湖北、河南、陕西,相继沦陷,被反贼占领,值此之际,太上皇特别交代,由皇上主持,商议如何讨伐那群反贼?以振朝廷声威,剿灭那些宵小!”

    和珅说的欲扬顿挫,振振有词,听得群臣骚乱起来,嘉庆帝却是脸色阴沉,原本压下去的怒火再次涌现出来,暗暗呵斥:“哼,这个和珅越来越大胆了,又将太上皇抬出来,强调我这个皇帝只是会议主持者,最终的定论,征讨方案,还是由太上皇来定。”

    嘉庆帝紧握着龙椅的手越抓越紧,面色却是稀松平常,很是泰然,任由和珅的自说自演。

    “各位同僚,莫慌,莫乱,现在这个时候,切莫自乱阵脚,最要紧的还是商议出一个方案,如何尽快剿灭那群反贼?稳定军心,稳定我大清河山,匡扶社稷。”

    “对对,和大人说的正是!”

    说话之间,可以说,和珅是一呼百应,尽显二皇帝的姿态。趁着众人附和之际,和珅不经意之间,朝着一个方向使了个眼色,顿时,走出一人,躬身行礼,对着上座的嘉庆帝朗声说道:“启禀皇上,微臣觉得,现在的形势非常危急,必须尽快出兵,扼住反贼的势头,方能采取后续的行动。”

    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和珅的胞弟,和琳,身兼兵部侍郎之职,骁勇善战,说话极具分量,嘉庆帝不得不认真对待:“哦,和大人,如此说来,你有什么方案?从哪里出兵呢?”

    多年的征战,在战场的厮杀,使得和琳有一种自负,收回躬身之礼,嘉庆帝刚一说完,就随即答道:“皇上,既然这些反贼已经占领了福建、江西、浙江以及中原一带几省,那么,最快最有效的出兵方案,就是从云贵和两广调兵,北上支援,再向西藏、甘肃、青海募集兵力,尽快镇压西南之乱,从而策应两广和云贵的大军。”

    “最后,从蒙古、山西和直隶出兵,进而南下,渡过黄河,三面围攻之下,必能横扫中原之地,彻底收复失陷之地,让那些反贼无所遁逃,迅速土崩瓦解。”

    一语落罢,周围顿时喝彩连连,此起彼伏,就连嘉庆帝的愁容有所缓解,显出一丝笑意。然而,就在众人高兴之际,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犹如一盆冷水,倒灌众人的头上。

    “各位,切莫高兴得太早了,这个方案还有一些瑕疵,能不能实施,还有待商榷。”

    说话反驳之人正是王杰,丝毫不在乎周围人的怒目而视,不怀好意,和琳更是浓眉一挑,沉声问道:“哦,瑕疵?王大人,难道你觉得我的出兵方案不可行吗?”

    面对和琳的不怒自威,隐隐逼视之意,王杰处之泰然,迈步而行,一步一行间,散发着一股自信,缓缓说道:“和大人,众人同僚,众所周知,三年以来,自从白莲教这等反贼越闹越凶,声势越来越大,朝廷相继从云贵、两广、湖广以及陕西、甘肃抽调大量兵力,前往镇压,最近才有所压住白莲教的势头。”

    “我猜,正是因为这些,兵力不足,非常短缺,才造成福建、江西、浙江以及中原之地这么快沦陷,被反贼占领。”

    王杰语气一顿,喉咙微微蠕动,看了看众人的反应,都是一副深思之态,这才继续说道:“先不说两广、云贵和湖广是否还在朝廷的手里,就按照目前的情形,咱们还能从这四个省份抽调出兵力吗?”

    然而,王杰没有停止,快走两步,紧逼和珅,目露咄咄之光,尖锐的说道:“和中堂,你应该知道,自从两年前,东南沿海的海盗猖獗,使得广州十三行的各种税收大幅下降,现如今,中原之地的征粮和两淮的盐税又相继失去,多年的战事耗损,你觉得就凭现在的国库,有能力支撑三路大军的饷银和各种用度吗?”

    被问得哑口无言,瞠目结舌,和珅张了张嘴,双唇微动,说不出一句话来,就连骁勇善战的和琳都无言以对。身为兵部侍郎的他,深深地知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

    虽然连连的喝问很痛快,稍稍占上风,但王杰没有丝毫的高兴之感,满脸的忧愁之色,胸中装着社稷的安危,心里很是憋闷,一时没有再言语,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此刻,军机处一片安静,群臣都是默然不语,再无刚刚的那种逢迎般的高兴,气氛很压抑,都快让人喘不过气来,就连嘉庆帝也没有办法,只好问道:“王爱卿,既然国库现在这么紧张,剿灭南方的反贼又势在必行,你有没有好的办法?缓解目前的局势,使得朝廷渡过难关。”

    短暂的寂静过后,略微一沉吟,王杰这才答道:“启禀皇上,为今之计,首要之务,就是筹银筹粮,以备军需,没有钱粮,任何计划都没有用。”

    嘉庆帝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只听王杰又说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省吃俭用,群臣共渡难关,有钱的出钱,有粮的出粮。据微臣所知,一些王公大臣的家资颇丰,存粮甚多,若是捐献出来,足够支撑大军一两个月的用度。”

    此言一出,群臣顿时心惊,就连和珅也是暗道:“这王杰真是大胆,如此一来,算是将京城的所有权贵都得罪了精光,以后的日子别想好过。”

    想到这里,和珅有些幸灾乐祸,更是火上浇油般说道:“王大人,你说的就是这般轻巧,捐献的不是你家钱粮,你不觉得心疼。那些王爷、贝勒们,他们的家产都是祖上用性命换来的,你这动一动嘴皮子,就让他们交出全部的钱粮,这和要他们的性命有何异?”

    在场本来就有几个王爷贝勒,这番的添油加醋,使得原本怒火中烧的他们更是盛怒,双眼犹如喷火一般,直直等着王杰,那眼神,恨不得将王杰生吞活剥了。

    见此情形,嘉庆帝也知道,王杰完全是为了社稷着想,不得不出面,于是说道:“好了,好了,别这副神情,王大人也是为了咱们的大清江山着想,如果朝廷不在了,反贼攻到京城,你们还保得住那些钱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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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五章 和珅的用意
    &bp;&bp;&bp;&bp;尽管嘉庆帝还未掌握实权,但,毕竟人家是皇帝,说得入情入理,如果大清不在了,他们这些王爷贝勒算的了什么?虽然想通了这一点,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愤懑的狠狠瞪了一眼王杰,冷哼一声:“哼”

    气氛稍稍缓了下来,这时,和珅的那对金鱼眼一转,心思开始活跃起来,随之躬身行礼,朗声说道:“启禀皇上,微臣愿意承办筹粮募银一事,身为军机大臣,微臣愿意率先做个表率,带个头,捐献十万两白银,粮食一千担!”

    此言一出,和珅的出手不可谓不阔绰,一旁的和琳频频使眼色,似乎想要阻止他的大哥不要接这个差事,就连王杰和嘉庆帝都很惊讶,众人都很意外,向王公大臣募粮筹银的事情根本就是出力不讨好,一个得罪人的差事儿。

    虽然想不通,心知和珅一定打着什么主意,嘉庆帝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好,募粮筹银的事情就交给和中堂了,军事计划就按照和大人的执行,随后我会再和太上皇商议一下,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不会有什么变动。”

    军事会议结束之后,嘉庆帝带着王杰和广兴返回毓庆宫,刚一站定,嘉庆帝就对着一侧的总管太监命令道:“孙进忠,你带着他们下去吧,没有朕的允许,不准任何人进来。”

    “是,皇上,奴才亲自在宫外守着。”孙进忠答应一声,大手一挥,示意其他的宫女与太监跟自己出去。

    吱呀

    宫门关上之后,毓庆宫里一片寂静,嘉庆帝并未立即言语,而是满面愁容,许久之后,这才语重心长地说道:“王大人,广兴,虽然粮饷之事有和珅负责办理,但朕心里还是没底,有些不安。所以,为了周全着想,朕想两手准备,不能只指望着和珅。”

    此言一出,王杰立即问道:“皇上,不知道另一手准备是指的什么?”

    嘉庆帝的神色有些黯然,语气一变,答非所问地缓缓说道:“早年间,太上皇为了筹集军饷,在江南一带,大肆整肃吏治,一时之间,江南的官场变得风声鹤唳,人人自危,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惩处了一大批官员”

    说到这里,嘉庆帝停顿了下来,心里知道,如果继续说下去,有损太上皇的声威与英明。话虽未尽述,但王杰和广兴二人听得明白,知道皇帝要表达什么,反应却是不同,心思各异。

    此刻,王杰的面色虽然平静,心里却是暗暗叹息:“哎,真不知是朝廷的好事,还是百姓的幸事?每每战乱之时,朝廷缺乏用度之际,才会想起整饬吏治,查处贪官。事过之后,百姓的生活没有丝毫改变,贪官杀了一批,又有一批顶上。”

    心里苦涩,却没法向别人诉说,更不能向皇帝明讲,那样只会招来杀身之祸,无妄之灾。

    然而,广兴的心思却不一样,也看出了嘉庆帝的打算,面露兴奋之色,隐隐的很是激动,眼冒精光,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皇上,微臣今晚就去写奏折,参和珅一本,只要搬到了和珅这个大贪官,军饷和粮草就不愁!”

    一语惊人,不外如此。

    嘉庆帝还没说什么,王杰连忙阻止道:“不可,不可,和珅现在还动不得,时机还不到!”

    似乎知道王杰为什么这样说,嘉庆帝的反应很是淡然,并不觉得意外,广兴却是为之气急,立即问道:“王大人,为什么啊?只要搬到了和珅这个大贪官,查没他的家产,完全能够充盈国库,胜过朝廷几年的朝廷财政收入,围剿反贼军饷和粮草就不用愁了!”

    成竹在胸,并没有广兴的置问而生气,徐徐解释道:“广兴,值此之际,朝廷陷入困境之中,剿灭反贼的最重要的前提就是,上下团结,不能出现什么大的乱子,朝廷格外需要稳定的内部。”

    “搬到和珅,先不说在太上皇那里是否通过,就是当前的形势都不允许,不可以这样做。”

    看到王杰说的语重心长,仿佛意有所指,又望了望嘉庆帝,也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广兴心平气和了许多,下意识地轻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动和珅啊?”

    “原因很简单,和珅的羽翼众多,遍不朝野,军中与西南前线都有他的亲信,一旦将其搬倒,朝廷势必会出现短暂的混乱期,现在时局又不稳,一定会扩大和珅倒台所引起的动荡。”

    “人心不稳,军心动荡,即便是军饷和粮草都有了,朝廷也无法推动剿灭南方叛乱的军事行动。即便是强制派军前往,渡过黄河,剿灭反贼,那也只会降低行动成功的可能性。一旦操作不当,势必使得原本就元气大伤的朝廷,再次实力大损,孰轻孰重,你还掂量不明白吗?”

    最后一句话,仿佛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广兴的心上,使其变得士气低落,无法反驳,心里的幻想破灭。

    就在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嘉庆帝出言说道:“王大人说的不错,现在还不是动和珅的时候。之所以说这些,就是让你们抓一些其他的贪官,敲打敲打另一些人,让他们识趣地捐献银粮。否则,非常时期,就别怪朕动用非常手段了。”

    说话之间,嘉庆帝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这一刻,广兴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明白了嘉庆帝的打算,皇帝这是想要杀鸡儆猴,让那些王公贵族和大贪官们乖乖的捐献钱粮,又不至于使得朝廷出现大的动荡,一举而两得,一切都以剿灭南方反贼为要。

    思及于此,广兴再次兴奋起来,强打精神,朗声说道:“既然如此,皇上,那奴才今晚就草拟奏折,明天就参几个大臣,扳倒几个不大不小的贪官,看看反应如何?”

    “如果那些人还不识趣,就加大力度,直到打得他们知道疼为止,看他们敢不将贪污所得吐出来?!”

    这一刻,广兴好像看到了将来的情景,那种场面,自己所参之人,纷纷落马,大臣们对自己畏惧与恭敬非常,马屁不断,尤其是最有可能的一件事,扳倒大贪官和珅,深得皇帝的信任与倚重。

    嘉庆帝默然不语,微微点头,随即转头看向王杰,沉声说道:“王大人,这件事儿就看你们的了。虽然整件事情便宜了和珅,表面上讲,他才是最大功劳之人,奈何,江山社稷为重,就不要太在意个人得失。”

    然而,这段话不仅是告诉王杰的,也是在提醒广兴。

    皇宫门外的大街之上,马车之中,和珅与弟弟和琳相对而坐,一个满脸的得意之色,另一个非常的不解。

    “大哥,向王公大臣募集粮草和饷银,根本就是吃力不讨好,纯粹得罪人的差事儿,你何必争着抢着这份差事儿呢?兄弟我,很是不能理解。”和琳说完这些,直直的看着和珅。

    “和琳啊,冲锋陷阵,领兵打仗,或许为兄不如你,但官场上的尔虞我诈,绝对是你比不上我!”

    若有深意的话语,顿时吊起了和琳十足的口味,面露疑惑之色,询问道:“哦,大哥,之所以接下募粮筹银的差事儿,难不成,你还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吗?”

    和珅神秘一笑:“和琳,还记得平叛大小金川和准噶尔的叛乱吗?当时的形势,和现在的局势是多么的相似,都是军饷短缺,粮草不足,还记得太上皇是怎么办得吗?”

    经此一提醒,和琳眼前一亮,顿时反应了过来,下意识地说道:“惩治贪官,整肃吏治,没收贪官家产,充盈国库!”

    说话之间,看着大哥露出老狐狸般的笑容,满满的奸诈之意,和琳不确定的说道:“难道”

    “不错,我怎么会干这等吃力不讨的事情?!和琳,不妨试想一下,你也知道如今的形势,可谓非常的危急,急需大量的钱银和粮食充为军需,以备开春的平叛南方之乱,如今之计,咱们的这位皇帝只有效仿当年的太上皇,也来个整饬吏治,安稳民心的同时,也填充国库,为不久之后的战争做准备。”

    “可是,大哥,这与你接下这份差事儿有什么关系呢?”和琳还是有些不解。

    “嘿嘿,和琳啊,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根据皇上刚才的态度,虽有心效仿太上皇,但时机不到,情形不同。所以,皇上还不想大张旗鼓的整肃吏治,只想弄到钱粮,保持朝廷大局稳定,为开春的平叛之战奠下基础,营造一个相对祥和的后方环境。”

    和琳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神色,知道兄长是将嘉庆帝吃得死死的,摸得非常清楚,于是,接过话题,插话道:“既然势在必行,皇帝一定会惩治一些贪官污吏,大哥就将这份差事儿争取过来,如此一来,就能将事情波及的范围尽可能的掌控在手里,减少对自己人的伤害。”

    “然后,再向那些王公大臣讲明其中的利害关系,他们反而不会憎恨大哥你,反而心怀感激,只会怨恨王杰,这个始作俑者,最先提出募粮捐银之人。”

    一时之间,一语落罢,两人相视一笑,格外的开心,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丝毫不将南方的叛乱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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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六章 忐忑的三女
    &bp;&bp;&bp;&bp;几天之后,随着王杰的官复原职,广兴的一连串揭发与参奏,立即之间,相继有贪官落马,多达十几人,遍及六部,既有官居一品的大员,也有五六品的小官。

    立即之间,京城变得极其紧张起来,各种风声不断,流传着各种谣言,京城的官员们变得风声鹤唳起来,心中愈发的不安和忐忑,纷纷送上拜帖,希望与和珅见上一面,谋求个保全之计。

    和府,和珅与弟弟和琳悠闲的坐在书房里,品着名贵的茶水,仿若心有灵犀一般地相视一笑,和琳更是满脸的佩服之色:“大哥,你真高明啊,经过王杰和广兴的这么一搅局,不用你说些什么,更不用出言警告与提醒,那些王公大臣就得乖乖捐钱捐粮,还少不了对你的孝敬,可谓是名利双收,一举两得啊,大哥你才是此事的最大赢家,兄弟我不佩服都不行!”

    “呵呵,那是当然,咱们的这位皇帝怎么能和太上皇相比?他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他想拉什么屎!没有我的从旁协助,即便是王杰与广兴再能折腾,将京城的全部官员都查没家产,也达不到预期的效果,此事除了我,谁也办不到!”

    和珅很自负,但也有自负的资本,几十年的经营,上到那些****爷,下到那些末流小官,谁不给他和珅面子?!

    当京城风起云涌之时,一只只信鸽飞出,前往南方,进行通风报信,递送消息。

    浙江金华府,伏虎村上,百姓祥和,安居乐业,一对对士兵在巡逻,每个制高点都架有机关枪,进行火力封锁,各个进出之地,更是遍布明岗和暗哨。

    可以说,伏虎山的防卫非常严密,任何陌生之人都无法闯入,更别提偷偷潜入了,一旦有可疑人员靠近,寨子门楼上的机关就会无情扫射,还有隐藏起来的狙击枪。

    阳光明媚,使得寒冷的冬天多了丝温暖,就在这时,伏虎村的中央之处,一个三层住房之中,走出一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雍容华贵,服饰光鲜。

    为首之人之人是一个四十几岁的妇女,身侧一个男子搀扶着他,是那么的孝顺而体贴,正是杨麟与其母杨氏,周围分别是高毓秀、赵敏、李幽澜以及尚薇儿,其他的都是一些丫鬟和仆人,杨逍也在其内,站在边缘之处,不时看向杨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麟儿,这两年多来,就只是收到你的一些书信,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尽说好话,跟为娘说说,说老实话,在广州府还好不?顺利吗?”

    轻移三寸金莲,一连安详之态,杨氏缓缓走着,轻抚杨麟的一只手。

    “娘,儿子过得还不错,广州府的那些大人对儿子挺照顾的,没有为难之处,更没有人找我的茬,都很友善。”

    一语落罢,闻听此言,远处的杨逍暗暗嘀咕道:“是挺友善的,但是不友善的,都被少爷你解决抹除掉了。老夫人一定还不知道,少爷现在可是叱咤风云般的人物,清廷的半壁江山都已经落入少爷的手中,帐下兵多将广,无人敢掠其锋!”

    正当杨逍暗中嘀咕之际,杨氏脸上显出一丝忧虑,沉重地说道:“儿啊,你真是糊涂啊,这件事情做得太鲁莽了,虽然时逢乱世,白莲教肆虐,局势不稳,你也不该将辫子剪了啊?”

    说完这些,杨氏语气一滞,苍老的右手一指周围,那些负责把守和站岗的士兵,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看看,你胡闹也就算了,怎么可以也带上他们呢?不仅是剪去辫子,还身着奇装异服,显得不伦不类的,让他们以后怎么下山?”

    “如果让朝廷发现了伏虎村,即便是有着洪知府的照应,也会遭到朝廷的追究,被治个叛逆之罪,杨家就你这一个独苗苗,一旦你有个闪失,儿啊,你让为娘有如何面目见你爹啊,见杨家的列祖列祖。”

    说话之间,杨氏略带哭腔,收回右手,用衣袖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一副老泪纵横之色,让杨麟心中一紧,随即反应了过来,一把温柔的将高毓秀拉了过来,朗声说道:“娘,不用担心,先不说清廷会不会发现这个地方,毓秀她不是有喜了吗?就算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杨家也不会断了香火的~!”

    “呸呸,麟儿胡说什么?什么三长两短?!”杨氏一脸的嗔怒之色,尽管杨麟是嬉笑说出,还是赶紧堵住了儿子接下来的话语,紧接着,双手抚摸着高毓秀白若青葱的细腻双手,脸上显出一丝喜意,慈祥的说道:“毓秀啊,杨家真是亏待你了,都已经身怀六甲了,还没为你举办一个正正经经的婚事。”

    闻听此言,高毓秀小脸一红,有些心虚地偷偷看了一眼杨氏,羞涩道:“娘,这是儿媳自愿的,愿意为麟哥如此这般”

    高毓秀说不下去了,心里极其的紧张,在这个世俗理念盛行的年代,无媒苟合本就为他人所不齿,更何况是未婚生子?

    这一刻,仿佛能够体会到高毓秀的心中所想,尚薇儿和李幽澜也是笑脸微红,紧接着,心中也是紧张起来,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去,脚步放慢了许多,忐忑而不安,弥漫着淡淡的焦虑之意。

    然而,就在此时,杨氏却是大笑起来:“哈哈麟儿就是有福气啊,能够得到这样的媳妇,真是他三辈子修来的福气!”

    说话之间,杨氏若有深意的扫视过李幽澜和尚薇儿,嘴角噙着笑意,意味深长,看得二女愈加娇羞,脑袋埋得更低,面颊红的像熟透了苹果。

    这些日子里,老夫人虽然行动不便,苍老许多,对于二女的殷勤备至,孝顺非常,怎么会没有一点察觉?

    尤其是看到李幽澜和尚薇儿行走之间,散发着妇人之感,再加上,杨麟常常出入二女的闺房,即便是老糊涂了,也会看出些什么,心中了然,只是没有点破而已。

    听着老夫人爽朗大笑,以及那游离在自己身上的灼灼目光,三女心中都是一松,暗暗舒了一口气,知道这位婆婆并未轻视自己,顿生感激之意,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更加孝顺自己的婆婆。

    行走之间,欣赏着伏虎山的风光山色,白雪皑皑,银装素裹,不时回荡起清脆的鸟鸣声,众人的心情都很不错,尤其是说着玩笑,打着趣,更是使得气氛轻松而自然,很是融洽。

    然而,正当众人享受伦常之乐时,有一人却高兴不起来,愈加的愁容满面,正是杨逍。

    此时,杨逍眉头紧皱,面露难色,最终一咬牙,仿佛做出了某种决定,很是决绝,径直走出,向杨麟而去。

    偷偷地来到杨麟的身前,正当四女陪着老夫人之际,趁着他们不注意,轻轻拉了一下杨麟的衣袖,低声说道:“少爷,您能出来一下吗?小的有要紧的事情禀报,杨逍也不想打扰您和老夫人的闲情逸致。”

    尽管知道杨逍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否则,也不会现在这个时候叫自己出去,但杨麟还是有一些不爽,眉头微皱,看了一眼闲庭信步的母亲,有着四女的陪伴,随即舒张开来。

    杨麟向前快走了两步,趁着母亲不注意,拉过李幽澜,附耳说了些什么,随之退了下来,走到杨逍的身前,没有任何的停留,径直而去,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跟我来,别惊扰到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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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七章 隐忧
    &bp;&bp;&bp;&bp;尽管杨麟交代的很是隐秘,悄无声息,但还是被杨氏发现了,只是没有点破而已,仿若心有所感一般,当杨麟远离众人之时,还是瞅了一眼,并未说什么,由着众女引领,新庭信步于伏虎村之中,欣赏着伏虎山的冬天之景,好不高兴。

    伏虎村的某处,任凭兵士来往巡逻着,杨麟与杨逍来到一个偏僻之地,刚一站定,杨麟就催促的问道:“杨逍,究竟出了什么事情?让你匆匆忙忙的找我,不惜在这个时候。”

    杨逍当然听出来话语中的不快,赶紧解释道:“少爷,如果不是事情过于紧急,小的也不会非要”

    “快说,我没那么多的时间和耐心听你解释~!”杨麟打断了杨逍,有些不耐烦,还瞟了一眼渐渐远去的母亲等人。

    “少爷,是这样的,我刚刚收到金华城里的阿胜飞鸽传书,有人想要刺杀你和老夫人。而且,京师的情况有变,需要你的亲自坐镇指挥,与众人商议。少爷,请你看这个,就是阿胜送来的飞鸽传信。”说话之间,杨逍上前一步,同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条,递了出去。

    问题此言,杨麟的眉头微皱,对于杨逍的笼统话语,有些不快,但还是接过纸条,随即展开,凝神看了起来。

    纸条上的短短几行字,正如杨逍所说,没有丝毫出入,然而,杨麟的眉头皱的更加厉害,没有再责怪杨逍唐突的意思。

    此刻,纸条上的内容唯一没有表达出来的就是,末尾之处,标注着非常小的三个。这个标记杨麟太熟悉了,那是绝密而非常紧急的事情发生,一定要自己亲身前往。

    思及于此,杨麟紧皱的眉头随即舒展,不在停留,迈步而出的同时,头也不回地交代道:“杨逍,你就在这里陪同老夫人,如果母亲问起我,就说家里的生意有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不得不下山一下,让她老人家尽管放心!”

    刚走出几步,似乎想到了什么,杨麟的匆匆步伐忽然停了一下,依旧背对着杨逍,郑重地说道:“对了,守护好伏虎村,除了我以外,不准任何可疑人员靠近和出入。一旦有陌生之人出现在附近,直接射杀!”

    “即便是熟人,你所认识的人,没有我的带领,身上要是带有武器,也不准进入伏虎村,若是强闯而入,靠近伏虎村,射杀!”

    “是,少爷~!”听到射杀二字,杨逍就是一个激灵,越发的胆战心惊,连忙答道。

    杨麟没有再停留,径直向伏虎村的村口走去,不用任何的吩咐,警卫排紧随其后,快步而行,双手紧握着漆黑锃亮的冲锋枪,一步一行间,富有着节奏,满含某种韵律,铿铿作响。

    不久之后,金华府金华城内,杨府的密室里,几个火盆摆放在各处,火红的炭块将密室里的温度拔高,变得暖洋洋的,杨麟当中而立,坐在那里,周围分别坐着阿胜、诸葛谋、晁晟以及赵虎。

    此刻,杨麟手里拿着一层薄薄的一打纸,足有十几张之多,快速阅读,眸子中闪烁着幽幽之光,不时飞过一丝狠厉之色。

    渐渐地,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杨麟就将上面的内容看完了一遍,面露凝重之色,又处之泰然,环视左右,随即开口说道:“各位,我来之前,想必你们都已经看过了一遍,对于咱们情报人员送回来的信息,你们有什么看法?有何应对之策?”

    一语落罢,无人回答,一时之间,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片刻之后,最终还是晁晟抽身站起,随即说道:“各位,既然没有人回答元帅的问题,就由我来先讲讲本人的看法。”

    无人反对,更没有人不满,不管怎么说,在场之中,除了杨麟之外,就属晁晟的官职和地位最高,尽管众人分属不同的体系。

    语气一顿之后,看到没有人反对,元帅对自己微微点头,

    “元帅,作为军事指挥人员,我就从军事方面说说我的看法。”晁晟语气一顿,走出座位,来到地图之前,侃侃而谈起来。

    “请看,根据咱们的情报人员传回来的信息,满洲鞑子准备分兵三路,分别从云贵和两广的南面,西藏、青海以及甘肃的西面,最后是北方的内蒙古以及关东之地。”

    “然而,云贵和两广以及被我军占领,随着各种惠民政策的实施,当地的形式越来越稳健,渐渐演变成咱们的供给大后方。所以,清廷的这一路大军无从谈起。”

    说到这里,晁晟的眉头微皱,露出一丝凝重之色,紧接着说道:“至于西面的清军要麻烦一些,青海和甘肃,向来是清廷的重兵之地,肩负着威慑西藏与新疆,防止两地出现叛乱。毕竟,无论是哪一个朝代,特别是新疆,最容易出现与朝廷作对的势力。”

    “因此,甘肃和青海的驻军可以说是清廷的精锐部队,一旦被抽调东进,与崆峒军直接对上,即便是打不过霍雄他们,大也会为之掣肘,被牵制几天,影响咱们接下来的军事部署,不利于咱们年后的开春之时,渡过黄河行动。”

    晁晟停了下来,没有再讲述,作为一军之长,曾经的众教官之首,其一直奉着一个原则,风头可以出,但也不能一个人占尽所有风头,要给别人表演的机会。否则,只会给人以吃独食的印象,不利于大团结。

    所以,晁晟的目光停在了诸葛谋的身上,客气说道:“诸葛参谋,接下来的就由你说吧,我先休息一下,整理一下思绪。”

    此时此刻,尽管是一个儒生,诸葛谋也知道,现在不是推辞的时候,径直站起,边向晁晟走去边说道:“好的,晁军长,就由我代劳,你先休息一下。”

    “嗯。”晁晟点点头,就返回自己的座位。

    等到晁晟坐好之后,诸葛谋这才开口说道:“相比于驻扎在甘肃和青海的驻军,内蒙和关东的清军才是鞑子的精锐。不仅是因为关外是满人的龙兴之地,还因为内蒙和关外的北方,有着红毛子的威胁。”

    “即便是康熙与乾隆这两个最为鼎盛的时期,即便是两次和红毛子的战斗都获得了胜利,最后也是不得不以损失一些土地的结局结束,签订了看似和平,实则割地的条款。”

    “由此可见,北方的红毛子战力非常,就连自诩骁勇善战的八旗骑兵也忌惮非常。所以,作为驻扎在北方的清廷部队,直面红毛子的威胁,绝对是清军里面的精锐中的精锐。”

    听到这里,杨麟的精神一正,对于红毛子,他可是知道的,那就是北方的俄国,不仅是在清廷的鼎盛时期蚕食中华的北方领土,更是在鸦片战争之后,觊觎新疆、蒙古以及东北之地,可谓是狼子野心,企图甚大。

    一时之间,杨麟的心中不免泛出一丝紧张之意,出口说道:“如果这样的话,一旦那里的清军北撤,与咱们正面对抗,岂不是给红毛子以可乘之机,占领我中华的大片土地?”

    闻听此言,诸葛谋为之一愣,心里暗道:“嗯自古中华之地不是长城以内吗?即便是长毛子占领了关外,吞并了蒙古,又和汉人何关?何谈丢失中华之地一说?”

    即便是心中有大量的疑惑,诸葛谋还是快速反应了过来,应声答道:“元帅,这个不用担心,只要咱们将计划提前,即便是清廷想要调动西面和北方的军队,但也来不及了。”

    “只要咱们来个先声夺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拿下京城,活捉嘉庆与乾隆二帝,鞑子就会群龙无首,更没有哪个满人可以调动各地的军队,进行回援,一切危机和隐忧自可化解,变得不足为虑。”

    轻飘飘的一句话,顿时缓解了众人紧绷的神经,杨麟也是暗暗舒一口气,心里嘀咕道:“还真是关心则乱”

    想通了这一点,杨麟不由是一阵苦笑,自言自语道:“唉我怎么给忘了?就凭现在的武器装备和军力,即便是俄军打到关外,占领蒙古和新疆,我也能将其驱逐出去,还能反击回去,提前抽取一些利息。”

    听着杨麟的喃喃之语,众人为之讶然,元帅的思维真够天马行空的,这在商议如何推翻清廷,元帅却已经想到了与红毛子作战。

    即便是心中这样想,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这时,杨麟醒转过来,忽然问道:“对了,关于清廷的爪牙血滴子,你们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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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八章 两手准备
    &bp;&bp;&bp;&bp;众人一愣,脑海里同时蹦出一个想法,元帅的思维这也跳的太快了,关于清廷调兵围剿之事还未确定,瞬间将话题转移到血滴子的事情之上,即便是心中嘀咕,摸不清杨麟的用意,但众人还是目光看向同一处。

    目光聚集之处,正是坐着的阿胜,杨麟手下专门负责情报收集以及管理聋哑堂之人,见众人看向自己,阿胜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站了起来,有些尴尬的说道:“咳咳,那个元帅,既然说到了血滴子,就由我来说吧。毕竟,聋哑堂不仅有着情报收集的能力,还有一批武力,可以与血滴子抗衡。”

    阿胜停顿了一下,等到诸葛谋坐好之后,这才继续说道:“根据聋哑堂在各地反馈回来的信息来看,血滴子有着大动作,是在嘉庆召开那次的军事会议之后。”

    “所以,我猜想,一定是什么人给嘉庆出的主意,仿效我们,进行秘密刺杀一些要人,以此搅乱和阻滞我军的行动,牵制咱们的精力,为他们的剿灭行动赢取更多的时间。”

    这时,一侧的蔡牵眉头微皱,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眉毛微微上扬,寻声问道:“即便是血滴子想要行动,那也是千难万难。不管怎么说,越往南方,越深入咱们的大后方,留有辫子的人越少,几乎是微乎其微。先不说刺杀的行动能不能成功,就连他们的身份都很容易暴露,那个猪尾巴就能让清廷的鹰犬爪牙无所遁形。”

    然而,闻听此言,阿胜却是苦笑连连,无奈地说道:“蔡将军,如果真能像你说的那般简单容易就好了,也不用将血滴子摆在这里商议了”

    “哦阿胜,这话怎么说?难道有什么隐情?”蔡牵情不自禁地打断了阿胜的话语,问道。

    “隐情倒谈不上,蔡将军,是这样的,为了密谋刺杀行动,嘉庆帝可谓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和血本,凡是潜入咱们占领地的血滴子成员,统统剪去了辫子,再加上原本就潜伏和隐藏起来的血滴子成员,一旦嘉庆的暗杀计划完全运行起来,血滴子的威胁将会非常之大,不啻于西面和北方的清军威胁。”阿胜解释道。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众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一旦血滴子行动起来,进行各种破坏,暗杀占领地的各个官员和将领,特别是身居前线将士的家人,如果知道亲人遇袭,遭到不幸,势必影响军心,短时间之内,无法攻城略地,占领清廷的管辖之地。

    而且,时逢乱世,即便是占领区,也是刚刚平稳,各个城池人员驳杂,一旦那些隐藏起来的血滴子成员混入人潮之中,若无异动,很难发现他们与普通之人的差别,因此,对于他们的突袭和暗杀,就更加难以防守。

    不管怎么说,血滴子的成员组成十分驳杂,既有满蒙之人,也有汉人,还有其他的少数民族,一旦有意伪装,很难辨别他们。也就分不出是敌是友?

    思及于此,所有人都是面露凝重之色,默然无语,无言以对,不管怎么说,暗中的敌人最危险,很难提防,一时之间,密室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有些压抑,都在为血滴子的威胁而发愁。

    仅仅是几分钟的时间,最终还是杨麟打破了平静,郑重地问道:“阿坤,阿胜,难道以聋哑堂目前的实力,无法揪出潜藏在各地的血滴子人员吗?”

    瞿坤和阿胜对望了一眼,最终还是聋哑堂的副堂主瞿坤说道:“堂主,你有所不知,尽管聋哑堂有了长足的发展,在整个华夏之地,没有第二个势力可以出其右。但是,毕竟血滴子出自于雍正之手,经历了将近百年的发展,一直有着官方的支持,单凭现在的聋哑堂,很难将占领地的全部血滴子成员揪出。”

    “不仅如此,老堂主主事聋哑堂之时,杨时聩的叛逃不仅给聋哑堂带来了巨大削弱,还埋下了隐忧。由于杨时聩在聋哑堂的地位不低,深知聋哑堂的运行规则,那套行事办法,所以,经过他一手调教和训练的血滴子,更容易躲避聋哑堂的甄别。”这时,阿胜适时地补充了一句。

    此刻,众人才知道聋哑堂的难处,也能理解,如果是放在广东之地,聋哑堂多年深耕的地方,或许能够与血滴子一较长短,但是在其他地方,特别是越往北方,就显得有些力有不逮,毕竟,聋哑堂的发展虽然迅速,但根基还不是很牢,又是以收集情报为侧重点,对于揪出血滴子一事更加不是很得心应手。

    更何况,作为一个特务机构,血滴子的成员向来是行走于黑暗之中,行事诡秘,查探与抓不起来,更加简单。

    听着的同时,杨麟也在思考,大脑飞速运转,深深地知道,如果单靠聋哑堂之力,不能完全解决血滴子的威胁。

    突然之间,杨麟的眼前一亮,朗声说道:“嗯如果只让聋哑堂揪出血滴子的潜伏人员,肯定定不行,只有这样办”

    话语停滞了一下,环视左右,眸子中隐隐露出兴奋之色,众人也一下子被杨麟的话语吸引住了,只听到杨麟的声音再次响起。

    “既然血滴子伪装的足够彻底,潜伏的很深,那么,咱们不妨发动一次人民的战争,让所有的民众都行动起来,一起揪出这些血滴子成员,使得他们无所遁形。”

    一语点醒梦中人,诸葛谋最先反应过来,神情有些激动,出口说道:“元帅,我明白了,你是想通过明暗两方面,同时对付血滴子!”

    “少爷,你们说的什么意思啊?打得什么哑谜,我怎么听不明白啊?”负责杨家在金华府生意的杨遥突然开口,不解的问道。

    杨麟笑了笑,看出了杨遥确实是不明白,同时也说出了大部分人的心声,同样的疑惑,并未答话,而是看向诸葛谋,扬了扬下巴,微微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讲下去。

    “呵呵,各位,是这样的,元帅的意思是,咱们在各地成立的衙门,让当地的官员张贴告示,缉捕可疑人员,鼓励居民百姓进行举报,一旦发现手持利器者,形迹可疑人员,禀报人员。”

    “经过查证之后,如果确定那些人确实是清廷的奸细,或者是血滴子的成员,就对举报人员进行奖励。只要占领地的所有百姓都行动起来,即便血滴子人员潜伏的有多深,伪装的有多像,即便是发现不了他们,也使得他们的刺杀行动无法实施。”

    众人频频点头,渐渐明白了,这时,阿胜也完全明白了,接过话茬,朗声说道:“不仅如此,明面上官府进行通缉和悬赏,暗地里,我们聋哑堂的人也行动起来,监视地下世界的各个黑色势力,一旦发现可疑人员携带武器潜入城里,或是躲入那些帮派之中,只要活得他们的潜伏隐藏之所,就能秘密的解决他们,防患于未然。”

    一明一暗,一对一答之间,就将血滴子的威胁消弭于无形。

    然而,就在这时,很是满意的杨麟又说道:“而且,在各地城里还要划出一片地方来,将所有官员和将领的家属统一安置,派兵保护起来,这样一来,就可以完全让占领地的官员和前方的将领安心,毫无顾忌地治理当地之事和在前线行军打仗,再无后顾之忧。”

    气氛变得越来越轻松,没有了刚刚的那种紧张之感,众人的神情也变得放松起来。

    不等众人轻松片刻,杨麟喝了一口面前的茶水,紧接着说道:“既然血滴子的威胁已经解决了差不多,只剩下接下来的付诸实施,那咱们该说说具体的行动,该如何应对清廷西面和北方的抽调之兵,这个可能的潜在危险。”
正文 第四百八十九章 借力打力
    &bp;&bp;&bp;&bp;此言一出,顿时提醒了众人,刚刚恢复的轻松氛围为之一凝,再次变得郑重其事起来,看到众人的反应,都是正襟危坐,杨麟很是满意,暗暗点头,声音再次响起。

    “正如晁晟和诸葛谋所说,目前为止,咱们面临最大的威胁就是北方和西面的清军,如果咱们的行动计划提前,尽早攻打山西和直隶,兵锋直指京师的清廷王朝,北方的清军即便是回援,也已经来不及了。”

    “然而,一旦计划提前,也就意味着大部分的兵力集结在黄河以北,就会使得占领地区的西面暴露给甘肃和青海的清廷驻军,直接威胁着攻占不久的陕西、安徽、湖北、河南以及江苏和山东的安全。”

    听到这些浅显易懂的分析,即便是瞿坤、阿胜和杨遥这样的不懂军事之人,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更何况是诸葛谋、赵虎、晁晟这样的深谙行军打仗者?

    即便是不看一旁的地图,整个华夏的全国地图也映射在大多数人的脑海里,结合着脑海里的那个清晰图案,暗暗思度,众人知道,元帅的这般分析是在未雨绸缪,分析一切可能出现的威胁。

    短暂的平静之后,晁晟紧接着说道:“嗯一旦渡过黄河的战斗处于正酣之时,甘肃和青海的清军若是突然袭击,犹如袭击在人的腰椎之处,将咱们的兵力截成两段,造成首尾不能呼应,陆路的后勤补给线就会彻底被中断。”

    “不错,即便是有着水路的运输,雷霆而已通过东部海域进行运输补给,但是,咱们的计划提前,就会是在初春之时,或者大年三十之际,那个时候还是天寒地冷,临海海域会有上冻的情况,这样的话,雷霆的战船就会无法靠近陆地沿岸。”诸葛谋一脸的凝重之色,补充的说道。

    这一刻,瞿坤隐隐有些紧张起来,脱口而出道:“那~堂主,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说完这些,心中还是没底,杨麟还没来得及说话,瞿坤试探性的又说道:“堂主,要不大军暂时先不要渡过黄河,转移战略侧重点,先消灭西面的清军,回过头来,再渡过黄河,攻打山西和直隶。”

    这一建议,还是获得不少人的认同。然而,杨麟却是轻轻摇头,否定了瞿坤的提议:“不可,如果大军转移进攻的方向,收拾完西面的清军之后,再调头渡过黄河,到时候,再进行抢滩登陆,攻打山西和直隶,清廷早就布置好了,即便是拿下这两个地方,也是损失惨重。”

    “可是,堂主,就像老堂主所说的,事急则缓,突然冒进的话,只会带来无尽的隐忧,不利于”瞿坤有些着急,再次说道,还未讲完,却被杨麟打断了。

    “瞿坤,我明白你的意思,一切都以稳妥为重,不要贪多求快。”说到这里,杨麟的语气一变,话锋一转:“可是,如果尽快渡过黄河,攻打山西和直隶两地,行动犹如闪电一般,将会势如破竹,打得清廷一个措手不及。”

    这时,瞿坤还想插话,说些什么,杨麟紧接着说道:“而且,解决西面的隐忧,不一定是消灭甘肃和青海的清军,只要筹谋仔细,运作得当,完全可以借力打力,让别人对付西面的敌人。只要拖住西面的清军,咱们这边一渡过黄河,拿下山西和直隶,西面的清军就不足为虑。”

    说话之间,杨麟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阴谋的神色,其他人却是听得狐疑,心中暗道,其他人?还有谁能够抵挡住清廷在甘肃和青海的精锐?

    虽然看出了众人的疑惑,但杨麟并未解释什么,而是神色一敛,变得兴趣盎然,满含深意,直直的看向诸葛谋,朗声说道:“诸葛参谋,关于王聪儿购买军火的事情答应她。”

    一语惊奇四座,内心里都很震撼,又有些摸不着头脑,关于王聪儿购买军火的事情不是早就商议好了吗?为了避免日后麻烦,对于白莲教那群起义教军,坚决不卖给他们武器,特别是那些火器,元帅怎么现在有改变主意了呢?

    这一刻,众人都是很不解之时,诸葛谋心里却是有一丝豁然开朗,东溪些什么,大概猜到了杨麟的用意,但还是不无担心的说道:“元帅,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增强白莲教的实力,以此牵制住西面的清军。可是,元帅,这也是养虎为患啊”

    诸葛谋还要说之时,却被杨麟挥手制止了。

    “诸葛参谋,我知道,你的这一担忧不仅是你自己,想必其他的人也是这样想的。”

    杨麟话语一顿,环视左右,看到众人都是一脸的担忧之色,随着自己的话语响起,众手下频频点头,深以为然。

    杨麟笑了,笑的很是自信,又有些诡异,让众人捉摸不透,不等众人多想,来不及说什么,杨麟的声音再次响起:“养虎为患的道理,我怎么会不懂呢?”

    略微一沉吟,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声音再次响起,蕴含无限的自信:“各位,我所说的答应,并不是将咱们最先进的火器卖给王聪儿,而是将咱们缴获的那些火铳和大炮卖给他们。”

    刹那之间,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忧色全无,晁晟更是出口说道:“嘿嘿,元帅英明,咱们缴获的那些鸟铳和火炮太差了,根本就没有用,多数都被用于原材料,进行回炉,造成新式武器。”

    “如果卖给白莲教那一伙人,这样一来,不仅省了很多事情,不用再回炉那批鸟铳和火炮,还可以获得一笔不菲的银子,又能让白莲教替咱们将西面的清军抵挡些时日,一石三鸟,何乐而不为呢?”

    所有人都笑了,一直以来,那些缴获的鸟铳和火炮都是一个难题,处理起来非常麻烦,不仅是它们的制作粗糙,回炉麻烦,士兵更是不怎么喜欢,使用起来非常不方便,射程小,威力弱。

    然而,这些老式火器装备给白莲教就不一样了,只要有了这些鸟铳和火炮,实力立即就能大涨,可以直面与清军对抗,到最后,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杨麟没有再说话,而是眸光幽幽,下巴微扬,看向西南方向,双唇蠕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正文 第四百九十章 突然而至的喜讯
    &bp;&bp;&bp;&bp;几天之后,四川忠州,靠近湖北、湖南和贵州三省,处在四川东南之地,自古就是忠勇之地,人才辈出,涌现一个又一个忠臣名将,“刎留城”的战国巴蔓子将军,“只有断头将军,没有投降将军”的三国蜀将严颜,“志在兼济,行在独善”的白居易,关心民间疾苦的6贽,更有巾帼不然须眉的秦良玉,等等,不胜枚举。天籁『小说.』2

    无论是蒙古时的元朝,还是如今女真后裔的满人清朝,攻占四川之时,都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四川反抗的最为激烈,因此,满人坐拥天下之后,对四川采取了铁血手段,将川人屠戮了十之七八,也就有了后来的两湖入川一说。

    所以,后来的四川人绝大多数人都是有着其他省份的血统。

    嘉庆三年,农历十二月十五,距离大年三十还有半个月的时间,然而,此时的忠州有些萧条,民生凋敝,几经易手之后,最终还是落到白莲教王聪儿的手中。

    忠州城的某个深宅大院之中,书房里,火盆里的木炭烧的通红,出“滋滋”的脆响声,此时,王聪儿静静地坐在那里,虽然身披着铠甲,但手中拿着的却不是各种军事信息,而是女红,正在绣着两只鸳鸯,活灵活现。

    穿梭之间,王聪儿的右手上下翻飞,一看就知道,她的针线活极为熟稔。

    渐渐地,王聪儿的动作有所放缓,失神的看着锦绣的图案,那对鸳鸯,喃喃道:“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一苏轼的江城子吟完过后,王聪儿的双眼之中泪花闪闪,一串串泪珠缓缓流下,这一刻,这个巾帼英雄是那么的孤独,满怀思念之意,仿若数不尽的衷肠。

    忽然之间,心生一种异样的感觉,立即察觉到有人来到书房里,随即,有些慌张的将女工放在一旁,用东西遮住,赶紧擦拭了一下眼角,抹除泪痕,这才望去。

    只见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狰狞的面孔,看不出他是如何的神情,有何情绪变化?

    看清来人,不知什么原因,王聪儿没有责怪来人的悄无声息,没有敲门就进来。不仅如此,刚刚迸出的好强气息为之一滞,再次散去,轻柔的说道:“张先生,是你啊,你来了多久啊?”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化名为**的林齐,容颜尽毁,嗓音也被烟熏之下变了许多,使得眼前的这个美娇娘认不出,即便是相处了这么长的时日。

    施施然地走进来,同时轻声答道:“总指挥,没来多久,就是看你正在吟词,我就没有打扰了。”

    “那~张先生,你都看到了?”王聪儿的琼鼻微微抽动,意有所指,有些明知故问的说道。

    **点了点头,眉宇之间,有一丝莫名的味道,使得王聪儿心中一颤,暗道:“怎么回事儿?好多年了,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思度之间,王聪儿不禁心惊,随即恢复了正常,隐晦的深深看了对方一眼,已经没有了那种异样感觉。

    与此同时,**的心中也是一颤,欣慰的同时,也有些愧疚,听到王聪儿吟出江城子的那一刻,就好想将对方搂在怀里,虽然读书不多,但**知道,这词虽是苏轼所作,为了表达对亡妻思念之意。

    自己的妻子吟诵这篇词,不就是表达同样的意思吗?

    两人失神之间,不过是刹那一刻,**已经来到王聪儿的近前,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右手缓缓伸了过去,想要抚摸那种倔强之中又有一丝柔弱的面庞。

    王聪儿猛地闪了过去,神情有些慌张,瞬间又恢复了正常,称呼也变了,嗓音略带冰冷的说道:“张参谋,在下只是将你当作志同道合的朋友,没有其他的意思,希望你不要误会,别有其他的想法,咱们只是朋友与上下级的关系,仅此而已,不可能再有进一步的可能。”

    越说越冷,那种距离感越明显,**心中苦涩的同时,却是喜悦连连,灿灿然地收回手掌,干涩的说道:“张某明白了,谢谢总指挥的提醒。”

    一时间,王聪儿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面无表情,漠然的问道:“张参谋,这个时候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呵呵,确实有要紧的事情,恭喜总指挥,东南沿海的张保仔已经答应了咱们,愿意卖给咱们一批鸟铳和火炮,只要价钱合适,对方就能保证源源不断的货源。”**的神色变得也很快,仿若献宝一般地说道,面带笑意。

    “真的,他们真的答应了?”王聪儿有些难以相信的问道,刚刚的那种尴尬瞬间而逝。

    “是的,他们答应了,只要付款,他们就答应运货过来,通过长江,从水路用他们的战船运过来。”**的语气十分的笃定。

    此刻,王聪儿有着难以言明的高兴和喜悦,一直藏兵于忠州这个地方,就是在等待,等待张保仔的明确答复,希望对方能够卖给己方一批火器,那样的话,再面对清军的围剿之时,不必再抱头鼠窜,拥有和对方一较长短的力量。

    不仅如此,王聪儿还有另一个打算,而**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激动之情。

    “总指挥,只要那批火器一到手,咱们的实力就能大幅度的提升,不仅有对清军相抗衡的实力,还能形成巍然之势,短时间之内,成为几路大军实力最强的一直教军,这样一来,凭着你八路义军总指挥的名头,只要振臂一呼,就能收编和整合一些小的起义军,以及一些游兵散勇。”

    王聪儿明眸含笑,默然不语,轻轻点头,算是默认了**所讲。

    突然之间,似乎想到了什么,王聪儿的高兴之色一收,面色凝重,沉声说道:“张参谋,我觉得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张保仔之所以答应卖火器给咱们,不只是为了赚钱,很可能还有其他的目的。”

    闻听此言,**的神色也是一收,变得凝重起来,寻声问道:“总指挥,这是怎么讲?难道其中有什么阴谋不成?”

    然而,王聪儿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略微一沉吟,思索了片刻,这才说道:“我也说不好,不过,事前之时,咱们已经和张保仔接触了好几次,一直都是态度暧昧,没有明确的答复,现在突然答应,没有丝毫的征兆,总是给人以怪怪的感觉。”

    虽然也有同感,**还是说道:“总指挥,这里面应该没有什么阴谋吧。不管怎么说,咱们与张保仔相距甚远,一个在东南,一个在西南,一个在6地,一个在海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利益冲突,他能谋算咱们什么呢?这样于理不通啊。”

    尽管怪怪的感觉犹在,但不得不说,**的这一番话语非常有道理,天南地北的两个势力,能有什么利益纠葛呢?心想如此,王聪儿于是说道:“希望如此吧,希望张保仔只是了为了财,并没有其他用意。”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一章 飞鹰行动
    &bp;&bp;&bp;&bp;说完之后,王聪儿看向窗外,柳眉中散发着一丝淡淡的忧虑,内心有股躁动之意,并不像表面上表现的那般平静,见此情形,**侍手而立,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因为他知道,眼前的这个熟悉而不能再熟悉的女人,一旦处于这种状态,就是在想事情,陷入深思之中。

    片刻之后,王聪儿依旧是愁眉不展,沉吟说道:“嗯张军师,你安排一下,派一些精明能干的兄弟出去,前往两湖之地,还有广东,看看这些地方的情况,查探一下消息,如有所获,立即传回来。”

    多年的夫妻之情,即便是分开了两三年,两人还是有一种默契,王聪儿刚一说完,**立即会意,出口说道:“好的,总指挥,我这就派人出去,查探一下周围几省的情况,属下最近也听到一些风声,湖南、湖北、江西和陕西时局有变,突然冒出了几个起义军,势头还不小。”

    王聪儿点点头,就是欣赏**这一点,每一个命令,对方都能够迅速理解,并且贯彻执行,有时还能提出非常具有前瞻性的建议,这也是两人相处不错的原因。

    **离去了,行色匆匆,王聪儿却是忧虑不已,抽身站起,缓缓而行,来到窗户的边缘,望向东南方向,喃喃道:“希望是我想多了”

    山西平阳府运城,古称河东,关公故里,素有“五千年文明看运城”的说法,女娲补天、黄帝战蚩尤、舜耕历山、禹凿龙门、螺祖养蚕、后稷稼穑等传说都是发生于此。

    农历十二月二十,距离过年还有十天的时间,然而,运城里却少了几分新年的热闹景象,有些冷清,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此刻,行走在街上的路人步履匆匆,有些慌乱,急色之间,谈话的语速有些快:“快走,快走,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运城里真是够乱的,先后有好几个将军死了。”

    “哎,这还不算呢,死的不仅有城防和驻军的将领,还有一些官员,听说了没,平阳知府都被人刺杀了,到现在还没有抓到刺客,平阳城里比咱们这里还乱,如今的时局,这个年还怎么过啊?”

    “还想着过年呢?能够活着就不错了,你看看咱们那位县太爷,害怕的要死,几乎是将全县的捕快和衙役都调了过去,守卫衙门,昼夜三班倒,临近年关,那些捕快衙役连年假都没有。”

    不仅是运城县,乃至整个平阳府,都是人心惶惶,散乱的城防军和纪律松弛的驻军,更是加剧了百姓的害怕心理。

    当运城这幅景象之时,殊不知,危险正在悄然来临,不期而至,而且这一切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运城的西南方向,白雪皑皑之中,一支队伍潜踪而行,全都是一身的白衣,和地上的如若一体,唯有深深浅浅的脚印见证这些人的行踪,缓缓逼近运城。

    即便是四周无人,到处都是树木丛林,这些人依旧是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蹑手蹑脚,举手投足之间,神情专注,张望着四周,双手紧握着钢枪,不敢有丝毫松懈。

    不仅如此,这些人的大后方,距离大概五里之外,旌旗招展,战马嘶鸣,正在以龟速的速度前行,看其番号,正是崆峒军的一支王牌部队,二十一师,绰号为飞鹰,以快速打击能力著称。

    运城的北门,一个把守城门的兵士正在哈着热气,跺着脚,缩着身子,牢骚不断。

    “娘的,都快过年,还不放假,真是当大老爷的不知当差的苦,这是将人胜出的使~!”

    “啊欠,真他妈冷,看城门真不是人干的活儿,一点油水都没有,额好冷啊”一个兵卒浑身哆嗦着说道。

    “再熬一会儿吧,换班的兄弟们马上就来了,换下来之后,哥几个,一会儿喝酒去,暖暖身子,怎么样?”

    就在这时,突然之间,一个兵卒直愣愣的站在那里,望着西南方向,仿若不相信一般地揉了揉眼睛,指着远处,颤声道:“哥几个,你们看看,那片雪地里是不是有人?”

    时逢中午,太阳微微西斜,闻听此言,顿时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顺着那名兵卒手指的方向,众人举目望去,神情有些慌乱,一时之间,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妈了个巴子的,你小子眼花了吧,那地方毛都没有,哪有什么人?”一个看似兵卒头头的啐骂道,再次跺着脚,哈着热气,希望身子暖一些。

    一语落罢,所有人都恢复了心神,再无人看向西南方向,取笑道:“呵呵,兄弟,虽然最近城里比较乱,死了不少的官员和将军,但也挨不着咱们啊,别一惊一乍的,是不是饿傻了!”

    “嘿嘿,就算有人又怎么了?大不了放下武器,投降,娘的,都说当兵当兵,当兵吃粮,这都两个月了,伙食差还不说,一文钱都没见过,即便是没有贼人来袭,若是过年之前还不发响粮,大爷就不干了。”

    “别乱说,如果让把总听了去,你我的脑袋都不保,小心一点!”那个兵卒头头提醒道,并未责怪,可见他也是一肚子的怨气。

    顿时,那名兵卒一缩脖子,面露讨好之色,刚一说什么。“嗖”的一声,一支冰冷的漆黑钢箭瞬间而来,裹挟着刺骨的风声,没入他的咽喉之中。

    “咳咳”

    虚弱的轻咳着,面色越来越苍白,渐渐失去光泽,露出不甘之色,难以相信的捂着喉咙之处,鲜血冒着蒸腾的热气,汩汩流出指关节,向地下淌去。

    这一切的变故都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来得太过突然,惊骇到众人,一时楞在那里。

    噗通!

    那名兵卒倒地的闷声,惊醒了在场的所有清廷兵卒,立即反应过来,随即惊恐万分的向城门里面跑去,就要惊呼之时,还没来得及示警,一波箭矢来袭,犹如一窝密密麻麻的蜜蜂,射向所有的守门兵卒。

    嗖嗖

    啊啊啊!

    钢箭射破虚空的声音与此起彼伏的痛苦声交织在一起,一时之间,血液染红了城门之处,与此同时,西南几百米的地方,二十一师的前锋伪装部队狂奔起来,疯狂涌向运城北城门。

    这一刻,负责前哨拿下北城门的飞鹰一连,不时有人停止奔跑,或单膝着地,或岿然不动的站在那里,快速射出手中的弓弩箭矢,动作是那么的干净而利索,一气呵成,配合的更是默契无比。

    即便是十几米的积雪,行走在泥土之中,这些人的速度丝毫不减,几百米的距离,仅仅是一分钟左右,就来到了城门之处,没有任何停留,立即向城门的各个要害之处而去,眨眼之间,就牢牢地控制了运城的北城门。

    就在这时,一名飞鹰军兵士停在了城门的不远处,没有任何的多余动作,瞬间取出了两样东西,一个火木,一个是拇指粗细的东西,有十多公分长。

    拇指粗细的东西随即被点燃,随即指向天空,咻的一声,一个明亮的烟火直冲云霄,紧接着,砰地一声炸响,响彻周遭,不断回荡,久久不绝。

    几十分钟过后,轰隆隆的声音传来,那是万马奔腾的声音,越来越越紧,声音越来越响亮,正在飞鹰军的大部队。

    这样的事情不断在发生,不仅是运城,还有山西的宝德州、太原府、汾州府、章德府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二章 李庆远
    &bp;&bp;&bp;&bp;黄河以北,山东武定府,再往北走几十里,就是直隶境内,此刻,武定城内,早已换了一副景象,一队队麒麟军的兵士正在巡逻,游走在大街小巷之中,维持着城里的治安,四个大门紧闭,城门楼上更是架设着一挺挺机关枪,枪口有对向城外,有对向城内,一个个兵士严阵以待。

    即便是战斗已经过了几日,城里的那些清廷兵卒尸体被清理干净,依旧可以闻到淡淡的血腥味儿以及硝烟的味道,尤其是过往的行人形色匆匆,有些慌张,更加显得城里的百姓是那么不安,恐惧的气息弥漫在他们身体的周遭,烙印在精神里。

    知府衙门,大厅之中,四个角落分别放着四个火盆,烤炙着屋里,使得大厅里暖意洋洋,毫无冬天的冰冷之感。

    杨麟端坐于上,诸多将领坐于下方,分为左右两侧,一股战意充斥在大厅里,众人都很兴奋,这时,晁晟出言说道:“元帅,你何必还出来呢?先不说冰天雪地,马上就要过年了,你何不陪老夫人过个新年啊?”

    杨麟微微一笑,淡然说道:“不必,以后时间多得是,更不乏相聚的机会,相比于在金华府过新年,我更想和老夫人在紫禁城里过正月十五,俯瞰整个京城。”

    “呵呵,不说这些了,各位将军,目前为止,霍雄那边已经行动起来,相继攻克了山西的平阳府、汾州府、隰州、太原府,正在向山西东部进发,如果没有什么突发情况,或者恶劣的天气发生,不日就会兵临直隶西境。”

    “嘿嘿,元帅,话不能那样说,咱们也不赖啊,仅仅是几天的时间,就已经收复了山东在黄河以北的全部地区,整个山东的州府尽数都掌握在咱们的手里,如果元帅你愿意的话,只需要一个命令,咱们的部队就能开进直隶,攻打广平府、顺德府、赵州和深州,直逼保定府、河间府,正月十五之前,一定可以拿下紫禁城。”一名将领兴冲冲地说道。

    “对,元帅,只要你一声令下,正月十五之前,就能拿下紫禁城,活捉乾隆和嘉庆二帝,彻底推翻鞑子的统治!”其他将领纷纷附和道。

    然而,杨麟并未肯定,也未否决,而是朗声说道:“这些日子以来,如果不是雷霆的战船支持,运输各个部队渡过黄河,无论是崆峒军,还是麒麟军,都无法取得如今的成就。现在这个时候,雷霆的战船编队应该还没有抵达天津府。”

    虽未说完,但众人已经理解其意,这才反应过来,如今的军事态势,崆峒军和麒麟军从西、南两个方向进攻直隶,完全有很大的把握拿下直隶,然而,如果有雷霆的参与,从东部海域进犯天津府,胜券将会更大,更有把握。

    三面攻击,就能将清廷在直隶的驻军分散开来,一一击破,凭着武器和军人数量的优势,完全能够将拱卫京城的清军消灭。

    这一刻,没有人再劝进,心中了然,微微点头,看到众人的反应,面露满意之色,紧接着开口说道:“为了形成三面泰山压顶之势,崆峒军也会止步在山西与直隶的交界之处,与咱们一起等待,雷霆战船编队进入天津府东部沿海海域。”

    “那元帅,咱们就这样干等着?什么也不做吗?”即便是心中明白,但还是有人忍不住如此问道。

    “呵呵,当然不是,怎么可能什么也不做?就这样干等着?”杨麟微微一笑,反问过后,紧接着又说道:“虽然大军不能开进直隶,需要与其他两路大军齐头并进,相互配合,进行协同作战,但是,咱们还有特种部队,可以让他们打前哨战,进行化身伪装,偷偷摸进直隶,摸清直隶各个州府的情况,以及位于京城四周清军驻军部署情况。”

    如此话语,牵扯着众人的情绪转折,随着杨麟的讲述而跌宕起伏,最后化为淡淡的遗憾之色,都看向一个人,正是统帅特种部队的魁首,赵虎。

    这时,杨麟也在看着赵虎,而这个当事人很是淡然,仿佛没有听明白杨麟的意思,神色古波无澜。

    如此表现,杨麟反而更加满意,这才是一个特种兵头头应有的表现,处之泰然,不喜不悲,沉着而冷静。

    “赵虎,想必你也听明白了我的意思,想要让你带着你的特种部队深入敌人腹部,搜集各种情报信息,尽可能的破坏清廷的军事设施,比如摧毁对方的粮库,对一些重要官员和将领进行斩首行动。”

    即便是早就心知,但听到元帅亲自讲出,众人难免还是心生艳羡之意,眸子中精光荡漾,神采连连,眼馋般的看着赵虎,这个统御着从崆峒军和麒麟军挑选出的精锐中的精锐组成的部队。

    这支特种部队不过千人,却是战力非常,配备的武器都是最好的,远远高于其他士兵。

    在大规模的战役之中,或许大厅里的将领还有一些自豪之感,但论当兵作战能力,破坏与冲锋能力,这支特种部队绝对是一柄尖兵利刃,刺杀,突袭,穿越敌人防线,斩首,无所不能。

    “是,元帅,会议结束之后,我就去安排,组织兵力,前往直隶,分兵潜入各个州府,尽可能的对敌人实施破坏。”赵虎说的很平淡,既无兴奋的情绪溢出,也没有任何的铿锵保证。

    频频点头,杨麟却是心中暗道:“这个赵虎,自从组建特种部队以来,性子越来越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出家了呢。”

    暗叹这般,随即恢复了心神,朗声说道:“行,你看着办,为了方便你们的行动,会议之后,去找瞿坤一下,让他调拨一些辫子,有了那些假辫子,你们的行动才能更加的顺利,不会引人注意。”

    “嗯,好的,元帅,我也正有此意,如果没有辫子的话,各个特种小队的成员很容易暴露,根本无法潜入各个城镇县城,刺杀任务更是无从谈起。”赵虎依旧是一副平淡之色。

    “行,既然你早就有了想法,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说完这些,紧接着,杨麟环视左右,又说道:“各位将军,这几天里,你们也不能闲着,一定要约束好各自的士兵,特别是那些收编而来的兵卒,很容易出事情,骚扰平民百姓,祸害乡里。”

    “在此,我声明一点,丑话说到头里,凡是有人举报,一旦有兵士骚扰百姓,一经查实,严惩不贷,牵涉到命案的,定斩不饶,谁求情也没用!”

    杨麟说的极其凝重,透着丝丝寒意,令众人心中一颤,浑身一个激灵,同时暗暗决定,看来元帅三番五次的强调纪律,绝不是随口一说,而是非常的看重,思及于此,诸将领立即异口同声道:“是,元帅!”

    就在这时,大厅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三个人走进大厅里,当先的正是瞿坤。

    见此情形,看到另外两个陌生的面孔,杨麟微微皱眉,有些不悦,这么重要的军事会议,突然闯入三个人,即便是有着瞿坤这个心腹之人领头,依旧有一些不高兴,但还是问道:“阿坤,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这两位是?”

    看到杨麟面色有些阴沉,瞿坤心里就是一惊,暗道不好,听到杨麟的问话,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堂主,这位是李庆远,已经一百二十三岁,深谙医理,对中医中药有着非常高超的造诣,祖籍云南,是霍雄霍军长寻访的高人。”

    一语落罢,震惊四座,一百二十三岁,古今含有,尤其是看着这位鹤发童颜的老人,更是觉得不凡,让人敬畏。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三章 百里河
    &bp;&bp;&bp;&bp;杨麟的双眼微眯,露出惊讶之色,早就忘记了生气,这个李庆远,杨麟听说过,在上大学之时,曾经看过一则新闻,传说这个老人一直活到民国二十四年,享年256岁。

    不等众人说话,还没有反应过来,依旧处于震撼之中,李庆远却先做出了回应,略微一俯身,一拱手,声若洪钟:“鄙人李庆远,见过元帅。”

    恍惚之间,听到底气如此足的声音,根本就不像一个年过百岁的老人,这一刻,众人都有些不是很相信李庆远的年龄,真的有一百二十三岁?

    似乎看出了众人的心中所想,然而,李庆远却是不以为意,并未解释什么,淡淡一笑,仅仅是瞟了众人一眼,微微点头示意,紧接着就是闭口不言。

    看到这位鹤发童颜的老人如此表现,轻视自己,众人顿时露出愠怒之色,很是不满。然而,就在这时,杨麟的声音再次响起:“李老先生,你也知道,我是一名军人,既不懂的养生之术,也不谙救死扶伤的救人医理,不知前辈所来何事?”

    这一刻,杨麟已经隐隐猜出了李庆远的拜访用意,但还是不免问出,求证心中的猜测。

    只见李庆远神情坦然,镇定自若,似乎早就知道了杨麟有如此一问,早就有了准备,杨麟的话语一落,紧接着就说道:“呵呵,杨元帅,就像刚刚瞿坤小兄弟所介绍的,在下懂得一些中医中药的医理,也算是半个大夫,百年多的行医,从未接触过洋人的医术医理,几月之前,受到霍将军的邀请,听他讲,你这里有精通西洋医术的大夫,所以,在下想要讨教一二,学一些西洋医术。”

    虽然说得平静,但话语之中透着浓浓的自信,甚至有一些自负,弦外之音就是,他李庆远有着一百多年的行医经验,中华之地已经没有可以学的医术,想要看看西医如何,如果能够让他信服,觉得有点用,才会学一些。

    然而,在场中的众人,多数是粗鲁的大汉,铁血军人,能够听出李庆远话外之音的只有寥寥几人。

    自始至终,杨麟从未怀疑过李庆远与瞿坤的话语,一直都相信李庆远真的有一百二十三岁,更是知道李庆远的医术非凡,精通养生之道,否则,也不会活到256的年纪,几乎直追清廷的存在时间两者仅仅相差十二年而已,。

    李庆远的话语刚一结束,短暂的安静过后,见对方说的直率,非常肯定的样子,杨麟没有再隐瞒,径直爽朗的说道:“呵呵,看来前辈很是深得霍雄的信任啊,知道我有这么一个医疗团队,囊括中西医,包揽各个医术大家。”

    “嘿嘿,杨元帅,我不仅知道你有这么一个医术团队,我还知道他的负责人是王之政,王小子。而且,那个济世堂名义上是他所开,而实际上却是归你所有。”

    一瞬间,众人都能够感觉到大厅里的气氛很不对劲,直线下滑,变得极其紧张起来,杨麟的眸子明灭不定,闪烁着丝丝寒光,仿若心有所感一般,赵虎的右手缩进袖子里,隐隐想要攻击李庆远。

    “前辈,你怎么知道济世堂归我所有?难道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杨麟寒声说道。

    一时间,众人都觉得一头雾水,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谈的好好的,为何一说到济世堂的实际控制人之时,气氛就紧张了?元帅的态度就变了呢?

    隐隐有杀人灭口之意。

    作为当事人,不知是心宽体胖,还是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没有感觉到杨麟的杀意,李庆远洒然而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朗声说道:“呵呵,杨元帅,不要误会,在下并没有其他的用意,只是想在医术这条路上能够走得更远,学得更多。”

    李庆远的答非所问,使得杨麟双眼之中的寒意愈加炽盛,幽幽说道:“前辈,关于济世堂的事情,知道的不过寥寥几人,你是从哪里听说的?霍雄虽然待人爽快,但还是知道一些事情不足为外人道也。”

    此时,大厅里的一些将领听得云山雾绕,不甚理解,不就是一个济世堂吗?尽管济世堂遍布全国,即便是元帅所有,又能怎么呢?

    然而,众人不知道的是,济世堂背后意味着什么?

    “杨元帅,何必如此紧张?霍军长率领的崆峒军和你指挥的麒麟军,几乎占据了整个华夏之地,如今只有山西、直隶、关外、蒙古、新疆以及甘肃、青海和西藏还未占领,四川更是不足为虑,白莲教和清军正在那里打得火热,即便是济世堂的事情传了出去,也无关大局,改变了你推翻清廷,坐拥天下的大势。”

    杨麟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不再那么冰冷,满含杀意,似乎刚刚的一切表现就是一场演戏,只是为了试探李庆远这个神一般的老人。

    更确切的说,是想探知李庆远此行的真实目的。

    对于李庆远的说法,杨麟并不满意,轻飘飘的说道:“前辈,我杨麟又不是三岁的孩童,你觉得就凭这些话能够让我满意吗?”

    “嗯既然如此,我就说一些能够让你满意的。”看到杨麟虽是笑吟吟的对自己说话,但李庆远知道,这位年纪轻轻就统领了几十万部队的元帅,远没有想象的那般简单,一个弄不好,事情就会演变到无法控制的地方,如果告诉对方自己为什么会知道济世堂的事情,那就害了自己的那位朋友,一时间,李庆远有些踌躇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瞿坤带进来的另一人上前一步,背负双手,很是自信,突然说道:“李老先生,你此行的目的不是要学习一些西洋医术吗?”

    立即之间,突兀的话语引起了众人的主意,李庆远更是出口问道:“不错,百里老弟,我此行的目的,的确是为了学习一些西洋医术,和中医对比一下,有没有可以借鉴的地方。”

    “呵呵,那不就简单了,既然如此,无论是哪种医术,短时间之内,都是无法学会,肯定需要一个过程,没有一个三年五载,一定不能对西洋之医有一个透彻的了解。”那个人洒然说道,点到为止。

    一百二十岁的年纪,绝对是属于人精级别的,听到如此这般的说,对于其他人来讲,或许是天马行空,让人摸不着头脑,然而,李庆远却是眼前一亮,心中会意,转头看向杨麟。

    “杨元帅,我知道你志在天下,收复我汉人河山,驱除满洲鞑子,而在下只是一名小小的大夫,为的就是学得医理之道,所以,李某有个不情不请,希望能够在你的那个医术团队待个三年五载,学习西洋医术。”

    聪明人的对话就是很简单,不用过多的解释,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寥寥几语,就能避免一场正面的冲突。

    此刻,杨麟也知道,即便是自己如何追问,这个老人也不会告诉自己,究竟是谁告诉他济世堂的隐秘。而且,对方还会待在医术团队三五年,更不用担心泄密的问题。

    李庆远的问题刚算解决完,又有一个新的问题冒出,缠绕在杨麟的心头,让他觉得膈应的慌,有些担忧,那就是还有没有其他无关之人知道济世堂的事情?

    思及于此,杨麟不禁目露幽幽之色,再次看向李庆远。

    感受到了杨麟投射过来的目光,似乎猜到了杨麟心中所想,最后一丝担忧,李庆远面露郑重之色,诚恳而笃定地说道:“杨元帅,尽管放心,除了我之外,无人再知道济世堂的事情。”

    这一刻,杨麟才露出满意之色,只是微微点头,就不再理会李庆远,而是看向李庆远旁边的那人,轻声问道:“不知这位先生是?”

    只见那人一身素衣长袍,身材匀称而修长,面如冠玉,两撇胡须,剑眉星目,一手卷缩在前,一手背负身后,隐约之间,给人以洒脱之感,像一个世外高人,极其擅长谋略的一个人。

    看到杨麟看向自己,如此客气的询问,那人稍稍一欠身,举止之间,尽是彬彬有礼之意,这才吐字清晰,缓缓说道:“见过杨元帅,在下复姓百里,单名一个河字,是李老先生的忘年之交。”
正文 第四百九十四章 经略之才
    &bp;&bp;&bp;&bp;刹那之间,杨麟顿时眼前一亮,对于这个百里河很是欣赏,言谈举止之间,尽显洒脱与不羁之意,一身的儒雅之气,又没有书生的那种傻、呆、木讷之感,让人心生亲近。

    同时,杨麟有一丝明悟,难怪李庆远称这个三十多岁的百里河为兄弟,原来二人是忘年之交,刚刚的出言解困,也就不难理解了。

    这些念头转瞬即逝,发生在刹那之间,杨麟很快就回转心神,心中已经有了打算,整个人显得很是和善,再次问道:“百里先生,我看你一身的儒雅气息,不像是一个大夫,应该不会和李前辈一样,也是为了寻西洋医术知道吧~?”

    百里河微微一笑,就要答话之时,李庆远却是插话道:“哈哈,杨元帅,你说的不错,我这位百里老弟可是怀有经天纬地之才,胸有鸿鹄之志,上到治国方略,下到民生福祉,晓天文,精六艺,经史子集,无所不通,知古今,熟地理,既能运筹帷幄之中,也能兼济天下,怎么可能是为了询问医学之道呢?”

    “更加不凡的是,虽然百里老弟不是询问医学之道,但在中医上也有非凡的造诣,否则,也不会与我相交,甚是谈的来。”

    言语之间,李庆远那苍白如雪的眉毛在抖动,激动不已,很是洋洋得意,好像是在夸自己一般,眉开眼笑,给人以童趣之感,丝毫不像一个过百的百岁老人表现。

    这一刻,仿若打开了话匣子,一发不可收拾,话语一顿,李庆远又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不仅如此,别看百里老弟年轻,不过三十出头,但足记遍布大江南北,往北,最远的到过清廷与红毛子的交界之处,向西,到过西藏的最西面,南边要远的多,曾经深入安南国,体察那里的风土人情。”

    先前,杨麟还能镇定自若,不为所动,毕竟,书生意气,又有几人不会说自己才华横溢,胸怀治国平天下之志。

    何况,这些还是出自于他人之口,并非亲眼所见?

    然而,此刻,杨麟不能不震惊,足迹大江南北,几乎走遍整个华夏之地,这个游历过程,不仅是考验一个人的人情练达,还要懂得一些少数民族的语言。

    否则,将会寸步难行,根本就无法深入西藏、蒙古等地的腹部。

    而且,如果李庆远所讲属实的话,撇开百里河的才气不讲,单说他的体察各地的风土人情,人民疾苦,了解华夏地理形势,杨麟就认为,百里河拥有大才,足够担当宰相一职。

    杨麟的心态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由一开始的欣赏之意变得很是钦佩,行万里,不仅仅是为了破万卷书,更是一种信念,没有坚韧不拔的毅力根本就无法完成这样的征程。

    西有高原反应,北有寒冷恶劣的天气,俄国驻军的威胁,毕竟,清朝之时,中华与俄国的交界之处,正是俄国流放各种罪犯的地方,可谓危险之极,就像殖民时期的澳大利亚,混乱不已,各种盗匪横行,杀人越货不断,属于三不管之地。

    当李庆远还要讲述之时,炫耀百里河的经天纬地之才,却被百里河制止了,转身看向杨麟,云淡风轻的说道:“杨元帅,在下的确不是为了学习西医而来,而是想助阁下一臂之力,推翻清廷的统治,恢复我汉人河山,再现唐朝盛世,经济鼎盛,国家富足,军事强大,威威之名,传扬海外,加于宇内。”

    说话之间,隐隐的,百里河那淡然的眸子中出现了一丝波澜,神色中涌现一抹兴奋之意,就像看到了幻想中的那种场面,一闪即逝。

    “百里先生,你怎么就这么相信我,真的就能推翻清廷统治,恢复我汉人江山,兴盛天下?”杨麟脸上挂着笑容,若有深意的问道。

    “呵呵,杨元帅,明人不说暗话,在下是真心实意前来辅佐,百里一路走来,游遍大好河山,看得不仅是风土人情,还有天下大事,时局发展。”百里河恢复了那股洒脱气势,诚恳而认真的说道。

    闻听此言,杨麟心中一动,正想说什么之时,百里河的声音再次响起,话语内容正合其意。

    “自从清廷步入乾隆晚期,民生凋敝,各种贪官污吏滋生,为祸乡里,再加上接连不断的天灾,使得天下局势动荡,先后有湖南苗疆之乱,东南海盗盛行,后有川陕楚白莲教起义,波及十几个省份,鞑子先后从湖南、湖北、云贵、陕甘调集兵力,最近两年,随着白莲教的渐渐势大,又从河南、山东、奉天抽调大量精锐,镇压白莲教。”

    说到这里,百里河语气一顿,表现的甚为自信,直言不讳的说道:“杨元帅,如果不是江南和中原的大部分清兵被调往西南,镇压白莲教的教军,我想,贵方很难在短短的几个月之内,取得如此成就,一举拿下长江以南的省份,将中原之地尽数牢牢控制在手里。”

    对于白莲教的讲述,杨麟虽有一些惊奇,但并不觉得意外,不管怎么说,百里河和李庆远受到霍雄的邀请,最起码也是从云贵地区往南走,才来到自己这里,沿途一定见闻了许多事情,因此,加上些许推演,知道这些事情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嗯百里先生,没想到你知道的这么多,对我军这么了解,那么,百里先生,既然你想辅佐于我,不知道有没有好的建议,以便我军以最短的时间推翻倾听,恢复我汉人河山?”

    杨麟说的很平静,但百里河却是听得格外认真,心里清楚,这是对方在考验自己,是否有真才实干?是否真能帮到这位年轻的元帅?

    思及于此,略微一沉吟,思度片刻之后,这才娓娓道来:“纵观天下大势,杨元帅推翻清廷,一统天下,是必然的事情,然而,要想在最短的时间收揽天下,就不能付诸于单一的武力,而是应该恩威并施,攻守兼备,武能震慑天下,德能服人,双管齐下,方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推翻清廷,征服天下,坐稳江山。”

    “百里先生,请说的详细一些,在下听得有些糊涂。”杨麟眉头微皱,暗道:“难道这个百里河是一个夸夸其谈之人,空有其表?”

    虽然不知道杨麟的心声,那些怀疑之语,但听到对方这样问了,百里河朗声解释道:“杨元帅,总的来说,就是四个字,剿抚并济。”

    他人或许不懂,但杨麟似乎明白了一些,刚要说话,只听百里河继续说道:“虽然满人入关之时,杀我同胞无数,可以说罪行累累,天怒人怨,更是屠戮城池,殃及平民,屡不鲜见,常有的事情。然而,有一点不得不说,顺治时的那些种种杀伐,适合清廷的当时情况。”

    “不管怎么说,当时主持蓄辫衣服、屠城的多尔衮,并不是一味地屠城,也有收复明朝降将之举。否则,即便是满人的铁骑再有多么的厉害,那也只是区区二十万人,而且还不全是纯军事人员,要想入主中原,那根本就是白日做梦。”

    余音袅袅,震撼四座,让人听着有些生气,但又使得众人不服不行,单以纯军事理念而言,不掺杂丝毫敌视,这番言语让人无法反驳。

    古来战争,就是一场彼此厮杀的争锋,牵涉到两个民族的争霸,屠戮一方的民众,更是常有的事情,无所谓对与错,正义与否,追求的只是最终的胜利,坐稳天下。

    然而,虽然一番话起到了振聋发聩的效果,但百里河并没有要结束的意思,继续铿锵道“更何况,无论是当年的屠戮城池,杀害平民百姓,还是强制的蓄发风波,乃至于康熙与乾隆年间的文字狱,这些的累累罪行,并不是所有满人干的,而是清廷的那些高层,手握权力之人。”

    “所以,我认为,推翻清廷的过程中,不仅要收编那些绿营,对于那些满人降兵,更应该来者不拒,给予相同的对待,如此一来,以后的战斗战役之中,只要有这样的措施,就可以大大减少一些不必要的伤亡,也能为收复一些城镇埋下铺垫,有一个效仿的例子,对于其他的部队而言。”

    “不然,一旦那些满人将士知道,不管降与不降,都难逃死亡的结局,他们一定反抗的非常激烈,若是侥幸取胜,他们或许还有生的希望。”

    说完这些,百里河重重的长舒一口气,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那神情好像是在说,我尽力了。

    这一刻,他人正在回味百里河的话语之时,杨麟却是品出了另一层意思,那就是百里河来这里的真实意图,劝说自己,不要任意屠戮满人。

    杨麟心动了,被百里河说服了,即便如此,心中有了主意,但是,杨麟并未立即许诺,答应什么,而是话锋一转,转而问道:“百里先生,既然你说,我一定能够推翻清廷统治,坐拥这个大好江山,那么,你认为,我之后面临最紧要的事情是什么呢?”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五章 紧要五事
    &bp;&bp;&bp;&bp;此时,即便是心中着急,很想有一个结果,杨麟能够接受自己的建议,但是,见杨麟转移话题,没有丝毫表明态度的样子,百里河也就没有继续纠缠,径直答道:“嗯杨元帅,据在下的所见所闻,区区见解,将来面临的最紧要之事应该有五个。”

    “喔不知是哪五个?居然会有这么多?”杨麟适时地问道,意兴阑珊,来了兴致。

    “其一,推翻清廷之后,残存各地的清兵不足为虑,唯一的隐忧便是西南的白莲教,若是接受改变最好,一旦他们想要对抗,成王成候,裂土自立,将是朝廷的最大隐患,势必会有一场大战要打,在所难免。”

    “其二,便是来自于北方的威胁,关外以北的红毛子,康乾盛世之时,那些蛮夷之人尚且进犯我中华之地,何况是发生在新旧朝代更替,天下百废待兴,民生凋敝,我华夏最为虚弱之时?一旦清廷被灭的消息传到北方,俄国一定会整兵进犯,侵略我华夏之地。”

    “其三,就是最西面,西藏以西的印度,那里正是英国的殖民地,一直以来,不管是东南的海上,广东的沿海海域,还是西藏,英国人都是虎视眈眈,想要染指西藏。不仅如此,英国人素来和俄国人眉来眼去,觊觎我西北的新疆地区,试图勾结新疆的突厥分子,将新疆分离出去。”

    “其四,便是中华以南,安南之地,虽然这些年以来,安南国都是处于动荡之中,时局不稳,然而,我离开之时,安南国的政权渐渐统一,归于阮福映统治”

    就在这时,杨麟突然打断了百里河的话语,插话置疑道:“百里先生,既然你也说,近些年来,安南国一直处于动荡之中,时局不稳,料想安南国的国内情况也是民生凋敝。再退一步讲,即便是安南国的国内情况尚可,可是,阮福映刚刚掌握大权不久,人心不齐,还未完全掌握全部武力,那么他的根基还未牢固。”

    说到这里,杨麟话语一顿,直直的看着百里河,目露征询之色。

    “不错,元帅,正是如此,你分析的很对。”百里河立即会意,微微点头,赞同的说道。

    “好,既然如此,安南国国内存在诸多不稳定的因素,能够一统安南国,想必阮福映不是傻子,安南国国内存在诸多不稳定因素,如此情形,你凭什么判定,他会带兵进犯我广西之地?”

    一语中的,直指症结之地,但是,面临杨麟的突然犀利之语,百里河并未慌乱,更没有丝毫迟疑,对答如流:“杨元帅,你有所不知,就在嘉庆二年的时候,阮福映就曾经上表嘉庆帝,希望将安南国更名为南越。”

    “更名就更名,这与阮福映想要进犯广西有什么关系?”一名将领突然问道,有些迫不及待。

    这时,百里河并未因被打断而生气,刚想要解释,杨麟却是说道:“一听就知道,你小子不知道历史,才会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

    那名将领顿时露出尴尬之色,挠了挠头,很是不解,语塞的讷讷道:“还望元帅指点一下,属下真的没听明白其中的道道。”

    仿若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杨麟有些无语,但又看到对方如此模样,态度放的很低,没有了往日的娇狂之意,也就没有再指责,而是继续解释起来。

    “古时的南越,包括现在的广东、广西,还有云南的大部分地区,所以,一旦封了阮福映为南越王,将安南国更名为南越,如果将来有什么突发状况,阮福映想要出兵,占领广东、广西,也就有了出兵的由头。”

    “所以,只此一点,就能判断,阮福映拥有进犯的野心,明白了没?”

    “明白了,元帅。”那名将领老老实实的答应了一句,就不敢再言语,静静地坐在那里。

    杨麟没有再理会那名将领,转头看向百里河,朗声说道:“百里先生,请继续,请讲最后一个事情吧。”

    一个请字,让百里河如沐清风,因为,不知不觉之间,杨麟的态度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为自己出头,呵斥那名将领,再到现在的言语客气,敬若宾客。

    即便如此,心中有这样的感受,但百里河面色依旧如常,微微有一点受宠若惊的样子,只是为了让杨麟有一种成就感,只此一点,可见百里河有一颗七窍玲珑之心。

    心有灵犀一般,杨麟与百里河相视淡淡一笑,百里河更是没有再等待,听到杨麟的言语,朗声说道:“至于最后一件事情,也是最要紧的,是五件事情里面重中之重,尤为厉害。”

    此言一出,顿时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原本倾听之状,更加凝神以待,甚为重视,百里河欲扬顿挫、富有节奏感的讲述,更加渲染了气氛,愈加安静起来。

    见此情形,百里河心中一动,这样的氛围,正是他想要的,只见他那略带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娓娓道来:“天下大定之后,无论是谁输谁赢,势必给苍生带来很大的灾难,将会涌现许多的难民,不管愿不愿意,相不相信,一定会出现这种情况。”

    “有战争,一定就会流离失所,孤儿寡母,老弱妇孺,生活窘迫,荒废大量良田,百姓数量锐减,没有十年到二十年的生养休息,很难恢复元气。”

    这时,一直没有言语的晁晟突然打破了沉默,插言说道:“百里先生,想必,你要元帅尽可能的接受清兵满人投降,其中就是不乏这个原因吧~?”

    “嗯~”百里河微微点头,没想到自己能够获得这个军长的认可,和霍雄接触之时,对于杨麟军队的架构还是有一些了解,凡是肩上有龙型纽扣的便是将军,一条龙的纽扣是少将,两条是中将,三条是上将,四条大将,五条是将军。

    百里河刚想要说些什么,以示回应晁晟的言语,这时,李庆远突然说道:“哎这位将军,你说的不错,百里老弟正有这一层思量,别的不说,我二人的家乡之地,云南和四川,经过这么多年的战乱,白莲教与清廷的厮杀,不仅造成双方死亡惨重,更是使得川陕楚之地以及周边地区的人口锐减,出现大量的荒地。”

    说到这里,李庆远露出悲伤之色,双眼之中,泪花闪闪,吸了吸鼻子,就恢复了正常,语音还是略带哽咽之意。

    “随着白莲教与清军的战争进入胶着状态,死的人越来越多,川陕楚的一些地方出现了很多无人区,即便一些村落还有一些人,但也是一些老弱妇孺,无法远离战乱,只能无力等死。”

    这一刻,李庆远看向了杨麟,目露庆幸之色,语气一变,转而说道:“杨元帅,当初之时,我二人并未有投奔你的意思,更没有在你的麾下效力的打算,如果不是霍军长坚持,三番五次的拜访,我和百里老弟也不会来到这里。”

    “一路走来,见到了太多的苦难之人,然而,进入杨元帅你说占领的地区,使得我二人耳目一新,眼前一亮,尽管对待那些土豪地主有些血腥,对待那些满人有些近乎残忍,但对待普通百姓,可谓是古来罕见,极好!”

    “因此,见过那些利民措施政策之后,不只是在一个地方实行,所以,我二人才下定了决心,投入杨元帅的麾下,希望你能够统一天下,让百姓能够过上好日子。”

    突然之间,李庆远感觉到肩膀一重,有人拍自己的肩膀,看到百里河对自己微笑示意,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过于情绪化,略带尴尬的神色一收,灿灿道:“呵呵,说着说着,偏离话题了,还是让百里老弟继续讲吧~!”

    此时,百里河神色轻松,知己相交,能够感受到李庆远心里的情绪波澜,没有再客套,接过话题,紧接着说道:“呵呵,正如李大哥所讲,杨元帅在占领的地区,实行了很多的地区,大大降低了战乱对民生的影响。”

    “因此,如果这些措施能够在全国推广,再调集一些粮食救济贫困地区,打击那些富户之人、土豪劣绅、以及那些囤积粮食的不良商贩,抽出部分粮食作为军需,其余的全部分给就近民众,完全能够帮助那些刚刚经历战争洗礼的民众渡过难关,只要一个季节过后,有了收成,百姓的生活就会越来越好。”

    这时,最先开口的那个将领又插话道:“当然,只需要一个季节,那些百姓就能喘过气来,这些事情,我们元帅早就想到了。否则,行军打仗之时,元帅也不会特别嘱咐我们,尽肯能的避免殃及农田。”

    闻听此言,百里河长舒一口气,暗道,难怪进入占领区之后,一路走来,很少见到农田被祸及,一时间,更加对杨麟臣服,对自己的决定愈发庆幸。

    交谈之间,众人相处的愈发融洽,没有了一开始的生疏之感,杨麟更是最后总结的说道:“推翻清廷之时,同时也将各种政策贯彻执行,即便是三面之敌来犯,也能够沉着应对,至于西南的白莲教,不过是一些纪律松散的起义军,数量不过尔尔,对付他们,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顺手就能解决他们!”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六章 备战直隶
    &bp;&bp;&bp;&bp;东海之滨,渤海海域,深冬季节,海上的狂风肆虐,格外寒冷刺骨,刮得人面皮生疼,呼啸的阵阵风声,犹如呜咽的鬼鸣,时而凄厉,时而轰鸣。

    嘉庆三年十二月二十三,渤海的怒浪并未因为新年的即将到来而有所收敛,依旧是狂风呼啸,骇浪滔滔,此时,一艘艘战船行驶在海面上,向西而去,汹涌的海浪拍打着船体,使得战船微微摇晃,小型的船只不断起伏,摇晃的厉害,人员根本就不能待在上面。

    这是一个战船编队,旌旗招展,纯粹的大型战舰多达百艘,中型的战船近千只,小船无数,冲锋炮艇游弋在四周,巡逻艇上的兵士更是严阵以待,双眼炯炯有神,迸发着精光,扫视周遭。

    战船编队分为三部分,左右两翼,中军,呈现凹型尖锥,不断向直隶沿海海域驶近。

    这个战船编队正是雷霆的一支海军,几乎是四分之一的兵力,然而,上面的兵力却不少,将近十万之众,单论规模,几乎是雷霆总兵力的一半,这些士兵不仅仅是海兵,还有陆战队,全部是从崆峒军与麒麟军里面挑选而来,作为推翻清廷东面的生力军。

    中军之中,指挥船之上,甲板的边缘站着一个个士兵,每隔一米就有一人,手持钢枪,面对凛冽的冬风,毫不动摇,任他怒涛狂风,自岿然不动。

    船舱里,诸葛谋和戚志远赫然在列,蔡牵、张保仔居于左右两侧,更有其他将领,位于两旁,此时,众人都在等待戚志远的指令。

    “诸葛参谋,现在可以放信鸽了,通知元帅和霍军长他们,咱们海军已经就位,到达渤海海域,随时都能够发起攻击,进行登陆,从东面策应他们的行动。”

    “好的,元帅,我这就去安排,通知通讯兵,放飞信鸽。”说完之后,旋即,诸葛谋抽身站起,向外面走去。

    目送着诸葛谋的离去,戚志远再次看向蔡牵和张保仔,命令道:“张旅长,蔡旅长,作为海军的左右两翼,你们不仅肩负着战船编队的两翼安全,还有更大的任务,那就是将海军陆战队的士兵安全送到沿岸海滩之上,掩护他们顺利登陆,进行炮火支援。”

    “是,军长,我们一定完成任务,保证海军陆战队队员进入指定位置,安全登陆。”戚志远的话音刚落,张保仔和蔡牵异口同声的答道。

    紧接着,戚志远目露幽幽之色,抬头看向远方,那蔚蓝的天空,喃喃道:“希望一切顺利,元帅和霍雄那家伙顺利攻克张家口、京化府、石家庄、正定府、顺德府、赵州、广平府、深州以及河间府,到时候,就看我雷霆海军的了。”

    一天之后,山东东昌府,原清廷知府衙门,大厅之中,作为大军的临时指挥部,非常的干净,少有桌椅,只有一个推演用的沙盘,几张拼接一起的桌子,最后就是一副悬挂于中堂的地图,各个地区分布清晰可见。

    此时,指挥部里没有了往日的嗡嗡喧嚣,各个人员不再来来往往,都静静地站在那里,以杨麟为首,形成一个扇形的包围圈,位于地图之前。

    经过几天的相处,多次的深入相谈,百里河已经获得众人的认可,杨麟的信任,此时就在杨麟的身侧,很是亲近,一副谋士的做派。

    杨麟挥动着指挥棒,连连点着地图上的几个地方,嘴里有条不紊的说道:“晁晟,你率领十万大军从东昌府西面出发,进入直隶,负责拿下广平府、德顺府以及赵州,向保定府逼近,”

    “是,元帅,保证完成任务!”晁晟敬礼的同时,朗声喝道。

    “郭三,猴子,给你们五万人马,从济州出发,进入直隶,负责拿下深州,与晁晟会师于保定府,一起攻下保定府,然后,继续北进,向北京靠拢。”

    这个命令,不仅是给郭三和猴子的,还是向晁晟下达,因此,三人异口同声的喊道:“是,元帅!”

    紧接着,杨麟并未停止,目光注视于地图上的某个地方,指挥棒一点此处,沉声说道:“河间府,我会带领余下的十万大军,从山东武定府出发,从东面拿下他,与海军陆战队在天津府会合,合兵一处,攻打下北京的最后一道门户。”

    “到时候,想必霍雄的军队也已经拿下了石家庄、正定府、张家口、京化府,陈兵于北京的西侧。”

    一语落罢,众人兴奋不已,好像已经拿下北京,推翻清廷的统治,活捉嘉庆和乾隆两人。

    就在这时,一直都在倾听的百里河突然说道:“元帅,明天就行动,是不是有些过于仓促了?直隶之内,清兵虽然不多,不过十万之众,但,那样也是清廷的最为精锐的部队,无论是武器装备,还是兵卒素养,绝对都是顶尖的,精锐中的精锐。”

    “而且,直隶不同于其他省份,东北和西北两个方向,紧靠奉天和蒙古,这两个地方有清廷的大量囤兵,还都是清一色的骑兵,单单是蒙古那里就有二十万的兵力,一旦北京出现危机,只需要一个昼夜的时日,奉天和蒙古的八旗骑兵顷刻就能到达。”

    然而,百里河说的十分紧张,忧心忡忡,包括杨麟在内,众人并无担心之意,毫不在乎的样子,众人也知道,蒙古北部境内的确有二十万的骑兵,清廷防卫俄国红毛子之用,百里河还想要劝说什么,这时,杨麟出口说道:“百里先生,我知道你是出于好意,想要大军再等一段时间,募集更多的兵力,以绝对的优势碾压清军,觉得六十万的兵力拿下直隶有些危险,风险太大。”

    “百里先生,对于我军能够取得今天的成就,占领大量的地区,或许,你觉得其中有不少的侥幸因素,如果不是大量的清军被抽调到西南,镇压白莲教,崆峒军和麒麟军攻下这些地方,将会付出更大的代价,更多的伤亡,更不可能攻打到这个地方。”

    “可是,百里先生,我要告诉你,不妨实说,即便没有白莲教的牵制,清军依然不是我军的对手,大军依旧可以势如破竹,一路打到这里,只是需要更多的时间而已。”

    字字铿锵,句句有力,说出了众将领的心声,那是他们的自信,来源于士兵的过硬素质以及武器的先进,强大。

    然而,看到百里河的眸子里没有出现丝毫波澜,杨麟就知道,对方并不是很相信自己所说,也就没有再废话,朗声说道:“百里先生,我不想再解释什么,这么久以来,想必你还没见过我们武器的威力,只要你出去走走,到部队里看看,见见各种武器的威力,如果你还继续反对的话,我就接受你的建议,将行动推迟一段时间。”

    杨麟有这种自信,自己手中的那些新式武器,即便清军都是手持鸟铳,自己这一边也能以摧古拉朽的势头碾压清军,何况,清军手中的多是弓弩长刀,只有火器营才配备有鸟铳?

    即便清军再精锐,骑兵再多么的骁勇善战,风驰电掣,在枪口之下,也不过是靶子而已,一扫就是一大片!

    闻听此言,百里河当然听不到杨麟的心声,那一刻,百里河明显的一愣,有些狐疑,暗道:“不就是那些火铳和连珠铳吗?即便是大炮也不少,但清廷那里更多,装备的绝对是最精良的,真要打起来,最多也就是势均力敌,更何况,清廷还占有地利之优?”

    心中虽然这样想着,可是,看到杨麟说的信誓旦旦,自信非常,不禁动摇了几分,轻轻点头,应声道:“行,就按元帅所说,百里去军营一下,看看那些武器。”

    “来人,带百里先生前去军营,让各营官兵演示一下武器,让百里先生见识一下咱们的新式武器。”

    在几名警卫员的带领下,百里河离去了,走出知府衙门,直直向城外而去。

    百里河离去了,然而,杨麟的命令没有停止,依然继续,做最后的动员与安排。

    山西大同府,知府衙门,就和山东东昌府知府衙门一样,也被霍雄改成了临时军事指挥部,此时,霍雄就在下达着一系列的命令。

    “一师从平定州出发,进入直隶,负责攻打石家庄。”

    “是,军长,保证完成任务。”

    “二师从从孟县出发,进入直隶,负责攻下正定府。”

    “是,军长,保证任务。”

    “三师从灵丘,进入直隶,负责攻克易州。”

    “是,军长,保证完成任务。”

    “四师、五师、六师,跟我走,从广灵进发,兵犯直隶,负责拿下宜化府。”

    “是,军长,末将誓死追随。”

    随着一条条指令下达,传到各个军营,麒麟军和崆峒军的各个部队先后进入直隶,相继攻克相应的地区,由于地里的区别和时间落差,各个部队几乎是同时行动。

    直隶南部地区州府被占领的消息才传到北方临近州府,崆峒军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打得守城兵士措手不及,即便是依旧据守着城池,但也是人心惶惶,军心早已大乱。

    然而,无论是行动是否顺畅,伤亡几何,各路大军依旧有条不紊的推进,从三面形成包围之势,兵锋直指清廷的京畿之处,北京。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七章 矛头
    &bp;&bp;&bp;&bp;就在杨麟兵分三路进入直隶,攻打沿路州府之时,霍雄即将进入直隶之际,这一天是嘉庆三年,农历十二月二十四日,北京城内,人心惶惶,流言四起,上到王公贵族,下到黎民百姓,无人再有心情想着过新年的事情,心情处于阴郁之中,笼罩在一片乌云之下。

    大街小巷之中,沿途都是张灯结彩,披红挂绿,但,冷清的街面上却显得与这些格格不入,匆匆而行的路人更有一丝急切之意,言语之中,很是不安,冲淡了新年即将到来的那种喜悦之情。

    “这是怎么了?北京城里的难民越来越多了,真是奇了怪了,难道又有哪里出了天灾**不成?”

    “兄弟,你刚从北方赶回来,有所不知,最近一直在谣传,有一些小道消息,南面的反贼打过来了,已经渡过了黄河,这些难民多数都是从南面逃过来的。而且,不仅如此,那些反贼极其的大胆,不像以往的那些乱民匪冦,粗中有细,攻打一些地方,事前就会派人乔装潜近城中,刺杀朝廷要员。”

    “哦原来如此,我说怎么这么多的难民,城里到处都是人心惶惶的,难怪大米飞涨,各种物价齐升,原来又有战事,官商勾结,哄抬米价,大发国难财。”

    此时,京城里,到处都弥漫着一股不安、紧张与恐慌的气氛,使得人们犹如惊弓之鸟,惶惶而不可终日。

    皇宫内院里,毓秀宫之中,嘉庆帝怒极反静的坐在那里,右手紧握着座椅的把手,可见他的内心有多么怒不可遏,愤慨不止,即便是心中有多么的生气,但面对着臣子,也不得不端着架子,装成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气度。

    此时,和珅、王杰、广兴站在下方,就连大病初愈的朱珪也在场,脸色有些苍白,气喘吁吁,坐在一旁,皱皱巴巴的眉头在耸动,紧皱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尽他最后一份努力。

    王杰和朱珪都是耄耋之年的老人,年逾八十之人,但他们的双眼里精光烁烁,处处透着精明与智慧。

    短暂的寂静过后,嘉庆帝瞟了一眼和珅,却是看向了广兴,语气平淡之中带着些许不耐烦:“广兴,你将血滴子传回来的情报,向三位大人说一下。”

    虽然一直微微耷拉着脑袋,眼睑低垂,但广兴的眼睛余光一直若有若无的观察着嘉庆帝,见对方说完之后,目光停留在和珅身上,神情中流露出的情绪,心中立即会意,答应一声:“是,皇上。”

    不疾不徐的走出两步,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正好停于和珅身前,旋即,广兴转过身来,面对着和珅与王杰,朗声说道:“和中堂,朱大人,王大人,根据血滴子潜入反贼占领区的情报人员来报,目前为止,反贼攻占了长江以南的全部地区,就连黄河以南,长江以北的大部分地区也落入他们的手中,根据最新的情报,这帮贼人已经渡过黄河,准备兵犯山西和直隶南境”

    “什么?!”

    “怎么可能?!”

    连连的喝问,打断了广兴的讲述,王杰那沉稳的神情变得尽是难以相信之意,然而,王杰的反应越来越激烈,意识到问题更加的严重和危急,言词之中,早就忘记了一些顾忌。

    “这才短短一两个月的时日,中原之地居然尽失,到现在才上报失守的消息,朝廷养的这么多官员和部队,难道都是一群酒囊饭袋吗?不说其他,单单是山东、江苏、河南、湖北以及陕西,驻守的官兵和城防营,加起来最起码也得有三四十万之众,就是三四十万头猪,也够那些反贼杀好几个月的!”

    王杰很愤怒,喝骂的吐沫星子乱飞,火力很明显,就是冲着和珅而去的。

    执掌过吏部,担任过兵部尚书,现在又是军机首抚大臣,六部之中,遍及门生故旧,手握九门提督之职,和珅知道,王杰的矛头就是对向自己,毕竟,不管怎么说,无论是哪个方面,自己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更何况,江南之地,中原之所,大部分的官员都是经过自己一手提拔,或者推荐的!

    和珅默不作声,低首以待,任凭王杰怒吼。

    “追究,一定要追究,那些官员平时都自诩多么忠心耿耿,效忠朝廷,为今之时,大难将至,居然毫无作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非调查不可,必须重重的惩治一番!”

    如此这般,王杰喝斥之音反而渐渐减弱,对于和珅的这幅表现,王杰感觉,自己的重重一拳就像打在棉花之中,找不到一点着力点。

    与此同时,嘉庆帝的脑海里却想起了另一个声音:“顒琰啊,父皇知道,和珅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大贪官,但是,现在的朝廷正处于多事之秋,战乱四起,经受不起内部的紊乱。杀和珅容易,只需一道圣旨,然而,和珅的故旧不仅遍布朝堂之上,还有军中,特别是他的弟弟和琳,更是兵权在握,一旦逼急了他们,又是现在这么个情况,后果”

    思及于此,想起太上皇乾隆的话语,嘉庆帝浑身就是一个激灵,暗暗直冒冷汗,不仅看向一侧,朱珪的身上。

    这一瞬间,见皇上看向自己,一二十年的相处,老师学生相称,即便嘉庆帝眸子中古波无澜,但朱珪感受到了那丝求助之意,心中了然,苍白无力的声音随之响起:“王大人,王大人,先停一下,听老夫一言!”

    尽管朱珪的声音不大,但毓秀宫之中,只有五人,言词愤慨中的王杰顿时察觉到,不解的问道:“朱大人,怎么了?难道我说的这些不对吗?不该追究那些官员和将军吗?”

    “王大人,你误会了,老夫并没有这个意思,而是有话要说。”朱珪轻轻摆手,连忙说道。

    “嗯那朱大人,你说。”无论是资历,还是在做官上,王杰都对朱珪有一种敬佩之情,听到这位帝师如此这般客气之言,即便心中有千般怒气之言,万般对和珅不满,还是按捺住心中的那股蠢蠢欲动,保持一副翘首以待之色,等待对方之言。

    “王大人,不说其他,单讲目前形势,朝廷正处于多事之秋,祸乱四起,反贼随时都有可能打过来,围堵皇城,兵危之际,不是追究谁的过错,谁的责任之时,而是如何化解现在的危局,使得朝廷暂时渡过难关,稳定局势。”

    “一旦按王大人之言,彻查官员的责任,势必引起朝廷的恐慌,人人自危,朝廷的局势就会变得更加不稳,危机重重,很有可能酿成无法预料的后果,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说完这些,由于和珅依旧保持着老神在在的样子,王杰与朱珪相对而视,和珅并没有看到朱珪的目光停在自己身上。

    见此情形,闻听此言,王杰顿时会意,明白了朱珪的弦外之音,不仅有些后怕,暗暗捏了一把冷汗,心中自语道:“还好,还好,一旦自己纠缠下去,将和珅逼急了,说不定就将这个大贪官推到反贼那边,要是真的那样,自己就是朝廷的千古罪人,将朝廷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从此再无大清!”

    看到王杰投过来的歉意神情,那副惭愧之色,朱珪就知道,这位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于是继续说道:“启禀皇上,现在最为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从北方调兵,向各地发出护君令,命令各地的军队向京城集结,围剿南方攻打过来的那些反贼。”

    “嗯,老师,你说的不错,等一下,朕自会颁发圣旨,从奉天和蒙古调兵,巩固京师的防卫力量,同时向各地求援。”见话题换了,转入正题之中,嘉庆帝不禁暗舒一口气,朗声说道。

    “皇上,不仅如此,现在京城之人,人心不稳,到处盛传各种谣言,人心惶惶,城内更是米价飞涨,过不了多长时间,百姓就会吃不起饭,那样的话,反贼还没有打到这里,京城之内就先乱起来了。”

    浓浓的担心之意,此言一出,使得原本就很紧张的气氛更加紧张,有些压抑,嘉庆帝更是双眼瞪得溜圆,尽是难以相信之色,理性犹在,顿时愤怒的问道:“老师,怎么会这样?天子脚下,何人敢哄抬米价,扰乱民生?”

    朱珪并未回答,而是直直的看向和珅,虽未言语,却是尽述了一切,嘉庆帝也明白了,没有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究竟是谁哄抬京城的物价,而是朗声说道:“和中堂,虽然你身兼军机大臣和九门提督等要职,有着不少的军务,但是,你曾经也掌管过户部,深谙其中各种的事务,懂得如何治理这些天下蛀虫,不良商人,朕想交给你一项任务,平复京城的物价,将各种米粮的价格回归正常,以安民生。”

    虽然是商量的语气,但和珅感受到了嘉庆帝的滔滔怒意,对自己的不满,尤其是王杰与朱珪的一唱一和,更是将其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此时,由不得他拒绝。

    “是,皇上,臣领命,如果完不成皇上的任务,奴才一定提头来见!”和珅跪拜一声,立即答应了下来。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八章 猜忌
    &bp;&bp;&bp;&bp;尽管和珅很是识趣,爽快的答应下来,但是众人并不是很相信,并未表现出来,尤其是嘉庆帝,面带三分微笑,和声说道:“和大人,稳定京城的人心堪比调集兵力,保卫京师,也是重中之重,最好现在就去付诸实施。不然,援兵还未到,朕的皇城却先乱了起来。”

    “是,皇上,微臣这就去安排,查处那些奸商,稳定粮价。”和珅知道,嘉庆帝这是有意支开自己,不想让自己参与接下来的军事会议,即便再如何争取,也改变不了对方的决定,也就痛快的答应下来,躬身行礼之后,向外走去。

    目送着和珅离去,当毓秀宫的宫门再次关上之时,嘉庆帝看向王杰,郑重的问道:“王大人,关于调兵遣将的事情,你有何看法?觉得谁能担此重任?”

    寂静的宏伟宽大毓秀宫之中,王杰并未立即回答,而是露出凝重之色,在沉吟,在思索,大脑在飞速运转,浑浊的眸子由静转动,渐渐释放光芒。

    片刻之后,王杰这才沉声说道:“启禀皇上,关于调兵遣将,谁人担任剿灭反贼的统帅,目前在京的,带过兵打过仗的,又有着一定的军旅生活之人,最合适的人选莫过于和琳。”

    “王大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和琳与和珅是亲兄弟,如果现在启用和琳,那他手里的兵权就更大了,更加压不住和珅的嚣张气焰”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广兴,一听王杰此言,立马不无担心的阻止道,却被王杰挥手打断了。

    “广兴,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先听我说完。”

    说完这句话,王杰语气一顿,看向嘉庆帝,知道广兴之言,也正是对方所担忧的,于是,恭敬地继续说道:“启禀皇上,微臣之所以这样说,举荐和琳,也是迫不得已,并无一己之私,全都是为了朝廷着想。”

    “哦,王大人,这话怎么说?难道朝廷真的没有可用之人了吗?”嘉庆帝当然相信王杰,但是出于对和珅的抵触,还是问道。

    “皇上,是这样的,纵观朝廷上下,拥有良将之才的不在少数,但是,在京城里面的可用之人微乎其微,不是只懂纸上谈兵,就是鲁莽之人,真的有大将之风的,京城里面也就是和琳。”

    “而且,即便是选和琳为主将,但并不意味着让他军权独揽,肯定要派一名可靠之人随军前往,担任监军之职,再辅以几人担当副将,就算和琳有什么不轨之心,想要做出不利朝廷的事情,也是千难万难。”

    一语落罢,嘉庆帝顿时暗暗长舒一口气,还真担心和琳与和珅狼狈为奸,暗中勾结,趁势做大,把握军权,武将专权,不是没有过,鳌拜就是一个例子,如此一来,听过王杰的剖析,只要派出心腹或者十分可靠的大臣担当左右先锋和监军,一文一武,正好起到钳制的效果,料想和琳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大怀宽慰,放心了不少,不禁心情也好了些许,紧接着问道:“王大人,你觉得,左右先锋一职以及监军,派何人最合适呢?”

    就在这时,王杰还未答话,广兴突然俯首跪地,自动请缨道:“启禀皇上,广兴不才,愿意担当监军一职!”

    所有人都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广兴,此刻,王杰虽有心同意,举荐广兴担任监军之职,但奈何,对方却是自己的学生,如果现在说些什么,亮明态度,不免惹人非议,有一些用人唯亲之嫌。

    就在这时,王杰左右为难之际,朱珪那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皇上,广兴担任监军之职,不无不可。”

    “可是,老师,广兴是一个纯粹的文人,并不懂得行军用兵之道,即便是朕力排众议,不顾其他重臣的反对,任命广兴担当监军一职。但是,此次不同于以往,事关朝廷的安危,稍有不慎,就会酿成大祸,再无回天之术,将会使得朝廷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此事来不得半点马虎。”

    随着两人的一言一语,广兴的心绪在跌宕起伏,由最先的激动变为失望,觉得监军一职自己再无希望,皇上的最后一句话就像判处他死刑一般,然而,朱珪接下来的话语又让他重燃了希望,很是感激。

    “皇上,你担心的不错,监军的人选必须有一定的军事才能,最好是从兵部或者军机处挑选。然而,就像皇上你所说的,此次不同于以往,朝廷不仅任命监军,还有左右先锋。”

    “只要左右先锋的军事才能过硬,都是皇上的信任之人,每逢大战之时,和琳有重大决策之际,左右先锋和广兴商议一番,达成共识,确定和琳并无私心,监军一职的人选,并不一定非要具有军事才能。”

    虽然觉得朱珪言之有理,但嘉庆帝也知道,如果真的这样安排话,主将的诸多决策就会受到掣肘和限制,军事才能得不到最大化的发挥,因此,左右先锋的人选显得尤为重要,否者,广兴这个不懂军事的监军要是瞎指挥,就会贻误军纪,耽误大事,一个弄不好,后果不堪设想

    思及于此,关于是否任命广兴为监军一事,嘉庆帝暂时搁置了,忽然问道:“王大人,关于左右先锋的人员,你有没有合适的推荐将领,供朕选择?”

    一时间,话题的突然转移,嘉庆帝不免让人有有一种相顾左右而言谈的感觉,但王杰知道,广兴能否担任监军一职,就看自己接下来的言语,推选的将领是否符合皇上的心意。

    这些念头转瞬即逝,嘉庆的话音刚一结束,目光投送过来,王杰立马就回答道:“嗯启禀皇上,微臣这里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哦,是谁?”

    “启禀皇上,是富俊。”一语落罢,王杰侍手而立,没有再说话。

    然而,嘉庆帝却是目露思索之色,大脑在快速的回忆,很快,嘉庆帝就是眼前一亮,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富俊,王大人,你说的那个富俊,是不是蒙古正黄旗的那个富俊?”

    “启禀皇上,正是此人,富俊今年刚好五十岁,骑马射箭,无一不精,更是当过翻译进士,授过礼部主事,历任郎中,累迁内阁蒙古侍读学士、内阁学士,又身兼副都统,现在更是兵部侍郎,充科布多参赞大臣,为官清明廉洁,好礼贤士,无论是官品人品,还是资历,担任左路先锋一职,都是绰绰有余。”

    这个过程中,嘉庆帝频频点头,认可了王杰所言,关于富俊的信息,嘉庆已经全都想起来了,富俊不仅没有旗人的骄横蛮扈,更是精于骑射,更像是一个儒将,颇具大将之风,如果不是资历不够,倒不失是大军主帅的选择。

    思及于此,嘉庆帝的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没有发表明确的意见,再次转而说道:“嗯关于富俊的事情,就先商议到这里,你们看看还没有其他的人员可堪重任?”

    当嘉庆帝与王杰等四人商议军机大事之时,和府之内,书房里,独有和珅与和琳、刘全三人。

    此时,和珅的神色虽然平静,但眉宇间流露出的那丝怒意若有若无,可见他的胸中在起伏不定,非常的不平静,刘全老实的站在一旁,一副听后差遣的样子,和琳却是牢骚不断。

    “大哥,这个皇帝老儿根本就是想将你排除在外,不想让你参与朝廷大事儿,一旦乾隆爷有一个三长两短,某种不测,照这种情况,咱们兄弟的处境堪忧啊!”和琳的很是急切,不无担心的说道。

    “二弟,尽管放心,短期之内,咱们这个皇上还不会动我。而且,除了你之外,目前的朝廷没有合适的人选担当剿灭反贼大军的主帅,所以,即便是不参加那个军事会议,但我也知道,主帅的人选非你莫属。”和珅说的很是笃定,成竹在胸。

    紧接着,不等和琳再次说话,和珅侧头看向刘全,淡淡的说道:“刘全,听说,你的那个儿子和杨麟很熟?”

    “嗯,是的老爷,但也不是很熟,见过一次。”作为跟随多年的心腹,刘全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即便是猜到了主子的用意,为何有如此一问。

    和珅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的迟疑,再次问道:“那联系到杨麟有没有问题?或者说能不能和对方见上一面?”

    “没有问题,杨麟曾经向刘印许诺过,只要想见到,一定能够见到,刘印手里还有他的信物。”刘全更加确定心中的想法,依旧是面色如常,平静地回答道。

    和珅没有再追问,点到为止个,不再理会二人,目露幽幽之光,看向窗外,喃喃自语起来:“我的好皇上,希望你不要将微臣逼得太狠”

    渐渐地,和珅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二人只能听到前面两句,最后,只能看到和珅的双唇在微微蠕动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然而,二人所没有看到的是,就在那一刹那之间,和珅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果断决绝之色。
正文 第四百九十九章 踌躇
    &bp;&bp;&bp;&bp;与此同时,保定府西南,定州,已经被晁晟率领的麒麟军攻陷,而且,从西面进入的崆峒军正好也到于此,薛凯琪带着几名将领来到晁晟的营地,相聚于中军大帐之中。

    此时,作为临时指挥部的帐篷人满为患,各个参谋济济一堂,多数都是晁晟手下的将领。

    走进指挥部的那一刻,刚一看到晁晟,薛凯琪就快走几步,朗声恭敬地说道:“教官,几年未见,真是想死我了!”

    多年的教官生涯,无论是崆峒军,还是麒麟军,或者是雷霆海军之中,遍及了晁晟带过的兵。

    因此,不管是出于军人的本性使然,还是看到薛凯琪的分外亲近之意,晁晟也没有任何的矫揉造作,立即迎了上去,爽朗的回应道:“呵呵,凯奇,几年没见,没想到,你都当旅长了,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说话之间,在众人的围拢之下,两人已经是近在咫尺,握手的那一刻,晁晟紧接着就说道:“对了,霍雄那家伙对你怎么样?如果对你不好的话,跟我干!要不我和元帅说说,将你调到麒麟军,可以向你保证,不出半年,一定让你当上师长,怎么样,凯奇,跟着我干?!”

    “嘿嘿!”薛凯琪当然知道教官是在开玩笑,但是说到这里,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唯有傻傻一笑,算是应付过去了。

    来到悬挂着地图之前,站在沙盘的桌子之策,晁晟一收满脸的笑容,带着皮手套的右手在沙盘上指了指,郑重地说道:“凯奇,咱们都是老熟人,客气的话就不多说了,和我交一个底,此次你带了多少个部队前来?”

    闻听此言,没有任何的迟疑,薛凯琪脸色也是一变,变得郑重起来,沉声说道:“老首长,不满说,按理来讲,我一个旅的兵力应该有三个团,三千多人,但是,一路打来,为了保证攻下的城镇具有一定的防卫能力,因此,就留下了一些人,目前为止,满打满算也就两千人。”

    晁晟知道,薛凯琪说的是实情,因为,自己也是一样,每攻下一个城池,就会留下一些兵力,等打到保定府附近之时,十万的部队,手里只有七万人不到。

    思及于此,不容晁晟多想,薛凯琪疑惑的声音响起:“老首长,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您急需兵力吗?”

    微微皱眉,听到薛凯琪的询问,随即舒展,晁晟并未回答,而是指着保定府说道:“凯奇,保定府作为直隶的省会,总督胡季唐的办公之所,背后就是清廷的京畿之地,这里有着大量的驻军,各种兵卒加起来,最起码也有十几万人。”

    听着老首长语气中的淡淡担忧之意,薛凯琪为之一愣,很是不解,疑惑的说道:“教官,有些不对啊,不要说保定府有着十几万兵力的驻守,就算是二十万,三十万,在咱们强大的攻势之下,也不足为虑啊,拿下他是迟早的事情。”

    “凯奇,你不懂,我担心的不是打过打不过的问题,而是想要以一种绝对的优势碾压对方,使得保定府的战事不会传到北方的京师,尽可能的降低攻打保定府所带来的影响。”

    “而且,一旦保定府的驻军退守保定城内,风声传到天津府,势必使得天津府的清军警觉,元帅再想拿下天津府,将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薛凯琪心里一惊,同时也知道,保定府和天津府是京师南面的两扇大门,一旦有一个失陷,京师就会彻底暴露出来,暴露在己方的枪炮之下,再无缓冲的地带。

    因此,无论是保定府,还是天津府,都囤积了清廷的大量兵力,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更是不缺各种大炮和鸟铳这等火器。

    即便是这些火器的质量劣质,威力远远比不上己方,可是,如果两地的驻军退守城中,以城池为依托,完全能够阻挡大军行进速度,一旦拖延下去,清廷就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进行调兵,向关外求援。

    那时候,清廷的援军就会源源不断的补充保定府和天津府,尽管不惧这些清军,但是,消耗的却是中华的底蕴,战火肆虐,只会造成民不聊生,不利于元帅以后的治理。

    想到这里,薛凯琪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流露出淡淡的担心之意,不知道该如何说?说些什么?

    短暂的寂静过后,薛凯琪的眼前一亮,突然说道:“教官,要不这样,向霍军长借一些兵力,将四团、五团和六团调过来,正好他们离保定府西北不远,让他们从北面三个方向封锁住保定府,再加上猴子和郭三的部队,从东面围攻,这样一来,就彻底将保定府堵死了!”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顿时很兴奋,希冀的看向晁晟,然而,后者却是摇了摇头,沉声说道:“不可,崆峒军的四团、五团、六团动不得。”

    “为什么?”薛凯琪一脸的难以相信之色,下意识地问道。

    “不为什么,很简单,相比于保定府和天津府,顺天府才是真正难啃的骨头,那里的兵力不仅远多于保定府和天津府的任何一处,背后还有皇城禁卫军进行协防。”

    “崆峒军三师要想拿下顺天府,离不开这三个团的协助。”晁晟话语一顿,转身看向一侧悬挂着的地图,连连指着三个地方,郑重地说道:“三个团都是属于重火力的团,一旦他们三个分别驻扎在这三个制高点,进行火力支援,就能为崆峒军一师拿下顺天府留下保障。”

    “只要拿下顺天府,整个直隶的战局就活了,咱们和元帅他们攻打保定府与天津府就会少了很多的压力。”

    一语惊醒梦中,薛凯琪若有所悟的说道:“喔原来是这样,一旦顺天府失守,整个清廷就会陷入恐慌之中,即便是有大量的八旗兵来源,那也是主要输入到顺天府,清廷将会无暇顾及保定府和天津府,只要快速拿下两地的其中之一,大局就算已经定下!”

    仿佛陷入怪圈之中,既然不能调动那三个团,又回到了原来的问题之上,大帐之中再次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众人不知道该怎么办之时,晁晟毫无头绪之际,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很快,一名通讯兵走了进来,来到晁晟的身前,快速说道:“报告,元帅的飞鸽传书!”

    闻听此言,心事重重的晁晟顿时醒转过来,众目睽睽之下,立即接过信件,快速打开,一行小楷映入眼帘。

    “立即行动,联合薛凯琪与郭三、猴子所部,攻打保定府。”

    寥寥的二十个字,清晰明了,内容没有任何争议,然而,晁晟却是浓浓的不解,却也知道,元帅的指令就是让自己攻打保定府,不需要其他的考量。

    心中如此一想,晁晟也不再由于,将信件一握,猛地站起,脊背笔直,朗声说道:“所有的将领听令!”

    刹那之间,所有人都站的笔直,直直的看向晁晟,等待对方的将领。

    “薛凯琪,你带着所带来的的崆峒军从西面进发,攻打保定府,到时候,我会再派一个师的兵力协助你!”

    “是,军长!”

    “通讯兵传令,立即飞鸽传书给郭三与猴子所部,让他们从东面攻打保定府!”

    “是,军长!”通讯兵答应一声,立即迈步向帐外走去。
正文 第四百九十九章 踌躇
    &bp;&bp;&bp;&bp;与此同时,保定府西南,定州,已经被晁晟率领的麒麟军攻陷,而且,从西面进入的崆峒军正好也到于此,薛凯琪带着几名将领来到晁晟的营地,相聚于中军大帐之中。

    此时,作为临时指挥部的帐篷人满为患,各个参谋济济一堂,多数都是晁晟手下的将领。

    走进指挥部的那一刻,刚一看到晁晟,薛凯琪就快走几步,朗声恭敬地说道:“教官,几年未见,真是想死我了!”

    多年的教官生涯,无论是崆峒军,还是麒麟军,或者是雷霆海军之中,遍及了晁晟带过的兵。

    因此,不管是出于军人的本性使然,还是看到薛凯琪的分外亲近之意,晁晟也没有任何的矫揉造作,立即迎了上去,爽朗的回应道:“呵呵,凯奇,几年没见,没想到,你都当旅长了,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说话之间,在众人的围拢之下,两人已经是近在咫尺,握手的那一刻,晁晟紧接着就说道:“对了,霍雄那家伙对你怎么样?如果对你不好的话,跟我干!要不我和元帅说说,将你调到麒麟军,可以向你保证,不出半年,一定让你当上师长,怎么样,凯奇,跟着我干?!”

    “嘿嘿!”薛凯琪当然知道教官是在开玩笑,但是说到这里,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唯有傻傻一笑,算是应付过去了。

    来到悬挂着地图之前,站在沙盘的桌子之策,晁晟一收满脸的笑容,带着皮手套的右手在沙盘上指了指,郑重地说道:“凯奇,咱们都是老熟人,客气的话就不多说了,和我交一个底,此次你带了多少个部队前来?”

    闻听此言,没有任何的迟疑,薛凯琪脸色也是一变,变得郑重起来,沉声说道:“老首长,不满说,按理来讲,我一个旅的兵力应该有三个团,三千多人,但是,一路打来,为了保证攻下的城镇具有一定的防卫能力,因此,就留下了一些人,目前为止,满打满算也就两千人。”

    晁晟知道,薛凯琪说的是实情,因为,自己也是一样,每攻下一个城池,就会留下一些兵力,等打到保定府附近之时,十万的部队,手里只有七万人不到。

    思及于此,不容晁晟多想,薛凯琪疑惑的声音响起:“老首长,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您急需兵力吗?”

    微微皱眉,听到薛凯琪的询问,随即舒展,晁晟并未回答,而是指着保定府说道:“凯奇,保定府作为直隶的省会,总督胡季唐的办公之所,背后就是清廷的京畿之地,这里有着大量的驻军,各种兵卒加起来,最起码也有十几万人。”

    听着老首长语气中的淡淡担忧之意,薛凯琪为之一愣,很是不解,疑惑的说道:“教官,有些不对啊,不要说保定府有着十几万兵力的驻守,就算是二十万,三十万,在咱们强大的攻势之下,也不足为虑啊,拿下他是迟早的事情。”

    “凯奇,你不懂,我担心的不是打过打不过的问题,而是想要以一种绝对的优势碾压对方,使得保定府的战事不会传到北方的京师,尽可能的降低攻打保定府所带来的影响。”

    “而且,一旦保定府的驻军退守保定城内,风声传到天津府,势必使得天津府的清军警觉,元帅再想拿下天津府,将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薛凯琪心里一惊,同时也知道,保定府和天津府是京师南面的两扇大门,一旦有一个失陷,京师就会彻底暴露出来,暴露在己方的枪炮之下,再无缓冲的地带。

    因此,无论是保定府,还是天津府,都囤积了清廷的大量兵力,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更是不缺各种大炮和鸟铳这等火器。

    即便是这些火器的质量劣质,威力远远比不上己方,可是,如果两地的驻军退守城中,以城池为依托,完全能够阻挡大军行进速度,一旦拖延下去,清廷就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进行调兵,向关外求援。

    那时候,清廷的援军就会源源不断的补充保定府和天津府,尽管不惧这些清军,但是,消耗的却是中华的底蕴,战火肆虐,只会造成民不聊生,不利于元帅以后的治理。

    想到这里,薛凯琪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流露出淡淡的担心之意,不知道该如何说?说些什么?

    短暂的寂静过后,薛凯琪的眼前一亮,突然说道:“教官,要不这样,向霍军长借一些兵力,将四团、五团和六团调过来,正好他们离保定府西北不远,让他们从北面三个方向封锁住保定府,再加上猴子和郭三的部队,从东面围攻,这样一来,就彻底将保定府堵死了!”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顿时很兴奋,希冀的看向晁晟,然而,后者却是摇了摇头,沉声说道:“不可,崆峒军的四团、五团、六团动不得。”

    “为什么?”薛凯琪一脸的难以相信之色,下意识地问道。

    “不为什么,很简单,相比于保定府和天津府,顺天府才是真正难啃的骨头,那里的兵力不仅远多于保定府和天津府的任何一处,背后还有皇城禁卫军进行协防。”

    “崆峒军三师要想拿下顺天府,离不开这三个团的协助。”晁晟话语一顿,转身看向一侧悬挂着的地图,连连指着三个地方,郑重地说道:“三个团都是属于重火力的团,一旦他们三个分别驻扎在这三个制高点,进行火力支援,就能为崆峒军一师拿下顺天府留下保障。”

    “只要拿下顺天府,整个直隶的战局就活了,咱们和元帅他们攻打保定府与天津府就会少了很多的压力。”

    一语惊醒梦中,薛凯琪若有所悟的说道:“喔原来是这样,一旦顺天府失守,整个清廷就会陷入恐慌之中,即便是有大量的八旗兵来源,那也是主要输入到顺天府,清廷将会无暇顾及保定府和天津府,只要快速拿下两地的其中之一,大局就算已经定下!”

    仿佛陷入怪圈之中,既然不能调动那三个团,又回到了原来的问题之上,大帐之中再次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众人不知道该怎么办之时,晁晟毫无头绪之际,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很快,一名通讯兵走了进来,来到晁晟的身前,快速说道:“报告,元帅的飞鸽传书!”

    闻听此言,心事重重的晁晟顿时醒转过来,众目睽睽之下,立即接过信件,快速打开,一行小楷映入眼帘。

    “立即行动,联合薛凯琪与郭三、猴子所部,攻打保定府。”

    寥寥的二十个字,清晰明了,内容没有任何争议,然而,晁晟却是浓浓的不解,却也知道,元帅的指令就是让自己攻打保定府,不需要其他的考量。

    心中如此一想,晁晟也不再由于,将信件一握,猛地站起,脊背笔直,朗声说道:“所有的将领听令!”

    刹那之间,所有人都站的笔直,直直的看向晁晟,等待对方的将领。

    “薛凯琪,你带着所带来的的崆峒军从西面进发,攻打保定府,到时候,我会再派一个师的兵力协助你!”

    “是,军长!”

    “通讯兵传令,立即飞鸽传书给郭三与猴子所部,让他们从东面攻打保定府!”

    “是,军长!”通讯兵答应一声,立即迈步向帐外走去。
正文 第五百零零章 大厦将倾
    &bp;&bp;&bp;&bp;第二天,保定府保定城城内,一队队清兵游走在各个街头,个个都是全副武装,腰间别的大刀寒光闪闪,隐隐泛着杀气,更有零星的兵卒到处晃荡,搞得民怨沸腾,一些商家酒楼非常不满,义愤填膺。

    “d,那些起义军赶紧打进来,老子到时候夹道欢迎他们,只要不祸祸我的酒楼!”

    “嘘掌柜的,小心祸从口出,城里到处都是朝廷的探子,一旦让他们听到,咱们酒楼可就完了。”

    “哼,娘的,官匪一家,照这样下去,那些兵痞子再到店里白吃白喝,酒楼照样黄了!”

    “嘿,这位老板,你这还算是好的,像一些没有背景的当铺和钱庄,统统遭到了这些兵痞子的光临,稍有反抗者,就被盖上反贼奸细的名头,还是小心一点,保命要紧!”

    保定城的一个相对偏僻地段,相比于其他地区的人心惶惶,慌乱非常,紧张不已,这里要平静的多,尤其是其中的一个店铺,即便是官兵进入其中盘查,也是客气非常,不敢有丝毫的造次。

    如此情形,不是说他的背景有多么强悍,能够震慑那些横行的兵痞,而是因为,他的店铺性子不一样,主管医疗,专门从事救死扶伤的店铺,正是济世堂。

    在这个混乱的年代,黑云压城城欲摧之时,保定城随时都有可能遭遇战乱祸劫,无论是高官权贵,还是贩夫走卒,在这个时候,谁也得罪不起大夫,毕竟谁都有可能经历小病小灾。

    更何况那些兵卒?

    一旦大战来临,稍有损伤,得罪大夫的下场将会很可怕,尤其是那些受伤的兵卒,如果运气不好的话,救治他们的大夫正是他们的大夫,只要那名大夫稍稍略使手段,他们的性命就堪忧了,不死也残。

    所以,即便是保定城多么的乱,济世堂内也是风平浪静,没有那个兵卒敢过于冒犯,都是老老实实地盘查。

    济世堂的后院之中,地下极其隐秘的密室里,幽暗的光线之下,几个黑影攒动,压低着声音交谈着。

    “队长,现在该怎么办?胡季唐那个清廷走狗仿佛觉了什么,城门附近的居民全部被迁离,那些宅院都被清廷的城防营驻扎,就连咱们购置的屋院,也被强行征用。”

    “应该没有现什么,元帅以前用的那些计策已经被传得沸沸扬扬,清廷的好几座城池,大的州府,就是被咱们里应外合攻破的,只要胡季唐不是傻子,听到这些消息,就一定会清空城门附近的所有居民。”

    “也是,能够当上直隶总督,胡季唐一定不是庸碌之辈,南面又频频传来沦陷战报,如此之多的前车之鉴,怎么可能会不引起胡季唐的警觉?”

    “不过还好,机关枪和迫击炮已经被咱们转移出来,晁军长攻打南城门之时,战事正酣之际,只要咱们来个突然袭击,一定可以打他们个猝不及防,应该能够接应晁军长他们拿下保定城。”

    总督府,书房中,总督胡季唐与各个将领相聚一堂,商议着保定城的城防问题。

    “各位,根据咱们的探子来报,反贼已经渡过黄河,完全占领了山东与江西两地,正在向直隶的各个州府进攻,如果没有以外的话,那些反贼不日就会兵临城下,攻打我保定城”

    一语落罢,胡季唐刚一说完,一个官员就站了出来,径直说道:“总督大人,不仅如此,虽然咱们有着火器营的支持,四个城门都摆放了许多红衣大炮,但是,根据咱们探子以及那些难民带回来的信息,那些反贼的手中有很多威力巨大的火器,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单单是靠着火器营的鸟铳和红衣大炮,很难保证保定城的不被攻破。”

    胡季唐微微点头,随即沉声的说道:“布政使说的不错,本官也收到了相关的消息,那些反贼手中的火器极其先进,非常易于携带,而且,攻击距离很远,如果咱们的探子和那些难民反馈回来的信息属实,保卫保定城将会非常艰难!”

    胡季唐不再言语,满脸的担忧之色,一一扫视过众人的脸庞,这时,一个满脸胡茬的将领站了起来,声音浑厚有力的说道:“不管保定城的情形多么的危险和紧张,我八旗子弟都不会有丝毫畏惧和退缩,一定会坚守保定城最后一滴血,保定城不能失守!”

    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书房,让人振聋聩,尤其是最后四个字,说的格外铿锵有力,保定府知府也附和道:“不错,保定府决不能失守,一旦保定城被反贼攻克,京师就会岌岌可危,皇上的安全就会没有保障!”

    “对,保定城决不能失守,保定府背靠皇城,是京师的南面门户,一旦失守,再也没有战略缓冲地带,到那时,即便有再多的大军来援,也是于事无补。”有一个官员插口说道,一脸的郑重之色。

    渐渐地,随着一个个人的言,胡季唐的眉头越皱越深,脸色越阴沉,众人的你一言我一语,毫无建设性可言,完全是动动嘴皮子,对于保卫保定城没有任何的益处,其他人还要言之时,却被其摆手制止了。

    “都别说了,咱们现在是在谈论如何保卫保定城,不被那些反贼攻陷,而不是讨论保定城失守所带来的影响。”

    顿时,周遭一片鸦雀无声,没有人在言,看着胡季唐的隐隐愤怒之意,众人越老实起来,噤若寒蝉。

    短暂的寂静过后,这时,从一侧站起一个长者,佝偻着身子,身着侍郎官服,缓缓而来,站在中央之处,轻声说道:“总督大人,下官觉得,为今最终的就是加大保定城的布防力度,增加兵卒巡逻各个街道,尤其是四个城门附近,一定要有重兵把守,必须由火器营来防守。”

    闻听此言,胡季唐眉毛微微上扬,毫无情绪波动的循声问道:“哦,刘侍郎,此话何解?四个城已经是重兵把守,附近的民宅也是被迁离一空,驻扎着不少的兵力,即便城里有着奸细的潜伏,应该也翻不起波浪,现在最要紧的应该是怎么抵御即将到来的反贼大军吧?”

    说话的长者,正是大名鼎鼎的刘墉,听到刘墉言,便有人暗暗冷声心道:“哼,看了你这个刘罗锅还是不老实,皇上早就看你不顺眼,没有重用你的意思,否则,也不会接二连三的被贬谪,由中堂到现在小小的侍郎。”

    刘墉当然听不到一些有心之人的暗暗针对之语,听到总督胡季唐的质询,随即答道:“大人,那些反贼的火器威力如果所传没有误的话,就凭咱们如今的兵力,无论是兵力对抗上,还是武器方面,咱们都不占据明显的优势。”

    “既然如此,咱们何必再想着与那些反贼对抗,不如将全部的心思放在保定城的城防上,就像刚刚的几位将军和大人所言,保定城丢不得,一旦被反贼攻破,所有的官员都将是死罪,毕竟,不管怎么说,保定城都是皇城的最后一道屏障。”

    说到这里,无论是总督胡季唐,还是其他众文武官员,都大概明白了刘墉的意思,愈觉得刘墉合群,能够随波逐流。

    至始至终,说话之间,刘墉都在留意着众人的神情举止,尤其是胡季唐,见众人渐渐接受自己的观点,刘墉不疾不徐的继续侃侃而谈起来。

    “只要大人将保定城打造成铁桶一块,反贼来袭之时,内部不会出现问答题,只要等到朝廷的援军到来,咱们就算胜利了,就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这一刻,胡季唐的心中虽然涌现敬佩之意,但是面色如常,淡淡的说道:“刘大人,不愧是姜还是老的辣,以前做过直隶总督就是不一样,按理来讲,你还是老前辈,对于保定城的城防,在具体的细节方面,不知你老有什么建议没有?”

    仿佛早就知道有如此一问,刘墉是那么的成竹在胸,紧接着就回答道:“大人,下官觉得,既然是保卫保定城,不被反贼攻破,那么就要动员全城的百姓,一起死守保定城,让百姓们知道,一旦城破失守,他们也会紧跟着遭殃。”

    “其次,加大城里的巡逻密度,昼夜不息,尤其是城门口附近二百米之内,都要保持光亮,一旦有可疑人员靠近,没有口令,火器营立即将其击毙,如此一来,即便城里的那些奸细手有杀伤力巨大的火器,也是毫无用武之地,起不到大的效果。”

    “同时,在各个城门附近的民房上安插暗哨,全部是鸟铳枪法极其准者,这样就有了双保险,确保城门不会失守,少了一份被从内部攻破的可能,保定城也就越的安全,不至于那么容易被攻破。”

    胡季唐双眼中闪烁着精光,越炽盛,其他人也是一副静静的倾听之状,等待着刘墉的接下来的言语。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环,为了能够揪出那些奸细,确保各个大人和将军不被刺杀,即日起,最好张贴悬赏告示”

    无论是什么时候,最会有搅屎棍般的存在,对刘墉看不顺眼,有个将领站了出来,毫不客气的冷言热讽插嘴道:“哼,如果仅凭着一个悬赏告示就能抓住那些奸细,怎么还会有那些例子,因为奸细而破城的州府?”

    此一问,顿时问出了众人共有的疑惑,刘墉很平静,并未因为被打断而生气,继续说道:“蒋大人,先不要着急,让本官说完,想必你就不会有这样的疑问。”

    然而,就在这时,说了那么久,刘墉有一些气喘,脸上显出若有若无的疲惫之色,额头上更是出现丝丝虚汗,见此情形,胡季唐立即说道:“来人,看座,刘大人也是古稀之人,将近八十,说了那么久,身体怎么可能支撑得了?”

    立即之间,就有个兵卒搬过来一个椅子,放在刘墉的身后,坐下之后,略微缓口气,刘墉这才继续的说道:“悬赏告示,不仅要有悬赏,还要惩罚。”

    “悬赏是什么?惩罚又是什么?”胡季唐已经被刘墉的话吸引住了,来了兴趣,情不自禁地插言问道。

    “呵呵,大人,是这样的,所谓的悬赏,很简单,如果能够提供可疑人员的信息,比如说藏有奇怪武器,形迹可疑,一旦查凭属实,就奖赏纹银一百两,若是抓到奸细,就奖励一千两。”

    “若是知情不报者,看到奸细从那家窜出,又或者事后查处,轻者抄没家产,重者砍头!”

    说完最后一句话,刘墉那浑浊的眸子中闪过狠厉之色,很是冰冷。

    “妙,妙,实在是秒,如此一来,不管城里的百姓出于什么心思,都不敢窝藏奸细,就算是抓不到奸细,也能在保定城内渲染出极其张的氛围,无论是刺杀,还是袭击城门,那些奸细都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躲在暗处,咱们就少了一份后顾之忧!”

    当直隶总督在保定城内商议如何不防之时,已经有军队涌入保定府的境内,拔掉一个又一个小的城镇,渐渐向保定城逼近!

    不仅如此,同样的事情也在其他的地方生,短短两天的时间,河间府失陷,保定府失去了一道屏障,顺德府也被攻克,宜化府、张家口也陷入危机之中,顺天府和天津府也面临着保定府的情形。

    一时之间,杨麟手下的军队从三个方向形成合围之势,向京师进犯,隐隐间,清廷的统治已经覆如累卵,大厦将倾,岌岌可危!

    砰砰

    哒哒

    天津府东部临海沿岸,炮声隆隆,枪声阵阵,大型的战船就停靠在几百米之外的海域上,大炮不断喷吐着炮弹,一艘艘冲锋舟快滑行,上面的兵士端着机关枪和冲锋枪不断扫射,距离沙滩越来越近。

    轰轰

    沿岸的清廷炮台与雷霆的战舰进行互射,一艘艘冲锋舟不幸被命中,沉入海底,卷入浪中,后面的冲锋舟前仆后继,毫不畏惧。

    隆隆

    “艹,给老子瞄准,将清廷的炮台给我炸毁,娘的,都是吃干饭的吗?”

    一个大型战船的将领手持望远镜,直直的看着岸边,派台方向,不断怒吼着,下达着一系列命令。
正文 第五百零二章 城破
    &bp;&bp;&bp;&bp;虽然麒麟军控制着城门楼,奈何,事先的准备不足,并没有那么多的绳索用于攀爬,即便是麒麟军的士兵军事素质过硬,借助绳索攀爬城墙就是小意思,但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绳索不足,根本就无法大规模的登上城墙,支援战友,摧毁敌人的防守。

    砰砰

    哒哒

    城防营还在使用鸟铳作战,进行还击,不愧是清廷驻守保定府之军,精锐中的精锐,面临麒麟军的强悍火力压制,从最先的猝不及防快速反应过来,做着殊死的反抗,犹如困兽之斗,悍不畏死。

    轰轰轰!

    隆隆隆!

    哒哒

    突然之间,两军僵持之际,只见暗哨的集中之地,城防营躲避的隐藏之所,火光冲天,隆隆作响,伴随着犹如火舌般的冲锋枪喷射光点。

    啊啊啊!

    暗哨在惨叫,躲藏起来城防营兵卒不甘地倒下,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那十几个人,正是杨麟安插在保定城内的眼线,刚刚袭击巡逻兵卒的人影。

    此刻,这些人散落在各处,配合的极为默契,一人手持冲锋枪,不断扫射着某个方向,另一个快速动作,一连拔出好几个手榴弹,扔向远方,暗哨和城防营躲避之处,如此轮替,其他人也是如此,一时之间,城附近的城防营兵卒被消灭了一小半,或者被威慑住了。

    立即之间,城门楼上麒麟军士兵瞬间明白了,意识到内应来了,随即反应过来,做出相应的行动,立马集中火力,扫射余下的暗哨与城防营躲藏起来的兵卒。

    尽管射杀的鲜有建树,但是,强大的火力网将那些城防营兵卒压得抬不起头,更谈不上阻拦那些伪装起来的“自己人。”

    哒哒

    砰砰砰~

    瞬间,零星的鸟铳声淹没在冲锋枪的强悍炮火之下,那些伪装内应看准时机,抓住机会,一大半人进行配合,掩护余下几人冲向城门。

    轰轰轰!

    隆隆隆!

    哒哒

    炮火声和冲锋枪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一时之间,城门附近恍若白昼,那些暗哨再也无法隐藏身形,进行偷袭。

    民房在燃烧,浓烟之中,伴随着惨叫,城防营的兵卒再也无法躲藏在民房里,立即逃窜起来,暴露在麒麟军的火力之下。

    砰砰砰!

    啊啊啊!

    看着摔落的飞艇以及掉落的战友,城墙上的那些麒麟军士兵丝毫不留情,只要看见城防营的兵卒,没有自己人的标志,立即射杀,满眼的杀意与怒火,为战友报仇!

    砰!

    终于,城门被重重的打开,发出沉闷一声,紧接着,一队队的麒麟军涌入城中,快速而去,直奔各个街道。

    不仅如此,看到城门附近燃烧民房,越演越烈,随时都有可能殃及全城,烧毁所有的民居,立即之间,见此情形,不只是哪个士官喊得一句话。

    “一营、二营负责街道东侧,三营、四营负责街道西侧,快点,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扑灭两侧的大火,否则,全城的百姓就遭殃了!”

    “团长,不行啊,火势太大,短时间之内,根本无法扑灭,而且,还有这么大的风,太危险了!”四个营刚一到位置,刚扑两下,看着熊熊的大火,愈演愈烈,风推火威,火借风势,就知道,就凭这些人,两双手,根本就扑灭不了大火。

    听着四个营长仿若商量好的一般,异口同声的声音,看着正在熊熊燃烧的大火,那个团长不禁愁眉不展,焦急起来。

    仅仅片刻之间,那个团长的漆黑眸子一亮,立即大吼道:“快,使用炸药,将附近还没有燃烧的房屋炸毁几间,形成一个隔离带!”

    随即,那个四个营长立马心领神会,暗暗佩服,如此一来,只是炸毁了几间房屋,就能拯救全城的百姓,不至于使得保定城毁于一片废墟之中。

    轰轰!

    随着连续几声的炮声响起,震耳欲聋,房屋在坍塌,麒麟军依然在涌入,在内应的带领之下,直奔各个重要的衙门,尤其是重点照顾对象,总督府。

    此刻,另一个城门也已经被攻破,情形差不多,南门和西门的麒麟军都是兵分两路,一路赶赴就近的清廷衙门,封锁府库,捉拿重要人员,另一路赶赴其他城门,西门的薛凯琪另一路负责攻占北门,晁晟的负责拔掉东门。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此刻,保定城却是显得有些诡异,除了隆隆的炮火声,士兵急促的脚步声,显得极其安静,没有一点骚乱,没有一个城中居民因为惊恐而乱跑,进行逃难,全部老老实实的躲在家中,尽管心中恐惧、害怕与不安。

    嘉庆三年,农历十二月二十五日夜,注定是一个不能平静地夜晚,不仅只有保定城发生这样的事情,顺天城也在上演相同的战事。

    虽然整个直隶都是遍地战火,但是,战事却是发生在局部之间,并没有大规模的战役,比如此夜,虽然声势很大,但战场却仅限于两处城门楼,对于平民殃及不大。

    如果有人纵览全局,搜集各地战事信息,绝对会不禁讶然,惊讶的不仅是清军的不堪一击,崆峒军与麒麟军的强悍,还有战争的影响,平民死亡极少,城池损毁不多,基本完整,农田几乎没有被殃及。

    相比古往的战争,彼此的征伐,动辄伤亡就是以万为单位,平民死亡无数,千里良田荒芜,寸草不生,屠城,毁城,比比皆是,然而,相比之下,杨麟发起的推翻清廷战争,几乎都称不上战争,更像是一场颜色革命,死伤的只是对垒双方,对平民的殃及微乎其微。

    天明之时,无论是麒麟军,亦或是崆峒军,对平民住宅都是秋毫无犯,或是暂居于城防营与清廷驻军的兵营,或是驻守在清廷的各个衙门,也有一队队兵士正在巡逻,纠察残余清兵,维持城内的治安,扫除最后的潜在威胁。

    虽然顺天城和保定城相距甚远,不是同一个城池,但他们经历战争后的情形差不多,很是雷同。

    与此同时,远在天津府,杨麟带领着十万大军已经兵临天津城下,陈兵于南门,雷霆海军上面的海军陆战队也已登陆上岸,一路攻伐,打到天津城东门。

    此刻,旭日东升,冉冉升起,照的人暖洋洋的,然而,城外的二十万大军威胁,使得天津城的居民无法享受这份安静与温暖,无论是官员将领,亦或是兵卒,还有百姓,都很不安,恐惧与紧张笼罩在天津城的上空。
正文 第五百零三章 盏盏孔明灯
    &bp;&bp;&bp;&bp;日出东方,悬挂高空,然而,天津城内一片冷清,罕有人迹,唯有一队队城防营官兵不时地在巡逻,游走在各处,除了衙门之外,上到富商巨贾权贵,下到平头老百姓,无一不是大门紧闭,关的严严实实。

    此刻,天津城内已经不能用冷清二字形容,静悄悄地,整洁的街道,反而平添了几分诡异,到处都充满了紧张的气息,浓浓的战火味道。

    天津城的某个富贵之家,书房之中,低语的牢骚声不断,若有若无。

    “娘的,什么大清精锐?什么大清水师?都不够人家打得,居然连一天都没有坚持住,全t的是窝囊废,欺负老百姓怪有劲!”

    “老爷,那些反贼已经兵临城下了,你说咱们天津城能不能保得住啊?”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响起,浓浓的担心之意。

    “我怎么知道?前些日子,都还在传,那些反贼还在山东境内,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打到了天津城了呢?真是奇了怪了,没听说这帮反贼还有一支水师啊?”

    “父亲,现在不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儿子可是听说了,那些反贼很仇视商人,有钱人,凡是家资丰厚者,拥有大量良田之人,都会遭到他们的洗劫!”

    “我也听说这些了,咱们这些商人和地主之家还算好了呢,幸运的话,性命无忧,那些满人就惨了,动辄就是对他们屠门屠户,没收所有家产,最轻也是看押起来,充当苦力。”

    “老爷,父亲,那咱们该怎么办啊?如果碰到不讲理的,非说咱们家是满人,不仅是财务尽失,一家老小的性命也堪忧啊!”中年妇女和年轻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听到当家的分析,没有丝毫的欣慰,反而异口同声的担忧道。

    这不是特例,这是多数人的表现,尤其是那些富商权贵人家,甚为紧张,不安非常,只是胆子稍大一些,秘密商议着。

    太阳越来越明亮,越来越耀眼,气温在回升,中午时分之时,依旧没有炊烟飘起,仿佛天津城就是一座死城,寂静无声,死一般的沉重,静的可怕。

    就在这时,天津城不远处的上空突然涌现大量的孔明灯,向着天津城这边飘来,每盏孔明灯的下方都悬挂着一只包裹,在孔明灯的中央处,有只细小的蜡烛,在快速的燃烧着,而拴住包裹的细线就从蜡烛穿插而过。

    很快,一盏盏孔明灯来到天津城的上空,慢慢覆盖,此时,守在城门上的清廷城防营兵卒骚乱起来。

    “快看,怎么回事儿?怎么这多的孔明灯?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不好,根据前线来报,以及昨天与那些反贼水师交手的情况来看,一旦出现如此诡异的孔明灯,还是这么多,一定是那些反贼就要快攻城了,快快,快去通知巡抚大人!”

    “兄弟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都注意了,那些反贼就要攻城了,滚木礌石,快点到位!”

    一时之间,天津城更加紧张起来,守城的城防营兵卒有些慌乱起来,尤其是看着驻扎在城外五里之外的麒麟军,杨麟所部,那种壮观场面,加上天上诡异的孔明灯,极具威慑力,震颤人心。

    很快,一名副都统来到南城门之处,望了望远方,杨麟军队驻扎的营地,又看了看有些慌乱的守门兵卒,眉头一皱,暗道:“不行,必须尽快安稳军心,否则,反贼还未攻打天津城,这里就先自乱阵脚了,还谈什么守卫天津城?”

    思及于此,计上心头,立即就有了主意,厉声大喝道:“乱什么乱,都给老子安静下来,反贼又没有攻城,就是一些孔明灯,至于吓成这样吗?瞧你们那点德性,还是大清的八旗子弟兵吗?!”

    如此大喝,斥责,立即就有了效果,守门的兵卒不再那么骚乱,见此情形,副都统紧接着又喊道:“瞧你们那点出息,忘了你们是火器营的官兵了?忘了你们手里的家伙了吗?那不是烧火棍,而是威力巨大的鸟铳!看看你们面前,身侧,还有红衣大炮,一旦防贼胆敢靠近城池,进入红衣大炮的射程之内,一定能够将他们炸得粉身碎骨!”

    连连的反问,有力的陈述,顿时,人群彻底的安静了下来,平稳了许多,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一些兵卒紧了紧手中的鸟铳,视线在远方与红衣大炮之间徘徊。

    刹那之间,副都统暗暗长舒了一口气,捏了一把汗,如果军心涣散的话,守住天津城就彻底没希望了。

    放松了许多,但还是故作镇定的冷哼一声,沉声道:“来人,将这些孔明灯都给我射下来,不管这些反贼打得什么主意,都不能让他们得逞,哼!”

    “是,都统大人,小的这就带人去,将孔明灯全部射下来!”一个将领单膝行礼,应了一声,立即退下,组织弓箭手。

    然而,这名将领刚起身离去,还未下的城墙,只见雪花片飘落,不,那不是雪花,而是一张张犹如白雪的纸张,上面隽写着一行行小字,飘落而下,落在天津城的各处。

    此刻,只见孔明灯下面的一个个包裹被打开,纸张就是从上面飘落而下,细观止下,不难发现,那个蜡烛燃烧一半之时,刚好将那根绳子烧断。

    呼呲!

    一个刚猛的拳头出去,带起一阵风声,瞬间抓住一张纸,出手的正是那么副都统,将纸张拿到眼前,随即展开,快速观看,不看不要紧,一看之后,脸色立即大变,再次大喝:“快,你立即去营地调兵,将散落在城里的这些纸张全部收集起来,并且挨家挨户警告,谁敢私藏或者偷看上面的内容,以私通反贼为名,定斩不赦!”

    铿锵有力的话语,冰冷无情的内容,顿时使得周遭的兵卒心中一惊,暗暗猜测,上面究竟是什么内容,居然使得副都统大人如此重视,紧张,下达如此决绝的军令?

    漫天的纸张,仿若雪花飘落,看着这样的情景,副都统有一种无力感,自己的这个命令和紧急措施,还有用吗?又能挡住多少人不看上面的内容?

    很快,一队队城防营官兵出现在大街小巷之中,随即,快速分开,三五成群,几人一队,敲门的敲门,砸门的砸门,一时之间,天津城内鸡飞狗跳,喧嚣起来,有叫骂声,有痛苦声。

    “强盗,你们就是一伙强盗,光天化日之下,明火执仗,抢劫老百姓的财物!”

    “呜呜,那是我们家的全部家当啊,没有了这些钱,你还让我们全家怎么活啊?”

    “天杀的,老天爷,你在哪里啊?赶紧打雷吧,劈死这些身着官服的强盗!”

    哀嚎阵阵,惨叫连连,很显然,一些兵卒以执行公干为名,正在掠夺百姓的财产,整个天津城内,除了几家有权势的人家外,全城的百姓都遭了遭,家财被抢了去。
正文 第五百零四章 上战伐谋
    &bp;&bp;&bp;&bp;随着一个个城防营的兵卒闯入百姓之家,捡拾那些传单之时,也在掠夺百姓的财物,天津城的百姓已经从最先的人人自危,变得愤怒起来,隐隐有暴动的趋势。

    然而,看着眼前的情景,兵卒抢夺百姓的钱财,那些领队的百夫长,千夫长,亦或是小队长,都是置若罔闻,莫衷一是,更有甚者,还在怂恿着手下。

    “不用担心,这些汉人就是咱们旗人的奴才,他们的东西就是咱们的,拿他们的一点钱财是看得起他们,不用担心,上面不会怪罪下来的。”

    “不错,咱们八旗子弟兵冲锋陷阵,守卫疆土,剿灭那些反贼,抛头头颅,洒热血,征用这点东西算什么!”

    说话之间,那些兵卒刚一归队,立即就将抢来的钱财分出一大半,塞给领队之人,眉开眼笑,好不高兴,仿佛忘了即将有一场大战来临。

    随着时间的渐渐流逝,天津城越来越乱,到处都是哀嚎之声,此起彼伏,咒骂之语不断。

    巡抚衙门,书房之中,砰地一声,巡抚怒不可遏的一拍桌子,寒声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些八旗兵还想着鱼肉百姓,居然还明强起来了,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将朝廷的律例放在眼里?”

    “去,快去,快去阻止那些无法无天的八旗兵,再这样下去,反贼还没有攻城,城里的百姓倒先暴动起来了,快去,实在不行,阻止不了,就将抚标的人马调过去,阻止这场闹剧。”

    然而,站在那里的一名副将纹丝未动,反而劝解道:“大人,不是末将不想去,而是那些城防营多是八旗子弟,其中还有火器营的兵卒,一旦阻止起来,闹僵的话,发生冲突,你的那些抚标人马根本虽有两千多人,但是”

    这名副将虽然没有说下去,但隐晦的话语一览无余,抚标的那些兵丁根本打不过火器营的人,巡抚听得明白,知道后面的言语,不禁怒发冲冠,眸子中的寒光在跳动,胸膛里的怒火在噌噌往上窜,不断翻涌。

    这一刻,见此情形,副将的冷汗直流,知道自己的话语太直白了,赶紧补充的说道:“大人,抚标的人马千万不能和城防营的兵卒起冲突啊,让百姓看笑话是小事儿,这样一来,可就便宜了城外的反贼了,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下天津城,一旦城里的官兵大打出手,彼此伤害,损伤惨重的话。”

    一语落罢,巡抚的情绪在放缓,在按捺胸中的怒火,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恢复平常心态,暗暗长舒一口气,沉声的说道:“去将副都统请来,就说本官有要是相商,关乎天津城的安危。”

    “是大人,末将这就去。”看到巡抚冷静了下来,没有意气用事,这名副将也松了一口气,回话的同时,赶紧往外走。

    副将刚一离去,巡抚的怒容再现,拿起桌子上的那张宣传单,嘴角掀起一抹嘲讽,寒声般的自语道:“哼,真是愚蠢,这么多的纸张,撒的到处都是,早就该有百姓看到了,现在收集这些焚毁,还有什么用?蠢,愚蠢之极!一点脑子都没有!”

    与此同时,天津城的南门,两里之外的地方,杨麟的炮兵营正在集结,进入相应的位置,大炮多达几十门,炮口直指城门之处,天津城的东门也是如此,诸葛谋带着海军陆战队陈兵于此,一门门大炮在列,随时发起攻击。

    轰轰

    两处的大炮开始射击,先后响起,一枚枚炮弹落入城墙之上,一时之间,血肉横飞,硝烟骤起,发出隆隆的炮响声,攻势异常猛烈,然而,奇怪的是,却没有一个海军陆战队人员或是麒麟军兵士进入战场,向城门冲锋,只有大炮在猛轰!

    砰砰

    天津城上的城防营开始还击,进行炮击,可是,令人失望的是,打得最远的炮弹也只是两里地,正好落在杨麟炮营的前方,没有造成一点杀伤力。

    硝烟弥漫,短时间之内,城墙上的城防营并未发现这种情况,依旧填充着炮弹,进行还击,希望能够遏制住敌人猛烈的炮火。

    南门两里开外,炮营的大后方,杨麟站在一个小土丘上,登高而望,看着天津城南门的情况,一脸的悠然,并不是很紧张的样子,这时,一名团长喊道:“元帅,就让我待人上吧,只需要一个冲锋,就能到达城门之处,埋上一些炸药,立马就能攻破城门,拿下天津城没有问题!”

    杨麟没有任何言语,回应那名团长的请战,然而,一侧的百里河却说道:“吴团长,你还没明白元帅的打算吗?”

    “嗯什么打算?”吴团长脸一扬,不解的问道。

    “很简单,元帅是想以最小的代价拿下保定城,尽可能的保证保定城的完整性。如果真要硬攻的话,强取保定城,就不用这么麻烦了,直接趁夜而行,在城门之处,或是某段城墙,只需大量的炸药,就能炸出一个豁口,长驱直入,拿下保定城,就没有必要这么麻烦了。”

    “那,为什么不这样?如此强攻的话,可以省去不少麻烦,大大缩减了一些时间,就能早日拿下京城,推翻清廷的统治。”吴团长脱口而出。

    看着不断进行炮击的情形,任他炮火隆隆,震耳欲聋,看着还在飘落的宣传单,百里河愈发钦佩杨麟,对敌作战,不仅杀伐果断,奇思妙想更是层出不断。

    这些念头在脑海里一闪即逝,闻听吴团长的疑惑之语,微微一笑,朗声回道:“吴团长,元帅将来是要坐拥天下的,不能一味地强攻和萧杀,还要有仁义之举,收揽民心。”

    “而且,无论是炸毁城门,还是在某处城墙之处炸出一个豁口,那都是下下之策。”

    吴团长已经反应了过来,明白了百里河所要表达的意思,紧接着,脱口就说道:“也是,这种破坏性的攻城确实是下下之策,尽管能够攻下天津城,却也埋下了诸多隐患,造成以后的守城不便,还要大肆劳民伤财,修复城墙和城门,实在是得不偿失。”

    说到这里,吴团长的话语突然一段,再次涌出疑惑之色,不解的说道:“可是,百里先生,如果这样的话,既不能毁城墙,又不能炸城门,咱们攻取天津城的难度不是大大增加了吗?”

    百里河露出神秘的笑容,意有所指的说道:“吴团长,你看看咱们的大炮攻击点,再想想那些宣传单的内容,将两者相结合”

    百里河始终摆脱不了文人雅士的故作神秘那种气质,关键时刻,总会卖一些关子,吴团长眉头微皱,看向了天津城,露出思索之色。

    炮火依然隆隆作响,宣传单还在飘舞而下,有掉落在天津城内,有落在城墙上。

    很快,吴团长眼前闪过一丝明亮,露出恍然之色,激动地说道:“噢。我明白了,这是上战伐谋,元帅这是攻心之战,从内部瓦解天津城的城防营,同时,也是在安抚城内的百姓,减少他们的抵触情绪。”

    这时,一直都在观望着的杨麟侧过身来,看向吴团长,和声说道:“不仅如此,还有其他手段,明天天亮之前,一定要拿下天津城。否则,迟则生变,谁也不能保证清廷的援军什么时候到来?”
正文 第五百零五章 人心思动
    &bp;&bp;&bp;&bp;吴团长和百里河同时一愣,迅速反应过来,刚想要说什么,杨麟却是转头看向了另一侧,问道:“阿胜,晁军长和霍军长那边的战事怎么样了?”

    至始至终,阿胜都保持着倾听之状,一副随时恭候吩咐的样子,闻听此言,随即答道:“报告元帅,根据那边传来的讯息来看,在昨天夜里,霍军长和晁军长他们已经相继拿下了保定城和顺天,正在整装待发,收拾城里的残局,安抚百姓,随时都能够进行下一步行动。”

    “噢,居然这么快,这样说的话,看来飞艇派上了用场,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虽是疑问的口气,杨麟说的格外肯定,平静地面色之上,也出现了一丝波澜,嘴角微微上翘。

    “嗯,是的,元帅,飞艇运抵的当天晚上就派上了用场,起到了很大的效果,大大降低了攻城的损失,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杨麟眉头一皱

    “嗯元帅,虽然晁军长和霍军长拿下了保定城和顺天城,但飞艇的损失非常大,尤其是在城门附近,清廷的城防营抵抗非常强烈,大多数的飞艇和飞艇部队都是损失在鞑子的火器营手里。”阿胜多少有些底气不足,作为心腹之人,他知道杨麟对飞艇以及飞艇部队的重视程度。

    说话人的忐忑,听话的人却是反应不一,尤其是百里河,震惊不已,仅仅是一个夜晚,两路大军居然就攻克了顺天和保定城,这可是直隶的两大战略要塞,驻扎着清廷的大量部队,乃是京师西面和南门的两道门户,失去了这两道屏障,清廷的皇城就彻底的暴露出来。

    思及于此,完全是下意识地举动,百里河看向天津城的方向,暗暗喃喃道:“如果再攻下天津城,嘉庆帝和乾隆要么逃亡,要么随大清王朝覆灭,绝无其他的选择!”

    与此同时,听到阿胜的回答,杨麟有些不悦,最讨厌别人回答的问题模棱两可,模糊不清,似乎能够明白阿胜的心情,杨麟并未责怪,而是淡淡地说道:“将书信给我,我亲自看看他们的损失情况。”

    “是,元帅,给。”慌慌张张之间,似乎猜到了杨麟要看战报,立即从怀里掏出了两份战报,递了出去。

    缓缓展开战报,看了起来,一旁的百里河很是好奇,心里仿若猫爪的一般,极其对战报的内容感兴趣,但还是故作镇定,只是有意无意间瞟向战报的内容。

    渐渐地,杨麟的眉头越皱越深,喃喃自语道:“怎么损失这么大?伤亡了这么多人?”

    此刻,百里河正好也看到这里,两军的损失情况以及飞艇部队的伤亡,一听到杨麟自语之言,原本就很惊讶的神色,更加震撼了,被雷得不行,暗暗嘀咕起来。

    “咳咳,攻打顺天和保定城,两路大军的战损总共不到五千人,飞艇的损失也不过三四十艘,飞艇的战斗人员才几百人,相比于清廷城防营与驻军的伤亡,近十万之众,如此的对比,两路大军的伤亡可以说微乎其微,就这样,元帅居然还说伤亡惨重,如此之多,这还有没有天理?”

    杨麟当然听不到百里河心中的呐喊,依旧在浏览着战报,当看完最后一字之时,神色一收,再次回归平静,将两份战报返回给阿胜的同时,也问道:“阿胜,咱们这边的飞艇部队训练的怎么样了?”

    “报告元帅,已经训练的差不多了,那些兵士已经习惯了待在飞艇上,降落更是没有问题。”接过战报,阿胜赶紧答道。

    “嗯那就好,叫他们好好休息,今晚就有任务。”

    刚一说完,不等阿胜回应,杨麟又声音不大的喃喃道:“经过几天的磨合,士兵与飞艇的配合已经趋于成熟,攻打天津城的行动,应该没有那么大的伤亡了。”

    这一刻,百里河才真正的明白,杨麟所说的另一手准备是什么,趁着天津城大乱之时,军心不稳之际,使用飞艇进行投送兵力,一举拿下天津城,京师的最后一道屏障。

    与此同时,随着杨麟的手一挥旗令兵的小旗挥舞,前方的炮声戛然而止,所有的大炮停止了轰击,硝烟渐渐淡去,战场也随之恢复了平静,天津城上的城防营也停止了还击。

    然而,事情远未停止,天津城上的城防营骚乱了起来,因为,随着战场的回归平静,浓浓的硝烟随风而逝,他们看到了难以相信的场景,之前所有的炮击没有丝毫的建树,敌人的大炮依旧在那里,没有一点损伤,更没有敌人的尸体。

    可是,再回看己方,已经是断壁残垣,城墙上躺了许多尸体,到处都是崩裂的血液和脑浆,各种内脏散落在地上,如地狱般的场景,血淋淋的现实,浓浓的血腥味,刺激着他们的神经,正在侵蚀他们最后的信念,心里开始出现了恐慌,愈演愈烈,渐渐怀疑起来。

    “这还怎么斗?自己的大炮根本就达不到敌人,而敌人的炮火却能延伸到城墙之上,轰炸自己。”

    浓浓的无助感油然而生,化为无边的恐惧,突然之间,城墙上响起了声若蚊嘶的嘈杂声。

    “快看,对面的说了,投降不杀,优待俘虏~”

    “嘘嘘小声点,如果让副都统听到了,咱们的脑袋可就不保了,快将宣传单丢掉!”

    “这仗没法打了,根本打不过人家,这哪里是一群暴动的反贼,手里的武器比咱们都还好,就单单是红衣大炮,就干不过对方。”

    短暂的交火,早已传到了全城,那震撼的隆隆炮火声,使得城里的所有人惊惧,无论是权贵富商,还是乞丐百姓,都是非常的不安,而且,交战的结果更是快速传播,被每个居民所知,尽管副都统下了封口令。

    刚刚,宣传单犹如雪花飘落,散于各处,城防营的官兵虽多,怎么可能收集全部?

    更何况,在城防营行动之时,一些人早就看过了宣传单上面的内容,一时之间,天津城内,流言四起,议论纷纷,人心思动,到处都有一颗躁动的心,不分军营,还是百姓人家。

    “看来传言非虚,外面的起义军是一个仁义之师,针对的只是当今的朝廷,并不会祸及咱们平民老百姓。”

    “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如果真像宣传单上面的所讲,不需咱们做什么,只要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就行,如果家里有当兵的,可以让他们投降,不做反抗,就绝不会伤及他人的性命。”

    “哥几个,你们看该怎么办?照如今的形势,虽然城里的兵卒比对方多,但是,武器远不是对方的个儿。如果,那些大炮再向前推进一点,即便有再多的兵力在天津城里,也守不住大门,兄弟们,咱们不如”

    几个兵卒在商议,秘密私语着,似乎在讨论着什么不可见人的事情,鬼鬼祟祟,更有人在远处把守着,在望风。
正文 第五百零六章 柳暗花明
    &bp;&bp;&bp;&bp;黑夜来临,慢慢笼罩在天津城的上空,天津城内更加诡异起来,除了一些衙门和军营有亮光,就只有巡逻的兵卒提着灯笼,正在巡视各处,当然,还有四个城门,非常的亮。

    然而,相比于黑漆漆的天津城来说,这几处的光亮犹如萤火之光,又显得太过渺小,微不足道,都不算什么!天色刚黑,全城的百姓就进入了一种极为安静的状态之中,静悄悄地,隐隐还有一丝期待之意。

    渐渐地,星辰爬满夜空,闪烁着幽幽之光,皎月出现,缓缓上升,两者交相辉映,彼此衬托。

    不知是夜里什么时候,天津城的南门城楼之上,突然之间,一条条绳索径直飘落,紧接着,一个个人影出现在城墙上,顺着绳索滑落,动作迅速而利落,眨眼之间,就来到地面,紧张的四顾,随即,顺着城墙向两边潜行,蹑手蹑脚,步伐极其的轻,很快,这些黑影就消失在黑暗之中,没有人察觉。

    与此同时,麒麟军的驻扎营地,中军大帐之中,杨麟与众人汇聚一次,站在天津城的地图之前,就在这时,一个将领站了出来,恭敬地问道:“元帅,早就到了子时,都快到丑时了,咱们什么时候行动啊?”

    此话一出,问出了所有将领的心声,在营帐里已经等待了太多的时间,都快磨灭了众人的耐心与斗志,期待不已。

    然而,杨麟并未立即回答,而是凝眸而视,看了看外面,那明如白昼的月亮地,沉声说道:“再等等,现在还不是行动的时候。”

    短短的一句话,怎能平复众人躁动的心?似乎感受到了众人迫不及待的心情,杨麟进一步的解释道:“如果现在就行动,就等于将飞艇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很容易被清廷的城防营发现,再等一下,等到那些人最为困倦和疲惫之时,或者出现短暂的黑暗,咱们再行动。”

    无论是摄于杨麟的威势,还是觉得此话有理,一语落罢,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没有非要行动。

    一时之间,大帐里再次安静了下来,不久之后,账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很快,一名团长走了进来,不等众人问话,立即就说道:“报告元帅,对面来了几十名投降的兵卒,属下担心这些人是诈降,所以,特来汇报一下,这些人该怎么处置?”

    周围的众人反应很平静,杨麟也是不以为然,毕竟,一路走来,经历了太多类似的事情,都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几乎没有任何的思索,杨麟脱口就说道:“还像往常一样,先关押起来,攻打天津城之后,如果那些人还算老实,就将他们收编,或者放了。”

    “是,元帅,我这就去安排。”

    这名团长答应一声,就要迈步而出之时,突然响起一个急促的声音:“先等一下!”

    循声望去,只见说话之人正是百里河,此时,百里河阻止了那名团长的离去之后,来到杨麟的身前,轻声说道:“启禀元帅,在下觉得,从这些投降的兵卒身上,或许能够做些什么,如果事情顺利的话,说不定立马就能行动,很快就能拿下天津城。”

    一语惊起四座,立即引起了所有人的主意,杨麟更是请教道:“噢,百里先生,你的意识是?”

    百里河微微一笑,看到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尤其是眸子中闪烁着晶莹之光,就知道,诸多将领很是急切,现在不是卖关子的时候,杨麟的话语刚一结束,立马就说道:“很简单,元帅,这些投降的兵卒既然是来自于对面,那么,他们一定是城墙上的兵卒,当值之人,而且,他们一定不是从大门溜出来的。”

    说到这里,或许还有一些人没有反应过来,杨麟却是完全明白了百里河的意思,瞬间被点拨明悟,随即说道:“这样一来,如此之多的守城兵卒逃跑,城墙上势必出现防守的空档,将会有绳索悬在那里,咱们的人完全可以顺着绳索爬上城墙,夺得南门的控制权。”

    “不错,元帅,在下正是这个意思。”百里河附和道,微微点头。

    然而,这时,不等众人高兴,突然响起一个反对的声音:“元帅,不可,此事有待于商榷,如果那些人是诈降,故意想引咱们上钩,城墙上要是早就埋伏了清兵的话,咱们将会损失惨重啊!”

    此言虽是在泼冷水,置疑杨麟的判断,然而,却是一句大实话,讲出了其中蕴含的危险,由不得众人不深思,由不得杨麟不再三思量,谨慎对待。

    可是,如果那些人是真的来投降,那么,这就是一个天赐良机,耽误不得,毕竟,谁也不敢保证,在这个空挡的时期里,会不会有哪个城防营将领突然巡视城墙。

    机会,很可能稍纵即逝。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迟疑起来,就连杨麟也拿不定主意。这是一场豪赌,虽然无论输赢,杨麟都能拿下天津城,但是,其中牵涉着部队的伤亡率。

    “元帅,属下有一个想法,能够完善你的打算,不管那些兵卒是否真的来投,都不影响咱们的行动,伤亡也不会太大。”飞艇部队的团长站了出来,出言说道。

    作为军中的特殊兵种,唯一的空军,即便此人只是一名团长,只有中校的级别,但是,他的地位不容置疑,所说之话,就连杨麟都不会轻易忽视。

    “哦什么想法?”杨麟皱起的眉头微微舒展。

    “报告元帅,既然无法判断那些人是否真心来投,那么,就让他们参与今晚的行动,头前带路,一旦有什么异常表现,立即射杀。”

    有人在点头,也有人在摇头,不是很同意,然而,飞艇部队的团长仿若没有看到众人的反应,话语停顿之后,继续说道:“同时,我们飞艇部队也行动起来,飞入空中,从空中判断天津城南门的情况,是否真如咱们判断的那样,一旦有所不符,咱们也能做出相应的调整,并不会影响到空中部队,我飞艇部队依然可以继续深入,到达天津城的上空。”

    “毕竟,不管怎么说,咱们的飞艇部队刚刚投入使用,还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无论是哪种情况,城防营那边,谁也不会注意到来自于天上的威胁。”

    杨麟点了点,认同了飞艇部队团长的话语,随即命令道:“飞艇部队立即行动,升入空中,前往天津城。同时,独立一团进行伪装,化装成清兵的样子,裹挟着那些投降人员,攀上城墙,控制天津城南门,两者同步进行,相互配合。”

    “炮兵营做好准备,一旦独立团失利,城墙上出现突发变故,立即给我狂轰乱炸,掩护飞艇部队的行动。”

    “其他部队做好准备,一旦城门打开,立即展开冲锋,攻入城内,拿下天津城!”

    “是,元帅,保证完成任务!”众多将领异口同声道。
正文 第五百零七章 攻城
    &bp;&bp;&bp;&bp;月明星稀,战争即将来临,暗流涌动,风起云涌,硝烟悄然而至,此时,南城门的一条不远街道上,一队兵卒走来,多达近百人,呈现警卫之势,中央靠前的行走之人,正是直隶巡抚。

    “怎么回事儿?怎么右眼皮一直在跳,心里那么难受,难道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了吗?”巡抚在喃喃自语,按压着太阳穴,只感觉心慌的慌,试图压制这种感觉。

    然而,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心中愈发的不踏实起来,焦虑的巡抚催促道:“快点,如今紧要的关头,如果不巡视一遍城楼,本官就不放心,心绪不宁。”

    “是,大人,”一旁的师爷答应一声,紧接着,就对其他的兵卒喊道:“听见没,快,加快速度!”

    立即之间,队伍加快了速度,步履匆匆,迫不及待,使得灯笼直打转,光线晃动,脚步声踏踏作响。

    星光熠熠,皓月当空,已经西斜,很快,巡抚一行人就来到了南门的楼梯之处,径直向上而去。

    城墙之上,巡抚刚一走出楼梯口,就看到令其极其愤怒的场面,然而,他忍住了,并未发作,而且还向其他人示意:“都呆在里面,别乱动,也别出声。”

    一时间,几个兵卒刚想要动作,唤醒旁边的守城官兵,听到巡抚的命令,动作顿时就是一滞,戛然而止,老实的站在一边,没有敢弄出丝毫的动静,深怕多余的动作引起误会,触怒自己的长官。

    一步一行间,缓缓而行,走在宽阔的城墙上,巡抚的脑门青筋直冒,太阳穴鼓起,胸中的怒意在翻涌,在蒸腾,双手紧紧握起,渐渐地,身体有些抖动起来,那是愤怒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即将爆发。

    见此情形,楼梯口处的师爷在摇头,无奈地暗道:“哎这也太过了,难怪大人如此愤怒,守城的官兵不仅少的可怜,而且,还都处于昏睡之中,横七竖八,或睡在地上,或靠在城墙边,搁谁谁能受得了?”

    这一刻,不只是师爷在心里犯嘀咕,就连护卫巡抚的队长也是一脸的苦涩,心想:“好了,这回非有几个人掉脑袋不可,负责今晚巡逻把守的把总也难逃其责。”

    虽然愤怒到了极点,巡抚还在压制,继续行走着,脸色变得冰冷起来,极其的难看。

    噔!

    巡抚差点被绊倒,还好及时收住了身子,稳定了下来,看到那些护卫队有人正要过来,立即挥手制止了,如此情形,不禁寒声说道:“哼,睡得还挺香,这么大的动静都没醒,看来是没得救了”

    忽然间,巡抚停止了自语,看向远处,尤其是差点绊倒自己的东西,原来是一柄长矛,横亘在那里,远处还有很多,然而,这一切并不是巡抚惊奇的原因。

    皓月当空,虽然夜色十分明亮,然而,已经西斜,城墙上的过道有些黑暗,隐隐约约之间,巡抚发现,越往前去,散落的长矛与大刀越多,与守着的兵卒数量严重不符,远多于后者。

    一时间,巡抚忘记了愤怒与生气,刹那一刻,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立即快走几步,伏着身子,双眼直直盯着城墙向外一侧,边走边看,神情越来越凝重,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终于,巡抚发现了猜想的东西,又不愿意看到的东西,一脸的不愿意相信之色,右手伸向城墙外一侧,猛地抓住一根绳索,喃喃道:“果然,果然,不是守城的兵士偷懒,躲在其他地方呼呼大睡,而是”

    不远处,那对兵卒惊异,疑惑道:“大人这是怎么了?怎么神神道道的,言行那么怪异,在看什么呢?”

    与此同时,抓着绳子的巡抚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反应了过来,突然喝道:“快快,叫醒他们,反贼很有可能今晚来袭!快点叫醒他们,将这些绳子砍断!”

    然而,不管巡抚如何怒吼,如何喊叫,已经晚了,因为,远处的绳索在晃动,手里的绳索也是非常紧,不像是悬空的样子,很显然危险已经来临。

    “快快,都起来,巡抚大人来了!”

    “兄弟,快醒醒,敌袭,反贼就要攻城了!”

    “你们负责叫醒守城的城防营官兵,你们快点过去,按照大人所说的,赶紧斩断那些绳索!”

    有人摇晃着城防营官兵,有的直接用脚踹,更有甚者,直接捡起长矛,在睡着的城防营头上敲。

    此刻,就在自己的抚标人马叫醒守城官兵之时,巡抚的双眼在急剧收缩,露出骇然之色,直直的看向前方,下意识地向后倒退,嘴里大喊道:“反贼攻上城墙了,快去阻止他们”

    只见,一个黑影突然出现,跃上墙头,紧接着,一个、两个、三个

    一切都来的那么突然,发生在眨眼之间,巡抚刚一喊出口,倒退几步,那些抚标还没反应过来,出现在城墙上的黑影立即跳到了过道上,同时,右手已经扣动了扳机。

    哒哒

    仅仅是一个照面,一梭子子弹,巡抚和他们的抚标们就倒在了血泊之中,双眼中都是惊骇之色,难以相信。

    哒哒

    蹬蹬!

    冲锋枪扫射的过程中,还有黑影出现在城头上,翻身跃下,落在过道上,突然出现的“反贼”正是独立一团,仔细看的话,可以明显的发现,第三波来到城墙上的兵士是真的有辫子,手里更是没有任何武器,很显然,他们就是那些投降之人。

    哒哒

    独立团的士兵还在扫射,收割所用城防营兵卒的性命,血液横流,满地都是尸体,只要看到一个清廷兵卒,不管死活,都会进行补枪。

    “娘的,早知如此顺利,就不穿这一身皮了,真t费劲,别扭死了!”

    枪声之中,独立团里断断续续响起类似的声音,更有人趁着间隙,己方站着绝对优势之间,纷纷脱去那身清军的制服,那些投降之人更是干脆,直接一袭白衣,哆哆嗦嗦的躲在一旁,一动也不敢动。

    砰砰

    当城墙上发生枪击的那一刻,城墙里的那些暗哨和站岗人员立即意识到不妙,短暂的慌张过后,立即对着城墙射击,皎洁月光,城墙上人影晃动。

    哼哼哼!

    几声闷哼声,立即有独立团的士兵中招,被射杀,那些躲藏起来的暗哨和值日城防营还不及高兴,突然之间,感觉一片黑暗来临,笼罩在上空,不禁抬头望去。

    “不好,天上有情况!”

    暗哨和隐藏起来的兵卒中,连连传出几声惊呼,骇然非常,只见天上已经飞临了几艘飞船,不等这些人反应,飞船的下方猛地落下一条绳索,紧接着,一名名兵士滑下,同时扣动着手里的扳机。

    哒哒

    不仅如此,登上城墙上的独立团也开始反击,月光之下,可以看到,一挺挺炮击跑轰向暗哨和城防营兵卒的藏身之处。

    轰轰
正文 第五百零八章
    &bp;&bp;&bp;&bp;随着枪声的响起,独立团夺取天津城的战斗就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通过绳索,独立团的士兵源源不断的攀爬上城头,进入过道之上,与此同时,飞艇不再投送战斗人员,而是迅速爬升,,进入攻击状态,开始投掷炸药。

    轰轰

    一时间,靠近天津城南门附近的街道两侧,化为一片火海,上有飞艇部队的轰炸,前有独立团的子弹与手榴弹招呼,城防营彻底被打蒙了,无力还手。

    轰轰

    哒哒

    东门的战斗打响之时,就意味着此战再无悬念,杨麟拿下天津城将是必然,只是时间的问题。

    顺天府,别名京师,隶属于直隶,然而,顺天府尹虽是官拜三品,与直隶总督却不是上下属的关系,两者各自独立,又共同管理着京城之外的区域。

    非常特别的是,由于顺天府的极其重要性,顺天府尹虽是三品官员,却可以和总督平起平坐,堪称封疆大吏,一直以来,都是皇帝极其信任的大臣担任。

    自乾隆八年,顺天府的管辖范围才算固定下来,掌管着五州十九县,通、蓟、涿、霸、昌平五州和大兴、宛平、良乡、房山、东安、固安、永清、保定、大城、文安、武清、等十九县。

    两日之后,顺天府昌平州,霍雄带着两个师的兵力驻扎于此,麾下的队伍呈现扇形态势,形成对京师虎视眈眈之态,随时都能进攻,拿下京师。

    昌平城里,一队队崆峒军兵士在巡逻,短寸的发型是那么的显眼,引人注目,手里的冲锋枪威慑着行人,远远避开,此刻,城里景态万千,许多的居民聚拢在告示之前,看着上面内容,也有相约剃头摊子旁,剪去辫子。

    守备衙门,崆峒军的临时指挥部,霍雄与一干参谋居住于此,远离院外,守卫森严,十步一岗,五步一哨,人人手里端着枪支,房屋的最高处,更有一挺挺机关枪架在上面。

    大厅里,霍雄与一干将领、参谋站于地图之前,商议着事情。

    “各位,根据元帅与晁军长那里发过来的信息,保定府与天津府已经落入咱们的手中,元帅与晁军长不日就会带兵到达京师之外,从东南和西南两个方向。”

    “你们觉得,目前,咱们是等待元帅与晁军长到来再行动,攻打京师,还是咱们先攻打,试一下京师的城防情况?”

    一语落罢,就在这时,不等其他众人回答,阮元站了出来,先行说道:“军长,从进攻顺天府以来,虽然咱们占领了许多地区,但是,毕竟时日没有多久,我军立足不稳,如果现在就挥师拿下,攻打京师,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着急了些?”

    “立足未稳?阮参谋,这话怎么说?”霍雄出口问道。

    “军长,是这样的,京师不必其他的地方,清廷在那里经营了一百多年,各种精锐防守,光是八旗兵就有十万之人,这其中还不算城防营、禁卫军,如果咱们真的打到城下,鞑子皇帝还能募集更多的兵士,比如各个王爷府的包衣奴才,家奴,子侄,短时间之内,调集三十万军力不是问题。”

    “而我军,一路打来,每攻下一个城池,多多少少都会留下一些兵力,目前为止,咱们的大军也不过十万之众,更何况,昌平州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还有着边关三城,咱们只是攻占了其中两个,这个时候,如果北方的八旗兵赶来,我军就会陷入背腹受敌的情况。”

    闻听此言,霍雄眉头微蹙,自语道:“也是,已经有十万蒙古骑兵感到了京师,现在的京城里,恐怕还不止三十万清兵。而且,蒙古那边的二十万骑兵只来了一半,如果剩下的一半和奉天的清廷驻军一起被北调,袭击昌平州,崆峒军的后路就被人给断了。”

    “军长,正是如此。”阮元附和一声。

    此时,霍雄一说完,转而又问道:“对了,阮参谋,你说的边关三城是指的哪三城?”

    “启禀军长,边关三城是指白羊城、长峪城以及镇边城,这些古城都是依山而建,易守难攻,只要完全控制了这三座城池,我军就再无后顾之忧了。”

    就在这时,阮元刚一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对了,当年李自成攻入京城之时,就是走的昌平州。”

    “还别说,听你说完之后,这个昌平州还真是一个军事要地,不得不引起十分的重视。”霍雄点了点头。

    “确实,军长,放在平常之时,清廷完全统治时期,昌平州显得不是那么重要,只是明朝皇陵聚集之地,为今一些王爷的埋葬之所。然而,一旦大战发生,北面清军若是回援京师,昌平州是他们的必经之地。”

    霍雄轻轻抚摸着下巴,露出思索之色,这时,一名师长站了出来,朗声说道:“军长,咱们还是等到元帅与晁军长到了,再行动吧,联合攻打京师,到那个时候,三路大军就会形成合围之势,无论是总兵力,还是武器装备上面,咱们都占据着绝对的优势,拿下京师轻而易举。”

    看到霍雄迟迟没有表达,阮元平静地神情开始有些着急起来,再次说道:“军长,即便没有这些威胁,短时间之内,北面不会出现清廷的援军,即便是咱们真的打下京师,那也将是伤亡惨重,京师这个千年古城化为一片焦土,将会死去很多的平民老百姓,军长,难道真的想要看到这种局面吗?”

    刹那之间,霍雄的心神猛地一震,阮元不仅说出了他心中的打算,准备使用破坏性攻击拿下京师,同时还提醒了他,如果真强攻的话,那将是极其惨痛的代价!

    这一刻,阮元没有再进一步的言语,因为,他深深地知道,多说无益,此事只能当事人相同,否则,即便是自己舌绽莲花,说的天花乱坠,凭着霍雄的固执性格,出了传说中的那位元帅,谁也不可能更改他的决定。

    一时间,屋子里安静了下来,静悄悄地,众将领都在等待着霍雄的答案,他们在此地的最高领导者。

    与此同时,不远之外的京师,已经彻底慌乱起来,变得极其紧张,四个城门紧紧关闭,不准任何人出入,无论昼夜,城墙上都会有大量的兵卒把守,红衣大炮更是摆放骑上,炮弹装填上膛,每门大炮前都站着炮手,随时都能够发动攻击。

    一队队清兵在巡逻,游走在各处,一些重要的街道被封锁,特别是一些王公贵族的聚居之处,更是有重兵把守,更不用说那些重要的将领的住宅周遭、

    很显然,清廷已经完全掌握了杨麟的一些攻城措施,先是刺杀一些重要官员与将领,制造混乱,再安排后手在城门附近,接应部队的攻城。

    皇宫禁院更是如此,更为严格,不准任何可疑人员靠近皇城百米之内,否者,城墙上和城门处的火器营的官兵不会有任何的客气,直接就是射杀,不需要任何理由。

    此刻,不仅是城内的权贵百姓不安,就连紫禁城的宫女与太监也是忧心忡忡,惶惶而不可终日。

    养心殿,不管任何时候,乾隆都会每日一杯参茶,雷打不动,喝着参茶,下面分别站着嘉庆帝、和珅、王杰与朱珪。然而,四个人的反应不一,表情不同。

    嘉庆帝,脸色苍白,眉宇之中,散发着浓浓的忧虑之意,很是迫切,但却不敢表达出,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

    屋子之中,除了乾隆以外,就属和珅最为镇定,仿佛局势并没有那么着急,一副成竹在胸、老神在在的样子,侍手而立,眼观鼻,鼻观口,很是淡然。

    王杰与朱珪的表现差不多,都很急切,眉头皱的都快能够夹死苍蝇,欲言又止,每每想要说些什么之时,都会被嘉庆帝用眼神制止。

    “啊~”喝完参茶之后,乾隆帝舒服的叫了一句,很是享受,将茶杯放到茶几之上,这才收敛心神,沉声说道:“你们几人做臣子的,是怎么辅佐皇儿的?如今之时,居然将好好的大清弄成这个样子,怎么还有脸面站在这里?”

    一语落罢,没有任何人敢反驳,即便是嘉庆帝知道,父皇其实是说的自己。

    然而,嘉庆帝也是有苦说不出,自从登基三年以来,国家的大是小事儿,自己从来没有独自处理过,不过是一个傀儡而已,不仅如此,军事大权更是掌握在和珅手中,自己在军机处的威望还比不得和珅。

    这一刻,嘉庆帝好想喊,我真是冤死了,反贼打到黄河,我这个皇帝才知道,而事前,却丝毫不知,没有听到一点消息。

    千思万绪,转瞬即逝,这些念头只是在嘉庆帝的脑海里一闪而过,来不及多想,这时,和珅的声音却出人意料的响起了。

    “太上皇息怒,局势演变成如今这个情况,都是臣子们的疏忽和过错,可是,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而是集思广益,好好想想,如何打退那些反贼的大军,暂渡难关?”

    似乎很享受和珅的卑微表现,满意这样的答复,可是,乾隆却说道:“好了,既然皇儿已经登记三年了,我也不该过多干涉了,这事儿就交给皇儿去办吧,无论是什么样的决定,都不需要再向我请示了,你们看着办吧。”

    很显然,乾隆一语惊人,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没想到堂堂的乾隆大帝会一推四六九,在这个时候,彻底放权。

    无论是和珅,还是嘉庆帝这一派,都高兴不起来,和珅的脸色突变,非常难看,嘉庆帝只觉得暗暗发苦,一时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王杰与朱珪也在暗暗摇头。

    此时,乾隆已经闭起了双眼,声音若有若无的说道:“好了,说了这么多,我实在太累了,你们先下去吧。”

    众人还能说什么,在嘉庆帝的带领之下,几人退出了养心殿,前往毓秀宫。

    毓秀宫,死一般的沉寂,嘉庆帝脸色阴沉的坐在上方,和珅再次恢复了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一语不发低眉信眼。

    或许忍得太久,实在忍不住了,这时,王杰急切的说道:“皇上,现在实在不能耽搁了,也耽搁不起了,必须立即改变策略,以前对付反贼的方法。”

    “噢,王大人,快快请说,怎么更改?”嘉庆帝早就是六神无主,没有了主意,一听王杰之言,顿时心生希冀,急切的问道。

    “皇上,既然说了,微臣就直说了,不再拐弯抹角。”

    “王大人,快快说,但说无妨,只要能够保住大清江山,让朕做什么都行!”嘉庆帝慌不择言的说道。

    “皇上,是这样的,如今要想退敌,必须从三方面下手,方可能缓解目前危局。”

    “哪三个方面?”嘉庆帝情不自禁地问道,看到王杰说的如此自信,和珅也被吸引住了心神,只是面色依旧如初,没有任何变化。

    “其一,动员全城的百姓,共同保卫京师,抵御反贼,以便拖延更多的时间。”

    “其二,委任能言之人担任钦差大臣,前往敌营之中,或者招降,或者议和,尽可能的许诺对方。”

    闻听此言,和珅不禁暗暗冷笑,心道:“简直是异想天开,或许你们还不了解情况,然而,我再清楚不过,如今的朝廷,不管是招降,还是议和,还有什么条件能够吸引对方?还有什么能够比这大好河山更有吸引力?”

    心知如此,但和珅却没有说什么,完完全全的再次恢复刚开始的模样,不再关心王杰的接下来之言,然而,这时,嘉庆帝却担忧的问道:“王大人,都如今这个局势了,第一条还说得过去,关于第二点,能够行得通吗?”

    不仅如此,朱珪也是有着同样的疑问和不解,望向了王杰,目露询问之色,暗道:“不该啊,王大人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啊?”

    这时,王杰却是神秘一笑,朗声说道:“皇上,不要着急,听完我的第三条之后,就明白我的用意了。”
正文 第五百零九章 再相见
    &bp;&bp;&bp;&bp;闻听此言,看到王杰故作神秘的样子,和珅心中就是有些不屑,嘴角不禁上扬,瞥了瞥,很是鄙夷,然而,嘉庆帝却是深以为然,深信不疑,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循声催促道:“王大人,快快请讲~!”

    “皇上,其三就是继续从北方调兵,回援京师,只要再拖个五到十天,蒙古的十万铁骑和关外的驻军就能到达,那时,朝廷才是具备一定的实力,与反贼的谈判有更多的筹码。天籁小说.2”

    和珅彻底地收敛心神,不再关心王杰所言,当官这么多年,不仅有着雄厚的资历,掌管着军机要务,更是负责与洋人的外交,深知如今火器的威力,朝廷的铁骑只是血肉之躯,根本就挡不住反贼大军的子弹,京师的失守是迟早的问题。

    转念之间,和珅的内心开始活络起来,暗暗盘算,为自己找条后路,谋划着什么。

    时间缓缓流逝,整个过程中,在王杰的言谈与献计之下,嘉庆帝渐渐恢复信心,不再那么忧心忡忡,心里没底,仿佛有某种默契与共识,嘉庆帝和王杰、朱珪都不再理会和珅,任凭其默默不语。

    两天之后,顺天府的西南和东南两个方向,两路大军在徐徐前进,对于自己的行军路线不再遮遮掩掩,径直奔着目的地而去,京师。

    东南方向的一路大军,正是杨麟率领的海军6战队与麒麟军的混合军团,将近二十万之众,此时,大部队行军在管道之上,一艘艘飞艇在低空飞行,盘旋而进,侦查着两边的山峦,荒木枯草之中,是否有威胁潜在?

    不仅如此,两队特种部队行走在两侧,进行侦查,以此弥补飞艇的短处,所不能看到的地方,以策万全,保证大军不会遭遇埋伏。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行进的队伍井然有序,处处都透着一种纪律严明、战斗力彪悍的气息。

    杨麟策马而行,位于队伍之中,虽距离先头部队还有一定的距离,但并不影响他的视线,观看前方与两侧的情形,听到一阵阵此起彼伏的鸟鸣声,远方不断被惊出的鸟群,盘旋在道路两旁的上空,就知道,两支特种兵队伍的度没有丝毫的落后,遥遥领先,进行探路。

    就在这时,骑马而行的杨麟突然问道:“百里先生,现在距离京师还有多远?还要行军多长时间,才能到达京师?”

    连连的问,百里河知道,这就是一个问题,看着依旧是信马而行的杨麟,眼前之人的神情虽然是那么的平静而淡然,百里河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的那种自信与霸气。

    不过,此刻的百里河觉得眼前的一切有些不真实,恍若处于梦幻之中,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日里,大军北渡黄河,横扫直隶各地,以雷霆之势,闪电之击,一举占领直隶的几乎全部地区,只剩下一个京师垂死挣扎。

    与杨麟相见之前,百里河虽然知道对方一定能够推翻清廷,但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那么快,尤其是杨麟军中的各式火器,他百里河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飞艇、机关枪、迫击炮、掷弹筒、手榴弹

    各种各样的火器,让百里河看得眼花缭乱,当真正处于战场之中,看着大军拔营夺寨之时,火器的威力更是让他震撼,看得目瞪口呆,不仅如此,尤其是杨麟的各种政策,更是使其折服!

    “百里先生,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呢?”杨麟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轻不重。

    千思万绪,戛然而止,百里河顿时醒转过来,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走神了,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答道:“没没,没想什么”

    紧接着,百里河想起了最初的问题,赶紧答道:“启禀元帅,如果顺利的话,路上没有任何耽搁,再行军一天,还有八十里的路程,就能进入京师的地界。”

    声音还在缭绕,不等杨麟说些什么,这时,一名军官朗声说道:“元帅,咱们目前行进的度有些慢,完全可以加,只需要一个急行军,天黑之前,就能进入京师的地界,离皇城就不远了。”

    “郑旅长,之所以我让大军慢点赶路,推进度还赶不上平常的行军,就是有着我的考虑,如果真的有那么急,我早就命令大军加行进,真那样的话,或许咱们已经进入京师的地界了。”杨麟微微摇头,如此这般的说道。

    “那为什么?元帅,那咱们为什么加快一点度?”郑旅长立即问道,疑惑之中,又有一些不服。

    这时,杨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身侧,示意着什么。

    看到杨麟望向自己,示意自己,诸葛谋就知道,元帅这是让自己来回答。当然,诸葛谋也知道杨麟的用意,为何非要自己回答,那就是增加自己与麒麟军的磨合,就像当初百里河当初刚进入军中,元帅提供很多的表现机会,以便对方更快更容易的融入队伍之中,获得认可。

    心知如此,心念转瞬即逝,诸葛谋对杨麟感激地笑了笑,随即就说道:“郑旅长,大军到达京师之时,势必有一场大战,如果咱们加行军,即便是赶到了京师,势必造成人困马乏,属于劳师以远,不利于我军在皇城下站稳脚跟,应对任何可能的威胁。”

    “噢我明白了,这样不快不慢的赶路,到达京师地界之时,我军的兵士依然是保持充足的体力,高昂的斗志,即便是清军突然来袭,咱们也不至于仓促应战。”郑旅长露出豁然开朗之色,轻轻点头。

    这一刻,所有的将领都是心中了然,不再有催促之意,同时也明白一个道理,兵贵神并不是亘古不变的,要结合天时、地利、人和,方能打到出奇制胜的效果。

    “明白就好。”杨麟淡淡地说了一句,作为结束之语。

    没有人再言语,都保持着屏息静气,尽可能的保足体力,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场大战。

    然而,还不等众人安静多久,就在这时,只见前方几个士兵压着两名清廷官员而来,清廷的官服与长长的辫子,显得是那么凸显,引人注目,尤其是在这清一色的现代军队之中。

    一路走来,相向而行,两名清廷官员引起一干人等频频侧目,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杨麟的身前,不等杨麟询问,其中的一名士兵立即说道:“报告元帅,这两人声称是清廷的官员,代表鞑子皇帝与您谈判。”

    杨麟的神情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变化,悠悠然,没有回应那名士兵的话语,只是淡淡地看向那两名清廷官员,不看不要紧,杨麟的双眼收缩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他还真认识其中的一人,正是丰绅殷德,另一个却是古稀之年的老者。

    看到丰绅殷德的那一刻,杨麟就相信士兵的话语,作为乾隆最为宠爱公主的额驸,丰绅殷德也算是半个皇室之人,也能代表皇家,同时也能够理解,为何清廷的使臣之中会有丰绅殷德,不管怎么说,自己在广州的官职就是出于丰绅殷德之手。

    纵观大清朝廷,如果鞑子想和自己谈判,于公于私,没有比丰绅殷德更为合适的人选。

    虽是熟人,认出了丰绅殷德,但杨麟并未理会对方,而是眉毛一扬,淡淡问道:“哦清廷想要和我谈判,你们是谁?又凭什么能够让我相信呢?”

    此刻,丰绅殷德的脸色有些异样,看向杨麟之时,刚想要说什么,只是双唇蠕动了一下,没有出任何声音,这一瞬间,看着杨麟身上的十足自信,不禁有些苦涩,当初之时,第一次相见之日,对方还对自己卑躬屈膝,好言以对,现在却是物是人非,角色完全调过来了。

    对于丰绅殷德的目光,杨麟置若罔闻,仿佛没有看得见,这时,一旁的老者说道:“想必这位就是杨头领吧,在下王杰,正使臣,这位是我的副手,丰绅殷德,想必阁下认识。”

    最后的一句话,杨麟自动过滤了,出乎意料的说道:“哦,没想到王大人从天牢中出来了。”

    此言一出,王杰的老脸就是悻悻然,刚想要说什么,杨麟又说道:“王大人,我知道你,作为清廷为数不多的几个清官,为满人服务了一辈子。然而,到头来,清廷为了迷惑我的海军,不至于大规模起义,不惜以莫须有的罪名,将你老关入大狱之中,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怨言?甘心为这个腐朽不堪的朝廷效力?当满人的走狗?”

    一时间,王杰脸色大变,心中大惊,不是惊于杨麟识破乾隆与和珅的用心,对自己的冷嘲热讽,而是震撼,没有想到东南的海盗也是杨麟的手下。

    这一瞬间,王杰想到了很多,明白了许多,为何江南与东南地区的失守迟迟没有传到京城,其中或许不乏和珅把持朝政的原因,但更大的原因却是出在那些海盗的身上。

    有了这么一伙强悍的海盗作为手下,杨麟完全有能力封锁住长江与黄河水域,尽管封锁的时间不会太长,但也足以改变一些事情。

    恍惚间,王杰又有些明白了,为何自己与皇上谈论那些计策之时,和珅若有若无的露出鄙夷之色,原来对方早就知道了这一切,杨麟的手下不仅有两支强悍的6军,还有一支更为不凡的水师。

    王杰在苦笑,又有些自嘲,自己的一番作为,建言献策,已经不能称之为垂死挣扎,献丑二字,形容的更为贴切一些。

    与此同时,丰绅殷德很是惊讶,没想到杨麟只是短短的两句话,就将一代名臣王杰说哑了。丰绅殷德当然不知道王杰心中所想,但是他清醒地知道,自己此行身兼重负而来,关乎朝廷的安危。

    暗暗一咬牙,仿佛下了某种决心,丰绅殷德直直望向杨麟,沉声几乎有些祈求的说道:“杨头领,能不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对你的那些帮助,暂时退兵?”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笑了,就连百里河都不再风轻云淡,暗道:“这个丰绅殷德,作为天下第一大贪官的儿子,怎么会如此天真?”

    杨麟没有笑,轻飘飘的说道:“不能~”

    仿若受了某种刺激一般,丰绅殷德身体颤抖了一下,脸色有些惨然,其中更有一丝坦然与放松,就好像已经尽全力的那样,自语道:“我知道了,这就是为什么刚刚之时,你没有和我打招呼的原因吗?就是知道,一旦张口,我一定会有这样的请求。”

    杨麟轻轻点了点头,似自语,又像是解释,轻声说道:“如今这个时候,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推翻清廷,恢复我汉人河山,怎么可能会轻言放弃?”

    语气一顿,杨麟眸子中不再古波无澜,有些尖锐起来,逼视地说道:“丰绅殷德,你我都不是小孩子了,这不是过家家,更不是邻里矛盾,只要退一步就会海阔天空。”

    “如果我现在答应你,暂时偃旗息鼓,退兵而去,等到清廷缓过来劲之时,一旦北方的蒙古骑兵和关外驻军到达京师,清廷的实力就会大涨,到那个时候,即便是我能够拿下京城,相比于现在,也会付出十倍有余的代价,如果你是我,你会答应这样的请求吗?”

    最后的一问,仿佛是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丰绅殷德的心脏上,使得他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嘴巴喃喃,无言以对。

    丰绅殷德被问得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时间,响起了父亲临行前交代的一句话:“莫强求,成与不成,尽力就行。”

    王杰早就从震撼中醒转过来,听到了杨麟与丰绅殷德的对话,自始至终,都是默然不语,没有表任何意见,看到两人同时安静了下来,不再说话,于是一拱手,果断的说道:“既然如此,杨头领,那咱们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在下告辞!”

    说罢,就要拉着丰绅殷德离开,却被几名士兵拦住了,顿时眉头微微皱起,头也不回地问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难道杨头领想要留下我二人不成?”

    “放他离开,不要阻拦~”杨麟一挥手,淡淡地说道。

    王杰和丰绅殷德离开了,杨麟也没有滞留,大军继续前进,渐渐逼向清廷的京畿之地。
正文 第五百一十章 军事部署
    &bp;&bp;&bp;&bp;嘉庆三年,农历十二月三十日,距离新年还有不到十个小时的时间,此时,京师从三个方向被杨麟的三股大军包围,呈现三角之势,而皇城正处于中心之处。

    京城之内,行人淅淅沥沥,冷清不已,无论是大街小巷,还是宽阔的官道之上,站满了清廷官兵,三四十万的大军囤聚在里面,几乎达到了京城所能承载的极限。

    无论是内城,还是外城,城墙之上都是严阵以待的兵卒,布置着红衣大炮,遥遥指向远方,城外方向,不仅如此,从最外围的城墙开始,依次向内递进,城墙上还摆放了大量的强弓硬弩,微微倾斜,指向天空,更有弓箭手严阵以待,随时听候命令。

    很显然,清廷已经得到了消息,杨麟军中拥有飞艇这样的神秘武器,可以悬浮在空中,从天上攻入城内,进行投送兵力,强弓硬弩和弓箭手,就是用来招呼杨麟的飞艇部队,应对来自于天上的威胁。

    还有,不仅城墙上有很多的弓箭手,就连一些相对较高的亭台楼阁,房屋,都有弓箭手站在上面,枕戈待旦。

    此刻的京城,可谓是固若金汤,防守非常严,任凭杨麟的所有招数和暗手,都是无法实施,全城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和强劲有力的硬弩,使得飞艇根本就不敢靠近京城的上空,街上不断巡逻的兵卒,更是使得那些潜伏人员无法动作,更谈不上做出某些破坏行动,刺杀,亦或是夺取城门。

    城里的居民,噤若寒蝉,轻易不敢走出家门,因为一个稍有不慎,很有可能就会招来无妄之灾,杀身之祸,被清廷的巡逻兵士当作奸细,轻者关押,重者砍头。

    京师东南,十八里的一个平坦地区,杨麟的二十万大军就是驻扎于此,中军之中,指挥部,聚集了大量的将领,多达几十位,杨麟赫然在列,位于众人之首,此时,霍雄与晁晟也在于此,站在杨麟左右两侧。

    在众人的最前方,悬挂着一副京师布防图,将京师地理分布、势力范围呈现在在众人的眼前,能够有个直观的认识。

    看着做工精细的城防图,每个地方都标注的清清楚楚,就连尺寸也相差不大,阮元就知道,这支起义军早就有准备,不是仓促起事的,否则也不会有这样详实的地图,就连清廷也不一定有,没有几年的秘密谋划和实地考察,根本就绘制不出。

    容不得阮元多想,杨麟粗粗扫视过众人,目光最后停留在瞿坤的身上,朗声说道:“阿坤,将近三年的秘密布置,查探各种消息,作为情报部门的负责人,你将京师的驻军与城防说一下。”

    “嗯,好的,元帅。”

    说话之间,瞿坤走向地图,杨麟脸上挂着浅显的笑容,向一侧退去,晁晟与霍雄紧随其后,为瞿坤腾位置。

    站定之后,瞿坤对着众人点头示意,随即右手拿起一旁的细细指挥棒,在地图上比划着。

    “元帅,各位将军,你们请看,在清廷的京师外围,驻扎着鞑子的三大兵营,分别是西山大营、通州大营和丰台大营,平常之时,三大军营的总兵力也就是在十万人左右,然而,随着北方的蒙古骑兵回援,充斥到三军营之中,如今的总兵力已经达到了三十万,分别镇守京师的西北、西南和东面三个方向。”

    “同时,京师又分为外城和内城,有四九城的总称,中央的就是紫禁城,皇城有**、地安门、东安门、西安门,内城有正阳门、崇文门、宣武门、朝阳门、阜成门、东直门、西直门、安定门以及德胜门,八旗兵极其家属就是住在四九城,这个内城之中。”

    “而皇城的北方,外城之中,分别由正黄旗和镶黄旗负责守卫,西面驻扎的是正红旗和厢红旗,东侧则是正白旗和镶白旗,剩下的南部区域就是正蓝旗和镶蓝旗。”

    “目前为止,根据得到的最新情报,撇去西山大营、通州大营和丰台大营,京师里面的兵力也在四十万左右。元帅,各位将军,这就是京师目前的城防情况与兵力部署。”

    说罢,瞿坤将指挥棒放了回去,退到一旁,不再言语,而这时,杨麟走了上来,没有因为瞿坤的讲述而又丝毫情绪波动,平静地说道:“各位,想必瞿坤所讲的这些,你们都听清楚了,我现在再补充一些。”

    “根据咱们飞艇的远远观察,此时的京师防卫,可谓是十分严密,城里到处都是巡逻的兵卒,咱们的潜伏人员根本无法行动,一些稍高的建筑上有许多的弓箭手,城墙上更是有红衣大炮和子母炮,以及强劲有力的硬弩,射程极高极远,飞艇也不能靠近京城,否者,很容易被那些硬弩射落。”

    语气一顿,面露郑重之色,沉声问道:“各位,如果硬攻京师的话,很容易造成大量的伤亡,伤及无辜的百姓,城里的大部分地区也会被焚毁,攻取京师之时,咱们的飞艇部队根本就派不上用场,为了尽可能的降低伤亡,避免平民百姓与建筑被炮火殃及,在座的各位,有没有什么好的进攻方案,拿下京师?”

    一语落罢,下面顿时嗡嗡议论起来,说什么的都有。

    “元帅的要求实在太高了,不仅要保证城里的居民安全,还要尽可能的避免战火殃及建筑,同时,还要歼灭清军,这也太难了。”

    “是啊,如此一来,掣肘的因素太多,咱们的优势无法得到最大程度的施展,无异于自废武功,自斩双臂,一增一减之间,难度将会大幅度上升。”

    “哎,这是战争,这是一场有敌无我的厮杀,元帅的心也太仁慈了,顾虑的太多,如果放手去做的话,不说清军有六七十万,即使是有着百万之众,在咱们的猛烈炮火之下,也挡不住京师的失陷,不是我军的对手。”

    与众人的反应不同,阮元与百里河的想法却是截然相反,关心的却是其他,此时此刻,两人虽未交流,却有一种共识,愈发决绝效忠于杨麟。

    以往之时,杨麟制定的那些政策,分田于百姓,利民于天下,等等措施,其中不乏笼络人心之嫌,然而现在,杨麟说出了种种条件,大大限制了大军的手脚,若不是心系天下,为民着想,怎么会如此做?

    只要放手去做,大规模使用威力巨大的火器,凭着大炮与枪支的强大毁灭性,十天之内,也许更短的时间里,完全能够拿下京师,那些清兵根本就不够收拾的,完全就是压倒性的碾压。

    这些念头只是在二人的心中,其他人当然不知,看到众人还在议论,相持不下,没有达成共识,这时,阮元站了出来,不卑不亢的朗声说道:“启禀元帅,属下倒是有一些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是否对攻取京师有用?”

    一语落罢,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纷纷看向阮元,杨麟也是如此,点了点头,和声说道:“阮参谋,请讲,但说无妨,这本就是集思广益,寻找攻城的办法,谈不上当讲不讲,有用没用。”

    “启禀元帅,要想拿下京师,势必要先扫除外围的障碍,首当其冲的就是清廷的丰台大营,西山大营和通州大营,由于三者位于京师的外围,相对来说,要容易拿下的多。”

    “但是,虽然我军占据着武器的绝对优势,然而,三大军营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特别是其中的西山大营,又称香山健锐营,是战斗力最为强悍的一支,先后经历过大金川之乱、大小和卓之乱、庄大田起义以及库伦之战等战争,有着丰富的实战经验,刚刚经历战争的洗礼不久,兵营之中,武器多数都是火器,可谓是八旗禁卫军中一支具有特种部队性质的部队。”

    “因此,在对付西山大营之时,要引起格外的重视。”

    一开始的时候,听到阮元的讲述,众人对三大营的战力不以为然,然而,随着内容的深入,渐渐重视起来,杨麟更是说道:“不错,为了避免由于麻痹大意而引起的伤亡,攻取西山大营之时,必须要重兵出击,以己之长,攻敌之短。”

    闻听此言,众人笑了,想起己方的那些武器,机关枪,迫击炮,掷弹筒,手榴弹等等,这些武器一出,配合着射程远、杀伤力巨大的大炮,完全能够碾压三大营,将对方打蒙!

    虽然不知道众人的心中所想,为何发笑,但阮元明白了杨麟的意思,何为“以己之长,攻敌之短”?不管怎么说,阮元也是堂堂的一军参谋,怎么会不知道和不了解这些武器?

    杨麟刚一说完,阮元没有继续纠缠在三大营的事情上,而是转而说道:“由于清廷在京师之中布置了大量的弓箭手和威力巨大的硬弩,所以,飞艇部队不能出动,不能从天上攻取京师。”

    “因此,为今之计,要想攻取京师,只能由外而内的层层推进,一点一点的硬攻,如此一来,就必须对京师的城池结构有着深刻的了解,方可做出有效的部署与应对,有针对性地打击。”

    说到此处,阮元稍稍停顿了一下,看看众人的反应,尤其是杨麟这个最高指挥官,见对方神情古波无澜,只是认真的听着,其他人有点头的,也有摇头的,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没底,即便如此,还是继续讲述胸中之意。

    “京师是以城墙划分的,大体可分为四层,即外城、内城、皇城和紫禁城,而四九城就是指的皇城的四个城门,**、地安门、东安门、西安门,内城的九门正阳门、崇文门、宣武门、朝阳门”

    “而四个城墙之中,又以紫禁城为最,城高十米,厚六米多,,城外又有护城河,又名筒子河,城四方又有四个高大而坚固的城门楼,南面的叫做午门,北面的叫做神武门,东面的叫做东华门,西面的叫做西华门。”

    阮元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再讲述,而是看向杨麟,那神情很简单,就是我说完了,杨麟心领神会,也明白,接下来都是自己的事情了,如何分配任务,攻打京师?

    至始至终,杨麟的面色虽然平静,其实心里早就有了主意,看到阮元的表现以及众将领的期待神情,也就没有再推迟,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站在地图之前,拿起指挥棒,分配任务的同时,也在地图上指指点点,下达一系列的命令。

    “众将领听令!”

    哗啦一声,所有人都动了起来,整齐划一的站在下方,横纵分明,静静地听着,等待着任务。

    “霍雄,听令!”杨麟大喝一声

    “是,末将在!”

    “你带着崆峒军从西北发起进攻,负责消灭西山大营,随后停在京师北面,等待我的信号,一旦发现我的信号,立即攻占安定门和德胜门!”

    “是,元帅,保证完成任务!”

    随即,杨麟目光犀利的看向晁晟,沉声喝道:“晁军长,你从西南发起攻势,负责消灭通州大营,进而陈兵于京师西侧,也是如此,等待我的号令,随后攻占西直门和阜成门!”

    “是,元帅,保证完成任务!”

    “诸葛谋,我拨给你五万士兵,加上十万海军陆战队,总共十五万,负责消灭通州大营,有没有问题?”

    由于诸葛谋一直都是负责的海军,陆地作战并不是很多,所以,杨麟才会有如此一问,不像霍雄与晁晟那样分配任务干脆。

    似乎感受到了杨麟的那种不放心,诸葛谋也能理解,没有任何的信誓旦旦,而是快速的说道:“元帅,你尽管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属下会远近火力搭配,先让机枪部队和迫击炮、掷弹筒部队依次推进,炮兵压在最后方,然后用大炮进行第一轮轰炸,掷弹筒和迫击炮部队进行第二轮,机枪部队再进行冲锋,一定能拿下通州大营。”

    简短而快速的讲述,关于攻取通州大营的军事部署,听完这些,杨麟才真正放心下来,如果按照这样的军事部署进行行动,十分稳妥,大炮和迫击炮、掷弹筒的先后轰炸,完全能够将通州大营打蒙,几乎不会有太大的伤亡,心安之后,随即继续说道:“消灭通州大营之后,你也是先停止一下,等待我的军令,随后负责攻占东直门和朝阳门!”

    “是,元帅!”

    说完这些,杨麟停顿下来,此时,攻取京师的任务已经分配了一大半,只剩下了南面的外城,看着其他人那希冀的眼神,请战的激动之意,随即说道:“此次战役,总共分为四大方面,很显然,南面的外城由我负责,带领十五万大军攻打。至于其他人的任务,都要听后各自的最高指挥官的分配,我在这里就不再安排。”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一章 献计 `
    &bp;&bp;&bp;&bp;然而,杨麟刚一说完,众人听到,元帅仅仅带着十几万人攻打外城,不禁心里着急起来,百里河更是担心地说道:“元帅,不可啊,如果你只是带着十几万人攻打外城,将会十分危险,进入进外城之后,攻打内城之时,大军根本就无法全部展开,大炮更是无法派上用场,咱们的优势得不到体现,更加束手束脚。然而,清廷却有所不同,整个外城都在他的炮火覆盖范围之内,大军将会遭到密集炮火的轰炸。”

    就在这时,其他人还要劝说之际,却被杨麟挥手制止了。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担心之处,无非就是害怕我陷入重围之中,大军被困在外城里,凭着满人以往的疯狂,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根本就会在乎外城百姓的死活,清军将会肆无忌惮地轰炸,无差别攻击。”

    语气一顿,看了看众人,语气一变,淡淡说道:“虽然我负责攻打外城,谁说我一定要带兵进入外城之中,攻打内城?即便真有这样的打算,难道我有这么傻吗?将十五万大军全部带进外城,使得自己的优势尽失,陷入危险之中。”

    众人都是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有些想当然了,作为军队的最高指挥官,元帅怎么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在京师清军的森森防卫之下,还要攻打外城?

    这一刻,有些人似乎察觉到什么,知道了杨麟心中所想,攻打南门的真正用意,杨麟接下来的话语,正好验证了这种猜测。

    “相比于其他三路大军,我这边虽然只有十五万,但也是属于中等实力的范畴,如果我从南面狂轰乱炸,一阵猛攻外城,势必造成一种威势,给清廷一种错觉,咱们一定要从南面攻下京师,如此一来,将会吸引更多的清军集中在南面,这样的话,你们攻取其它城门的时候,压力要小很多。”

    “而且,拿下外城之后,我只会让炮兵进入,轰炸内城的宣武门、正阳门和崇文门,并不会带兵大规模的进犯。”

    说话之间,杨麟也在留意众人的神情变化,见到诸将渐渐明白自己的意思,进而又说道:“说得明白一些,我这边只是一个佯攻,吸引清军的注意,你们那里才是主攻,我又不是不明白,只要你们三个有一个完成任务,就等于打开了豁口,外城就不攻自破了,拿下皇城与紫禁城就指日可待了。”

    顿时,所有人都放下心来,暗道自己想多了,然而,百里河的声音再次响起。

    “元帅,在下认为,在大军行动之前,也许咱们还能做些什么,虽不至于出现在天津城的情况,守城兵卒来降,但也能扰乱清军的军心,给清廷造成一些麻烦、”

    “嗯百里先生,这话怎么讲?”杨麟立即被吸引住了,出口问道,其他人也来了兴致,循声看向百里河。

    “元帅,想必你对清廷的军队体制也有一些了解,尽管满人入关已经一百多年,然而,八旗兵并没有多少,满打满算,也不过二十万,相比于幅员辽阔的疆土,需要大量的驻军驻扎,就显得有些杯水车薪了,根本满足不了驻防的需求,只能在一些重要的战略要地驻扎八旗兵。”

    “因此,满人采取了手臂控制手,手控制手指的理念,八旗兵多是担任着手臂与手掌的职能,以此控制大量的汉人军队,最大化八旗兵的效用。”

    “不错,正是如此,可是,这又和你刚刚的说的有什么关系呢?又怎样动摇清军的军心呢?”杨麟点了点头。

    “元帅,是这样的,虽然那样的措施大大加强了八旗兵的效用,然而,由于清军的绝大数兵力都是由绿营组成,而清廷有着明文的规定,凡是绿营军队,三到五年之后,为将者必须调离,进行换防,这样就造成了‘兵不习将,将亦彼此不和’的结果,大大降低了绿营的战斗力,而且,绿营与八旗兵的待遇天差地别,更是增加了两者的面和心不和,滋生了无法调和的矛盾。”

    听到此处,杨麟这才品出了其中的一些味道,诸葛谋也明白了过来,出言朗声说道:“我军正好利用这一点,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扩大这种矛盾,采取离间之计,就像元帅攻打天津城之时那般,通过孔明灯散发宣传单,宣扬我军的政策,安抚民心的同时,也向那些绿营兵卒示好。”

    “即便是无法使得那些绿营兵主动来头,那也在八旗兵与绿营的心头上插上一根无形的刺,使得他们之间的配合愈发不能协调,以此达到扰乱军心的目的。”

    不需要多说,在场的众人都明白,对于清廷的部队体制有着一定的了解,只要稍稍一点拨,微微一引导,就会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

    理解了关键症结,不禁暗暗直抽冷气,这一招可谓是极其阴毒,从内部打垮对方,瓦解敌人,然后再从外围以雷霆之势攻击。

    面露赞许之意,轻轻点头,杨麟和声说道:“不错,在宣传单尽述清廷对汉人军队的种种不公,宣扬以战功获得封赏,而不是有什么在旗与不在旗之别。”

    “这样一来,只需要一些纸张和大量的孔明灯,就等达到制敌攻心的目的,飞艇部队也不用犯险了。”

    这一刻,杨麟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

    很快,杨麟就恢复正常,收敛心神,面露郑重之色,沉声说道:“好了,留给你们一天的时间,整军备战,进行排兵布阵,后天之时,大年初二,你们三个就开始行动,分别从东面、西北、西南,攻击通州大营、西山大营以及丰台大营,稍后陈兵在距离京师十里的地方,等待我的命令。”

    “等到我这边打得最为激烈之时,就是你们进攻京师的最好时机,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拿下相应的城门。否则,一旦战事稍有拖延,鞑子就会反应过来,明白咱们的意图,那样的话,咱们谋划的效果就会大大降低。”

    “是,军长,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厚望!”晁晟、霍雄与诸葛谋异口同声的应道,身体紧绷,敬着标准的军礼。

    “好了,你们你回去吧,关于如何消灭三大军营,以及如何攻下京师的内城,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在这里就不做过多干涉了,留给你们的时间已然不多。”

    看着三人离去,杨麟也开始布置具体的任务,如何攻打京师的外城?安排孔明灯的事宜,扰乱清军的军心。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二章 离间
    &bp;&bp;&bp;&bp;新年之际,大年初一,当其他地方都在鞭炮阵阵,迎接新年之时,京师却无一点新年的气息,就连贴对联的都没有,到处都是冷冷清清,要不是有着兵卒在巡逻,在站岗,还以为这就是一座死城,了无生息。

    农历大年初一,按照习俗,除了到干爹与干娘那里走动拜年之外,这一天都是一家老小待在家里,绝不会走亲戚,倒可以去邻里那里串门,嗑嗑瓜子,吃吃花生,话话家常,不仅如此,这一天更是不能打扫卫生,刷锅洗碗,一切都要等到第二天。

    艳阳高照,阳光暖暖,然而,京城里的大街小巷之上,依旧是冷冷清清,看不到一个老百姓的身影,就连孩童的嬉戏吵闹之声都没有。

    就在这时,顺着西北的风向,一盏盏的孔明灯飘来,下面都悬挂着一个包裹,和天津城失守的当天何其相似,都是悄然而至!

    嗖嗖嗖!

    一时间,飞箭如雨,密如蝗虫,孔明灯还未到达京师的上空之时,清军的弓箭手就已经行动了,弯弓射箭,直指天上的孔明灯。

    噗呲~噗呲~

    一个个孔明灯被射穿,摇摇晃晃顺风飘落,也有的化为一团火焰,在空中燃烧起来。

    弓箭手还在不停地动作,弯弓射箭,然而,孔明灯就像一波洪流,源源不断,前面的被射落,后方的补上,继续飞向京师的上空,绵延不绝,密密麻麻。

    这一刻,天上的孔明灯就像放大的蒲公英种子,随风而逝,时缓时急,随波逐流,或高或低,起起伏伏。

    嗖嗖嗖!

    弓箭手还在放箭,一刻也不刚松懈,刚开始的时候倒没有感觉什么,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看到无穷无尽的孔明灯还在飘来,弓箭手只感觉头皮发麻,双臂发酸,心中的无力感愈来愈浓郁,射箭的速度不禁放缓。

    “把总,这样不行啊,即便小的们力大无穷,使不完,可是,箭矢已经没有多少了,你看,孔明灯还在向这边飘来,没有任何减少的征兆,再这样下去,不是事儿啊,小的们快撑不住了,双臂都快拉的抽筋了。”一个弓箭手对着旁边的将领说道,满头的虚汗,刚射完一箭的双臂微微颤抖,那是使用过度的表现,有些力竭与酸胀

    很显然,这位把总正是这支弓箭手队伍的负责人,自始至终,都在这里,一干人等表现尽数收于眼中,眉头微蹙,渐渐深锁,一时也没了主意。

    把总也有他的难处,上面可是下的死命令,一定要将孔明灯射落于城外,决不能进入城中,否则,就是军法从事,严惩不贷!

    然而,发生在在眼前的这一切,深深知道属下说的是事实,即便是手下的兵卒都是铁打的,拥有无穷无尽的力气,但是,箭矢已然不多,更何况,手下的弓箭手已经这样了,力不从心,都快举不起弓箭了,频繁的射箭,还是这么久,搁谁谁也受不了。

    尽管心中犯难,把总也知道,事情不能再耽搁了,属下快要坚持不住了,随时都有可能累瘫,双臂废掉。

    最终,似乎下了某种决定,把总一咬牙,沉声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分为两队,一替一个休息,轮流射箭,尽可能的射落孔明灯。”

    “是,把总大人~”回应之时,把总已经头也不回地离去,向城下走去。

    人们都说破坏容易,建设难,然而,此刻的京师却截然相反,杨麟手下的部队不停地点燃孔明灯,放飞空中,相对于清廷的那些弓箭手,要轻松地多。

    渐渐地,清廷在京师的空防力量越来越弱,越来越多的孔明灯飘向京师的上空,如预期的那般,蜡烛烧断细绳,悬挂着的包裹瞬间打开,里面的宣传单纷纷扬扬而落,撒的到处都是。

    一场没有降温的“大雪”在飘落,犹如鹅毛大雪,即便是全城的清军都在行动,但也忙不过来,挡不住这种势头,写着密密麻麻文字的纸张出现在大街小巷之中,各个角落,百姓的院子里到处都是。

    纸张上的内容迅速在传播,势不可挡,有兵卒在看,有将领在看,更有王孙贵族、富商巨贾在看,其中更是有着不少的高官。

    “各位兄弟姐妹叔叔伯父大爷们,我军是正义之师,绝不会做出扰民之举,这几天里,我军就要攻打京师,希望你们能够待在家中,免得伤及你们,敬请放心,我杨麟只是为了推翻清廷,消除满人与汉人的不公正待遇。”

    “还有,各位将士们,身为汉人,虽然是清廷的部队,但是,请问你们是否真正得到过重视?是否真的论功行赏?即使浴血奋战,保卫清廷疆土,然而,清廷是否给予过什么?”

    “大战之后,胜仗,则功劳都是八旗子弟的,是否分过你们?败仗,则将全部的责任推卸到你们的身上,这样的朝廷,你们还为什么要为他卖命?”

    “当你保卫疆土之时,浴血奋战之际,随时都有可能马革裹尸,然而,各位兄弟,不妨回想一下,曾几何时,同为汉人的兵士牺牲,他的抚恤金以及饷银是否到达他的家人手中?作为军人家属,当你在保家卫国之时,自己的亲人是否得到朝廷的照顾?”

    “同是朝廷的军人,兵卒,你们是否拥有和八旗子弟同样的待遇?胜仗之时,荣耀的下方是否有你?大战过后,身体残缺,清廷是否给予你安排?”

    宣传单的内容简单而明了,全部都是大白话,只要是识字之人,都能看明白,立即引起了人们的共鸣。

    宣传单的大意在传诵,流传于人们之间,上面的内容虽是连连问话,但却极具有震撼力,发人深省,平民百姓还好,还算平静,然而,那些汉人组成的绿营却是反应强烈,尽管是在私底下。

    宣传单上面的文字不仅勾起了他们的伤心记忆,还让这些看到了希望,有一种希冀,原本犹如死水一潭的心境出现了波澜,不再像浑浑噩噩的过完一生,混日子,只因为上面有杨麟的一个承诺。

    “兄弟们,我杨麟在这里以生命起誓,不要求你们立即投降,归服我军,只要求你们,在我军攻打京师之时,不做过多的抵抗,事过之后,既可以加入我军,享受同样的待遇,也可以卸甲归田,返回故乡,只要是我军的占领区,所有的百姓都是耕者有其田,自给自足,没有任何问题。”

    一时之间,京师不再是死一般的沉寂,一股暗流涌来,这份宣传单引起了极大的反响,尤其是在清军之中,渐渐撕裂八旗兵与绿营额关系,起到离间的效果。

    虽然那些兵卒或将领,面色如常,没有任何变化,但是,一些人的心思开始活络起了,暗暗早就做着筹谋与盘算。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三章 流言四起
    &bp;&bp;&bp;&bp;渐渐地,随着杨麟从空中向京城投掷大量的宣传单,京城就像一条平静的小溪被砸入一块巨石,再也无法保持平静,水面掀起巨浪,顿时变得风起云涌,暗流涌动起来,而时间越久,这种趋势就是愈演愈烈,隐隐有星火燎原之势,清廷对京师的控制力开始出现松动,一条暗流正在酝酿。

    幽静的氛围中,京师外城的某个农家小院,屋子里传来若有若无的议论声,两口子商量着。

    “当家的,你说那些反贼说的是不是真的?他们真的只是针对朝廷,不会伤及咱们平民老百姓吗?”

    “哎,这种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敢打包票呢?自古以来,不管是谁当政,坐拥天下,受苦的都是咱们老百姓,只能听天由命了。”

    “那当家的,咱们该怎么办啊?”妇人的声音发颤,语气中尽是浓浓的担心与不安之意。

    “还能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如果城外的那些人真的是那样,像他们所说的那般,那咱们老百姓可就幸福了,从此不再受满人的欺负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

    王杰的家中,家徒四壁,没有什么像样的摆饰,可见王杰的为官清廉,洁身自好,不贪慕于享乐,心中尽是家国天下,此时,王杰坐在书房里,愁眉不展,说不尽的忧心忡忡,广兴位于下方,端坐于一侧,脸色阴晴不定。

    “老师,如今形势诡谲,山雨欲来,京城被三股反贼大军包围,虽有三大营在防守,拱卫京师,城里更是有精兵四十几万,可是,现在流言四起,人心浮定,到处都充斥着一股异样的气氛,很是不稳,老师咱们要多做打算啊~”

    闻听此言,王杰深锁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隐隐有些不悦,寒声说道:“多做打算?什么是多做打算?广兴,你想说什么?”

    “老顽固,装,就跟我继续装,冥顽不灵,这都什么时候了,谁也别看不起谁?”

    广兴腹诽一句,没有多做迟疑,紧接着说道:“老师,现在的京师,人心不稳,各个势力都是作壁上观,暗中谋算,城外又有反贼的大军虎视眈眈,此时此刻,就算不是为了自身的安全考量,但是,为了朝廷,为了皇帝,咱们都要早作安排,为下一步早作谋划。”

    “哦,广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具体的说一下,别吞吞吐吐,卖关子。”王杰的神色一收,眉宇间的那丝嘲讽与鄙夷之意变淡,出口问道。

    “老师,是这样的,世界上没有攻之不破的堡垒,也没有完美无瑕的计划,为了保全朝廷,保证皇上的安全,咱们的手中必须握住一支军队,一旦城破,京师不保,凭着手中的军队,咱们也可以带着皇上逃出生天,远离战火硝烟之地,只要皇上安全,朝廷就还在,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总不能像如今这样,死守京城,等待援军。”

    这一刻,王杰的心中一动,原本与京师共存亡的信念动摇了,是的,如果死守京师,等待援军到来,不仅是太过天真,还太愚蠢了,虽然没有见过反贼的全部军力,但还是见过其中的一支,单单是那份纪律性,散发的彪悍气息,就不是朝廷如今的部队所能比拟和对抗的!

    更何况,种种迹象表明,反贼大军的首领杨麟,虽然年轻,但不是傻子,怎么会给予自己拖延时间的机会?

    想通了这一点,王杰为人虽然顽固,但不迂腐,深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道理,随即站起,迈步而出,边走边朗声说道:“我明白了,广兴,咱们走,现在就去进宫,求见皇上,顺便与朱大人商量一下。”

    听到前面的,广兴还是暗暗高兴,眉开眼笑,一闻后面之语,顿时有些怏怏不快,不爽起来,但看到王杰已经径直走出,没敢多做牢骚,立即跟了上去。

    和府,平时的门前若喧闹之市,许许多多的求见之人,现在却是门可罗雀,冷冷清清,大门紧闭。

    书房之中,和珅端坐于上,刘全站在一旁,随时恭候着差使,和琳坐在下方,紧挨着和珅,书房里的气氛有些凝重,死气沉沉的。

    短暂的沉寂过后,不再保持沉默,还是和珅打破平静,开口说道:“二弟,你对如今的形势怎么看?”

    短短的一句话,和琳听出了弦外之音,不禁瞟了一眼旁边桌子上的那些折子,关于反贼的具体而真实的情报。似乎早就有了准备,几乎没有怎么思考,和琳出口就说道:“大哥,照目前的形势来看,虽然朝廷有着七十万大军的精锐守护,但是,那些反贼也是来势汹汹,总兵力也在五十万到六十万之间,两者的兵力相差不大,而且,那些反贼手里的火器极其先进而威力巨大,不容小觑,不然,也不会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就攻占了那么多地方。”

    “所以,我觉得,朝廷要想保住京师,将会很难很难,几乎是渺茫,而且,而且”

    看到自己的亲弟弟支支吾吾起来,和珅眉头微蹙,一闪即逝,随即就说道:“二弟,而且什么?尽管是,书房里都是自己人,外面都有奴才守着,无人靠近,不用担心隔墙有耳,不用顾忌什么,有话尽管直说。”

    “嗯,好吧,大哥,那我就直说了”

    和琳稍稍停顿了一下,吞咽口水,紧接着就继续说道:“而且,就在今天,那些反贼向城里投送了大量的宣传单,蛊惑人心,那些百姓还没什么,可是,绿营的兵卒隐隐有躁动之意,对于上司的命令,不是阳奉阴违,就是做事拖沓,照这样下去,情况将会更加的糟糕,不容乐观”

    和珅很平静,仿佛事不关己一般,听到得是无关痛痒的事情,等到和琳说完之后,神色一收,语气低沉的说道:“废话我就不多说了,目前的形势你也明白,王杰的那一套根本就行不通,即便是给他充足的时间,也等不到多少援兵,西藏、青海、新疆和蒙古的大军到来之时,城外的那些反贼即便没有攻下京师,咱们也早就饿死了。”

    “所以,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应该早作打算,某个出路~!”

    闻听此言,和琳的心神就是一震,暗暗心惊,最终还是一咬牙,寒声说道:“大哥,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日落月出,傍晚之时,杨麟就停止了燃放孔明灯,京师再次笼罩在沉寂之中,就像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那般,安静的有些诡异。
正文 第五百一十四章 拔除
    &bp;&bp;&bp;&bp;农历新年初二,天色灰蒙蒙亮之时,京师东南,通州地区,通州大营驻扎的营盘,占地几百亩,一队队兵卒正在巡逻,游走在各处,警惕非常,旌旗招展,一个个高高的瞭望楼上都站有兵卒,时刻监视营盘周遭的一切,几十米的光秃秃缓冲地带,使得这些兵卒的视线不受影响。

    一门门大炮布置在军营里,紧邻那些围着的栅栏,炮口微倾,直直指向外面,漆黑发亮的表面,可见这些大炮都是新装备到通州大营的。

    中军大帐之中,一干将领全部都在,虽是早上六点左右,但无人缺席,上到翼长、署翼长前锋参将,下到笔帖式、前锋与委前锋,全部在列。这时,作为通州大营的最高指挥官,翼长的声音响起。

    “各位,自从南面传来反贼势大,一路洪城掠地,迅速北渡黄河,打进直隶,这个过程中,朝廷先后从其他地区相继抽掉了大量的兵力,补充三大营与京城之内,目前为止,单单是咱们的通州大营一部,兵卒数量就增加了一倍有余,十万多人,几乎是三大营平时的总兵力。”

    “现在,反贼的大军已经打过来了,皇上的圣旨与掌印大臣的手召到了很长时间,命令咱们通州大营一定要守住京师的东侧,保卫京师的安全,各位将军,关于即将到来的战斗,如何布防,你们有什么看法吗?”

    话音刚落,署翼长前锋参将紧接着说道:“各位同僚,关于昨天反贼的那些宣传单,想必你们都有所了解,然而,咱们绝无退路,不可能投降与屈服,要么成功,要么死亡!”

    “身为八旗子弟,咱们有着自己的骄傲与尊严,而且,整个通州大营全都是八旗兵,面对这样针对咱们满人的反贼,我们没有任何的选择,唯有战斗,战死沙场,尽情厮杀,保卫京师,才能保住咱们自己的地位,才对得起朝廷给予咱们的一切,对得起祖宗。”

    一语落罢,营帐里虽然安静,无人回应,但他们都知道,拥有一个默契的共识,身为满人,同为八旗子弟,要想继续拥有种种特权,就必须拼命!

    忽然间,众将领里响起一个声音,铿锵而有力。

    “翼长,就不用说什么了,直接下命令吧,我们都会听你的,贯彻执行,不会打一点折扣,那些反贼要想攻打京师,就必须从我们的身上踩过去!”

    “对,对”营帐里开始嗡嗡骚乱起来,纷纷响应,附和道。

    顿时,翼长原本板着的脸溢出一丝笑容,随即大手一挥,朗声说道:“行,既然这样,那我就直接下令了!”

    语气一顿,等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站齐之后,翼长这才郑重地说道:“前锋,委前锋,听令,你们立即差出斥候,监视军营方圆十里之内的一切动静,将原来的斥候数量增加三倍,一旦有什么异常情况,立即回来上报,不得有误!”

    “是,将军,末将领命!”随即,站出两人,身体微倾,抱拳回应道,身上的盔甲哗哗作响。

    “前锋校,副前锋校,听令,你们二人负责营盘周边的安全,加大兵力,巡楼营盘的周遭,以免遭到反贼的偷袭,小股敌人的骚扰。”

    “是,将军,末将领命!”再次站出两人,同样的举止,异口同声的应道。

    与此同时,通州大营的五里之外,荒芜的杂草之中,响起低语声:“队长,越靠近通州大营的营盘,暗哨和一些斥候就越多,为了避免被发现,咱们的行动就必须放慢一些,才能保证行动的顺利,不会有一个清兵暗手被遗漏。”

    “嗯,好的,就按你说的做,通知各个小队,让他们放慢进度,以稳为要,必须保证清除所有的暗哨,否则,诸葛参谋的计划就无法付诸实施,只会打草惊蛇。”

    “是,队长,我这就去。”

    声音消失,响起若有若无的窸窸窣窣的杂草摩擦声,很快,在通州大营正门的五里之内,荒草之中,嗖嗖,不时有弩箭响起,随即响起倒地的沉闷之声。

    一切的行动都是在悄无声息之中进行,杀人于无形。

    哗!

    一个轻微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在一个暗哨一米远的地方窜出一个黑影,暗哨只感觉轻微的声响,转身看了过去,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眼前一花,脖子处猛地一凉,同时,一双大手动作,一个捂住自己的嘴巴,一个固定住自己的后脑勺。

    噗呲!

    血液涌出,飞洒空中,暗哨的身体就是一阵痉挛抽搐,双手乱抓着,很快,暗哨不再挣扎,渐渐没有了气息,身体冷了下来,无声无息的死去。

    此时,只见黑影一袭枯色的装束,和周围的枯草几乎融为一体,很难发现,除了口鼻之外,整个身体都被这种衣服覆盖,神秘而强大,摄人而血腥。

    黑影没有任何停留,单膝跪地的身体轻轻一动,小心的将暗哨的尸体放在地上,紧接着,右手一挥,立即之间,周围传出细微的动静,黑影躬身站起,闪身而动,没入草丛之中,动作极其的干脆而利落,熟练非常。

    这一切发生的都是那么突然,眨眼之间,不过一分钟的时间,渐渐地,这片枯草地里发生着相似的事情,通州大营的暗手或是被徒手干掉,或是被弓弩射杀。

    从空中不难看到,从东面开始,每隔几秒钟,或者几分钟,荒芜的枯草丛就会发生轻微的晃动,若不近看,仔细观察,根本就不会发现这一点。

    一个时辰过后,通州大营正门几十米远的荒草之中,淅淅沥沥的黑影闪动,趴在地上,头盔上的假枯草和周围的枯草几乎一模一样,很难被人发现。

    这时,潜伏人员微微抬起头,脸色的油彩,看不清他一点模样,双眼深邃而明亮,凝重的看向前方,通州大营的方向。

    一会儿后,尽可能地压低声音的说道:“快去通知诸葛参谋,可以按照计划行动了,通州大营这边半径在百米和十里的圆环范围内,都已经被掌握~”

    “是,队长,属下这就去,通知诸葛参谋他们。”

    随即,一个身影慢慢动了起来,趴着往后退,尽可能地不弄出动静,小心而谨慎,动作轻微,不敢有丝毫粗心,就这样后退了几米之后,这才敢猫身而起,躬身而去,消失在荒草之中。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五章 攻击
    &bp;&bp;&bp;&bp;冬天的寒冷,掩盖不住战争的火热,萧杀与血腥,红彤彤的太阳变得越来越明亮,气温在回升,而一场战争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如期而悄然而至。不知是什么时候,又也许正是吃早饭的点,**点钟的样子,通州大营外的枯草丛中,细看之下,很多枯色制服的人员趴在那里,微微露出头角,双眼偷偷瞄向通州大营。

    隐约之间,枯草落叶之下,一把把黑色的枪支若隐若现,或是在潜伏人员的身前,或是身侧,这些潜伏人员或是双手,或是单手,搭在枪支上面,只要命令一到,战事一起,随时都能一拎而起,进行冲锋。

    这时,在草丛的最前方,紧靠空地的边缘处,枯草里,两个头颅伸了出来,其中一个低语道:“诸葛参谋,你看,前面就是通州大营,营盘的布防情况,和咱们获得的情报相差不多,有区别的就是巡逻密度很大,暗哨的数量是原来的几倍。”

    “哦难怪?难怪你们清除暗哨的时间长了许多,原来情况有些变化,不过也难怪,咱们的部队已经进入了京师的范围,通州大营增加防卫强度也能理解,我想另外两大营的情况也应该和这里的差不多。”另一声轻声应道,格外的小心,深怕惊动几十米远的通州大营的巡逻人员。。

    “那诸葛参谋,咱们什么时候行动啊?”

    “赵队长,这个不急,现在还不是行动的时候,我只是带了冲锋部队上来,那些迫击炮和掷弹筒还未就位,重型机关枪还未占据制高点,如果现在就行动,显得有些仓促,将会增加伤亡人数。”诸葛谋解释的说道。

    “嗯,也是,攻打通州大营以稳为重。”

    低声交谈的两人正是诸葛谋和赵虎,这个风云特种部队的总指挥,此次被杨麟安排到诸葛谋军中,协从攻打通州大营,负责清理暗哨的任务。

    不久之后,正在两人偷偷摸摸的观察通州大营的情况之时,身后传来一阵细若蚊嘶的声音,一个潜伏人员靠近,紧接着来到两人的身边,轻声说道:“诸葛参谋,迫击炮、掷弹筒以及重型机关枪已经准备就位,通州大营两侧山上的大炮已经准备好,随时都能够远发动远距离轰炸,进行火力支援与封锁。”

    “嗯,很好,打出旗语,告诉两山之上的炮兵,他们可以行动了,进行炮击,迫击炮和掷弹筒部队先不要动作,等待我的命令。”诸葛谋一直在观察前方的情况,看也不看那名士兵的低语说道。

    “是,诸葛参谋,属下这就去。”汇报人员答应一声,随即悄悄退去。

    此刻,听着诸葛谋下达着命令,感觉那名汇报人员已经离开,赵虎看了一眼诸葛谋,没有说什么,又分别望向了通州大营南面和北面的两个山头,距离有千米之远,心里暗道:“难怪元帅会选择诸葛谋指挥这边的军队,果然有着过人的谋略,头脑灵活,在两个山头上驻扎炮兵堪称神来之笔,为这次的行动减少了许多麻烦。”

    原来之时,诸葛谋最先的打算,是将军队呈现梯形进攻模式,大炮在后方,轰炸通州大营的营盘,迫击炮和掷弹筒部队其次,负责攻击营盘的外围,炸出一个豁口,而冲锋部队安排在最前方,负责狙击逃出的清兵和攻入营盘。

    然而,按照原来的安排,有一个先天的不足,大炮极其的重而显眼,不利于发动突然袭击,这下可好了,由于两座大山距离通州大营很远,不在清廷红衣大炮的射程之内,既安全,又隐秘,便于布置。

    赵虎心想着的同时,在他们后方的几米远之处,两个伪装起来的士兵站出,分别朝着西南和西北打出旗语,如此往复,一直在打着同样的旗语。

    “不好了,有情况,反贼来袭!”通州大营瞭望塔上的瞭望兵立即发现了情况,看到了那两名旗令兵的动作,打出的旗语,大喊的同时,立即抓起一旁的重锤,狠狠而连续敲打着铜锣,发出预警。

    砰砰砰!

    其他瞭望塔上的瞭望兵也是如此,发现了情况,发出同样的嘶吼,做出了同样的举动,一时之间,通州大营的营盘之内铜锣之声阵阵,此起彼伏,兵卒骚乱起来,快速奔跑,拿枪的拿枪,持刀的持刀,或者站于红衣大炮之侧。

    然而,一切都晚了,来得太过突然,发生的太过短暂,兵卒还未做出反应,营盘的南北方向就传来了炮声。

    轰轰轰!

    隆隆隆!

    营盘的南方和北面几乎同时响起轰鸣之声,阵阵的大炮之声,密集的炮弹飞射而来,眨眼之间,全部精准的落入通州大营的营盘之内,一时间,惨叫连连,血肉横飞,仿佛世界末日一般,地动山摇,硝烟弥漫。

    轰轰轰!

    隆隆隆!

    大炮依旧在继续,通州大营的营盘之内,人仰马翻,人踩人,马踩人,各个营帐瞬间被摧毁,燃烧起来,硝烟和大火肆虐着,炮弹爆炸着,无情地收割着生命,一炸一大片。

    这一刻,大营里,无论是谁,都找不到攻击的对象,完全被炸蒙了,浓浓的硝烟和混乱的场面更是他们晕头转向,所有人都处于惊慌与恐惧之中,盲目的奔跑,本能的向着炮弹稀疏的方向而去。

    渐渐地,不只是本能的举动,还是有意识的作为,在炮火隆隆之中,通州大营侥幸活下来的兵卒向着东西两个方向逃窜,死亡的威胁,只觉得多长两个腿该多好。

    终于,兵卒跑到营盘的边缘,没有任何的犹豫,从红衣大炮旁过,一个猛地加速,翻身而上,越过栅栏,向着空地跑去,远离大炮轰炸的区域,样子很是狼狈而紧张。

    然而,祸不单行,还不等这些兵卒来得及喘息,庆幸劫后余生,空地的边缘之处,荒草丛之中,见此情形,诸葛谋猛地转头,对着身后沉声喝道:“迫击炮和掷弹筒部队立即攻击,给我狠狠地轰炸通州大营的的营盘,那些栅栏之处,对准那些逃窜出来的清兵!”

    轰轰轰!

    隆隆隆!

    砰砰砰!

    大炮的声音之中,迫击炮和掷弹筒的声音开始响起,一枚枚炮弹立即落在了栅栏的附近,周遭,顿时炸死了大量的清兵,血肉模糊一片,断臂残肢横飞,内脏鲜血流了一地,战场极其的惨烈而血腥,仅仅是十几分钟,大炮和迫击炮、掷弹筒的联合攻击,就消灭了通州大营一小半的兵力,诸葛谋这边没有任何的伤亡,完全是一方对另一方的压倒性碾压!

    原本有些庆幸的巡逻人员顿时脸色惨白,看着化为火海的营盘,只感觉两腿发软,突然而至的炮击让他们恐惧过后,立即清醒过来,不再理会向自己这边逃窜的战友,撒开脚丫子就向着荒草之地狂跑。

    可是,这些人刚跑出几步,一阵令他们绝望的声音响起,刹那之间,幸存下来的兵卒不再那么幸运,变成一具具尸体,重重的倒在地上,双眼圆铮,尽是惊恐与不敢相信之色。

    哒哒哒!

    很显然,诸葛谋安排在荒草丛中的冲锋部队发起了攻击,猛地站起,从草丛中窜出,双手持着冲锋枪,右手扣动着扳机,扫射那些逃出来的清兵。

    啊啊啊!

    “我不想死啊!”

    “我投降,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不想死啊!”

    “我投降,求求你们饶过我一命!”

    然而,任凭通州大营的兵卒如何嘶叫,如何求饶,大炮和迫击炮、掷弹筒依旧没有停止,冲锋枪和重型机关枪还在继续扫射,收割他们的生命,那些逃出来的清兵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防抗,不是被炮弹炸死,就是被子弹命中!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六章 消灭通州大营
    &bp;&bp;&bp;&bp;轰轰轰!

    隆隆隆!

    哒哒哒!

    通州大营的南北方向上的炮火依旧在继续,仿佛炮弹无穷无尽一般,尽情的宣泄,轰炸营盘,迫击炮和掷弹筒时不时地攻击,对着逃出的清兵进行轰炸,而机关枪从未停止,一直在扫射,冲锋部队已经走出了荒草丛,站满了空地之处,诸葛谋和赵虎就身在其中,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并未参与射击。

    浓浓而四溢的硝烟,混乱的场面,木屑翻飞,尘土飞扬,大火弥漫,到处都是无助的嘶吼惨叫声,炮火隆隆之中,诸葛谋无情地看着这一切,眸子中站着冰冷的寒光,喃喃道:“屠杀?屠城?以往之时,你们不是最喜欢屠杀吗?动不动就会屠城,留发不留头,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好啊,今天也让你们尝尝被屠杀的滋味儿。”

    两人相距很近,几乎是肩并肩,赵虎当然听到了诸葛谋的自语之言,眉头微微一皱,转瞬即逝,随即舒展,平静地说道:“诸葛参谋,咱们的政策不是优待俘虏,接受投降之人吗?这样的话,屠杀这些人,会不会影响接下来的军事行动?”

    诸葛谋依旧如初,没有丝毫情绪波澜,看着战场的情况,同时解释道:“赵队长,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当采取非常手段,不能有一点仁慈之念。”

    似乎感受到了赵虎的疑惑,并不是很理解,出于礼貌和尊重,诸葛谋语气一顿,转过头来,看向赵虎,与其对视,继续说道:“赵队长,想必你也知道,如果现在停止攻击的话,抛开那些顽固分子不讲,投降之人也会不少,最起码也会有几万人,然而,现在的形势危急,咱们的主要精力是攻下京师,推翻清廷,而一旦收揽如此多的降兵,先不说其中隐藏许多的危险因子,单单是养活和看押这些人,就会牵制咱们许多的精力和兵力。”

    “如果直接剿灭这些清兵,不留活口,只需要大战之后进行掩埋,就不会有任何后顾之忧,咱们也不用分出兵力,完全可以将全部兵力压上去,陈兵在京师内城的东面,全力完成元帅所交代的任务。”

    尽管赵虎有些不喜诸葛谋的杀降,漠视生命,但不得不同意诸葛谋的观点,不错,如果接受两万人的投降,那就必须分出三万到四万的兵力看押与监视他们,否则,一旦事情有变,大军正在攻打京师之时,这些人突然反抗,自己的大后方就会大乱,如此一来,攻打京师的军事行动势必受挫,不得不后撤,平复大后方之乱。

    思及于此,赵虎不禁有些心惊,同时也明白了一些道理,理解古代名将的杀俘举动。

    屠杀俘虏,不仅可以给敌国以沉重地打击,削弱其国防实力,同时也消除了隐患,毕竟,俘虏都是短时间内投降的,谁也不能保证他们的忠心,一旦有一个风吹草动,后果将会难以预料。

    轰轰轰!

    哒哒哒!

    赵虎不再多言,面对诸葛谋的直视,想通了其中的关键症结之后,不免有些心虚起来,微微侧头,转移目光,诸葛谋也没有得理不饶人,继续纠缠,而是再次看向战场方向,沉声喝道:“杀,给我全部杀了这些清兵,不要留下一个活口,今天不接受任何投降!”

    上方有大炮在轰炸,营盘东西两侧有迫击炮和机关枪轰击,通州大营已经变成了绞肉机,收割着十万人的性命,浓烟与火光之下,夹杂着惨叫声,以及各种的撕裂之音。

    渐渐地,随着时间的流逝,半个小时过后,位于冲锋部队中的诸葛谋下令道:“传我的军令,两山上的炮兵停止攻击,迫击炮和掷弹筒也停下来,冲锋部队随时做好准备,听我的指令,攻入通州大营的营盘。”

    不到十分钟,随着旗令兵将诸葛谋的命令传达,顿时,枪炮声戛然而止,而通州大营弥漫着硝烟,笼罩在上空,里面传来阵阵虚弱的****声,若有若无,断断续续,此起彼伏。

    这一刻,通州大营的周遭站满了诸葛谋的士兵,都是严阵以待,手持钢枪,手指时刻搭在扳机之上,只要有清兵出现,从硝烟中走出,前方的士兵就会立即扣动扳机,射杀幸存之人。

    哒哒哒!

    砰砰砰!

    枪声时不时地响起,回荡于周遭,鸟群被惊起,盘旋于天空,啾啾鸣叫,而通州大营却是安静了下来,相比于之前惨烈的轰炸场景。

    不知什么时候,营盘之中不再有清兵走出,浓烟与白雾在消散,慢慢变淡,通州大营的真实情况呈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这一刻,通州大营的营盘宛若人间炼狱,到处都是尸体,断臂与内脏散落一地,坑坑洼洼,黑烟滚滚,飘向空中,弥散到周遭,烧焦的木头冒着火星,伴随着丝丝黑烟。

    通州大营的十万兵卒还有存活,有的躺在地上不断在*****不断发出吃痛的喃喃之声,有人艰难地爬起,颤颤巍巍而行,衣衫蓝宇,蓬头垢面。

    看着这样的情景,诸葛谋没有任何的同情,眼神冰冷而漠然,随即大手一挥,沉声喝道:“上,将所有的清兵清理掉,不留活口!”

    哗~哗~哗~

    哗啦一声,所有的士兵都行动起来,端着冲锋枪向前奔跑,翻过栅栏,越过尸体,动作干脆而利落,没有一点停滞,对于眼前的情景也很平静。

    砰~砰~砰~

    哒~哒~哒~

    此刻,冲锋部队却担任着收尾工作,对于存活的清兵进行补强,彻底杀死,没有任何的留手,诸葛谋依旧是站在空地上,赵虎就站在一旁,默然不语,看着眼前的情景,微微有些动容,这可是十万人啊,一个上午不到的时间,就全部死了,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抗。

    从这一刻开始,清廷的三大营通州大营彻底消亡,不复存在。

    诸葛谋却不是这样想,看着栅栏附近堆积如小山丘的尸体,头也不回地命令道:“警卫排,传我的命令,命令十一师过来,清理战场,处理这些尸体,挖个坑埋了。”

    不等后面的警卫回应,这时,赵虎却出声说道:“诸葛参谋,这可是十万具尸体,如果就地掩埋的话,得需要多的坑啊?挖出如此大的坑,势必花费大量的时间,将会拖延咱们接下来的行动。”

    “可是,赵队长,这些尸体不处理又不行,一旦时间长了,就会腐烂,很可能酿成瘟疫,祸及千里,而处理的话,又要花费大量的时间,赵队长,你有没有好的主意,处理这些清兵尸体?”诸葛谋抚摸着下巴,询问道。

    一时之间,两人同时沉默下来,露出思索之色,想着如何处理这些尸体?这一刻,或许两人有着一个相同的想法,两军交战,胜利的一方也会有艰难之处。

    片刻之后,突然之间,赵虎的眸光一亮,忽然朗声说道:“我有办法了!”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七章 火攻
    &bp;&bp;&bp;&bp;一语落罢,诸葛谋的心神立即被吸引住了,出口问道:“噢,赵队长,什么主意?请快说~!”

    赵虎有些讶然,没想到诸葛谋会如此这般表现,那么激动,失去了刚刚的处之泰然之势,没有了那份气定神闲,心念紧接着一转,微微停留,随即说道:“诸葛参谋,我在侦查通州大营的外围之时,清理那些暗哨,在其东北方向看到过一个大坑,背靠一个小山,如果将尸体扔在其中,再炸塌小山以掩埋,可以节省不少的人力,处理很多的清兵尸体。”

    诸葛谋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之色,刚要说话,似乎想到了什么,稍稍一思索,看了一眼东北方向的那个小山丘,回头又看向了赵虎,朗声说道:“不仅如此,附近有很多的枯树败叶和干草,如果命令大军砍伐一些木材,收集干草,放进大坑之中点燃,可以对这些清兵尸体进行火葬,如此做的话,足够解决和掩埋这些尸体了。”

    “不错,如果真这样的做得话,尸体的处理将会很快,只需派出一个旅的士兵,就能砍伐到足够的木材,收集充足的干草,天黑之前,就能处理完这些清兵尸体。”赵虎点了点头,徐徐说道。

    太阳升到最高之时,通州大营营盘的东北方向,一大片的空地中央,有一个方圆几十米的大坑,深度足有十米,此时,大坑里摆满了木材,呈井行结构,有六七米高,下面以及中间中空之处塞满了干草,最上面更是摆放着许多的尸体。

    不仅如此,大坑的周围也摆放着许多的干柴以及堆积如山的尸体,两者泾渭分明,而又相聚不远,四个架子耸立,沿着大坑水平突出,分布在大坑的四个方向,延伸地面到大坑中心的距离。

    就在这时,不只是谁喊了一句:“点火!”

    唿啦一声,大坑的下方的干草被引燃,随即蔓延,蒸腾气来,遍及所有的木材周遭,火焰噌噌直窜,十几分钟过后,大坑里的木材熊熊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炙热的高温急剧攀升,很快就将最上方的尸体烧化,变为灰尘。

    渐渐地,开始有人从大坑的四个方向搬运尸体,顺着四个木架子而行,走到边缘之处,随即将尸体扔下去,丢入火场之中,没入火海里,眨眼之间,就被烧化,还有人扛着木材,投入坑中,保证大坑里的火焰熊熊燃烧,高温不减。

    如此往复循环,大坑四周的尸山越来越矮,木头也越来越少,烧焦的皮毛味道弥漫在周遭,充斥在空气里,向远处传播,那股烤肉的味道使得在场的士兵脸色蜡黄,很是难看,干呕不止。

    因此,负责火化清兵尸体的士兵换了一茬又一茬。

    京师的西北方向,十里的距离,一个相对宽阔平坦的地带,西山健锐营驻扎于此,拱卫京师的安全,当通州大营那边传来的隆隆的炮声,西山健锐营的防卫就进入战备状态,巡逻人员大量增加。

    西山健锐营十里之外,西北方向,霍雄的大军正在赶路,渐渐逼近西山健锐营,此时,霍雄骑马而行,阮元紧跟其侧,介绍着西山健锐营的情况。

    “军长,西山健锐营的前身是清廷的云梯部队,创建于干隆十四年,军政体系和通州大营相同,有掌印大臣,翼长,署翼长前锋参将,前锋参领,署前锋参领,前锋校,副前锋校,蓝翎长,笔帖式,前锋,委前锋,养育兵,平常之时,也就三到五万的编制,现在的总兵力已经达到了十万之众。”

    “诸葛参谋那边战事一起,炮声一响,一定会使得西山健锐营警觉,咱们再想偷袭的话,估计希望不大,很容易被发现。”

    “偷袭?阮参谋,本军长从未想过偷袭,准备光明正大的打过去,消灭西山健锐营~!”霍雄对于阮元的话语不以为意,依旧是信马由缰,悠悠然的看向远方,徐徐说道。

    这一刻,似乎阮元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将到达嘴里的话语咽了回去,转而问道:“军长,属下有些不解,元帅攻打京师的外城时,为何不使用飞艇部队进行轰炸啊?”

    阮元的话语刚一说完,好像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只要飞艇飞的足够高,京师的那些强弓硬弩根本就射不到它们,没必要担心会被击落。如果使用飞艇部队的话,对京师进行第一波轰炸,咱们推翻清廷就能更快一些。”

    说完之后,阮元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幅画面,飞艇从高空中抛掷炸弹,京师的九个门化为一片火海,那些守城的清兵被炸死,然而,霍雄的声音响起,将其拉回现实。

    “阮参谋,从西南转战中原,再到东渡黄河,拿下山西,打进直隶,一路走来,你有没有注意到,大军很少会出现对城池之内进行轰炸,城门和城墙基本上都保持着完整。”

    经此一提醒,阮元立即回想了起来,还真如霍雄之言,还真很少城毁人亡的情况,都是针对于清军,但还是下意思的出口说道:“那,这和元帅不使用飞艇部队有什么关系啊?不管怎么说,京师有着四十万左右的兵力,如果按照以往那样攻城,将会付出很大的代价和士兵伤亡。”

    就在这时,不能阮元继续询问,霍雄忽然勒住缰绳,挥手制止了阮元,只见前方快速跑来一个士兵,来到霍雄的身前,刚一站定,立即说道:“报告军长,再向前行进五里地,就到达了西山健锐营的外围,向里就会有清兵的暗哨。”

    “而且,道路的两侧有很多荒芜一人高的枯草,里面很容易藏人,一旦西山健锐营发现了咱们,很有可能派人埋伏在两侧,如果继续行进的话,大军很容易遭到突然袭击。”

    阮元一直在倾听着,听到这里,本能的焦急催促道:“那就赶紧派人先行查探道路两侧的荒草丛,是否藏有伏兵?”

    “报告参谋长,由于荒草丛的占地面积很大,如果派人查探的话,需要很长的时间,将会影响大军的行军进度,估计下午的时候,才能通过荒草区域。”

    闻听此言,阮元变得哑口无言,有些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做?这时,霍雄没有理会两人,而是取出望远镜,看着前方的情况,脸上隐隐泛着思索之色。

    茫茫的枯草丛几乎是一望无际,随风起伏,波浪阵阵,紧挨着沟壑与山丘,极利于隐藏和打埋伏。

    不久之后,霍雄放下了望远镜,眼中绽放着寒光,果断而决绝的寒声说道:“命令先锋部队,点燃荒草,一把火将它们烧个干净!”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八章 毫无建树
    &bp;&bp;&bp;&bp;一听此言,无论是阮元,还是周围的士兵,都是心神巨震,有些不敢相信这个命令是出于霍雄之口,虽然这个方法解除了潜在威胁,但是风险实在太大,不易操控,一旦火势控制不住,很容易将方圆几十里的山林化为一片火海,烧为灰烬,引起火灾,将麦苗摧毁。就爱上网 。。

    阮元的嘴巴有些干涩,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双唇,喉咙蠕动了一下,艰难地劝说道:“军长,这样不好吧,纵火烧了这些枯草,殃及农田事小,如果附近有村落,很有可能将百姓的房屋也点燃,会烧死人的,这样是不是太冒失了?要不”

    霍雄很平静,不为所动,看了一眼阮元,似乎看出了对方的心思,像是在解释,又似在自语般的说道:“放心吧,阮参谋,既然这样决定,我绝不是由于冲动而为,而是有着充足的考量,不会不顾百姓的生死,给,你看看东北和西南的两个方向,荒草丛的尽头。”

    说话之间,霍雄将手里的望远镜递给了阮元,另一只手分别指向道路两侧荒草丛的边缘,没有再多说什么。

    疑惑的接过望远镜,放在眼前,顺着霍雄手指的方向看去,荒草丛随风荡漾,掀起一波又一波草浪,此起彼伏,此刻,在两侧荒草丛的尽头,其中一个出现一大片农田,这个缓冲地带,还有一个是弯曲的河流,两者正好阻止了荒草丛的蔓延,也能止住大火之势,看着望远镜里的一切,阮元豁然开朗。

    这一刻,阮元明白了,由于大片农田和河流的存在,正好控制住了火势的蔓延,而另外两个方向根本不用考虑,因为刮得是西北方,大火根本就不会烧向西北方向,而东南正是西山健锐营的营盘,更不用顾虑什么了。

    这些念头在阮元的脑海里一闪即逝,很快就恢复清明,看清了荒草丛的尽头,阮元将望远镜还了回去,同时说道:“军长,属下明白了,我支持你的决定。”

    这一刻,周围的将领和兵士很是疑惑,阮参谋究竟看到了什么,使得他改变了主意,同意军长的决定,但是,却无人问询,说什么。

    这时,接过望远镜,霍雄冷声喝道:“通知先头部队,让他们开始行动,点燃道路两侧的荒草丛,同时保持警戒,以免藏在草丛中的伏兵狗急跳墙,发动突然袭击。”

    “是,军长!”那名士兵应了一声,立即快步离去,跑向前方,先锋部队的方向。

    然而,霍雄的命令没有停止,微微旋转身体,对着旁边的通讯兵命令道:“通知飞艇部队,让他们随时做好准备,准备升空,进行高空轰炸任务,”

    “是,军长!”通讯兵快步离去,答应一声。

    所有人都翻身下马,站在大路上,身体站得笔直,等待即将到来的急行军,双手端着冲锋枪,或者连珠铳。

    大火弥漫,熊熊燃烧,借助着风势,向着东南方向蔓延,愈演愈烈,渐渐地,黑色的空白地带出现,火星遍地,黑色的灰烬随风而舞,飘扬在空中,火势越来越大,在噼里啪啦的声响之下,横扫官道的两侧,烧尽杂草与枯木。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炙热的高温烘烤着土地,变得焦黑一片,霍雄的大军已经行动,远远落于大火的后方,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大军之中,阮元旁边的一个将领问道:“阮参谋,这么大的一片空地,看这些杂草的长势,可见这些土地非常的肥沃,怎么会荒芜了呢?不该啊,应该有人种植粮食才对啊。”

    一路走来,阮元也是无聊,听到身侧将领的请教,没有任何的迟疑,随即说道:“姜团长,这一代原本就是农田,自从清军入关之后,坐拥天下,为了压制汉人,不仅实施了蓄发易服的举措,还大规模的圈地,将京师四周的良田变为草地,或是作为军营,或是封给一些王爷功臣作为封地。”

    “因此,即便是清廷很重视农桑,视其为国之根本,但是,像这样的荒地并不少见,比比皆是,尤其是靠近军营的四周,更是不允许百姓耕种”

    阮元的话语戛然而止,微微抬头,行走的过程中,直直的看向天空,越来越多的飞艇出现,几百米的高空,使得它们看起来很小,犹如雄鹰,就像是现代的直升机,悬浮在空中。

    这一刻,阮元忘记了讲述,看着这样震撼性的场面,下意识地出口问道:“军长,你不是说轻易不能动用飞艇部队吗?现在怎么又使用了呢?”

    霍雄信步而行,听到阮元的疑惑呢喃之语,淡淡地说道:“攻打京师之所以不使用飞艇部队,不仅是京师城内有很多的清兵弓箭手,强弩硬弓,使得飞艇无法投送兵力,还因为元帅想要保证这座古城的完整性,因此不能进行高空轰炸。”

    语气一顿,凝视远方,语气一变,幽幽而意味深长,继续说道:“现在情况不同了,西山健锐营地处荒野,在京郊,附近没有什么建筑,不用顾忌什么,飞艇部队可以尽情的在高空轰炸,投掷炸药,配合咱们的行动,而健锐营的强弓硬弩根本就攻击不到飞艇,此时不用飞艇部队,更待何时?”

    阮元点了点头,深以为然的赞同道:“也是,西山健锐营的营盘是一个开阔地,附近没有什么民居,即便是有着飞云梯、鸟铳与大炮等武器,但也威胁不到飞艇的安全。”

    两人言谈之间,十里之内已经化为一片焦土,烟熏缭绕,西山健锐营立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内,只见西山健锐营已经破营而出,红衣大炮被推到前方,一个开阔地,直指霍雄方向,后方站着手举火把的炮手;弓箭手枕戈待旦,随时准备发起攻击,骑兵更是驾驭着马匹,手里的弓箭拉满,弯刀闪烁着寒光,战事一触即发!

    此刻,霍雄的大手一挥,旋即,大军立即停了下来,前锋部队更是打开冲锋枪的保险,拉起枪栓,发起咔咔之声,此起彼伏,而又整齐划一。

    霍雄在等待,在等待高空的飞艇到达指定区域,进行轰炸,然后再进行冲锋,一举拿下西山健锐营,这个号称请军中精锐中的精锐,战功赫赫。

    就在这时,西山健锐营的将领发现了端倪,看到了高空中的飞艇,脸上立即迸发骇然之色,果断而厉声道:“弓箭手准备,将天上的那些家伙给我射下来,快点!”

    嗖嗖嗖!

    万千齐发,密如黄蜂,裹挟着凌厉的气势,射向天空,然而,箭镞所能到达的最高距离也不过五十米,连飞艇的毛也没有碰到,就纷纷落下。
正文 第五百一十九章 健锐营覆灭(上)
    &bp;&bp;&bp;&bp;“射,给我使劲的射,将天上的那些东西给我射下来!”健锐营的指挥官怒吼着,声嘶力竭,双目圆睁,手臂不停地挥舞,看到弓箭手没有任何建树,依旧不甘地命令。

    嗖嗖嗖!

    箭矢如黄蜂般飞向天空,又如下雨般掉落,渐渐接近军队的上空,一波又一波的弓箭硬弩射击,丝毫不能阻止飞艇的逼近,虽然不知道飞艇的威力,但是这名将领也知道,天上的那些玩意儿绝不简单,一定蕴含着某种阴谋。

    经过几轮的射击过后,见弓箭真的奈何不了天上的船型东西,健锐营的这名指挥将领不再固执,随即果断地大喝道:“骑兵听命,从两翼包抄过去,发动攻击,消灭这些反贼,红衣大炮做好准备,一旦反贼进入射程之内,立即给我轰炸!”

    洪亮高亢的声音回荡于周遭,附近的清兵将领以及兵卒听得清清楚楚,战鼓雷鸣,隆隆作响,旗令兵挥舞着双色小旗,传递着将军的命令、

    咚咚咚!

    鼓声雷雷,犹如山崩地裂,响彻云霄,立即之间,健锐营的两侧冲出两队骑兵,战马疾速狂奔,上面的骑兵紧拉弓弦,箭头呈现四十五度角,对准霍雄军队的方向,任由战马飞奔。

    蹬蹬蹬!

    战马嘶鸣,擂鼓阵阵,战马奔跑之间,发出踢嗒踢嗒的蹄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让人高亢而战意昂扬的战争场面。

    近了,骑兵距离崆峒军越来越近,骑兵手中的弓箭随时都有可能发动攻击,然而,就在这时,崆峒军的先头部队突然有了行动,最前方的士兵上前一步,微微半蹲着身体,与后面站着的一队士兵同时端起冲锋枪,扣动扳起,不停地扫射。

    哒哒哒!

    顿时,子弹横飞,尘土飞扬,战马被子弹射中,发出嘶鸣,扑通一声,轰然倒地,骑兵来不及射箭,不是被子弹打死,就是坠马落地,发出痛唿哀嚎。

    啊~啊~啊

    一波又一波的健锐营骑兵被放到,连人带马被子弹命中,瞬间被射成筛子,仅仅是几分钟的时间,空地上躺满了战马与骑兵的尸体,血腥弥漫,刺激人的嗅觉与神经,然而,健锐营的骑兵还在发动冲锋,不畏生死的前仆后继,试图凭借灵活的机动力杀到崆峒军的近前,进行近身搏斗与厮杀。

    可是,崆峒军的前锋部队依旧在扣动着扳机,两队士兵的子弹消耗完之后,后面的立即上前补上,进行换位,继续射杀冲过来的清军骑兵。

    哒哒哒!

    凭借着速度快、人数多与不要命的势头,骑兵终于接近崆峒军,两者相距不到百米,正要一鼓作气的冲到崆峒军中,就在这时,崆峒军最前方的兵士勐地散开,迫击炮和掷弹筒旋即出现,炮手蹲在那里,准备将炮弹装填入膛,后面的士兵在扣动着扳机,扫射着越来越近的清军骑兵,为迫击炮与掷弹筒部队进行掩护,争取时间。

    哒哒哒!

    尽管前方的骑兵一片一片的倒下,后面的骑兵反而无所畏惧,继续冲锋,血腥与死亡反而刺激了这些人的血性,不要命的冲锋,眼中迸发着凶戾的恨色。

    五十米,正是弓箭的射程,骑兵终于接近了,距离崆峒军的前沿部队只有五十米,密密麻麻的骑兵队伍,崆峒军的冲锋枪虽然威力巨大,一扫一大片,可是,面临如此大的密度,短时间之内,也无法解决完。

    骑兵亢奋了,兴奋异常,露出嗜血的神色,疯狂的大笑,就要射箭之时,让这些反贼见识一下大清骑兵的彪悍,然而,这时,崆峒军的迫击炮和掷弹筒部队行动了,先行一步发射炮弹,落在骑兵的周遭。

    轰轰轰!

    砰砰砰!

    一时间,骑兵被炸得人仰马翻,前方立即空出一大片地方,健锐营骑兵的先头部队被消灭了七七八八,被打的零零散散,立即之间,两军之间出现了一个战略缓冲真空,骑兵好不易拉近的距离又变大了,用血肉与性命铸成的优势瞬间失去,局势更加不利于他们。

    局势的转瞬逆转,这一切发生的都是那么突然而短暂,让清军始料不及,被打的狼狈不堪,刚想勒马后退,可是,后方隆隆的战鼓声,使得他们没有后退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战鼓阵阵,炮火轰鸣,骑兵与战马被炮弹炸得粉碎,血肉模煳,残肢乱飞,内脏流了一地,场上的战况异常的惨烈与血腥!

    然而,这一刻,此时却是一方对另一方的碾压与屠杀,崆峒军少有伤亡,多是被弓箭射伤,性命并无危险。

    自始至终,双方的指挥官都在看着战场上的情况,屏息凝神,霍雄这一方都很高兴而激动,看着己方的频频得利,射杀大量的清兵,就觉得神清气爽,胸中尽是澎湃之意。

    而另一方,健锐营的指挥官双目圆睁,布满血丝,脸色极为惨白而难看,双拳紧握,整个人僵硬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的骑兵,愤怒,仇恨,淹没了双眼,犹如火山岩浆般的不断翻涌,蒸腾,噌噌往胸口窜。

    轰轰轰!

    哒哒哒!

    砰砰砰!

    嗖嗖嗖!

    弓箭就像狂风骤雨里的一叶扁舟,是那么的渺小而微不足道,几乎对崆峒军造不成丝毫伤害,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骑兵的士气越来越弱,那股彪悍气息正在衰减。

    即便是怒不可遏,健锐营的指挥官愤恨不止,连连的下令,命令骑兵强攻,可是,接连的受挫,大量的减员,使得他渐渐恢复清醒,冷静下来,深深地知道,再这样下去,骑兵指挥将会全兵覆灭,一点都改变不了战场的局势。

    思及于此,健锐营的指挥官立即喝道:“鸣金收兵,让骑兵回来,火器营准备,红衣大炮随时准备攻击,掩护火器营的行动,接应骑兵!”

    砰砰砰!

    金锣响起,鸣金收兵,刹那之间,骑兵的攻势一滞,立即调转马头,策马扬鞭,就要后撤,见此情形,霍雄怎么可能纵虎归山,放走余下的这些骑兵,旋即大喝道:“前锋部队行动,给我彻底消灭这支清军骑兵,一个都不要放过,全部解决掉!”

    冷喝声在回荡,旗令兵同时挥舞令旗,一瞬间,前锋部队越过迫击炮与掷弹筒部队,奔跑起来,追击健锐营的骑兵部队,右手不停地扣动扳机,扫射那些残存的骑兵。

    哒哒哒!

    密密麻麻的子弹横飞而出,转瞬即逝,电光火石之间,立即没入骑兵的队伍之中,最后方的骑兵瞬间被放倒一大片,前锋部队依旧是紧追不舍,快速奔跑,以免出现误伤,迫击炮和掷弹筒已经停止了轰炸,退居二线,被其他的攻击部队保护起来。
正文 第五百二十章 健锐营覆灭(下)
    &bp;&bp;&bp;&bp;“杀啊~!”

    喊杀声震天,回荡在整个战场之上,面临崆峒军前锋部队的紧追不舍,不断追杀,那些骑兵唯有架马奔逃,返回自己的军队之中,得到保护。。し0。

    此刻,健锐营的指挥官红了眼睛,血丝密布,看着大量死去的骑兵,余下的不断被追杀,不断减员,一会儿后,等到余下的大多数骑兵返回来,快要进入队伍中,愤怒般地大吼道:“火器营,红衣大炮,给我攻击,给我炸死这些狗娘养的反贼,为骑兵兄弟们报仇!”

    一语落罢,枪炮声响起,红衣大炮的炮弹落入崆峒军前锋部队的周遭,顿时炸死不少的士兵,如此情形,引得健锐营的指挥官哈哈大笑,高兴不止:“哈哈~!”

    这一刻,健锐营的指挥官只感觉扬眉吐气,那种被崆峒军吊打的憋屈感变淡,被无以伦比的畅快之意包裹,这也是为什么,骑兵被崆峒军新式火器炮轰枪射之时,没有撤退的原因,火器营和红衣大炮给予他足够的底气与自信,一定能够找回场子!

    让健锐营指挥官惊讶的一幕出现了,据他所知,这支反贼的首领不是愚蠢之人,看到自己的红衣大炮和鸟铳攻击追兵,居然是无动于衷,没有下令阻止前锋部队的追击。

    虽然疑惑,但健锐营的指挥官乐的看到这样的场景,自己的炮弹收割反贼的性命,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露出得意之色。

    从崆峒军的前锋部队追击,再到健锐营开始反击,这一切都是发生在很短的时间里,然而,红衣大炮刚发出第三波轰炸,炮弹还未射出之时,健锐营的指挥官只感觉头上传来唿唿的尖锐声音,物体划破空气的声音突然出现,本能抬头望去,脸上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笑容。

    刹那一刻,举头望之时,健锐营的指挥官笑容僵住了,神情变得恐慌起来,几乎是一种本能,对危险的本能感知,立即恐惧般的大喊道:“小心!”

    健锐营指挥官的声音戛然而止,一个炮弹自上落下,正好砸在指挥官的头上,紧接着就是一声轰隆隆的爆炸声!

    轰!

    立即之间,健锐营的指挥官殒命,死无全尸,被炸得血肉模煳,不仅如此,健锐营的炮兵阵地出现此起彼伏的爆炸声,渐渐向东南蔓延,深入健锐营的腹地。

    旋即,健锐营大乱,淹没于火光之中,到处都是爆炸声,惨叫声在回荡,而炮弹正是来自于空中,此刻,只见飞艇正处于健锐营的上空,缓缓飘过,腹下吐出一枚枚炸弹,呈抛物线落下。

    与此同时,崆峒军之中,见此情形,霍雄立即大喝道:“全线出击,消灭健锐营,冲啊~!”

    冲锋号响起,瞬间,崆峒军犹如放闸的洪水,奔流不止,裹挟着泰山崩顶的气势,一往无前的冲向健锐营的方向,边冲边嗷嗷直叫:“冲啊,消灭健锐营,推翻清廷!”

    “冲啊!”

    此起彼伏的呐喊声,响彻云霄,回荡在整个战场之中,当崆峒军冲到健锐营的营盘之时,飞艇部队已经过去,正在向腹地推进,实施着进一步的轰炸。

    趁着敌人方寸大乱,各种阵型被打散,崆峒军快速冲锋,端起冲锋枪,不断扫射,只要看到清兵,就是立即射杀,很显然,霍雄与诸葛谋秉持着相同的理念,此次的战斗不接受任何投降,杀,杀,唯有屠杀,才是最好而明智的选择!

    哒哒哒!

    这一刻,崆峒军犹如一个饿狼闯入羊群,轻而易举的就冲散了健锐营刚成型的阵型,将其冲垮,收割清兵的性命,血腥与屠杀是他们的兴奋点。

    飞艇部队的优势体现的淋漓尽致,高空轰炸,拔出敌人的重地,都在此刻演绎,飞艇在前面轰炸健锐营,崆峒军紧跟在后,从路面清除和消灭清兵,两者的陆空配合相当默契,堪称完美。

    哒哒哒!

    轰轰轰!

    头上有大量的炮弹倾泻而下,后方有密密麻麻的子弹围追堵截,健锐营的兵卒绝望了,早就放弃了反击,不再组织战斗阵型,全部都是丢盔弃甲,狼狈而逃,四散而去,惶惶如丧家之犬,恐惧与害怕挂满脸上,有的兵卒直接被吓死了!

    “哈哈,痛快,痛快,真是痛快!什么八旗兵精锐中的精锐,王牌中的王牌,都是一泡狗屎,不堪一击,在崆峒军的攻击之下,犹如土鸡瓦狗!”

    “哈哈d,这一仗打得就是痛快,舒服,什么也不用顾忌,不用担心祸及农田,不用担心伤到平民,完全是一场敌我厮杀的战争,真正的较量!”

    “快冲啊,再晚一点,就没有清兵给咱们杀了!”

    崆峒军的将领和士兵肆意的大笑着,痛声高唿,连唿过瘾,快速追击,言谈之间,丝毫没有忘记射杀健锐营的兵卒,豪迈之情,溢于言表,爽朗的大笑此起彼伏,不断回荡,在浓浓的硝烟与阵阵的炮火之中,说不出的痛快。

    随着时间的流逝,战场的局势已定,健锐营的覆灭只是早晚的事情,营盘之中,火光点点,黑烟弥漫,到处都是枪声,遍地的尸体,既有健锐营的,也有崆峒军的,绝大数都是清兵的尸体。

    战场的小声渐渐变淡,飞艇已经停止了轰炸,枪声也变得淅淅沥沥,就在这时,突然之间,一队崆峒军士兵正在打扫战场之时,旁边的一个清兵尸体一倔而起,抓起身前的大刀,就要砍死离得最近的一个崆峒军士兵。

    万分危急之刻,枪声响起:“哒哒哒!”

    那个突然暴起的清兵只来及举起大刀,还未看向,就被身后的一梭子弹打成筛子,身体瞬间僵硬,直挺挺的倒下,嘴角溢出血液,流到脏兮兮的脸上。

    这时,一个排长提醒道:“都小心点,已经有不少的兄弟死在诈死的清兵手下,从现在开始,三人一个队,见到一个清兵,无论死活,都要补上一枪,以策安全!”

    “是,排长!”其他人异口同声的回应道。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不时地发生,战场的清理还在继续,时不时地会响起激烈的枪声,划破归为平静地战场。

    一个土丘之上,霍雄听完属下的汇报之后,看着战场的情景,这时,一旁的阮元满脸的踌躇之色,犹豫不决,最终还是问道:“军长,追击打响之时,你怎么就知道,健锐营的大炮刚响,还未攻击几次,天上的飞艇就会发动轰炸了?如果飞艇的动作再晚一些,将会使得更多的士兵丧命。”

    仿若没有听到一般,霍雄依旧是看向远方,目光流连在战场之上,神色平静,看不出高兴与否,对于阮元的疑惑之语,只是淡淡地说道:“不会有如果,当我命令前锋部队冲锋部队之时,我就知道了飞艇部队将要进行轰炸,飞艇腹部的舱门已经渐渐打开。”

    旋即,阮元露出恍然之色,不禁想起了当初之时,健锐营的骑兵撤退之际,霍雄正手持望远镜,看向天空。

    阮元没有再言语,露出钦佩之色,看了一眼霍雄,随之像霍雄那般,平静地看向远方,战场之上,不同的是,阮元的眸子中隐隐泛着激动与高兴之色。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一章 坏消息
    &bp;&bp;&bp;&bp;京师的西南方向,丰台地区,作为清廷三大营的丰台大营就驻扎于此,拱卫着京畿的安全,相比于西山健锐营与通州大营,虽然都是清廷的精锐,由八旗子弟构成,然而,丰台大营还是与后两者有所不同,平常之时,其就有四万多人的编制,比其他两大营的兵卒多得多,而且,他的最高长官是提督,规制也比另外两个高一些。

    如今,经过短暂的兵源补充,总兵力已经超过了十万之众,加上各种装备都是最好的,囊括多个兵种,步兵,骑兵,火器营等等,建制非常完善,既善于冲锋陷阵,也能进行有效防守。

    丰台大营的警戒哨已经放出,一队队兵卒手持鸟铳,游走在大营之内,进行巡逻,望台的望兵神情凝重,登高而望,观察着营盘之外,方圆十里的情况,虽然视力有限,但是,目力所及之处,还是能观察出一些事物的轮廓,看清个大概,一旦大量的可疑人员靠近,完全能够发现与甄别。

    中军大帐之中,所有的将领都聚集于此,这一刻,营帐里的气氛说不出的凝重而压抑,紧张的气息在弥漫,位于首座的提督沉声说道:“各位将军,通州大营和西山健锐营先后点燃了狼烟,向咱们求援,你们认为,咱们该怎么办?是派兵支援?还是静待形势发展,得到两者更详细的情况之后,再做打算?”

    “大人,本官觉得,还是按兵不动的好,关于两大营的情况,咱们还没有摸清楚,也不知道那些反贼会不会对我军不利,如果现在就派兵支援,势必使得大军实力下降,要是反贼大规模进犯,余下的兵力将会有些不足,难以应对那些反贼的大军。”

    提督身侧的监军说完之后,顿时,下方骚乱起来,议论纷纷,意见不统一,各执一词。

    “监军大人说的不错,反贼本来就是来势汹汹,人多势众,试图攻打京师,如果现在分出兵力的话,咱们很难守住京师的西南方向,营盘随时都有可能被反贼攻破。”

    “我觉得还是赶紧派出兵力,支援两大营,咱们与通州大营和西山健锐营本就是唇亡齿寒的关系,两者在,就能形成三面掎角之势,拱卫京师的安全,如果其中一个被消灭,即便是咱们能够守住西南方向,京师也是岌岌可危,随时都可能遭到反贼的炮火。”

    “你说的不错,可是,现在形势非常紧张,这次进犯的反贼有五六十万之多,单凭一己之力,咱们救不了通州大营和西山健锐营,只会削弱丰台大营的实力,被人分兵瓦解,各个击破,一点一点被蚕食。”

    提督与监军仿佛有某种默契一般,并未阻止下方众将领的讨论,任由其争吵,互相攻击与反驳,就是那么静静地听着,神情古无波澜,看不出两人在想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众将领还是没有争论出一个结果,没有形成一个统一的意见,依旧是各执一词,相持不下,谁也说不服谁。

    渐渐地,随着时间的流逝,各种观点的僵持,提督与监军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都是眉头微蹙,脸色有些阴沉起来,就在这时,提督刚想要发作,说些什么,营帐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兵卒快步走了进来。

    单膝跪地,双手一抱拳,迅速说道:“启禀两位大人,根据咱们的探子来报,就在半个时辰之前,通州大营和西山健锐营的战事先后停止了,没有红衣大炮轰击目标的声音,狼烟也在渐渐变淡。”

    “两大营现在怎么样了?究竟是什么情况?”提督与监军异口同声的问出,两人都是那么迫不及待,有些紧张,又夹杂着一丝希冀。

    然而,兵卒的回答令两人很是失望而沮丧,并不是像他们希望的那样:“启禀两位大人,当咱们的探子继续深入之时,想要弄清两大营的情况,还未到达目的之地,就碰到了溃逃的八旗兵,非常的狼狈,神情恍惚而惊恐。”

    “大人,根据那些溃逃的八旗兵所说,通州大营与西山健锐营已经不复存不住,几乎是全军覆没,幸存之人少之又少,十之七八都阵亡了。”

    闻听此言,营帐内的所有将领都是心神一震,骇然不已,难以相信,这才三四个时辰的时间,朝廷最为精锐的两大营悉数尽灭,二十多万人就那么完了。

    这一刻,众人都感觉如处梦幻之中,如果不是自己的兵卒来报,这些人说什么都不会相信。

    然而,事情就是发生了,不管你相信不相信,那就是事实。

    作为一军的统帅,负责丰台大营的全权指挥,提督很快就从震惊中醒转过来,声音急促的问道:“两大营幸存的八旗兵带回来了没?”

    “启禀大人,带回来了,就在营帐之外,被人看押着。”似乎早就知道提督有如此一问,兵卒想也没想的立即答道。

    “快,快将他们带进来,我有话要亲自问他们。”提督的面色虽然平静,依旧保持着镇定,但内心早就风起云涌,惊涛骇浪,并不像表面那么沉稳。

    “是,大人,小的这就去。”答应一声,兵卒立即退出了营帐。

    此时,营帐之内异常的安静,安静的有些可怕,那些将领不再争执,老老实实地站在两侧,等待着,对于两大营的真实情况,众人都是很好奇,更多的是费解,堂堂的大清精锐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被反贼消灭了呢?

    别人或许不知,同为朝廷的精锐的三大营的丰台大营将领,这些人可是深深地知道,无论是丰台大营,还是通州大营与西山健锐营,兵力都是从其他部队征调而来的,经过精挑细选,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有着丰富的实战经验。

    不仅如此,不管什么时候,三大营的装备都是优先供给,全部都是最好的,因为,京师的安全就握在他们的手里,是京师的第一道防线。

    很快,在众人焦虑与期待之中,几个衣衫褴褛的兵卒走了进来,蓬头垢面,说不尽的狼狈与凄惨,浑身污渍与血迹,脸上也挂满了伤痕,身上还缠着布条,血液染红着布条,在缓缓渗出。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几个兵卒分成了两部分,很显然,他们就是逃出生天、侥幸未死的通州大营与西山健锐营的残存兵卒。

    提督稍稍打量了一下,就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通州大营和西山健锐营真的被反贼打败了,不复存在了吗?究竟怎么回事儿,告诉我其中的原委,一点细节都不要漏掉!”

    然而,两部分的兵卒刚想要回答,就在这时,却被监军阻止了:“先等一下,等一会儿再说。”

    闻听此言,刚站出的两个代表兵卒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此时,见监军阻止下面的兵卒回答,提督的心里立即生出疑惑,就要询问其中的原因之时,只见监军朗声的对两侧将领命令道:“你们先出去,关于接下来的行动,我与提督大人商议好之后,再召见你们。”

    淡淡的命令声,众将领虽然不愿意离去,但看到监军一脸不容商量的神色,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纷纷退了出去。

    这一刻,提督的心中涌现一丝明亮,似乎想到了什么,明白监军为何这样做,命令众将领退出去。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二章 灭口
    &bp;&bp;&bp;&bp;众将领离去了,营帐之内再次安静下来,面临提督与监军打量的目光,那一丝灼灼的逼视之意,这些逃出生天的兵卒开始惴惴不安起来,心里直打鼓,尤其是这种气氛持续的越久,他们心里的那种感觉越强烈,不禁深深底下头颅,不敢对视。

    很显然,提督与监军已经暗中达成了共识,给这些人以心里压力,随后才是问话,打听关于通州大营与西山健锐营的战斗情形,进一步摸清反贼的战力。

    不久之后,监军终于松口了,淡淡的声音之中蕴含着冰冷之意:“你们可以说了,回答提督大人刚刚的问话。”

    似乎想到了什么,监军又补充了一句:“一个一个的来,不要乱,要说清楚。”

    立即之间,幸存兵卒的紧绷的神经有些松弛,但还是那么的畏惧,声音有些发颤的异口同声的应道:“是,大人~!”

    说话之间,低头的两部分幸存兵卒对望了一眼,这时,左侧一部分走出一人,敬畏地说道:“启禀二位大人,小的们是通州大营的兵卒,由于反贼来势汹汹,很是突然,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营盘就遭到了大量的炮击,主要是来自于南北两个方向。”

    “哦大量的炮击?既然是大规模的大炮攻击,那大炮离你们营盘应该不远,难道你们没有一点发现?难道你们没有在营地的周围设置警哨?”提督立即抓到了问题的关键点,质疑道,将最先说话的兵卒问得哑口无言。

    “那个,小的,小的”见一同逃出来的兄弟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子丑寅卯,旁边又站出了一个兵卒,解释道:“启禀大人,具体究竟什么情况,小的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关于大炮的事情应该知道一点。”

    闻听此言,提督刚皱起的眉头微微舒展,出口说道:“快讲!”

    “大人,是这样的,小的逃出营盘之时,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些炮击是来自于两里之外的山上,如果小的没有猜错的话,北面应该也是这种情况,南北的两座山树茂林密,很难发现上面有什么情况。”

    这时,有一个兵卒站了出来,补充的说道:“不仅如此,小的逃出来的时候,要稍晚一些,看到那些反贼的火器威力非常的强大,完全与咱们的鸟铳不同,可以连续不断的射击,攻击范围还很远,鸟铳和弓箭根本伤不到他们。”

    “对对,我也看到了,那些火器太厉害了,我们根本就招架不住,进行不了任何反击,只能被动挨打。”

    “而且,他们那里还有一种火器,是支在地上,就像缩小几十倍的红衣大炮,非常易于携带,攻击力也很强,往往是一个炮弹炸死一大片。”

    这一刻,通州大营的残存兵卒想起了遭到轰炸的场面,只觉得惊悚,讲述的同时,身体恐惧般的在微微颤抖,仿佛这一番的述说、滔滔不绝,能够减轻他们心里的恐惧,开始先后补充起来,讲述他们各自所看到的情景。

    虽然通州大营的残存兵卒说的驳杂,有些乱,但也能相互作证,另一部分的西山健锐营残存兵卒有时也站出,说出见到过的相同场景,以此证明。

    或许这些人说的有些激动,有时候词不达意,但提督从他们的话语之中捕捉到了两个非常重要的信息,那就是反贼的手里拥有大量的火器,不仅威力巨大,还是人手一支,相比于自己,即便是鸟铳,也达不到普及的程度。

    而另一个信息,那就是反贼极其擅长偷袭,发动突然袭击,在对手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再全线攻击,根本就不给对手出手的机会,行动就像雷霆闪电。

    一瞬间,提督暗暗心惊,仿佛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心中所想,提督与监军同时侧头,神情凝重的对视一眼,微微点头。此时,两人都没有想到,反贼比预料的还要厉害,局势要严重的多,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

    想通了这一点,两人不禁心中苦涩,有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但还是故作镇定,监军更是和声说道:“行,你们的表现很不错,交代的这些事情很有用,我会向朝廷上报你们的功劳,以此将功折罪,不再追究你们的临阵脱逃之罪,或者免遭重罚。”

    立即之间,左侧的幸存兵卒只觉得喜从天降,没有想到,被挟制来到丰台大营,只是说了这些战场所见,就能得到开释,免遭惩处,几乎是一种本能,监军的话语落下之时,全部跪了下去,纳头便拜:“谢谢大人,谢谢大人不杀之恩。”

    右侧的健锐营幸存兵卒眼红了,作为军人,他们深深地知道,临阵脱逃可是重罪,一旦追究起来,很有可能掉脑袋,一时间,这些人冷汗直流,被冒寒气,浑身一个激灵,随即就站出一个人,快速说道:“启禀大人,反贼手里的火器不仅有他们所说的射程极远的红衣大炮,很小的大炮,能够连续射击的鸟铳,还有一种能够飞上天上的武器,从天上丢掷炸弹。”

    一石激起千层浪,提督与监军刚从震惊与无力中恢复过来,一听此言,心脏瞬间加速,咚咚跳动起来,提督更是想也不想不想的就说道:“什么?能够飞上天空的武器,从天上投掷炮弹。你们是不是为了逃脱罪责,所以才胡编乱造,无中生有?”

    不仅是提督与监军惊呆了,一脸的难以相信之色,就连左侧的那些通州大营幸存兵卒也愣住了,身体僵硬在那里,保持跪着的姿势。

    “他说的没错,我们也看到了,否则,我们健锐营也不会败的这么快,败的这么彻底,几乎是全军覆没!”

    “对对,我也看到了,我就是在那个时候逃出来的,差一点被炸死!”

    健锐营幸存兵卒都反应过来,纷纷附和,言语证明,希望能够戴罪立功,免除死罪。

    可是,一旁的一个通州大营的兵卒看着如此情形,听到健锐营幸存兵卒的话语内容,却是脸色大变,心中暗道:“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该死,你们不说还好,一说之后,咱们全部都得死,一个都别想活,非被两位大人灭口不可!”

    这个兵卒的脑海里刚出现这个念头,似乎是验证了他心中的猜测,监军的脸色早已大变,犹如寒霜,不等健锐营残存兵卒说完,立即大喝道:“来人啊!”

    旋即,一队身穿铠甲的兵卒走了进来,刚一站定,还未说话,只见监军立即命令道:“这些人妖言惑众,试图动摇军心,其心何其歹毒,将他们的嘴巴堵上,全部给我拖出去斩了!”

    不等幸存下来的兵卒反应过来,无论是通州大营的,还是西山健锐营的,全部被五花大绑,堵住了嘴,发出了呜呜的求饶声,然而,那些进来的兵卒没有丝毫的停留,立即推搡着这些人出营帐,坚定执行监军的命令。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三章 匹夫无罪
    &bp;&bp;&bp;&bp;兵卒离去了,那些幸存的两大营不断挣扎,声音呜呜的在哀求,然而,这一切的举动都没用,徒劳而已。当营帐内只有两人之时,提督已经从震惊中清醒,直直的看着监军,一脸的疑惑之色,不解的问道:“监军,为什么?这些人只是将他们所见的告诉咱们,并没有什么妖言惑众,蛊惑人心,你为什么非要处死他们呢?”

    此时,监军感觉到了提督的不满,对自己的擅自决定很是不快,但是,监军依旧是保持着刚刚的神态,冷峻不已,只是平静地忽然问道:“提督大人,我想问一下,你相信他们所说的吗?”

    面对监军的答非所问,一再挑衅自己在军中的威严,提督心中有些恼怒,但还是压住胸中的怒火,眉头稍稍上扬,沉声说道:“相信,为什么不相信?我相信,在此之前,你应该和我一样,也得到了关于那些武器的消息,只是没有亲眼看到,觉得那些人以讹传讹,过于夸张罢了。”

    “现在,通州大营与西山健锐营在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里,战斗也就是三到四个时辰,先后相继被消灭,这些人所讲的,怎么可能还不相信?”

    监军点了点头,似乎早就知道提督会这样说,随即又说道:“既然如此,提督大人,本官想问一下,根据目前所得到的信息,就凭咱们丰台大营,十几万人,能够挡住反贼的攻势吗?”

    提督摇了摇头,想也不想的就出口答道:“当然挡不住,先不说双方的兵力相差悬殊,单单是那些神秘的武器,咱们丰台大营就更本不是对手,只有被碾压的份儿。”

    似乎觉得自己说的过于简单不够充分,提督又喃喃地说道:“鸟铳鸟铳比不过人家,大炮没有他们打的远,上面还有叫做飞艇的东西投掷炮弹,这仗还怎么打?还怎么防御?”

    听到这里,监军的神色终于出现了波澜,很是难看,苦涩的说道:“所以啊,既然知道打过对方,那咱们就要多做打算,十足的准备,而在这之前,就要保证军队的稳定性,否则,反贼还没有打过来,咱们这里倒先乱了,更没法与反贼打仗了。”

    一瞬间,提督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丝明悟,知道了监军为何那样做,非要将那些幸存下来的兵卒处死。

    自古以来,无论是哪个朝代,大军征战永远离不开两个话题,那就是军心与士气,一旦军心不稳,势必使得将士与兵卒无心恋战士气低迷,己方就已经失去了先机。

    说完那些信息之后,那些幸存的两大营兵卒离死亡就已经不远了,因为他们所知道的那些东西,足以动摇军心,从某个角度来说,监军并未罗织罪名。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提督在心里暗暗喃喃道,不再与监军置气,反而有一丝庆幸。

    聪明人和聪明人的对话就是很简单,不要说得过于直白,只需要稍稍一提点,就能明白对方的用意和打算。

    提督没有再在斩杀兵卒的事情上继续纠缠,而是语气一变,态度也客气了许多,被监军一连串的果断举动而征服,询问道:“监军,目前的情况,咱们丰台大营的处境非常不利,你觉得咱们接下来该怎样行动呢?应对反贼随时都有可能的袭击。”

    监军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思考起来,眉头在紧皱与舒展之间徘徊,眸子中闪烁着幽幽光芒,见此情形,提督也没有继续追问,就是那么的静静地等待着。

    片刻之后,监军这才郑重地说道:“提督大人,就像你刚刚所说的,单凭一个丰台大营,根本就挡不住反贼的攻势,所以,为今之计,咱们只有退守京城,与京师的大军会合在一起。否则,若是非要和反贼硬拼,只会使得咱们全军覆没,还不一定伤到反贼根本。”

    话虽难听,将丰台大营的战力贬得一无是处,但提督很是认可,点了点头,随即说道:“嗯,说的不错,现在最明智的就是撤退,防守京城,与京师里面的大军合兵一处,那监军,咱们现在就撤退?以免夜长梦多。”

    然而,监军却是轻轻摇头,平静地说道:“不可,如果撤退的话,一定是今天晚上,趁着月黑风高,咱们的撤退才相对安全一些。”

    “哦,这话怎么说?不是撤退的越早越好吗?一旦反贼包围上来,想走都走不了了。”虽然知道监军如此说一定有他的道理,但提督还是不解的问道。

    “提督大人,是这样的,不管怎么说,丰台大营也有着十万之众,如果白天撤退的话,动静太大,很容易暴露,晚上就不一样了,有着黑暗的掩护,咱们可以以最快的度退到京城,被反贼现的风险要小很多。”

    说到这个份上,提督还能反驳什么,只能说到:“好,既然这样,监军,咱们现在就商议一下具体细节,如何撤退”

    然而,就在这时,提督的声音戛然而止,两人的神色忽然大变,立即站了起来,提督更是大吼道:“来人啊,怎么回事儿?怎么到处都是炮声?”

    轰轰轰!

    营帐外的隆隆炮声震耳欲聋,恍若地震山摇,随着提督的不断大喊,立即有兵卒狼狈而慌张的跑了进来,来的这么快,不知是听到了喊叫,还是因为来汇报情况,不等二人问话,兵卒的声音颤的说道:“两位大人,不好了,军营突然遭到猛烈的炮击,反贼突然袭击了咱们的军营,将士们都在拼死抵抗,与反贼作战!”

    惊慌失措的话语,使得两人一惊,心中骇然,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容不得两人腹诽,形势万分危急之下,似乎想到了什么,提督突然紧张的问道:“对了,天上有没有可疑的东西,对营盘进行轰炸?”

    “启禀大人,没没有,天上什么都没有!”

    听这样的回答,提督心安了许多,但也不敢多做耽搁,随即说道:“监军,跟我一起出去看看,既然这些反贼没有飞艇,那么,咱们还有反击的余地。”

    立即之间,三人快走出了营帐,步履匆匆,而外面的炮声如雷,枪声阵阵,仿佛丰台大营所有的地方都遭到了攻击。

    轰轰轰!

    哒哒哒!
正文 第五百二十四章 丰台大营湮灭
    &bp;&bp;&bp;&bp;丰台大营的营盘之内,硝烟弥漫,战火肆虐,到处都是炮火声,主要集中在西南方向,哒哒的枪声由远及近,渐渐深入大营的腹地,逼近中军。

    这一刻,悬挂在中军之中的大清龙旗显得是那么风雨飘摇,少了一些大清帝国的气势,有些黯然与孤独,又像是黑暗中的明灯,指引着晁晟大军的攻击方向。

    提督与监军早就走出了大帐,来到一个地势相对较高之处,站于顶处,登高而望,整个营盘的情况一览无余,能够看清整个战场情况。

    轰轰轰!

    哒哒哒!

    炮火在肆虐,枪声在回荡,提督登高而望,入目的一切让其心生绝望,在军营的东南、南面和西南三个方向,只见反贼的大军密密麻麻,排山倒海般的涌入,就像一只只蝗虫,所过之处,必是千里萧条,将士不敌,手里的新式鸟铳喷射着火舌,子弹连续射击,一扫射,自己的兵卒就是倒下一大片,根本就是不敌,战力无法比拟。

    提督清晰地看到,望台上的兵卒才打出几枪,正在为鸟铳装填子弹,轰隆一声,一枚炮弹落入望台上,连人带望台瞬间灰飞烟灭,被摧毁。

    反贼如洪水般涌来,势不可挡,眨眼之间,就横推了几十米,丰台大营的兵卒伤亡了几百人,提督见过的最惨烈的战争场面,也无法和今天相比,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一点下令撤退的意思。因为,仓皇撤退,反贼大军势必压上来,到时候,局势将会更加的不利

    从来到地势较高之处,再到看见眼前的一切,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毕竟提督带过兵,打过仗,有着丰富的实战经验,战场反应还是不错的,见此情形,立即大喝道:“传我的命令,通知后方的火器红衣大炮营,让他们立即调整炮口,对准反贼密集方向,给我轰炸,如果谁敢临阵逃脱,定斩不赦!”

    枪炮声虽然大,局势虽然万分危急,但提督依旧是临危不乱,快速指挥着,调集兵力,抵抗晁晟大军的进攻,尽管收效甚微,依然是固执而倔强的坚持,任凭炮弹落在周遭,子弹自身旁穿梭而过,仿佛听不到附近的一声声惨叫。

    这时,监军也没有闲着,趁着提督喘息之机,立即自动请缨道:“提督大人,我现在就带着一队火器营的士兵去督军,督促那些兵卒进行作战,将你的命令贯彻执行,惩处那些怯战贪生怕死之辈!”

    似乎缓和了许多,提督那由于连续下令而造成缺氧,引起的面颊潮红渐渐变淡,监军刚一说完,立即就回应道:“好,监军大人,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吧,一旦发现临阵脱逃者,立即处死。”

    冰冷而血腥的回答,正好契合了监军心中所想,走向山坡之时,头也不回的说道“是,提督大人~!”

    看着毅然决然离去的监军,那份散发出的决绝,与军队共存亡之意,提督对监军愈发的钦佩与欣赏,低语喃喃道:“跟着和的不一定全部是坏人,也有不失血性之人,不愧是我八旗走出的子弟兵,铁骨铮铮,就凭这份胆气,监军之职当之无愧”

    形势万分危急,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即逝,提督不敢多做感慨,立即喝道:“快,让火枪队堵上,给我迎击这些胆大妄为的反贼!”

    战火隆隆,不断肆虐,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麒麟军的攻击势不可挡,丰台大营的红衣大炮和鸟铳只是阻滞了一下,很快,麒麟军的攻势再次变得迅勐,纵横捭阖,无人可当。

    砰砰砰!

    哒哒哒!

    轰轰轰!

    麒麟军与丰台大营彼此攻伐,相互还击,枪声阵阵,炮火连连,麒麟军有条不紊的推进,大炮早就停火,停止了攻击,迫击炮与掷弹筒部队不时推进,对冲锋部队进行炮火支援,以此弥补大炮的缺失,压制丰台大营的红衣大炮。

    丰台大营还在垂死挣扎,火器营艰难抵抗,不断回击,然而,鸟铳和红衣大炮的效用渐渐减弱,丝毫阻止不了麒麟军的攻势,扭转不了战局,就像丢进大湖里的一颗小石子,仅仅是泛出一丝涟漪,翻不出大的波浪。

    随着时间的流逝,丰台大营的营盘之上,躺满了尸体,堆积如山,浓浓的硝烟中,血腥味越来越浓,麒麟军踩踏着这些横七竖八的尸体,不断发起一波又一波冲锋,呐喊声,厮杀声,喧嚣之音,此起彼伏,不断回荡,夹杂在隆隆的炮火声之中。

    此刻,麒麟军冲锋部队的后方,晁晟站在一个地势较高的土丘之上,使用高倍望远镜,观看着战场的,神情凝重,但是,并不紧张,刚刚放下望远镜,旁边就响起了一个声音。

    “军长,根据咱们的侦查兵来报,霍军长动用了飞艇部队,诸葛参谋的军事行动也有大炮的掩护,进行炮火支援,咱们怎么不使用飞艇部队啊?大炮也只是进行了前期的支援,将丰台大营撕开了一个口子。”

    晁晟看了一眼说话之人,神情淡然,随即有望向战场,目不斜视,徐徐地说道:“咱们与霍军长、诸葛参谋他们那边不同,这里没有地势可借,作为炮兵阵地,只能进行一开始的炮火攻击任务,为冲锋部队撕开一个口子。”

    “至于为什么不使用飞艇部队,原因很简单,今天的天气不合适,今天的西北风太大,咱们又是从西南发起的进攻,飞艇很难飞到丰台大营的上空,很容易被大风吹走,远离原来的航线,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派出飞艇部队,进行轰炸呢?”

    “哦,末将明白了,飞艇部队只能在顺风或者天气平和的时候使用,毕竟风力过大,飞艇的那些动力就显得不足,无法支撑它们的正常航行,还不如不用,而这一带的地势起起伏伏,大炮又是那么的笨重,根本无法向前推进。”

    那名将领恍然的点点头,说完之后,也看向了丰台大营,看着冲锋部队快速推进,清兵根本就不是一合之将,完全是碾压的态势,就不禁有些飘飘然,周身萦绕着得意之气。

    麒麟军的士兵在奔跑,或是躲在石头之后,进行点射,或者勐地趴在地上,右手不断扣动扳机,更有人拔出手榴弹,掷向远方

    攻势依旧,火力不减,仅仅是一个时辰,麒麟军就已经占领了丰台大营的大半营地,而且,推进的速度不断在加快,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拿下整个丰台大营。

    没有大炮的支援,天上没有了飞艇轰炸的掩护,麒麟军的军事素质得到淋漓尽致的表现,各个军种相互配合,轻重火力搭配有序,士兵之间的配合也是极为默契,拱手掩护之势,瞬间转换,动作干脆而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沓,犹如行云流水。

    清军不敌,节节败退,但斗志顽强,在进行最后的拼死抵抗。

    晁晟依旧在那个土丘之上,使用着高倍望远镜,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不知什么时候,嘴里喃喃自语道:“结束了,一切都要结束了,从此清军之中再无丰台大营,距离京师又进一步。”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五章 伤亡突破历史
    &bp;&bp;&bp;&bp;傍晚之时,京师的南方,大兴黄村,杨麟带领的大军驻扎于此,炊烟袅袅之中,中军营帐里,杨麟正在倾听着情报兵的汇报,关于晁晟、霍雄与诸葛谋三路大军的战事情况。

    “报告元帅,诸葛参谋、霍军长和晁军长的行动还算顺利,先后灭掉了通州大营、西山健锐营以及丰台大营,目前为止,三路大军正在打扫战场,处理清兵的尸体,为下一步的行动做准备。”

    “嗯,那就好。”杨麟应了一声,突然之间,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而问道:“对了,三路大军的伤亡情况如何?伤员是否及时得到救治,送到后方疗养?”

    此言一出,那名情报兵刚要说什么,这时,王之政站了出来,作为济世堂的主管领导,专门负责战后伤员的救治以及协调,没有人比他更合适回答这个问题。

    “报告元帅,这次突袭清军三大营的行动非常顺利,伤亡不大,诸葛参谋和霍军长那边分别阵亡了两千人、一千人,晁军长那边要多一些,三千多人,而总的伤亡人员在五千左右,因此,三路大军的伤亡将士也就一万一千人多一点。”

    “而且,济世堂的部队医疗小队反应很迅,将那些伤员的伤势处理的很好,也很及时,重伤之人正在运往大后方,医疗条件好的地方救治,元帅,你尽管放心,那些伤员没有任何的生命危险,都有专职大夫救治,医护人员看护、照料。”

    然而,杨麟原本高兴的神色忽然一变,听到三路大军的伤亡兵士数量多达一万一千多人之时,更是阴沉的可怕,喃喃道:“不愧是满清的精锐部队,不是地方那些驻军可比的,居然一下子使得我的大军伤亡了这么多人,好啊,还真是好得很。”

    杨麟的声音戛然而止,不再说什么,王之政的老脸虽然平静,心里却是暗自嘀咕:“这是什么人啊?一战定乾坤,一下子杀了清军三十万多,自己伤亡不过一万一千多一点,这还算伤亡惨重,还让别人怎么活啊?”

    尽管心中有些不满,对于三路大军的行动颇有微词,但杨麟还是忍住了,短暂的寂静过后,转头望向一侧,幽幽的问道:“阿坤,究竟怎么回事儿?将三路大军的行动说一下,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伤亡?不该啊~”

    瞿坤能够理解杨麟心情,作为心腹之意,深深地知道,元帅极其爱护手下的官兵,别说伤亡了一万一千人,就是受伤一个,也觉得心疼,何况,以往之时,最严酷的战斗,伤亡也不会过一千人,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心中的愤怒不言而喻。

    这些念头一闪即逝,听到杨麟的问话,瞿坤好像早就有了准备,出口就说道:“启禀元帅,此次的战斗不同以往,虽然三路大军是突然袭击,动的是闪电战,可是,三大营的清兵极为顽固,任凭咱们的火力有多么的强悍,他们就是宁死不投降,即便是打不过,也是拼死抵抗。”

    说到这里,瞿坤语气停滞了一下,做出吞咽口水、润润嗓子的样子,眼神却是若有若无的大量杨麟的神情,见元帅依旧是那么平静,这才继续说道:“根据情报人员以及诸葛参谋、霍军长、晁军长送来的战报,那些三大营的清兵极为彪悍,反抗尤为疯狂,有的胳膊被炸掉一只,还能忍痛躺在地上装死,咱们的士兵一靠近,就会动突然袭击,进行同归于尽。”

    “总之,他们装死的方法千奇百怪,就是不逃走,非要与我军的士兵同归于尽,还好清兵手里的武器多是鸟铳和大刀长矛,三路大军的伤亡才会不多,又以受伤人数为最。”

    然而,听到这样的回答,杨麟的神色依旧是阴晴不定,没有什么改变,只是冷漠的沉声说道:“如此说来,伤亡这么多人,不是战斗伤亡,而是占领营盘之后伤亡的,遭到突然攻击。”

    “是的,元帅,正是如此。”瞿坤回答的有些胆战心惊,因为他知道,杨麟真的怒了,越是平静,就越说明心里愤怒,尽管知道杨麟不会迁怒自己,心中还是有一些忐忑与不安。

    一时之间,营帐内安静了下来,众人都是久久不语,凝重的空气之中,氛围有些压抑,没有大战过后的那份喜悦之情,片刻之后,杨麟的神色一收,没有再在士兵伤亡问题的事情上纠缠,语气一变,转而问道:“对了,那些头盔到了没有?”

    问题有些突然,杨麟思维太过具有跳跃性,瞿坤先是一愣,有些不解,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知道杨麟问得是什么,随即回答道:“报告元帅,由于钢铁原料的不足,咱们的兵工厂只生产了三十万个头盔,正在运送的路上,如果没有突的情况,这两天应该就会抵达。”

    这一刻,杨麟的神色才有一些缓解,微微点头,轻声说道:“三十万头盔到了之后,分成三份,送往三路大军手中,一定要每个士兵都能够戴上。”

    “是,元帅,只要头盔一到,立即就送到三路大军那里。”

    听到瞿坤的郑重回答,杨麟安心了不少,喃喃自语道:“装备了这些头盔,将士的伤亡应该会减少许多,毕竟,大脑不死,心脏不伤,凭着自己这两年建立的强大医疗团队,就能救治受伤的士兵。”

    一时间,杨麟突然觉得有些无话可说起来,但最终还是交代道:“对了,阿坤,虽然京师正处于戒严之中,咱们的潜伏人员无法活动,更不能传来消息,不过,你还要留意一下,看看能不能和他们联系上,问问京师清廷的最新动况,以便咱们接下来的行动。”

    “好的,元帅,我会尽可能联络咱们的潜伏人员,看看能不能弄到清廷的动向以及清军在京城的兵力部署,布防情况,”瞿坤立即心领神会,快回答道。

    “还有,阿坤,顺便再向霍军长、晁军长以及诸葛参谋传达一下,让他们切莫行动,好好的养精蓄锐,只要陈兵在京师的十里之外即可,一切都要等我的命令,随后才能行动。”杨麟有补充了一句,看着瞿坤。

    “好的,元帅,我一定将你的命令传达到。”

    等到瞿坤回应之后,杨麟这才一摆手,淡淡地说道:“好了,今天就谈到这里,你们先出去吧。”

    立即之间,众人离开了营帐,等到一切恢复平静,杨麟这才缓缓转身,看向北方,京城的方向,喃喃地说道:“快了,没有几天了,你们蹦跶不了多长时间了。”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六章 下决心
    &bp;&bp;&bp;&bp;日落月出,繁星爬满天空,闪烁着熠熠光芒,深夜子时,京师。』天籁小说.2

    此刻,已经是半夜三更,京城内一片安静,就连打更之人也没有,月明星稀,漆黑的大街上不时有巡逻的兵卒走过,来来往往之间,叮咚作响的铠甲摩擦声,使得寂静的夜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朦胧的夜色,淡淡的薄雾,有一丝诡异之感。

    和府,大门紧闭,门前悬挂着两只灯笼,绽放着幽暗昏黄的光线,使得匾额上的和府二字若隐若现,淡淡的雾气覆盖在上方,折射着光线。

    整个京城之内,万家灯火早已熄灭,人们早已进入梦乡之中,然而,和府的书房里却亮着光芒,闪烁不定,里面传来阵阵的窃窃私语之声,两个人影在晃动,来回踱步,映射在砂纸之上。

    此时,书房中晃动的两人人影正是和珅与和琳兄弟俩,还有人,素手站立在书案之侧,一副奴才的模样,微微弓着身子,就是刘全,和珅的管家,铁杆狗腿子。

    和珅已经停了下来,愣愣的看着烛光,目光有些呆滞,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而和琳停了一下,好像没有看到兄长的失神,焦虑般的又踱起步来,语气担忧的说道:“大哥,快点拿个注意吧,就在今天,通州大营、西山健锐营和丰台大营相继被反贼歼灭,如果现在还不通下决心,否则,一切都晚了,等到反贼的大军打进城里。”

    “还有,王杰与朱珪那两个老匹夫蠢蠢欲动,这两天总是往宫里跑,和皇上密议着什么,每每那时,他们总会有意无意将吴省钦和吴省兰兄弟两个支开,种种都说明,他们谋划着什么,大哥”

    和琳的声音戛然而止,转过来的身体也停了,直直的看着和珅,这才现,自己的兄弟在呆,好像没有听自己讲话,不禁更加心急,声音提高了几分:“大哥,你到底有没有听兄弟我说啊?!”

    和珅依旧看着烛光,神色平静,但眸子中焕出光芒,声音淡淡的说道:“和琳,太上皇待我不薄,我的一切都是太上皇给的,你让我怎么忍心背叛他啊?”

    语气虽然平淡,但却夹杂着铿锵之意,和琳知道,要想做那件事情,兄长根本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是真真的对乾隆爷忠心,尽管知道大哥是一个贪官。

    一时间,随着和珅的话语落下,书房里安静下来,和琳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了?心里又是暗暗着急,时不我待,整个大清已经是大厦将倾,岌岌可危,反贼的大军随时都有可能打进城里。

    思及于此,和琳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刘全,这个兄长极为信任之人,比自己都更加了解自己的兄长心思,微微点头示意。

    自始至终,虽然低着脑袋,当和琳的目光望向自己的那一刻,刘全立即感觉到了,抬起头颅,恭敬地报以微笑,回应般的也点了点头,随之轻声说道:“老爷,你对大清与乾隆爷的忠心不容置疑,我们能够理解,可是,乾隆爷早就过了古稀之年,已经八十八了,整个人已经处于迷迷糊糊之中,时长忘记东西,最近的精神越加不好了。”

    “况且,你也说了,如今的皇上对你心存芥蒂,面和心不合,尤其是常常纵容广兴与王杰之辈攻击你,而置若罔闻,不管不顾,一旦乾隆爷有个什么,不仅老爷你跟着遭殃,就连少爷也会被殃及,不能再优柔寡断了。”

    立即之间,闻听此言,和琳的眉宇间露出赞赏之色,对刘全暗暗竖了一个大拇哥,和珅却是心神一震,暗暗心惊,只感觉如芒刺在背,脊背上直冒冷汗,很显然,和珅也听出了刘全的潜台词,那就是,老爷,如果乾隆爷去世,如今的嘉庆帝一定会与你清算的。

    虽然是一个大贪官,但和珅不是一个愚蠢之人,也不会被一些得意而迷住心神,深深地知道,自己的这些财富、权势、地位、名望等等,尤其是皇上的倚重,这一切都是太上皇乾隆带给自己的,一旦他老人家有个不测,他和珅也就离死不远了。

    失去财富,失去权势,失去官位,失去一切的一切,哪怕包括生命,和珅都愿意,都能够接受嘉庆帝的裁决,可是,事关亲生儿子的性命,独子丰绅殷德,和珅不得不打算,不得不想一些退路。

    此时,和珅的心里还有一丝希冀,不管怎么说,丰绅殷德娶了固伦和孝公主为妻,这个乾隆爷最为宠爱的女儿,即便是自己倒台,遭遇不测,嘉庆帝也会念及自己妹妹的份儿上,放过自己儿子一马。

    然而,和琳突然的话语彻底打碎了和珅的这个幻想,回归现实。

    “大哥,不要再心存幻想了,自古以来,无情最是帝王家,如果你倒台了,侄儿也会遭遇不测,你快点拿主意吧,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能够耽搁了。”

    很显然,刘全说完之后,和琳看到自己的大哥久久不语,犹豫不定,眼中闪烁着游离不定的神色,就已经猜到了大概,在刘全话语的基础上,进一步刺激,彻底浇灭兄长那最后一丝可笑的幻想。

    和琳的这一番话犹如一个榔头,一下子敲醒了和珅,只见和珅略微一沉思,随即眸子中闪过一丝精光,果断而决绝,沉声说道:“这样吧,和琳,最近一段时间,皇帝对我的防备很大,一直派人暗中监视着我,所以,这件事情就由你去操作,派人与杨麟那边谈判,达成共识之后,需要我怎么配合,到时候,你只要告诉我就行!”

    和琳迟疑了一下,觉得由自己运转这件事情,与对方接洽,似乎缺些什么,但是仔细想想,兄长说的又不错,和府的目标太大,一旦有什么行动,很容易被人现,现在这个时候,没有比自己更合适的人选,能够代替大哥。

    想通了这一点,和琳没有再迟疑,于是就痛快的答应下来:“行,大哥,这件事情就由我去做~!”

    就在这时,见弟弟答应下来,和琳一转身,看向刘全,随即吩咐道:“刘全,这几天你就跟着二老爷,一切听他的吩咐,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是,老爷。”刘全虽然回答的毕恭毕敬,面色平静,但内心却是高兴不已,因为他知道,自己家的老爷倒台,意味着自己的死期也不远了。

    “行,就说到这里吧,至于杨麟那边想要什么条件,你们酌情处理就行,不用请示我了,都去休息吧。”和珅挥了挥手,如此这般的说道,隐隐有一丝焦躁。

    和琳很高兴,但却控制住了这种情绪,似乎还想说什么,见大哥不想再交谈,完全就是一副甩手掌柜的架势,也就忍住了,答应一声,和刘全向外走去:“好吧,大哥,那我先走了。”

    吱呀~

    门被打开,随即又关上,和琳与刘全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黑暗之中,和珅走向书案,颓然的缓缓坐下,双眼空洞而无神的看着上方,双唇微微蠕动,没有出任何声音,不知道在自语着什么。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七章 神机巨弩
    &bp;&bp;&bp;&bp;农历初三,天灰蒙蒙亮之时,巡逻的兵卒越来越频繁,单单是仅凭第一感觉,就能感觉到,京师笼罩在一片紧张的阴霾之下,到处都充斥着一股硝烟即将到来的味道。

    巡逻的兵卒越来越多,想比于一天之前,更加密集了,也更加严,到处都是清兵的岗哨,大型弓弩也增加了许多,仿佛是一夜之间赶制出来的一般,犹如雨后春笋,分布在京城的各个区域,又以皇宫的最多,这些大型弓弩不仅体格巨大,而且苍劲有力,非是三五个人能够拉开的,弓箭更是由精铁铸成,重达十斤,长则有三米。

    此刻,这些军事重型弓弩已经来开,处于满弓状态,只需要打开一个枢纽,就能一飞冲天,下方有着可移动的转盘,更是增加了它的灵活性。

    仅仅是粗粗一观,从这些弓弩的材料上看,就知道它的威力巨大,强劲而有力,有多么的不凡。

    朝阳冉冉升起,大地的气温在回升,可是,京城的气氛一点也没有回暖,依旧是冷冷清清,大街小巷之上的人,除了兵卒还是兵卒,大量的兵卒并没有带给这座城池多生生机,反而是萧杀的味道愈加浓烈。

    山雨欲来风满楼,最能体现此时此刻的京城气氛。

    紫禁城内,皇宫里,两个太监匆匆而过,神色忧虑而慌张,与一队一队又一队的禁卫军擦肩而过,皇宫的保卫森严,军事重型弓弩保证着空中安全,然而,这一切并不能为宫女太监们带来安全感,依旧是忧心忡忡。

    两个太监刚与一队禁卫军擦肩而过,来到一个无人之处,不禁放缓了脚步,其中一个太监看了一眼高处的军事重型弓弩,随即收回目光,担忧的说道:“小李子,你说这些神机巨弩有用吗?真的能射下反贼的那个飞艇吗?”

    “嘘小声点,如果被总管大太监听了去,知道咱们瞎嚼舌根,会被处罚的,不要说这些了,这些也不是咱们该关心的,不管有用没有,咱们只是一奴才,连宫门出不去,又改变不了什么,还是别出错,当好差就好。”另一个小太监赶紧说道,声音压得非常低,害怕的左顾右盼了一下。

    “对对,咱们还是别聊这些了,赶紧的,太上皇该快醒了,如果去晚了,可就”

    一语落罢,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后果,两个小太监就像被踩到尾巴的小猫,脸色变了变,立即加快了几分,快速向养心殿而去。

    很快,两名小太监来到养心殿的门前,看到今天值日的宫女太监都站在那里,听候吩咐,养心殿的大门还是紧紧闭着,见此情形,就知道,太上皇还没有醒,心里不禁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下意识地用衣袖擦拭额头,尽管没有流汗。

    微躬着身体,快速而行,和那些宫女小太监就会合了一起,小声的切切私语着。

    太阳越来越高,天气越来越热,养心殿里还是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动静,这个时候,这些宫女太监开始不安起来,有些骚乱,担心里面乾隆,然而,没有任何的吩咐,他们又不敢进去,因为太上皇的脾气越来越怪,尤其是他睡眠的时候,要是被打扰了,后果将会很严重。

    这一刻,虽然众人都很焦虑,但谁也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害怕被责备,就这样,时间越拖越久。

    时间越久,这些人越忐忑,最终,还是一个稍微胆大的太监走了进去,轻轻打开一扇门,轻手轻脚的走进去,向着乾隆休息的地方而去,身体有些颤抖,双腿仿佛被灌了铅水一般,每迈一步,都是那么的费力。

    终于,太监走进了内屋,看到了睡着的乾隆,只见乾隆一动不动的躺在卧榻之上,盖着丝绸锦被,整个人安静而祥和,和往日一样,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怪怪感觉,让人无法言明。

    太监又走了几步,来到乾隆的近前,轻轻地呼唤道:“太上皇,太上皇,该起来洗漱用膳了~”

    没有反应,太监的内心备受煎熬,但还是呼唤道:“太上皇,太上皇,该起来洗漱用膳了~!”

    依旧还是没有反应,此刻,太监距离乾隆已经非常近了,能够看得清清楚,见自己加大了声音还是没有用,太监也就没有再叫,而是仔细端详起来,越看他的神色越紧张,越难看。

    这一刻,太监的心里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有某种猜测,短暂的迟疑过后,最终还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探了过去,放在乾隆的鼻子之前。

    双腿在打颤,几乎就要瘫软在地,但太监还是在强自坚持,感应乾隆的鼻息,只感觉一丝微微的气流出入太上皇的鼻孔,若有若无,凝视之下,还能明显的看到,太上皇的脸庞有些病态苍白,突然之间,太监做了一个惊人举动,果断而决绝。

    只见太监抚摸了一下乾隆的脸庞,有些冰凉,又将手指放到脖颈处的动脉上,紧接着,掀起被褥,查探乾隆的心脏,这一切的动作都是在静悄悄地环境下进行的,快速而轻微,小心而谨慎。

    忽的,太监猛地收回了手掌,将被褥又盖了回去,随即拔腿就跑,向养心殿外面而去,刚一走出,就大喊到:“大事不好了,快去找太医,通知皇上,太上皇龙体有恙,快去,快去。”

    整个过程中,不止那一个太监进去,还有其他宫女太监在后面跟随,只是没有深入而已,对于那个太监的举动,看的清清楚楚,又听到这些话,立即就意识到了什么。

    这些太监不敢停留,立即跑出两人,一个去太医院,一个前往毓秀宫。

    很快,养心殿的四周密布了大量的禁卫军,把守各个出口,严查人员的进出,嘉庆帝与太医先后到来,站于养心殿的内屋之中,乾隆的休息之处。

    此刻,乾隆依旧躺在那里,保持着睡姿,太医跪在卧榻之旁,不安而忐忑的为乾隆把脉,探查病情,嘉庆帝紧站在旁边,脸上挂着浓浓的担心忧虑之色,几次想要问询病情,可又看到太医的认真神色,就忍住了,没敢打扰。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八章 戒严
    &bp;&bp;&bp;&bp;时间渐渐流逝,在嘉庆帝的注视之下,几个最为德高望重而又医术高超的太医相继探查乾隆的脉搏,诊治病情,最后聚拢在一起,一阵私语交流意见过后,在一个太医的引领之下,一同来到嘉庆帝的身前,跪倒在地,为首者更是声音发颤的说道:“启禀皇上,太上皇的血气已经虚弱无比,意识渐渐涣散,恐怕,恐怕”

    看着如此场面,听着太医的明说暗示,吞吞吐吐,嘉庆怎么会不明白呢?但还是问道:“难道一点都不能救了吗?”

    然而,不等太医们回答,就在这时,一直昏迷不醒的乾隆,身体突然动了动,浑浊的双眼睁了开,那虚弱的身体随之挣扎着坐起来,见此情形,嘉庆猛地上前两步,搀扶住乾隆,让其靠在怀里,轻声说道:“阿玛,你终于醒了”

    嘉庆帝还要说什么,却被乾隆摇头阻止了,并未立即说话,而是对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太监挥手示意,指了指床头柜的方向,似乎小太监跟了乾隆很久,立即会意,赶紧快走几步,来到床头柜之前,从床头柜里取出一个四方的盒子,放在乾隆的身前。

    看着卧榻上的那个四方盒子,乾隆那低语虚弱的声音才响起:“皇儿啊,恐怕父皇撑不下去了,命不久矣,这是我的玉玺,我就将它交给你了,省的落入有心人之手,偌大的国家就交给你了,记得祖训,永不加赋。”

    “父皇”嘉庆帝刚说出这两个字,只见乾隆的双眼闭合起来,双手耷拉着,身体也变得格外僵硬,体温渐渐消失。

    见此情形,最先发现的太医跪行上前,手指随之放在乾隆的鼻子之前,感受呼吸,又号了一下脉搏,探查之下,御医立即惊慌失措的匍匐在地,颤音道:“启禀皇上,太上皇薨了”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屋内外之人听得清清楚楚,随即全部跪在地上,额头紧贴地面,一声不吭,很是安静而惶恐不安,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身体瑟瑟发抖着,都在等待嘉庆帝的谕旨。

    嘉庆帝没有理会跪倒一地的太监、宫女以及太医,只是轻轻地将乾隆放在床榻上,身体摆平,接着,双眼直直的看着那个染着红漆的四方盒,慢慢将其打开,取出里面用黄布包裹着的玉玺,摊放在床榻上,徐徐展开。

    很快,玉玺出现在嘉庆帝的目光下,抚摸着的那只手有些微微抖动,整个人显得很是冷静,情绪波动不大,内心却是波澜起伏。

    从乾隆死去,再到嘉庆帝取出太上皇的玉玺,整个过程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凝神打量了一下太上皇的玉玺,这个三年来压在自己身上的大山,恍若瞬间消失,嘉庆帝将其交给了自己的随行太监,平静地说道:“收起来。”

    随行太监接过玉玺之后,站在一侧,恍惚之间,感觉嘉庆帝的身上散发着浓浓的帝王之气,这一刻,平庸的嘉庆帝不再像一个谨小慎微的受气包,一时间,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底气,十足的自信,对着御前侍卫喝道:“宣监察御史钱沣、翰林院编修范衷、军机大臣王杰、户部尚书董诰以及礼部尚书朱珪进宫,朕要在毓秀宫见他们。”

    “是,皇上,奴才这就去传几位大人进宫。”那个御前侍卫答应一声,立即向养心殿外走去,步履匆匆,神色凝重。

    就在这个时候,外屋的一个小太监跪着后退,蹑手蹑脚,来到养心殿的门前,众人的身后,趁着没人注意,全都跪在那里,脑袋紧贴着地面,随即小心翼翼的站起,鬼鬼祟祟的离去,当走出养心殿之时,走路的速度立马加快了几分,所去的方向正是毓秀宫。

    与此同时,看到御前侍卫带着口谕离去,嘉庆随即一个侧身,沉声对另一个御前侍卫命令道:“立马封锁整个养心殿,只许进,不许出,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可以将太上皇驾崩的消息传出去,违者定斩不赦!”

    冰冷的话语,使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个激灵,暗暗胆寒,紧张不已,周身萦绕着恐惧之意,那个御前侍卫更是躬身应道:“是,皇上,奴才这就办,增加养心殿的禁卫军,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嘉庆帝满意的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对着众人说道:“都起来吧,不要跪着了。”

    “谢主隆恩~!”宫女太监以及太医俯首跪地,回应道。

    紧接着,嘉庆帝对着随行太监总管示意,后者立即心领神会,吆喝道:“摆驾毓秀宫~!”

    随即,在一干宫女太监的簇拥之下,嘉庆帝向着养心殿外走去。来到门外,看到养心殿的侍卫已经增加了两倍有余,几乎是两步就会有一个侍卫,顿时胸中放心了许多,不疾不徐的离开养心殿,前往自己的宫殿,毓秀宫。

    离去的时候,嘉庆将乾隆的玉玺紧紧握在手中,这是他亲政的保证,这是他维护自己君威的开始,从此才是真正的一国之君,统御天下,富有四海,实至名归。

    想到这里,嘉庆帝握住玉玺的那只的力气加大了几分,心中越来越激动与兴奋,血气翻涌,澎湃不已。

    毓秀宫,宫殿内外站着一个个太监,把守着,就在这时,一个太监的身影出现在毓秀宫的院门前,步履匆匆,很是急切,径直向里走来,不是别人,正是从养心殿擅自走出的那个鬼鬼祟祟的小太监。

    很显然,守门的两个太监认识这个小太监,而且,关系还很不一般的样子,只是一个眼神示意,就立马让小太监走了进去,中间什么都没有说。

    此时,正有两个大臣坐在养心殿里,每人手里都捧着一本书,安安静静的品读里面的内容,两人都是已经过了花甲之年,都是嘉庆帝的陪读臣子。

    似乎听到了外面急促的脚步声,两人的主意力同时从书本上抽出,站了起来,向着门口方向望去,见到是一名小太监,双眼微米,刚要呵斥,然而,到嘴的话语又被咽了回去,但还是眉头微微蹙起,有些不慢的问道:“方公公,你是在养心殿当差,侍候太上皇,怎么跑这里来了?”

    可以看出,两人和小太监很熟,而且,关系还很不一般,否则,也不会如此客气,还知道对方在哪里当差。

    小太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又快走了几步,来到近前,低声说道:“吴大人,我有要事要通知中堂大人,可是,中堂大人又不在宫里,我又不能出去,只好来找你了。”

    闻听此言,那个吴大人不禁一愣,就要问什么要事之时,小太监已经趴在他的耳边,快速小声嘀咕起来,声音压得极低,就连一旁的另一人也没有听到。

    渐渐地,随着小太监的飞速讲述,吴大人的脸色大变,越来越难看,很快,小太监就讲完了,似乎很是很是害怕与不安,小太监没敢停留,立即离去了。
正文 第五百二十九章 意外的阻止
    &bp;&bp;&bp;&bp;这时,吴大人转头看向另一人,郑重地交代道:“弟弟,我先离开一下,你在这里守着,完成和中堂交代的任务,如果皇上回来问起我的话,为什么离开,就说家里有些急事,需要我处理,所以不得不回去。”

    “嗯,好的,大哥,你先走吧,有我在这里,尽管放心,一定能完成和中堂交代的任务,密切留意皇上的行踪,与哪些人接触,说了些什么。”另一人回应道,又有一些欲言又止,想问什么,看到大哥很是急切,不想多说的样子,也就压制住了那份心里的好奇,没有问出。

    吴大人离去了,走得是那么匆匆忙忙,想要加快脚步,可是,一想身是在宫中,担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只好以平常的速度向宫外走去,走出皇宫之后,才是一溜小跑,径直向和府而去。

    吴大人前脚刚迈出毓秀宫不久,嘉庆带着随行人就返回了毓秀宫,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在最前方的嘉庆帝随时脸上挂着淡淡的哀伤,但是,一步一行间,都散发着一股自信而又愉悦之意。

    刚一走进宫殿,嘉庆帝似乎并不在意屋子里少了一个人,而是冷漠的说道:“吴大人,你先回去吧,朕要处理一些要务,和重臣们议事,今天就不用你陪读了。”

    “嗯,好的,皇上,微臣告退了。”吴大人答应一声,躬身退去,这一刻,他意识到,宫里发生大事了,对于大哥的仓促离开,小太监的所说之事,更加好奇,却是保持谦恭而平静,躬身离去。

    看着吴大人这个和珅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退出毓秀宫,渐渐远去,嘉庆帝没有了往日的那种憎恨之色,反而很是平静,双眼微眯,跳动了几下,随即恢复了正常,对着周围的宫女太监说道:“你们都退出去吧,没有我的口谕,谁也不准进来,更不能靠近毓庆宫。”

    “是,皇上!”众人异口同声的应道,随之缓缓退去。

    就在这时,宫女太监退出毓秀宫之际,嘉庆帝的声音再次响起,对着御前侍卫说道:“你们守在院子里,等到朱珪、王杰等人到了,径直让他们进来,然后,你们就把守在在那里,不准任何人靠近毓秀宫。”

    “是,皇上,奴才遵旨!”

    哗啦一声,所有的侍卫退去,站在院子里,把守在院子门口处。

    不久之后,当嘉庆帝对着乾隆的太上皇玉玺发愣之时,王杰等人先后到来,一干人站在毓庆宫之中,看着失神的嘉庆,心里很是疑惑,又在暗暗猜测着,一路走来,众人已经风闻了一些事情,尤其是见到皇宫里的警卫更加森严了,隐隐觉得宫里发生了大事儿,否则,自己等人与皇帝的谈话也不会如此郑重,煞有其事。

    广兴也来了,不过,是位于众人之后。

    毓秀宫里很安静,无人言语,更没有任何声响,嘉庆帝就那么的失神般坐在那里,此时,善于揣摩人心思的广兴眸光流转,不时地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嘉庆帝,和众人一样,他也感觉到了今天的不同寻常,似乎发生了大事儿,顺着嘉庆帝的目光缓缓转移视线。

    刹那间,广兴的双眼在急剧收缩,惊憾的看着龙案上,广兴认出来了,那是太上皇的玉玺,不禁暗道:“难道~难道”

    广兴已经猜到了**不离十,恰在此时,嘉庆收回了目光,恢复了清醒,一一扫视过众人,声音低沉的说道:“各位爱卿,太上皇仙逝了。”

    嘉庆帝说的是那么平静,夹杂着淡淡的哀伤,但对于众人来说,这个消息就像一道冲击波,极具震撼力,在场的众人反应不一,却隐隐有一个共同的想法,那就是,皇上将会有一番大作为,趁着举国为太上皇办丧事。

    心中虽然明白,但是,没有一个人出头戳破,不想当出头鸟。

    见到没有人发言,嘉庆帝多多少少有一些不高兴,因为,眼前的故事情节并未按着自己所预想的那般发展,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些大臣不是很恨那个人的吗?

    这一刻,或许嘉庆忘记了一件事,就是在不久之前,就因为多说了两句,针对和珅之言,军机大臣就被打入了天牢,试想一下,如今敏感的时期,如果嘉庆帝没有明确表态,谁敢亮明自己的观点?

    前车之鉴,犹在眼前。

    心中激荡的嘉庆有些沉不住气,几乎按耐不住那份激动,终于可以收拾和珅这个大贪官,总是对自己阳奉阴违的狗奴才,最终,嘉庆还是对着户部尚书说道:“朱大人,现在京城被反贼的大军包围,形势十分危急,太上皇的葬礼停后再办,至于具体的怎么处理,户部和内务府商议一下,拿出一个合理的办法,随后交给我。”

    “是,皇上。”朱珪答应一声,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虽然朝廷奉行以孝治天下,可是,现在正处于非常时期,大清处于水深火热之时,对于嘉庆帝的这番话,众人并不觉得意外,很是理解,早就在预料之内。

    这一刻,嘉庆爆发了,激动的情绪从每一处毛孔溢出,声音亢奋的有些发颤,一字一顿的说道:“各位爱卿,时逢朝廷处于万分危急时刻,面对反贼的大军压境,要想渡过难关,不仅需要你我君臣的同仇敌忾,上下一心,还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必须将所有的内部不稳定因素剔除出去,如此一来,我军与发贼对战之时,才能没有后顾之忧,胜算更大一些。”

    在场的没有一个愚笨之人,嘉庆帝的话语刚一说完,众人就知道那个不稳定因素是指的什么,那就是和珅,权倾朝野的二皇帝,身上不仅挂着九门提督之职,还是镶黄旗的都统,权力之大,羽翼之丰,真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现在,太上皇又驾崩了,现在又是这个场面,反贼虎视眈眈,威胁着京师,和珅的两个羽翼和琳与福长安都是手握重兵,京城里面超过一半的防卫力量都掌握在这些人手里。

    如果这些人知道了太上皇驾崩的消息,即便不会投奔于反贼,但也会挑衅皇权,蔑视君威,接下来的与反贼交战,很可能被这些人掣肘,一些命令不能得到完全贯彻执行。

    听到嘉庆之言,身为监察御史,钱沣立即站了出来,想也没有想地沉声说道:“启禀皇上,这些年以来,和珅恃宠而骄,凭着太上皇给予的恩宠,大肆敛财,卖官鬻爵,暗中私结朋党,为祸天下,请皇上恩准,让微臣前去捉拿和珅,以证国法!”

    “皇上,钱大人说的不错,和珅就是大清的一只硕鼠,还望圣上明鉴捉拿和珅,以正朝纲!”广兴也站了出来,朗声的附和道。

    此时,钱沣与广兴之言正中嘉庆下怀,面部虽有疑色,但心里说不出的痛快,正要出言答应之时,王杰站了出来,出言阻止道:“皇上,不可~!”
正文 第五百三十章 表现
    &bp;&bp;&bp;&bp;此言一出,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没想到出言阻拦之人居然是王杰,这个被和珅诬陷弄进天牢之人,就连嘉庆帝也是一脸的错愕,随即反应过来,出口询问道:“王大人,这话怎么说?难道你不赞成抓捕和珅吗?”

    说话之间,嘉庆的眉头已经微微皱了起来,隐隐有些不快,不错,对于嘉庆来说,王杰是一个清官,是一个忠臣,可是,和珅更是他嘉庆帝的心腹大患,一天不除,就会对自己的权威构成威胁,侧卧难安。

    王杰抬起了头,看到了嘉庆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似乎看出了皇帝的心中所想,随即答道:“启禀皇上,抓捕和珅之事,微臣当然赞成,之所以反对,只是觉得抓捕和珅一定要慎之又慎,计划周密,方可行动,否则,将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闻听此言,嘉庆不快的神色才有所放缓,冷漠的说了一句:“那你说该怎么办?难道就不抓了吗?”

    性子虽然耿直,但王杰不傻,看到皇上的脸色放缓,就知道,如果接下来的话语不能使得对方满意,即便是现在没什么,事过之后,可就难说了?

    想到这里,王杰不再迟疑,赶紧说道:“启禀皇上,您也知道,和珅不是一般的大贪官,不仅是手里握着军权,羽翼更是遍及朝野,说句不敬的话,就连皇上的身边,那些侍候的宫女太监,都有他的耳目。”

    说到这里,嘉庆已经大概猜到了王杰的意思,微微点头,露出凝重之色,正如王杰所讲,自己的身边遍及和珅的耳目,否则,他一国之君也不会如此谨慎小心,将所有人支开,只留下值得信任的大臣,众人都在思考之时,王杰的声音依然在继续。

    “微臣觉得,抓捕和珅,不能仓促而为,必须有一个详细而周密的计划,最起码,先要稳住和珅,免得他有不臣之心,投奔反贼之意,其次,就是褫夺他的军权,拔掉他的爪牙,尤其是他的死党,福康安,最好找个什么理由,将二人软禁起来,”

    “等控制了京城里的所有军队,斩断他们的所有爪牙,到那个时候,才是抓捕和珅最好的机会,即便是和珅想要垂死挣扎,做出困兽之斗,没有了军队在手,亮他也翻不起什么大波浪。”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听到这里,嘉庆那阴沉的脸色早就化为庆幸之意,只感觉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气,如果真按事先那般施为,没有王杰的阻拦,后果将会难以预料。

    不管怎么说,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一个道理,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手握重权的和珅?怎么可能乖乖地束手待毙?

    这一番的言语,很显然王杰说服力所有人,见到嘉庆不再对自己不快,隐隐的庆幸之色,也是不禁暗暗长舒一口气,暗道:“还真是伴君如伴虎。”

    这时,朱珪站了出来,接口说道:“皇上,王大人说的不错,抓捕和珅的事情需要从长计议,必须仔细谋划之后,才能付诸实施,必须是一击必中,彻底将和珅打得永不翻身,没有狗急跳墙的机会。”

    作为和珅的老对头,户部尚书董诰也站了出来,神情凝重的附和道:“皇上,王大人和朱大人所言极是,必须有一个万全之策,才能抓捕和珅,否则,将会祸患无穷,如今的形势,京城里经不起大的动荡了,如果京城之内出现兵戈,就会使得城外的反贼有机可乘。”

    翰林院编修范衷更是补充道:“所以,如果皇上想要急于拿下和珅,惩处这个大贪官,最好是兵不血刃的拿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做成此事。不然,只会适得其反,引起哗变,将和珅的那些党羽推向反贼的那边。”

    作为监察御史,专门监督百官,钱沣更是信誓旦旦的说道:“启禀皇上,只要你解除和珅的所有兵权,军机要务,抓捕他的所有爪牙,微臣可以参和珅一本,将他的那些罪行全部罗列出来,呈上所有的证人证物,这样一来,师出有名之后,就大大降低了抓捕和珅所带来的负面影响,稳定京城里的局面。”

    听着众多大臣的你一言无一语,纷纷赞同抓捕和珅,嘉庆帝露出轻松地笑容,很是高兴,可是,广兴的脸却是快耷拉下来,心里有些堵得慌,至始至终,都没有他表现的地方,如果再这样下去,他在嘉庆心中的地位就会越来越低。

    而且,一旦和珅倒台,和珅的那些党羽被抓起来,朝廷将会空出许多的位置来,如果现在没有耀眼的表现,事过之后,皇帝还怎么提拔他广兴?

    思及于此,广兴的心里暗暗着急起来,大脑开始高速运转,不停地思考,仅仅是片刻之间,广兴的眼前一亮,当监察御史钱沣刚一说完,随即也站了出来,躬身说道:“启禀皇上,奴才觉得,如果要扳倒和珅,最好在这两三天之内,否则,时日拖得越久,风险就越大,对咱们越不利。”

    立即之间,无论是皇帝嘉庆,还是一旁的朱珪、王杰、董诰等人,都被广兴的惊人言语吸引了,因为,两到三天的时间,实在太紧了,但是,看到广兴说的是那么郑重而认真,甚为笃定,脸上流露出浓浓的担心之意,众人心中的好奇愈加强烈了,嘉庆更是问道:“广兴,为什么一定要是在两三天之内?”

    看到自己的观点成功引起了重视,皇上亲口问询,广兴心中高兴的同时,赶紧答道:“启禀皇上,就在昨天,反贼一举攻破了通州大营、西山健锐营以及丰台大营,而反贼不会满足以此,不只是为了攻打三大营,一定会将矛头指向京城。”

    “如此巨大的三场战斗,反贼肯定会修整一段时间,根据咱们得到的情报,关于反贼以往的行动表现,他们修整的时间一定不会超过三天,还有可能更短,所以,微臣觉得,要想拿下和珅,必须是三天之内。否则,即便是计划有多么的完美,也不能付诸实施。”

    作为安徽的巡抚,朱珪可是与杨麟的军队有过正面的冲突,深知其战斗力,快速的恢复能力,瞬间就明白了广兴的意思,另一层的弦外之音,更是插嘴说道:“不错,如果抓捕和珅的行动拖延久了话,在这之前,要是反贼攻打京城,朝廷就不得不重用和珅的那些爪牙,进行守城。”

    “如此一来,势必助涨了和珅的嚣张气焰,为了保住京城,皇上就不得不做出更多的妥协和让步,不得不给予和珅更多的兵力,那样的话,即便是保住京师,等来援兵,打退反贼,和珅的羽翼早已经丰满,轻易动不了,要想再扳倒他的话,将是难上加难。”

    这是众人不得不面对的一个问题,要想扳倒和珅,必须是三天之内,否者,以后将会没有更好的机会。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一章 献策
    &bp;&bp;&bp;&bp;因为,太上皇驾崩的消息一旦传出,被和珅知道,趁着反贼攻打京城之际,万分紧张之刻,这个大贪官一定会大肆敛权,要更多的兵力,和珅不是傻瓜,清楚地知道,他拥有的一切都是来源于太上皇乾隆,而现在这个靠山没有了,若是想继续拥有现在的身份与地位,就需要掌握更多的兵权,更多的兵力,作为他与皇帝抗衡的凭借。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陷入苦苦思索之中,久久不语,想着扳倒和珅的万全之策,在最短的时间里。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毓庆宫内静悄悄地,众人都是保持沉默之状,思索之色,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作为在场的最为年轻之人,自己的风头被朱珪抢去,广兴的生气只是一闪即逝,并不敢发作,很好掩饰住了那股敌意,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帝师,皇上的老师,即便心中不忿,又能怎么样呢?

    趁着其他人都是沉思着之时,广兴暗暗看了一眼朱珪,眼中闪过一丝蔑视的光芒,随即嘴角噙着一抹淡然的笑容,透着一股狡黠而又自信的味道。

    自古以来,老谋深算,是年长者的特长,是一种经验与阅历的积累,然而,年轻人也他们的特别之处,所拥有的优势,心思活络,脑袋转得快,这些都是的他们的反应更胜一筹。

    此刻,广兴就是如此,已经有了主意,之所以没有立即表露,向众人讲述,就是为了在众人没有头绪之时,再站出来,大显身手,给嘉庆帝以眼前一亮的效果,加深脑海里的印象。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除了广兴之外,其他人都是苦无良策,久久没有丝毫头绪,眉头越皱越紧,紧张和焦虑的气氛开始弥漫,越来越浓郁,影响着众人的心情,嘉庆虽然表面镇静,但心里已经开始焦躁起来,越来越着急,和珅就是压在他心上的一块大石,一日不出,就是一日睡不踏实。

    自始至终,广兴虽然假装思索之色,但一直都在留意众人的神情变化,尤其是嘉庆帝的,看到皇上的愁眉不展,那股焦躁之意越来越明显,就知道,时机差不多了,该是自己表演的时候了。

    就在这时,只见广兴向前走出两步,在众人惊讶之中,荣辱不惊的躬身行礼,洒然自若的朗声说道:“启禀皇上,微臣有一计,就是有些冒犯太上皇,不知该不该说?”

    嘉庆先是一喜,接着一愣,最后迟疑起来,牵涉到乾隆,使得他不得不慎重起来,百姓孝为先,深深烙印在他的骨子里,因此,嘉庆略微思忖了一下,形势已经迫在眉睫,最终还是沉声说道:“广兴,你先说一下,朕恕你无罪,至于你所讲的计策,采不采纳,要听过之后,才能再做决定。”

    当站出那一步之时,广兴就已经想到了现在的这种情况,凭着对嘉庆的了解,就知道对方会有如此一问,因此,广兴心里早就有了准备,知道如何应答。

    “启禀皇上,太上皇仙逝的事情瞒是瞒不住的,迟早会传出去,而且,和珅在宫里的耳目众多,眼线甚广,用钱财收揽了许多宫女太监,因此,即便事情封锁的再严,总会有纰漏的地方,和珅一定能够得到这个消息。”

    几乎是一种习惯,说到这里,广兴的语气稍稍一顿,快速观察众人的反应,见都是频频点头,认可自己的样子,于是继续说道:“既然如此,关于太上皇仙逝的事情不如不封锁,直接宣告天下,还要大肆宣扬,在最短的时间内,闹得京城人尽皆知。”

    这时,翰林院编修范衷突然问道:“如此一来,和珅就更早的得到消息,就会更加小心,有准备,抓住手中的权力不放,不是更能拥兵自重了吗?”

    对于自己的讲述突然被人打断,广兴展现出了无以伦比的大度,仿佛很有耐心一般,微微一笑,看向范衷,朗声说道:“范大人,你所说的不错,从这个角度来讲,确实是有利于和珅,然而,如果咱们换个角度,未尝不能将坏事儿变成好事儿?”

    嘉庆早就急不可耐了,不耐烦地催促道:“广兴,不要卖关子了,将你的计策说出来,朕没有那么多的闲心听你废话~!”

    闻听此言,广兴立即收起了那副云淡风轻的神色,转身看向嘉庆,赶紧说道:“皇上,太上皇仙逝的消息传出去之后,作为太上皇的‘肱骨之臣’,只要您下一道之意,让和珅守灵三天,亮他不敢不从。”

    突然之间,嘉庆的眼前一亮,似乎知道了广兴的打算,而广兴的接下来之语,正好验证了他的猜测。

    “趁着和珅守灵的那几天,连同福康安一同软禁在养心殿,然后,再对外宣称,由于和珅与福康安为太上皇守灵,将他们手里的差事交由给其他人代理,有了这三天的过渡时间,如此一来,皇上就能名正言顺的解除他二人的兵权,慢慢地收拾和珅他们了。”

    听到这里,就算是在蠢笨之人,都明白了广兴的计策是什么了?

    请君入瓮,擒贼先擒王,这一招不可谓不高明,只要和珅一天不造反,他就不敢抗旨不尊。

    王杰的愁眉焦虑之色已经消失不见,看到嘉庆很是高兴,进而补充道:“只要拿下和珅与福康安,解除二者的兵权,那么树倒猢狲散,和珅的那些羽翼就不足为虑,就能彻底收拾和珅了,京城也不会出现大的骚乱。”

    这一刻,嘉庆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众人知道,广兴的表现已经深深地烙印在皇上的心里面,试想一下,在整个京城之内,还有什么比扳倒和珅更为要紧的事情呢?

    此时,嘉庆帝的心情高兴而愉悦,同时想起了广兴的最初之言,面露和煦的笑容,朗声说道:“广兴,你这个计策可不是冒犯太上皇,作为臣子,让和珅与福康安前去守灵,是应本应分的事情,广兴,做作的不错,事过之后,必有重赏!”

    闻听此言,广兴立即跪倒在地,朗声说道:“谢主隆恩~!”

    “起来吧,这是你应得的!”嘉庆很是高兴的大手一挥,如此说道。

    紧接着,嘉庆和一干大臣开始商议起来,制定具体的行动细节,不管怎么说,广兴之言,只是说出了框架,真到具体实施的时候,必须考虑到每一步。

    然而,出乎嘉庆与王杰等人的意料,当他们密议结束之后,拿出具体的行动计划之时,乾隆驾崩的消息早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一时之间,原本就很紧张的气氛愈发紧张了,变得有些压抑起来,隐隐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暗流涌动。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二章 最后的分配任务
    &bp;&bp;&bp;&bp;京城之南,大兴黄村。

    黑暗即将来临,白鸟归巢,叽叽喳喳的声音还在回荡,渐渐减弱,黄村之北,杨麟大军的营盘之中,一个个火堆正在燃烧,上面悬挂着一只只水壶,或是铁锅,三两个士兵环顾围坐着,一队队士兵正在巡逻,游走在各个营帐之间。

    一个火堆旁,几个士兵正在烤着火,这时,一名士兵站起身,一手拿着铁壶,径直走向旁边的铁锅,从里面舀出汤汁,盛满整个铁壶,随即抽身返回座位,看着热气腾腾的汤液,享受一般的吸了吸鼻子,接着就是满足的一饮而尽。

    砸了咂嘴,感慨般的说道:“还是元帅的部队好啊,不仅能够吃饱喝足,有饷银拿,还有牛肉汤喝,就是死也值了,这军没白投!”

    “呵呵,兄弟,说不错,当了一辈子的兵,从没有见过牛肉,娘的,鞑子简直没把我们这些汉人当人,为他们卖命,出生入死,不仅地位低下,还经常克扣粮饷,还好元帅的大军来了,咱们才有今天的好日子。”一个士兵喝了一口牛肉汤,舒坦的附和道。

    “哎,兄弟,你也是从那边投奔过来的?”最先说话的士兵一脸的惊奇,一脸的深以为然之色,寻声问道。

    说话之间,士兵抬起了屁股,向那人挪动,做出亲近一般的姿态,又问道:“对了,你是哪儿人啊?”

    “唔,不错,我也是从那边投奔过来的,不过,可能要比你早一些,我是苏州人,元帅带军攻打江苏之时,听闻起义军的待遇不错,是一个仁义之师,就投奔元帅的麾下了。”

    “啊,原来是前辈啊,在下刚投到军中不到半个月,是直隶保定府人。”闻听此言,最先的那个士兵立即恭敬起来,连连说道,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对了,前辈,咱们这么大的营地,元帅就在营盘之中,除了营盘的门前有人把守之外,营盘外怎么没有人巡逻啊?如果清军趁夜偷袭,攻打咱们的大营,岂不坏了?”

    就在这时,那个老兵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之时,一个麒麟军最先的原班人马士兵出声说道:“一听就知道你们都是参军没有多久,对咱们的一些武器有所不知,像崆峒军、麒麟军、雷霆的老人都知道,咱们有一种武器,叫做地雷,可以埋于土里面,只要有人一踩上去,就会爆炸。”

    说话之间,老兵捂着热热的铁壶,看着周围的黑夜,扫视营盘周边栅栏之外,以一种自豪的口吻继续说道:“就在营盘之外,栅栏的附近,早就在那里掩埋了大量的地雷,布置一个雷区,清军要是真有那个胆子,胆敢偷袭咱们的大营,那些地雷不仅可以炸死不少人,还能进行预警。”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说大军怎么这么放心的驻扎于此,没有派出一个部队进行巡逻。”最先的那个士兵露出恍然的神色,随即从腰部取出一个东西,旋转空中,另一手指着问道:“哎,对了,老兵,你说的地雷是不是像这个手榴弹一样?”

    “嗯差不多,原理上有些类似,不过,地雷都是圆的,他们的威力差不多,手榴弹要拉出引线扔出去,而地雷却是用浮土盖在上面,只要敌人一踩上去,再走过去,就会爆炸。”老兵解释的说道。

    中军大帐之中,烛光闪烁,幽暗昏黄的光线充斥在每个角落,杨麟与众指挥官聚集于此,端坐在那里,昏黄的光线照在这些人的脸上,使得他们更显得坚毅。

    此时,杨麟一一扫视过众人,沉稳而平静地说道:“各位,晁军长、霍军长以及诸葛参谋他们已经相继攻克了丰台大营、西山健锐营和通州大营,现在就分别驻扎在京师西北东三个方向,如今,咱们该开始行动了。”

    虽然早就有了预料,但众将领还是难以掩饰那种大战在即的亢奋之意,一时面露红润之色,隐隐激动不已,立即就有一个将领问道:“那元帅,咱们什么时候行动啊?攻打京师,攻打京师的外城。”

    这一句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很显然,杨麟的神色虽然镇定而平静,但他的心情确实不错,毕竟推翻清廷在即,只是时间的问题,于是也没有责怪那个将领的突然打断,反而答道:“嗯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最迟大后天就起攻势,攻打京师的外城。”

    “不管怎么说,咱们的三大部队刚刚经过一场大的战役,伤亡不少,需要修整几天,而咱们的行动就是佯攻,配合他们攻打内城。”

    这时,坐于一侧的百里河也说道:“不错,虽然三大部队的行动很顺利,可是,最难啃的骨头还在后面,京城的城防森严,城高兵多,清廷也是早有准备,不仅布置了大量的红衣大炮在城墙之上,还有神机巨弩摆放于各处,进行防空,威胁咱们的飞艇部队靠近。”

    “所以,攻打京师之前,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粮草充足,补充弹药,将士和兵力恢复体力,以最好的状态迎接即将的战斗。”

    作为情报部门的负责人,聋哑堂的副堂主,瞿坤也没有闲着,出言说道:“趁着这几天,我正在联系咱们的内应,希望摸清京师的情况,城里的布防,如果能够联络到他们,得到城防图,咱们接下来的攻打京师行动,将会事半功倍,做出相应的兵力部署,攻击清军的城防虚弱之处。”

    众人都在点头,很是认同百里河与瞿坤之言,在座的将领虽然嗜血好战,但并不鲁莽,深知知己知彼的道理。

    随即杨麟不再多言,径直说道:“行,既然这样,现在我就分配任务,安排具体的行动。”

    立即之间,呼啦一声,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杨麟更是侧身,在悬挂着的京师地图指指点点的同时,开始下达一系列的将领:“薛凯琪,郭三,猴子,出列。”

    “是,元帅,末将在,听候你的帅令!”三人异口同声的应道。

    “薛凯琪,你带领三万大军立即出,驻扎于京师外城的西面,负责攻打广安门!”

    “是,元帅,末将接令!”薛凯琪身体随即绷紧,敬礼的同时,大声喝道。

    “郭三,你带领四万大军立即出,驻扎京师外城的东面,负责攻打广渠门。”

    “是,元帅,末将接令!”郭三也是如此回应,边敬礼边绷紧身体。

    “猴子,你带领三万大军立即出,驻扎于京师外城的东南,负责拿下左安门。”

    “是,元帅,末将听令!”猴子回应道。

    这时,杨麟停顿了一下,喉咙微微蠕动,吞咽口水,润润嗓子,这才继续说道:“而右安门和永定门,由我带领五万大军攻打。”

    说到这里,见众人就要反对之时,杨麟朗声又说道:“记住,咱们的行动实为虚攻,造成一种假象,以此吸引住清军的主力,聚集在外城,为霍雄、晁晟和诸葛谋他们创造良机,一举拿下内城其他六门的其中三个。”

    “只要三路大军攻下内城的任何一个城门,大局就算定下来了,清军的防守之势随之被彻底瓦解。”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三章 深夜来客
    &bp;&bp;&bp;&bp;一语落罢,话锋一转,杨麟朗声说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都回去吧,明天一早,带着各自的部队前往相应的区域,进行排兵布阵,随时等候我的指令,然后一起动攻击,攻打京师的外城。() | (八)”

    然而,就在这时,不等众人回应,一个警卫兵走了进来,趁着众人安静的间隙,赶紧说道:“报告,元帅,外面有人找你,声称是你的老熟人,看其模样,一身的装束,尤其是那份气度与留有辫子,像是清廷那边的。”

    “老熟人?清廷那边的?”杨麟嘀咕着,心里暗道,这半夜三更的,究竟是谁找自己?不可能是自己安排的内应,究竟是谁非要这么晚来找自己呢?

    这些疑问回荡在杨麟的脑海里,没有任何头绪之后,杨麟看着那名警卫,询问道:“他有没有说他是谁?有几个人?”

    “报告元帅,似乎对方顾忌着什么,那人没有自报姓名,随行的还有一人,一身的黑衣,神神秘秘的,好像很不愿意让人看清他的真面目。”

    杨麟的眉头皱了皱,听到只有两人,其中的一个自称是自己的老熟人,有些不想见,可是转念一想,反正只有两个人,就算是真的想刺杀,自己的警卫可不是吃素的,随即淡淡地说道:“嗯行,带他们进来吧。”

    “是,元帅。”

    警卫答应一声,迈步刚要走出,这时,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又被杨麟叫住了:“等一下,那两人现在在哪里?”

    警卫停了下来,回过身,随即答道:“报告元帅,由于他们的身份不明,形迹可疑,就被挡在营外了,如果没走的话,现在应该还在大营的门外,被守门士兵看管着。”

    “哦,这样啊,将他们带进来之时,一定要详细检查一下,不要因为什么自称与我相识,而省略一些流程。”杨麟点了点头,嘱咐道。

    “好的,元帅。”看到杨麟没有交代之后,警卫这才向外走去,答应一声。

    看着警卫离去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杨麟的大脑开始飞运转起来,不断思考与回想,如今京城里的所有熟人,排除那些内应,也就只有一个人,再一回想他的身份与地位,照着如今的局势,的确有些敏感,轻易不能与自己想见。

    杨麟越想越这个有可能,不管怎么说,出于什么角度考虑,那个人都是乾隆的女婿,嘉庆的妹夫,想要争取一些事情也就不难理解,遮掩形貌,装扮的神神秘秘,也就能够解释的通了。

    何况,在京城里,他杨麟只有那么一个熟人。

    一时间,众人看到杨麟一脸的思考之色,同时,心里也很好奇,突然而至的两人究竟是谁?为何非要深夜拜访?其中一定有某种辛密,所来之人的身份绝不简单。

    当众人暗下决定之时,打定主意,想要看看那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杨麟已经从失神中醒转过来,摆摆手,漠然地说道:“好了,你们都先出去吧,不用在这里了。”

    此言一出,更是加深了众人心中的想法和猜测,可是,元帅已经下大了逐客令,虽然心有不甘,想要看看那两人是谁,但还是异口同声道:“是,元帅。”

    看着三三两两的属下离去,纷纷退出营帐,杨麟却是轻抚下巴,喃喃道:“何必呢?上次我已经说的很清楚,如今的形势,我不可能撤军,放弃攻打京师。”

    说话之间,杨麟失神的看着晃动的烛光,眸子中闪烁着幽幽之光,不时飞过决绝之意,脸上满是坚毅之色,时间就是在这样的气氛中缓缓流逝。

    很快,外面就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随即,一阵冷风吹进营帐内,一袭凉意使得杨麟清醒过来,望了过去。

    只见刚刚的那名警卫领两个人走了进来,立即之间,杨麟就认出了其中一个,还真是一个熟人,正是刘印,刘全的儿子,丰绅殷德的管家。

    看到刘印的那一刻,杨麟并未打招呼,而是直直的看向另一个人,一袭的黑衣,高高的围巾,正好将身形与面容掩盖住,不被人看出。

    “你先退出去吧,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进来。”杨麟依旧看着那个一袭黑衣之人,头也回的说道,对警卫摆摆手,很显然,杨麟是在为黑衣人着想。

    身为警卫,不仅是杨麟的亲信,身手非常了得,对于杨麟更是有着了解,就算是在特种兵之中,元帅的身手也不错,何况,元帅的身上还有一把短枪,仅仅是这两个人,没有任何武器,根本就不构成威胁,因此,那个警卫只是迟疑了一下,随即就向外面走去。

    看到高大健硕的警卫离去,一直忐忑不安的刘印总算放松了不少,没有那么紧张,但是,看到杨麟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气息,强烈而摄人,不禁还是有些拘谨,灿灿地说道:“杨少爷,好久没见,没想到两年多没见,杨少爷的变化如此之大,居然称雄一方,即将统御天下。”

    恍若没有听见一般,杨麟并未理会刘印之言,依旧是看着那个一袭黑衣之人,轻声说道:“营帐之内,只有我们三个人了,作为老熟人了,就没有必要遮遮掩掩了吧?”

    闻听此言,刘印却是一愣,另一个人的身体一僵,原本准备拿掉围巾的动作一滞,接着,缓缓拿掉围巾,同时意味深长地说道:“杨领,咱们应该是第一次相见吧,怎么就是老熟人了呢?”

    “呃~呃~”听到这个声音,是那么的陌生,杨麟就知道,自己认错人了,并非心中猜测的那个人,不禁有些尴尬。

    随着整条围巾拿下,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子出现在视线里,杨麟可以肯定,自己绝不认识此人,不禁以询问的目光看向刘印,等待对方的解释,介绍。

    见此情形,很显然,刘印继承了其父亲揣摩心思的优点,反应很快,立即介绍道:“启禀杨少爷,你误会了,这是我们家主子的叔叔,二老爷,和琳。”

    这一刻,轮到杨麟吃惊了,没想到眼前之人居然是和琳,和珅的亲弟弟,虽然没见过和珅,杨麟也能想象得到,和珅的年龄也不会相差太大,绝不会过五十。

    杨麟有些晕,没有想到,作为乾隆最为倚重和恩重的和珅,两人几乎相差了四十多岁,远不像电视剧拍摄的那样,这样的想法一闪即逝,杨麟只是走神了一瞬间,随即就问道:“哦,原来是和大人啊,有失远迎,不知和大人深夜来到我军大营,所为何事啊?”
正文 第五百三十四章 交锋
    &bp;&bp;&bp;&bp;虽然是一奶同胞的兄弟,但和琳的性格与和珅截然不同,胸中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人与人之间那种勾心斗角,尤其是多年的带兵打仗经历,相比而言,和琳的性格要直率的多,听到杨麟这样一说,径直说道:“杨头领,你我都是军人,我和琳就不兜圈子了。”

    杨麟点了点头,露出欣赏之色,等待对方接下来的话语。

    “实不相瞒,此行不仅代表着我自己,还有在下的兄长,如今的和中堂和珅和大人,就是为了,想要和杨头领合作一番,和阁下做一笔交易,绝对是利人利己,不知杨头领意下如何?”

    在这个年代里,封建时期,官方对起义军的定义就是反贼,头头就是头领,对于和琳的如此称呼,虽有轻视之意,但杨麟并不觉得意外,就像上次的王杰那样。

    虽然面色平静,但杨麟心里有些不爽,看到和琳趾高气昂的样子,心中愈发不舒服,对方明明就是想投降,现在却是美其名曰合作,还要讨价还价,然而,殊不知他杨麟根本就不吃这一套,因此,只是淡淡地说道:“哦,和大人,不知道你想与在下想要怎么合作呢?”

    对于自己的先声夺人,和琳有些得意,看到杨麟并不是那么气势逼人,或许是身份的原因,习惯了旗人总是稳压汉人一头,又或者淡化了此行的目的,不禁自我膨胀起来,有些忘乎所以地说道:“杨头领,我知道,你对京师势在必得,而和某却能给你一个承诺,保证贵军能够以最小的代价拿下京城,伤亡能够降到最低。”

    杨麟笑了,是那么的灿烂,而又蕴含着讽刺,有些忍俊不禁的说道:“和大人,想必你对我军有一定的了解,如今之时,我杨麟的三路大军陈兵于京城的西、北、东三个方向,已经形成泰山压顶之势,随时都能拿下京城,你觉得,单单是所讲的这些,能够让我信服,达成交易吗?”

    拥有现代人的思想,杨麟绝不是迂腐之人,并不会因为对方的三言两语,略微抛出的诱饵而陷入陷阱,立即反驳道:“和大人,明人不说大话,以如今的局势,你觉得我军能拿下京城吗?”

    此语一出,和琳就明白了深层次的意思,暗含不屑之意,那就是,杨麟的大军攻打京城,即使没有和珅的暗中配合,拿下京师也是迟早的事情,而杨麟等得起。

    说实话,无论是古代,还是如今,谈判之前,势必做出万全的准备,何况,此次关于自己的后路,京城的形势已经万分危急,嘉庆随时都有可能对自己下手,大哥更是被软禁在养心殿,冠以守灵之名。

    即便是心中着急,但和琳还是按捺住那份躁动,深深地知道,要想抓住谈判的主动权,就不能表现的太过急切,因此做出镇定自若之态,徐徐说道:“杨头领,自从京城戒严以来,想必你的那些潜伏人员没法行动吧?不能再现以前的攻城方式,无法从里面接应你们。”

    “呵呵,和大人,虽然京城城高墙厚,兵多将广,可是,据在下所知,京师里的总兵力也不会超过四十万人,而我方呢?也绝不是易与之辈,总兵力在六十万左右,各种新式火器层出不穷,威力巨大,拿下京城轻而易举。”杨麟淡淡一笑,对于和琳之言,并不意外,毕竟,自己前期攻城拔营的那些方略不可能永远隐瞒。

    和琳心神一震,这时才反应过来,京城的兵力远不胜以往,但不说火器数量与威力的天差地别,就连兵力对比也是相差悬殊。

    然而,不等和琳反唇相讥,做出回应,杨麟的话锋一变,突然说道:“还有,和大人,难道你不怕被我羁押下来吗?我想,如果有你在我手里,身为九门提督的和珅,率兵防守之时,还有你的那些部下,应该会有所顾忌吧?只要攻到城门之处,你觉得外城的那个大门能阻挡得住我军攻伐吗?”

    话语虽然说得平静,和琳却是暗暗心惊,犹如狂涛巨浪在翻卷,一个念头闪过,明白了一件事情,这些反贼有那么多的火器,一定不乏火药,只要聚集足够量的火药在城门口,点燃引爆,那两扇门根本就没用。

    忽的一下子,和琳的脸色很难看,喉咙不自觉的蠕动了两下,有些艰难地下意识出口道:“杨头领,自古以来,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这样做,是不是有失英明啊?”

    杨麟无声的嘿嘿一笑,并不为所动,不答反问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那和大人,我想问一下,两军是哪两军?你又是谁的来使呢?”

    立即间,和琳被问得哑口无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了,今天晚上的行动根本就是私下的,不能宣扬出去,如果传到京城,杨麟即便是遭到一些谴责,那也是利大于弊,京城一定会陷入风波之中,两股势力的相互较量与角逐。

    一时间,和琳有些恍然,觉得杨麟的威胁之语绝不是简说说的那么简单,完全有可能,这个反贼的头领还不知道城里的情况,乾隆已经死亡,唯一掣肘嘉庆的因素不复存在。

    一旦嘉庆收到这个消息,自己夜里偷偷来到敌营,即便是大哥有千般理由,任凭如何狡辩,嘉庆也逮到了机会,一举拿下自己大哥等人,趁机掌控所有的部队,稳固嘉庆自己帝王的皇权。

    想明白了这一点,和琳光洁的额头上隐隐冒出细汗,情不自禁地张了张嘴这才明白,自己的决定太过鲁莽而仓促,不够周全。

    最终,和琳似乎下了某种决定,吞咽理一下口水,果决地说道:“杨头领,你真是打得好算盘,不可否认,如果是放在一天之前,或许说的还不错。可是,如果你今天真的将我羁押起来,不仅达不到预期的目的,威胁我兄长,使得我大哥与嘉庆两虎相斗,反而是成全了嘉庆,使得城里的部队指挥权更加统一,朝廷更加上下一心,应对你的攻打京城之举。到时候,你攻打京城将会更难,伤亡更多。”

    确实,杨麟还真有这个打算,羁押和琳,将这个消息传到京城里,使得城里陷入两虎相斗的漩涡之中,可是,听到和琳这样模糊不清的言语,杨麟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思索片刻,还是说道:“哦和大人,说的如此自信,难道现在的京城里发生了什么?你的主动来投,不仅是看到了大势所趋,我军一定能够攻下城池,难道还有某种威胁,使得你和大哥不得不付诸实施今晚的行动?”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五章 交锋
    &bp;&bp;&bp;&bp;短暂的交谈过后,和琳慌乱的心神平稳了许多,听到杨麟的言词有些缓和,不再那么咄咄逼人,和琳不禁微微舒了一口气,随即说道:“杨头领,既然说到了这里,在下不妨和阁下交一个底,不错,现在京城的局势的确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很是微妙,只要有一个风吹草动,就会造成无法想象的后果。”

    杨麟很不高兴,和琳的言辞闪烁,模模糊糊,让他很不喜欢,尤其是已经半夜三更,多日来的操劳繁琐,使得杨麟早就是有一种疲惫感,没有那么多的心神与和琳虚与委蛇。

    看到和琳还想打官腔,有些不耐烦地打断道:“和大人,有话尽管直说,如果再这样下去,说话说得遮遮掩掩,缺少诚意,实话实说,我实在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招呼,继续纠缠下去。”

    闻听此言,和琳的心中就涌现了一丝怒意,看到杨麟想要起身之际,打发自己,赶忙抛出一个爆炸性的消息:“杨头领,不瞒你说,就在今天,乾隆驾崩了。”

    这一刻,杨麟的心神剧震,但还是保持波澜不惊之色,眉毛微微上扬,轻声道:“哦~乾隆驾崩了,还真是没有想到。”

    话语停顿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补充的说道:“看来嘉庆的动作很快啊,一天不到的时间,就对和珅下手了,想必这就是你说的,我的那个打算落空了。”

    “杨头领果然不简单,头脑过人,乾隆刚一驾崩,嘉庆就让我大哥和福康安守灵,软禁在养心殿,彻底与外界隔绝,对我们这些功臣虎视眈眈,想要褫夺兵权。”和琳回应了一句,有些惊讶,没想到杨麟的反应如此敏捷,立即意识到了其中的猫腻。

    然而,杨麟并未接话,而是沉默了下来,暗暗心惊,没有想到嘉庆的行事风格如此老辣而迅速,甚至有些鲁莽的感觉,值此危难之际,一旦操作的不顺利,引起和珅党羽的强烈反弹,就会酿成京师的混乱场景,事情反而不美。

    今人不替古人担忧,杨麟更没有必要为对手思谋什么,反而灵机一动,突然问道:“和大人,既然和中堂被软禁起来,你又拿什么和我合作呢?如果我没有判断的话,和中堂与福康安被软禁之后,接下来,应该就是对你们这些人下手了吧,说句不客气的话,你已经是泥菩萨过河,随时都有杀身之祸,又怎么和我合作呢?”

    杨麟的语气虽然平和,但言词是那么的锋芒毕露,很不客气,一时间,使得和琳语塞,有些词穷,很快又反应了过来,急忙说道:“杨头领,虽然我大哥被嘉庆软禁在养心殿,可是,他还是名义上的九门提督,镶黄旗的都统,短时间之内,只要我大哥和福康安没有大难,嘉庆还不敢对我们这些人动手。”

    “这段时间里,只要运作得当,你我配合的默契,在最短的时间里拿下京师,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有了我的暗中配合,贵军的伤亡将会大幅度减少。”

    九门提督,全名提督九门步军巡捕五营统领,又名步军统领,可是负责着内城九座城门内外的守卫和门禁,还负责巡夜、救火、禁令、缉捕等职务,可谓要害至极。

    想到这些,关于九门提督的职责,和琳的心中安稳了许多,愈发自信。

    与此同时,杨麟也在想着这些,既然想要反清,推翻清廷的统治,杨麟肯定对九门提督有着一定的研究,听着和琳的言语暗示,不禁心思活泛起来。

    如果有了和琳在城里配合,作为内应,攻打京城的行动将会顺利的多,即便是和珅被软禁起来,只要和琳还是活蹦乱跳,掌握一些军队,那他杨麟就能谋划一些什么。

    而且,杨麟发自内心的认为,和琳并未实话实说,对方的实际处境还要危险的多,不说是举步维艰,但也是活动受限,面临嘉庆的监视。

    杨麟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开始盘算,已经做出了决定,与和琳等人合作,未尝不可,利远大于弊,值得冒险一试,但杨麟还是有一点迟疑。

    很显然,此刻的京师区域,无论是城内,还是城外,都处于敏感时期,杨麟要想来一个里应外合,必须仔细思谋一番,不可能一蹴而就,今晚只能给对方一个答复,关于具体的合作细节,如何行动,杨麟还要和参谋们讨论一番。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下来的和琳焦急起来,不免催促道:“杨头领,关于双方的合作,不知阁下意下如何?在下实在不能呆的太久,如果嘉庆的那些血滴子发现我不在城里,就会有变故。”

    立即间,杨麟从思索中醒转过来,看着和琳急切的面孔,渐渐焦急的神态,也知道对方所说的不错,作为和珅的亲弟弟,和琳手里又手握重兵,绝对是敏感人物,一定处于皇帝的严密监视之下,也就是这个时候,才能偷偷出来一下。

    听到和琳的隐隐催促之意,杨麟随即就说道:“和大人,关于合作的事情,在下原则上同意,不过,关于具体的细节,如何的合作,你还要给我一些时间,我才能给你明确的答复。”

    闻听此言,和琳立即高兴地问道:“杨头领,你需要多长的时间?”

    一语问出,和琳高兴的神色为之一收,变得担心起来,但又能够理解,毕竟,即便是再怎么鲁莽之人,牵涉到如此大的事情,不可能三言两语之间就能达成共识。

    似乎想到了什么,和琳又急切地补充道:“杨头领,我们这变可是耽误不得,没有那么多的时日,嘉庆随时都有可能对我下手,剥夺兵权,收回我大哥镶黄旗都统的兵符,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可就一切都晚了。”

    其实,不用和琳说,杨麟也能想到这一层,和琳的话语刚一结束,杨麟就安抚的说道:“放心吧,不会太久,你明天晚上再来,咱们就能商讨具体的合作,如何付诸于行动。”

    听到只需要再等一个白天,就能得到明确而详细的答复,和琳原本忐忑而不安的心绪放缓了许多,随即双手抱拳,沉声说道:“既然这样,杨头领,咱们明天晚上再见!”

    “好,和大人,明天晚上见。”杨麟象征性的回应道。

    在一名警卫的陪同之下,和琳与刘印离去了,再次恢复一袭黑衣,遮掩面孔与身形,消失在黑暗之中。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六章 对策
    &bp;&bp;&bp;&bp;和琳与刘印离去之后,杨麟并未休息,反而是精神一振,神采奕奕,迈步来到营帐门前,对着一旁的警卫淡淡地说道:“去,将百里河与瞿坤叫过来。”

    随即,杨麟并未理会那名警卫,反身回到座位,双眸中流转着晶莹之光,似失神,又像是在想着什么,直直看着滋滋作响的火盆,静静地等待二人的到来。

    很快,瞿坤与百里河就来到营帐之中,看到元帅愣愣的看着火盆中的火焰,两人虽然心中疑惑,不知道元帅这么晚还要召唤自己来的用意,但还是保持安静,老实的站在那里。

    片刻之后,杨麟从失神中醒转过来,似乎早就知道了两人到来,看向两人的同时,平静地说道:“百里参谋,阿坤,就在刚才,和珅的弟弟和琳来了,想要与咱们合作,对于这件事情,你们有什么看法?”

    两人一愣,瞿坤最先反应过来,激动地说道:“元帅,如果和珅真的准备与咱们合作,拿下京城,那真是太好了,如此一来,咱们的行动就顺利的多,省了不少麻烦啊?”

    然而,出乎意料,杨麟并未立即回应瞿坤,而是目光一闪,视线落在百里河的身上:“百里参谋,对于这件事情,你是怎么看?”

    百里河没有立即回答,微微思忖了一下,随即面露疑惑之色,不解的说道:“元帅,我有一点不明白”

    “什么不明白?尽管直说,不用顾忌什么。”看到百里河迟疑下来,投过来请示的眼神,杨麟立即会意,立即接口道。

    “元帅,是这样的,自从我军起义以来,也有几个月的时日了,和珅不可能不知道咱们的政策,针对满人很强,即便是主动来投,好处也没有多少,远比不上清廷给予他们的种种特权,地位远超于汉人,身为满人,还是绝对的权贵上层,他们没有主动来投的理由啊?”

    听到百里河置疑的话语,瞿坤脸上的兴奋之色立即消失不见,担心的附和道:“是啊,元帅,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想要引咱们入套啊?”

    似乎早就猜到了两人会有这样的怀疑,杨麟表现的很平静,挥了挥手,肯定的说道:“不会的,和珅之所以想要与咱们合作,是因为乾隆驾崩了,没有了这个靠山,嘉庆又想对他们下手,就凭二皇帝这个称呼,和珅的后果显而易见。”

    百里河点了点头,露出恍然之色,深以为然的说道:“也是,虽然乾隆在三年前主动禅让,传位于嘉庆,可是,朝政一直由乾隆背后遥控,和珅在前台把持,也就有了二皇帝的称呼,做了三年多的傀儡,嘉庆帝怎么可能轻易绕的了和珅,即便不是株连九族,也得落得个满门抄斩。”

    隐约之间,百里河的神色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之意。

    瞿坤却是自语的说道:“不会吧,嘉庆最多是查抄和珅的家产,斩灭和珅一人,不管怎么说,丰绅殷德也是他的妹夫,嘉庆怎么忍心让他的妹妹年纪轻轻的就守寡呢?”

    “无情最是帝王家。”杨麟轻飘飘的说了那么一句,不知是自语,还是在回应瞿坤的呢喃之言。

    作为博学之人,百里河当然明白杨麟的意思,这句话不仅是嘲讽清廷,也是对历史的感慨,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紧接着,神色一变,变得郑重起来,沉声说道:“元帅,如果乾隆真的驾崩了,以如今的形势,京师朝不保夕,和珅他们投降的可能性非常大,可是,元帅,关于乾隆驾崩的消息,仅仅是和琳的一面之词,如果是一个假消息,这件事情可就要商榷一下了。”

    杨麟当然明白百里河的担忧是对的,而根据他所知道的历史,乾隆确实是死于嘉庆四年正月,具体的日期却不清楚了。

    这时,瞿坤也从叹息中恢复过来,深以为然地说道:“是啊,现在的京城处于全城戒严之中,咱们的潜伏人员根本无法活动,乾隆驾崩又属于隐秘之事,咱们的人更加不能探知了,就算查到了消息的真伪,也送不出来啊。”

    一时之间,营帐里寂静了下来,有些压抑,这些可疑之处,使得杨麟也无法下决定,毕竟,这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将会影响到大局,但还是冷不丁的抛了一句。

    “我答应了和琳,明天这个时候,就会给他明确的答复。”

    渐渐地,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早已过了深夜子时,三人还是没有什么主意,应对之色,由于时间紧急,很是仓促,精神时刻处于紧绷状态,三人更是没有丝毫睡意。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瞿坤突然惊呼一声:“元帅,我有主意了~!”

    刹那间,杨麟与百里河同时被惊醒,从深思中恢复过来,异口同声的问道:“什么主意?!”

    这一刻,看到二人投过来的希冀眼神,瞿坤身上瞬间迸发出难以言明的舒服之感,没有任何的迟疑,立即答道:“元帅,百里参谋,在京城里,咱们的潜伏人员有着三四百人,如果咱们将这些人利用起来,分出一半,混入清军之中,或是城里的巡逻部队,或是把守城门的兵卒。”

    两人的眼前同时一亮,百里河更是补充的说道:“既然和琳想要与咱们合作,完全可以要求他办理这些事情,将咱们的兵卒安插在清军之中,策应咱们的行动。”

    杨麟的思维也得到了发散,紧接着说道:“只要潜伏人员能够活动顺畅,即便对咱们的攻城行动效用不大,但也能收集一些消息,确认和琳之言是否属实?”

    百里河对清廷的制度与官员的职责更为了解,又说道:“作为九门提督,和珅负责内城九个城门的守卫,又是镶黄旗的都统,掌握着镶黄旗的兵权,而镶黄旗负责守卫京城北面东部区域,就凭和琳的能力,完全能够让咱们的小股部队从安定门与东直门秘密潜入,混入城中。”

    言语之间,瞿坤越听越激动,立即附和道:“对啊,咱们的小股部队来到安定门与东直门之时,不要深入,就停在大门前,凭着咱们火器威力的优势,占据两个城门一段时间,完全不是问题!”

    “然后,大股部队紧跟其后,趁夜而行,只要两股小部队控制住安定门和东直门,后面的大部队快速行动,从东直门与安定门攻入京师的内城,成功性非常大,即便是和琳说的都是假的,这一切都是一个圈套。”

    杨麟的脸上也洋溢着兴奋的红光,频频点头,朗声说道:“不错,只要从东直门与安定门打开一个豁口,凭着咱们强大的火力以及源源不断的兵力,即便是是一个陷阱,也能将其填平!”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七章 扰乱计划
    &bp;&bp;&bp;&bp;两日之后,紫禁城内,毓秀宫之中,嘉庆懒洋洋的依靠在龙椅之上,神情很是放松,以朱珪、王杰等人的一干大臣站在下方,神色虽然凝重,但相比于三天之前,要淡了许多。

    此时,广兴走出行列,身体微躬,双手一合,举过头顶,恭敬地说道:“启禀皇上,前锋营、护军营、步军营、骁骑营、神机营以及善扑营、虎枪营已经进入相应的位置,秘密呈夹击之势,严防和珅那些党羽的军队,如果他们胆敢有任何异动,就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他们。”

    嘉庆点了点头,脸上的高兴之色愈发浓郁,随即将目光投到朱珪的身上,后者会意,站了出来,行礼的同时,恭敬地说道:“启禀皇上,关于和珅的种种罪行,贪污之举,已经收集全了,随时都能够拿下和珅。”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待到明天的朝议,一举拿下和珅,这就是嘉庆内心的真实写照。

    这时,嘉庆正了正身体,坐得笔直,郑重地说道:“你们都要准备好了,明天的朝议,将会聚集和珅的全部朋党,尤其是那些掌控城里部队的将领,一旦御史弹劾和珅,你们那边也要快速行动,接手相应的部队,以免”

    轰轰轰!

    砰砰砰!

    嘉庆的话语被一阵轰鸣的枪炮声打断,立即之间,嘉庆猛地站起,走下书案,边走边对着外面喝道:“怎么回事儿?哪里来的炮声?”

    这一刻,众人虽然平静,但难以掩饰脸上的那一丝慌乱,听到皇上对外面大声呼问,跟着往外走的同时,心里也大概猜到了一些事情,看来反贼已经开始攻打京城了,听到炮声来自于南面,就知道,反贼是先攻打京师的外城。

    很快,嘉庆带着众人来到毓秀宫外不久,就见一个太监领着一个武将快速而来,神情焦急而忧心忡忡。

    两人还未站定,刚要行礼,嘉庆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德楞泰,外城究竟是什么了?是不是反贼正在攻打外城?”

    连连的问话,阻止了德楞泰就要行礼的动作,随即答道:“启禀皇上,根据广安门、广渠门以及永定门的守将来报,反贼的大军正在攻打外城。”

    刹那间,嘉庆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声音急促地说道:“什么?!居然同时攻打广安门、广渠门以及永定门,他们反贼究竟有多少人?”

    “启禀皇上,根据外城城防兵送回来的消息,初步估计,大概有十五万人左右,而且,内城东、北、西三个方向的反贼也是蠢蠢欲动。”德楞泰想也没想的回答。

    嘉庆激荡的心情缓和了许多,但依旧有些慌乱,沉吟了一下,随即就说道:“德楞泰,一定要守住外城,随后我会调神机营、善扑营以及虎枪营给你,一起守住外城。”

    “是,皇上,末将一定守住外城!”德楞泰答应一声,隆隆的炮声,事情的紧急,使得德楞泰不敢多做耽搁,随即迈步而去,步履匆匆。

    在阵阵枪炮声回荡之中,嘉庆帝担忧的看了一眼南方,随即带着众人返回毓秀宫:“走吧,跟着我回到毓秀宫。”

    京师的外城,东、南、西三个方向,杨麟带领的大军蜂拥而来,前仆后继,火力主要集中在五个点,分别是西面的广安门,南面的右安门、永定门、左安门,以及东面的广渠门。

    此刻,虽然大军的火力很猛,清军的反抗顽固,但是,杨麟率领的这些大军紊乱之中而又井然有序,行动的非常迅速,士兵的步伐停止在距离城墙的两百米之外,正好不在鸟铳的射程之内。

    轰轰轰!

    砰砰砰!

    哒哒哒!

    迫击炮的炮弹一个个轰炸而出,机枪在扫射,目标直指城墙之上,火力之强横,子弹之密集,打得城防营的清军官兵抬不起头,只能躲在城墙之后,盲目的乱射,点燃红衣大炮的引信,攻击城外的反贼。

    很显然,杨麟的三路大军组织性很强,冲锋部队散落各处,正好远离红衣大炮的攻击范围,红衣大炮的笨重,不易移动,使得红衣大炮的威力大大降低,缺少了一种机动性,只能固定攻击一定范围,如此一来,减少了杨麟部队的伤亡。

    就这样,两方的大军僵持着,进行着互射,硝烟弥漫,充斥在两军之间,不断蒸腾,蔓延,隆隆的炮声犹如怒吼的狂狮,好像大地都在震颤!

    与此同时,位于京师的中心之处,紫禁城之中,毓秀宫里,嘉庆帝脸色阴沉的站在那里,朱珪、王杰等人围站那里,呈半扇形态势。

    “朱大人,你不是说三五天之内,反贼的大军不会攻打京城吗?”

    嘉庆怒了,非常的生气,话语虽然是平静地口气,却蕴含责备之意,在场的都是心思玲珑之人,怎么会听不出?反应却是不一,广兴暗中幸灾乐祸,不时偷瞄朱珪的方向,然而,此时的朱珪却是无言以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张了张嘴,又低下了头。

    王杰却是不同,神色一正,话锋一变,突然朗声说道:“皇上,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追究谁的责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为今之计,最重要的事情,面临反贼的大军突然攻打外城,咱们该怎么办?还有,关于和珅的事情,还是按照原先的计划进行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突然而至的变故使得众人忘记了另一件事情,那就是对付大贪官和珅的事情,又拖延不得。

    一时之间,众人都紧张起来,就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变慢了几分,如今这个时候,尤其是嘉庆,犹如将其放在架子上火烤一般,上不来,下不去。

    如果继续搜集证据,将和珅下大狱,就面临着反贼的猛烈攻势之下,京城将会出现兵力不足,外城很有可能失守,如果拖延下去,不了了之,也是祸患无穷。

    何况,和珅绝非是简单的蝇营狗苟的大贪官,也是聪明之人,即便是现在讲和,放了他,和珅怎么可能会看不出这一连串行动的用意?

    心知如此,王杰知道嘉庆左右为难,但还是说道:“皇上,当断不断,反受其累,快下决定吧~”

    这一刻,所有的目光都投向嘉庆,期待着对方的决定。

    在场的都是嘉庆信赖之人,多数都明白一个道理,当臣子的或许可以投降,在反贼那里谋个职缺,可是,皇帝呢?作为亡国之君,即便是反贼不杀,他还有什么面目活着?活着就是一个耻辱,生不如死!

    就在众人暗暗着急之时,嘉庆不知如何应对之际,广兴站了出来,打破了平静,出口说道:“启禀皇上,为今形势危急,相比于惩处和珅这个闻名天下的大贪官,保住大清江山最重要,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其他人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放了和珅之后能?贪婪的和珅会不计前嫌,就这样揭过吗?

    似乎猜到了众人的心中所想,广兴停顿了一下,看着嘉庆那直直的目光,示意自己继续说,于是,紧接着,很是自信的娓娓道来:“放了和珅之后,凭着和珅狡猾与猜忌成性的风格,他一定会做出某种异动,可是,咱们也不是不能牵制于他。”

    嘉庆仿佛明白了什么,朱珪更是醒悟过来,插话道:“对啊,皇上,你可以将丰绅殷德软禁在宫中,那样的话,即便是和珅有什么异心,也不敢轻举妄动。”

    王杰也反应了过来,心思开始活跃,补充的说道:“作为驸马,完全可以以公主回宫守灵的名义,让丰绅殷德一同进入宫中,为太上皇守灵,无论是明里,还是私底下,和珅以及他的一干党羽都是无话可说,可谓是师出有名,光明正大。”

    见到自己的主意,正在被两个位高权重的大人抢答,广兴心中顿时有一种不高兴的感觉,看到所有的话语就要被说完,紧接着,强制插话道:“还有,皇上,咱们还可以将和珅控制的军队分为两部分,把守京师南北两个方向。”

    “现在这个时候,外城的守军面临反贼的炮火攻击,随时都有可能支撑不住,正需要援军的时候,既然这样,还不如径直征调和珅手下的军队,与反贼的大军对抗,如此一来,不仅削弱了和珅手中的军权,还能暂时抵挡住反贼的攻势,为等待援军赢得更多的时间。”

    一语落罢,将放出和珅之后的利与弊阐述的淋漓尽致,尤其是应对措施,更是攻守兼备,不仅降低了和珅降敌的可能,还为将来惩治和珅这个大贪官埋下伏笔。

    枪杆子里出政权,不仅适用于现代,古时亦然!否则,无论是哪个朝代,为何皇帝防的多是手握重兵之人?

    功高震主,也是如此,作为九五之尊,一国的至高无上之人,怎么可能容忍主动权掌握在其他人的手中?如此想来,也就不难理解,一个新的帝国开始之时,就是名臣武将凋零之际。

    整个京城之内,除了和珅的和府,还有一个和府,那就是和琳的府宅,只是由于前者声势显赫,臭名远扬,也就掩盖了后一个和府的存在。

    此时,和琳与刘全秘密聚拢在密室之中,商议着事情。

    “刘全,现在嘉庆蠢蠢欲动,随时都有可能行动,拿下大哥与我,今晚就通知咱们在宫中埋下的眼线,让他们偷偷地将大哥与福康安转移,藏在身宫里某个隐蔽之处,只要撑过这两天,就没事了。”

    “二老爷,那些反贼的话能相信吗?毕竟,咱们以前没有和那个杨麟接触过,如果对方卸磨杀驴,那咱们所做的这一切不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吗?”

    听到刘全担忧的话语,和琳心中也有一丝隐隐不安,但是,一闪即逝,紧接着就说道:“死马当成活马医吧,如果投降那些反贼,咱们还有活的可能,如果咱们不做任何反抗,嘉庆那皇帝小儿一定会狠下毒手。”

    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和琳像似自言自语一般,又说道:“这两天,根据咱们在御史那边的人传过来的消息,嘉庆已经行动了,暗中收集各种证据,全部是关于我哥的,这都说明了,咱们的皇帝已经下定决心,准备拿大哥开刀了。”

    此话触动了刘全心中的某根弦,也说道:“如此说来,二老爷,明天的朝议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很可有能是针对老爷的,由那些御史率先发难。”

    “哼哼~”和琳冷冷一笑,寒声说道:“哪有那么简单?如果是放在昨天,嘉庆还有可能动大哥,现在不一样了,就算借那些人几个胆,也不敢轻易为难大哥~”

    刘全一惊,接着就是一喜,随即问道:“二老爷,为什么啊?为什么王杰那些人不敢轻易动老爷啊?”

    和琳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身走了几步,来到密室门前,指向外城的方向,沉声说道:“听到了没?这隆隆的炮声,反贼强势的攻击,使得嘉庆那些人不敢轻举妄动。”

    看到和琳很是自信,听到不断回响的炮声,震耳欲聋,好像要撕裂苍穹一般,刘全似乎明白了什么,眼前一亮,惊呼道:“二老爷,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为何您答应那些条件之后,非要反贼提前行动,在今天攻打外城。”

    看到和琳露出深以为然的神色,刘全大胆的继续说道:“只要外城那边战事一起,反贼发起猛烈攻击,势必将京城短暂的平静打破,搅乱嘉庆他们所有的计划,如此一来,嘉庆再想对付老爷,就不得不好好想想了。”

    “不错,刘全,正是如此!”和琳赞许的回应一句,此时,和琳的心情很是不错,当炮声密集响起的那样一刻,他就只知道,杨麟信守了诺言,按照两人商议好的计划进行。

    刘全的心情也变好了,突然之间,刘全的眼珠骨溜溜一转,忽然说道:“二老爷,既然已经化险为夷了,咱们现在就没必要与那些反贼合作了,如今的局势,嘉庆不得不依仗二位老爷,打退这些反贼。”

    然而,和琳却是轻轻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有必要,现在的朝廷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就是一艘破船,灭亡只是早晚的事情,城外的那些反贼一定能够攻下京城,既然如此,何苦还有苦守这个朝廷呢?”

    “哎”两人都是长叹一声,不再言语,听着隆隆的炮声,看向那方,枪炮声来源的方向。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八章 城破
    &bp;&bp;&bp;&bp;深夜,虽然杨麟的部队早就停止了狂轰乱炸,京城恢复了平静,然而,空气里依旧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道,使得到处都充斥着紧张的气息,压抑的使人都快要窒息,喘不过气来,每个人都想神经质一般,一旦有个动静,风吹草动,就会从睡梦中醒来。

    一队队的巡逻兵卒游走在大街小巷之间,提着昏暗光芒的灯笼,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留意四周的动静,双眼睁的犹如铜铃,眸子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一步一行间,不敢有丝毫懈怠。

    此刻,无论是内城的九个城门,还是外城的五个城门,都是灯火通明,兵卒严阵以待,火把噼里啪啦的燃烧着,漆黑的夜里,红衣大炮的炮身泛着幽幽光芒,一旁的筐里放满了炮弹,一个个炮兵枕戈以待,随时做好着准备,火把时刻攥在手中。

    外城位于内城的南面,北面与内城的宣武门、正阳门、崇门相接,向南延伸几十里,才是外城的南门永定门,左右分别是左安门和右安门。

    白天的惨烈战斗,使得外城到处都是光影绰绰,人影闪动,几乎没有一个空出来的地带,伤员的痛呼之声此起彼伏,不断哀嚎,一队队身穿铠甲的清兵快而过,甲衣之间出哗啦的摩擦声,背着鸟铳快而行,队列整齐,神情凝重。

    大量的清军驻扎在外城之内,与百姓混合而居,此刻的外城很是混乱,不仅有着伤病的还有清兵闯入百姓之家引起的骚乱。

    一个个火堆星罗棋布,遍及外城城内的各处,一个个清兵围坐在火堆之前,或是打着哈欠,或是相靠而睡。酣睡中,眉宇间流露出一丝不安。

    紫禁城内,养心殿里,和珅与福康安跪坐在那里,一身的素衣,头上裹着白布,在静谧无人的宫殿里,两人小声地交谈。

    “和中堂,事情有些不对啊,咱们都已经在这里守灵两日了,怎么没有一点动静啊?这两天,我就只见养心殿的宫女、太监以及禁卫身着孝服,外面的那些禁卫还是像往常一般,身披铠甲,威风凛凛,把守养心殿的院门。”

    和珅依旧跪在那里,直直看着乾隆的棺椁,平静地说道:“没有什么不对,如果不是这样,反而不正常了,朝廷现在这个局势,陷入反贼的层层包围之中,若是将太上皇驾崩的消息宣扬出去,一定会影响京城的稳定,为了不让城外的那些反贼知道,有着王杰等人的辅助,皇上会有这样的安排也就不难理解了,暂时压住太上皇驾崩的消息,秘而不宣。”

    说到这里,和珅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说道:“今天南面的那一阵炮声,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想必就是那些反贼开始行动了,正在攻打外城。”

    尽管早有这样的想法,听到和珅这样说,说的如此肯定,福康安还是心中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急促地问道:“和中堂,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皇上是想要动咱们,和中堂,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难道就这样任凭宰割?”

    “还能怎么办,只能听天由命了。”和珅淡淡的回应了一句,不再言语,依旧是如此,静静地跪在那里,心里却是暗道:“和琳啊,希望你的计划能够顺利实施”

    就在这时,养心殿的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两个小太监走了进来,蹑手蹑脚,很是谨慎而小心,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慢慢靠近和珅两人。

    两人当然现了动静,身为武将的福康安最先做出了反应,转身就要喝问,只见其中一个小太监做出禁声的动作,同时低语道:“福大人,不要误会,我们两个是受和琳和大人所托,将二位大人带出养心殿的。”

    然而,福康安并不相信,就要继续追问之时,听到小太监之言,和珅已经转过身来,保持跪着的姿势,抢先说道:“小王,是你们啊。”

    与此同时,和珅对福康安挥了挥手,制止了对方将要说出的话语,低声说道:“福大人,放心,这是自己人,是我安插在养心殿的小太监。”

    福康安张了张嘴,也就没有继续追问,这个时候,两个小太监已经来到了近前,两人手里都捧着太监装,为的小太监快轻声说道:“和中堂,福大人,你们赶紧换一下这两套衣服吧,如此才能不被人现,趁着夜色与禁卫放松警惕,离开养心殿。”

    在福康安惊讶的神态之中,不明白什么情况,和珅缓缓站了起来,郑重地说道:“福大人,快点换上衣服,如果再继续待在养心殿,就离咱们的死期不远了,快一点。”

    虽然还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但听到和珅最后的催促之语,福康安随即站了起来,接过太监服的同时,连忙应道:“好好,和中堂,我这就换。”

    就在这时,一旁的小太监帮着二人换衣服,继续说道:“两位大人,你们等一会儿,先到养心殿西城墙边的那个小树下,小的一会儿会从另一边投过来绳梯,接两位大人翻墙而去,稍后躲在皇宫的人迹罕至之处。”

    和珅冷淡的换着衣服,心里却是暗暗点头,明白了小太监的安排,如何让自已与福康安逃离养心殿,脱离危险。

    层层的禁卫军警戒,高墙大院,这都阻碍着两人的脚步,让人望而却步,根本就没有逃出皇宫的可能,要想远离嘉庆的迫害,唯一的选择就是先从养心殿脱身,皇宫九百九十九间的房子,总有二人藏身之处。

    虽然没有和自己的弟弟交底,不知道与杨麟合作的具体细节,但和珅知道,只要活着,躲在皇宫的某个隐蔽之处,自己就有逃出升天的可能。

    月黑风高夜,养心殿的西墙之处,一片漆黑,和珅与福康安藏身于此,等待着小太监的绳梯,从对面跑来。

    很快,一个绳梯从高大的城墙之上落下,正好落于两人的身前,轻微的声响,和珅与福康安立即现了绳梯,此刻,福康安已经大概明白了和珅的打算,暂时脱离危险之地。

    福康安拽了拽绳梯,检验安全性,这时,城墙对面传来断断续续的低语:“和中堂,福大人,快点,再过一会儿,巡逻的禁卫就要来了。”

    感受到绳梯很牢固,福康安没有理会对面小太监的提醒,这才轻声说道:“和中堂,你先请,我负责殿后。”

    和珅绝非是优柔寡断之人,没有任何的推迟,径直顺着绳梯爬上去,悄无声息,尽可能的不出声响。

    看着攀爬而上的和珅,不疾不徐的行动,两者相距一米之时,福康安立即干脆利落的紧随其后,双手紧抓着绳梯的边缘,双替轻轻踩在绳索之上。

    这个时候,京师内城的东直门,城门楼的兵卒来来回回的走着,每隔两个时辰就会换一班,相比于外城的骚乱与紧张,东直门这里要安静的许多。

    东直门的正上方,城门楼出,黑夜里突然出现一个火把,一个身影随即出现,黑影拿着火把,开始做出各种动作,似乎是在暗示着什么,对于眼前的这一诡异的场景,巡逻的兵卒就好像没有看到一般,木讷的执行着巡逻任务。

    很快,在东直门外几十米远的地方,黑影晃动,人影闪烁,迅接近东直门,动作轻盈而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沓。

    紧接着,人影的身形清晰起来,进入巡逻清军视线之内,然而,城防营依旧如此,恍若没有察觉一般,碎步前进的黑影打着各种手势。

    这些人影犹如密密麻麻的蚂蚁,越来越接近东直门,刚距离大门十米远之时,只见两扇大门缓缓打开,出吱吱的沉闷声,为的黑影没有任何的犹豫,反而度加快了几分,径直闪进大门之内,其他人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与此同时,内城的安定门,也在生着相同的情景,大量的士兵偷偷涌入安定门内,一切都是生在悄无声息之中,除了城墙上的城防营,没有任何人察觉。

    哒哒哒

    突然之间,内城的东北区域,响起阵阵的枪声,越来越激烈,不断向西南蔓延,越来越接近皇城。

    机枪的火花繁花点点,密集在内城东北区域,就像星星一般,与天上的繁星交相辉映。

    随之而来的就是,全城的鸡犬狗叫响起,不断狂吠,与阵阵的枪声打破黑夜的寂静,一时之间,在看不见的夜幕之下,诸葛谋、晁晟与霍雄的三路大军同时行动,果断逼近内城,诸葛谋与霍雄各自的一路大军从东直门与安定门攻进内城。

    轰轰轰!

    恰在此时,外城的杨麟所率大军也动悍然攻击,炮声阵阵,枪声连连,一时之间,外城的三个方向,五个城门之处,火光冲天,子弹乱飞。

    这一刻,虽然是深夜,京城里大部分区域都是处于黑暗之中,没有人再敢睡觉,全都是神经紧绷,恐慌的待在家里,唯有兵卒在行动,急忙奔赴各个枪声响起的方向。

    内城的东北区域,黑暗的街道上,纷杂的脚步声一个大喝之音在回荡:“快,快,一师向朝阳门运动,接应诸葛参谋他们进城”

    “二师继续推进,包围皇城。”

    “三师向南行动,与霍军长的部队会合,与元帅两面夹击外城,同时接应晁军长的部队,攻破西直门和阜成门。”

    “四师、五师、六师负责配合,控制住占领的区域,看住那些府库衙门,防止游兵散勇趁乱抢劫库银响粮,以及商铺客栈的安全,尽可能的避免殃及平民百姓。”

    京城已经大乱,到处都是喧嚣之声,惊慌之余,内城也开始出现清军抢劫百姓的事情,震耳欲聋的枪炮之声,早就使得内城的清军阵脚大乱,抢劫百姓的同时,也是在寻找藏身之处,期许躲避危险,待到天亮之时,再缴械投降。

    此时,即便是再蠢笨之人,也知道,朝廷的大势已去,再无回旋的余地,无论是大小官员,还是小小兵卒,都是惶惶犹如丧家之犬,早就放弃了抵抗,纷纷躲藏起来,唯有皇城的四门紧闭,禁卫军严阵以待,做着最后的挣扎。

    神机强弩开启,弩箭紧绷着,红衣大炮装填炮弹,炮兵举着火把,只要一现反贼,或者是可以的身影,随时都有可能点燃引信,进行炮击。

    轰轰轰!

    皇城的四个城门开始相继响起炮声,炮弹落在不远之处,一瞬间,杨麟手下的士兵就出现了伤亡,不仅如此,还有炮弹落在民房之上,引起尖叫之声,开始出现民宅损毁,火星四溅,隐隐有酝酿大火之势的隐忧,一旦防备不当,很有可能使得京城陷入火海之中。

    砰砰砰!

    禁卫军开始扣动手中的鸟铳,阻拦反贼的接近,火力很猛,远近火力的搭配,很好的挡住了反贼的攻势,暂时稳住了皇城下的局势。

    然而,众人都知道,现在之所以稳住局面,大部分的原因都是归于夜黑,反贼还摸不清情况,一旦天明到来,就凭禁卫军的这点兵力,根本就守不住皇城,更不用说紫禁城了。

    战斗的激烈,彼此的僵持,使得禁卫军暂时忘记了这些,全部的精力都在狙击反贼的行动上。

    战火点燃,迅全城蔓延,以皇城为中心,烧边四周,遍及内外城,到处都是惊呼与惨叫之声,还有惧怕的求饶话语。

    很显然,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了杨麟大军的政策,战火不殃及平民,只要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起义大军绝不会登临上门,烧杀掳掠。

    或许,多数人都不相信这个政策,然而,死亡的威胁,硝烟与血腥的刺激,使得他们唯有放手一搏,选择相信起义大军,百姓躲在家里,就是很好的证明,没有慌乱的逃出京城,趁着全城大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从京城的北方开始,枪声渐渐减弱,吵闹声依旧是此起彼伏,甚霄直上,而外城的枪炮声没有任何收敛,清军与杨麟的大军还在交战,伤亡还在不断增加,凭着地利的优势,杨麟的大军遭到了不少的损失。
正文 第五百三十九章 再聚首
    &bp;&bp;&bp;&bp;旭日东升,朝霞万丈,一眼望去,遍地狼烟,一个个废墟分布在京城各处,纷乱的场面,散落的瓦砾,让人触目惊心,不禁唏嘘,这个一国京畿之地,不复往日的繁华与热闹,到处都萦绕着战争过后的袅袅黑烟,一些破败烧毁的房屋还在闪烁着火星,无论是位于最南面的外城,还是北方的内城,狼烟弥漫,尸体遍地,横七竖八,倒着的姿势各式各样。

    零星的枪声不时响起,使得气氛愈加的紧张,一队队现代装束的士兵正在巡逻,维持着内城与外城的基本秩序,处理着两军的士兵尸体,然而,清军禁卫军依然死守着皇城,摆出一副死战的架势,坚守着四个皇城城门,与杨麟的大军对峙,没有一点妥协的意思。

    此时,距离**千米之外,杨麟身穿军服,举目望着**的方向,观察城门上禁卫军的布防情况,诸葛谋、霍雄、晁晟与赵虎等人相继到齐,站在一侧,尽管众人一夜未睡,脸上隐隐显出疲惫之色,但还是精神抖擞,丝毫挡不住那份激动,昂扬的战意四溢,相互影响,彼此共振。

    杨麟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城门上的情况,藏在城墙后的禁卫军若隐若现,不时露出脑袋,一个个鸟铳的枪口直直对着城外,时不时地晃动着。

    血迹染满城墙,可见昨夜在**的战斗有么多惨烈。

    见此情形,杨麟自语地说道:“看来这个德楞泰很顽固啊,这是要与皇城共存亡,想必地安门、东安门与西安门那边的情况也是如此,相差不多,各位,关于接下来的战斗,如何拿下皇城,你们怎么看啊?”

    众人当然知道,元帅这是在问三路大军的指挥者,晁晟、霍雄与诸葛谋更是了然,彼此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晁晟站了出来:“元帅,看德楞泰的架势,确实是想与咱们一绝死战,由于皇城的城高墙厚,清廷事前准备的充足,要想攻破皇城,如果没有好的计策,肯定要经过一番厮杀,想要拿下,将会付出不少的伤亡。”

    定性的结论,立即获得其他人的认可,霍雄更是站了出来,浑厚的声音响起:“硬攻肯定不行,乃是下下之策,元帅,既然咱们已经攻下了内城和外城,完全可以与禁卫军打消耗战,将整座皇城团团围住,断其水源,绝其米粮,最多五天的时间,到时候皇城不攻自破。”

    “而且,以京城为中心,整个直隶都我军控制,短时间之内,不会有任何力量参与到这里,即便是东北与蒙古那边的清军想要来,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根本就不行。”

    杨麟点了点头,这时,诸葛谋也说道:“不错,整个皇城之内,单单禁卫军就有两万多人,其他还有宫女太监不计其数,不会比禁卫军少,不仅如此,皇城里还有嘉庆与众多嫔妃皇子,仅仅是吃喝一事,即便皇城再如何大,再如何城高墙厚,储存的粮食也有限,根本供给不了多久。”

    “何况,内城与外城的粮库也被我军接手,就算只是这么围着,围而不攻,不管是精神上,还是**上,他们也坚持不了多久,要么投降,要么饿死。”

    杨麟一直都在倾听着,诸葛谋的话语刚一结束,随即放下了望远镜,转身看向众人,脸上显出狡诈之色,一闪即逝:“不仅如此,我们还要围而猛打,打而不攻,使得对面吃不好睡不稳,精神时刻处于高压状态,无法休息。”

    “这样一来,就会使得皇城里面的人一直都是提心吊胆,一旦皇城里的粮食出现短缺,人心紊乱是迟早的事,到时候,即便是嘉庆做困兽犹斗,有着德楞泰的誓死追随,其他人也难保不怕死,城破的所需的时间将会大大缩短,绝不会超过三天。”

    与此同时,众人还有一个心声,皇城里除了德楞泰这样的军人,其他人都是娇生惯养之辈,面临如此紧张的局势,能否坚持下来?

    炮声响起,不断地轰炸,日夜如此,迟早会攻破那些人的心里防线,随之崩溃。

    紧接着,不等众人反应,杨麟对着三人命令道:“晁军长、霍军长、诸葛参谋,等一下过后,你们安排一下,让部队进行梯次攻击,轮流休息,昼夜不间断,每隔一个时辰,轰炸皇城一次,使得那些禁卫军没有喘息的机会。”

    “是,元帅,我这就去安排。”三人异口同声的回应了一句,心里暗道:“这招真是绝,计中计,围而不攻的同时,使用疲劳战法,累死那些禁卫军,就算是铁人,也撑不住这样的打法,哪用得了三天,只需两日,就能攻下皇城,活捉嘉庆。”

    不难理解,无论是谁,连续三天不能得到很好地休息,精神时刻处于紧绷状态,身体一定会垮下来。

    随后,杨麟话锋一转,看向一边的瞿坤以及百里河:“阿坤,百里先生,你们两个负责城里的清理工作,清点那些衙门的东西,尤其是投降的清兵,必须严加看管,谨防那些人生出事端。”

    “是,元帅。”两人答应了一声,百里河面露迟疑之色,最终还是沉声说道:“元帅,虽然那些投降的清兵放下了武器,可是,人数不少,有着二十多万人,城里的大小监狱已经人满为患,已经没有那么多地方羁押余下之人。”

    这一刻,杨麟听懂了百里河弦外之音,如果仅凭百里河与瞿坤现在的人手,看押那些投降清兵有些捉襟见肘,风险将会很大,即便是那些人放下了武器,精神萎靡。可是,一旦那些人暴动起来,将会是很大的麻烦和隐忧,毕竟,蚂蚁多了也能要死人,还要时刻防备着,必须得有个地方看押。

    想通了这一点,不等杨麟思考对策,只听百里河继续说道:“现在正逢寒冬,那些降兵的安置问题也很麻烦,如果放在露野,不仅增加了危险性,他们很有可能逃跑,而且,无论是帐篷,还是其他东西,都不够安置降兵的。”

    尽管已经打了几个月的仗,杨麟见到了许多战场突发情况,以及俘虏和降兵的处置问题,然而,这次的降兵却是最多的,初步估计,至少也得二十万人,现在又是深冬,不可能随便安置,保证吃喝的同时,还必须保证那些降兵不被冻死。

    否则,后果可想而知,刚刚投降的清兵一定会反抗,面临严寒,身体再好也挺不过去,而且,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

    不比南方,北方天寒地冻,如果露宿街头,必死无疑,一夜的交战,那些清军军营早已损毁殆尽,寥寥无几,无法居住。

    恍惚之间,杨麟有些明白了,为何古时的北方游牧民族侵略多是在春夏之际,很少发生在冬天,不仅是因为冬天遭到了雪灾,牲畜损失惨重,还因为,春夏之际行动方便,处理战俘之类的要容易的多。

    否则,掳来的女人奴仆,不被累死,也冻死了。

    就在这时,杨麟缓缓移动的目光停留在远处正在走来的和琳身上,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眼前一亮,随即说道:“阿坤,百里先生,你们现在点齐一个师的兵力,以连排为单位,查抄清廷的那些王爷贝勒。”

    收回了目光,笑吟吟的杨麟看到两人都是不解的神情,刚刚还在商议怎么安置那些降兵,现在怎么又突然说到了查抄王爷贝勒府呢?

    似乎猜到了二人心中所想,杨麟微微一笑,朗声说道:“那些王爷贝勒的府宅动辄占地几十亩,家里的房间更是无数,经过清廷一百多年的经营,整个京城内的王爷贝勒多如牛毛,只要查抄这些人,不仅有了关押降兵的地方,还为全城的百姓除了一害。”

    “这些年来,满人在京城为非作歹,特别是这些王爷贝勒,更是坏事做尽,而清廷法度的倾斜,只要是八旗子弟,犯罪之后,各个州府衙门不仅没有审理知罪的权力,只能交由宗人府处置,而且,刑法力度上也是非常轻,杀死一个汉人,也不过关押一两年而已。”

    “元帅说的不错,这些八旗子弟横行乡里,为祸百姓,凭着他们的种种特权,经常欺负汉人。不仅如此,就连他们的包衣奴才也是嚣张非常,为虎作伥,欺压百姓,现在是该整治这些人,为我汉人出口气了!”阮元站了出来,杨麟话语勾起了他不好的记忆,义愤填膺的喝道。

    杨麟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在这个事情上纠缠,而是看了看越来越高的太阳,淡淡地说道:“好了,就这样办吧,大军就按照现在这样划分,除了负责攻打皇城的**、地安门、东安门、西安门的部队,其他的分为两部分,一部分驻扎在内城和外城的各个城门,另一部分负责恢复京城的秩序,揪出那些藏起来的清兵,以及宣扬咱们的政策。”
正文 第五百四十章 疯狂
    &bp;&bp;&bp;&bp;随着时间的流逝,京城渐渐恢复生息,外城和内城的百姓开始大胆的走出家门,胆小的环顾左右,怯懦而小心翼翼,一步三回头,每每有士兵走过,行人都是紧张的不行,身体绷直,脑袋尽可能的放低,畏惧的后退,根本不敢直视。

    眨眼间,已经过去了两天,杨麟的军队还在进行着炮击,子弹翻飞,打得禁卫军蹲在城墙后,内城和外城的秩序渐渐恢复,废墟被清理,地上的血迹也消失不见,一些炮坑和弹孔的存在,都证明着两日之前的激烈战斗。

    轰轰轰!

    皇城四个城门响起一阵炮声过后,白色的硝烟还未消失,紫禁城内,毓秀宫之中,此刻,只有嘉庆帝和一名武将,虽然宫殿依旧是金碧辉煌,然而,却冷清了许多,嘉庆一脸的颓废之色,似无奈,似绝望,脸色灰白。

    冷冷清清的氛围,嘉庆的脊背微微佝偻,金黄的龙袍遮掩不了那丝无助之意,一根根发丝杂乱的钻出发髻,凌乱的萦绕在发辫的周围。

    德楞泰的浓眉在抖动,额头皱了又舒展开来,忧忧之色渐渐浓郁,愈发的焦急,声音粗重的说道:“皇上,这两天来,守住城门的禁卫军大量的伤亡,急需补充兵力,皇上,臣的那个主意是否行得通,征调太监充斥到禁卫军中,守住大门。”

    “皇上,这两天以来,皇宫里各种谣言疯传,太监和宫女私下议论,传播守不住皇城的消息,想要向那些反贼投降,而且,后宫里的那些娘娘也在”

    说到这里,嘉庆仿佛受到了某种启发,想到了什么,脸色突变,神情阴晴不定,冰冷不已,沉声说道:“德楞泰将军,你去调集一队禁卫军过来,朕有大用。”

    德楞泰想要问为什么,可是,看到嘉庆那冷若冰霜的神情,不容拒绝之意,顿时又将到嘴的话语咽了回去,没敢再犹豫,径直答道:“是,皇上,末将这就去调一队禁卫军。”

    嘉庆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德楞泰离去了,走出毓秀宫之后,回头看了一眼,旋即迈步离去,无奈地摇了摇头,背影是那么的萧瑟。

    德楞泰刚一离去,嘉庆又叫来了一个小太监,低头耳语了一会儿,小太监慌慌张张的离去。不久之后,等到一队禁卫军来之时,径直向坤宁宫而去。

    坤宁宫,孝和睿皇后端坐于上,雍容华贵,凤冠高高耸立,各种头饰插满发髻之上,两侧坐着二十几个佳丽,个个都是风姿绰约之人,眉宇之间,散发着风情。

    “各位姐妹们,皇上一会儿就要到了,一定要记住了,其他人说什么我不管,但是,那些谣言,我不想听到从你们嘴里说出,否则,如果皇上听到了什么,现在这个敏感时期,你们可要小心了。”孝和睿皇后铿锵的说出,一一扫过每一个妃嫔,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闻听此言,众妃嫔的身体就是没来由的一颤,那份慵懒的气息瞬间消散,变得紧张起来,惶恐不安,隐隐坐不住,就像屁股下面有东西一般。

    咚咚咚

    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队禁卫军出现在坤宁宫的门前,漆黑发亮的铠甲,使得这些人愈发威武,分别站于两侧,嘉庆随之而来,迈步而入,这一刻,嘉庆恢复了帝王的风范,一步一行间,都散发着一股气势。

    孝和睿见到嘉庆的那一刻,立即站了起来,协同众妃嫔跪在地上,参拜道:“参见皇上~”

    很快,嘉庆来到近前,搀起孝和睿皇后的同时,大手一挥,朗声说道:“各爱妃,都起来吧。”

    “谢主隆恩!”众妃嫔回应一声,再次拜了一下,这才各自回到两侧的座位,忐忑而紧张,似乎想到了孝和睿皇后的警告之语,身体就没来由的发寒。

    坐定之后,嘉庆一扫之前的隐晦之色,目光直视,徐徐说道:“各位爱妃,这几年来,朕一直有一个想法,和你们相聚一下,正好今天没事儿,实现这个愿望。”

    这一刻,下面两侧的妃嫔都在暗自嘀咕,皇上这是怎么了?反贼大军将皇宫团团围住,层层包围,朝不保夕,怎么还有心情聚餐?

    尤其是,外面断断续续响起的隆隆炮声,刺激着这些妃嫔的敏感神经,愈发使得她们更加不安,尽管心中惶惶不安,但还是面带妩媚的笑容,迎合着嘉庆。

    一个个小太监鱼贯而入,人人手里端着托盘,小心翼翼的行走,跪地弯腰,轻轻地将托盘里酒菜摆放在桌子上,很快,恭恭敬敬的退出坤宁宫,步履匆匆,轻盈几乎无声,目光斜视,直直的看着地面。

    这一切都是发生在眨眼之间,同步进行,小太监刚一走出坤宁宫,砰地一声,坤宁宫的两扇大门紧紧关闭。

    哐当!

    大门关着的沉闷声,使得众嫔妃愈发忐忑,情不自禁地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下嘉庆,随即又收了回来,有意无意的目光四散,游离各处。

    虽然嘉庆的面色平静,但早就发现了众妃嫔的神色变化,各种小动作,慌张而忐忑,不时看向自己。似乎沉吟了一下,嘉庆紧接着刚刚的话题,拿起身前的酒杯,朗声说道:“各位爱妃,来,陪朕喝一杯!”

    渐渐地,嘉庆今天的举动很是反常,话语很多,总是没话找话,频频举杯。

    很快,推杯换盏之后,经过一番寒暄,两侧的妃嫔相继倒下,瘫软无力的趴在酒桌之上,毫无贵妃应有的风范。

    “你们~你们~快起来,注意你们的仪表,不要有失体统”孝和睿喝斥着,可是,责备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声音拉长,也瘫软的趴在酒桌之上,再无生息。

    突然之间,嘉庆猛地站起,状若疯癫,皇冠松弛,发髻凌乱,酒液散在龙袍之上,右手拎着酒壶,边喝边疯狂地大叫着:“哈哈朕的女人只属于朕自己,谁也不可以染指,朕已经是祖宗的罪人,不可以再成为大清的耻辱,哈哈”

    嘉庆摇摇晃晃的走着,向坤宁宫外走去,步伐紊乱,边喝着酒,边吟着诗,声音是那么高亢而夹杂着悲意。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哈哈虞兮虞兮奈若何哈哈奈若何?”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一章 死则死矣
    &bp;&bp;&bp;&bp;紫禁城内,很是冷清,仿佛一瞬间,全部的宫女小太监都蒸发了一般,没有一个值班之人,更加离奇的是,所有的宫殿都是门窗紧闭,没有一点声响,整个皇宫内院,唯有神机硬弩旁边的禁卫,基本上就没有一个人。

    一股异样的气息弥漫在皇宫内院的周遭,压抑,静的离奇,让人发毛。

    这时,一队禁卫军匆匆而过,为首者正是德楞泰,一行人前去的方向正是坤宁宫,行走之间,德楞泰头也不回地置问道:“究竟怎么回事儿?皇上在坤宁宫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非要我去?”

    连连的问话,隐隐的呵斥怒问,德楞泰后面的兵卒虽然很是敬畏,似乎忌惮着什么,但还是迟疑了一下,最终唯唯诺诺的隐晦道:“将军,你还是亲自去吧,到了坤宁宫之后,你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边走边行间,听到这样的回答,德楞泰愠怒地回头,看到小队长那副鸟样,三脚踹不出一个屁来,就想给对方一脚,最终还是强制压住胸中的怒意,不再理会小队长,径直向坤宁宫而去,一想到那里很有可能发生了大事儿,脚下就不禁加快了几分,心中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坤宁宫,两扇大门虚掩着,透过缝隙,只见妃嫔的尸身散落于各处,或是趴在酒桌之上,或是仰躺朝上,或是趴在地上,脸色发青,发式很是凌乱。

    砰!

    坤宁宫大院的两扇大门猛地被推开,德楞泰随之阔步而来,走进大院,身后紧跟着一队禁卫军,刚一来到大院,看到守在坤宁宫大门的两个侍卫,沉闷的声音随之响起:“皇上呢?皇上还在不在坤宁宫?”

    和小队长的反应一样,两名侍卫也是唯唯诺诺,不敢多言,更不敢直视德楞泰,目光躲躲闪闪,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视虚掩的大门,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目光一触即收,不敢多看。

    德楞泰虽然为人粗犷豪放,不拘一格,但还是粗中有细,立即看出了两名侍卫的异常表现,尽管心中疑惑,也就没有继续追问,速度丝毫不减,向大门而去,推开虚掩的两扇门,迈步而入。

    与此同时,德楞泰进入坤宁宫的那一刻,身后的那一队禁卫军停了下来,站在距离宫门两米之处,目光斜视周围,面部没有丝毫表情变化。

    刹那间,刚一进入坤宁宫,就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切,横七竖八躺着的妃嫔,了无生息,尤其是倒在上座的孝和睿皇后,德楞泰意识到什么,脸色顿时大变,立即快走几步,分别探查妃嫔们的呼吸与体温。

    德楞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虽然在进来的那一刻,看到如此的情形,就猜了大概,这些妃嫔都死了。可是,真到确认的时候,亲自检查之后,德楞泰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怒火中烧,噌噌往上窜,难以压制,随即爆喝道:“来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迟迟无人答话,蹲着的德楞泰猛地暴起,霍得转身,蹬蹬快步而行,来到那名小队长的身前,双手探出,随之抓住了小队长的衣领,往身前一拉,就那么的愤怒将其提了起来,冷声喝道:“究竟怎么回事儿?如果再不说,那你就永远都不要说了!”

    小队长脸色蜡白,身体抖若筛糠,悬空而不着地的那种感觉,使得他畏惧非常,吞咽着口水,艰难地说道:“将~军,属下也不清楚,只是听到皇上他言语不同以往,皇上出来之后,就看到里面的那副情形,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清楚”

    渐渐地,德楞泰的愤怒在蒸腾,恍若处于极端的状态之中,小队长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剧烈的咳嗽起来,身体不断挣扎着,双手努力的想要掰开德楞泰的双手,想要呼吸顺畅。

    这时,上来两名侍卫,抓着德楞泰的魁梧双肩,任凭他们如何拖拽,依然移动不了德楞泰,见此情形,其中一人大喊道:“将军,将军,快松手,再不松手,小江就要窒息死了!”

    忽的一下子,德楞泰猛地一个激灵,被大叫声惊醒,下意识地拨楞着脑袋,意识瞬间恢复,双手随即松开,小队长的喉咙得到解放,双脚触地的那一刻,整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喘息着,剧烈咳嗽。

    咳咳咳!

    完全清醒之后,德楞泰的身体再次恢复挺拔之态,声若洪钟的说道:“去,将皇上的随行太监给我抓过来,同时,看看皇上在哪里?”

    德楞泰向两名侍卫下达着命令,两个侍卫匆匆离去之后,再次迈步向坤宁宫而去,走入坤宁宫。

    很快,嘉庆的随行太监被揪了过来,犹如抓小鸡仔一般,就被拎到德楞泰的身前不远处,看着整齐躺在地上的妃嫔尸身,随行太监佝偻的身体缩的愈紧,满脸的恐惧之色,尤其是看到德楞泰一脸阴沉,牙齿都在打颤。

    “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德楞泰指着满地的妃嫔尸体,寒声问道,咄咄逼人,不容抗拒。

    此刻,随行太监已经滨临崩溃的边缘,害怕不已,精神恍恍惚惚,喃喃道:“这不是我要做的,是皇上的意思,是皇上要我做的,我不想害娘娘和皇子公主们,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会满门抄斩的,我会被砍头的”

    德楞泰将随行太监一把揪了过来,愤怒地说道:“什么?不仅毒害了娘娘,还杀了皇子与公主们?!”

    德楞泰心中的怒意再次蒸腾气来,难以相信,动作有些僵硬,看到像是疯了一般的随行太监,气就不打一处来,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将随行太监仍在地上,动作粗鲁而很重,落地的那一刻,不仅有太监的哀嚎,还有咚的闷响声。

    没有再看随行太监一眼,也不再理会一地的尸体,德楞泰如风似火的呼呼而去,每走一步,必有踩在地上的咚咚闷响声,那一队禁卫军没有再停留,紧随其后,前往公主与小皇子们生活的地方。

    一会儿之后,皇宫的某处宫殿,德楞泰风风火火的来到此处,刚一走进,就看到嘉庆乱发披肩,龙袍凌乱,面色晦暗,状若疯癫,自酌自饮之时,也在说着胡话:“你们不要怨父皇狠心,父皇也是为了你们好,如果那些反贼打进皇宫,你们一定会遭到非人的对待,还不如现在,痛痛快快的死去,免得”

    德楞泰愣住了,虽然从随行太监的言词中判断到了一些,可是,亲眼目睹了这一切,还是十分痛心,尤其是看到如花儿般的小公主以及聪明可爱的小皇子,静静地躺在那里,只觉得心肺正在撕裂,正在滴滴答答的流血。

    这时,突然之间,嘉庆帝猛地大吼一声:“各位列祖列宗们,颙琰对不起你们啊~!”

    紧接着,声音戛然而止,嘉庆轰然倒在地上,仰躺在地上,酒壶落在地上,酒水流了一地,渐渐浸湿了嘉庆的龙袍。

    “皇上!”

    德楞泰大喊一声,阔步上前,一把将嘉庆搂在怀里,看着皇上一脸的不甘,双目圆睁,瞳孔渐渐涣散,本能的伸出手指,感知嘉庆的鼻息,还有体温在消失。

    这一刻,德楞泰有种如坠梦幻的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来得太过突然,又很快恢复了镇定,接受了现实,试图将嘉庆睁着的双眼闭合,可是,如此这般的重复两次,嘉庆的双眼依旧是怒目圆睁,合不上。

    很显然,德楞泰明白了一切,洞悉嘉庆的心中所想,为何这样做?先后杀死了皇后妃嫔与自己的儿女,因为嘉庆知道,朝代更替之时,作为皇家的子女下场将会非常惨。

    大清,建国之初,一直是以后金自诩,也确实是女真的后人,曾经俘虏过宋朝的两位皇帝,妃子和公主无数,那是女真人值得自豪的历史,一直铭记。

    同时,皇族也有一个潜意识,宁愿痛痛快快的死去,也不愿意沦为阶下囚,被人糟蹋,特别是眼睁睁的看着妻女被敌人霸占,是一个男人无法忍受而不愿看到的场景。

    德楞泰叹息一声,从内心深处,他能够理解嘉庆的所作所为,隐隐还有支持之意,他那粗糙厚实的大手再次伸了过去,嘴里也在说道:“皇上,安息吧,末将绝不会苟且偷生,将你们的尸身入土为安之后,就会随你而去。”

    终于,这次成功了,嘉庆的双眼闭上了,德楞泰缓缓地将嘉庆平放在地上,整理了一下嘉庆的尸身,对着身后的小队长命令道:“去,再调集二百个兄弟过来,在后花园里挖一些墓穴,掩埋皇上与各位娘娘皇子公主,让他们入土为安,一尽咱们做奴才的最后忠心。”

    “是,将军,属下这就去!”那名小队长双手一抱拳,躬身行礼,朗声回道。

    小队长离去之后,德楞泰站了起来,越过各个小皇子与公主的尸体,缓缓向大门而去,面露坚毅之色,铿锵而决绝的说道:“我德楞泰是一名军人,死则死矣,绝不会做出自杀之事,要么老死于家中,要么战死于沙场!”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二章 杀出
    &bp;&bp;&bp;&bp;地安门,杨麟的军队刚结束一轮轰炸与扫射不久,淡淡的白色硝烟弥漫,刺鼻的味道充斥在空气里,弹壳散落一地,负责攻击的部队又推到五百米之外的距离,禁卫军的红衣大炮轰炸不到的位置。

    “哎,团长,咱们还要多久啊,一直这样下去,兄弟们都快无聊死了,这些清军就像龟孙子一般,缩在皇城里不出来。”

    “娘的,还真拿这帮龟孙子没办法,如果不是元帅不让咱们猛烈轰炸,只需集合五十门大炮,对着大门一通狠揍,我就不信砸不开这帮龟儿子的盖子?拿不下地安门这个难啃的骨头?”

    “是啊,团长,不如你和元帅说一下,再调集一些大炮过来,不过十分钟,就能砸开地安门的这两扇铁门,城门楼上的那些孙子瞬间就能被炸成炮灰!”

    炮兵阵地的中央之处,一名面色黢黑的大汉站在那里,身体魁梧挺拔,脸庞棱角分明,直直的短寸型,使得大汉尽显刚毅之色,此人正是地安门这一轮攻击的负责人,某位团长。

    听着属下的牢骚,大汉很平静,没有丝毫焦躁之意,漆黑深邃的目光直视,直直的看着地安门方向,时刻保持警惕之态,监视城墙上的禁卫军动静。

    大汉望了望天空,太阳的方向,略微估摸了一下时间,想了一下,这才平静地说道:“好了,保持安静,都别再瞎埋怨了,时间快到了,检查一下大炮与枪械,做好攻击的准备。”

    立时间,喧嚣的声音消失不见,整个炮兵阵地安静下来,相继进入各自的位置,开始检查炮膛,哗哗一阵枪响,冲锋部队检查枪械的性能。

    吱呀~

    随着一阵吱吱的闷响声回荡,地安门的两扇铁门缓缓打开,轰的一声,铁门瞬间完全打开,与两侧的墙壁相撞,紧接着,禁卫军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快奔跑而来,双手端着鸟铳,扣动扳机的同时,嘶吼着:“冲啊~!”

    见此情形,大汉立即大喝:“冲锋部队就位,炮兵就位,攻击!”

    轰轰轰!

    哒哒哒!

    砰砰砰!

    一切都是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两军刚一相见,立即动了攻击,禁卫军快涌出,不停地拨动鸟铳,里面的弹珠喷射而出,杨麟的军队也动了悍然攻击,冲锋枪与机关枪在宣泄着子弹,大炮仿佛不要钱般的掷出炮弹,连续不断,犹如万箭齐,直指地安门。

    大汉也取出了枪支,开始射杀禁卫军,同时对身边的通讯兵命令道:“快,快去向元帅报告,将这里的消息报告上去!”

    密密麻麻的子弹平射而出,禁卫军瞬间倒下了一大片,而后面的悍然不惧,前仆后继的一直往前冲,拼命扣动手里的鸟铳,双眼布满血丝,一脸阴沉,尽显疯狂之色。

    哒哒哒

    砰砰砰

    内城的某个院楼之中,站满了警卫,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屋顶上也或蹲或趴着士兵,时刻保持警惕之色,双手放在机关枪上面,枪口或是对着院落,或是指着外面。

    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一群人从一间屋子里走出,为之人正是杨麟,身边都是熟人,霍雄、晁晟、诸葛谋、百里河

    刚一来到院落里,杨麟就连连喊道:“怎么回事儿?北面哪来这么强大的枪炮声?”

    问完之后,杨麟转身看向霍雄:“霍军长,北部地区是你负责的区域,现在还不是攻击地安门的时候,那边有什么大规模的行动吗?怎么没有听到过你的汇报?”

    一时之间,霍雄有些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中也很疑惑,整个直隶都控制在元帅的手里,自己没有安排如此大规模的行动啊,怎么会有如此猛烈的枪炮声?

    轰轰轰!

    砰砰砰!

    哒哒哒!

    这一刻,众人没有丝毫的怀疑,很是理解杨麟的置问,整个京城之内,这两天里,唯一的战场只有皇城,、地安门、左安门、右安门四个城门之处,四个城门之处的战斗都是同时进行的,时间相差不会太大,现在只有北方响起了枪炮声,没有人怀疑是地安门起了惨烈的战斗,同意元帅的置问。

    很快,一名士兵风急火燎的闯进院落里,步履匆匆,仅仅是几秒的时间,士兵就来到了杨麟的身前,啪的一声,猛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洪亮的声音随之响起:“报告元帅,根据观察哨来报,他们看到了地安门生了猛烈的战斗!”

    “什么?霍军长,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儿?我不是说过吗,按照计划进行,采取疲劳消耗战,消磨禁卫军的意志,瓦解他们的信心,从精神上打垮他们!”杨麟再次看向霍雄,言语之中,已经蕴含着丝丝怒意。

    “那个,那个,元帅,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除了事先安排好的行动之外,我没有安排过任何其他的战斗,而且,元帅,你也知道,四个城门的军队,都是咱们从广东和江西带来的士兵,绝对会遵守你的命令,时间没到,没有你的命令,他们绝不敢擅自行动。”只是自责了一瞬间,霍雄随之说道。

    杨麟看到霍雄说的认真,没有任何推卸之意,略微一想,确实是如此,现在负责轮番轰炸的部队正是他的嫡系,有着近三年的训练,灌输忠诚的理念,绝对是令行禁止,正如霍雄所说,如果没有自己的命令,绝不会擅自行动,除非

    一丝明悟划过脑海,杨麟反应了过来,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一个通讯兵出现在大门处,随即快步跑了进来。刚一停下,整个人气喘吁吁地说道:“元~元帅,地安门那里出事了,禁卫军突然冲了出来,不要命的与咱们的军队厮杀,就像一群不要命的亡命之徒,横冲直撞。”

    瞬时间,原本紧张的气氛冰消瓦解,众人都笑了,杨麟脸上的怒意也消失不见,这一刻,众人都有一个共识,如果禁卫军死守皇城不出,或许还会为自己这一方制造麻烦,一时难以拿下。可是,一旦出了皇城,进行面对面的战斗,自己这一方就胜定了。

    这些念头在杨麟的脑海里一闪即逝,没有任何迟疑,对众人招呼了一声:“走,咱们去地安门看一下~”

    哗啦一声,以杨麟为,众人就向院外走去,警卫排开道,护卫着众将领的安全,走着的时候,杨麟还有一个疑惑:“不对啊,如果禁卫军想要杀出一个血路,怎么只有地安门方向有战斗?、西安门与东安门怎么没有一点动静?”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三章 行走于紫禁城
    &bp;&bp;&bp;&bp;紫禁城内,亭台楼阁,巍峨的宫殿雄浑而壮阔,气势而磅礴,蔚为壮观,尤其是位于中心线的六座宫殿,一字排开,耸立在建筑群的中央之处,呈现众星拱月的布局,空旷的缓冲地带,衬托的紫禁城愈发耀眼,超脱于其他的宫殿,尽显帝王的至尊之气。

    地安门的交火早已结束,杨麟率领着众人行走在紫禁城内,此刻,大量的士兵进驻皇城之中,控制着各个要害之所,一个个士兵手持冲锋枪,杨麟一行人每过一处,事先之前,必有士兵先行一步,把守各个站岗,搜索藏起来的禁卫军,排除危险。

    走在宽阔而平整的石板路上,杨麟意兴阑珊地看着周遭,欣赏紫禁城内的花花草草,水榭楼台,尤其造型精美而极具古典意蕴的建筑,这些建筑极具视觉冲击力,犹如高山仰止,看得人心神激荡的同时,也有一种享受之意。

    这时,走在杨麟一侧的晁晟面露担忧之色,无心留意两侧的美景,每每看到元帅心情不错,到嘴的话语就会又咽了回去,可是,随着渐渐深入紫禁城,他脸上的担心之色愈发的浓郁,隐隐不安起来。

    忐忑,忧虑,担心,迟疑等等负面的情绪萦绕在他的脑海里,困顿他的神情举止。

    看到主帅的兴趣依旧是丝毫不减,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最终,晁晟暗暗一咬牙,还是说道:“元帅,咱们还是先回指挥部吧,刚刚拿下皇城,进入紫禁城,这里还很乱,存在许多的危险因素,还未将所有地方排除,如果有人躲在暗处,在这里打黑枪,简直是防不胜防,元帅,要不等到军队搜查一遍之后,排除所有的危险,过两天您再游览紫禁城,怎么样?”

    此话立即得到了其他人的响应,纷纷附和道:“是啊,元帅,如果径直走在紫禁城内,非常危险,不比从前,那些隐藏起来的清兵手里都有鸟铳,或者弓弩,在暗处就能刺杀,一旦有突发事情发生,很有可能带来致命性的麻烦。”

    “对,晁军长说的不错,咱们刚刚打进紫禁城,现在太乱了,不稳定的因素太多,还不能确定抓住了所有的清兵,元帅,咱们还是过两天再来吧,毕竟,现在看皇宫各处,太危险了。”

    闻听一干手下的劝阻之语,更多的是担心自己的安危,杨麟依旧是兴趣不减,脚下却停了下来,其他人也跟着止了步,杨麟面带几分笑意,转身看向众人,望了望天空,环视周围,再次看向众人,这才说道:“嗯放心吧,我知道这些,也理解你们的担心,今天只是大概看一下,看看清廷办公的地方,不会深入那些密集的宫殿,花园后山之中。”

    刹那间,众人都是长舒一口气,脸上放松了许多,只要是在那几个宫殿转悠,就不会有什么危险,想通了这一点,晁晟紧接着说道:“那元帅,我就先带人将六大宫殿的内外搜索一遍,揪出那些隐藏其中的禁卫军,抹除一切的隐性危险。”

    “嗯,这样也好,免得造成不必要的损失,霍军长,你去吧。”杨麟想了想,接着就点了头,赞同的说道。

    “是,元帅,那我就去了~!”晁晟敬了一个军礼,随即就快步而行,当先离去。

    杨麟再次转身走了起来,看着晁晟快速离去的身影,满意的笑了笑,似乎是很感慨,自语般地说道:“没想到嘉庆行事这么的凌厉而决绝,有着枭雄的味道,居然亲自弄死了自己的女人以及儿女,还真够狠得下心,并不像往日的那番表现,平庸而优柔寡断。”

    行走之间,众人跟了上来,紧随其后的阮元叹息的说道:“元帅,嘉庆之所以这样的表现,平庸而缺乏王者之势,不仅是性格的原因,还是环境使然,他也是被迫而为,无奈之举。”

    “阮参谋,你说不错,嘉庆当皇帝的这三年,上有乾隆的钳制,下有和珅的掣肘,虚与委蛇,整个人就是一个傀儡,虽是皇帝,一国之君,却没有一点大权,决策的权力,事事都要获得乾隆的允许,如此情形之下,表现的平庸也不足为奇。”杨麟恍然,有一丝同情之意一闪即逝。

    这时,百里河收起了欣赏巍峨宫殿的神情,也参与了进来,中肯的说道:“话说回来,从处理和珅一事上来看,嘉庆也是一个聪明之人,懂得隐忍,韬光养晦,看得清形势,明白自己的处境,知道乾隆还在之时,就要委曲求全,必须等到真正掌握大权之时,才能有一番作为,惩治和珅。”

    令人意外的是,刘墉居然也出现在了人群之中,站了出来,然而,他并不像传说中的那般,并不是一个罗锅,只是由于老迈的原因,身体有些佝偻而已。

    此时,他已经没有了长长的辫子,一身长袍,行走之间,也搭腔的说道:“百里参谋,嘉庆并不是如此,之所以表现的谨慎小心,懂得韬光养晦,和他的老师朱珪不无关系。而且,如果所料没有差错的话,抓捕和珅的行动,应该是其他人的主意。”

    一下子提醒了杨麟,并未接茬,也不再关心嘉庆之事上,而是微微侧头,看向瞿坤,话锋一转:“对了,阿坤,自从初五那天晚上行动,攻打内城,已经过去了几天,城里的那些清廷大臣怎么处理的?”

    闻听此言,瞿坤快走几步,来到杨麟的近前,两者前后相差半步,同时快速说道:“报告元帅,凡是清廷三品以上的大官,全部集拢到几处大的宅院之中,暂时看押起来,而五品到三品的,都有士兵监视,至于其他的官员,就是按照您交代的那样,没有再理会。”

    杨麟满意的微微点头,紧接着说道:“嗯,办的不错,如果那些官员知趣,剪去辫子,愿意效忠于咱们,就将他们放回家中,至于那些顽固派和王爷贝勒,全部投入监牢之中,严密看管,省得弄出什么幺蛾子!”

    “是,元帅~!”瞿坤恭敬地答应一声。

    目光再次落在百里河的身上,似乎想到了什么,杨麟意有所指的询问道:“百里先生,我要你们控制起来的那些人,办得怎么样了?安置好了吗?”

    此时,经过几天的时间,对于所控制的那些人了解,看过一些详细的信息之后,百里河已经明白了杨麟的用意,为何强制控制那些人?

    控制,而非关押,还要好好招待那些人,有吃有喝,还有人照顾,更有士兵警卫。了解那些人的背景之后,百里河愈发佩服杨麟,高瞻远瞩,未雨绸缪,感叹这一招真是妙,只要这些人控制在手里,抛开白莲教不讲,四川的那些清军轻而易举就能收编,兵不血刃就能拿下。

    毕竟,清廷已灭,皇帝已死,这种情况之下,事关家人的生死,那些清军将领又怎么会强烈反抗?

    只要脑袋没问题,不走极端,允诺一些条件,收编是迟早的事情,除非那些人真的是铁石心肠,不念亲情。

    听到杨麟再次询问,百里河更加坚信心中的想法,这些念头在脑海里一闪即逝,紧接着就答道:“启禀元帅,那些人已经控制起来,安排好了,不仅提供了足够的生活所需,还让他们保留了一些下人,保证他们生活无忧,安全有保证。而且,还有一些士兵监视他们,免得他们偷偷跑了”

    闻听此言,虽然杨麟脸上面带淡淡的笑意,很是平静,但内心却是长舒一口气,略微放松下来:“还好,只要有那些人在手,没有性命之忧,收编西南的那些清兵就有把握了,省了许多麻烦。”

    说话之间,众人已经来到了一个开阔地带,一眼望去,青石砖铺路,两百米远之处,有一个倾斜向上的阶梯,宽约近十米,两侧的围墙一米多高,上面刻着精美的图案,雕龙画凤,精雕细刻。

    阶梯的中心之处,是一个平滑的斜坡,上面雕刻一龙一风,极为精美而壮阔,栩栩如生,一直攀岩而上,尽头之处,龙凤头之间有个圆球。

    阶梯的上方是一个平地,两者的交接之处,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铜鼎,最起码也在千斤之上。

    此刻,无论是两百米的宽阔地带,还是径直向上的阶梯,又或者最上方的平地,都站着大量的士兵,荷枪实弹,环顾四周,仅仅是目测之下,占地面积也在几十亩,四周都是高高的城墙,整个宽阔地带没有一棵树,所有的东西尽收眼底,根本藏不住任何可疑人员。

    看着如此情景,宽阔平整而局地的缓冲地带,杨麟在暗暗思量,这紫禁城设计的还真是巧妙,有了这么一个巨大的宽阔地带,就算是有人想要行刺皇帝,根本也接近不了。

    一时之间,当杨麟停下脚步之时,站在宽阔地带的边缘之处,不用任何的示意,其他人都默契的站在了后面,跟着看眼前的一切。
正文 第五百四十四章 太和殿
    &bp;&bp;&bp;&bp;看着眼前的情景,杨麟只觉得胸中有一股澎湃之意在酝酿,在蒸腾,在起伏不定,雄伟壮阔的建筑群,倾斜高耸的阶梯,巍峨的宫殿显露出轮廓,宫殿的四个檐角都有一个貔貅点缀其中,活灵活现。

    这时,刘墉上前走了两步,轻声说道:“元帅,这就是太和殿,俗称金銮殿,是用来举行各种典礼的地方,像皇上登基、大婚、册立皇后,命将出征等等,都是在这里举行的。”

    杨麟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在想:“他妈的,电视剧还真是害死人,原以为,古代皇帝上朝之时,与大臣议事的地方是金銮殿,现在看来,这都弄错了。”

    想到这些,杨麟就不禁暗暗摇头,只听到刘墉继续说道:“元帅,太和殿是紫禁城内体量最大、等级最高的宫殿,面阔十一间,你看,殿前的那个宽阔平台就是丹陛,又称月台,上面日冕与嘉量各一,铜龟铜鹤各一对。”

    顺着刘墉手指的方向,杨麟看了过去,出口说道:“我知道日冕是计量时间的,铜龟铜鹤与嘉量是干什么的?”

    学识渊博的百里河站了出来,看着眼前的瑰丽景象,也是感叹不已,听到杨麟的问话,插言道:“报告元帅,嘉量顾名思义,就是一种标准的量器,而铜龟铜鹤寓意着长寿,两者都是皇权的象征。”

    杨麟点了点头,若有所悟一般,朗声说道:“铜龟铜鹤意味着长寿,代表着帝王的万岁之意,而日冕与嘉量关乎国计民生,虽然测量的不同,但是它们的标准却是由帝王来制定,都诠释了皇权。”

    说话之间,杨麟再次行动起来,向着太和殿走了过去,看着两侧蹲卧的狮子,愈发觉得太和殿气势磅礴,而刘墉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角色就像导游一般,讲解着紫禁城。

    “向后就是中和殿、保和殿,它们统称三大殿,是外朝的中心,平常之时,是皇帝与臣子议政议事的地方,往后就是内廷的中心,分别是乾清宫、交泰殿,坤宁宫,统称后三宫,是皇帝与皇后居住的正宫。”

    杨麟已经无心听这些,走在青石砖之上,一步一行间,杨麟的脊背挺得愈发笔直,有某种感觉,步子迈得愈发自信,铿锵而有力,富有气质,众人的簇拥之势,更是让他有一种难以言明的优越。

    很快,杨麟来到了阶梯之前,几乎是下意识地举动,从左侧的石阶迈步而上,轻轻抚摸着栏杆,感受石头的纹理,用手掌婆娑着雕刻的异兽与浮雕。

    这一刻,紧跟在后面的所有人都停了下来,虽然没有打招呼,却又一个默契,任由杨麟走在前面,自己等人落后十步左右,这才继续行走,犹如王者领先,其他人莫敢轻视君威,遥遥跟在后面,以示敬仰与尊重。

    众人都不单行杨麟的安全,因为,不仅是偌大的宽阔广场上有士兵在站岗,警戒四周,就连两个阶梯的各自两侧,也站着警卫。

    不仅如此,无论是月台之上,还是两侧的围栏,也站着大量的士兵,防卫可谓严密非常,空旷的视野,使得不怀好意之人无所遁形,难以刺杀。

    不久,杨麟来到了月台之上,环绕着铜龟铜鹤、日冕与铜鼎转了一圈,看了看,这才继续向着太和殿而去,百里河等人已经跟了上来,再次位于杨麟身后的两步远之处。

    刚一走进太和殿,金碧辉煌的装饰映入眼帘,精美而华丽,美轮美奂,金砖铺地,九龙金漆宝座赫然在上,宝座两侧排列着六根沥粉贴金云龙图案的巨柱,空阔高大的空间,让人能够感受到其中气势,各种建筑风格与装饰结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王者之威,磅礴的气势。

    站在大殿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杨麟有一种冲动,几乎难以压制的莫名亢奋,缓缓向着九龙金漆宝座而去。

    咚咚咚!

    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杨麟觉得大殿里很是安静,他都能听到正在狂跳的心声,那份正在澎湃汹涌之意,近了,越来越近了,终于,杨麟来到近前,站在九龙金漆宝座旁边。

    好像鬼使神差一般,有着某种莫名召唤,杨麟霍得转身,就那么坐在上面,端着架子,头颅微扬,目光直视众人,双手放在扶椅之上。

    “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瞬时间,不知道是谁最先喊了一嗓子,如洪水般的山呼之声骤然而起,以排山倒海之势回荡在大殿之内,此起彼伏,像是要掀翻屋顶一般。

    猛地一下子,杨麟被惊醒过来,瞬间恢复意识,看到众人跪拜在那里,依旧回荡的山呼之声。

    见此情形,杨麟保持姿势不变,抬起双手,在空中压了压,大声说道:“各位兄弟,都起来吧,别再喊了!”

    众人的呐喊声犹如洪钟响起,整齐一致,富有节奏感,彼此共振,形成脉动,这一举动仿佛演练了不知道多少遍,可是,这些人并未演练过,完全是一种下意识地举动,全凭一种莫须有的默契。

    尽管杨麟在大声呼喊,但一个人的声音怎么能压得过声浪如潮的山呼之音,大殿里最终还是安静了下来,众人纷纷站起,很显然,杨麟挥舞的双手起了作用。

    久久不绝的跪拜之声,不断在大殿里的回荡,使得杨麟激情澎湃,几乎难以自已,但还是很快恢复了冷静,放下了双手,等到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杨麟这才继续说道:“各位兄弟,自古以来,没有一个人能够拒绝得了江山的诱惑,放弃天下而不要,对于建国称帝,我也不能免俗。”

    杨麟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一一看过众人,沉吟了一下,这才郑重而诚恳地说道:“能够打下这个江山,推翻清廷,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而是大家努力所得,所以,我在此声明一下,就算建国称帝,从此以后,上到皇家大臣,下到平民百姓,都不准行跪拜之礼,只需躬身行礼即可。”

    静,死一般的寂静,由最先的热烈气氛变得极为安静,杨麟一语落罢,这一刻,谁也没有想到,元帅会这样说,做出如此的决定,从此废除跪拜之礼,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对于众人的反应,杨麟既感意外,又能理解,跪拜之礼已经有了几百年的历史,对皇帝的跪拜,早就深入人心,铭刻在他们的脑海里,突然的翻转改变,怎么会不让人惊讶?作为有着现代人的意识,废除跪拜之礼,见到众人的反应,怎么会不意外?

    短暂的寂静过后,杨麟继续说道:“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我也坚信这一点,我杨麟从来不相信天子那一套,所以,从此之后,无论是衙门之中,还是大殿之上,都不准有跪拜之礼。”

    对于杨麟的这一番言语,霍雄等人或许反应不大,毕竟,霍雄、晁晟等人是杨麟养大的孤儿,接受过一些现代思想,而诸葛谋与阮元却不同,深受传统思想的荼毒,认为对君上行使跪拜之礼是当然的事情,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觉得霍雄等人的军礼不伦不类的原因,不够尊重主帅。

    就在这时,不等众人回味这些话,杨麟的话锋一转:“好了,既然说到这里,诸葛参谋,百里先生,阮参谋,刘墉,还有瞿坤,你们具体商议一下,商量建国的具体事宜,国号就叫大廣,年号玄,开国大典就选在二月初二,龙抬头的那一天,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足够你们准备的了吧?”

    这时,刘墉站了出来,轻声说道:“元帅,一个多月的时间太仓促了,根本准备不及,这段时间里,不仅要整饬京城里的治安,还要将紫禁城修葺一番,各种礼服,人事安排等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真的太短了。”

    然而,杨麟淡淡一笑,依旧是风轻云淡,不觉得时间紧张,反而将目光投到霍雄的身上,立即之间,霍雄就感受到了杨麟满含深意的目光,随即反应了过来,看向刘墉,朗声说道:“关于各种礼服、布料,装饰等物品,这个尽管放心,只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就能生产十万匹,足够举行开国大典之用。”

    “至于礼仪方面,完全采用唐朝时期,这个就不用费心了,只需要按照古礼即可,还有官职啊,部门啊,人员架构啊,在崆峒山也有大体的架构,只需要拿回来细化一下,就行了。”

    晁晟也站了出来,出声说道:“整饬京城的治安,修葺紫禁城,咱们有的是人手,有着六十万将士做后盾,完成这些事情不是小菜一碟吗?照我说,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足够准备开国大典的各项事宜了。”

    此时,大殿里明显形成两大派,这是一种意识上的对立,觉得两月的时间,能不能够完成开国大典的区别,并无敌对性的对立。

    杨麟站了起来,心情很不错,大手一挥,朗声说道:“好了,今天就说这么多吧,咱们再到后面的五个宫殿看看之后,就可以离开了,还到指挥部暂时居住。”

    紧接着,在杨麟的带领之下,一马当先,众人向着中和殿、保和殿、乾清宫、交泰殿与坤宁宫而去。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五章 被吸引
    &bp;&bp;&bp;&bp;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京城里的生机渐渐恢复生机,愈来愈多的百姓走出家门,走在大街小巷之上,小心翼翼的观察周围的变化,忐忑而不安。

    很快,他们由一开始的唯唯诺诺,谨慎小心,变得胆子越来越大,越来越放得开起来,再次见到杨麟的巡逻士兵之时,不再那么畏畏缩缩,害怕非常,远远躲开,而是站在街道之上,敢于正大光明地直视过往的巡逻人员,还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

    “哎,还别说,这支队伍还真仁义,自从打进城里之后,对于城里的百姓秋毫无犯,这都快十天了,我还没听说哪个老百姓遭殃了呢?”

    这是几个人聚在一起,看着巡逻人员远去的背影,其中一人刚说完,旁边的一人立即就附和道:“确实是如此,不过,那些王爷贝勒可就遭殃了,全部被查抄家产,关入大狱之中。”

    闻听此言,一个扣扣索索的人靠了上来,满脸的急切之意,寻声问道:“这位大哥,你说的是真的吗?全城的王爷贝勒都被查抄,关入大狱了?”

    此言一出,立即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主意,看到眼巴巴的干瘦男子,那副胆小怕事样子,众人集体给了一个不屑的眼神,最终还是一开始说话之人轻声点头,肯定的说道:“是啊,就在前两天,我路过一个王府之时,就亲眼看到起义军的一大队士兵从王府里出来,压着那些王爷以及家人走了,当时有很多人都看到了。”

    恍若遭到雷击一般,干瘦男子耷拉着脑袋,双腿直打颤,几乎就要瘫软在地,此刻,众人很是奇怪,眼前的干瘦男子不像是王府家的公子啊,一身的破破烂烂,那么羸弱,怎么看也不像出身于王府?可是,这人怎么听到了王府遭到了大难,会有如此巨大的反应,好像谁抢了他的老婆一样?

    看着干瘦男子的可怜模样,有人不忍的问道:“这位兄弟,究竟怎么回事儿?虽然那些王爷贝勒被抓紧大狱,但是,目前为止,还没有传出被杀的消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啊,为那些仗势欺人的老爷们有什么好担心的?”

    似乎别人的劝慰之语起到了作用,干瘦男子波动剧烈的情形放缓了许多,但还是欲哭无泪的喃喃道:“我妹妹在睿亲王府里当丫鬟,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王府上下都被农民军抓了起来,我妹妹肯定也不会好,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爹娘啊?”

    贫穷剥夺了干瘦男子的尊严,而突然而至的变故,更是给他的精神以沉重打击,谁都知道,古代的查抄都是牵连上下的,无论是老爷,还是奴才,都逃不过,遭到罪罚。

    这时,远处一直站着的书生走了过来,很是面善,听到众人的议论,干瘦男子的自责之语,突然插话道:“这位仁兄,不用这么悲观,令妹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或许是由于什么原因耽搁了,使得她没有来得及回家,与你联系。”

    闻听此言,仿佛抓住了最后一丝救命稻草,干瘦男子看到了一丝希望,一丝曙光,犹如新生一股气力,猛地转身,看向书生,迎来过去,目光湛湛,激动不已,迫不及待的问道:“真的吗?这位公子,你说的是真的吗?”

    任由干瘦男子抓着自己的衣袖,看着对方充满无助、希冀的眼神,声音之中蕴含着的哭腔与央求之意,虽然心中不是很确定,但书生还是点了点头,回答道:“嗯,应该是真的,那些农民军的首领已经张贴出了告示,大军的行动只针对于满清,抓那些王爷与他们的家人,王爷府的下人都不会被牵连,如果告示上面的内容属实,你妹妹应该已经离开了王爷府,没有什么事儿。”

    “对对,这位公子说的是真的,那些农民军抓了王爷一家人之后,就派兵进驻了王爷府,而那些下人和婢女都被就地遣散,放走了。”最先说话之人似乎想到了当时场景,附和的说道。

    听到两人的话语,干瘦男子顿时重燃心中的希望,悲观的情绪一闪即逝,高兴起来,就要迈步而行,寻找自己的妹妹之时,却发觉无处可去,不知道到哪里寻找,打听消息。

    最终,干瘦男子暂时压住心中的高兴与激动,将求助的目光再次投向书生,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书生轻声说道:“如果你找不到妹妹,可以到农民军的人民政府打听一下消息,应该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关于你妹妹的下落。”

    “人民政府?”干瘦男子疑惑的自语道,再次看向书生,不解的问道:“那个,公子,农民军的人民政府在哪里啊?”

    此言一出,问出了周围众人的疑惑,因为他们也从没有听说过,不知道人民政府是哪里,都在竖着两只耳朵,等待书生接下来的话语。

    只见书生一指右侧的方向,很是肯定的说道:“喏,农民军的人民政府就在原来的户部衙门”

    话还未说完,干瘦男子担心妹妹的急切,得到答案之后,立刻犹如一阵风一般,跑了出去,见此情形,书生停下了讲话,理解的微微摇头,笑了笑,就要迈步离去之时,却看见余下的一些人眼巴巴的盯着自己,好奇的目光愈发璀璨,那模样好像是在说,不说完,就不让你走。

    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读懂了众人目光,书生赶紧说道:“别用这样的目光看在下,我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你们闲聊,如果真想知道这些事情,可以到张贴告示的地方浏览,农民军将这些事情都写在告示上了。”

    哗啦c书盟生推迟的很是坚决的样子,众人很是利落的散开,从书生的身旁跑过,直奔张贴告示之处。

    “呵呵”书生意兴阑珊地无声笑了笑,看着没有一点矫揉造作的离去众人,只是看了一下,就迈步而去,同时低语道:“看来这个农民军还不错,进城之后,没有烧杀抢掠,做事有板有眼,纹理清晰,如果真能维持这种状态继续下去,剪去这个辫子未尝不可。”

    行走之间,自语之时,书生掂了掂自己的辫子,说完之后,猛地将辫子甩在身后,扬长而去,颇有潇洒之意。

    户部衙门原址,人民政府,会议室之中,霍雄、阮元、刘墉、瞿坤等人围坐于圆桌之前,商议着事情,此时,霍雄已经临时担任了京城的市长,主持着京城的日常事务。

    “各位,我在崆峒山两年多的时间里,也有了一些管理经验,与京城相比,虽然两者无论是在人口数量方面,还是面积上,都相差很大,但是,他们之间有共同的相通之理,崆峒山上的一些管理也可以搬到这里。”

    这时,霍雄的大手一挥,注视着众人,朗声说道:“这些就是崆峒山上的一些管理经验,还有一些是元帅要求加上去的,如果有不足的地方,或者有什么想法,尽管提出来,我霍雄是一个军人,喜欢直来直去,讲就是的干脆利落,不喜欢婆婆妈妈,希望各位不要管玩抹角,有话尽管直说。”

    紧接着,霍雄身后早就站着的两名人员行动起来,从两侧同时行动,将手里的文件分发给众人,当霍雄说完之时,所有人都已经是人手一份资料,涵盖京城的日常管理。

    霍雄没有再说什么,静静地等待着,等待众人将所有的资料看完,面色古无波澜,没有一点催促之意,脸上反而挂着淡淡的笑容,不时端起茶杯,品着茶水,表现的很是稳重而自信。

    哗哗的翻阅纸张的声音响起,清脆而有些杂乱,回荡在静谧的办公室之内,一切都在这样安静祥和而轻松愉快的氛围中进行,隐隐有一丝急迫之感。

    毕竟,不管怎么说,无论是治理一个国家,还是管理一个城市,都是以稳为重,而其中又牵涉到方方面面,繁琐而驳杂,非一日之功。

    曾经当过清廷的一方大员,侍奉过两个皇帝,刘墉有着丰富的为官经验,尤其是曾任过直隶总督,对他而言,治理好一个地方,根本就是手到擒来。

    翻开文件的那一刻,看到第一页内容之时,眼前顿时就是一亮,晶莹四溢,眸光流转,心神瞬间被吸引了进去,如饥似渴般的阅读起来,一字一句的斟酌,也在心中揣摩,暗自与清廷的制度比较。

    阮元也是如此,完全被文件里的内容吸引住了,那些观念如天马行空,不拘泥于纲常伦理,完全打破认识,颠覆了以往治理的理念和出发点,彻彻底底的以法为中点,正义为纲,又不失人情,以此扩展,演变。

    从行政划分,从官员职责,再到民生、税务,司法等等,不一而足,罗列其中,详细而不具体,提出了整体框架,只需要具体细化下来。

    瞿坤表现的平静许多,没有那么激动,毕竟,他跟了杨麟那么久,又是一路从广州打到京城,经历了太多太多,也看到了种种,文件上的内容并不是第一次出现,早就在广东付诸实施了,还有其他占领地区,早就走在前列了,正在贯彻执行,因此,没有什么好惊奇的。

    渐渐地,时间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分一秒过去,当瞿坤看完之时,很有默契一般的与霍雄对视了一眼,同时露出一个若有深意的笑容,彼此点了点头,而其他人还在继续,消化文件之中的内容,沉浸在新的体制之中。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六章 解决
    &bp;&bp;&bp;&bp;半个小时过后,刘墉与阮元等人还在品读件,霍雄清楚地看到,这些老学究一般的人物一连看了两边,而且,还有继续下去的趋势,尽管为人狂放不羁,喜欢直来直去,性子有些狂暴,霍雄还是挺尊重这些人的,既然对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也就没有打扰众人。

    长时间坐在那里,霍雄只觉得屁股都快磨出火来,异常的难受,身体的僵硬之感,使得他情不自禁的舒展了一下双臂,扭了扭脖子,这一切的小动作做完之后,看了看众人,还在埋头读着件。

    见此情形,霍雄随即站了起来,向会议室之外走去,步履轻盈,几乎没有什么声音,刚一来到会议室的门外,就压低着声音对一侧的警卫说道:“他们看完之后,你再到院落里叫我。”

    警卫刚要动作,正要敬礼回应之时,霍雄连忙说道:“行了,别行礼了,声音小一点,别打扰到他们~!”

    “是,军长,等阮参谋他们看完件之后,我就去叫你。”警卫收住了动作,右脚轻轻放下,小声答道。

    “嗯,不错,我走了。”霍雄轻声夸赞了警卫的激灵,随即迈步走出,边走边嘟囔:“还别说,这些老头子虽然有些古板,做起事来还挺认真,不让人尊重都不行。”

    来到院子里,霍雄边走边伸展着身体,不时做出几个军体拳的动作,活络筋骨,很快,杨麟就来到大门外,守在两侧的两队士兵立即敬了一个军礼,声音嘹亮的喊道:“军长好!”

    “嗯,你们也好。”霍雄回应了一句,象征性的举手敬个军礼。

    呼~

    霍雄长舒一口气,心情不错的看着四周,打量着远处街道上过往的行人,看到街道上的行人之中,剪去辫子的人明显比前几天多了很多,就不禁暗道:“元帅真是英明,要想获得我军的保护,找我们办案、办事,就必须按照我们的最基本要求来,剪去辫子。”

    “否则,不管是富商巨贾之人,还是平民老百姓,只要做生意,就必须付诸三倍的税收,出入城池,也必须缴纳安全费,当然,没有辫子就没有这些琐碎麻烦的事情了。”

    暗暗思忖之际,霍雄的目光停顿了下来,微微收缩,注意到一个男子在附近徘徊,行迹很是可疑,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每每靠近这里,不知什么原因,又远离了些。

    时逢大乱不久,京城之内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见此情形,霍雄的侧了侧头,做出示意的动作,对着身旁不远处的那个警卫说道:“你,去看看那个人是干什么的,怎么老是在这里转悠。”

    “是,军长,我这就去。”那个警卫回应了一声,端着枪支就向男子快步走去。

    很显然,其他警卫也现了不正常,可疑之处,因为,那个男子总是不时地打量着这边,目光游离不定,躲躲闪闪,还假装不经意的路过这里,却总是附近徘徊。

    刚开始的时候,男子还以为警卫并不是向自己而来,可是,看到对方越来越近,就是一直在盯着自己,心中顿时慌乱起来,但还是故作镇定,迈步而行,准备离开。

    “你,那个男的站住,不准跑!”刚走出两步,身后就传来了警卫的叫喊声,男子心中愈加的慌乱,瞬间没有了主意,下意识地加快度,埋头就走,恍若没有听到一般。

    “站住,那个男的,听见没有,给我站住,否则我就开枪了!”看到男子越走越快,警卫立即加大了声音警告,右手搭在扳机之上,如此情形,立即引起了过路人的主意,纷纷停下脚步,注目而望,远远躲开。

    没有这声警告还好,一听到这番威胁,虽然不知道开枪是何物,但威严的声音顿时使得男子一个激灵,害怕不已,拔腿就跑,然而,就在这时,响起一阵枪声。

    哒哒哒

    子弹并未打在男子的身上,而是扫射在男子的前面,碎石四溅,薄雾蒸腾,激烈的声音回荡,立即之间,突然而至的猛烈射击,真真实实的感受到碎石蹦到身上的疼痛,双腿顿时觉得无力,瘫软在地,整个身体缩在一起,瑟瑟抖。

    这个时候,瞭望看热闹的行人少了许多,只有零零星星的大胆之人驻足而望,但还是做出退走之势,一旦有什么突变,祸及自己,随时都能跑进一侧的小巷子里,远离危险之地。

    很快,警卫来到男子的身前,揪住男子的衣领,就往回拽。这一刻,街上的气氛很微妙,静悄悄地,紧张的气息在弥漫,就算现在有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蹬蹬蹬

    警卫的魁梧有力尽显,仅仅是一只手,就将男子提了起来,向霍雄拉了过去,这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打听妹妹消息的干瘦男子。

    看着渐行渐近的警卫与可疑男子,霍雄已经感受到了街上的微妙氛围,尤其是用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地扫视了一下,只见原本有些热闹的街道早已安静下来,静的有些诡异,只有寥寥数人看着如此一幕,即便如此,寥寥数人也做好了逃离的姿势,随时都能离开。

    略微想了一下,霍雄随即就明白了,攻打京城没有多久,京城里的百姓就好像惊弓之鸟,突然响起的枪声,怎么会不让他们紧张与害怕?

    皱了皱眉,霍雄顿时感觉此事有些棘手起来,一旦处理不好,将会影响自己等人在京城里的名声,后续的政令将会受阻,没有现在这么畅通。

    想到了这一点,霍雄立即推翻了刚刚的决定,准备众目睽睽之下,当街审理这个可疑男子,尽管街上的行人只有那么几个。

    这时,警卫已经将干瘦男子带到近前,看到可以男子消瘦的身体,弱不禁风的模样,很是木讷,一看就是那种三脚踹不出一个屁来的“老实人”,霍雄心中大概就有了判断,这个干瘦男子应该不是什么奸细之类的。

    虽然这样想,霍雄还是瞟了一眼四周,看到余下的行人都在张望这里,故作大声的说道:“哎,你是什么人啊?怎么鬼鬼祟祟的在这里乱转啊?”

    干瘦男子早就被吓得惊魂失魄,肝胆欲裂,尤其是霍雄那强大的气场,漆黑泛光的枪支,让他觉得亡魂皆冒,早就忘了如何答话。

    见干瘦男子没有反应,愈的畏畏缩缩,霍雄变了变声响,缓和许多,依旧是大声的说道:“哎,你是什么人啊?如果能够说出一些缘由,不断打量这里的原因,若是事出有因,合情合理,我们不会为难你的。”

    不知是霍雄平缓的声音起了作用,还是干瘦男子缓过劲来,亦或是打听妹妹消息的执念原因,干瘦男子壮大胆子的说道:“这位老爷,小的是王二,家住外城,有一个妹妹,一直在睿王爷府当丫鬟,听说睿王爷被你们查抄了,所以小的特来求求大老爷,放小的妹妹一命。”

    等到干瘦男子坑坑巴巴的说完,霍雄眉毛微微上扬,随即说道:“不对啊,我们只抓捕那些清廷的王爷贝勒,王府离得下人婢女都就地放走了,并没有羁押啊。”

    “可是,可是,大老爷,我妹妹至今还没有回家,了无音讯~”事关自己的妹妹,干瘦男子还是壮着胆子说了一句,但声音是那么的却是底气,害怕非常,唯唯诺诺。

    思索了片刻,突然之间,似乎想到了什么,霍雄做出恍然的神色,朗声说道:“噢,对了,抓捕那些王爷贝勒之时,由于需要一些女子看管那些王爷贝勒的女亲属,查抄王府之时,我们曾经征询一些婢女的意见,希望他们暂时照顾那些王爷贝勒的女家人,这段时间会给那些婢女工钱。”

    霍雄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四周,最后直直的看着干瘦男子,继续说道:“如果没错的话,你的妹妹应该在宗人府,也就是我军的劳教所,专门羁押那些王爷贝勒的地方。”

    看到干瘦男子似乎想要说什么,投过来的央求目光,霍雄又说道:“这样吧,我让一个人领你去宗人府看看,如果那里没有你妹妹的话,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可以到我军的警察局报案,可以帮你寻找妹妹。”

    话锋一转,霍雄没有再理会干瘦男子,看向四周,对着那些行人提声说道:“各位乡亲,不妨做个见证,随这个王二去劳教所看看,顺便散播一个消息,如果谁家的亲人朋友在王爷贝勒府中做过下人,还未回家,都可以到劳教所,也就是宗人府问问,打听一下。”

    没有一个行人回应霍雄的高喊之声,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霍雄也不气馁,并不在意,对着干瘦男子旁边的警卫说道:“好了,你陪他去一下劳教所,看看他的妹妹在不在那里。”

    “是,军长!”啪的一声,警卫猛地敬了一个军礼,朗声说道。

    与此同时,王二恢复了不少,没有那么害怕了,紧跟着警卫而去,向着劳教所方向。

    霍雄心中笑了,虽然远处的行人没有回应自己的话语,但他们的行动说明了一切,遥遥跟在王二与警卫的后方,亦步亦行,杨麟知道,这个真人宣传起作用了,这个事情将会很快传遍整个京城。

    霍雄没有再停留,转身返回院子里,前往办公室,这么一耽搁,这么长的时间,尤其是那一阵激烈的枪响,想必刘墉等人已经醒转过来。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七章 开会
    &bp;&bp;&bp;&bp;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停止了阅读文件,交谈起来,讨论着文件的内容,尤其是阮元,仅仅是三十五岁的年纪,全身都洋溢着激情澎湃的气息,亢奋的说道:“刘大人,如果真的按照上面的实施,新成立一个警察局的部门,独立于衙门之外,专门负责查案、办案,并无治罪职责,而审判犯人的任务交由检察院的部门,如此一来,将会大大降低冤假错案的发生!”

    一脸老态的刘墉也兴奋起来,紧皱的褶子好像松弛了些,满面红光,深以为然的说道:“不错,成立警察局与检察院,就能大大增加审判罪犯的透明度与公正性。|不仅如此,按照上面办得话,还削弱县令、知府等官员的权力,抑制贪官**的滋生。”

    得到刘墉的认可,阮元更加激动与高兴,拿起文件,快速翻了几页,指着上面的内容朗声说道:“还有这个,财税局,将朝廷的税收独立于外,这样就降低了国家资产的流逝,被贪官贪墨。”

    这时,瞿坤也来了兴致,插话道:“财税局的任务不仅如此,还有制定税务的责任,增加了许多的税种,使得国家的财政不再是只来源于农业,还加大了对商人的税收,这样就降低了农民的负担,可以说是开了史的先河。”

    然而,就在众人热烈讨论之际,这时,霍雄出现在会议室的门口,走了过来,挥了挥手,打着招唿:“哎,各位,气氛挺不错啊,交谈的很愉快嘛,都在说什么呢,热火朝天的?”

    顿时,霍雄的回来吸引住了众人的主意,转移了话题,瞿坤更是问道:“霍军长,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刚刚怎么响起了一阵枪声?”

    霍雄来到座位之前,拉开椅子,坐定之后,听到瞿坤的询问,随即望了过去,环视左右,看到其他人也是一脸的询问之色,很是感兴趣的样子,于是风轻云淡地说道:“你们沉浸在文件的时候,我一个人觉得无聊,就出去走走,活动了一下身体,正好在大门口碰到一个可疑之人,然后”

    很快,霍雄就将王二找妹妹的一番原委讲了一遍,随即,阮元眼前一亮,仿佛发现腥味的猫一般,察觉到其中的不同寻常,率先说道:“霍军长,我明白了,你这一招真是妙极,通过这件事情,不仅宣传咱们的相关政策,还提出警察局的存在,为以后埋下伏笔,此番作为胜过张贴无数张告示的宣传效果,而且,有了这个案例,更能让百姓信服,了解的更为深刻。”

    言之凿凿,说的无比自信,一语道破了霍雄的用心,使得后者有些意外,但霍雄并不觉得惊奇,读书之人只要不是太过古板,略微一思考,就能明白其中的用意。

    霍雄摆了摆手,在空中压了压,等待会议室里安静下来之后,这才说道:“好了,王二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先放在一边,咱们现在该说正事儿了,谈一谈文件的内容。”

    语气一顿,环视了一番,见众人正襟危坐,端正身体,做出倾听而认真之状,暗暗点了点头,继续道:“各位,想必文件里面的内容,大家都已经看完了,有着一定的了解。”

    “不错,已经看完了。”众人纷纷回应道,点了点头。

    “嗯,好,那咱们现在就讨论一下文件里的内容,距离开国大典的日期,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关于文件里的检察机关、警察局、税务局、财政局、人大代表、政协代表等等,如此短的时间里,你们觉得咱们应该先办哪件事情?”

    说完之后,杨麟杨麟不再言语,坐直了身体,双臂张开,摊在会议圆桌之上,神色郑重,目光直视,等待众人的回答。

    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再发言,会议室里静悄悄地,此种情况,不是因为都不愿意充当出头鸟,害怕木秀于林,而是觉得那些部门都很重要,都有存在的必要,越早成立越好。

    政协,是商讨国家文化、法律制定、官员监督等方面的事情,角色极其的重要,如果没有政协代表和人大代表,怎么确定一些法律条文以及官员任免?没有法律条文,警察局与检察院又怎么行动,惩恶扬善?

    警察局,负责侦破案件,维护着社会的治安,关乎着百姓的安全,更是贯彻法律条文的必须部门,重要性不言而喻。如果没有警察局的存在,就算法律条文再怎么完美,没有执行者,那都是一纸空文,一个口号而已。

    检察机关,肩负着宣判嫌犯的罪行,维护法律的尊严,使得警察的办案更加透明而合理,维护每个公民的权力,根本就是不可或缺,又与警察局相辅相成。

    税务局,财政局,如果没有他们,国家就会缺少财政的来源,没有财政收入,怎么维护国家机器运转?各个部门与单位还怎么运行?所以说,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这些信息犹如幻灯片一般,在众人的脑海里一一闪过,暗暗思考,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还要筹办开国大典,根本不可能一下子全部成立这么多部门,只能挑选最重要的、最迫切的,率先成立,这是众人的认识,共同的认可。

    所以,众人迟疑了,犹豫不定,不知道该选哪个好,暂时摒弃哪个?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最难做的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虽然难,但却需要人去做,率先发言,不久之后,瞿坤当先说道:“我觉得,警察局应该放在首位,第一个成立,咱们刚刚推翻清廷不久,占领区经过一番大乱之后,整体而言,社会还不稳,必须有警察来维持治安,维护百姓的利益。否则,一切都乱套了,将会滋生各种恶劣的犯罪。”

    阮元站了起来,成熟的面孔有着几分稳重,沉声说道:“财政是一个国家的立国之本,如果没有钱银的支撑,任何部门都运转不了,现在正是筹办开国大典之际,急需银两的支持,如果银钱不到位,恐怕筹办开国大典的各项事宜都将要搁置,无限延期。”

    “至于社会的治安,惩治、抓捕罪犯,现在不是有了一个军管警察局了吗?短期之内,完全能够应付维护城镇的秩序,应该不会出现什么乱子,目前为止,警察局还不是最急需的部门。”

    一语落罢,将近古稀之年的刘墉也站了起来,虽然老迈,但浑浊的双眼之中蕴含一抹亮色,声音格外清晰:“老朽觉得,为今之计,首要之务,当属选出人民代表与政协代表,不管怎么说,无论是什么部门,都是由人组成的,如果还没有选出官员,称职之人,即便成立再多的部门,再如何合理,那也是枉然。”

    气氛已经调了起来,很是活络而热闹,可是,看着各执一词的众人,争论的愈发激烈,霍雄除了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之外,并未阻止渐渐混乱的场面,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似乎早有预料一般,众人一定会起争执。

    这一刻,霍雄就像置身事外的局外人,一切都与他无关,就那么老老实实的听着众人争论,越来越激烈,只是不时插嘴说两句,控制会议的节奏。

    很显然,在场的除了霍雄是军人意外,其他人都是书生,讨论虽然激烈,互不让步,但不会动手,最多是争论的面红耳赤,拍拍桌子而已,一切都在合理的控制范围之内,发生在嘴角之间。

    不知什么时候,会议就那么结束了,没有得出任何结论,更没有达成任何统一的共识,会议室就已经人去楼空,静悄悄地。

    军事指挥部,某个房间之中,杨麟与霍雄单独处在其中,商量着事宜。

    “元帅,真像你所预料的那般,那些人争论的面红耳赤,互不相让,就像一群小孩吵架一般,太好玩了。”

    杨麟会心一笑,似自语,又像在重述:“呵呵,我从来没有希望过,通过一场辩论让他们达成共识,之所以让你召开这个会议,就是为了让那些人更了解咱们的相关政策,辩论的越激烈,说明他们看得越用心,了解的越详细,明白其中的深意,知道其中的各种好处。”

    这时,似乎想到了什么,杨麟转而朗声说道:“自从打进京城,攻克紫禁城,咱们的部队查封了许多王府贝勒府,查抄了大量的米粮,尤其是和的府宅,单单是银两就有十一亿两,足够支撑咱们两年的财政,所以,关于财政局与税务局可以晚一些成立,至于警察局与检察机关是必须成立的。”

    “毕竟,军管所只是一个临时单位,不是长久之计,咱们还是以维稳为要,站稳脚跟,巩固占领区才是最重要的。否则,其他的都是浮云,一切都是画的一张饼而已。”

    霍雄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话锋忽然一转:“对了,元帅,刘墉说,凭着那个文件的内容,他可以说服王杰、朱、纪晓岚等人,为咱们效力。”

    “噢,真的?刘墉真的是这样说,真能说服那几个人,效力于咱们?”杨麟很是惊讶,没有想到自己的敲打之举,反而会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是的,元帅,刘墉说的非常肯定!”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八章 遇阻
    &bp;&bp;&bp;&bp;农历正月初十,山东登州府,北临渤海,位于山东的东北方向,日薄西山,晚霞满天,登州城北门外的两里远之处,一队士兵背着枪支,两百多人,是一个加强连的编制,行走于官道之上,前往登州府的方向,一路向南。

    队伍之中,有一个马车缓缓而行,无论是前后,还是左右的士兵,随着天色渐渐黑暗,所有的士兵都越来越警惕起来,面露凝重之色,漆黑的眸子中闪烁着熠熠之光,明灭不定,打量四周。

    在黄彤彤的晚霞之下,车夫不疾不徐的赶着马车,向登州城而去,在马车前座的另一边之人正是杨逍,跟随杨麟前往广州赴任的书童,一起长大的发小。

    就在这时,车厢里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小逍啊,还有多久才能到登州城啊?走了这么久,会不会耽误咱们明天返回的时间,及时乘船前往京城?”

    晚霞的光芒映照在杨逍的脸庞之上,闻听此言,立即答道:“老夫人,咱们距离登州城还有两里左右的路程,不会耽误明天的行程,放心吧,过了前面一个弯儿,就能看到登州城了。”

    这时,马车的布帘被打了开来,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之下,一个中年妇女探了出来,一个疲惫的面庞随之出现,正是杨麟的母亲杨王氏。

    看着近在眼前的山坡,那曲曲折折的拐弯儿处,杨王氏由于舟车劳顿而导致的面色有些苍白,此刻有一丝红晕出现在面颊之上,激动地喃喃道:“二十年了,终于回家了,没想到这里变化这么大,不知道那些人还在不在?”

    近乡情更怯,最能诠释杨王氏此刻的心情。

    看到老夫人出来,听到这样的感叹之语,杨逍没来由的心里一酸,紧接着,就急促地说道:“老夫人,赶紧回车厢里,外面风大,太冷了,如果你受凉了,杨逍可没法子向少爷交代~”

    杨王氏摆了摆手,不以为意的说道:“小逍啊,你看,我这个老太太穿了这么多的衣服,都快成粽子了,不会着凉的,车厢里太闷了,还是出来透透气,舒服一些。”

    看到老夫人有些红晕的面庞,额头上泛着的亮光,裹着的厚厚衣服,杨逍也就没有再阻拦,与车夫向前移动了一下身体,腾出更多的空间,双手做出搀扶之状,同时说道:“老夫人,小心一点,你就坐在我身后,这样安全一些。”

    车夫驾车的技术一流,一路走来,整个马车行驶的都很平稳,即便是行走的过程中,杨王氏也没有感受到太大的波动,稳稳地坐在那里,满脸高兴的看着四周的景色。

    虽然是日薄西山,寒冬腊月,万木萧条,百草凋敝,两边都是荒野,枯木干草,除了绿油油的小麦与晚霞之外,什么景色都没有,但是,杨王氏还是感觉心情通畅,暖暖的,浑身舒泰,眼前的这一切是那么的美不胜收,是那么的亲切,心里隐隐有期待之意。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一行人就来到登州城下,在距离城门还有十几米远的时候,突然之间,只见从登州城里冲出一队士兵,人人手里端着冲锋枪,散落于城门外不远处,城楼上的士兵也是端着冲锋枪,两个机关枪也架了起来,直指杨逍等人,于是同时,只听到从那群突然出现的士兵之中响起一个严厉的警告声。

    “前面的那些人,都给我停下了,放下武器,接受检查,如果再上前一步,我们可就开枪了!”

    猛地一下子,突然的变故,立即使得杨王氏紧张起来,担心的说道:“小逍啊,怎么回事儿?那些人怎么不让咱们进城,还让咱们接受检查?”

    杨逍微微一笑,并不着急,安抚的说道:“老夫人,不用担心,没事儿的,只是咱们一行人实在太多了,还拿着这么多的武器,很容易引起误会,等一下之后,我这就去让人过去交涉一下,咱们一会儿就能进城了,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虽然这样说,看到杨逍说的十分笃定而自信,杨王氏还是忐忑不已,心中不安,脸上的担忧之色犹在,神色紧张地看着从登州城里冲出的那些士兵。

    见此情形,老夫人的如此表现,杨逍心里也知道,无论怎样安抚也使效果不大,老夫人还不知道对面那些人都是自己人,都是少爷手下的兵,而且,就算是整个天下也是是少爷的。

    解决现在的处境,其实很简单,就像刚刚说的那般,只需要交涉一下,微微亮明一下身份即可。

    杨逍的脑海里闪过这些念头的同时,只见自己队伍之中已经走出一人,径直向前而去,身上依然背着冲锋枪,一步一行间,都散发着一股无以伦比的气势,那是经历过战场的厮杀磨练而出。

    与此同时,在城门外的守城士兵的那一队人之中,又响起刚刚那个声音:“都别轻举妄动,小心误伤了自己人,看其装束与武器,与咱们相差不多,让那个人过来。不过,还是要警惕小心一些,以免是冒充之人,不可有丝毫懈怠。”

    虽然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是在嘀咕:“无论是装束,发式,还是武器配备,都是和自己的相差不多,隐隐的,性能还要好一些,不说其他,单单是冲锋枪,不是谁都能配备的。只要是拥有冲锋枪之人,不是来自于崆峒军,就是来自于麒麟军,亦或是雷霆。”

    暗暗自语的同时,心念突然一转,暗道:“看来马车里的人身份不简单,配备的护卫人员几乎达到了一个加强连,都是全副武装,人人手持冲锋枪,从头盔到脚下的靴子,都是军中最为紧俏的装备,只有极其精锐的前线作战部队才能够拥有。”

    想到这里,看到对面走过来的人只有四五米的距离,看得愈发清楚,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随即一个起身,不再趴在地上,右手趁势关上冲锋枪的保险,对着身边以及城墙上的士兵招呼道:“兄弟们,将枪收起来,关上保险,别差枪走火,免得伤到自己人。”

    哗啦一声,或趴或蹲的士兵全部站了起来,随着连长的命令响起,虽然对前面的话语很是置疑,但众人还是干脆地执行了命令,听到后面的解释,再看看已经走尽的那人,大多数士兵心中都是了然,连长为什么这样说,也就完全执行了命令,关上冲锋枪的保险。

    无论是从杨逍一行人走出的那人,还是守门的士兵,都是身穿军人制服,尤其是这个连长,看到对方的肩上是绣着龙形图案的三杠,就知道对方是上尉,远比自己这个少尉要高级一些,不过,同为连长,彼此敬了一个军礼,接着就互相握了握手。

    少尉刚要说话,寒暄一番,上尉快速打了一个手势,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个证件,扔给了少尉,等到少尉看清楚证件上的内容,确认真伪之后,再次打了一个手势。

    这一切的都动作犹如行云流水,好像经常一般,从上尉的第一个手势再到第二个手势,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上尉收回了自己的证件,放回怀里的同时,两人向一侧走去,稍稍远离其他人,上尉这才对少尉耳语了一番,似乎在谈论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远处的杨逍一直都在看着这一切,心里暗暗嘀咕:“这个上尉真是的,每次下船来到陆地,进入相关的城镇,只要碰到守城门的士兵,就会这样神神秘秘的一番动作,充满诡异之感,让人好奇谈话的内容。”

    很快,杨逍就看到了上尉对自己招手,示意自己可以继续前进了,与此同时,那名少尉朗声命令道:“所有人都有了,分为两队,站到路边。”

    整齐划一的动作,干脆而利落,给人以眼前一亮的视觉效果,马车缓缓前行,杨逍兴致非常的看着两边的士兵,人人都是身上披挂武器,尤其是马车走在两队士兵的中间,同时敬礼的那一刻,让杨逍心里有些莫名的激动与澎湃之意。

    “立正,敬礼!”少尉大喊一声,身体站得笔直,对着杨王氏行使注目礼,郑重而尊敬。

    刚一京城,看到远远避开的行人,杨王氏对着一侧正在行走的上尉说道:“小哥,你们能不能换成普通的衣服?这样太显眼,引人注意了,老朽这是回娘家看看,就不要跟着这么多人了,三四个就行。”

    很显然,杨王氏经常这样称呼上尉,上尉的神色很平静,对于这个要求,迟疑了一下,又看了看渐渐远去的城墙上守城士兵,似乎觉得城里挺安全,点点头,也就答应了下来。

    “嗯行,老夫人,您现在这里等一下,安排好留下的士兵,交代好之后,我就陪你去那个地方。”

    “去吧,小哥,这个不急,反正也到了城里,一时也不在乎这点时间。”杨王氏笑了笑,慈祥的说道。

    上尉没再多言,向着马车后而去,留下众人在原地,见此情形,杨逍好奇的侧脸侧身子,回头看了看,发现上尉正在与之前的那名城防兵交谈,说着什么。
正文 第五百四十九章 回娘家
    &bp;&bp;&bp;&bp;日落西山,黑暗渐渐来临,登州城内渐渐恢复平静,百家灯火犹如夜空中的繁星,光芒闪烁,余晖缭绕,点缀着登州城内的夜景,星罗棋布,使得城内洋溢着一股和谐的气息。

    昏暗的街道之上,随着夜晚的来临,太阳完全消失不见,往来的行人越来越少,几乎看不到几个,沿街的府院大门前开始挂着灯笼,烛光将灯笼上的大字照映在空中,悬浮在那里,彰显这家人身份的尊贵与荣华,清晰而自然。

    就在这时,某个宽大的街道之上,远处的黑暗之中响起一阵“踢嗒踢嗒”的马蹄声,还有轻微的走路声,回荡在幽暗静谧的街道之上,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很快,一辆马车出现,缓缓而行,后面紧跟着四个彪形大汉,一行人最终停靠在一个宅子之前,透过悬挂着的灯笼所散发的光芒,只见“王府”赫然在上,镌刻在匾额上,悬挂在大门之上。

    一行人不是别人,正是杨逍等人,杨王氏顺路回娘家探亲,停着的地方就是杨王氏的娘家府宅。仅仅是看大门的摆设,两侧的两座石狮子,杨王氏的娘家即便不是富商巨贾,但也是一个中产阶级。

    马车停稳之后,车夫一跃而下,来到马匹之前,牵着缰绳,以此确定马车完全停下来,防止出现马惊之事。

    与此同时,杨逍更是翻身跳下,顺便拿出小凳子,细心地放在马车旁边,如果有人下马车,正好能够踩在凳子上。杨逍随即靠近车厢,掀起帘子,轻声说道:“老夫人,到地方了,可以下来了。”

    “呵呵,终于到了~”杨王氏答应了一声,预期之中的喜悦与高兴不言自明,然而,最先从车厢里走出的却是两个丫鬟,随后才是杨王氏。

    这个时候,四个大汉已经来到了近前,将杨王氏护在中间,位于马车的两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神情木讷而不古板,身体紧绷,随时都能够在攻守之间转换。此刻,他们的冲锋枪明显套了起来,很好的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以及杨逍的帮助之下,杨王氏终于下了马车,但是在触地的那一瞬间,身体明显有些站不稳,情不自禁地晃了晃,杨逍赶紧扶住,关心道:“老夫人,你怎么了?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就是坐得太久,有些腿麻了,站一会儿就好,不碍事儿,小逍啊,没必要那么一惊一乍,大呼小叫的。”

    话语刚落,仿佛配合的很有默契一般,杨逍扶着杨王氏,紧接着,两个丫鬟随即顿蹲了下去,就那么的按摩着杨王氏的双腿,揉了揉。

    “小逍,不要这样,赶紧让这两个丫头起来,老太太我还没有这么娇气,只是腿麻了而已,走两步,活动活动就好了,赶紧的,快去叫门吧。”

    丫鬟刚按摩了两下,杨王氏就对杨逍这般说道,而后者的心里却是暗自在想:“少爷这是在哪啊找的丫鬟?不仅服侍周到,还挺有眼力劲,脑子赚得挺快,不用自己说什么,两人听到老夫人的话语之后,立马就做出了反应,知道该干些什么。”

    这些念头只是在杨逍的脑海里一瞬间,随即就听到了杨王氏的催促之言,立即就对蹲在地上的两个丫鬟说道:“两位姐姐,赶紧起来吧,老夫人都这样说吧,你们搀着点老夫人,活动一下,我去叫门,寒冬腊月的,呆在街上也不是事儿”

    不只是性格使然,还是对杨逍有意见,两个丫鬟站了起来之后,只是象征性的点点头,没有说任何言语,态度有些傲慢,对待老夫人却是恭敬有加,随即搀扶住杨王氏的双臂,向着王府而去。

    杨逍很是尴尬,一脸的悻悻然,不禁摸了摸鼻子,拿两个丫鬟又无可奈何,只是不知道嘀咕了些什么,没有任何的停留,就抬起双腿,跑向王府的大门,刚一站定,就不轻不重的敲了敲门环。

    咚咚咚

    清脆的铜环叩在木门上,发出阵阵的咚咚之声,由近及远,回荡在着安静的环境里,很快,随着拉长的“吱呀”一声,两扇门打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小缝,一个斑白而苍老的脑袋探了出来,看到杨逍的装束,早就留成短发的样子,顿时警惕而疑惑的问道:“哎,你是谁啊?这么晚了,你找谁?如果没有急事儿的话,明天再来吧。”

    “那个,那个,我是杨逍,浙江金华府杨家的下人,特来陪我家老夫人回娘家探亲来得。”看到看门的老人防备自己,门缝刚好够露出一个脑袋,对方怀疑自己的样子,说话就要关上门,杨逍赶紧挡住了,有些尴尬的答道。

    一时间,看门老人没有反应过来,略微浑浊的双眼凝视着杨逍,喃喃道:“金华府的杨家?和我们王爷是亲戚吗?我怎么”

    就在这时,杨王氏已经走了上来,距离两人不过一步的距离,似乎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内容,在丫鬟的搀扶之下,杨王氏打断了看门老人的自语,激动地说道:“福伯,是你吗?我是玉莲啊,你还记得我吗?”

    熟悉的声音,使得老人一愣,转头看向走到近前的中年妇女,脸上还是疑惑不已,说道:“我的确是福伯,咱们认识吗?”

    说到这里,福伯停顿了下来,自顾自的嘀咕:“玉莲~?玉莲~?”

    即便是确认了对方的身份,福伯依旧没有认出自己,杨王氏看到老熟人的那一刻的感觉压倒了一切,高兴的难以用言语表达,用着希冀的眼神看着对方,期待着对方能够想起来,心里也在暗叹:“看来福伯真是老了,记忆力不行了。”

    转念一想,杨王氏又有些释然,暗道:“我这一走,就是二十多年,自从嫁到杨家,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这些年以来,两家基本没有怎么走动过,特别是自己的丈夫去世之后,而且,福伯也七十多岁了,会如此这般,也能理解。”

    与此同时,看着眼前的一切,杨逍心急起来,提醒道:“福伯,我家老夫人可是你家的姑奶奶,可是你看着长大的,这才二十多年没见,你怎么就都忘了呢?快想想,好好想想,你们王家是不是在金华府有一家亲戚?”

    闻听此言,猛地一下子,福伯一拍自己的脑门儿,恍然大悟的说道:“对对,我想起来了,我们府上确实有一个老姑奶奶,在二十年前远嫁到浙江金华府的杨家,那个男的叫杨继什么来着,生意好像做得很大?”

    “杨继祖~”看到福伯想的直抓脑门,杨王氏忍不住补充的说道道。

    “对对,就是叫做杨继祖!”一拍脑门,福伯朗声回应了一句,紧接着,提出了灯笼,在杨王氏的眼前照了照,此时,整个人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防备之意,态度好了许多,但还是想要再次确认一下,看清楚。

    被一个看门的如此对待,有些怠慢,甚至非常的失礼,然而,杨王氏并不生气,因为她知道,福伯就是这样的人,做事尽心尽力,非常的认真,来不得半点马虎,更何况,抛开身份不讲,对面之人也算是自己的长辈,看着自己长大的。

    福伯已经走了出来,一手拿着灯笼,昏暗的光线在杨王氏的面庞上徘徊,使劲汇聚目光,想要看的清清楚楚。虽然过了二十多年,杨王氏的面容早就不复从前,有着岁月的沧桑痕迹,有了很大的变化,但福伯还是找到了那种熟悉的感觉,依稀存在的往昔面容痕迹。

    看过眼鼻,再到眉宇,尤其是杨王氏耳根处特有的胎记,福伯立即惊呼的说道:“啊~真的是老姑奶奶,老姑奶奶,快请进,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奴实在有些记不清了,还望老姑奶奶不要见怪。”

    说话之间,福伯已经完全打开了大门,将众人让了进来,杨王氏更是客气地回应道:“福伯,不用这么叫,还是喊我玉莲吧,不管怎么说,你也是看着我长大的。”

    “那哪行啊?老姑奶奶,老奴怎么敢直呼你的乳名啊?再怎么说,你也是主子,我只是一个下人,怎么可以做出以下犯上的事情呢?这真是折煞老奴了!老姑奶奶快请进,您先慢走,我去通传一下,告诉老爷他们,老姑奶奶你回来了。”

    “嗯,行,福伯,那你先去吧。”

    随即,在一名小厮的引路之下,杨王氏一行人向里走去,福伯已经急匆匆的迈着老腿,风急火燎的向着内院跑去,别看六七十岁的人了,腿脚还挺利落,难怪年纪一大把了,还能王府看大门。

    行走在熟悉而陌生的走廊里,杨王氏只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亲切,让她有一种放松之感,浑身都很舒服,跟随在一侧的杨逍轻声问道:“老夫人,自从你和老爷成亲之后,老爷就没有陪你回来过吗?就没有再见到过家里的亲人吗?”

    杨王氏顿时神色一暗,思念之意洋溢在面庞之上,幽幽的说道:“自从十六岁嫁给老爷,由于那个时候杨家的生意正处于黄金时期,忙得不可开机,根本就没有时间回娘家探亲,不过,这中间我娘家兄弟曾经来过,也不算没见过亲人。”

    “后来,老爷的突然离世,万贯家财以及各种生意压在我的肩上,如负重担,操持家务和处理家里的生意,更加没有时间回娘家,看望父母了,也不知道他们二老现在怎么样了?这么多年以来,都是杳无音讯,哎”

    长长的叹息过后,杨王氏无限感慨,没有再说什么,静静地向前而去,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之下,虽然一身的衣服很是平常,但是若隐若无间,自带着一股淡淡的贵气,若不细看,很难发现。

    看到老夫人流露出一丝伤感,害怕再次触及老夫人的伤心之事,杨逍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心里暗道:“看来老管家说的没错,老夫人的娘家之人并不怎么样,特别是那两位兄长,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与此同时,在与老夫人出发北上之际,杨逍想起了少爷让人捎给自己的书信,如果北上之时,老夫人回娘家探亲,一定要保护好老夫人,不准受到任何委屈,特殊情况下,可以行使非常手段,也可以调集附近的驻军。

    这一刻,突然之间,杨逍似乎明白了,明白了少爷的良苦用心,为何会有这样的安排?

    俗话说,几十年没有来往,再近的亲戚,也是亲也不亲。更何况,这几年以来,自从自己懂事时起,无论这对孤儿寡母受了怎样的委屈?生活如何的艰难?受到杨家族人的排挤之时,从未见到过老夫人的娘家之人出现过,为老夫人与少爷撑腰。

    想到这里,杨逍没来由的警惕起来,深深地看向杨王氏的背影,神色之中,露出露出难以言明的不爽之意,心生同情。

    看着老夫人走路有些颤颤巍巍,后背有些佝偻,特别是两鬓的斑白之发,杨逍愈发佩服杨王氏,这些年以来,自从老爷去世之后,老夫人独自一个人撑着诺大的家业,在杨氏族人排挤夹缝中求生存,守住老爷留下的生意,就凭这一点,就可以说老夫人巾帼不让须眉,丝毫不输男儿郎。

    一时之间,杨逍的心里又有一丝疑惑,凭着老夫人的行事风格,那么聪明而睿智,不可能认不清娘家兄弟的品性?可是,既然如此,为何还非要有此行呢?又是为什么呢?

    而且,一行人还是轻车简从,不可能单单是,不想招摇过市,一定有其他用意,只是他杨逍还没有看出来而已,想到这里,杨逍隐隐有一丝期待。

    转眼之间,一行人已经走到了走廊的尽头,将要步入后院之中。很显然,头前带路的下人已经知道了杨王氏的身份,那可是他们家的老姑奶奶,怎么可以像其他客人那样,无需通传,就可以向内院领去。

    否则,一旦传了出去,将会落人闲话,沦为笑柄。

    就在这时,众人就要迈过回廊之际,刚要转弯进入后院,昏暗的前方的响起一阵爽朗的声音,夹杂着喜悦之意。

    “是玉莲吗?是我的妹妹玉莲回来了吗?”
正文 第五百五十章 糊弄
    &bp;&bp;&bp;&bp;爽朗而热情的声音过后,众人走进后院之时,就看到不远处走来一群人,一盏盏灯笼将那群人的附近照的很亮,为首的是一个中年人,圆圆的一张脸,凸出的肚子,尽显富贵之态,还在摆着一只手,不断向众人招呼着,一看到杨王氏,声音顿时拔高了几分,愈加的热情与高兴,快步走了过来。

    “哈哈,妹妹,还真是你啊,十几年没见,你的变化真大,当哥哥的都快认不出来了。来来,快点进来,大哥已经让人备好饭了,外面冷,你的身子一直都不太好,快到屋里暖和暖和,别再冻着!。”

    说话的中年之人正是杨王氏的大哥,王卫东,胖乎乎的脸上兴奋地有些潮红,双眼眯成了一条线,整个人显得很是平易近人,憨态可掬。

    说话之间,两群人已经停了下来,合为一处,听着大哥的关心之语,叫得那么亲切,杨王氏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说不出的高兴与舒服,笑着打趣道:“呵呵,大哥,我这次来得匆忙,可是啥也没带,你可别嫌我失礼,空着手就回家了。”

    “哪能啊?玉莲,你能回来就好,带什么东西?说这话,你可是在看不起你哥,在打你哥的脸,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你的家,还拿什么东西~?”王卫东故作生气的道,脸上还是挂着笑意。

    紧接着,王卫东一转身,稍微后撤了一步,正好站在杨王氏一侧,两人并肩而立,对着前面高声喊道:“哎,这是我妹妹,也就是你们的老姑姑奶,赶紧叫人,快喊老姑奶奶,别干愣着了啊,还杵在那里干啥?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呢?”

    “老姑奶奶好~!”王卫东带来的众人异口同声的喊道,其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身着都是光鲜亮丽,很显然,眼前的这些人都是王卫东的家人。

    “好好,你们也好,这么多年没有回家,多了好多生面孔,我都没见过。”杨王氏一一回应,感叹的说道,微微侧头,看向王卫东:“大哥,想必这些都是你的老婆孩子吧,我和他们还没有见过,难道你不介绍介绍?”

    “怎么会不介绍呢?现在先不说这些,咱们先回屋,屋里暖和,咱们边吃饭边聊,站在这里算什么事儿,大冷天的,走,妹妹,咱们先回屋!”王卫东肥胖的大手一挥,前面的一干人等顿时分成了两部分,站在回廊的两边,等待两人先走在前面,恭敬之意溢于言表。

    “好,那就听大哥的,玉莲就不客气了,咱们回屋边吃边聊,外面站久了,确实挺冷的!”杨王氏高兴的回应,走了起来,和王卫东并肩而行,原本有些萎靡的精神变得活跃起来,仿佛一天的舟车劳顿全部消失不见了。

    一口一个妹妹,一口一个乳名,叫得杨王氏心里乐开了花,倍感亲切,好些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此刻,杨逍面色虽然平静,跟着高兴,但心里却是有些傻眼,这和自己猜测的天差地比,如此融洽的气氛,怎么可能有隔阂呢?而且,还有一些怪异,如此亲密无间的热络,根本就不像一十二年没有见过,一点都没有那种多年未见的距离与陌生感,太过亲昵了,让人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在杨逍一路疑惑的过程之中,杨王氏在两名丫鬟的跟随之下,到了正堂之中,而杨逍与车夫以及四名彪形大汉,被福伯带到了下人的吃饭之处。

    正堂之中,杨王氏与王卫东等人围坐在圆桌之前,两人位于上座,紧挨在一起,此刻,屋里的气氛很是热闹,热腾腾的菜肴早就摆在了桌子之上,屋里明若白昼,暖如春天,众人有说有笑的交谈着,好像说不完的话。

    只见王卫东从自己的左侧开始介绍,左手一直悬在空中,每介绍一人,左手指着。

    “玉莲啊,这是你的大嫂,她们分别是哥的三房妾室,这个是大儿子王德勇,这是大女儿王兰馨”

    很快,王卫东就一一介绍完了众人,紧接着,杨王氏询问道:“对了,大哥,怎么没有见到二哥他啊?你们不是一直都住在一起吗?怎么没见到他一家子?”

    瞬间,原本热闹的氛围顿时冷了下来,众人热烈的声音戛然而止,王卫东的那些妻子儿女或低头、或埋头吃饭,亦或是将目光投向他处,默然不语,一时之间,屋里的气氛很是诡异,急转直下。

    当杨王氏很是惊异于众人的反应,看向他人之时,王卫东的眸子中忽的出现莫名的光芒,明灭不定,一闪即逝,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做出了反应,强装笑容的说道:“那个,玉莲啊,我和你二哥已经分家了,他们一家住在别院之中。”

    闻听此言,轮到杨王氏震惊了,难以相信地说道:“怎么可能?父亲和母亲他们二老怎么可能同意分家?大哥,你实话告诉我,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哎”王卫东长叹一声,感受着妹妹逼视地眼眼光,并没有一点慌乱,而是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语重心长的说道:“玉莲啊,你这么多年没有回来,有所不知,十年之前,父亲和母亲相继离世,随后由于种种的原因,我就和卫南分了家,住在登州城里不同的地方。”

    简短而模糊的回答,使得杨王氏彻底冷静了下来,脸上再无笑容,冷冰冰的,再也没有问一句关于二哥王卫南的任何事情,而是话锋一转:“那~大哥,家里有二老的灵堂吗?我想去拜拜他们,上几炷香。”

    此刻,杨王氏的情绪完全冷淡下来,没有那种亲情的气息蕴含其中,就像与一个陌生人对话一般,还远远不如。

    看到妹妹的目光转移到其他地方,不在意自己,顿时,王卫东的眼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沉声说道:“妹妹,大哥我是那种不孝之人吗?家里怎么会没有二老的灵堂?放心吧,吃完饭之后,大哥就陪你去灵堂上香,天已经太晚了,而且,最近城里也不太平,咱们明天再去祖坟祭拜爹娘,你看这样安排行吗?”

    杨王氏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随即沉声说道:“我明天一早还要走,就不去祖坟祭拜爹娘了,至于去灵堂给爹娘上香,就按你说的办。”

    “嗯,好,等吃完饭之后,我就”王卫东刚说到这里,杨王氏突然插话,继续说道:“不过,今天晚上,我就不住在其他地方了,就住在爹娘的灵堂之中,还望大哥不嫌麻烦,安排一下。”

    闻听此言,王卫东的眼里明显闪过一丝笑意,莫名的高兴,趁着杨王氏不注意,暗暗做了一个小动作,撇了撇嘴,痛快地答应道:“既然妹妹你想一尽孝心,为父母守灵,当兄长的怎么好推迟呢?”

    “行,就这样办,我这就去让人在灵堂给你整理一个房间,准备一些被褥、炭火之类的东西,方便你给爹娘在夜里守灵。”

    “嗯,那就麻烦大哥了~”杨王氏依旧是不喜不悲,很是平静,没有一点感**彩,更没有任何推迟与感谢,客套的非常见外。

    这时,王卫东对自己的老婆使了一个眼色,若有深意的说道:“大房啊,赶紧的,你就别吃了,赶紧去将灵堂整理一下,为妹妹腾出一个屋子来,多准备一些炭火。”

    那个女人多聪明,立即明白了自己丈夫的话里话外之意,立即站了起来,同时赶忙答道:“好好,我这就去办,老姑奶奶,那我就先去了。”

    杨王氏只是点了点,没有说任何话,任凭那个女人慌忙而去,也不在意自己的大哥话里是否暗含着某种深意。

    这一场饭下来,就是在冷冷清清的气氛中过去,吃的其他人很是别扭,每每有小一点的孩子忍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想要离席而去,都被王卫东用眼神瞪了回去。

    很显然,杨王氏发现了这些,看到那些孩子可怜巴巴的样子,心有不忍,也有出口说道:“大哥,算了,他们还是孩子,这么晚了,也该困了,就让他们早点去睡吧。”

    “嗯,行,既然妹妹这样说了,我这个当爹的也不能铁石心肠啊~”杨卫东应承了一句,借坡下驴,转头看向其他人,风轻云淡地说道:“好了,你们老姑奶奶这样说了,你们这些小兔子们不愿意吃,就走吧,省得看得人心烦。”

    随着众小孩的一溜烟离去,正堂里更加冷清了,愈发的压抑,再无见面之时的热闹和融洽。

    王府的某个房间之中,王卫东的妻子正带着一干下人和丫鬟打扫着卫生,整理房间,嘴里还在嘟囔道:“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一个老姑奶奶,一个招呼都没打,什么也没带,就空着手来了,这是哪门子的亲戚?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

    牢骚的话语不断,埋怨的同时,还不忘对着下人与丫鬟等人指手画脚,催促道:“快点,快点,没有多长时间了,老姑奶奶快来了,赶紧将灵堂收拾干净,将灵牌擦拭干净,将供桌上摆好果品,手脚麻利点,动作快一点!”

    “你你,小心一点,别把那个花盆摔了,放稳一点,还有你,快一点,就那么一点事情都干不好,你的脑子是干什么用的?”

    “哎哎,说你呢,怎么回事儿?没长脑子吗?白布又挂斜了,再往右边去一点,好好,就这样!”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一章 非常手段
    &bp;&bp;&bp;&bp;深夜,晚饭之后,灵堂之中,杨王氏跪在蒲团之上,嘴唇不停在蠕动,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两个丫鬟就站在后面,面露担忧之色,最终还是有一个丫鬟劝解道:“老夫人,你就起来吧,你已经累了一天,赶了这么远的路,如果再这样跪下去,一夜不睡,身体会吃不消的,还是赶紧休息吧,而且,以后有的是时间,为太老爷与太夫人守灵,何必急于这一时呢?”

    丫鬟的话语不仅简洁,还是那么的透着一股飒爽英姿的味道,不似平常的那些丫鬟那般,杨王氏缓缓睁开了眼睛,停止了喃喃自语,看着双亲的灵位,平静地道:“玲儿,不要再劝我了,老身二十多年没有回到家中,从未尽过孝道,没想到一进家门,就听到了父母双双去世,明天一早还要离开,做女儿的,现在只能为父母做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了。&bp;&bp; 你们先睡吧,不用管我了,我想一个人陪陪二老,话。”

    玲儿与另一个丫鬟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清楚地知道,老夫人不是在向自己等人解释或央求什么,而是在自责,守灵一晚,跪拜诵经,这都是在惩罚自己,以此减轻内心的愧疚。

    就是因为明白这一点,两人心里都很清楚,此时此刻,任凭自己口绽莲花,如何劝,都挡不住老夫人守灵的决心,除非使用强制手段。看着一脸决绝的老夫人,无论是谁,两人都下不去那个狠手,将其打昏。

    玲儿刚想要再什么,劝一下老夫人,可是,杨王氏再次闭上了眼睛,双唇蠕动着,默默诵经起来,倔强而固执,不再理会两人。

    最终,玲儿只能对另一个丫鬟了一个手势:“你先待在这里,看着老夫人,别出什么事了,我出去与其他人商量一下,看这事儿该怎么办,如果老夫人真的这样跪一晚,身体一定会吃不消的,最轻也会落下病根,大病一场。”

    另一个丫鬟点了点头,就表明了一切。

    轻手轻脚而行,转身离去,退出了灵堂,来到屋外,只见两个彪形大汉守在门外,面无表情,警戒着四周。

    吱呀~

    玲儿刚一关上房门,这时,杨逍靠了上来,寻声问道:“灵儿姐姐,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还不愿意休息,还在守灵吗?”

    “是啊,杨管家,任凭我与静儿如何劝,老夫人非要守灵,现在该怎么办啊?如果再这样下去,不需半个时辰,老夫人的身子就会吃不消,昏厥过去的,杨管家,赶紧想想办法,不能再耽搁了。”

    玲儿的焦急与担心之意溢于言表,杨逍却是神色轻松,很是淡定,似乎早就有了对策,对玲儿招了招手,轻声道:“玲儿姐姐,附耳过来,我告诉该怎么做,这事交给我了,绝对没问题,保证老夫人能够休息。”

    闻听此言,玲儿顿时是面色一喜,侧过头去,配合着杨逍的附耳低语,很快,玲儿先是面露难色,紧接着,似乎杨逍又了什么,变为欣喜,眼睛亮晶晶的。

    不消半刻,两人停止了低语交谈,杨麟轻声交代道:“玲儿姐姐,就按照计划去做,你先进屋,将事情告诉静儿姐姐,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吧?”

    “嗯,我知道,放心。”玲儿声地回应一句,推开房门,再次走了进去,步履轻盈,几乎没有任何声响。

    玲儿刚走进去,关上房门,杨逍后退了两步,一个转身,正好与两名彪形大汉并肩而立:“四位兄弟,今晚就辛苦你们了,废话我就不多了,今晚你们轮流守夜,两两一队,没有我和另外两位姐姐的允许,不准任何人进入灵堂,免得危及老夫人的安全。”

    “等一会儿过后,安置好了老夫人,你们商量一下,看谁先休息,那两位负责守前半夜,一会儿后,我会叫你们的,休息的两个进入灵堂,与我在灵堂的外屋休息,而玲儿姐姐与静儿姐姐守在里屋,陪老夫人休息,如此一来,就构筑了三道防线,老夫人的安全基本就没有问题了。”

    两个彪形大汉就像一个闷葫芦,只是重重点了点头,看了杨逍一眼,就没有再什么,神情依旧是僵硬而古板。

    见此情形,似乎习惯了一般,杨逍并不在意两人的神情举止,对自己的反应,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杨逍就转身而去,走向灵堂的大门,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嘀咕起来。

    “没想到少爷料事如神,连这件事情都想到了,真是知母莫若子。不过,也不知道少爷从哪里找的这么多闷葫芦,几天都不放个屁来,一路走来,真是闷死人了。”

    嘀咕完了之后,杨逍还是忍不住的回头看了一眼两个彪形大汉,与此同时,好像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透过窗户上的砂纸,看向屋里,灵堂里面的情况。

    此刻,玲儿已经站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与另一个丫鬟,也就是静儿,并肩而立,守在杨王氏的身后,刚一站定,就立即对着另一个丫鬟打起手语起来,双手轻轻地做着手势:“静儿,赶紧的,什么也不要,什么也不要问,听我的,捂住口鼻,屏息凝神。”

    静儿看到玲儿已经捂住了口鼻,还在示意自己赶紧做,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生了什么,这些话得意思又是什么,尽管心中疑虑重重,但出于信任,还是照做了,两只眼睛忽闪忽闪的,尽是疑惑与不解。

    似乎感觉到了静儿双眼之中的询问之意,玲儿眨巴了一下眼,对着房门的地方抬了抬下巴,微微示意,静儿立即会意,侧头望了过去。

    此刻,只见房门旁边的窗户上突然插进一个竹筒,从里面冒起一阵白烟,快在灵堂里面蔓延扩散,很快就充斥整个灵堂之内,就在这时,玲儿的另一只手拍了拍静儿,点头示意,更是是眼疾手快,身手敏捷,立即扶住了将要倒地的杨王氏,将其靠在自己的身上。

    吱呀~!

    这时,灵堂的房门被打开,紧接着,杨逍从外面窜了进来,快步而行,来到杨王氏的身前,对着一旁轻声道:“好了,别再愣着了,两位姐姐,快将老夫人抬进里屋去,放在床上休息,明天一早,按照计划行事,咱们还要将老夫人叫醒。”

    这一刻,静儿已经琢磨出味儿来,大概猜出了杨逍与玲儿的计划是什么了,心中了然,很是赞同,也就没有再多言,询问什么,而是和玲儿一起扶着杨王氏向里屋而去。

    杨逍看了看灵堂,环视左右,面露无限感慨之意,喃喃自语的道:“这大舅老爷还真够可以的,明眼人一看就清楚,这灵堂根本就是新的,今天才收拾出来,不然,哪来这么浓郁的潮湿味儿,哎”

    稍稍过了几分钟,感受到屋里的迷香吹散之后,这才向房门而去,轻轻地将两扇房门关了起来,同时招呼道:“进来两位兄弟吧,两两轮流守夜,交替休息,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与此同时,在王府的另一件房子里,黑暗的屋子里响起一阵若有若无的交谈之声,窃窃私语。

    “哎老爷,你,老姑奶奶怎么就突然回来了呢?事前一点招呼都没有,咱们也没有收到一点风声,是不是来者不善,为了那笔家产而来得啊?”

    “放心吧,关于那笔家产的事情只有我和老二知道,二老留给玉莲的那笔财产已经被我和老二平分了,就那么几个人知道,没人会傻了吧唧的将那事儿告诉我妹妹。”

    “而且,就算是我妹妹知道了这件事情,也拿咱们无可奈何,没办法,别忘了,现在清廷已经被农民军推翻了,而金华府的杨家又和清廷牵涉不清,专门为皇家供奉绸缎,还有那个杨麟,我的侄子,更是被乾隆与嘉庆封了一个什么天下第一义商,你那些起义军能够放的了他们吗?早就自顾不暇了,哪还有心思在咱们家搅风搅雨?”

    “老爷,还别,还真有可能,我可是听了,那些清廷的王爷贝勒,以及来往过密的商人,都被起义军的头头抓了起来,当街进行批斗,还被没收了家产,好不凄惨,杨家也不会有好果子的。”

    “好了,夫人,不这些了,已经很晚了,快点睡吧,不用操那么多心,反正她明天一早就要走了,仅仅一夜的时间,怎么可能会知道家产的事情?”

    “的也是,那老爷,咱们早点歇息吧。”

    黑暗的屋子里再次恢复一片平静,不久之后,屋子里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以及声若闷雷的打鼾,很显然,住在这间屋里的不是别人,正是王卫东与他的老婆。
正文 第五百五十二章 目瞪口呆(二合一)
    &bp;&bp;&bp;&bp;第二天清晨,天色还灰蒙蒙亮之时,随着一声公鸡打鸣响起,回荡在王家的宅院之内,灵堂之中,猛然之间,杨逍霍得一倔而起,揉了揉双眼,打量了一下灵堂,随后望向窗外,站起的同时,伸了伸懒腰,长呼一口气:“啊~舒服!”

    紧接着,杨逍叫醒了一旁的两名大汉,做出禁声的手势,随后向里屋走去,进去的那一刻,只见杨王氏正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玲儿与静儿趴在床沿处,就那么衣不解带的守着。

    此刻,一切都是静悄悄地,杨逍蹑手蹑脚而行。

    轻手轻脚地来到两个丫鬟身前,杨逍略微弯腰,轻轻拍了一下两人,声道:“玲儿姐姐,静儿姐姐,醒醒,快醒醒,该起床了。”

    不得不,二女的警惕性很强,杨逍刚将手放在她们的肩上,就相继做出了反应,翻身跃起,同时动攻击,动作迅而利落,一气呵成,让人看到的眼花缭乱,一听到杨逍那熟悉的声音,瞬间反应了过来,停止了攻击,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所有的动作都停在了那一刻。

    此刻,杨逍的身体僵硬在那里,冷汗直流,太阳穴突突直跳,若有若无间,双唇颤抖了一下,只见两柄袖珍的匕泛着丝丝寒光,一把顶在他的胸口之处,另一把扎在喉咙之上,要是再晚一两秒,杨逍的喉咙与胸膛就会汩汩冒血,化为一具死尸。

    两柄匕同时收了起来,虽然威胁尽去,两女不再那么杀气弥漫,气势逼人,但杨逍依旧是惊魂未定,不敢轻举妄动,还是被玲儿的声音惊醒:“哎,我杨管家,这次就算了,以后别再从后面拍我们两个人的肩膀,否则,你就不会像今天这么幸运了。”

    “咳咳,呃~玲儿姐姐,我记住了,不会再有下次了。”杨逍后怕不已,依旧是胆战心惊,声音都在颤,难掩脸上的尴尬,悻悻的道,从这一刻起,杨逍对二女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由两人对老夫人进行贴身保护,更加放心。

    三人没有再什么,配合的很有默契,杨逍头前带路,二女从后面搀扶着昏睡的杨王氏,来到灵堂里,站在排位之前,玲儿与静儿将杨王氏固定成跪着的姿势之后,杨逍这才从衣袖中取出一个瓶,放在杨王氏的鼻子前。

    很快,不到几秒的时间,杨王氏就有了反应,慢慢醒来。回归了意识,长呼一声:“嗯~我这是怎么了?”

    “老夫人,你这是跪了一夜,天明之时,由于身体太累,昏倒了,这不,玲儿姐姐和静儿姐姐正要将你扶到床上,休息一下。”仿佛编排了千万遍,杨逍回答的行云流水,甚为自然,没有一点心虚之意。

    似乎并不是很相信杨逍之言,杨王氏将目光分别投向了玲儿与静儿身上,两人立即点头道:“老夫人,正如杨管家所的,你刚昏倒,我们正要扶起你,这不,你就醒了。”

    还是玲儿更为激灵,又补充了一句:“老夫人,要不你先休息一会,咱们等一会儿再走,放心吧,你要是没上船,那些船只不会离港走得。”

    立即,刚站起来的杨王氏被点醒了,想到早上还要启程出,赶往码头乘船,下意识地紧张道:“逍啊,现在什么时候了?前去码头,有没有晚啊?”

    “老夫人,放心吧,还早着呢,就算咱们吃个早饭,也不会耽误上船的时辰的。”杨逍答应了一声,趁着老夫人不再主意自己,暗暗向玲儿抛去一个赞赏的眼神,转移话题成功,玲儿自然是欣然笑纳。

    话之间,寥寥几句话,三人已经分散了杨王氏的心神,成功将其注意力全部转移到赶路的事情上,不再纠缠在守灵的事情上。

    王卫东的卧室里,一脸不情愿的穿着衣服,他的正妻在一旁服侍着,劝道:“老爷,还是赶紧的吧,如果只让咱们儿子陪老姑奶奶吃饭,前去送行,不管怎么,你是一家之主,她还是你的亲妹妹,于情于理,你都应该送一程,传了出去,总会对咱们王家的名声不太好。”

    “好了好了,不再唠叨了,了这么久不嫌烦吗?再,我不是起来了吗?好了,赶紧将毛巾给我,洗完脸之后,我就去陪我的那位亲妹妹吃早饭,送她一程,好了吧?”王家卫随便洗了一下脸,就伸手拿过毛巾。

    然而,王氏依旧是唠叨个不停,催促道:“老爷,赶紧的,我可是听下人了,老姑奶奶一早就起来了,现在应该正在吃早饭,快一点啊,再晚一点,连个人影都见不到了。”

    “知道了,我这就去,催什么催,有什么好催的?又不是从前的那个杨家了,现在的杨家,不仅家产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她们娘俩的命能不能保得住还难?”

    王卫东不耐烦地应了一句,将毛巾随手丢在脸盆之中,就迈着八字步而去,王氏只是叹息了一声:“哎”,也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正堂之中,还是昨晚的那个吃饭房间,此刻,杨王氏正在吃着早餐,细嚼慢咽着,玲儿与静儿侍候在一旁,不时挑选一些早点,放在杨王氏的近前,碗碟之中。

    此刻,屋子里冷冷清清,再无昨晚的热闹景象,整个王家,只有大公子王德勇在做陪着,但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闲聊着,那副嘴脸让讨厌,再无昨晚的热情,一口一个姑姑叫着。

    杨逍就在不远处,素手而立,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暗暗气愤:“d,这一家人是得了鸡瘟吗?昨天晚上还好好的,这才过了一夜,人都要走了,居然只让一个晚辈来送行,这都是一家什么人?妈了个巴子,我一定要告诉少爷,好好治治你们这些人,做事情太过了!”

    心中这样想的同时,不由担心的偷偷打量一下杨王氏,见老夫人面色平静,并未生气,顿时长舒了一口气,斜乜了一眼王德勇,腹诽道:“好啊,等着吧,如果少爷知道你们这样对待老夫人,有你们好看的,等着瞧,有你们哭着喊着巴结的~!”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不急不缓,很快,随着门帘的挑起,王卫东走了进来,打着官腔道:“玉莲,早啊~”

    “嗯,大哥早。”杨王氏淡淡的回了一句,看了一眼,点点头之后,也就自顾自的吃起早饭。

    杨逍愈加气闷,直想抽王卫东这老不死的耳刮子,刚刚老夫人问王德勇他的行踪之时,什么一大早出去办事了,他娘的,看这幅吊样,明明是刚起床嘛!更恼人的是,王卫东早就换了一副嘴脸,一副趾高气昂的姿态,不咸不淡的问道:“玉莲啊,听你一会儿就要走,用不用为兄送你一程啊?”

    闻听此言,杨王氏还未生气,杨逍却先气愤不已,胸膛起伏不定,一股邪火正在噌噌往上窜,想要捶那个老不死的。

    然而,杨王氏虽然面色平静,心里却是不平静,正在激烈挣扎,想要给自己的大哥最后一个机会,毕竟两个人流着相同的血,是她在世上为数不多的三个骨肉至亲之人。

    可是,随着这句话的出现,杨王氏彻底的失望,乃至于绝望,不再有任何留恋,随即缓缓站了起来,正要什么之时,突然间,外面响起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人未至,焦急的话语却是传来。

    “老爷,老爷,不好了,大事儿不好了!”

    很快,随着这一句的喊叫声响起之后,一个急匆匆的下人挑帘而入,神色慌张,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喘个不停,王卫东眉毛一扬,斥责道:“一大早上的,大惊叫的什么?鬼嚎着什么?什么大事儿不好了,是你爹死了,还是你娘死了!”

    此刻,王卫东的呵斥之语不像是在训斥那名下人,更像是给杨王氏一干人脸色看,杨逍气愤不已,正要作,那个下人紧张地道:“老爷,真的是不好了,咱们的院子被那些农民军层层包围了,他们的头头正堵在大门那里呢。”

    闻听此言,王卫东神色就是一惊,收起刚刚的慵懒之态,情不自禁地嘀咕了一句:“艹,真是飞来横祸~”

    啐骂了一句之后,王卫东对那个下人摆了摆手:“好了,先不这些了,头前带路,我去看看究竟怎么了?这些日子以来,咱们王家还算本分,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啊,应该不会找咱们的麻烦。”

    自顾自的神神道道着,那名下人头前带路,王卫东边走边自言自语,走出堂屋之时,瞥了一眼杨王氏的方向,嘟囔了一句:“真是扫把星,一来我家,就生了这么一档子事。”

    随即,帘起帘落,杨逍听到了这句话,更是看到了那个眼神,原本被压制住的火气顿时犹如火山爆之时,全都喷了出来,眼神犀利,直欲喷火,想要将离去的王卫东生吃活剥了一般、

    “你”杨逍直喊出了一个字,就被杨王氏瞪了回去,老实的站在那里,气呼呼的。

    杨王氏早就没有了吃早饭的胃口与了,看到自己的大哥这幅表现,对自己爱答不理,即便性格再好也按耐不住了,将手里的碗筷随意一丢,就招呼道:“逍,玲儿,静儿,咱们走~!”

    “是夫人~”杨逍答应了一声,恶狠狠地看了一眼王德勇,玲儿与静儿并未多什么,静静地跟在老夫人的身后,向外面走去。

    王家的大门前,一个个士兵围着,全都是荷枪实弹,威风凛凛,气势逼人,引得过往的行人频频瞩目,远远地驻足观望,只是指指点点,并不敢议论什么。

    吱呀~

    高大的两扇大门被缓缓打开,出嘎吱嘎吱的沉闷之声,紧接着,王卫东走了出来,远远就陪着笑的道:“各位大爷,各位大爷,这是怎么了啊?自从义军打进城里,我王家一直是本本分分,不敢做出丝毫出格之事,你们看,我们一家老,只要是男的,都已经剪去了辫子。”

    等到王卫东走上来之后,一个团长走了上来,指着停靠在王家门口的一辆马车,淡淡地道:“没怎么,就是在等人,不可以吗?”

    登州城早就失陷了,将近一个月,整个登州城内的百姓,几乎都见过士兵手里的火器威力,王卫东也不例外。

    此刻,听着这名农民军头头话是那么的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尤其是那些枪支泛着寒光,枪口对着自己,王卫东只感觉双腿软,直抽筋,害怕的他无法集中精力,心中忐忑,更是没有注意到“等人”与“抓人”的一字之差,又意味着什么。

    几乎是下意识地反应,似乎联想到了什么,连忙道:“这位大爷,我和那辆马车的主人没有任何的关系,他们只是到我家里借宿一宿,还望大爷放过俺们一家老一马~!”

    一听此言,团长原本板着的脸神情出现了古怪,若有深意的打量起王卫东,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别人或不觉得怎么样,认为那是和蔼的意思,王卫东却感觉心里直毛,愈加紧张起来,话越加不经过大脑,想什么就什么。

    “那个,大爷,他们真的和我们王家没有关系,虽然我们有着亲戚关系,但是,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走动了,我王某可以誓,杨家与清廷的事情,我王家从没有参合过,还望大爷详查,明鉴,我们家真的是冤枉的!”

    看到农民军头头的一抹笑意变为了嘲讽的味道,王卫东心里更加的没底,只感觉欲哭无泪,飞来横祸,这时,似乎打定了某个主意,王卫东暗下决心,一咬牙,就要什么,想要将杨王氏推出去,只见那名团长快走了几步,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向着门口而去。

    啪的一声,王卫东听到了身后一声跺脚的声音,紧接着,他就看到了所有的农民军全部一跺脚,右手举起,敬了一个礼,整齐划一,随着那个头头一起喊道:“见过老夫人!”

    刹那间,恍若遭到雷击,王卫东身体木讷的缓缓转过身,只见那个农民军头头正在向自己的妹妹行礼,恭敬之意溢于言表,身体站的笔直。

    这一刻,王卫东凌乱了,脑袋里乱成了一锅粥,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只见自己妹妹的那个管家上前,站在那个团长的旁边,问道:“你们怎么来了?不是交代过,如果没有必要,就不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与此同时,杨逍那一行人的少尉走了上来。出言解释道:“是这样的,登州城最近不太平,清廷的那些残存分子,死忠之人还在做着反抗,破坏登州城,所以,为了老夫人的安全,我就和朱团长商量一下,还是有他们将咱们护送到码头。”

    “哦原来是这样啊,是我错怪你们了。”杨逍客气了一声,转头看向杨王氏:“老夫人,你现在看,咱们该怎么办?”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一刻,杨王氏看都没有自己的大哥一眼,神情坦然而平静,迈步而去,只是轻飘飘的了一句:“走吧,赶紧赶路,咱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耽搁了。”

    蹬蹬

    杨王氏一行人离去了,行人也不再驻足看热闹,此刻,唯有王家的一干下人傻眼一般的站在那里,王卫东更是犹如大脑短路一般,愣愣的,只觉风中凌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三章 纵论
    &bp;&bp;&bp;&bp;夜晚,京城。

    紫禁城西侧,鳌玉桥以南,西苑之中,勤政殿里,一排排蜡烛摆放两侧,烛光闪动,照的大殿里犹如白昼,亮堂堂的。此时,杨麟就坐在上方,瞿坤站在下方不远处,侍手而立,默然不语。

    杨麟正在阅读着一个文件,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开来,脸色就像四川变脸的戏法一般,阴晴不定,使得瞿坤很是忐忑,跟着紧张。

    尤其是安静的氛围,更是扩大了这种心理效果,时间越久,越是心绪不宁,心中忐忑。

    最终,杨麟将文件缓缓合上,嘴里喃喃自语道:“还好事前做了一番调查,了解到我的那两个便宜舅舅不是什么好东西,家里最艰难之时,母亲最需要支持之际,没有一个露头的,这样的亲戚还不如没有。”

    将文件放在一边,突然之间,杨麟的眸子中绽放出幽幽寒光,冷声说道:“这次算你们走运,没有做的太过,否则,不管你是什么人,是不是我舅舅,我都让你痛不欲生,付出相应的代价~!”

    说完之后,杨麟的神色一敛,又恢复了正常,平静地看向瞿坤,交代道:“好了,阿坤,老夫人再过两天就应该到了,到时候,你安排一下,我亲自带队,前往天津府码头接她们。”

    “嗯,是元帅,我这去安排,做一下行程规划,做一下布置,免得清廷那些余孽冒出,破坏您的出行,迎接老夫人归来。”

    杨麟交代的郑重,瞿坤回答的也认真,这时,似乎想到了什么,杨麟突然问道:“对了,阿坤,二十多万的清军降兵,你怎么安排的?”

    一提此事,瞿坤就不由得坏笑了起来,有些沾沾得意,出口就答道:“嘿嘿,报告元帅,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白养着他们吧?这不,修复京城里的街道,城池,民居的房屋,正是需要大量劳动力的时候,所以,我就让他们铺路架桥,修葺房屋了。总之,就是没让那些人闲着。”

    杨麟也笑了,是发自内心的高兴,赞叹道:“做的不错,咱们的粮食可不养闲人,如果他们想要吃饭的话,就必须干活,否则,就饿着他们,直至肯干活为止!”

    瞿坤点了点头,他确实也是这么做的,不过,他心里却有另一种想法,暗暗腹诽:“我的元帅啊,咱们的那些粮食有一大半是缴获而来,从他们的手里抢来的。”

    “特别是金银珠宝,更是收获丰厚,先不说清廷户部与内务府的存银,就是和珅这一家,查抄而来的银两就够三年的军费开支了,还有一定的富余,更不用说那些王爷贝勒贝子府了。”

    想到这里,瞿坤不禁唏嘘不已,感叹道:“元帅,从清廷的那些皇亲国戚以及王公贵族家里查抄的钱银,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而且,其中还不算全国各处的房产以及城外的大量良田,这些人真的是富得流油。”

    杨麟却不惊讶,淡淡的说道:“所以啊,清廷已经从根上腐烂了,可以说,清廷统治时期,那是倾全国之力,养活着满人,养活着皇家。不然,就是被誉为繁华盛世的康乾之治时期,也是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仅仅是堪堪果腹而已,还要受到贪官污吏的压榨与盘剥。”

    正说到意兴阑珊处,还未来得及得意一下,却看见瞿坤一脸的懵懂模样,就知道对方不了解整治,更不明白这些话语所暗含的深意,于是,杨麟语气一变,转而说道:“阿坤,不说其他,单说咱们一路打来,罕有敌手,就连像样的抵抗也不多,可以说,咱们的大军兵锋所指之处,必定是所向披靡,势如破竹,无人能够掠其锋。”

    虽然没有亲自指挥过战斗,大的战役,只是情报部门的负责人,但是,一路跟随杨麟左右,瞿坤什么样的战斗场面没见到过?眼界没的说,对于军事,还是有几分自己的见解。

    “元帅,清军不是咱们的对手很正常啊,咱们的攻击都是突然性的,还有城里的内应相配合,而且,咱们的准备充足,计划周密,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咱们的火器占绝对的优势,双方的火力根本没有对比性,清军大败在所难免,清廷灭亡是必然的事情。”

    杨麟眼前一亮,没想到瞿坤有这样的真知灼见,分析的头头是道,贴切事实,不由得点了点头,赞同地说道:“不错,阿坤,你说的这些都对,确实存在的原因,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诺大的一个清廷,幅员辽阔,兵多将广,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就冰消瓦解,被咱们取而代之了,难道其中没有其他的原因?”

    语气一顿,让瞿坤消化了一下,杨麟这才继续说道:“而且,阿坤,你是负责情报部门了,了解的信息要比其他人多得多,难道你真的单纯的以为,清廷的灭亡,就是因为咱们的先声夺人,步步取得先机,武器精良?”

    一语落罢,问住了瞿坤,后者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陷入深深地思考之中,眉头不展。

    杨麟也没有催促,更不着急,似有意有所指,自言自语的说道:“无论是从一开始的占领广东,还是后来的相继攻打福建、浙江、江苏等地,军事行动可以说顺风顺水,有一些城镇还没有攻打,一些官员早就是人去楼空,惶惶如丧家犬般的逃走,还有那些八旗兵与绿营,根本就是不堪一击,没有一点战力,还不如一些当地的团练,还能给咱们的军队行动造成一些麻烦。”

    一语点醒了梦中人,瞿坤从深思中醒转过来,恍然的说道:“是啊,元帅,根据咱们在各地的线报传回来的信息,清廷的一些地方官员和将领,根本就没有战斗的意志,一听到咱们的大军将要打到,顿时闻风而逃,丢下百姓和军队而不顾,咱们能够攻下一些地方,收编一些部队,很多都是这样的情况。”

    似乎想到了什么可笑之事,瞿坤朗声说道:“呵呵,而且,元帅,还有其他奇葩的事情,有时候,咱们的大军与清兵对战之时,主将与官员不是积极迎战,而是被动等死,在占地摆设灵台,祭拜天地,求神拜佛,所以,元帅,有一些清廷的官员和将领就是这样被咱们抓住的。”

    对于此话,杨麟没有任何的怀疑,因为他了解一些历史,鸦片站战争之时,就出现过这样的情况,英国人正在抢滩登陆,就要带兵打过来,那些清廷大员还在烧香拜佛,对着太上老君跪拜,可谓是腐朽之极,愚蠢之极。

    气氛有些微妙起来,两人各怀着心思,瞿坤似乎明白了自己老大想要表达的意思。

    这时,杨麟从失神中醒转过来,看到瞿坤直直的望着自己,神色依旧不变,风轻云淡地总结道:“所以啊,清廷的**,清军的无能,这是自上而下的原因,鞑子的特权阶级太大了,也就造就了许多的拥有特权之人,比如说八旗兵,就是尾大不掉,全部靠朝廷养,这些旗人不准经商、务农等事情,只能凭着清廷拨银过活。”

    瞿坤吃惊了,没想到八旗兵的体制是这样的,几乎是一种本能,不敢相信的插话道:“长期以往下去,满人越来越多,八旗兵也是越来越多,即便再富有的国家,再壮丽的山河,也会被这些人吃穷,吃垮。”

    “嗯,阿坤,说的不错,正是这个理,一个没有竞争力的军队,每逢战事之时,朝廷又能征调地方的部队,民间组织,将团练充斥到军营里,充当炮灰,这样的情况下,八旗兵与绿营的战斗力当然会越来越差,遇到咱们的军队全面溃退,也就不难理解了。”

    瞿坤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焕然大悟,心里敞亮起来,有一种全身放松的感觉,对于一直以来的一个疑惑,为何清廷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土崩瓦解,完全明白了。

    就在这时,似乎想到了什么,瞿坤原本轻松地神色忽然一变,突然说道:“对了,元帅,咱们也将要建立一个新的国家,开始的时候,或许还没有什么,可是,一旦年代久了,怎么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不再走清廷的前车之路呢?”

    杨麟淡淡地一笑,若有深意的说道:“这个嘛,暂时不说,等到建国之后,天下平稳,收服西南的白莲教,清彻底除清廷的残存余孽,随后,你自会知道我的方法,如何避免清廷的那种情况发生。”

    不等瞿坤来得及反应,继续深究,询问自己的方法,杨麟大手一挥,堵住了瞿坤的嘴,朗声说道:“好了,今天就说到这里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你还要陪阿胜、霍雄他们处理京城的事宜,将城里的商人记录在册,保存起来,方便以后的收税,你先走吧,我也该睡了。”

    瞿坤又不是榆木疙瘩,当然知道元帅实在敷衍自己,不想说那些方法,虽然心中好奇,但也打消了那丝探究之意,于是平静地答道:“是,元帅,我先走了。”

    看着瞿坤远去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杨麟却是在自语的说道:“此事牵连甚大,关乎很多人的利益,如果在还未平复天下之际,宣扬出去,将会影响接下来的大局,不利于以后的统一指挥,阿坤,不是我不相信你。”

    随后,杨麟站了起来,离开了座位,走向里屋,不久之后,就歇息了起来。
正文 第五百五十四章 交换意见
    &bp;&bp;&bp;&bp;时逢寒冬,新年不久,冷清了很长时间的京城再次热闹了起来,繁华的景象渐渐浮现,仿佛是一夜之间,京城的百姓忘记了大年之时的那场战争,以及之后的攻打皇城之事。

    大街小巷之上,往来的行人络绎不绝,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无比的放松,小到路边的茶棚地摊,大到酒楼茶肆,各种议论不断,畅所欲言般的交谈。

    朝阳冉冉升起,温度在缓缓上升,阳光照的人暖洋洋的,心情也就放开了许多,此时,一个面朝东面的茶棚早就营业,棚子下面已经坐了不少的平常百姓,门前的两个土炉子上面放着两个大铁壶,由于碳火加温,咕噜咕噜的冒着白烟,开水在沸腾,声音震荡,愈发衬托茶棚里面的热闹气氛轻松。

    “哎,各位老哥们,你们听说了没有?”有一人刚说了这么一句,立即就有人接了一句:“听说什么?这两天里,各种消息与流言满天飞,谁知道你指的是哪个?”

    一语落罢,众人都看向了茶棚中央的那个桌子,最先开口的正是桌子旁边的一个人,眉宇之间,散发着那种好事的气息,喜欢说闲话,好打听事情的那种人。

    听到有人打断自己的话语,点出其中的语病,好事之人也不觉得尴尬,依旧是满脸的笑容,喝了一口茶,暖暖肠胃,这才继续说道:“就是投降的那些清兵,听说了没?就在几天前,我听一位熟人讲,那些被俘虏和投降的清兵,全被农民军抓到工地上,修墙的修墙,铺路的铺路。”

    刚一停顿,立即就有人插话:“哎,还不仅如此呢,那些被战火波及的百姓房屋也正在修葺,就是由那些清兵出苦力的,就是因为这些措施,我才响应农民军的号召,剪去辫子。”

    茶棚里虽都是一些平头老百姓,但也不缺聪明之人,立即就有人提出了置疑:“不对啊,不管是修路修城墙,还是帮老百姓盖房子,先不说工钱的事情,单说那些木料和土石,这些东西去哪里弄?你不会是胡编乱造,胡说的吧?”

    这个观点获得不少人的赞同,路边的茶棚本就是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听到有人不想相信,就有人解答道:“一听就知道,你没有怎么出过家门,没有在城里四处溜达,那些木料和土石,全部是农民军从城外拉过来的,前两天我还亲眼目睹了呢~!”

    “而且,听进城的老乡说,清朝以前的那些皇家树林、山头,到处都是投降的清军,在那里开采石头,伐木搬石,提供城里所需的木料和土石。”

    说到这里,众人已经开始了相信,毕竟,不管怎么说,运输木料和土石的事情,修路盖房子,都不是几天就能做完的,要想证实所说之话,只需要去看一下就行,没必要撒谎,说这样的大话。

    你一言我一语,茶棚里的气氛高涨起来,愈发的热闹。

    层次不同,关注的重点就不同,讨论的内容更是迥然而异。

    与此同时,京城里的某个酒楼包厢里面,几个商人聚集于此,坐在那里,桌子上的美味佳肴丝毫吸引不住他们的注意力,人人都是脸色难看,仿佛胸中有千般为难之事,牵绊他们的心神。

    氛围有些沉重,静悄悄地,没有一个人动筷子,吃菜喝酒,最终,还是上座之人开口说道:“各位老板,咱们都是生意这人,我这里就有话直说了,我想问问,各位是否和我有相同的遭遇,必须将生意在农民军的衙门里登记,还要上报经营的种类和范围?”

    此语一出,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地溪面之上,不仅弄得水面涟漪荡漾,还搅动了下面的暗流,涌出水面,立即获得其他商人的响应,附和道:“怎么会没有呢?这不,就在前天,农民军的官差去了我的店铺里,说什么,如果不登记造册,就属于非法经营,不受他们的官方保护,就算出了什么事情,他们那个什么警察局也不会关,一听这个,我还敢不去什么工商局报备吗?”

    “对对,咱们的情形差不多,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商人更不能与官斗,我怎么可能拒绝呢?”有一个商人赞同的说道。

    其他人虽然没有说什么,却是在频频点头,认可了这种说法,这时,上座商人的旁边响起了一个担忧的声音。

    “话是这么说,理是这个理,可是,农民军为什么非要咱们登记造册呢?各位,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啊?我可是听说了,农民军从那些王爷贝勒、皇亲国戚家里查抄了不少的银两,他们会不会也在打咱们的主意,搜刮钱财?”

    最后一句话简直说到众人的心坎里,之所以参加今天的包厢碰头,多数人都有着自己的小九九,看看其他人都是什么想法,到底该如何入主京城的农民军?

    就是因为如此,心里拿不定主意,不知道杨麟的实力如何,包厢里多数人还蓄有辫子,宁愿多交两三倍的税银,也要买一个后退的余地,如果满人卷土重来,他们也不至于太过慌乱。

    一时之间,问住了所有人,没有人敢给确切的答案,心中愈发的忧虑与不安,心绪不宁,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片刻之后,还是上座旁边的那人,发起了感慨。

    “不知道农民军的头领是何许人也?这一招真是够绝的,虽然没有强迫咱们剪去辫子,但制定了一个政策,如果想要蓄留清廷的辫子,就必须缴纳原本三四倍的税费,这一招也真够狠得,即便是万贯家财,也支撑不了多久。做生意的话,根本就是入不敷出。”

    右侧之人点点头,补充的说道:“还不止呢,我这个掌柜的虽然留着辫子,但是,我店里的那些伙计全部剪去了辫子,如果再像从前那样,体罚他们,克扣他们的工钱,农民军的衙门就会找上门来,为那些伙计做主,动辄查封店铺,查抄家产,直至能够偿付那些伙计的工钱和医药费。”

    “谁说不呢?岳老板,我那里的情况比你的更加让人抓脑袋,自从家里的那些丫鬟和下人听到了这样的消息之后,纷纷效仿,丫鬟恨不得将自己整成秃子,我的那些下人全部剪去了辫子,现在,除了我和我的家人之外,府里的男子没有一个留有辫子,而且,这样的事情还不能阻拦,一旦做了,被农民军的衙门知道,后果将会很严重,搞得我们这些人有苦说不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有一个人感慨起来,说完之后,还无奈的摇了摇头,就不再多言,郁闷的猛吃一口酒菜。

    紧接着,一个肚满肠肥的商人跟着也说道:“哎,自从农民军打进京城,这世道就变了,家里的那些下人和丫鬟不能轻易打了,否则,如果告进官府,谁也吃不消~!”

    “而且,也不知道那些当官的是什么做的?油盐不进,水泼不湿,没有一个收钱的,就是在昨天,老刘弄死了一个家里的丫鬟,这不,当天下午事情就被捅到了农民军的什么警察局,查清之后,老刘直接被判处了死刑,不管老刘的家人花多少钱,也没用,今天早上就被处决了。”

    “哎哎,老刘的这件事情,我也听说了,现在闹得满城风雨,越来越的人剪去辫子了,如此一来,他娘的,搞得我神经兮兮的,出来之前。我可是对儿子与老婆再三叮嘱,打人可以,最多赔一个医药费和误工的银两,如果弄出人命,谁也救不了!”

    有一人附和过后,一个文雅之人端起一旁的酒壶,自斟自饮之后,轻声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世道变得挺好,虽然咱们不能再对那些丫鬟和下人任意使唤,任意打杀,但从另一方面来讲,咱们的命也有了保障。”

    “不妨想想以前,清廷统治的时候,咱们虽然有钱,可以任意差使下人和丫鬟,可是,咱们的小命并没有保障,家产随时都有可能被那些权贵抢了,还有理没处讲!”

    文雅商人所讲立即引起了共鸣,有人附和的说道:“周老板说的不错,就从这一点来看,我还是比较认同这个农民军的,虽然少了一些自由,受到一些约束,但是,性命和家产就有了安全保障,一旦出现了问题,就能有地方说理和报案了,就凭这一点,再过两天,如果局势弄够稳定下来,我就说服我家老爷子,带着我的儿子、孙子一起将辫子剪去!”

    这一刻,气氛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那么沉重,反而有一丝轻松、愉快的感觉,隐隐有一种共识,各自的心里有了决定。

    没有人再发言,都在低头沉思,想着什么,短暂的寂静过后,上座之人一一看过众人,这才说道:“好了,各位老板,今天请诸位前来,就是交换一下想法,商量一下,看现在的这个情况,我想大家心中都有了各自的一个想法,那么,咱们也就别光坐着了,边吃边聊。”
正文 第五百五十五章 不可沽名学闯王
    &bp;&bp;&bp;&bp;农历正月十二,西苑的勤政殿内,杨麟端坐于上,下方坐着诸将,分于两侧,等待元帅的指示,说一下会议的主题,召唤众人前来的用意,一时之间,各自都在心里暗暗猜测,估摸着杨麟将会说什么?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杨麟环视左右过后,最后停留左侧首座之上,淡淡地说道:“霍雄,作为京城的主治之官,你将京城最近的治安说一下,尤其是社会稳定方面,犯罪的情况。”

    一语落罢,所有人的心思都活络起来,纷纷猜测,聪明之人已经联想到了一些事情,想到了这几天的一些小道消息,似乎也就知道了会议的主题,若有深意的看向崆峒军的主帅,京城治理的负责人,等待后者的话语。

    霍雄很平静,杨麟的话语刚一结束,立即就站了起来,荣辱不惊的徐徐说道:“报告元帅,自从初六完全拿下京城以后,最初的两天,各种犯罪频发,谋杀、抢劫、偷窃、哄抢等等,每天都有几十起,军管警察局成立之后,江西的破案高手到达,加上军队的大力配合,京城的犯罪事件已经大幅度下降,现在正处于合理的范围之内。”

    然而,在座的其他人都知道,这不是元帅想要的答案,内容不仅概括性太强,没有针对性,还没有道出重点,没有牵涉到实质性内容,杨麟接下的话语正好印证了众人的心中猜测,让一些人的心里不安起来。

    “霍军长,说详细一些,将那些犯罪内容归纳一下,说一下,犯罪之人主要都是来自于哪方面的?比如,清廷遗留的残存分子搞破坏,纯粹的投机之人,想要借着京城大乱,发一笔横财,还有突然滋生的黑社会人员,收百姓的保护费,等等。”

    这一刻,杨麟说的很平静,却极具尖锐性,意有所指,霍雄还没有紧张,一些将领却是先忐忑起来,不敢与杨麟的目光对视,似乎没有看到这些人的躲躲闪闪的目光,那丝异样的神情变化,霍雄依旧是对答如流。

    闻听此言,霍雄只是迟疑了一下,随即就继续说道:“嗯既然如此,我就实话实说了,报告元帅,目前为止,京城的不稳定因素,主要犯罪人员可以归纳四大类,第一,就是清兵的幸存之人,那些狂热的死忠分子,躲藏在京城里,伺机而动,进行疯狂地搞破坏行动,袭杀咱们的巡逻人员,以及报复那些对咱们示好的名士,恐吓百姓,想要在京城里制造出恐慌的氛围。”

    “其次,就是一些社会的闲散人员成立了具有黑社会性质的一些帮派、组织,威胁、恐吓一些店家、商人以及沿街的商贩,以此收取保护费,趁机敛财,有时候,还敢在暗中与咱们的警察人员较量,一旦受害人报案,那些帮派和组织的成员就会报复,搞得城里的百姓人心惶惶的。”

    “第三,就是一些纯粹的小偷小摸,盗窃之人,没有什么背景和势力,就是趁着京城人心惶惶之际,还没有恢复正常的秩序之时,百姓们还不知道警察部门的存在,对咱们还不是很相信,想要大捞特捞一把,所以就大肆盗窃,而被偷被盗之人不敢报案,有的人怕事儿,就想要息事宁人,因此推波助澜了那些小偷小摸的习性。”

    说到这里,霍雄停顿了一下,突然说道:“这三类危害京城的不稳定因素都很好解决,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增加巡逻的力度和巡逻人员的数量以及频率,加大对咱们的警察局宣传幅度,让全城百姓都有所了解,建立一定的信任机制过后,上面的三类犯罪就会冰消瓦解,彻底根治,要说难,还属于最后一类人,治理起来最为棘手,牵涉到诸方的利益。”

    霍雄又停顿了下来,一些人的敏感神经顿时跟着紧绷起来,愈发的忐忑,起伏不定,最为害怕与担心的事情还是要被捅出来,杨麟的声音适时响起:“哦最为棘手?霍军长,说说看,最后一种究竟是哪一类?怎么个棘手法?我倒想听听,究竟牵涉到哪些人的利益?”

    “报告元帅,最后一类不是别人,正是来自于咱们自己的威胁~”

    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有些沉重地气氛变得极为紧张起来,勾动了一些人敏感的心思,今天的会议主题已经很明朗,元帅这是要借霍雄之口,说出京城的稳定问题,尤其是来自于自己人身上的问题,而霍雄似乎没有觉察到气愤的变化,依旧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自从拿下皇城之后,咱们的军队之中就出现了骄奢淫逸的氛围,一些士兵将官骄纵蛮横,为祸京城,动辄抢劫一些铺子,看到漂亮的女人就强抢回家,还与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员相勾结,觊觎富贵人家的家财。”

    |“不仅如此,那些士兵和将官还在光天化日之下,欺压百姓,与咱们的巡逻人员以及警察对峙,差一点擦枪走火,打起来,如果不是一些人从中斡旋,和稀泥,早就发生了械斗,发生军方人员与警察人员的大规模伤亡,彼此恶斗。”

    说话之间,一些人的身体微微抖动起来,冷汗直流,头颅越发的低,霍雄却是一反常态,语气变得铿锵有力,义愤填膺起来。

    “所以,元帅,前三种不稳定因素都很好解决,只要树立咱们政府的威信,获得百姓的认可和信任,军警民合作,无论是清廷的那些四中残存分子,还是那些黑社会人员以及小偷小摸之人,都将是不足为虑,没有滋生的土壤,时间愈久,就能完全根除。”

    “可是,由于咱们部队中出现了那些败类,为祸百姓之人,横征暴敛,使得咱们政府的形象大受打击,京城里的居民开始隔岸观火,看看咱们是否呆的长久?而且,对咱们的防备之心越来越重,警察人员开展工作可以说困难重重,时常被一些莫名的因素掣肘,如果长此以往下去,情况将会很严重,后果难以预料。”

    杨麟没有愤怒,反而是十分的平静,平静地几乎有些诡异,正因为如此,紧张的气氛反而是急剧攀升,达到一种新的层次,正如一句话所说,狂风暴雨的前一夜往往是宁静的,此时就是这种情况。

    似乎正在酝酿一种情绪,等待自己想要的一种氛围,短暂的寂静过后,杨麟终于开口了。

    “在座的都是行家,我想没有几人不知道李自成这个人吧?入主京城之后,上到闯王,诸多大将谋臣,下到最小的兵卒,在京城之内横行无忌,明抢的明抢,盘剥的盘剥,更是查抄一些名臣以及巨贾富绅的家产,所以,李自成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民心尽失,就退出了京城,败走麦城。从此一蹶不振,连连败退,最后被清军追杀,落得个身死九宫山。”

    杨麟停顿一下,目光变得锋利起来,一一看了两侧之人,逼视着,极具侵略性,两侧之人只感觉后背凉飕飕的,犹如被一头洪荒猛兽盯住。

    扫视众人之后,见到众人没有人敢与自己对视,神色才是一收,但猛然之间,杨麟整个人迸发出磅礴的凛然气势,压的人喘不过气来,声音更是变得激昂而冰冷刺骨,铿锵而有力。

    “人人都说不可沽名学霸王,对于咱们来说,应该是不可沽名学闯王!我不管你们怎么想的,有什么小心思,从今天开始,无论是谁,胆敢犯罪,破坏占领区的秩序与稳定,为祸百姓,杀人的偿命,犯罪的之治罪,一切按法律条文来!”

    紧接着,杨麟的话锋一转,再次看向霍雄,朗声说道:“霍军长,从自今天开始,不管是谁的兵,一旦发现违法犯纪,该抓起来的抓起来,该审判的审判,按照战时条例来,如果谁说情,让他来自我!”

    “如果警察和巡逻人员的力量不够,尽管调兵入城围剿,不管是谁,牵涉到谁,就抓谁,没有特例,给你半个月的时间,一定要将京城的治安管好,再无大的乱子!”

    闻听此言,霍雄立即来了精神,变得战意激荡,站了起来,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同时,也声音嘹亮地回应道:“是,元帅,保证完成任务,有了你的这一句话,不用半个月,十天之内,我就能恢复井井有条的秩序,再无大的乱子!”

    “嗯,那就好!”杨麟满意的点点头,其他人却是心情沉重,深深地知道,元帅这是敲山震虎,提前打预防针,为霍雄接下来的行动扫除障碍,减少来自于高层的阻力以及闲言碎语。

    说完这些之后,杨麟开始转移话题,交代接下来几个月的任务,做大方向性的安排,然而,至始至终,似乎依旧没有从刚刚的氛围中走出来,一些人的情绪依旧是不高,心里沉甸甸的,就连自己怎么走出的勤政殿,也不知道。

    几人欢喜几人忧,从会议结束的那一刻起,京城原本渐渐恢复的情况再次变得暗流涌动起来,一个大的洗牌正在悄然而至,一股无形的阴云开始笼罩在京城的上空。
正文 第五百五十六章 到了
    &bp;&bp;&bp;&bp;第二天,从紫禁城的南门开始,直至外城的永定门,一路彩旗飘飘,迎风招展,主道之上,两侧站满了士兵,全部是荷枪实弹,道路两旁的一些房檐之上,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个狙击手隐藏其中,更有机关枪手位于最高处,进行严密布控。

    一时之间,京城里的这条主道之上戒严起来,不许平常百姓靠得太近,只能远远旁观,彼此议论着。

    “嘿,看这架势,是要有农民军的大人物要来了!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兵把守,这条主道也不会全面戒严,是有非凡人物要来啊。”

    “当然了,就这排场,即便是前清时的一品大员,封疆大吏也不配,要我说,照这样的规格,一定是农民军的头头到了,否则,谁还有这样的资格?配有这样的排场?”

    “也是,前清之时,官兵开道,道路戒严,彩旗飘飘,也就是皇帝、皇后、皇太后才有这样的规格,我看,今天将要进入京城的人物肯定不简单!”

    某个巷子里,人迹罕至之处,周围一片静悄悄地,这时,突然从远处走过来一人,偷偷摸摸的,行走之时,总会不时地打量四周,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身后两侧,故作平常的缓缓而行,警惕非常。

    深入巷子之后,此人身形忽的一转,趁人没有注意,猛地闪入旁边的夹道之中,同时低语道:“统领,是小的~”

    刚一闪入夹道的那人脖子上瞬间被架上了一把锋利的匕首,说完之后,拿着那柄匕首的手停顿了一下,没有做出进一步的动作,也没有拿开匕首,一个冰冷而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不是让你查探消息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有没有人发现你的行踪?”

    连连的问话,冰冷的话语,以及匕首的锋利,使得那人冷汗直流,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启禀统领,没有人发现小的行踪,之所以回来的这么早,是因为那些反贼盘查的太严了,只要稍稍靠近主街道,就会被反贼的士兵发现,已经有好几个兄弟栽了,就是因为靠得太近,所以,小的就提前回来了。”

    “而且,根据小的远远观察,反贼在道路两侧的房屋之上,也埋下了大量的伏兵,都是手持当日攻打皇城的火器,不仅如此,沿街的商铺,凡是二楼或者三楼,也有他们的人,也是手持各种属下不认识的火器,几人一队,守在那里,盘查过往的行人。”

    渐渐地,随着那人的讲话稳定下来,没有异常之态,匕首才慢慢抽走,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朱贵,依你看,难道咱们没有一点下手的机会了吗?难道真是天要亡我大清,不能为皇上报仇?”

    声音结束之后,一个留有辫子之人现身出来,站在朱贵的旁边,脸上出现痛苦之色,又有一丝疯狂的决绝,此人就是朱贵口里的统领,身体矫健而强壮,散发着军人特有的气息。

    “统领,根据目前的形势来看,咱们的那个计划已经行不通了,道路两侧的房屋与店铺或多或少都有反贼的人,为今之计,要想继续行刺反贼的头头,只有混入人群之中,使用鸟铳和弓弩进行刺杀,这是唯一的机会,不过”

    “不过什么?”那名统领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不过,统领,如果真要是当街刺杀,使用鸟铳或者弓弩进行行动的话,咱们就不能全身而退,彻底暴露在反贼的枪口之下,再无生还的可能。而且,由于距离远,反贼在道路布置的兵力很大,即便如此,舍了这一条命,行动也不一定能够成功,杀死反贼的头头将会很难。”

    很显然,统领没有一点怯懦与惧意,反而精神一震,疯狂之色愈加炽盛,低吼道:“哼~当京城大破之时的那一刻起,这条命就不属于咱们自己的了,早该死了,大清已经不复存在,那么,咱们也该做些什么,表露忠心,表明咱们誓死效忠于大清王朝的决心。”

    紧接着,统领的话语停顿一下,看向紫禁城的方向,幽幽说道:“主辱臣死,既然主子已经不在了,咱们还有什么面目活下去?死去之前,不如放手一搏,杀死一个反贼够本,杀死两个赚一个,如果能够杀死反贼的头头,那就赚大发了,对得起圣上的栽培!”

    随即,统领的心神一敛,冷静下来,沉声说道:“朱贵,通知所有的兄弟,按照计划行动,稍稍修改一下,埋伏在街道两侧,混入人群之中,由于鸟铳的目标太大,不易于携带,咱们只能将小型的硬弩藏于衣袖之中,进行刺杀。记住,所有的行动都要谨慎小心,事发之前,切莫暴露自己的行踪。”

    “是,统领,我这就去安排,通知兄弟们~!”朱贵双手抱拳,躬身行礼,说完之后,就要转身离去,又被统领叫住了。

    “朱贵,等一下,我还有事情交代。”

    “统领,还有什么事情吗?”

    “朱贵,咱们的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所以,让兄弟们带上那些火雷子,进行最后的战斗,向世人说明,我八旗子弟兵并不全是孬种,即便是时过境迁,也不乏血性的汉子!”

    闻听此言,朱贵被说的热血沸腾,朗声回道:“是,统领,我一定会告诉兄弟们,属下可以向你保证,现在存下来的侍卫,绝对是忠于大情之人,具有男人的血性,早就做好了死在这次行动的准备,统领,你尽管放心!”

    随即,两人相顾无言,短短的直视过后,相继离去,朝两个方向潜去。

    天津码头,骇浪翻卷,狂涛怒吼,海浪不断拍打着码头沿岸,一支军队把守于此,进行全面戒严,方圆三里之内,不许任何人员靠近,此时,杨麟就站在码头的边缘之处,遥遥东望,看着一片汪洋的渤海。

    海鸥在鸣叫,在空中起起伏伏,犹如春天欢快的燕子,翩翩起舞,不时穿梭于海浪之间,寻觅着食物。

    码头上早就空出了一大片水域,足够大量的战船靠近,停在码头之上,两侧停泊着大量的大小船只,随着海浪的翻涌,也是起起伏伏,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这时,杨麟依旧是望着渤海方向,头也不回地对身侧的瞿坤轻声问道?“阿坤,咱们的战船编队还有多长时间才到?”

    “报告元帅,根据杨逍飞鸽传书送过来的消息,他们应该这个时候就到了”瞿坤身体一正,看了看有些刺眼的太阳,如此说道。

    瞿坤还要说什么,想要解释,却被杨麟挥手制止了,只见杨麟的右手平推,一指东方,平静地说道:“不用解释了,他们到了。”

    一语落罢,瞿坤顺着杨麟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艘艘战船从海平线出现,缓缓靠近,慢慢前行,轮廓越来越清晰,极目远眺,已经能够看到战船上的标志,正是雷霆海军战船的一支编队,专门负责将元帅的母亲送到直隶,护卫周全。

    战船编队的中央,一艘最大的战船,杨逍站在船头之处,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持望远镜,不断看着海面的美景,意兴阑珊,最终,双手一僵,身体直直的站在那里,紧绷着,直视正西的方向,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边向船舱跑去,边高兴地大喊大叫:“老夫人,咱们快到天津码头了,少爷正在码头那里等着接咱们呢~!”

    船舱之中,杨王氏刚洗漱完毕,在玲儿与静儿的服侍之下,正在吃着早饭,就在这时,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杨逍那大呼小叫之音。

    “老夫人,咱们快到天津码头了,少爷就在码头上等咱们呢?”

    人未到,声先至,杨王氏一听杨逍的大惊小叫,先是一笑,有些嗔怪,随即就反应了过来,放下手中的碗筷,挣扎着就要站起来,嘴里还喊着:“麟儿来接我了,快扶老身出去看看!”

    玲儿与静儿都是极为聪明之人,反应很快,动作灵敏,见老夫人挣扎着要站起来,随即上前一步,站在两侧,两人同时出手,将颤颤巍巍的杨王氏搀扶而起,这时,杨逍已经走了进来,还在那里大呼小叫着:“老夫人,少爷来了,就在码头那里等”

    杨逍的声音戛然而止,看到饭桌上凌乱的碗筷,正在站起的老夫人,就知道自己又冒失了,情不自禁地抓了抓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道:“老夫人,咱们就快到天津码头了,少爷正在码头上等着咱们呢。”

    在玲儿与静儿的搀扶之下,杨王氏缓缓而行,向着外面走去,嘴里还呢喃的说道:“我的麟儿来接我了”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七章 上船
    &bp;&bp;&bp;&bp;大浪滔滔,不断翻滚,狂风呼啸,与鸣啼的海鸥交相辉映,意蕴深长,杨王氏已经来到了甲板之上,几乎不用任何的招呼与命令,那些海军人员相继走了上来,将杨王氏围在中间,尽可能的减少大风对老夫人的影响。

    由于巨浪的拍打,战船的船体不停地在摇晃,杨王氏唯有在玲儿与静儿的搀扶之下,方能站的平稳,不至于摔倒,即便如此,依旧伸着脖子,看向西方,天津码头的方向,寻找儿子的身影。

    此时,杨王氏努力的睁着双眼,直直看向对岸,可是,眼前依旧是朦胧一片,看得模模糊糊,看不清对面天津码头的情况,只能看到大致的轮廓,如此的情况之下,不禁焦急起来,喃喃道:“麟儿呢?小逍啊,我怎么没看到麟儿啊?”

    杨逍一直都跟在后面,一听此言,立即上前两步,站在杨王氏的左前方,拿出望远镜,面对面的说道:“老夫人,你用这个,就能看到少爷了。”

    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望远镜,翻来覆去,不知道手里的东西是什么玩意儿?该怎么用?还是玲儿激灵,见此情形,立即把着杨王氏的双手,将望远镜放在杨王氏的眼前,和声说道:“老夫人,这叫望远镜,只要通过这两个孔洞,就能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然后,你就能通过望远镜观察天津码头,就能看到少爷了。”

    除了杨逍以外,其他人的神情都很平常,没有一点惊讶表现,杨逍却是更加笃定了心中的想法,这两个小妮子绝不简单,别看身材纤细,苗条非常,身手绝不是自己能够对抗的。

    这时,小女孩赵敏也从船舱中走了出来,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来到杨王氏的身前,询问道:“大娘,我听说大哥哥来了,在码头上等着咱们呢,是真的吗?”

    此刻,杨王氏出神的看着对岸,码头的方向,似乎精力过于集中,亦或是风浪声过大,老夫人并未听见,反而是一旁的杨逍听的清清楚楚,随即答道:“阿敏,你大哥哥确实来了,就在对面的码头等着咱们呢?”

    “真的吗?杨逍,我怎么看不见?”赵敏急切的问道,看向杨逍。

    杨逍坏坏一笑,朗声说道:“嘿嘿,阿敏,距离码头那么远,用肉眼观察的话,当然看不见,只能看到对岸一片黑影。”

    “杨逍,那你怎么看见了?”赵敏并未气馁,反而瞬间反应了过来,催促的问道。

    然而,杨麟并未立即回答,反而是神色一板,故作不满的说道:“我说阿敏啊,对待少爷,你左一个大哥哥,右一个大哥哥,那叫一个亲啊,对待我,怎么就是直呼姓名?如果不叫一句逍哥哥,我才不告诉你怎么能看到少爷?”

    凡是牵涉到杨麟,激动地想要看一眼,赵敏往日的机灵劲仿佛都消失了一般,大脑处于短路状态,还没有意识到杨逍是在逗自己,顿时心里着急起来,就要喊“逍哥哥”之时,玲儿却出言破坏了杨逍的好事儿。

    “阿敏,先别着急,别听杨逍的,等到老夫人用好望远镜之后,你就能通过望远镜看到少爷了,别着了杨逍的道~!”

    一听此言,杨逍为之气急,但又无可奈何,他还没有忘记两天之前的那个早晨,匕首抵在喉咙的那种感觉,死神随时都有可能降临,想到这里,杨逍就是浑身一个激灵,只能哑巴吃黄连,不敢有任何埋怨,幽怨的看着玲儿。

    看到吃瘪的杨逍,小女孩赵敏却是笑嘻嘻的模样,幸灾乐祸,整个人显得古灵精怪,尤其是一身的紧身劲装,更是平添了许多活力。

    很快,杨王氏就放下了望远镜,激动地泪眼婆娑,好不高兴,一看到身旁的赵敏,笑意更加的浓郁,和蔼的说道:“小敏啊,你也是来看你杨大哥的?”

    “嗯,是的,大娘!”赵敏使劲的点点头,眼神充满希冀的看着望远镜,紧接着又说道:“等一下之后,毓秀姐姐、幽澜姐姐和薇儿姐姐也要出来,瞧瞧杨大哥。”

    活了几十年,看到赵敏这副样子,怎么会看不出对方的小心思?将望远镜递了过去,听到后面之言,原本笑呵呵的神色顿时消失不见,变得紧张起来,连忙说道:“静儿,你赶紧去一下,告诉毓秀、幽澜和薇儿她们,外面的风大,甲板上湿滑,她们都有着身孕,别有个闪失,让她们别出来了。再说,马上就要靠岸了,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还是让她们先待在船舱里,那样会安全一些。”

    “是,老夫人,我这就去。”静儿答应了一声,也就转身向船舱走去。

    这时,破坏了杨逍的好事儿之后,没有来得及得意,看到杨王氏脸色有些苍白起来,连忙劝说道:“老夫人,别只说三位少夫人啊,你老的身子也很虚弱,看看,你老的脸色都变了,咱们也赶紧会船舱里,这么大的风,这么急的浪头,船只晃得厉害,你老也不能多待啊~”

    此言立即提醒了众人,杨逍也反应了过来,一个闪身,来到静儿原本的位置,扶着杨王氏的一只胳膊,也说道:“老夫人,玲儿说得对,你老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受不了这么大的风,还是赶紧回船舱吧。”

    看到众人殷切的眼神,杨王氏并不是被杨逍与玲儿的话语所说服,而是,确确实实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渐渐不支,虽然还想再看一下,但还是任凭杨逍与玲儿的搀扶,向着船舱而去,无奈地说道:“好吧,咱们会船舱吧。”

    码头,看着越来越近的战船,船上的人员越来越清楚,杨麟的眸光流转,直直的看着,随即目不转睛地说道:“赵虎,快去将马车赶过来,准备迎接老夫人她们,做了那么久的船,估计老夫人做的有些不舒服,将马车里弄得舒服一些。”

    “是,元帅,我这就去将马车弄过来,再检查一下,确保里面暖和舒适,方便休息。”赵虎敬了一个军礼,随即迈步而去。

    在众人的期盼之中,战船编队终于停靠在岸,杨逍等人乘坐的那艘战船停泊在码头边缘,随即,一个巨大的木板横亘而出,咣当一声,砸在地上,倾斜而下,连接战船与陆地。木板的表明并非是光滑,而是镶嵌着一条条小木条,方便人员行走,不会被滑下。

    一瞬间,杨麟跳上了木板,顺着向上,快速奔跑起来,仅仅是几秒钟,就来到了甲板之上,还未站稳,就见远处跑过来一个娇小的身影,杨麟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脖子就被双臂环绕着,一股香味扑面而来,甜甜的声音随之响起:“大哥哥,你终于来了,阿敏可想死你了!”

    这一刻,杨麟有些尴尬,不知道应该将手放在那里,感受着那若若无骨的身躯,虽然赵敏只有十三四岁,身高却有了一米五左右,身体已经开始了发育,胸前明显有了凸起,就像小葡萄一般,抵在杨麟的胸膛之上,让他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一时之间,见杨大哥没有回应自己的亲昵之语,赵敏松了松双臂,歪着小脑袋,俏声问道:“大哥哥,怎么了?难道你不想阿敏吗?”

    杨麟从失神中醒转过来,干咳一声,灿灿的说道:“咳~那个,阿敏,你先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随即,赵敏松开了双臂,反应了过来,小脸绯红,娇羞的小女儿之态,煞是可爱,不敢直视杨麟的目光,但还是不愿意走开,一把揽住杨麟的手臂,贪婪的吸允属于杨麟的气息,轻声说道:“大哥哥,咱们还是赶紧去船舱里看看大娘吧,这些日子以来,她天天念叨着你,都快想出病来了。就在刚刚,不顾大风与狂狼,不管船体摇晃的厉害,非要用望远镜看看你。”

    一听这话,杨麟心中就是一紧,边向里走得同时,边问道:“阿敏,我母亲怎么样了?身体没事儿吧?”

    然而,此时的赵敏却是两只眼珠子在乱转,打量着船上的士兵,惊奇的说道:“大哥哥,你和这些人很熟吗?他们怎么都向你敬礼啊?只有郑一嫂姐姐出现的时候,我才看到这些人如此表现,身体站得笔直,纷纷敬礼,放下手中的一切活计,那样子,就好像你是他们的长官。”

    杨麟无心周围的士兵表现,见赵敏这样问,只是笑了笑,应付的说道:“认识,还算熟,对了,阿敏,我母亲怎么样了?身体没事儿吧?”

    虽然好奇心很重,但赵敏极其懂事儿,冰雪聪明,知道杨麟心里着急,也不再注意船上的士兵表现,认真的答道:“大哥哥,大娘的身体没事儿,就是坐船太久了,有些晕船,胃口也不太好,玲儿姐姐说了,那只是第一次坐船的正常表现,只要上岸休息一两天就好了。”

    听到这些,杨麟这才完全松一口气,放心下来,向着船舱而去。赵敏喜滋滋地挽着杨麟的胳膊,满脸幸福的模样。
正文 第五百五十八章 不好的感觉
    &bp;&bp;&bp;&bp;不知什么时候,杨麟与他的母亲站在战船的甲板之上,木梯的尽头之处,认真地道:“母亲,你的身子骨一直不太好,腿脚又有些不舒服,你就不要坚持了,还是让我来背你下去吧,让儿子一尽孝心~!”

    杨王氏看着倾斜向下的木梯,有些陡峭,还是不放心的道:“麟儿,就是这么一点的距离,还是下坡,就让母亲我自己走下去,又不怎么费力气,不会有问题的。 ”

    杨麟当然知道,母亲这是在心疼自己,不忍自己从这么高的地方背着一个人下去,觉得这样做太危险了,然而,杨麟挺了挺胸膛,右手重重的在上面锤了锤,出咚咚的闷响声,以示强壮,同时铿锵的道:“母亲,放心吧,儿子我有的是力气,强壮着呢,不是三年前的那个身子单薄之人,母亲,你就上来吧,让儿子背着你下去!”

    为了以示决心,杨麟来到前面,躬着身体,半蹲着,做好背人的姿势,见此情形,听着暖暖的话语,尽管心里很是感动,眼角湿润,杨王氏还是有些犹豫。

    此刻,赵虎也来到了战船之上,看着母子两人僵持的这一幕,帮腔道:“老夫人,你还是让少爷背你下去吧,还有好多人在码头上等着咱们呢。如果再耽搁下去,赶到京城之时,可就天黑了。”

    出身于皇家,作为琉球国的公主,尚薇儿来到近前,劝道:“母亲,如果你不下去,我们这些做晚辈的也不好走啊,船上这么大的风,受苦的可还有你的三个孙子呢?婆婆,你不会忍心看着你的三个还未出世的孙子受苦吧,在这天寒地冻的码头上?”

    杨王氏难得的笑了笑,慈祥的目光在尚薇儿、高毓秀与李幽澜三人圆鼓鼓的肚子之上扫视了一下,也就没有再坚持,趴在杨麟宽阔的脊背之上,搂住儿子的脖子,杨麟顺势而起,箍住母亲的双腿,心而谨慎地沿着木梯而下,一步一行间,迈得都是那么的平稳。

    感受到儿子那强劲而有力的臂膀,每一步走得都是那么扎实,杨王氏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的儿子真真正正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老实的有些怯懦的文弱书生,可以独当一面,为自己挡风遮雨。

    回想过来,这三年的历程,从儿子成人礼的那一天开始,就在不断成长,不断成熟,家里的生意与产业从那些居心不良的族人手中夺回,再到获得皇帝的嘉奖,再到如今,细细想来,杨王氏真真实实的意识到,儿子的成熟与稳重,不再唯唯诺诺,具有男子汉的气息,又不失儒雅的风格。

    尽管看不到母亲的神情变化,但杨麟能够那股慈祥的目光,蕴含着欣慰、放心与骄傲。

    很快,杨麟就来到码头之上,径直向着旁边的一个大马车而去,将母亲放到马车上之时,依旧是脸不红气不喘,笑吟吟的道:“母亲,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将你的那三个儿媳接下来,等一会儿之后,咱们再一起聊聊。”

    然而,杨王氏并未回答杨麟的话,而是一指战船的方向,一脸的紧张之色,惊呼道:“麟儿,麟儿,你快去,这么抖的木梯,她们别摔着,可都有身孕呢,身子重!”

    杨麟立即反应了过来,转过头去,看到尚薇儿与高毓秀亦步亦趋的沿着木梯而下,在玲儿与静儿的分别搀扶之下。这一刻,杨麟的神经也跟着紧张起来,快奔跑,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母亲,你先在车厢里休息一下,我们马上就回来,你放心,毓秀他们不会有事的!”

    当杨麟来到木梯旁边的时候,高毓秀与尚薇儿两人已经来到木梯的下半部分,距离地面还不到两米,很显然,两人是跟着杨麟的步伐而下的,根本就是一个前脚刚走,后者紧随其后。

    想到这里,杨麟就是一阵后怕,一旦二女站立不稳,耐不住大风的狂吹,玲儿与静儿又扶不住,后果他就根本不敢想象,还好现在无事。

    可是,杨麟还未来得及喘口气,紧张的心情刚有所放松,抬头望去,只见李幽澜扶着赵敏的肩膀,就要沿着木梯下来,杨麟的一颗心顿时又提到了嗓子眼里,连忙喊道:“幽澜,站在那里,别动,等着我上去!”

    杨麟威严的命令话语起到了作用,无论是赵敏,还是身怀六甲的李幽澜,再也不敢踏出一步,赵敏还紧张兮兮的吐了吐舌头,然后就不敢看着杨麟的目光,也知道自己不该陪着幽澜姐姐下来。

    杨麟没有立即上去,而是分别将尚薇儿与高毓秀扶到地面,用目光斥责了擅作主张的玲儿与静儿两人,显而易见,杨逍看得清楚,两个丫鬟极其害怕少爷,不是单纯的害怕那种,而是自内心的敬畏。

    蹬蹬

    杨麟不再理会玲儿与静儿,看到高毓秀与尚薇儿缓缓向马车而去,这才完全放下心来,沿着木梯快步跑了上去,来到李幽澜的身前,先是一敲赵敏的脑门,故作生气的斥责道:“阿敏,以后不准这样了,你幽澜姐姐不比平常,一旦有个闪失,就是一尸两命,知道没?”

    “嗯,知道了。”赵敏气鼓鼓的点点头,随即自顾自的跑下去。

    这时,李幽澜却是自责地道:“杨大哥,这事儿怨不得阿敏,是我求她这么做的。”

    杨麟洒然一笑,在李幽澜惊呼之中,将其拦腰抱起,李幽澜吓得本能搂住杨麟的脖子,两人就这样缓缓而下,行走的过程中,杨麟在李幽澜的耳边声道:“幽澜,还记得在广州府监狱大牢的那一夜吗?我的清白被人强制玷污了,不管怎,我一定要找回场子。”

    刹那之间,李幽澜想起了很多,尤其是疯狂的那一夜,以为杨麟大限将至,第二天就会被处斩,于是就在那天夜里的酒水中下了一些药,在监狱中进行了鱼水之欢,放纵自己,经历了一个女子到女人的转变。

    想到这些,李幽澜那犹如一汪秋水的眸子变得迷离起来,面颊变得绯红,不敢与杨麟对视,将脑袋深埋于自己男人的怀里,不敢见人,羞涩无比,没想到自己那一夜居然那么主动,那么疯狂,偷偷看了一眼杨麟,心里暗道:“经过那一夜,杨大哥不会认为我是一个骨子里就是一个浪荡的女人吧?”

    一念及此,李幽澜的心里反而没底起来,有些不安起来,深怕自己的男人轻视自己。似乎感受到了李幽澜的情绪变化,杨麟在她的后背之上轻拍了一下,以一种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幽澜,谢谢你,能够在那个时候将身体交给我,明了你对我杨麟的真心,放心吧,以后绝不负你~!”

    泪花朵朵,眼角湿润,李幽澜很是感动,愈沉醉于杨麟所特有的男人气息,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

    此刻,高毓秀与尚薇儿已经暗自后悔起来,自责自己不该那么逞强,非要自己下来,好了吧,现在只能看着李幽澜独享杨大哥的怀抱,却没有自己的份儿。然而,虽然后悔,却一切都晚了,总不能再爬上战船吧,那样只会显得太过矫情了。

    很快,几女都坐在了马车之上,宽阔的空间,使得众人感觉不到一点拥挤,这时,杨麟来到杨逍与玲儿、静儿身前,吩咐道:“你们三个坐到前面的那辆马车之中,我和老夫人以及几位夫人聚一下,一些话,没有叫你们,就不要来打扰我们了,到京城再见。”

    “是,少爷。”玲儿与静儿回答的很平静,杨逍却是不以为然,暗暗撇撇嘴,心道:“有异性,没人性~!”

    不管怎么想,三人还是径直向前去,进入马车之中,似乎对二女有些抵触和畏惧,心里有阴影,进入车厢之后,杨逍坐的距离二女远远地,嘴里还咂嘴道:“少爷想的太周到了,知道咱们在海上坐船辛苦,休息不好,特地准备了一个大马车,在里面睡觉都没有问题,舒服啊,真是舒服。”

    静儿面色如常,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缓缓闭上了眼睛,就那么的休息起来,玲儿却是眨了眨眼睛,对杨逍坏坏一笑,很是诡异,搞得杨逍没来由的心里直毛,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好像被人算计了一样。

    杨逍左看看,又看看,见到一队队士兵守在两侧,开始行动起来,即便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向里挪了挪,尽可能地远离二女。

    杨逍依旧站在那里,身前却站着诸葛谋与赵虎二人,看了看渐渐行动起来的队伍,杨麟沉声道:“按照计划行事。”

    “是,元帅!”诸葛谋与赵虎异口同声的答道,看到杨麟上了马车,进入车厢之内,随即各自行动起来,翻身上马,一个在前方领路,一个策马在杨麟等人的马车旁边。

    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而去,雷霆的那一队战船编队也使离了港口,向着渤海深处而去,码头再次恢复安静,越来越多的人聚拢于此。
正文 第五百五十九章 混乱
    &bp;&bp;&bp;&bp;京城,永定门。

    城门上的士兵严阵以待,警戒非常,漆黑的枪身反射着太阳光,熠熠生辉,光晕缭绕,显得格外耀眼,极具震慑力,不怒自威。

    这时,永定门外两里远的地方,一支队伍突然出现,正在靠近,尽管服饰相同,但城门上的士兵还是警惕起来,将枪口对向远方,瞄准那一行人,拉开安全阀,手指搭在扳机之上,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一触即。

    负责人拿起了挂在胸前的望远镜,表情凝重的观察那一支不断靠近的队伍,仅仅是片刻之间,负责人就放下了望远镜,暗暗长舒了一口气,面上依旧是平静如水,大手一挥,命令道:“不要紧张,是诸葛参谋他们,放下武器,拉上安全阀,别擦枪走火了。”

    哗啦一声,所有的士兵都收起了枪支,枪口微微倾斜,指向天上,依旧是站得笔直,目不斜视,神情没有一点变化,动作流畅而自然,甚至有一些机械性的味道。

    很快,诸葛谋一行人就来到了永定门前,双方只是互相敬了一个军礼,就继续进行各自的职责,诸葛谋当先而行,骑马向永定门而去,后面的队伍紧跟其后。

    永定城内,外城里的民居已经修葺一新,那些被炮火炸毁的房屋院落都已修好,若不仔细观察的话,根本就现不了战争的痕迹,好像什么都没有生过一样。

    这时,街道两侧的人群以及茶楼里面的客人,开始骚动起来,看着永定门的方向,激动地拿手指着,惊叫道:“来了,来了,农民军的大人物来了,看见没有?那个马车好大,足够坐下十人的了,估计还有富余!”

    “对对,应该是农民军的大人物,看到最前面的那个人了没有?我曾经见过,就是攻打内城东门的指挥官,将军一般的人物,这样的将领还只是负责在前面开路,可见马车里面的人一定不简单!”

    “快看,快看,路两边的士兵都在敬礼呢!娘的,就这排场,就在架势,比清廷的皇帝出游还大了去了,里面究竟什么样的人物?居然享受这样的待遇,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茶楼里尽是农民军的警戒人员。”

    这一刻,在主道两侧的人群涌动起来,争先恐后的向前挤,希望能够看一眼华丽马车之内的大人物,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断对身旁的人吼叫:“他娘的,别再推老子了,如果踩到警戒线,咱们都得挨枪子!”

    场面早已经混乱成了一锅粥,后面的向前挤,前面的努力向后退,隐隐有不受控制的趋势,围观的人群不断地相互谩骂和指责,这些日子里,京城里的百姓几乎都见识过枪支的威力,因为杨麟给予警察局下过命令,枪决人犯,还是在菜市口,威慑宵之辈的同时,也在彰显部队的底蕴。

    恩威并施,不仅是治军之法,还是治国之道。

    诸葛谋依旧是跨马而行,不疾不徐的走着,向正阳门而去,两侧的护卫人员紧紧跟在前后左右,将华丽的马车包围在中央,加上房檐上的埋伏人员以及道路两侧的岗哨,可以里三层,外三层,保卫极其的严密。

    主道两侧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嘈杂,这时,马车内响起一个声音,又淹没于群情激动的喧嚣之中,唯有马车之内的人才能听到。

    “玲儿,外面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么乱,我才睡着没多久,又被吵醒了,真是郁闷!难道京城就是这么热闹?”

    车厢之内,杨逍睡眼惺忪,哈欠连连,看着玲儿,不断着牢骚。

    玲儿和静儿也已经醒来,若有若无间,她们的身体在紧绷着,处于攻击的状态,杨逍却是对这一切没有丝毫察觉,没有得到玲儿的回答,杨逍满意的看着身上的新衣服,又嘚瑟的问道:“玲儿啊,你怎么突然这么好了?居然送我这么好的衣服,是不是有事情要求到逍哥哥我啊?”

    静儿真的像她的名字一样,整个人很安静,玲儿却是满含深意的笑道:“逍哥哥,不用这么客气嘛,你穿上这身衣服,就已经是帮我了。”

    嗲声嗲气的话语,使得杨逍浑身一个激灵,只感觉全身都在起着鸡皮疙瘩,愈感觉玲儿笑的不怀好意,事出反常,心中的那种不好的感觉愈强烈,忐忑不安起来。

    看到两女一脸的淡定模样,杨逍又感觉很是惭愧,自己的表现还不如两个女人,尽管知道眼前的这两个女人不是弱女子,但自心里的大男子主义,还是让他感觉汗颜,为了转移自己的尴尬,杨逍挑起了旁边的窗帘,忘了出去,顿时被外面的情景吓了一跳,感觉是那么不真实!

    只见两队士兵随着马车缓缓而行,道路两侧站着一个个士兵,马车路过之时,那些士兵都会向自己抬手敬礼,动作整齐划一,干脆而利落,脉动着一股气势,极具视觉冲击力和震撼性,还有道路两侧不远处喧嚣的人员,争先恐后的向自己这边拥挤,又不敢靠得太近,此情此景,如此的疯狂场面,让杨逍倍有一种满足感,不禁有一些得意洋洋起来,面带几分红光。

    猛地一缩脖子,放下帘子,杨逍坐在那里喘着大气,紧张不已,又非常的亢奋,胸膛在起伏不定,他杨逍何曾经历过如此倍有面子的场景,只感觉风光无限。

    稍稍平复了激动的兴趣,杨逍先是看了一眼静儿,知道从她的身上问不出什么来,只好将目光又转向了玲儿:“玲儿姐姐,外面究竟怎么回事儿?京城的百姓就这么热情,居然这么多的人迎接咱们啊?还有那些道路两旁的士兵,一个个还向咱们行礼,这到底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搞得我晕头转向的?”

    闻听此言,玲儿“噗呲”一笑,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合,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车厢之内,仿佛听到了全世界最好听的笑话一般,眼泪都快笑出来了,片刻之后,肆意的笑声平缓了许多,指着杨逍,还是控制不住的笑道:“哈哈太好笑了!我的逍哥哥,你还真会为自己找面子,居然外面的人是迎接你的,那些士兵是向你行礼,太可乐了,我的逍哥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好不好?”

    杨逍老脸一红,面色窘,被玲儿夹枪带棒的讽刺之语弄得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不过是杨家的一个书童,又没有什么大的作为,凭什么享受这样的待遇与排场?

    想通了这一点,愈觉得尴尬起来,有一种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的冲动,脑袋冷静下来,也就反应的更加灵敏,意识到事情的奇怪之处,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解的问道:“玲儿姐姐,不对啊,这些人应该是迎接少爷的,怎么咱们坐的马车要比少爷他们还好的多,而且,应该是少爷他们走在最前面,享受人们的礼遇,怎么咱们跑到最前面了?”

    玲儿咯咯一笑,夸赞的道:“逍哥哥,反应挺快的嘛,还有一些自知之明!不错不错,脑袋还是挺灵光的嘛,这么快就察觉到不正常之处,的不错,正常的情况下,确实是如你所讲的。”

    声音戛然而止,搞得杨逍心里痒痒的,愈的好奇,杨逍也知道,如果玲儿不想,即便是自己再如何追问,对方也不可能回答自己,不得不,杨逍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见从二女身上得不到答案,立即将头探了出去。

    杨逍伸着脖子,看到诸葛谋遥遥领先,走在最前面,根本不上话,更不可能打听什么,于是又侧头看向后方,只见后面空空如也,只有两排行走的护卫士兵,唯有自己做的马车缓缓行在空旷的道路之上,两列长长的士兵之间,立即就又回到了车厢之内。

    此刻,杨逍的心中已经猜到了一些什么,但还是跑着一丝希冀的曙光,看向玲儿,惊呼道:“玲儿,少爷他们的马车怎么不见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这也太诡异、太不正常了吧?!”

    这时,玲儿停止了调笑,神色恢复了正常,略微上前,挑起一个帘子,探头看了看,见到正阳门尽在眼前,随即放下布帘,与静儿对视了一眼,互相一点头,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

    紧接着,玲儿面露郑重之色,沉声道:“杨逍,我现在不是在和你笑,听好了,咱们马上就要到了正阳门,进入内城之中,等一会儿过后,很有可能会生骚乱,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紧跟着我们姐妹俩。否则,如果出了什么意外,缺胳膊少腿,可别怪我们没照看你”

    轰隆!

    玲儿话语还未完,就被一个爆炸声打断,距离马车很近,几乎将车厢盖子掀翻,三人同时趴在马车上,脸紧贴在地毯之上,一时之间,外面的街道彻底大乱起来,围观的人群纷纷逃离,生踩踏事件。

    轰隆!

    嘶!

    又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使得马儿受到惊吓,马车开始加前进,时迟,那时快,几乎是一瞬间,不等杨逍做出反应,玲儿与静儿的配合极其的娴熟而默契,一人抓着杨逍的一只手,就向马车外拖拽。

    “静儿姐姐,玲儿姐姐,怎么回事儿?你们拽着我干什么?危险!”

    杨逍刚喊出最后两个字,就已经被二女裹挟着跳下马车,杨逍顿时摔了一个狗啃泥,毫不狼狈,连连喊痛,挣扎着站起来,二女却是熟练地一个驴打滚,没有任何事儿,稳稳地落在地上,翻身打滚,以半蹲着的姿势警惕四周,二女的双手之中都有一把飞镖。

    每掷出一把飞镖,必有一个人重重的倒在地上,脖子汩汩冒着鲜血,看到杨逍一缩脖子,犹如看到恶魔一般,后退两步,可是,周围混乱的场面,又使得他不敢离太远。

    三人刚一落地,立即就上来了几名士兵,将他们护在中央,保护起来,玲儿与静儿却是跳将出来,吩咐道:“你们保护他,我们姐妹去协助诸葛参谋,清除那些余孽~!”

    不等众人回话,二女没有任何迟疑,犹如风儿一般,闪身进入人群之中,前往爆炸的方向,手里的飞镖就像是用之不尽,不时动攻击,取人性命。

    这一刻,杨逍只觉得自己双腿软,腿肚子抽筋,根本就没有力气站起来,即便有好几名士兵手持钢枪,保护自己,杨逍还是没有一点安全感,只感觉脊背凉,到处都是危险,爆炸声与冷箭彼起彼伏,相继而来,落在自己附近,或者身前,护卫的士兵相继有人倒下,又有人补充上来。

    嗖嗖嗖

    轰轰轰

    人群之中,一个黑不溜秋的圆球被丢出,仍在主道之上,正好位于马车过处,时机把握的很准,还有一根根细而刚劲有力的箭矢射出,没入车厢之中,轰隆一声,顿时人仰马翻,马车被炸成了稀巴烂,马儿瞬间被炸得血肉模糊,重重的摔在地上,鼻子中还在呼着热气。

    无论是突然的爆炸,还是射出的冷箭,两者几乎都是生在刹那,同时生,相差不到两三秒。

    与此同时,混乱的人群之中,有人出手了,一招将旁边的人制服,或者直接拧断脖子,在被抓或是被杀的那些人的衣袖之中,都有一把袖珍弓弩。

    嗖嗖嗖

    砰砰砰

    还有人在放冷箭,街道两侧房子上的狙击手也不是吃素的,瞬间现了目标,手指微微扣动,随着一声枪响,必有一个刺客倒下。

    渐渐地,混乱的场面得到控制,大街上已经是人去楼空,再也没有看热闹的百姓,唯有在警戒的士兵,还有地上的一具具尸体,杨逍恐惧非常,已经失去了意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只感觉自己的肩膀之处,火辣辣的疼,痛彻心扉,人就失去了意识,倒在一个软绵绵的物体上,还抓了一下,捏了捏,呢喃道:“好软,好舒服,好香~”

    “啊~杨逍,你个臭流氓~我要杀了你~!”这是杨逍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是那么的熟悉而充满古灵精怪,心里也在紧,暗暗丢下一句话,就彻底失去了意识:“完了,这次真完了,有人要杀我,还离得这么近。”

    正阳门进入内城的一段主道之上,一片清冷与萧瑟,摊摊血迹,刺鼻的浓重血腥味,一个个尸体倒在马路之上,士兵正在打扫着战场,神色轻松而平常。

    与此同时,与冷清的正阳门的那条主道想必,从朝阳门进入的街道之上要热闹的多,受到刚刚的阵阵枪声和爆炸声影响不大,毕竟两者相距很远,一个正南,一个在正北。

    一辆华丽而大型的马车行走在朝阳街之上,缓缓前行,二十名彪形大汉分为两队,护在两侧,在前面带队的正是赵虎,这些人都做了一番伪装,就像保镖护送富商回家一般。

    此刻,杨麟与众女正坐在马车之内,热闹的彼此交谈着,从枪声与爆炸声响起,再到回归平静,杨麟神色不变,心里暗道:“看来诸葛谋他们成功了,就是辛苦杨逍了,事过之后,得好好给他补偿补偿。”

    想到这里,似乎能够想象到杨逍的那一副窘态,杨麟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
正文 第五百六十章 提前布置
    &bp;&bp;&bp;&bp;紫禁城,东安门。

    赵虎从远处骑马而来,杨麟的马车紧随其后,两者相差不到六米的距离,护卫人员并不是和赵虎同步而行,一直都是守在马车的周围。

    此刻,临近东安门,道路上的行人已经很少很少,都是远远绕开,向其他方向走去,或者驻足而望,看着杨麟一行人不断接近紫禁城,露出好奇之色,窃窃私语。

    “哎,我说,这些人都是什么来头啊?居然就这么大模大样向东安门而去,还有那人,没有一点下马的意思,架子真够大的,就不怕农民军将他们抓起来?”

    “谁知道啊?不过,我听说正阳门那边也来了一群大人物,还是由一个将军负责带路,头前开道,那排场可比这大得多了!”

    “对了,你不说我还给忘了呢?刚刚你听到了没?那一阵的爆炸声,好像就是来自于正阳门的方向,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守在东安门的士兵已经警惕了起来,将枪口对着赵虎等人,右手快速滑动,枪支发出咔吱咔吱的声音,对于这个声音,赵虎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子弹上膛,保险打开,随时进行射击的声音。

    “你们是谁?快停下来接受检查,如若再上前一步,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面对东安门守门的士兵呵斥,赵虎依旧是不急不忙,缓缓策马前行,撕去伪装,立即露出自己的真面目,同时喊了一嗓子:“别紧张,自己人,是我”

    看到熟悉的面容,东安门的士兵立即收起了枪支,关上了保险,敬礼道:“见过赵队长!”

    赵虎已经来到东安门的近前,随即翻身下马,指着马车的方向,郑重地说道:“好了,快点打开城门,元帅回来了。”

    不得不说,这些把守东安门的士兵军事素养很高,即便是和赵虎如此熟悉,没有立即执行。能够守在紫禁城的东安门,绝对是杨麟的嫡系部队,绝对忠诚的卫士,严守铁的纪律,并未因为赵虎的一句话就打开城门,让众人进去。

    从同一个部队走出,赵虎当然理解守门士兵,并未因此而生气,耐心的站在那里,等待杨麟的马车过来,果然不出意外,马车刚一停下了,杨麟就从窗口伸出了脑袋,朗声说道:“是我,打开城门。”

    “是,元帅,我这就让人打开城门。”说话之间,挡在前面的守门士兵立即让出了道路,同时命令道:“打开城门,放行,是元帅他们!”

    嘎吱

    两扇大门缓缓打开,站在道路两侧的士兵纷纷敬礼,身体站得笔直,马车继续前进,赵虎还是负责在前面开路。此时,赵敏从车厢里伸出了小脑袋,好奇的打量四周,见到杨麟只是一句话,眼前的这些人就放行了,还纷纷行礼,笑嘻嘻地说道:“大哥哥,你好厉害,这些人好听你的话!”

    很快,一行人就从东安门穿行而过,来到紫禁城内,看到气势磅礴的建筑,巍峨华美的宫殿,赵敏的双眼有些迷离,亮晶晶的,惊呼道:“大哥哥,这是什么地方啊?好大、好漂亮,这得花多少钱,用多长时间才能建好啊?”

    天真童稚的话语让杨麟觉得好笑,此时的杨麟心情不错,有心想要逗逗赵敏,于是就笑着说道:“呵呵,阿敏,这可没花我多少钱,不过,就是建成之后所需要的时间比较久,最起码也要个两三百年。”

    赵敏的眼珠滴溜溜乱转,撇撇嘴,不以为然的说道:“大哥哥,你真会哄人,这么大的房子,怎么会用不了多少钱?而且,要是建成的时间真需要那么久,那得很久之前就开始建了,我怎么没有听大娘说过,大哥哥,你在骗人,吹牛都不打草稿!”

    看到目的地越来越近,坤宁宫就在眼前,杨麟也就不再逗小女孩赵敏,朗声说道:“阿敏,我可没有骗你,咱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可是皇宫,是大哥哥率兵攻打下来的,当然也就没有花费我多少银两,这座紫禁城经历了明清两代,建成的时间当然有两三百年,没骗你吧。”

    马车停了下来,杨麟与赵敏也将头收回了去,此刻,车厢之内一片寂静,众女惊讶的目瞪口呆,有些不敢相信杨麟所言,愣愣的,直直看着杨麟,嘴巴微张。

    见此情形,杨麟当然知道,众女还有些不相信自己所言,马车停靠之处就是皇宫,没有解释什么,而是来到马车前方,掀起布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们觉得我是在胡言乱语,逗你们开心,到底是不是真的,你们出来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闻听此言,众女从震惊中醒来,有孕在身的三女相继下了马车,来到地上,顿时再次惊得目瞪口呆,缓缓旋转,看着周围的一切,在赵敏的搀扶之下,杨王氏也下了马车,与三女站在一起,愣愣的看着周围一切。

    眼见为实,众人还怎么怀疑?

    雄浑高大的宫殿,气势恢宏,一队队士兵往来巡逻,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这一切众女都看得真真切切,尤其是路过的巡逻士兵频频敬礼,就知道,眼前的这一切是真的。

    出身于官宦之家,李幽澜最先反应过来,搂着杨王氏的一只胳膊,惊喜地说道:“婆婆,这真的是皇宫,相公没有骗你,说的全是真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恍然之间,众女想到了太多太多,也明白了太多太多。

    在浙江金华府之时,为何那里的农民军格外对自己等人恭敬有加,还派人警卫?还有,来时做的那艘船,更像是私人专属,专门送自己等人前来京城,周围的那些环绕的船只就像是护卫队,大炮林立,士兵鲜明,对自己等人非常恭敬,不敢有丝毫冒犯。

    杨王氏完全明白了,笃定了心中一直存在的猜测,登州城的那些送行的士兵不是儿子的朋友,而是儿子的手下,一时之间,一切的一切都能很好的解释了。

    想通了这一些,杨王氏反而平静了下来,没有那么紧张,也没有追问,杨麟是怎么做到的,而是慈祥的一笑,轻声说道:“麟儿,咱们还是赶紧进屋吧,坐了那么久的船,赶了那么长的路,先歇息歇息,别累着你那三个有身孕的媳妇。”

    杨麟也反应了过来,附和道:“母亲说得对,幽澜、毓秀、味儿,咱们赶紧到这坤宁宫休息一下,我让人该你们把一下脉,还有母亲你,看看身子有没有累着?”

    这时,一旁的赵虎自动请缨道:“少爷,正好王之政王大夫就在京城,我去将他请来,为三位夫人号脉,为老夫人诊治病情。”

    “行,赵虎,你去吧”

    杨麟应了一声,赵虎就要转身离去,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被杨麟叫住了:“对了,赵虎,顺便将诸葛谋他们叫过来,让他们先在养心殿等我,我一会儿就过去,我还要和他们说一些事情。”

    “是,少爷。”

    赵虎离去了,杨麟也搀扶着母亲向坤宁宫走去,已经有不少的宫女来到近前,扶着怀有身孕的三女紧随其后,而小女孩赵敏最为活波,一蹦一跳的当先而行,没有一点拘束之感,看看这,望望那。

    养心殿之内,屋内的装修焕然一新,变成办公室的格局,大殿正好作为会议室,里屋就是杨麟的办公室。

    此时,杨麟坐于上方,双手摆在桌子上,看着下方的诸人,询问道:“霍雄,诸葛谋,阿坤,正阳门的行动怎么样?”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微微一笑,有些得意,最终,还是作为策划人以及总指挥的霍雄回答道:“报告元帅,行动非常的顺利,今天的行动,一举端了潜伏在京城内的所有忠于清廷的顽固分子,而且,还揪出了城里的奸细,帮助那些顽固分子隐藏的一些人。”

    杨麟点了点头,很是满意,没有继续深究和追问,话题忽然一转:“此次叫你们过来,不单单是为了今天的围剿行动,主要的还是给你们布置接下来的任务。”

    闻听此言,三人的身体就是一正,神采奕奕起来,屏息凝神,等待元帅接下的话语。

    “二月初二,举办建国大典过后,咱们就要有大的军事行动,清除所有清廷残存的军队,还有西南的白莲教之乱,因此,咱们必须早作打算。”

    “四川境内的清军很好办,大部分的清军将领的家属都在咱们的手中,因此,只要让他们的家人休书一封,软硬兼施,许以好处,再将清廷覆灭的消息告诉他们,收编四川的清军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霍雄曾经率军南下,攻打湖南、贵州、云南以及广西等地,对西南的情形要了解的多,深以为然地说道:“元帅讲的不错,自从云贵、两湖以及陕西在咱们的控制之中后,四川的清军就没有了粮草与兵员补给,现在应该是强弩之末,只要那些清军的将领不是疯子和傻子,闻听嘉庆与乾隆已死,他们的家人和大部分地区都在我军手中,他们一定会接受收编,反抗的可能性非常小。”

    “而且,就算他们真的想要反抗,估计也没有了多少战力,毕竟,这几个月里,无论是白莲教,还是清军,都是在相互厮杀,彼此消耗,不管是哪一方,都是人员大幅度减少,粮草消耗很大。”

    三人都在点头,认可了霍雄的分析,紧接着,杨麟又说道:“霍雄,建国大典过后,你立即赶赴西南,准备收编四川的清军以及平复白莲教之乱诸事。不过,在你动身之前,现将部队转移过去,以防万一,省得清军与白莲教的教军没有忌惮,不接受收编。”

    随即,杨麟转头看向瞿坤,又说道:“阿坤,我与王聪儿帐下的**有些交情,到时候,你和霍雄一起离京,前往西南,将我的信送给**,有了这封信,你们收编王聪儿的教军应该会顺利一些。”

    闻听此言,瞿坤和霍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惊喜,元帅居然和**是熟人?二人可是知道,**不仅是王聪儿的谋士,还是绝对的心腹,如果**能够站到自己这一边,收编王聪儿所部就成功了一大半。

    四人又商议了一些事情之后,就各自散去。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一章 逛街
    农历正月十五,元宵节,这一天,京城之内,到处都是张灯结彩,一串串大红灯笼悬挂在店铺与茶楼的门前,随着清风而舞,飘扬而动,沿街挤满了行人,络绎不绝,仅仅不到十天的功夫,大街上几乎就没有了留辫子的男子。

    街道两侧的店铺犹如雨后的春笋,纷纷冒了出去,热闹的景象远胜往昔,赶集的行人数量更是倍增,几乎是清朝时期的两倍有余,不仅如此,街上的小摊上多了许多的新奇古怪的玩意儿,囊括了西洋的诸多手工品,音乐盒,手表,挂钟,戒指,项链,玻璃珠子,玻璃鱼缸等等。

    看得行人眼花缭乱,纷纷称奇,爱不释手。

    一队队的士兵手持警棍,背着枪支,巡逻着繁华热闹的大街,维护着秩序,确保元宵节这天不会出现事故。

    这时,人群之中,杨逍居然与玲儿静儿出现在大街之上,逛街而行,感受着热闹的氛围,喜庆的元宵节气息。

    走在两女的中间,尽管惹得路上其他男人的羡慕,被两个美女相伴而行,羡煞旁人,可是,杨逍却无丝毫察觉,反而叹息的说道:“哎,少爷真是小家子气,为了引出那些清廷余孽,我做出了那么大的牺牲,差点被那些人弄死,居然只给放了两天假,只奖赏了五十两,抠门~”

    “得了吧,杨逍,别不知足了,相对于那些战死和受伤的士兵,你已经很幸运了,还能在这里逛街,四处游玩。”玲儿说道。

    一时间,杨逍就想起了两日前的血腥场面,使得他浑身一个激灵,依旧是后怕不已,轻声说道:“玲儿,我也只是说说,发发牢骚而已,事发之前,居然没有一个人告诉我,和我商量一下,还好我的胆子够大,不至于被吓死。”

    “噗呲”

    玲儿娇笑起来,指着杨逍说道:“胆子大?杨逍,就你那样的表现还是胆子大?杀手的火雷子一爆炸,一射出弩箭,都被吓得瘫软在地,走不动道,还好意思说自己的胆子?我的逍哥哥哟,奴家真想知道,你胆子小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哈哈....”

    “哎,玲儿,不带这样的啊,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我当时就是从马车上跳下来之时,摔倒腿了,所以才会那样,没有那么不堪,再这样下去,如此说我,咱们可就没得玩了~”杨逍的尴尬之色一闪即逝,接着故作生气,辩解地说道。

    出乎杨逍的意料,一直很文静的静儿突然开了口:“杨逍,说起当日的事情,你真的该感谢一下玲儿,如果不是她出手及时,冒着危险将你拉到一边,又快速送去就医,你这条小命早就没了,哪还有机会在这里逛元宵节?而且,你小子居然趁着迷糊,对人家玲儿动手动脚的。”

    说前面一大部分的时候,玲儿还是满脸笑容的等待着杨逍的感谢之语,然而,说到最后一句话之时,小脸就是一红,嗔怪道:“静儿,胡说什么?什么动手动脚,别乱说!”

    “原来当日救我的是玲儿姐姐啊,这样说来,我还真该买点礼物,表示感谢。不过,静儿,我当日一直处于迷糊之中,记不清昏迷过后的事情了,什么动手动脚?我做什么失礼的事情了吗?”

    杨逍傻头傻脑的摸了摸头,话语使得玲儿为之气急而露出窘态,面颊微红,努力的回想着,依旧想不起昏迷之后的事情,只是又喃喃自语的说道:“玲儿姐姐,当时受伤昏迷的时候,我只感觉后面软绵绵的,很舒服,就下意识的抓了一下,然后就是一个人的尖叫,说什么要杀了我....”

    “杨逍,不要再说了,信不信我再给你一刀子!”玲儿在呵斥,已经是满脸绯红,愤怒的双眼都快喷出火来,使得杨麟到嘴的话语立即咽了回去。

    见此情形,静儿抿嘴笑了起来,意味深长的看了二人一眼,紧接着转移视线,观望着街道上的繁华景象。

    杨逍似乎太过木讷了,依旧没有反应过来,没有意识到静儿的话外之音,被玲儿的呵斥吓得一缩脖子,紧跟着快走两步,唯恐避之不及,赶紧转移话题道:“那个~那个,玲儿姐姐,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尽管说,我买给你!”

    “谁稀罕你给我买东西啊?!”嘴上虽然这么说,玲儿心里却是喜滋滋地,紧接着,故作不屑地又说道:“不过,还算你小子有良心,没白费我冒险救你,懂得知恩图报,不错,还知道买东西给我~”

    此刻,杨逍直撮牙花子,被玲儿变化无偿的性格折腾的没脾气,恨不能仰天长叹:“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刚刚还说不稀罕我买东西,现在又乐滋滋的开始挑起东西来,真是女人心,海底针,让人捉摸不透啊~”

    看到玲儿挑选的东西,杨逍不禁长舒一口气,有一些好感,别看这小妮子嘴上不饶人,做起事来,还是挺知情达理的,挑选的都是小饰品,还在他的经济承受范围之内。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嘈杂的叫嚷声,紧接着,杨逍与玲儿立即快走几步,向围观的人群走去,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静儿却是有些不喜,但还是跟了上去。挤进人群,只见巡逻的人员正与几名士兵对峙,双方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都枪口对准对方,丝毫不示弱。

    看到这样的场面,杨逍眉头微微一皱,他可是知道,无论是巡逻人员,还是明显闹事儿的几名士兵,都是他家少爷的手下,不解两方怎么会发生了冲突,还很严重的样子?

    而且,最让杨逍奇怪的是,如此情形之下,两方人马随时都有可能打起来,发生枪战,围观的人群居然没有一点害怕,反而是兴致昂扬的继续观看起来,让人费解。

    心中疑惑,不解重重,杨逍抓过旁边的一个摆摊小贩,客气地问道:“哎,这位大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两方的人马都快打起来了,你们还不快走,难道就不害怕吗?如果他们擦枪走火了,子弹可是不长眼睛的。”

    小贩看了一眼杨逍,见不是什么坏人,挺面善的,指着场中的两方人,说道:“看到没?穿黑色制服的是农民军的警察,而绿色军装的是农民军的士兵,前者是保护我们这些小商小贩的生意,不受侵害,那几个士兵居然在光天化之下买东西不给钱,这不,警察不就来了吗?”

    “嘿嘿,这位兄弟,尽管放心,那几个士兵虽然行事霸道,目无王法,但还不敢对我们这些老百姓开枪?看见没,那两方人都是农民军的,他们打起来,也就是内部矛盾,要是对我们下手,事情可就严重了,就在前几天,就发生了士兵开枪打死百姓的事情,直接被警察击毙,当街抵命!而且,事过之后,衙门还赔了那个死去老百姓的家人一笔银子。”

    杨麟恍然大悟:“难怪你们不怕在这里围观,别看两方都是端着枪支,就要干起来的样子,这么多百姓围观着,他们根本就不敢开枪?”

    “呵呵小兄弟,就是这个理,自从农民军拿下皇城之后,管的非常严,虽然我们这些商贩交了一些税费,但少了很多麻烦,地痞流氓再也不敢来收保护费了,如果真能这样继续下去,我们这些老百姓可就幸福了,日子就会好过多了!”小贩感叹的说道。

    与此同时,杨逍也看出来了,别看警察和士兵掐的脸红脖子粗,确实如小贩所说,根本就没有开枪的意思,保险还在上面,两者只是停留在肢体动作之上。

    想到这里,杨逍也就觉得没有继续看下去的意思,和那个小贩打了一声招呼,几乎是一种本能,拉着玲儿与静儿的小手就向外围而去,仿佛忘记了两女的“凶残”身手。

    静儿依旧是恬淡而平静,对于杨逍的牵扯并不反抗,任由其拉着自己出去,而玲儿却是小脸飞红了一下,露出小女儿之态,看得其他男子眼前一亮,更加羡慕杨逍的“齐人之福”了。

    刚一走出人群,杨逍就察觉到不对劲,那一丝暧昧的味道,双手传来的温润如玉的细腻感,随即就反应了过来,放开了紧抓的双手,干咳道:“那个~那个,对了,今天晚上,咱们还要陪老夫人和少爷过元宵节,你们觉得带什么礼物过去好呢?”

    看着杨逍木讷的模样,闪烁其词,两女就觉得暗自好笑,但并未表露出来,玲儿更是一指远处的一个摊子说道:“现在的少爷什么都不缺,富有四海,既然今天是元宵节,那咱们就讨个好彩头,买一些许愿灯回去,增添一些过节的气氛,老夫人一定会喜欢这样东西的。”

    静儿只是点点头,并未说什么,却也表明了态度,杨逍心中一想,确实如玲儿所言,少爷那么有钱了,还在乎自己送的东西是否贵重?既然如此,那就不如讨个好彩头,博众人一乐。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即逝,杨逍大手一挥,故作豪迈的说道:“行,那咱们就买一些许愿灯回去,让老夫人她们开心一下,这些钱我掏啦!”
正文 第五百六十二章 筹划阅兵式
    京城某处,清廷原本的兵部衙门,此时是杨麟的临时军事指挥部,会议的大厅里,霍雄晁晟诸葛谋赵虎等军事将领齐聚于此,围坐在圆桌之前。

    每个人的身前都放着一盏茶,冒着热气腾腾的水雾,会议室里一片安静,霍雄翻了翻身前的文件,随意的看了看,紧接着,一一扫视过众人,郑重地说道:“各位,想必桌子上的文件,你们都已经看过了,关于元帅提出的阅兵式,不知道在座的都有什么看法?”

    依旧是很安静,没有人说话,霍雄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知道,无论是我本人,还是在座的各位,都是第一次听说过阅兵式的概念,谁都没有见过,更是没有过先例,仅仅是单纯文件的描述,操作起来,确实是很麻烦。”

    “可是,元帅已经下了军令,开国大典的那一天,必须举行阅兵式,兵种涵盖了咱们的水陆空三军,摆成一个个方阵,从**的空地处走过,接受元帅的检阅,同时,也是向京城的百姓彰显咱们的军事实力,绝对能够捍卫国家的疆土完整,保护百姓不受外敌侵略。”

    最后的两句话,说的众人心情激动,澎湃不已,在场的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保家卫国的军人,听到这样的言词,怎么可能不激动?怎么会没有触动?

    这时,诸葛谋没有再保持沉默,发言道:“元帅说的不错,虽然咱们的军事实力强大,但是还未站稳脚跟,必须让老百姓看到咱们的实力,使得他们产生足够的信任,而这个阅兵式就是一个最好的契机,只要咱们抽出一部分精锐,在**前的空地上走过,让那些百姓和商人们看到,这样的话,就会使得原本摇摆不定的人彻底倒向咱们。”

    晁晟也点了点头,赞同道:“不错,虽然搞阅兵式有些过于高调,暴露了我军的实力,以及一些先进的武器,可是,从通盘考虑而言,不得不说,利远大于弊。”

    “但是,咱们现在讨论的不是搞不搞阅兵式?而是怎样搞?如何才能将阅兵式的效果最大化,达到预期,使得元帅满意,让围观的百姓感到震撼!”

    尽管到崆峒军有一段的时间,但是,阮元并不是很了解杨麟手下的部队,对一些武器的性能各方面,更是不清晰,只是知道一个大概,军队的组成架构。因此,他的发言只是大方向性轮廓性的,并不能给予具体的意见。

    “各位,依我之见,根据文件上的内容,阅兵式应该是先抑后扬,气势逐渐达到顶峰,每出现一个方队,就能将气氛推升一个新高度,让人耳目一新,极具震撼,最后,再以元帅讲话收尾。”

    闻听此言,霍雄的眼前一亮,恍然道:“对,阮参谋,你说的太对了!”

    紧接着,霍雄满含惊喜之色,看向众人,激动地说道:“阅兵式一开始的时候,咱们可以亮出高精尖的武器,将各式大炮摆在最前方,从**的空地上走过,随后就是咱们的威武骑兵方阵,人人跨马拿枪,铿锵而过,然后,崆峒军麒麟军雷霆的步兵方阵依次而过,走到**的正前方时,同时做出敬礼的动作,凝聚一种排山倒海之势,威武雄壮,气势如虹!”

    “最后,就是咱们的空中梯队,飞艇部队,下面挂着横幅,从**的上空飞过,绝对有视觉冲击力和震撼性,保证让那些围观的人群看得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随着霍雄的洋洋洒洒讲述,其他人的思路也渐渐打开,诸葛谋再次说道:“而且,每个军队的服饰还必须有区别,方阵中的士兵服装要统一,比如飞艇部队的方队身着蓝色,海军为白色,至于陆军和海军陆战队就是绿色和迷彩色。这样才区别,具有鲜明的特点,不至于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似乎想到了什么,诸葛谋又补充的说道:“由于崆峒军和麒麟军都属于陆军序列,两者的着装可以稍有差异,那样的话,才能让围观的百姓有一个更直观的认识。”

    薛凯琪也不愿意落于人后,紧接着说道:“我觉得,为了保证方队的美观和步伐一致性,尽可能的挑选身高相近的士兵组成一个方阵,参加阅兵式。而且,在经过**前后的两个阶段,方队的士兵采用碎步行走,而路过**之时,接受元帅检阅之际,就使用正步,那样一来,气势就瞬间拔高了。”

    郭三也是神色激动,亢奋不已,建言道:“为了将每个方队的气势推到顶峰,我觉得士兵穿的靴子底部可以镶嵌一块硬铁,那样的话,士兵踢正步之时,踩踏的声音将会格外响亮,显得铿锵有力,越能衬托将士魁梧的身躯。”

    说话之间,仿佛众人看到了阅兵式那威武雄壮的场景,将士迈着矫健有力的步伐,踢着正步,一步一行间,尽显军人的风姿。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有条不紊的前行,整齐一致的动作,身体紧绷,至始至终都是笔直,这种场景让人想想就激动,内心澎湃。

    此时此刻,众人相视一笑,彼此点头,你一言无一语,阅兵式的方案已经有了架构,就差具体的细节需要商量,派哪些人参加阅兵式。

    这一刻,会议室的气氛轻松而愉快,有一种如此重负的感觉,看了看笑容满面的众人,霍雄以总结性的口吻说道:“各位,开国大典是农历二月初二,剩下的时间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这些日子里,咱们必须确定下来参加阅兵式的部队,做出特制的靴子,而且,在这段时间里,还必须训练好每个方队的士兵训练好,保证正步踢得又准又响,时间还要拿捏的恰到其时,不影响后面的方队。”

    忽然间,所有人的神情都郑重起来,这些方案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时间还只是不到半个月,要想同时做到,就必须同步进行,多方面同时下手。

    这时,尽管诸葛谋身穿军装,但身上还是散发着儒雅之气,轻声说道:“我建议,在原来的西山健锐营的营盘建一个场地,弄出一条地段,和**前的那条路相差不多,那样的话,咱们就可以在阅兵式之前,多多磨合,经常演练,也能在实战中找出不足的地方。”

    “诸葛参谋这个提议好,场地还可以再开阔一些,将所有参见阅兵式的方队拉到那里,一起训练,增加相互之间的默契,如果元帅什么时候想要提前看看,咱们立即就能将他们拉到一起,演练一番!”晁晟满面红光,赞同地说道。

    随即,其他人纷纷点头,相继附和赞同。

    等到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霍雄再次看了看众人,开始郑重的交代起来。

    “薛凯琪,你负责待人前去天安,将方队要经过的一段路,一比一的测量下来,送到这里,进行汇总。”

    “是,军长!”

    “郭三,你前往西山健锐营的营址,选出一大片空地出来,作为训练场地,”

    “是,军长!”

    “晁军长,诸葛参谋,您二位负责从麒麟军和雷霆中选拔士兵,组成相应的方队,而崆峒军那边就由我来负责。”

    “好的,霍军长。”诸葛谋和晁晟异口同声的答道,很是认真。

    ......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三章 颠覆性吏治改革
    农历二月二十日,紫禁城内,养心殿之中,大厅里,桌椅摆设就像现代的医院会议室一般,又有所改进,中间是一个椭圆形的桌子,中心镂空,还有一排排椅子环绕,自内向外扩展,延伸。

    此刻,杨麟就坐于上处,双手摆在桌面上,那些官员分坐于两侧,像百里河刘墉纪晓岚等这样的大佬名人紧挨着杨麟,和杨麟同桌,其他稍逊一些的官员就只有一把椅子,围坐在周围,即便如此,这些人也是感觉幸福满满的,从古至今,洋洋华夏大地,什么时候官员能够与帝王同殿而坐,不用再行三拜九叩的大礼?

    一时间,这样的待遇,坐着议事,让这些人既激动又紧张。

    杨麟翻了翻桌子上的文件,会议的纪要,点了点头,这才看向百里河:“百里首抚,我让你草拟的那些部门,你们筹备的怎么样了?各个职位的官员,有没有好的人选?”

    百里河的神色一僵,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元帅,那些部门很好筹备,不过,属下看完那些部门的职能描述之后,觉得,其中的有几个部门的职责与一些衙门的职能重叠,是不是可以不必设立了?”

    “喔~?重叠?百里首抚,你说怎么个重叠法?”杨麟的神色很平静,轻声问道。

    百里河看了看其他人,尤其是以王杰纪晓岚为首的几人,得到鼓励的示意过后,心中重重呼出一口气,整了整思绪,缓缓说道:“元帅,像国防部教育部科技部司法部安全部商务部文化部卫生部以及国土资源部,这些部门从来都没有过,现在成立也没有问题。”

    “可是,监察部与御史衙门重叠了,民政部财政部农业部与户部重叠了,还有人事部,就像是吏部的翻版,没有再成立的必要了吧?”

    这时,百里河还要再说,却被杨麟的手势制止了,杨麟看了看大眼瞪小眼的众人,略带歉意的说道:“咳咳,看来我事先没有和你们说清楚,对于的清廷组成架构,我全都不要了,像什么户部吏部刑部等等,统统不要了,我的大廣朝就按照我草拟的那些来,架设朝廷构成。”

    “自古以来,从三皇五帝,再到秦汉三国魏晋南北朝,时至今日,无论是哪个朝代,建国初期,基本都是继承前一个王朝的组成,即便是有所更改,但也是变化不大,然而结果呢?”

    说话之间,杨麟已经站了起来,迈步而行,不断来回踱步,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气势磅礴的自信,一步一行间,脉动着一种莫名的气机,影响着会议室里的氛围。

    缓缓而行,看到众人都在深思,回味自己的话语,猛然间,杨麟的神情忽的一变,激昂陈词起来。

    “结果就是这些朝代兴亡更替,沦为历史,他们的子孙一代不一代,最后累及整个华夏大地的文明,被外族所欺所辱,既然如此,我还要那些狗屁的三省六部干嘛?不管别人怎么坐?怎么想?我杨麟不想做历史的罪人,来一个彻底的改革!”

    杨麟的话语停滞了一下,紧接着,欲扬顿挫的说道:“不可否认,那些制度或者部门,或许拥有某些可取之处,然而,那又怎么样?人生匆匆几十年,何必纠结在那些事情上?既然如此,何不彻底将他们清空,从新组建,这样一来,最起码刚开始的时候,由于官员要熟悉工作,那么他们就没有太多的精力去贪污,只能尽可能的熟悉自己的岗位。”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从新组建新的部门,无论是是谁,担任何官职,都是新的官员,我就不信他们的三把火用于以权谋私贪污上?”

    “更何况,还有监察部门,纪委部门,监督着这些官员,防止他们滥用职权,贪污**。而且,咱们还设置了信访局,人大代表,这些就能自下而上的监督咱们的官员。只要有凭有据,就能查处那些害群之拿,贪官污吏。”

    “上有检查部门纪委部门,下有百姓通过信访和代表监督检举,官员的薪俸提高,养活全家没有问题,我就不信治不了这千年的吏治?!”

    这一刻,一些人听得血脉偾张,激动不已,眸子中闪烁着精光,以王杰的最为炽盛。然而,有人欢喜有人愁,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种颠覆性的改革。

    不管从什么层面考虑,上到一到三品的官员,还是最底层的父母官,权力都大幅度缩水,不再总揽一地大权,财税,刑罚,兵务等等,不再归于一个人掌管。

    省州府县,行政司法和刑罚是分开而相互独立的,又彼此监督,即便是一省的巡抚,也管不到司法和刑罚部门,更谈不上军务。

    所以,当杨麟提出这样颠覆性的改革之时,几乎所有人心里都是抵触性的情绪。因为,没有那种大权在握号令一地的感觉,让他们失去了做官的某些趣味儿。

    然而,杨麟不是在征求众人的意见,而是以命令的口吻说出,不容拒绝,天下是他带着兄弟们打下来的,怎么可能会听这些人的喋喋不休?

    更何况,杨麟又不是完全为了一己之私,最大的受益者还是大廣朝的百姓,整个中华儿女。

    短暂的寂静过后,等到众人想的差不多之时,杨麟继续说道:“你们刚接触这些思想,有些抵触,或者不熟悉,本能的抗拒,这些我都能理解,不过,这件事情势在必行,以前的那些刑部之类的全部取缔,从此再不使用。”

    说完这句话,众人的明显的感觉到,这个元帅大人明显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让人不容拒绝,更不容置疑,使得众人心里塞塞的,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这时,不等众人来得及反应,似乎想到了什么,杨麟转而说道:“对了,我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我杨麟就是出身于商人之家,造反得到的天下,所以,我最烦官场的那一套,从现在开始,对于大廣朝的官员,不管是你叫别人,还是别人叫你,统统不准称之为大人二字,要么直呼其名,要么在官职的前面的加上姓氏,谁也不比谁大多少?”

    “而且,我曾经说过的废除跪拜之礼,这种跪拜不仅是咱们君臣之间,还是老百姓与咱们之间。不说别的,我最喜欢一句话,跪天跪地跪父母,这是人之根本,人的尊严所在。”

    此刻,众人的心里不再是那么抵触与兴奋,而是拔高到了一种全新的层次,非常的动容,胸中涌动着一股莫名的情绪,虽然杨麟的话语直白,但水平很高,让人不尊敬都不行。

    历代君王,都说什么苍生社稷为重,帝王次之,民如水,君如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可是,那些古代君王又怎么做的呢?还不是平民老百姓的叫着,又做了些什么呢?

    夸夸其谈,摆高姿态而已。

    不说其他,就凭杨麟最后的一番话,众人就没有反对颠覆性改革的理由,让他们信服。而且,他们也是实际的受益人,薪俸大幅度提高,虽然过不了贵族的生活,但也是中产阶级的水平,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说话之间,杨麟停了下来,站在他的椅子之后,身体笔直,神色极为建议,郑重地说道:“或许你们有些人对这些部门不熟悉,不懂得如何运转,其中的分工又是什么,你们尽管放心,就在这两天,就会有一批专业人才过来,辅助各位。”

    与此同时,杨麟脑海里闪过一个意念,暗道:“只要筹备的那些人才抵达京城,充斥到各个部门,作为主导,有了这些前清老臣的辅导,就能快速熟悉全国的事情,百姓民生,不出五年,就能将吏治改革彻底推行,官场出现一种新气象,一扫官员在百姓心中是贪官的印象。”

    紧接着,杨麟神色一收,回归座位,缓缓坐了下来,双手放在桌子上,攥着暖呼呼的被子,再次说道:“好了,我就不说了,先走了,你们继续商议一些细节,那些部门设置在那里。”

    随即,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杨麟抽身而起,喝了一口茶,就转身而去,留下满会议室哑然的众人。
正文 第五百六十四章 大廣朝
    农历二月初二,龙抬头之日。

    这一天,京城街道清洁无比,一条条彩旗插在街道两侧,上面的五爪金龙图案随风而舞,在空中飘荡,百姓们有序的站于道路两边,怀揣敬畏之意,没有了往常的那种看热闹的模样。

    一切的一切,只因为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那个人给予了他们尊严,赋予的安全感,生活将会越来越好,盼头与希望十足。

    午时三刻,猛然之间,京城之内,响起隆隆的号角之声,绵延不绝,悠悠回荡在京城内,响彻云霄,蕴含着磅礴的气势,雄伟而壮阔,让人油然而敬,不禁肃穆,人群停止了骚动,不再议论,昂首而立,转头看向同一个方向,紫禁城。

    太和殿,从广场直至大殿之内,两侧站着文武官员,素手而立,身着汉装,潇洒而飘逸,尽显中华服饰之美,薄薄的绸缎,柔软的风一吹就舞动起来。

    大量的士兵遍及四周,或是一排排站立,分布于各个通道两侧,把守在大殿门口两边;或是星罗棋布,零星散落于空旷的广场之上,面无表情,紧握着手里的钢枪,身体站的笔直,昂首挺胸,双眸犹如两柄利剑,绽放出锋利的光芒!

    号角声戛然而止,站在月台上的礼仪官员高声喊道:“大典开始,有请皇上!”

    沉闷浑厚的号角声再次响起,来自于四面八方,整齐而一致,有着某种律动,紧接着,两列宫女太监沿着大道两侧交替走出,神情庄重而肃穆,缓缓而行,不疾不徐,站在路两边的文臣武将躬身行礼,遥拜于太和殿的方向。

    杨麟出来了,金色耀眼的龙袍将其身体衬托的格外挺拔,一步一行,都是那么的矫健而有力,拥有王者之风,在一干群臣的簇拥之下,当先而行,向着太和殿而去。

    很快,杨麟来到月台的那个巨鼎之前,刚一站定,旁边的太监立即走了上来,地上三炷香,悠长的号角声再次停止。杨麟看也没看的接过,双手紧合,捏住三炷香,放在额头之处,随即躬身行礼,面朝巨鼎,对天三拜,这才将三炷香插入巨鼎之中。

    与此同时,杨麟洪亮的声音走然而起,响彻云霄,传遍整个太和殿前的广场之上。

    “大廣朝,成立了!”

    “拜见大廣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山呼一声,再次躬身行礼,面朝地,此刻,无论是文臣武将,还是地位底下的宫女太监,都是躬身行礼,无人再跪在地上。

    见此情形,杨麟很是满意,大手一挥,衣袖翻飞:“免礼~!”

    “谢大廣皇!”

    众人再次山呼,躬身一拜,随即站直了身体,随即,杨麟转身而行,向着太和殿而去,众官员紧随其后,有序进入太和殿之内。

    坐在龙椅之上,俯瞰着众人,油然而生一股至尊的霸气,杨麟更是端直了身体,摆足了架子,朗声说道:“自今日起,京城更名为北平,延续后用。”

    这一刻,下方站着的众官员想到了很多,自古以来,京师就是战略要地,直面北方民风彪悍的游牧民族,北平二字,代表了太多太多,这位大廣皇是要北伐,彻底根除来自于北方的威胁。

    尽管如此,心中这样想着,众官员还是躬身一拜,附和道:“是,皇上,祝大廣皇功秋万代,永世长存,荡一切威胁,扫除所有宵小。”

    杨麟可不管众人心中怎么想的,也不在乎他们如何猜测,龙椅还未坐热,再次站了起来,朗声说道:“今天是朕登基建国的大好日子,就不议事论政了,时间已经差不多,咱们也该去**城门楼了,想必百姓们与军队已经等不及了,走吧!”

    “遵命,皇上!”

    众官员答应一声,还未来得及反应,杨麟已经走了下来,径直向金銮殿外面而去,走的是虎虎生风,将太监和宫女远远丢在后方。

    呼啦一声,文臣以百里河为首,武将以霍雄晁晟为先,也是快速而行,急忙忙转身,等到杨麟从身边走过,就要走出太和殿之时,这才纷纷迈步而走。

    **,广场的外围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此刻的京城内,可谓是万人空巷,云集于此,无论是道路的两旁,还是周遭的民居,房屋和墙头之上,站满了许多平民老百姓。

    从清朝往前推,**只有皇帝举行大典之时,为征战的将领送行之际,才会有如此繁华的景象,然而,却不对百姓开放,仅此一项,可谓杨麟再次开了历史先河,打破惯例,让百姓目睹此种盛况。

    **的两侧站满了大小官员以及一些名士,还有商人,在城门楼上,杨麟已经站在那里,还有几个女子,分别是杨麟的老娘杨王氏,坐在高处,玲儿与静儿站在两旁,随时服侍着,更有杨麟的三个老婆李幽澜高毓秀和尚薇儿,小女孩赵敏趴在城墙的边缘,目露兴奋的光芒,看着这一切。

    杨麟已经退去龙袍,换了一袭戎装,身材欣长而壮硕,挺拔的身姿,使得一旁的文臣相形见绌,与武将霍雄晁晟等人想比,毫不逊色。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杨麟站在城门楼的正中央之处,武将文臣居于左右两侧,一起看着前方,目视广场之处,杨麟看了看天空,那越来越刺眼的太阳,随即看向旁边的霍雄:“好了,霍军长,可以开始吧~!”

    “是,皇上!”

    一语落罢,霍雄对着一个方向打了一个手势,顿时,最高处的旗令兵挥舞小旗,打出旗语,雄浑的号角声骤然响起,回荡周遭,仿佛一切都在跟着震动!

    咚咚咚!

    鼓声雷鸣,直冲霄汉,与号角声交相辉映,彼此脉动,将气氛瞬间拔高,变得高亢起来。

    刹那间,只见从东方一个阵型走来,一个个骡马拉着大炮缓缓而行,整齐一致,不疾不徐,更有炮兵站于其上,呈现长方形的队列,五纵八横,总共四十门新式大炮,巍巍犹如排山倒海之势。

    车轮碾过石板,从**正前方而过,那一刻,所有的炮兵同时举起右手,高声道:“元帅好!”

    “将士们辛苦了!”杨麟在挥手致意,高声回应。

    太阳光照射之下,漆黑的炮身泛着幽幽寒光,五个骡子拉着一门大炮,依旧是整齐有序,同时可见大炮的重量,绝对的重炮,攻击力绝对强大。

    高大的大炮,漆黑干净的炮身泛着光芒,炮手那挺拔的身子,笔直而立,目光深邃,昂首挺胸,直视远方,坚定而庄重,这一切契合在一起,给围观的人群视觉上的盛宴,无意识的摒弃了呼吸,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踏踏踏....

    嘎吱嘎吱...

    骡子的蹄声终于结束,车辙的声音随着炮兵方队的远去而消失不见,紧随而来的就是扛着炮击跑和机关枪的方队,整齐一致的步伐,铿锵有力的脚步之声,腰背所散发的力道之感,都赋予了这两个方队无以伦比的美感,踢踏~踢踏的正步,律动而富含某种节奏,更是将气氛推到了新高度。

    阅兵式还在继续,各个方阵相继而出,崆峒军,麒麟军,雷霆海军,骑兵......

    **的盛况上升到一个又一个新高度,**跌宕起伏,看得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几乎是忘记了呼吸,忘记了一切,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除了杨麟之外,谁也没见过如此震撼性的场面,尤其是那震耳欲聋的正步所踩出的声音,整齐一致的动作,就像一个人在走路一般,提着正步,砰砰的声音让围观之人激动,心情澎湃,起伏不定,踢出的每一个正步,都好像踩在他们的心房之上,牵动心弦。

    今时今日,在场围观的人群,谁也忘不了这个阅兵式!还有霍雄晁晟阮元等人,尽管他们彩排了许多次,看的几乎都要审美疲劳,然而,真到这一天,他们也没想到效果会如此这样,冲击力太震撼了!

    阅兵式还在继续,已经接近尾声,终于,随着一声声号角与鼓声齐鸣,压轴的方队终于来了,飞艇部队方阵。

    一队队飞艇士兵缓缓而行,迈着整齐的正步,身着统一的蓝色制服,向**而来,不仅如此,上空还有一艘艘飞艇,悬浮在天空,与方队同步推进。

    而且,每一艘飞艇的下方还有一根绳子,一名飞艇士兵就悬在半空中,很是平静,天空与地面,飞艇与方队,交相辉映,彼此衬托。

    瞬间,阅兵式被推向了顶峰,鼓声开始快速涌动,不断蒸腾,声音越来越大,号角雄浑的声音高亢,使得这支方队从视觉再到听觉,都达到了享受而又震撼的效果。

    咚咚咚!

    呜~呜~

    号角声与鼓声经久不绝,直指飞艇方阵远去,这才渐渐远去,围观人群的那种屏息才为之一滞,瞬间放松下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面色微红,依旧是激动不已,起伏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不舍得看着方阵消失的方向。

    哗~!

    顿时,掌声如雷,不断轰鸣,响彻四周,围观的人群开始鼓起掌来,恨不能将吃奶的力气都使出,以此表达胸中的那种由衷激动!
正文 第五百六十五章 多管齐下
    农历二月十五,西南之地,当北方刚进入春天之时,四川已经是绿树成荫,鹰飞草长,气温在回升,隐隐有夏天的感觉。

    四川与湖北的交界之处,夔州府的地界,上午之时,霍雄率领着军队向夔州城进发,行军于山岳之间,听着山林中的鸟啼,大军并没有那种大战在即的紧张之感。

    霍雄策马而行,目光直视,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在想着什么,被士兵簇拥着,位置略靠于队伍的前方。此时,瞿坤就在他的旁边,也是骑马而行,仅仅是错开了半步而已。

    一路之上,除了山林间的鸟鸣风声,就只有将士赶路的脚步声,是那么的安静,让觉得无聊沉闷,使得瞿坤对军旅生活有一个全新的认识,不仅要面对打仗时的死亡威胁,还要耐得住平常之时的枯燥乏味。

    似乎是憋得实在不行,终于忍不住说话,侧头看向霍雄,信马而行,询问道:“霍军长,咱们到达四川地界也有好几天了,怎么还没有见你有所行动啊?按照元帅所说的,咱们不是应该收编四川的清军,收服白莲教的教军吗?”

    说这话之时,瞿坤隐隐有急切之意,所以,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说话方式,有着置问的味道,对于一个军长来说,有些失礼和冒犯之意。然而,霍雄并不是很在意,看着前方的康庄大道,依旧是目不斜视,但还是回答了瞿坤的疑惑。

    “阿坤,咱们在黄河与长江的海军刚刚撤走没几天,咱们在中原的战绩还没有传开,四川的清军和白莲教还不知道清朝的王庭已经被咱们捣毁,清王朝已经不在。”

    刹那间,瞿坤恍然大悟,明白了什么,随即说道:“霍军长,我懂了,雷霆的战船一撤出长江与黄河水域,放松人员的往来过江过河,不需几天,清廷被灭的消息就会雪花般涌入四川等各地,从而从精神上瓦解残存的清军斗志。”

    “同时,咱们的各种利民政策,对敌的投降方针,就会传入四川的百姓耳中,这样一来,无论是清军,还是白莲教,他们都失去了存在的基础,动摇了他们的根基,没有了民众基础,他们的生存将会倍加艰难。然后,咱们再去收编和招降他们,就会事半功倍,省去很多的麻烦,为咱们的后续动作制造声势。”

    霍雄有些意外,侧头看向瞿坤,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不错,阿坤,正是如此,俗话说人心思定,无论是哪个地方的百姓,什么朝代,只要能够给他们一个安定的生活,生活过得去,他们才不会冒着生命的威胁造反打仗呢。”

    “只要消息传遍四川,百姓人尽皆知,就会出现停战的气氛,当这种气氛酝酿到顶峰,咱们再将那些清军将领的管家以及亲人派出,进行游说,你再去密会林齐,商讨白莲教归附的事情,两件事情同步进行,相比于以前的那个计划,平复西南之乱的时间,将会大大缩短。而且,伤亡还会少很多。”

    听到这里,瞿坤兴奋非常,几乎难以自已,突然之间,似乎想到了什么,瞿坤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担忧道:“霍军长,如果清军或者白莲教的教军之中,有人不想投降,想要占山为王,裂土封侯,与咱们对峙,该怎么办啊?”

    作为一军之长,霍雄怎么会没有做出最坏的打算?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也有了解决之策,瞿坤刚一问完,随即就说道:“阿坤,放心吧,我早就想到了这个情况的可能。国庆之前,元帅就已经让我调兵到西南。”

    “目前为止,四川的东南方向,与云南贵州湖南的交界之处,都有咱们的大军驻扎,还有四川与陕西的交界线,也有咱们大量的兵力,只要我一声令下,加上咱们这一边,就会有二十五万的兵力涌入四川,从五个方向进击不肯投降的清兵或者白莲教教军。”

    闻听此言,瞿坤顿时长舒一口气,放心下来,不再担心,而是又问道:“对了,霍军长,既然还要有两天,咱们才执行收编清军与白莲教教军计划,那么,那些清军将领的家奴或者亲人,咱们是立刻释放,还是羁押几天再放?”

    霍雄想了想,随即胸有成竹的说道:“大后天再放他们吧,这两天先好吃好喝的招呼着,同时,让他们看看我军的武器威力,士兵素质,尽可能的让他们了解的消息。”

    忽的一下子,瞿坤眼前一亮,心领神会,自语道:“那些人知道的消息,只要一放了他们,与清军的将领见面,就等于那些清军将领也了解到这些消息,兵员素质,武器威力,这样一来,就取得了先声夺人的优势,在他们原本就很紧张的心情之上,再来那么一下子,给予更进一步的打击,让他们从将领到兵卒,都失去反抗的信心,唯有投降,接受收编,才是唯一的生路。”

    听到瞿坤的嘀咕,霍雄不禁侧目,连连点头,暗道:“这个瞿坤难怪能够成为元帅的心腹,掌控情报部门,就凭这份心智,快速的反应能力,也是当之无愧。”

    想通了这一点,感慨的同时,瞿坤的声音再次响起:“霍军长,为了以防万一,防止残存清军与白莲教暗中苟合,联合在一起,抵制咱们的收编,我准备全面启动咱们在四川的情报人员,收集白莲教各路教军以及残存清军的消息,密切监视他们的动向,你看怎么样?”

    霍雄暗暗点头,不禁心想:“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尽管这几年以来,清军与白莲教打得难分难解,双方的积怨早就达到了一种难以化解的程度。而且,白莲教在投降清军的一事上没少吃亏,王三槐就是心存侥幸,相信清廷的招揽之意,才会被骗,孤军深入,被额勒登保来个瓮中捉鳖。结果,落得个生死道消,死的极为悲催。”

    “可是,现在时局有变,形势不比从前,无论是清军,还是白莲教的教军,都处于弱势,随时都有可能被大廣朝的崆峒军吞并,如此形势之下,难保白莲教中的某一路教军指挥者是一个野心家,不会与那清军的疯狂将领结合,一起对抗崆峒军,反对大廣朝的存在。”

    越想越有这种可能,于是,霍雄痛快地说道:“行,如果全面启动咱们的情报潜伏人员,密切监视白莲教的教军与清军的动向,这样一来,就可以降低可能的风险,能够提前察觉,做出相应的策略调整,进行针对性的打击。而且,只要得到确定性的消息,知道哪路白莲教的教军想要与咱们对抗,可以使用毁灭性的打击,一举消灭,从而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震慑住那些想要轻举妄动的野心家。”

    “霍军长,正是如此,不瞒你说,我就是这样想的。虽然咱们打心理战,再辅以大军压境之势,强迫他们归附。可是,如果没有一个成名之战,不让他们看看我军的真正实力,摧古拉朽的破坏力,他们绝不会乖乖地就范,接受咱们的收编。”瞿坤重重的点头,沉声说道。

    这一刻,霍雄已经从内心深处开始重视瞿坤,没有丝毫的轻视之意,将其当做对等的高度,郑重地说道:“既然如此,阿坤,监视清军与白莲教的教军动向,以及让那些清军将领的家人深入四川,与那些清军将领相聚,这些事情就交给你了,如果需要任何的帮助,或者需要调集那个部队,尽管和我说,我霍雄一定会全力配合和协助,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完全拿下四川!”

    “好,霍军长,就这样说定了,在下绝不辜负你的厚望,一同完成元帅交代的任务!”

    瞿坤回答的格外铿锵有力,有一种轻松之感,那是得到别人认可的高兴与喜悦,发自内心的开心。

    两人没有再交谈,同时看向远方,面露思索之色,不知道各自在怀揣着什么心思?

    然而,紧跟两人之后的阮元,骑马之时,一直都在听着两人的谈话内容,被两人的默契对答而折服,更为两人之间的没有那种勾心斗角,彼此争夺功劳而欣赏。

    同时,阮元有些失神,想到了另一个人,那就是杨麟,这个元帅,不,应该是大廣皇,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身边居然聚集了这么多的能臣武将,懂得奇淫技巧之人更是不计其数,武器的先进性和威力,让人震撼而瞠目结舌,在此之前,根本就是闻所未闻,无法想象。

    越想越迷糊,阮元越觉得杨麟的身上笼罩着一股神秘之感,让他看不透,又好奇非常,心里痒痒的,暗道:“皇上真是一个奇才,不管是官场体制,还是军队方面,总是能够奇思妙想,不按套路出牌,想法往往让人出乎意料,跟不上思路和节奏。可是,细想之下,又觉得非常有理,用意颇深,后劲绵延不绝,发人深省。”

    就这样,霍雄带着崆峒军游走在夔州府的地界,藏于深山之中,宿于荒野,隐匿行踪,迟迟不深入四川腹地,就是不露面,隐隐形成作壁上观之势,等待一个时机。
正文 第五百六十六章 疑问一个接着一个
    自古以来,四川就有天府之国之称,群山迭出,绵延不绝,山峰不仅高耸入云,而且还很绵延陡峭,有的大山犹如被一柄擎天巨斧从天而降,一斧头凿开一般,山壁光滑而笔直,难以攀登。

    此刻,四川的天府之国美称犹在,可是,战乱频发,硝烟弥漫,使得这个天府之国的人口锐减,再无往日的繁华,千里荒无人烟,到处是断壁残垣,以及被人遗弃的村落,杂草丛生,良田不知道被荒废了多久,生机萧条,民生凋敝。

    营山,白莲教的教军盘踞于此,一个个教军的成员散落在荒野之中,游荡着,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面容憔悴,无精打采漫无目标地巡逻着,毫无章法可言。

    营盘之中,教军依旧是散乱不堪,将农民起义军的无组织性无纪律性体现的淋漓尽致,不时传来的痛苦****之声,使得原本就很紧张的气氛愈发紧张起来,整个营盘都笼罩愁怨惨淡之下。

    “疼,好疼,什么时候才有大夫啊?我都快疼死了~!”

    “兄弟,再忍一忍,军医很快就回来了,到时候,军医采的药一定能将你的伤治好,别担心,你不会有事的!”

    “忍?他能忍,他的伤能够再拖两天,我的呢?如果再不给我医治好,能不能活过今晚还不知道?仙人板板的,这都两天了,军医死哪儿去了?”

    ......

    中军大帐之中,鲜大川与苟文明站在那里,鲜大川忧虑的来来回回走着,不安的叱骂道:“我日王子聪他仙人板板,同为白莲教的教军,话说的挺漂亮,却是见死不救,这都好几天了,答应咱们的粮草和药品一样都没到,这不是将咱们逼上绝路,让咱们等死吗?”

    越想越生气,鲜大川怒极而静,脸上显出惨淡之意,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文明,你快想想办法,这两天里,天天有兄弟死去,吃的还好办,弄些野菜就能对付对付。可是,那些伤员不行,等不起啊,急需医药救治,如果再没有粮食和药品,就算兄弟们还没有饿死,病死,那些身体还好的,也得全部逃走,这可咋弄?”

    苟文明表现的要安静沉稳的多,但眉宇之间流露着一丝愤怒之色,沉声说道:“大川,我能有什么办法?现在这个时候,不仅是我们,就连那些清廷鹰犬也是缺粮少药,尤其是金疮药,更是急需的物品,凡是有山的地方,上面的药草几乎都快挖完了!这个时候,谁有能耐找到药,我就投奔他,这条命都是他的!”

    似乎胸中的怒气发泄了不少,鲜大川感慨的说道:“哎...自从罗头领兄弟被俘,遭到杀害,咱们就诸事不顺,刚与冉文俦冉文元等人会合,重振旗鼓,接着就被惠龄朱射斗阿穆勒塔等人团团围住,结果,冉文俦和冉添寿父子战死,冉文元也未能幸免。”

    “现在好了,原本以为与张子聪会合会好一些,近况会有所改善,没想到张子聪居心不良,想要咱们兄弟两个死,他好接收咱们那些幸存身体还算好的部下,MD,老子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恼火,没想到会栽倒在自己人的手里,想想都觉得憋屈!”

    听着鲜大川的满腹牢骚,埋怨不断,苟文明没有回应,只是眉头紧锁,陷入深深地思索之中,等到鲜大川发泄的差不多之时,苟文明暗暗一咬牙,已经下定了决心,沉声说道:“大川,关于这两天的那个流言,你听说了没有?”

    鲜大川一愣,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问道:“流言?文明,你说明白一点,你指的是哪个流言?这两天里,各种谣言满天飞,谁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苟文明还有耐心,随即说道:“还能是哪一个?就是那一个,传说清廷已经被灭了,被一个大廣朝的所取代,不知道是真是假?而且,还有传言说,大廣朝的军队已经到了四川边界,随时都有可能打进四川。”

    “文明,你说的是这个?这样的流言,你也信?先不说那个大廣朝有没有能力推翻清廷,单说清廷覆灭的这件事情。如果清朝真的不存在了,额勒登保和勒保那两个狗娘养的还有功夫和咱们过不去?在四川纠缠?而且,如果清廷真的被灭了,绝不是一两天的事情,这两个月里,你听说过北方有战争吗?”

    很显然,鲜大川并不相信那些传言,更不信清廷已经覆灭,不复存在。然而,苟文明却是不为所动,若有所思的说道:“大川,咱们先抛开那些流言的真假不管,想想这几个月的清军表现。”

    “不妨回想一下,清军对咱们的围追堵截的力度越来越小了,而且,无论是兵源补充,亦或是粮草补给,都出现了枯竭的迹象,不说其他,单说药材一项,清军也是满山遍野的挖草药。”

    “如果清廷真的没有出问题,北方没有出现状况,清军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形,居然满山遍野的与咱们抢挖草药,隐隐还有抢夺那些寨子的粮食势头,这一切都表明,清军的大后方出现了问题,而且还是致命性的问题!”

    “否则,无论是额勒登保,还是勒保,趁着咱们白莲教最为虚弱之时,士气萎靡不振,大幅度减员,他们早就调集大规模的兵力围剿了,然而,现在呢?”

    鲜大川已经不再埋怨,听得目瞪口呆,被苟文明有理有据仿若分析震惊了,尤其是疑问的最后三个字“现在呢”,字字敲打在他的心房之上,使得他猛地精神一震,难以相信的说道:“文明,你的意思是,那些流言是真的,清廷真的已经灭亡,真的有一个大廣朝成立?大军已经压境,就陈兵在四川的地界?”

    苟文明重重的点头,默然不语,却胜过任何言词的表达。

    这一刻,得到肯定的答复,鲜大川被震撼的无以复加,雷得外焦里嫩,艰难地吞了吞口水,还是怀揣着疑问,不解的问道:“那个,那个,文明,你说的确实是很有道理,可是,这里的清军怎么解释呢?如果京师已经失陷,额勒登保和勒保等将领不可能还在四川,不回援京师吧?”

    鲜大川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期待的看着苟文明,目光很是复杂,既有期待,莫名的兴奋,又是难以相信,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苟文明沉吟了一下,略微一思索,这才继续说道:“这一点很好解释,那就是额勒登保和勒保等清军将领和咱们一样,他们也不知道清廷覆灭的消息,如果预料没错的话,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之所以按兵不动,没有对咱们紧咬不放,没有进行穷追猛打,就是因为他们也相信这些流言的真实性,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鲜大川下意识的出口问道。

    “很简单,只不过他们正在通过各种渠道,派出斥候,印证这些消息是真的!如此一来,这一切的一切就能解释的通了!”

    苟文明越说越自信,越来越笃定,说完最后一个字,还郑重地自顾自般的点点头,一副深以为然,应该就是这样的样子。

    然而,随着一个个疑惑得以解决,鲜大川又有了新的不解,任凭他如何猜测,也找不出其中的原因,于是又说道:“文明,不对啊,清廷被灭,这么大的一件事情,怎么可能没有一点风声?而且,要想推翻清朝,绝非一朝一夕之间就能完成的。然而,这几个月里,除了听说东南沿海的海盗起义,再无任何关于北方战争的消息,这个太诡异太不正常了吧,简直是匪夷所思,搁谁身上,谁都不会相信~!”

    瞬间,苟文明被问的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清廷覆灭,绝对是石破天惊的事情,不可能事前没有一点消息传到四川?

    然而,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

    猜测,疑惑,不解,种种念头划过脑海,想的苟文明头疼,依旧是没有任何头绪,想不通其中的关键症结,如果清廷真的灭亡了,怎么事前没有一丁点的消息呢?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然而,两人依旧是没有一点头绪,静静地伫立在那里,鲜大川抓耳挠腮,苟文明安静的思考,大帐里静的有些压抑,让人不舒服。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一阵脚步的声音,紧接着,营帐的布帘被挑开,走进一人,单膝跪地,上手抱拳道:“二位首领,外面有人求见,说是为咱们解疑答惑,寻出路来得。”

    突然被打扰,鲜大川心中就是,不禁眉毛一扬,就要呵斥之时,却被苟文明的右手一拦,若有深意的摇头制止了。

    苟文明回过头来,看着单膝跪地的自己人,平静地问道:“那人有没有自报家门,说他是谁?又是怎么样子,怎样的装束?”

    看到鲜大川不快的神情,跪着的人心里就是一紧张,听到苟文明的问话,不敢迟疑,立即答道:“启禀二头领,那人没有说他是谁。由于他是一个人来得,又说是为了给咱们寻出路的,所以小的就来禀报了。至于长相,身材很魁梧,方脸短发,劲头十足,一看就是练家子。”

    “身材魁梧?方脸短发?练家子?”苟文明嘟囔着,不断说着这些,看得两人很是疑惑,片刻之后,忽然之间,苟文明眼前一亮,似乎意识到什么,连忙说道:“去,赶紧将那个人请进来!”
正文 第五百六十八章 交手
    “鲜大川头领,苟文明头领,不知道二位考虑的怎么样了?是否愿意接受我大廣军的改编?”

    这一番话,纯粹是老魏的催促之语,并无不敬之意。然而,停在听在两人的耳中,却是不同凡响,另一种感觉,原来变为阴郁的鲜大川再次暴怒,双目圆张,目光锋利,直直逼视着老魏,大有干一仗的趋势。

    此时,苟文明却是冷眼旁观,不再阻止,任由鲜大川发作,这种心态并不是苟文明生气的表现,而是用意有二,想要试探些什么,印证心中所想。

    其一,想要试一试大廣朝的收编决心和态度,从老魏的接下来表现中,多多少少总可以窥视一二;

    其二,尽管发自内心的不愿意而又不得不接受对方的收编,可是,苟文明也明白一个道理,被收编已经是必然,而在强者如林的军中,要想获得尊重和一定的地位,当然是实力为先,能者居之。此时此刻,鲜大川的大打出手,鲁莽表现,恰巧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表现自己这一支白莲教教军的强势一面,也是给老魏一个下马威!

    正如苟文明所想的那般,没有他的阻拦,鲜大川立即冲了出去,犹如下山的猛虎,飞扑而下,抬起就是一记飞脚,裹挟着凌厉的气势。

    在广州之时,聋哑堂的老堂口,老魏就敢与杨麟对战,针锋相对,一较长短,频频重手,可见,老魏也是一个好战的狂暴分子,此时,见鲜大川突然袭来,并不动怒,悍然不惧,反而亢奋起来,眸子中光芒闪烁,挥拳就迎了上去,气势上丝毫不弱于对方。

    苟文明很是自信,相信鲜大川的实力,在白莲教的几路大军之中,罕有敌手,武力值绝对能够排到前五。每每冲锋陷阵之时,绝对是让清军闻风丧胆。

    砰砰砰...

    咚咚咚...

    老魏与鲜大川绝对是热血相拼,豁开干了起来,拳拳到肉,骨肉与身躯在激烈的碰撞,发出砰砰之声,起落之间,踩在地上,更是发出咚咚的闷响之音,黑虎掏心,白鹤亮翅,扫荡腿......

    既是局内之人,又是旁观者,苟文明惊讶了,没想到老魏的身手如此了得,将大川打得节节败退,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而这个老魏自己却是游刃有余,神情坦然而自信。

    交手五分钟,老魏就失去了打下去的兴趣,随即一阵快攻,最后重重一计鞭腿,猛地抽在鲜大川的腰腹之上,瞬间将其震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脑门上流淌着豆大的汗珠,青筋直冒,脸部痛苦的直抽抽,一时站不起来,丧失了再战之力。

    见此情形,苟文明快走几步,来到鲜大川的身前,蹲下去,急切地低声问道:“大川,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不等鲜大川回答,更确切地说,此刻的鲜大川全凭一口气支撑着意志,根本说不出话来,这时,老魏哈哈一笑,信步而来,痛快地说道:“呵呵,苟文明头领,不用担心,鲜大川只是有些力竭,被我那一腿震住了气脉,暗劲还没有消失,蹲在那里休息会儿,就没事儿了!”

    看到鲜大川点了点头,苟文明也就相信了老魏之言,侧头看向老魏,并未因鲜大川的受伤而生气,只是说道:“魏兄,能不能回避一下?接受你们的招降,事关重大,我需要和兄弟商议一下。”

    老魏也收起了胜者的得意,露出理解之意,点点头:“行,这我明白,毕竟牵连甚多,关乎手下兄弟几千人的性命,怎么不会不理解呢?不说了,二位慢慢商量,我老魏先出去了,就在外面等待二位的好消息。”

    老魏没有再停留,转身而去,挑起门帘,就走出了营帐,苟文明回过头来,再次问道:“大川,你真的没事儿?”

    “嘶~!”

    一瞬间,鲜大川倒抽一口冷气,似乎缓过劲来,能够说话,连连摇头:“没事儿,就是受了一些外伤,稍稍休息一下就好了,没有什么大碍,放心吧,文明,我真的没事儿!”

    见鲜大川如此说,看到兄弟的脸色有所好转,苟文明这才放下心来,完全相信,将鲜大川扶到座椅之上,见其好了许多,这才继续说道:“大川,看来投降的事情已经由不得咱们了,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只能投降大廣军。”

    闻听此言,鲜大川顿时一拍扶手,有些焦急,依旧虚弱,喘息地说道:“文明,事情还没有到这个地步,虽然大廣朝势大,但咱也不弱,四川沟深林密,杂草丛生,到处都是深山,只要咱们带着兄弟们躲入深山密林之中,即便是大廣军来势汹汹,只要不主动出来,那他们也拿咱们没办法!”

    鲜大川说的声嘶力竭,铿锵有力,但苟文明却是连连摇头,无奈地说道:“大川,你想的简单了,现在,咱们缺衣少食,还有好多兄弟身受重伤,急需药物医治,这种情况之下,咱们怎么藏到深山和密林之中?不用对方攻打,咱们自己就得饿死冻死。”

    “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咱们的军中已经潜伏了大廣军不少的人,即便是食物充足,不缺少衣服和药物,没有伤员,想要从他们的眼皮底下溜走,几乎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还有,大川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人家不与咱们硬碰硬,只需要在咱们的营中散播消息,接受招降之后的种种好处,有衣有粮,能够医治伤病,就咱们那些出身于草莽的教军,能够抵得住这种诱惑吗?”

    鲜大川沉默了,无言以对,更无法反驳,作为教军的高层,他深深地知道,教军的成员复杂,人心不齐,基本都是出身于农民,生活过不下去,跟着混口饭吃。

    如果现在外面的那些人知道,大廣朝愿意收编他们,提供食物衣服和医治,只要不是一心向死之人,怎么会不同意?如果可以的话,谁愿意一心求死呢?

    想到这些,鲜大川那一双浓眉深锁起来,叹息一声,看着苟文明,无奈地问道:“文明,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无论是什么决定,我都听你的。”

    “很简单,只要他们提供食物衣服以及药物,咱们就接受招降~!”苟文明直直的看着鲜大川,神情郑重而认真,很是果决,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说道:“听那些进入四川的人说,带回来的消息,这个大廣朝还不赖,极为重视百姓的利益,耕者有其田,如果是真的话,即便是咱们回家当农民,干回老本行,也不至于冻死,饿死,总有一个落脚之处。”

    猛然间,鲜大川一倔而起,一拍苟文明的肩膀,散发出英雄好汉的气概,深以为然地说道:“兄弟,就听你的!不管怎么说,外面的兄弟也跟着咱们浴血奋战了几年,咱们兄弟不能冷血无情,看着他们白白送死!”

    “对,说的不错,大川!”苟文明也是一拍鲜大川的肩膀,目露轻松之色。

    感受到彼此的默契,达成了一致的共识,两人相视而笑,仰头肆意的同时大笑起来!

    “哈哈...”

    不久之后,老魏返回营帐之内,感受着善意的目光,营帐里轻松愉快的气氛,也就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达到了,刚想要确认一下,苟文明却先说到:“魏兄,我们接受招降。不过,能不能尽快提供一下粮食衣服和药物,尤其是药物。想必你也看到了,我们这里早就揭不开锅,一些信徒处于重兵挣扎之中。”

    老魏有些意外,没想到苟文明说的如此直接,答应的如此干脆而爽快,没有讲一点条件,只是要一些生活物质而已,想想又释然了,老魏没有再磨蹭,答应的也很痛快。

    “二位头领,只要你们愿意,食物衣物和药品以及军医,就在山下,随时都能上来,送过来!”

    刹那间,苟文明与鲜大川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眸子中读出了同样的一条信息,那就是这个魏姓大汉势在必行,早就决定在今天拿下营山。

    否则,也不会充分如此充足!

    尽管心中有些膈应,被人算计的感觉很不舒服,但两人也接受了现实,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想通了。

    看到鲜大川投过来信任的眼神,点头示意,苟文明看向老魏,朗声说道:“那还用说吗?魏兄,既然人已经到了山下,赶紧让兄弟部队上来吧!而且,我和大川还要亲自下山迎接一下,以示我们的诚意!”

    “好,既然二位头领如此爽快,我老魏也不能太过做作不是?就由我老魏头前带路,引见一下俺们长官!”老魏一个侧身,做出请的姿势。

    话说到这个份上,苟文明和鲜大川也没有什么好推迟的了,当先而行,同时迈步而出,三人一起来开营帐之内,行走之间,有说有笑,好不热络,再无刚刚对战之时的紧张之感。
正文 第五百七十章 各怀心思
    四川通江麻坝寨,惠龄朱射斗阿穆勒塔等人拥兵于此,五万大军驻扎在这个小小的寨子之中,显得是那么的拥挤,使得寨子不堪重负。

    惠龄等人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不久,清兵都有一种疲乏之色,三年多的时间里,这支队伍从未安安稳稳的修整过,时时刻刻都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即便是睡觉,虽不是睁着一只眼睡觉那般的夸张,但也不敢陷入深度睡眠之中。

    白莲教的教军就像山贼一般,神出鬼没,常常偷袭清军的大营,搞一些小动作,劫掠粮草,杀外出的兵卒,搞得清军焦头烂额,又无可奈何。

    此刻,除了站岗和巡逻的兵卒以外,其他的清军都在懒洋洋的沐浴着暖暖的阳光,享受春风的吹拂,那是大战之后的放松,自我放纵。

    这几乎是共识与默认,经历了一场大战之后,给予白莲教教军沉痛的打击,反贼是不可能再在这个时候偷袭军营的,因此,众人的修整有些悠闲,但也不敢过多的松懈。

    麻坝寨中最好的一座宅院,中堂里,以惠龄为首的几个将领密会于此,外面有大量的兵卒戒严,方圆十米之内,没有任何的其他人员。

    因此,中堂里的会意绝对保密,只要屋子里的众人不说,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会议的内容。

    尽管中堂的空间足够大,足够敞亮,十分富丽堂皇,人人旁边都放着一盏茶和几盘点心,大战过后的硝烟味道已经消失,可是,无论是惠龄这样的主将,还是汉人总兵的王文雄,都无意这些,一脸的愁云惨淡,忧虑不已,心事重重的样子。

    处于上座的惠龄环顾左右,看了看众人,语重心长地说道:“各位,这三个月以来,咱们大大小小的仗打了有几十场,几乎没有停过,先是灭了罗其清所部,杀了罗其清和他的儿子以及他的兄弟罗其书。”

    “然后紧追着漏网之鱼不放,痛打落水狗,在这里击溃了鲜大川与冉文俦等人的会合之乱军,从而一举消灭了冉文俦及子冉添寿弟冉文元头目苟子明等反贼重要头脑,沉重地打击了白莲教这个邪教的嚣张气焰。”

    “可是,即便如此,情况依旧是不太好啊,根据最新的消息,刚刚狼狈而逃的鲜大川等人与张子聪会合不久,就突然发动袭击,拿下了蓬州城,杀死了张子聪,各位,照这样发展下去,形势不容乐观,诸位,都有什么看法?”

    众人心里都明白,惠龄的最后一句话言不由衷,暗含深意,指的是另一件极其棘手危急而又很敏感的事情。由于自持身份,谁也不愿意点破,只是隐晦的说出,试探各方的态度。

    这时,朱射斗忍不住了:“惠龄大人,咱们现在哪还有功夫理会白莲教的内讧?从排出的斥候传回来的消息来看,拿下流言的真实性至少有八成,四川与陕西湖北湖南贵州云南的交界处,都有不知名的军队驻扎,完全将咱们的后路堵住了!”

    “就像额勒登保大人所猜测的那样,几个月之前,咱们在湖南以及云贵等地的兵源与粮草补给消失不见,一直没有朝廷的行文到达,这两个月更严重,咱们派出的通讯兵,只要出了四川,就是杳无音讯。”

    很显然,相比而言,朱射斗的意思已经很露骨很明显了。

    身为陕西总兵,王文雄更是说道:“不仅如此,平常之时,我在陕西的家人每隔几天,就会有家书一封。现在呢?这都三个多月过去了,杳无音讯,我派出的通讯兵不知道有没有到达陕西,将我的家书送到,几波通讯兵至今还没有回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三位大人看似是在发牢骚,述说无关紧要的事情,确实有深层次的意思,表达同一个意思,那就是朝廷已经不在了,不再理会咱们的死活,咱们以后该怎么活?是誓死效忠于朝廷,还是举起白旗,干脆投降大廣朝。

    ......

    会议无疾而终,并未取得什么进展,更谈不上什么成果,各自返回住处,关门与自己的亲信密探。

    惠龄的房间,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站在惠龄的身前,低头而语:“老爷,老太爷老夫人以及少爷孙少爷,都被大廣朝关到了宗人府,他们说了,如果你真的死忠于清廷,那他们也就不客气了,不再保护老太爷他们的安全,不再给予特殊的照顾。”

    言虽止,而意无穷,就差后果自负四个字没有张口而出。惠龄很平静,并不着急,而是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大廣朝真的会信守承诺,只要我交出手中的兵力,投向他们,大廣朝就会放过咱们一家老小?”

    管家狠狠地点点头,似乎为了增加说服力,举例说道:“老爷,大廣军攻打京城之时,早就有军队投降了,有二十几万人呢~!而且,据小的所知,只要大廣朝答应的事情,目前为止,还没有反悔不兑现的呢。”

    惠龄没有再追问,而是沉默下起来,静静地思考着,似乎在想着什么,权衡利弊,心中百感交集,忠与孝徘徊在脑海里,久久不绝,挥之不去,让其一时无法取舍。

    与此同时,在朱射斗的住处,他的儿子正与他相视而站,语气认真而担忧的说道:“父亲,你就不要犹豫了,京城已经失陷,朝廷不复存在,整个中华大地几乎七成的地方都落入大廣朝的手中,再这样固执下去,即便大廣军不攻打过来,你们也会因为缺少粮草和药品而灭亡,最终被白莲教的教军反扑,以报往日之仇。父亲,快下决定吧,留给咱们的时间已经不多,归顺的越早,越能获得大廣朝的允诺!”

    阿穆勒塔的卧室,他的弟弟正在焦急的来来回回走着,一看到阿穆勒塔回来,立即就说道:“大哥,你就不要犹豫了,如果现在还不早作抉择,不作出明智的决定,一旦大廣军发兵四川,深入腹地,打到面前,再谈投效的事情就晚了,人家也不一定稀罕。”

    “而且,大哥,你有所不知,大廣军非同一般,他们使用的火器,威力极其强大,种类繁多,士兵素质更是过硬,就连守卫京城的通州大营西山健锐营以及丰台大营,也不是人家的一合之众,仅仅是一天的时间,三大营就灰飞烟灭,不复存在了!”

    阿穆勒塔震惊了,身为满人,他是深为了解三大营,每个士兵不仅是精挑细选而出,全是八旗子弟,而且,人人都是善战者,全副武装,可以说是武装到牙齿的那种,绝对是朝廷军队精锐中的精锐。

    否则,也不会担当拱卫京师之责。

    相比之下,对于大廣军的战力,可以从中窥得一二,心念于此,阿穆勒塔的心动了,但依旧保持平静之色,没有露出任何情绪,看得其弟弟暗暗着急。

    远在几十里外的额勒登保的营盘之中,大帐里,额勒登保正在和他的心腹秘密商议着事情。

    “阿布哈,消息打听的怎么样了?弄清没有?”

    “启禀老爷,根据咱们的人秘密查探的消息,结合少爷以及老太爷送来的书信,那些流言属实,朝廷已经不复存在,广东广西云贵两湖江西福建以及陕西河南安徽浙江江苏山东,都已经被大廣军相继占领了。”

    “而且,乾隆爷与嘉庆皇上,全都驾崩了,相差没几天,大廣朝的主宰者已经登基称帝,入主紫禁城。不仅如此,无论是惠龄那里,还是勒保的营中,或多或少,一些将领的家人或者家奴都来了至少一个。”

    闻听此言,额勒登保不禁暗道:“看来这个大廣朝还真是不简单,只是在使用攻心之战,从心里瓦解主将的斗志,从而达到兵不血刃的拿下四川的朝廷军队,真是好算计啊~!”

    尽管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一时之间,额勒登保还是难以相信,无法接受,深受打击的连连后退,最终还是稳住了身体,镇定了下来。

    短暂的沉寂之后,额勒登保一扫落寞之色,变得果断而决绝起来,兵芒毕露,一往无前的不悔之意,沉声道:“通知那些将领,按计划行事,随时做好准备,等待我的命令!”

    “是,主子,奴才这就去找那几位将军,将你的意思传达过去。”

    看着包衣奴才缓缓退去,离开自己的房间,房门紧闭,额勒登保这才犹如泄气的皮球,一脸的失魂落魄,倒坐在床榻之上,双唇蠕动,不知道喃喃自语着什么?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一章 坦言相告
    马谷寨,马嘶鸟鸣,炊烟袅袅,一群群白莲教的教军信徒快步而行,向着同一个方向而去,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快走,快走,他娘的,日他仙人板板的,好些日子没有吃过饱饭了,这马谷寨还真是富得流油,满仓满仓的粮食。”

    “是啊,这批粮食到手,最起码十天半月里,咱们兄弟就不愁吃喝了,想想那大米饭,那大白馒头,想想就舒服的要紧~!”

    “嗯...闻到了没有?这饭香真他娘的诱人,我肠胃里的馋虫都被勾出来了,他娘的,今天一定要敞开肚皮的吃,现在不吃过瘾,说不定啥时候又断顿了!”

    “兄弟,说得对,这日子越来越难过,越来越难熬,所有人不是在打仗,就是在逃难,整个四川几乎就没有种粮食的农民了,希望齐寡妇齐头领能够带咱们走出困境。”

    ......

    人人都向着食堂而去,满面红光,饥痒难耐,尤其是问着阵阵的饭菜之香,就会情不自禁地吞咽口水,即便如此,行走之间,还在热烈的讨论着。

    一间敞亮的小屋里,王聪儿又称齐王氏,人送绰号齐寡妇,此刻,就坐在一个四方桌前,面前只有一碟菜,两个馒头,并未因为是头领而又任何特殊之处,伙食和其他人的一样。

    化名为**的齐林就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女人渐渐消瘦,脸上的疲惫与憔悴之色越来越浓郁,齐林只感觉心痛,而又不能过于关心,由于心里对面容毁坏的自卑,更不敢与其相认,重拾夫妻之情。

    屋子里静悄悄的,气氛是那么安静而祥和,尤其是王聪儿身上传来的幽澜之香,更是让齐林迷醉,这样的二人独处,让他忘记了一切。但形势的紧张与危机,齐林不能迷醉其中,不得不殚精竭虑。

    “王头领,尽管这次拿下了马谷寨,获得了许多粮食,可是,这些粮食也仅仅是够咱们两万人吃十天左右。而且,鸟铳的弹药严重不足,连一场像样的战斗都支撑不了,到时候,信徒们只能拿着大刀与长矛与敌对战了。”

    王聪儿优雅的吃完最后一个馒头,轻轻地抹了抹嘴,这才看向齐林,平静地说道:“张大哥,整个四川的情况你也知道,经过三年的战争,老百姓死的死,逃的逃,哪还有人种地啊?能够打下马谷寨,获得这些粮食,就是意外之获,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根据信徒们送过来的消息,整个四川以北,沿着湖南湖北,一直到最南面的云贵等地,都有大量的军队驻扎,战斗力非常强悍,咱们的人根本就运不进粮草。如此情况之下,我又能怎么样呢?”

    齐林知道,迅速反应过来,在最亲近之人的面前,自己还是忍不住发牢骚了,随即语气一变,感慨地说道:“也是,整个东北东方东南,都被不知名的军队驻扎,后路别断绝,粮食不能运进来,更不用说那些枪支弹药了。”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一个脚步声,紧接着就传来信徒的报告:“启禀头领,外面有人寻找张谋士,说是他的故旧。”

    “行,我知道了,你先将那人领到会客室,张谋士随后就过去。”王聪儿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看向齐林,轻声说道:“张大哥,既然有人能够找你找到这里,你还是赶紧去看看吧,一定是有要紧的事情。”

    齐林也在心中疑惑:“教军刚攻破马谷寨不久,消息应该还没有传出去,怎么会有人知道自己的行踪,就在这里呢?”

    心念及此,又听到王聪儿之言,随即就说道:“是,谢王头领,那在下就先出去了,看看来人是谁。”

    王聪儿点了点头,也就没有再说什么,看着林齐离去的背影,是那么的熟悉而陌生,恍惚之间,有一种想要亲近的感觉冒出,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王聪儿扼杀于萌芽之中,自语道:“除了他,我的夫君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了~”

    仅此一点,虽然王聪儿自小街头卖艺杂耍为生,现在又是一支教军的头头,但的心中深埋着烈女不嫁二夫的思想,足见王聪儿不仅有巾帼不让须眉的铁血征伐,也有儿女柔肠,对爱情的坚贞。

    会客室里,林齐刚一走入,就看到一个瘦小中等身材的男子站在那里,背对着他,带着一顶帽子,一个辫子顺势而下直达腰背处。

    林齐皱了皱眉,看着那人的背影,很是陌生,没有一点印象,不再回想,随即说道:“请问,你就是那位故旧?自称是我**朋友之人?”

    一语落罢,余音还在会客厅里回荡,那人转过身来,并未立即回答,而是环顾了四周,见没有人在附近,于是笑吟吟的说道:“张兄还真是贵人多忘事,这才短短的几个月,居然就不认识我了。哦~不对,张兄,我是该喊你**张兄,还是该称呼一声林齐林兄呢?”

    忽然间,齐林仿佛小猫被踩到了尾巴,心神猛然一惊,急忙说道:“这位兄台,你究竟是谁?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我可不是什么林齐,我姓张,单名一个林字!”

    说着说着,齐林话语的威胁味道越来越浓郁,眸子中迸发出凌厉之光,好像下一刻就会痛下狠手一般。

    可是,那人依旧是不急不慌,四平八稳,保持着笑吟吟之态,提醒道:“好吧,那我就喊张兄了。话说,张兄为人还真是健忘,就在两个月之前,还通过在下与雷霆的戚志远戚军长搭上线,怎么现在就不记得了呢?难道张兄是一个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主儿?”

    刹那间,齐林的眸光急剧收缩,凝眸而视,闪过一丝亮色,随即回想了了起来,客套的说道:“哦~在下想起来了,原来是有名的情报组织,聋哑堂副堂主瞿坤,难怪能够找到在下,堂堂的天下第一情报组织,成员遍布五湖四海,发现我的行踪也就不足为奇了~!”

    此刻,齐林的嘴里虽然这样说,脑海里却有另一个念头,容不得他继续深思与谋算,以及猜测来人的用意,瞿坤却已经开口了:“张兄,在下此次前来,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想必你的心里一定很想知道,我怎么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吧?”

    随即,瞿坤迈步而来,走向齐林,同时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了过来。齐林只是迟疑了一下,也就没有再犹豫,径直接了过去,什么也没说的拆开看了起来。

    展开信纸,抖了一下,随即双手展开信纸,快速阅读起来,随着内容的渐渐深入,林齐的表情不再那么冰冷,没有了敌意,看完信之后,面色平和的看向瞿坤,轻声说道:“没想到,原来你也是少爷的手下,聋哑堂的堂主居然是少爷本人,难怪那次的事情那么顺利,你轻易地就答应我,帮忙与戚志远搭线。”

    瞿坤笑了笑,既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而是说道:“哎,张兄,难道你就不怕这封信是假的吗?”

    似乎由于杨麟的原因,齐林对瞿坤解除了戒心,淡淡的说道:“这个世界上,知道我身份的人,绝不会超过三个,足可见,少爷他很信任你。而且,每个人的碰头方式不同,我和少爷的往来,特别是书信,当然也有特别的暗号。”

    瞿坤恍然,也就没有继续在这个事情上纠缠,而是说道:“张兄,看完信之后,想必你也知道一些事情了吧?”

    齐林点点头,露出难以相信之色:“嗯,不错,在信上,少爷只是说了一个大概,说他就是大廣朝的拥有者,而关于具体的细节,如果我想要问一些事情,可以直接咨询你。”

    听到这里,见齐林真的是没有防备之心,完全信任自己,瞿坤知道,时机成熟了,该说那件事情了,于是语气一变,郑重地说道:“张兄,想必你也看到了,堂主之所以写这封信,就是想让你辅助我,一起招降白莲教各路教军,归顺大廣朝。”

    这时,齐林面露为难之色,似乎想要说什么,却被瞿坤摆手制止了:“张兄,先让我把话说完,如果听完之后,你还想置身事外,堂主有过交代,绝不会让你为难。”

    这一刻,齐林的心里既有一丝轻松,也有惭愧之意,觉得有些对不起杨麟的救命之恩,唯有点头同意,做出倾听之状。

    瞿坤当然看不出齐林的心里活动,见到对方同意,也就继续说道:“张兄,此时此刻,或许你单纯的以为,堂主只是聋哑堂的堂主,有一支起义军,幸运的攻打下京城,做了皇帝。”

    “可是,你不知道,堂主,哦不,应该是皇上,他的手里不仅有聋哑堂这样的强大情报组织,手下的军队还有崆峒军麒麟军,单单是陆军,目前为止,也有百万之众,最少也在八十万人。”

    看到齐林露出震撼的神色,惊得合不拢嘴,瞿坤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不仅如此,雷霆也是皇上组建的。否则,当初之时,你也不会与雷霆合作的那么顺利,白莲教各路教军之中,惟独对你们出售火器弹药以及各种武器。张兄,不妨想想,当初,你老婆的这支教军也就三四万人,雷霆可是超过十万之众,如果没有特殊的原因,你觉得两者有平等合作的基础吗?”

    齐林被问得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样回答,然而,瞿坤的话语依旧没有停止。

    “张兄,既然皇上那么信任和重视你,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此次前来四川,肯定不止我一个人,平定四川之乱势在必行,实不相瞒,想必你也听到了一些消息,陈兵在四川边界处几股神秘大军,就是我大廣朝的大廣军,兵力二十五万,兵多将广,而且,个个都是手持火器,还有其他火炮之类的攻击力巨大的武器。”

    “当然,也许你会觉得我危言耸听,言过其实了,但是,再过一两天,你就会见到大廣军的真正攻击力和破坏力,攻城拔寨根本就是小菜一碟,消灭那些残存清军不费吹灰之力。”

    说话之时,瞿坤的眉宇之间洋溢着十足的自信,更是一种骄傲,自信与骄傲的来源就是大廣军,兵锋所指之处,必是所向无敌,一切对手就像土鸡瓦狗一般,根本就不是对手,瞬间瓦解!
正文 第五百七十二章 孤军深入
    会客厅里很安静,两人的心情却截然不同,瞿坤讲的酣畅淋漓,很是痛快,尤其是讲到两大主力以及陈兵在四川边境的二十五大军之时,更是让他有一种无以伦比的自豪与优越之感,兴奋莫名,心潮澎湃。齐林的心里却是五味杂陈,有些意动,而又左右为难,一时无法抉择。

    短暂的沉寂过后,看到齐林没有明确的表示,似乎早有预料一般,瞿坤并未流露出失望的神情,反而淡淡一笑,朗声说道:“张兄,我也不逼你现在就表态,兄弟我也明白你的难处,如果这支教军单纯是你的,我想,不用任何的游说和规劝,你也会毫不犹豫地投效到皇上的麾下,奋勇杀敌。”

    “而且,这件事情也不急于一时,王头领的教军也不是我们的唯一目标,所以,在这段时间里,你不妨再考虑考虑,如果想通的话,王头领愿意率军归降,尽管派人来找我。好了,我也不多说了,天色不晚了,在下也该回去了。”

    说话间,瞿坤就要转身离去,齐林也反应了过来,下意识地出口问道:“哎,等一下,如果我要联系你,到哪里找你呢?”

    瞿坤的动作停滞了一下,回头看向齐林,神秘一笑,若有深意的说道:“张兄,这个不用担心,再过两三天,你自会知道到哪里找在下,如何联系?到时候,你只要报出我的名字,就能找到我!”

    模糊的话语,神秘的态度,搞得齐林一愣一愣的,摸不着头脑,如坠云雾一般,只好讷讷地说道:“那~那~好吧。”

    瞿坤离去了,留给齐林一个洒脱的背影,狂放不羁,而又自信非常,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此刻,齐林却是迷茫了,心绪不宁,从内心深处,他是非常赞同瞿坤的提议,渴望回到杨麟的手下,筹建像伏虎村那样的村落,那样的秩序,村民之间和睦共处,安详的生活,不再为战乱与逃难而烦忧。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此时此刻,齐林完全相信瞿坤所说的,因为,他亲自筹建伏虎村,那些威力巨大的火器远胜于如今教军手里的鸟铳。更明白,杨麟能够训练出守护伏虎山的那些彪形大汉,纪律严明,钢铁般的意志。那么,无论是麒麟军崆峒军,还是雷霆水师,战力绝对强过教军许多。

    就这样,齐林的脑海里回荡着这些想法的过程中,迈着沉重地步伐,走出会客厅,向王聪儿的那间小屋而去。

    成都府,位于四川的中心之处,自古以来,就是军事重镇,战略要冲,易守难攻,即便是曾经强大的元军,也是拿他没办法,损兵折将,依旧无法登上城楼,最终黯然离去。

    成都府与潼川府中间的某个荒野地带,群上之中,官道之上,一支四万的军队犹如幽灵一般,穿梭其间,恍若从天而降,行军的过程中,队伍整齐,纪律严明,一步一行,都带有某种节奏感。

    这支军队的装束统一,高耸的皮靴,干练简洁的衣裤,尤其是人人顶着铁头盔,更是显得那么耀眼而另类。走在最前方的正是霍雄,素来以用兵大胆闻名,孤军深入更是他常有的手笔。

    出奇制胜,兵贵神速,往往是他的打仗特点。

    这不,仅仅带着四万人就敢深入四川的腹地,藐视各种势力犬牙交错的分布态势,游走在危险的边缘,没有大炮这样的辎重武器,士兵的手里就只有冲锋枪,手榴弹,足够消耗三天的子弹,还有掷弹筒和迫击炮,飞艇部队居于正中间,是重点保护的对象。

    就在这时,一个通讯兵快速奔行,向霍雄而去,气喘吁吁的来到霍雄的近前,立即说道:“报告军长,瞿坤说,让咱们先行一步,不用等他了,他要去一个地方,事后与咱们在预定的地点会合。”

    “哦~一个地方?瞿坤有没有说,去的是哪个地方?”霍雄神色平静,依旧走着,淡淡的问道。

    “这个,这个,军长,属下也不知,瞿坤瞿处长只是说是那个地方,事先和你商量好的,只是他觉得,在拿下成都府之前去,效果要好很多。”通讯兵快速说道,气息已经平缓了许多。

    霍雄点了点头,焕然大悟,瞬间明白了,也就轻声说道:“好了,知道了,你去吧。”

    “是,军长!”

    通讯兵答应一声,转身跑步离去,刚一走开没多久,霍雄身边的阮元却是说道:“霍军长,咱们这样是不是太过冒险了?孤军深入,诸敌环伺,后无援兵掩护,粮草补给运抵困难,一旦有突发状况,咱们将会处于十分不利和被动的局面。”

    “而且,四川多山林,杂草丛生,很容易遭到埋伏。特别险峻陡峭的山峰,一旦有敌人埋伏在道路两侧的山岩之上,不需露头,更不用与咱们交手,正面接触,只要在高处投掷滚木礌石,大军就会损失惨重,伤亡难以估量。”

    尽管霍雄很骄傲,骄傲的有些自负。但是,他从不践踏任何人的尊严,而说话就是最起码的尊严和权力。等到阮元说完之后,这才朗声说道:“阮参谋,你说的这些都不错,也确实是存在这些隐忧。可是,天下之大,行军用兵之道,根本就不存在完美的万全之策。”

    “俗话说,风险越大,收益就越大,阮参谋,不妨想想,咱们这四万人,就像一柄尖刀,猛然间来那么一手,插入敌人的心头之上,更像一个楔子,狠狠楔在四川的中心地带。只要拿下成都府,四川的这盘棋就全活了,往北东南,可以与咱们的几路大军遥相呼应,将中间地带的清军与白莲教教军夹死。”

    “而且,从全局来看,没有比成都府这个地方更好了,只要占领了他,无论是清军,还是白莲教的教军,都被分割开来,首尾不能呼应,咱们却有了战略支撑点,值得冒这个险。”

    霍雄说的铿锵有力,侃侃而谈,满脸兴奋之色,抑制不住的得意。这时,看到阮元还想说什么,霍雄话题一转,突然说道:“阮参谋,放心吧,我知道你是好心,担心的是什么。”

    紧接着,霍雄话语停顿一下,一指前面的道路,煞有指点江山之意,自信十足的说道:“阮参谋,你看,正如你说,四川是一个多山的地区,到处都是荒草密林,适合打埋伏。可是,我也早就做好了布置,分别派出左右前锋部队,游走在两侧的山林之间,进行头前探路,排除可能存在的危险。”

    “而且,左右前锋部队的士兵,人人都有着丰富的实战经验,擅长丛林与山地作战,侦查能力绝对都是个顶个的,一旦道路两侧真有埋伏,绝逃不出他们的眼睛!”

    听到这些,阮元才有所放心,尴尬的说道:“呵呵,原来军长早就想到了这些,做好了布置。不过,军长,即便如此,我觉得,咱们的大部队还是要与左右前锋部队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不至于真的有伏兵而手忙脚乱。”

    “阮参谋,你说的不错,确实是应该这样~!”霍雄认同的点点头,随即对旁边的旗令兵说道:“传令下去,全军放缓行军速度。”

    “是,军长!”

    旗令兵答应一声,随即来到道路的一侧,站于地势较高之处,挥舞手中的两面小旗,紧接着,队伍的行进速度明显降了下来。

    就这样,霍雄带着四万大军行走于群山之中,悄无声息地摸向成都城,速度反而越来越慢,尽可能的让士兵养足体力,以最饱满的精力逼近成都城下。

    一场大战即将来临,改写了中华历史的战争打法,成就了一个经典的战场案例,完全颠覆了以往的攻城之战,两军攻守于城墙之间。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三章 天降奇兵
    两天之后,这天上午,成都城东郊五里之外,一片密林的拐弯儿之处,霍雄的队伍崭露头角,渐渐露出全部的阵容,缓缓向成都城东门而去。

    霍雄与瞿坤并肩而走,位于队伍中央靠前的位置,行走之时,瞿坤不忘说道:“霍军长,根据咱们在成都城的潜伏人员最后一次汇报,确认城里的守将正是前清的经略大臣,勒保。里面的所有的守军加在一起,大概有八万人。”

    “不过,他们的人数虽多,但装备不怎么样,武器多以大刀长矛为主,拥有鸟铳之人不到三万,红衣大炮的数量满打满算也就百门。而且,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在几天之前,城外的驻军纷纷撤离了。”

    此刻,霍雄目光直视,看着近在眼前的成都城,东门正在合闭,城门楼上的清军守门骚动,不停打着旗语,狼烟弥漫,进行报警。

    听着瞿坤对情报的最后确认,与之前的相差不大,也就头也不回地淡淡的说道:“嗯...这样算下来,成都城的四个城门各自有两万守军,红衣大炮也就二十五门,就凭那点的鸟铳和弓箭,根本就挡不住咱们攻取成都城。没想到老天爷也在这个时候帮咱们,那些驻军居然纷纷撤离了,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够活捉额勒保那老小子!”

    “呵呵,霍军长,既然这样,不如下令下去,让将士们活捉勒保,让前清的这个一品封疆大吏作为咱们的俘虏,好向皇上邀功~!”瞿坤附和道。

    “嗯~不可~”霍雄立即摇头否决这个提议,紧接着,沉声说道:“对于我而言,崆峒军的士兵,每一个都是我的宝贝疙瘩,别说死一个,就是伤一个,我都伤心的不得了!下令活捉勒保,势必使得咱们的将士束手束脚,如此一来,伤亡就会大幅度上升,我可不想做这样的傻事儿~!”

    这时,另一侧的阮元似乎想到了什么,很有感慨地说道:“军长说的不错,下达这样的伤亡,只会徒增将士的伤亡,并没有多少好处。像前明的建文帝,就是优柔寡断,下了一个不准伤到叔叔朱棣的谕旨。结果,几十万大明主力,愣是被朱棣的几万人杀得丢盔弃甲,人仰马翻。”

    “最后,建文帝落得个远走他乡,自杀于投身南海,皇位被他的叔叔朱棣夺取,哎......”

    ......

    说话之间,霍雄的大军已经跨过了三里的路程,停在成都城东面两里之地。

    这一刻,霍雄并未立即下令攻城,而是大手一挥,命令道:“放出信号,通知飞艇部队,他们可以行动了。”

    嗖的一声,一个火光冲天,发出尖锐之声,犹如黑夜的烟花,在高空爆炸,立即有一股红色的浓雾乍现,悬浮在空中,是那么的醒目而耀眼,格外清晰,几里之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与此同时,成都城,东门城门楼上,旌旗招展,大战在即的紧张氛围弥漫,守城兵躲在城墙之后,偷偷打量着霍雄军队的方向,响起一阵轻语的议论声。

    “哎,这些反贼怎么了?怎么停滞不前了?看刚才那架势,明显就是要攻城的,真是奇了怪了,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MD,谁知道这些反贼闹得什么幺蛾子?弄出这么大的阵仗,突然就停了下来,等到咱们的人都过来,非得狠狠教训这些胆敢造反之人!”

    “哎,兄弟们,话说这些反贼带来这么多人,不会就是为了在城外耀武扬威,光天化之下,放个烟花的?”

    “哈哈哈...,还别说,说不定还真有这种可能~!”

    ......

    此刻,勒保也在城门楼上,旁边站着站着明亮,他的心腹,左膀右臂之人。拿着望远镜,观察着霍雄的队伍,面露疑惑之色,喃喃自语道:“真是怪了,这些反贼也就是三万人左右,居然也敢攻打易守难攻的成都城。嗯...不对啊,自古以来,兵贵神速,临阵停兵,乃是兵家大忌,难道这些反贼连这一点军事常识也不懂?”

    然而,一直静静站在那里的明亮眉头深锁,忧虑地说道:“大人,从这些反贼刚刚的行军来看,队列整齐,行军有序,很显然,这些反贼有别于以往的那些白莲教教军,进退有度,纪律严明,停滞不前的地方正好是咱们红衣大炮的射程之外,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

    闻听此言,勒保的身体一震,随即放下了望远镜,直直地看着明亮,沉声问道:“你觉得其中会有什么猫腻?”

    明亮摇了摇头,也是不解,但是,看着那股渐渐消散的红烟,肯定的说道:“大人,那些反贼停止不前,却是放了一个烟花,弄出一股醒目的红色烟雾,如果卑职没有猜错的话,猫腻就在这股红色烟雾上面,很有可能是某种信号,也许还有其他的反贼伺机而动!”

    勒保心中一动,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似乎想通了什么,立即下令道:“通知那些官兵按兵不动,守好其他的城门,以免中了这些反贼声东击西的诡计,眼前的这些反贼很有可能就是一个鱼儿,想要吸引咱们的注意力,从而将城里的全部兵力集于东门一处。”

    等到勒保下完命令之后,勒保赞同地说道:“大人,很有这种可能,一旦城里的大部分兵力集中于东门,其他三处城门就会变为咱们的防守薄弱环节,难以抵抗反贼的猛烈攻击。”

    “大人的这一招以不变应万变,最为稳妥,凭着成都城的地势险要,城高易守,加上六千人的鸟铳兵和二十五门红衣大炮,只凭这三万左右的兵力,反贼别想攻破东门。”

    勒保笑了,明亮之言说到他的心坎里,正是他的用意,隐隐有些自得,并不像刚刚那么愁云惨淡,战争一触即发的紧张与急迫。

    就在这时,勒保的笑意消失了,老脸吃惊的僵硬在那里,愣愣的举起右手,指向东方,失神地说道:“那~那是什么东西?”

    顺着主帅手指的方向望去,明亮顿时也傻眼了,只见几百嗖椭圆形的物体漂浮在空中,像船又不是船,遮天蔽日,缓缓而来。对于古人来说,这幅景象简直就是惊世骇俗,犹如看到了洪水猛兽,全都惊呆了,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

    然而,不管相不相信,一切就是发生了,那些诡异的物体还在继续飞过来,正是霍雄的飞艇部队。

    不管怎么说,勒保毕竟是久经战场的老手,见惯了许多大场面,经受得住考验。尽管眼前的一切惊世骇俗,让人难以相信,勒保还是很快从震惊中醒转过来,立即意识到情况不妙,远非自己想象的那般,反贼采用的并不是什么调虎离山。

    随即,勒保没有任何迟疑,沉着地看着不明的飞行物体,相距还有两里多,冷静地大喝:“所有的鸟铳兵听令,将鸟铳的枪口给我对准天上,一旦那些不明飞行物体靠近,来到城门的上空,立即射击!”

    勒保的大喝犹如平地惊雷,在守城兵的耳边炸响,立即将他们从震惊中惊醒,随即慌慌张张地拿起鸟铳,对准天空,等待飞艇的靠近。弓箭手几乎是不用命令,立即抽出箭矢,搭在硬弓之上,随时都能够弯弓射箭。

    很显然,霍雄的飞艇部队发现了这一切,一艘艘飞艇开始爬升,飞到成都城东门的上空之时,将近三百米的高度,而这已经在鸟铳与弓箭的射程之外。飞艇还在继续飞行,深入成都城的腹地上空,开始扩散。

    这一刻,成都城内骚动大乱,城里的百姓惊恐不已,将飞艇当成了天降神物,预示着什么?

    一时之间,随着第一个老百姓匍匐在地,跪在那里,接二连三,开始一大片一大片的百姓跪在那里,不断地磕头,犹如捣蒜一般,嘴里还在念念有词:“老天爷保佑~老天爷显灵!”

    砰砰砰...

    嗖嗖嗖...

    守城兵的鸟铳与弓箭倾斜对着天空,不断攻击,箭矢密集如雨,子弹犹若黄蜂,可是,即便如此,依旧是没有丝毫建树,不能伤之皮毛,飞艇就那么的轻松悠闲而过,如入无人之境!

    飞艇还在继续深入,当最后的十几艘飞艇悬浮在东门的上空,一字横着排开,静止不动之时,猛然间,这十几艘飞艇就像连续下蛋的母鸡,腹部落下许多物体,或是正好砸在城墙上,或是落到城墙附近。

    轰轰轰....

    刹那间,猛烈的爆炸声骤然而起,发出轰隆隆的声音,震耳欲聋,好像要撕裂天地一般,就像不断在怒吼的野兽,咆哮天地,使人身体震颤,浓烈的硝烟弥漫,完全将东门笼罩覆盖住。

    此刻,霍雄的三万大军依旧是按兵不动,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就在这时,深入成都城的飞艇全都停了下来,分布在全城各处,飞艇在缓缓垂直下降,距离地面还有几十米之时,忽然间,一条条绳索从飞艇的腹部冒出,顺势而下,紧接着,一个个士兵双手带着手套,攥着绳索,快速滑下,就像天降神兵一般。

    当轰隆隆的爆炸声响起的那一刻,街上的百姓慌忙而逃,此时已经是人去楼空,街上无人。如果那些百姓还在的话,看到这幅景象,一定还会像刚才那般,匍匐在地,不断跪拜,不知道还会叨咕什么。

    飞艇士兵干脆利落的降落在地,一个倒地翻滚,抽身而起,端着冲锋枪,警惕四周,一切的动作都是一气呵成,流畅而自然,相当的熟练,配合的也很默契,一个接着一个,有条不紊,依序进行,发出沉闷的踩踏大地之声。

    砰砰砰...

    紧接着,飞艇的空降兵没有再停留,双手端着冲锋枪,以连排为单位,相互交替掩护配合,四散而去,一时之间,成都城内,枪声大振,此起彼伏,就像过年放鞭炮一般,到处都是爆炸之声。

    哒哒哒...

    砰砰砰....
正文 第五百七十四章 逃了
    此刻,成都城既安静又沸腾,安静的是街上没有一个惊慌失措到处乱跑的百姓,大门都是紧紧闭合,房屋也是从里面锁住,即便是飞艇部队的空降兵落在他们的房顶之上,依旧是没有任何动静;而沸腾的是,城里的枪声越来越激烈,全面开花,遍及大街小巷之上,尤其是四个城门方向,最为密集。

    飞艇空降士兵还在继续,演绎着一场神话,打破千百年来的攻城传统,不再是城墙以及城门之间的攻防死守,彼此展开拉锯之战。此刻的攻城之战,开辟了另一种方法,全新的进攻方式,那就是从天而降,空降作战人员,从而彻底搅乱敌人的作战部署,在防守最为薄弱之处,给予狠狠地猛烈一击!

    霍雄攻城计划非常顺利,当勒保反应过来之时,从城墙上狼狈逃出,看到这一幕,空降兵已经大半安全着陆,开始发动攻击,士兵的过硬素质以及武器的强大优势得到淋漓尽致的体现,冲锋之处,无人可以掠其锋,一路势如破竹。

    砰砰砰...

    哒哒哒...

    大量的空降兵聚集在成都城东门,与守城兵对峙,不断互射。此刻,密集的子弹扫射,城墙上的清军被打的抬不起头,抱头鼠窜,只能尽可能的压低身体,将鸟铳的枪口胡乱对着空降兵射击。

    无数的子弹宣泄而出,打在城墙之上,密密麻麻的弹孔遍及城头的边缘,到处都是黑点。

    子弹翻飞,呼啸而至,石子迸溅,硝烟弥漫,守城的清兵很是无奈,只能被动还击,盲目而射,根本就不敢露出一点身形,而且还要承受来自于天上的威胁,猛烈而密集的轰炸!

    轰轰轰...

    浓烟弥漫,滚滚而来,笼罩在城墙周遭,使得视线极为恶劣,虽然掩护了守城兵的身形,但也让他们没有发现,自己的鸟铳根本就打不到空降兵,射程远不及对方。

    砰砰砰...

    哒哒哒...

    枪林弹雨之中,混战之下这之时,空降兵的一个士兵突然来到一个空旷之处,取出两面小旗,对着东门上空的飞艇连续打着旗语,循环往复,不断打着相同的旗语,直至飞艇停止空中轰炸,这才收起小旗,继续加入战斗。

    爆炸声相继消失,其他城门的还在继续。空降兵也停止了射击,浓郁的白色硝烟渐渐消散,而在这个过程之中,两队士兵快步而行,悄无声息地来到城下,隐匿于浓雾之中。

    一队走向城门,将其打开;另一队摸向楼梯处,蹑手蹑足而行,渐渐逼近城头,前面的几人更是手持手榴弹,后面的双手紧握着冲锋枪,处于攻击的状态。距离城头还有几米远的路程之时,前面的几人立即丢出了手榴弹,正好扔到城头与阶梯的相交之处。

    轰轰轰...

    最前面的几人动作飞快,丢出一波手榴弹之后,并未停止,右手探向腰间,取出手榴弹,再次扔了出去,如此往复三次,而每次从取手榴弹,再到扔出去,绝不会超过五秒钟,动作极为熟练,好像经常干这样的事情。

    不仅如此,趁着三波手榴弹爆炸之际,那些端着冲锋枪的空降兵已经距离交界处不足五步的距离,身体紧靠在两侧的楼梯栅栏出,尽可能的避免手榴弹爆炸所带来的冲击波。由于楼梯倾斜的原因,这些人并没有受到一点损伤,只是身上落满了石灰和尘土,显得好不狼狈。

    当最后一波手榴弹爆炸之后,硝烟犹在之际,这些人犹如窜的猎豹,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城头,先是一个侧向翻身打滚,右手不断扣动扳机,就是一阵疯狂扫射!

    哒哒哒...

    立即间,犹如割麦子一般,守城兵被放倒一大片,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就被射杀了。

    空气里充斥着浓郁的血性与硫磺的味道,白雾消散,一眼望去,尸体遍地,血液横流,到处都是断臂残肢,被炸的不成样子的尸体,面目全非,场面何其惨烈?

    后面的空降兵还在继续,涌向城头,不断扣动扳机,收割人命,直至扫除所有的危险之后,彻底将城墙上的清兵消灭干净。

    哒哒哒....

    轰轰轰...

    在其他地方还在交火与轰炸之时,东门已经彻底沦陷,控制权落入空降兵的手中,而这一切的时间非常短,从空降兵来到东门附近,再到完全拿下,整个过程绝不会超过半个小时。

    “冲啊~!”

    猛然间,喊杀声震天,只见两里之外的崆峒军冲锋而来。犹如一股钢铁洪流,冲向已经大开的城门。此时此刻,最为激烈的城门夺取战已经过去,这三万崆峒军不免有打扫战场收尾的感觉。

    然而,这又很必要,城里还有四五万的清兵,单凭一万人都不到的空降兵,根本就吃不下,尽管他们的装备精良,手里的武器强大,但也架不住人多,挡不住暗杀打黑枪等等偷袭。

    这一刻,大势已定,拿下成都城再无悬念,只是时间的问题,还有就是俘虏多少?伤亡几何?

    霍雄瞿坤和阮元三人信步而行,看着不断冲向成都城的士兵,脸上都是难掩的笑容,很是轻松随意,除了霍雄之外,其他两人都很惊奇,没有想到计划如此的顺利,行动非常成功,没有艰难地攻城之战,更没有触目惊心的伤亡。

    心念及此,瞿坤与阮元几乎不由自主地看着天空的飞艇,凝神远望,对于这个至关重要的一大杀器,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给予他们的认知带来了极大的震撼和冲击力。同时,阮元心中恍然,难怪霍军长会如此自信,一定能够攻下成都城。

    作为一个懂得军事之人,阮元想到了许多,如果两军对垒之时,有这么一支部队位于天上,进行轰炸,还有什么仗打不赢?都说坚固的堡垒从内部攻破,有了这支飞艇部队,攻克坚固堡垒的最好方法不再单一。

    轰轰轰...

    哒哒哒...

    轰炸与交火的声音还在继续,有所不同的是,声音的强度越来越小,变得淅淅沥沥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警卫连的护卫之下,三人进入了成都城。刚一走进,远处就来了一个士兵,快速说道:“报告军长,有一部分清军从北门逃了,与咱们的人发生了非常激烈的交火,就那么一波疯狂的攻击,咱们一下子折损不少的兄弟。”

    尽管见到过不少的生生死死场面,听到这个消息,折损不少的士兵,霍雄还是不免心神剧震,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阮元更是说道:“难怪东门这么容易就被攻破了,军长,一定是勒保带着火器营从北门跑了,两面夹击之下,咱们的空降兵很难挡得住他们的逃离。”

    “军长,很有这种可能,要不要现在派人去追,抓住勒保?”瞿坤附和道,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勒保真的逃离出去,就等于纵虎归山,后患无穷啊,军长~快下命令吧。”

    众人希冀的目光注视着霍雄,期待的等待着命令,然而,霍雄却是暗暗呼出一口气,瞬间恢复了沉着而冷静的状态,以不可置疑的语气命令道:“通知所有的部队,立即进城,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控制住其他的三个城门,关上城门,严密警戒,不准任何人出入成都城。违者,直接射杀!”

    射杀二字,霍雄说的格外冷笑与萧杀,立即之间,通讯兵就执行了命令,将命令传达下去。

    与此同时,阮元也冷静了下来,心里想着霍雄的命令,暗暗揣摩着,似乎明白了什么?而霍雄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不再那么强硬,软化了许多。

    “穷寇莫追,现在也不是追击勒保的时候,目前,咱们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将成都城牢牢控制在手里,迅速布防,扫除所有的隐忧,固守待援,以图后事。”

    “而且,清廷已经不复存在,四川全境的清军就那么多,一下子损失了这么多,就算勒保逃出生天,与其他人会合,那他也不再是一只老虎,威胁并不大,翻不出什么大浪。何况,四川处于咱们的重兵之下,他逃不了的。”

    所有人都幡然醒悟过来,这才意识到,只要在成都城站稳脚跟,其他的十九万大军再行动,不出十天半个月,就能控制住四川全部的城镇,消灭或者平复所有的清军以及白莲教教军。

    因此,牢牢控制住成都城就显得非常重要,关系到四川日后的战局,形势的发展。

    细细想来,阮元与瞿坤明悟,自古战场厮杀,士兵死伤在所难免,而乘胜追击,非要或捉或杀勒保,表现的又太过于在乎蝇头小利,而忽略了当前的紧要之急。

    没有再说什么,在警卫连的簇拥之下,一行人继续前行,向成都城深处走去,等待最后的战果汇总,任他枪声阵阵,爆炸声轰鸣。
正文 第五百七十五章 风云涌动
    两天之后,成都城攻破勒保狼狈而逃的消息像漫天的雪花一般,迅速扩散,传遍整个四川之地,无论是藏入深山老林之中的白莲教,还是以寨子碉堡为据点获得清廷认可的民间武装组织团练乡勇,亦或是苟延残喘的遗留清军,都得到了这个消息,完全蒙了,沉底震惊!

    自从川陕楚之乱以来,白莲教与清军团练的对抗多是在山野之中,很少有正面的对抗,尤其是这种明刀明枪的对战,还是兵力相差悬殊的城池攻防。而攻城拔寨,白莲教也只是趁着清军没有防备,或者防卫处于薄弱之时,才会发动悍然袭击。

    尽管没有得到第一手消息,不了解具体的战斗细节,但在四万人对六万人的弱势之下,还是攻破了成都城,站稳了脚跟,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壮举,开创了历史的先河。

    如此前所未见的攻城之战,怎能不引起诸方势力的瞩目?怎么会不震惊?

    自古以来,像成都城这样的地势险要之地,城高墙厚,易守难攻,即便是五倍七倍于守城军的兵力,也是难以拿下。一时之间,清军的内部不禁置疑了勒保统帅指挥能力。

    马谷寨,王聪儿与齐林密议于房间之中,讨论着成都之战的情况,互换各自的想法与见解,两人依旧没有相认,齐林还在使用着化名,**。

    “张军师,对于成都之战,你觉得是真是假?这个神秘的一支军队真的有这么厉害?”

    此刻,齐林还震惊于霍雄的壮举之中,正面拿下四川的省会成都府,将勒保打得仓皇而逃,闻听此言,身体正了正,出口说道:“头领,这个不会有假,从咱们自己探听回来的消息以及其他几路教军的反馈来看,确实属实,勒保现在就躲在额勒登保的大营之中,能够让他不顾与额勒登保的往日间隙,带着部分火器营合兵一处,可见勒保败得很惨很彻底。”

    “不过,双方的兵力对比是不是四万对六万,还不能确定,现在的成都城处于戒严之中,根本就能出入,无法打听当日的具体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成都城的丢失,勒保的大败而逃,王聪儿并没有多少高兴之意,反而愈发愁容满面起来,担心的说道:“军师,你觉得这支军队会是什么来头?居然在一天之内拿下了成都城,还没有惊动周围的各方势力,也不知道对咱们白莲教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多年的夫妻感情,相濡以沫,凭着他的了解,齐林当然知道王聪儿什么想法?指的是什么?略微一迟疑,脑海里回想起了当日与瞿坤的交谈场景,再看自己的女人忧心忡忡,最终一咬牙,暗下决心,不管会不会引起王聪儿的猜忌与怀疑,还是将内心里一直存在的想法说了出来。

    “王头领,那个神秘的军队应该就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大廣军,而他的指挥者叫做霍雄,大廣朝的三大军长之一,此次的四川之行,总兵力应该在二十五万之众。而且,就在四天之前,他们派人向咱们抛来了橄榄枝,想要吸纳咱们的教军,加入大廣朝。”

    王聪儿的反应并不是很激烈,面色很平静,只是眉头微蹙,内心却是惊涛骇浪,波澜起伏,不仅是对大廣军的雄厚实力而震撼,还对于齐林知道的如此详细,感到惊讶,心里闪过一丝不信任的置疑,猜忌之心油然而生。

    暗暗长舒了一口气,压住心里翻涌的情绪,王聪儿并未对齐林之言发表看法,而是语重心长的喃喃道:“难怪,难怪苟文明与鲜大川那等聪明骄傲之人也会投效大廣军,还联合起来,一起袭击了张子聪的蓬州城。看来,这个大廣军还真是不简单,尽管其中不乏张子聪自己的原因,想要吞并苟文明与鲜大川的教军,还想弄死两人。”

    紧接着,王子聪话锋一转,突然问道:“哎,对了,张军师,既然这个大廣军向咱们抛来了橄榄枝,你觉得咱们该怎么办?是置之不理,还是答应下来?”

    齐林也紧张起来,特别是王聪儿提到了张子聪之事,弦外之音是在试探,自己是否为大廣朝的人?再弄出第二个张子聪事件来?

    想到这里,齐林的心里的是苦涩,对于自己老婆的猜忌,不信任自己之心,对方还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有这样的警惕又能理解。为了表明自己的忠心,并无反叛之意,齐林径直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瞿坤与自己的谈话内容和盘推出,娓娓道来。只是将自己的真实身份模糊掉了,也特别强调了杨麟的恩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屋子里的氛围渐渐缓和了下来,没有那么紧张,出于齐林的彻底交代,王聪儿也不再怀着浓浓的怀疑之意。

    当齐林说完最后一句话,王聪儿长叹一声,语气幽幽地说道:“想我白莲教各路教军,几乎全是出身于贫苦之家,被清廷逼得走投无路,不得不踏上造反的这条路。反抗或许还有一丝生的希望,若任由贪官污吏盘剥压迫,不堪重负之下,早晚是一个死。”

    稍稍感慨了一下,王聪儿就认清了形势,目光直视齐林,沉声说道:“张军师,你在我的帐下也时日不短了,也应该清楚,咱们的信徒多是农民出身,家里的土地被清廷的那些地主满人以及官府圈走兼并。如果真像你所说,那个大廣朝的皇帝杨麟真的有那么好,重视农民的生计,耕者有其田。归顺于他,也未尝不可。毕竟,起义之初,直至现在,我和我的教军追求的无非是一条生路,能够活下来,有几亩薄田。”

    恍惚间,王聪儿心里又冒出了那种异样的感觉,对齐林生出了亲切而信任的感觉,居然鬼使神差的说出了一句让她也没有想到的一句话。

    “张军师,既然如此,我就和你豪赌一把,赌那个杨麟真的是明者之君,心系天下黎民百姓。”

    齐林惊讶了,没有想到自己的女人会说出如此一番话。然而,王聪儿接下来的话语,让他确认了刚刚的一丝猜测,自己的女人不是在豪赌,而是出于对自己的信任。

    “好了,张军师,只要咱们两个私下沟通好,达成一致的意见,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更容易劝说其他头目,投效大廣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齐林刚一点头,王聪儿就已经抽身站起,不等他回应,就说道:“张军师,既然事情已经决定了,那就宜早不宜晚,我现在就是去召集其他头目,开一个紧急军事会议,商量归顺大廣军的事宜。”

    看着向门口走去的媳妇,还是以前那个果断利落的性格,齐林心里笑了,抽身站起,紧随其后,附和道:“就听王头领的~”

    麻坝寨,密室之中,额勒登保惠龄朱射斗以及阿穆勒塔私会于此。黑暗的密室里,枯黄的光线之下,额勒登保看向朱射斗,沉声说道:“勒保现在怎么样?都安排好了吗?”

    朱射斗重重点头,随即答道:“大人,尽管放心,勒保已经安排好了,王文雄已经在她的住处四周布置了暗哨,严密监视着,只要有一个风吹草动,一旦勒保有什么不轨之举,第一时间里就能控制他以及那火器营的官兵!”

    “嗯,那就好~”额勒登保露出满意之色,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嘀咕的说道:“留给咱们的时日已经不多了,既然已经做了决定,达成共识,那咱们就要尽早行动,不能在迟疑,现在的咱们拖延不起。否则,手里的筹码就会越来越少~!”

    这时,额勒登保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阴毒之色,冷冷说道:“好,这个时候,勒保和他的火器营来得正是时候,反而不是坏事儿,说不定能够成就咱们?嘿嘿...”

    刹那间,其他三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可是,看着额勒登保若有深意的神情,那丝邪恶的坏笑,三人再次细细品味了一下刚刚的那一番话,随即恍然,明白了额勒登保的弦外之音,其中的深意,同时会心一笑,异口同声的附和道:“大人,高,真是高,此计甚妙~!”

    说完之后,四人默契的对视一眼,相顾无言,忽然之间,同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之中,充满得意与奸诈,肆意而张扬。

    “哈哈哈....”

    与此同时,勒保还在天真的以为,额勒登保等人真的答应了他的请求,接受了他这个经略大臣的命令,兵发成都府,收回成都城,一雪自己之耻,挽回目前不利的局势。

    殊不知,他满怀希望的几个人,正在密议着如何算计他?榨取他的最后利用价值,成就自己。

    一时间,四川大地,风起云涌,各方势力蠢蠢欲动,位于北方东面,南方的崆峒军早已行动,正在四川的境内推进,呈现合围之势,一路碾压横推,一路之上,各方的势力要么臣服,要么死亡,目标正是成都城,与霍雄会合。
正文 第五百七十六章 修复珍藏典籍
    大廣朝元年,农历三月二十八日,北平,西苑,勤政之内。

    这天上午,杨麟坐于上方,看着素手而立的纪晓岚等人,目光平静,淡淡的说道:“纪部长,作为文化部的部长,朝廷的一品大员,大廣朝已经建国一个多月了,不知道,你准备从哪一方面开始着手工作?”

    纪晓岚一愣,没有想到皇上会这样问自己?作为大廣朝的开国元老,吏治的颠覆性改革,使得他有些措手不及,目前为止,还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陌生的职位,陌生的岗位定义,让他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文化二字,涵盖太广太宽泛,横向有士农工商贩夫走卒,纵向包括历朝先贤著作的经典,百家书籍。

    此刻,纪晓岚只感觉一阵头大,太阳穴突突直跳,被女人掏空的身体有些站立不安,久久不知道该怎样回答皇上的问话?一时之间,心里忐忑不安起来。

    没有立即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纪晓岚的久久不语,杨麟也没有生气,而是再次说道:“纪部长,自秦皇汉武开始,历朝历代都有焚烧经典之举,也有名家名作经历战火,湮灭于红尘之中,不再存于世间。尤其是前清康乾两代,更是大兴文字狱,制造无数的冤假错案,斩杀名家大儒,焚毁传世经典之作,使得大量的书籍或是被删,或是被改,内容早就是面目全非,与原作相差太远。”

    下面的几个官员都在猜测,这位新国新皇帝究竟想要说什么?又是让自己这些人干什么?满腹经纶的纪晓岚似乎听出了一些门道,知道杨麟想要自己干什么,但并未多言,而是依旧在等待。

    “各位,作为文化部的官员,你们的职责就是将我华夏的文化再现,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并且,分类成册,铸就典籍,以便后人瞻仰。”

    紧接着,杨麟的话锋一转,突然说道:“在场的都在前清当过官,负责在会馆中编撰四库全书。乾隆好大喜功,凭着一己之私,将许多典籍的内容或删或减,亦或是焚毁,一把火给烧了。既然各位是负责编撰四库全书之人,想必对一些删减之处,也非常了解。”

    “所以,我给你们的暂时任务就是恢复那些典籍的真实内容,并且记录造册,进行备案,还要分批印刷,放于各地的藏书馆***文人墨客浏览,以及帮忙查找其中的错误之处,进一步完善。”

    闻听此言,纪晓岚立即上前一步,应道:“是,皇上,微臣一定带领各位同僚,保证完成这项任务。争取在三年之内,恢复所有被删减书籍的原来内容。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有话尽管直说,不要吞吞吐吐的。”杨麟出言催促道。

    “启禀皇上,那些删减增添的书籍都很好办,所改之处,我与各位同僚都很熟悉,很快就能查找出来,并将其修改过来。可是,一些被清廷焚烧摧毁的书籍典藏,多是名家孤本,不少都已经绝迹,如果仅凭记忆恢复,不仅工作量巨大,而且,其中的内容将会出现许多的纰漏之处,与原著不同。”

    杨麟点了点头,露出理解之色,只是略微一思索,随即说道:“这个简单,虽然前清焚毁了许多珍藏典籍,但并未做绝,在皇家的藏书阁中还有所存留。到时候,如果用得到,你们可以凭着令牌,从那里取出一些书籍,作为参考之用。”

    闻听此言,在场的官员立即兴奋起来,眼中冒着精光。

    能够在前清编撰四库全书,哪个官员不是学识渊博之人?绝对是学富五车,对书很是痴迷之人,尤其是历代流传下来的绝世孤本,名家的传世之作,作为爱书之人,听到这个消息怎么会不兴奋?又有哪个会不喜欢?

    试问天下,又有哪里能比得过皇家收藏?何况,从明至清,再到现在的大廣朝,皇家的藏书阁基本没有受到战火的波及,保存的十分完整,而皇家藏书中的永乐大典,更是这些人的聚焦点!

    众人激动地难以言明,没有想到杨麟会有这样的答允,让他们高兴的说不出话来,唯有跪拜才能表达自己心中的那份澎湃之意。

    “皇上英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麟不是神,更不会读心术,当然不知道众官员的兴中想法,还以为这些人一时改变不了跪拜的习惯。毕竟,自从建国之后,这一个多月的时日里,时常发生这样的事情,尽管早就废除了面君时的跪拜之礼。

    见此情形,杨麟赶紧说道:“哎~哎,快起来,我不是早就说过吗?从今以后,除了对待自己的父母以及先人,不准再向任何人行跪拜之礼,快起来,别再跪着了!”

    旋即,众人纷纷站了起来,纪晓岚更是说道:“皇上,你尽管放心,就算凭着微臣的这一把老骨头也要将那些典籍恢复。”

    杨麟满意的点点头,又说道:“对了,丑话先说到头里,皇家藏书阁的典籍,你们可以带出研读,浏览。可是,每次只能带出去一本,还要登记下来,下次还回去之后,才能再借其他的。”

    “是,皇上,这个当然!”众人纷纷附和道。

    这时,似乎想到了什么,杨麟突然说道:“还有,你们在恢复典籍之时,别忘了分门别类,放在书架之上,还要有藏书的书名目录,登记造册,就按照那个英文字母排序,方便以后的书籍查找,进行查阅。”

    众人都是一愣,分门别类造一个书名册,这些都能够理解。可是,英文字母排序,那又是什么方法?彼此互相望了望,都是一脸的茫然之色,最后还是以纪晓岚为代表,不解的问道:“皇上,英文字母排序,那又是什么方法?微臣们都没有听说过啊~”

    杨麟一拍额头,尴尬的说道:“额,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你们并不懂得英国的语言,自然就没有听说过英文字母排序的方法。”

    “这样吧,纪晓岚,你去找一下皇家科学院院长兼武器研究所所长的赵翔,对于英文字母的排序方法,如何具体管理书籍,他对这方面非常了解。到时候,你可以找他帮忙,了解一下英文字母排序方法,我就不跟你讲解这些了!”

    纪晓岚以及众人心里很是好奇,这个英文字母排序,究竟是什么方法?为何皇上非要坚持这种方法,来管理藏书?尽管心中疑惑和不解,众人还是异口同声地说道:“是,皇上~!”

    这时,杨麟看了看一侧的西洋钟表,已经上午十点钟,想到后面还有安排,也就摆手道:“好了,就这样吧,你们陷下去,顺便将国防部部长晁晟教育部部长诸葛谋叫过来,还有人事部的部长百里河。”

    “是,皇上,微臣一定将话带到~!”

    纪晓岚答应一声,紧接着,众人以其为首,躬身退去。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七章 文化普及
    不久之后,晁晟诸葛谋与百里河相继走了进来,站在杨麟书案的前方。很显然,三人在杨麟的心里重要的多,刚一走进,杨麟就笑着说道:“呵呵,好了,你们各自找个位置坐吧,就不用站着了~!”

    闻听此言,跟着杨麟最久的晁晟与诸葛谋没有任何的迟疑,径直走向一侧,坐了下来,而百里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杨麟没有再端着架子坐在那里,而是抽身站起,踱步而行,走在三人之间,来来回回,朗声说道:“你们三个分别掌管着大廣朝的国防教育官员任免,可谓是,位高权重,非常重要,一个关乎朝廷的安全,一个主抓全国的教育,事关这个国家的未来;最后一个负责朝廷的官员管理,牵涉到朝廷能不能正常运行。”

    三人并未答话,而是认真地听着,正襟危坐,非常的郑重,尽管杨麟说的很是轻松,表现的平易近人,他们还是怀着敬畏之心。

    杨麟走到书案之前,猛地转身,停在那里,面向三人,铿锵而道:“此次叫你们过来,我就是想推出一项政策,进行普及全国文化教育,扫除文盲。然而,大廣朝幅员辽阔,民众众多,推行这项政策将会很难很难。”

    “所以,我准备先从两方面抓起,一个就是官员系统,另一个就是大廣军。当然,既然能够当上咱们大廣朝的官员,就已经说明了他们的受教育程度已经很高,最起码识文断字没有问题。”

    “可是,我的要求可不止于此,而是有着更高的标准,那就是每个官员都必须熟悉我大廣朝的律例,必须做到能够耳熟能详,特别是一些常见而关系到民生的律例,作为我大廣朝的官员必须熟记,还要作为考核他们为官是否合格的一个标准。”

    三人都在点头,很是赞同,明白杨麟的用意,那就是让官员懂法,如此一来,才能约束自己的言行举止,不会做出违法乱纪的事情。而最为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大廣朝的律例中明文规定,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紧接着,杨麟又说道:“目前为止,抛开咱们在一些村落成立的民兵组织不算,大廣朝总共有三大军队,分别是陆军崆峒军和麒麟军,海军雷霆。三者加在一起,将近百万之众。而其中又以崆峒军的文化普及程度最高,七成以上的士兵都会读书写字,其次就是雷霆和麒麟军,两者的文化普及率,一个是六成,另一个是四成。”

    “当然,这些不能怨统军的主帅,而是历史的原因。像崆峒军,文化普及率之所以这么高,就是因为,他是我最早成立的一支军队,几乎囊括了我的所有心血,起点就很高。”

    “而雷霆和麒麟军的士兵军事素质虽然过硬,但是,组成极为驳杂,有逃难的灾民,也有横行乡里的海盗流氓等等,可谓是成员参差不齐。加上后来的北伐,北上推翻清廷,三大主力得到迅速发展,吸收降兵各地的团练乡勇,就大大增加了军队中目不识丁的人员。”

    “所以,我准备将提升军队的文化素质作为普及的重点,除了战斗与训练之外,还要提供学习的机会,在各个驻地,设立图书馆,建设教室,给他们创造一个学习的条件。”

    说话之间,杨麟颇具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味道,再次踱步而行之时,一步一行间,都是那么地铿锵而稳健,蕴含某种律动,越说越兴奋。

    “而且,每年农闲之时,培训民兵之际,还要教他们识文断字,不仅是要教他们如何操作枪械以及提高军事素养。这样一来,咱们的各种政策告示张贴出去,地方的百姓不至于由于不认识字而不了解。”

    “还有,像检举信之类的东西,我想那些百姓不到迫不得已之时,不会找人帮他写。如果他们自己就会写字,事情就大不一样了,选取人大代表的猫腻就会少很多,写匿名信就会更加大胆,不至于因为别人知道而担心泄露他们自己,少了一份他人代写所带来的危险。”

    语气一顿,杨麟直直地看向晁晟,郑重地说道:“晁军长,你是国防部长,有着军委副主席的头衔,提高军队文化素养的事情,就由你去办。”

    “是,皇上!会议结束之后,我就去草拟具体的细节,摸一摸底,根据各个军队的不同情况,制定相应的计划,在不耽误士兵训练的情况下,让他们学习的知识。”晁晟立即站了起来,身体紧绷。

    似乎想到了什么,杨麟有补充了一句:“对了,军队之中,原本就存在许多的识字认字之人,可以采取互相帮扶的政策,进行奖励,谁带出来的士兵文化普及率高,就给予嘉奖和记功,作为提拔的参考。”

    “这个方法好,皇上,有了奖励和好处,那些士兵才能具有积极性,更愿意识字认字。”晁晟眼前一亮,面露红光,附和道。

    “行,大体上就这样说定了,如何具体操作,晁军长,就看你的了!”杨麟点了点头,抱以重望地说道。

    紧接着,不等晁晟来得及反应,杨麟侧头看向百里河:“百里先生,等到大廣朝的基本律例确认之后,你就草拟一个提纲,看看咱们的官员必须具备哪些法律常识。然后,结合到咱们的考核测试之中,每年的官员考核之时,不管其他的成绩怎么样?一旦法律常识成绩不及格,就直接刷下去,另行委任官员。”

    然而,百里河并不像晁晟接受任务的那般兴奋,而是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皇上,那些官员十年寒窗苦读,只为了有朝一日入仕做官,就这么轻易罢免他们的做官资格,是不是有一些不顾人情了?要不要给予那些没达到考核的官员一次补考的机会,好让他们从新做人,从新为官,造福一方百姓?”

    杨麟摇了摇头,决绝而郑重地说道:“不可,官员本身就掌握着莫大的权力,如果没有制约,不懂得大廣朝的法律,一旦为害起来,祸及的可就是成千上万的百姓。”

    “百里先生,你学识渊博,通晓古今历史,历朝历代地贪官污吏横行,其中不乏薪俸过低的原因。但,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没有危机意识,一旦得意忘形,就忘记了触犯朝廷律法所带来的严重后果。”

    “在咱们大廣朝,别的我杨麟不敢说,官员的薪俸绝对是历朝历代最高的,只要不是成群结队的丫鬟下人养着,那么,官员的生活绝对是幸福美满,养活一家子没问题。”

    百里河露出释然之色,明白了杨麟的用意,随之说道:“皇上,我懂了,既然赋予官员高薪俸禄,那么,他们就要接受最严厉的考核。将他们知法犯法的行为扼杀在萌芽之中。同时,从某个角度来说,未尝不是一种对他们的保护。”

    想通了这一点,百里河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痛快地说道:“皇上,会议之后,我就和人事部的同僚商议一下,在原来的考核基础之上,增加官员是否懂法律常识的考核,作为年度为官称职与否的必要条件。”

    杨麟没有再多言,也是点点之后,看向诸葛谋,语重心长地说道:“诸葛先生,作为教育部长,你的担子要重得多,由于这段时间实在太忙,就有些事情忘记了找你说。”

    诸葛谋早就按耐不住,心里痒痒的,一个月的时间里,他这个教育部长虚有头衔,却是无事可做,早就闲出鸟来了,闻听此言,一倔而起,兴奋地说道:“皇上,就赶紧吩咐吧,一个多月里,我基本是无事可干,闷坏了,早就等待这一天,你交代任务呢~!”

    杨麟微微一笑,爽朗地说道:“诸葛先生,虽然你满腹计谋,行军用兵之道。可是,我知道,你志不在军旅生涯,而是想要培养天下英才,我常听瞿坤说这件事情。所以,我就将你从海军之中调了出来,担任教育部长之职。”

    话语一顿,看到诸葛谋重重的连连点头,杨麟这才继续说道:“而你的任务就是在全国建立大小书院,收纳人才,进行栽培。而所有的书院夫子,都必须取得你教育部的认证,那些人真的是真才实学,具有育人子弟的能力,堪当为人师表。”

    一瞬间,诸葛谋明白了,这是让他当天下所有书院的总院长,负责考验那些教书的夫子,这项任务正合其意,刚要应允之时,只见杨麟神色一正,摆手说道:“诸葛先生,你先别急着立什么军令状,保证完成任务之类的,听我把话说完。”

    旋即,诸葛谋闭起了嘴巴,直直的看着杨麟,一副倾听等待的模样。看到皇上说得郑重,煞有其事,一旁的百里河与晁晟也被吸引了心神,全神贯注地等待。

    “我所说的全国大小书院,并不是传统的那种私塾,也不像岳麓书院那般,只教经史子集。而是全新的,书院分为小书院中书院高书院以及大书院,学制分别是六年三年三年和四年。普通的学生,必须要读完小中书院。而想要入我大廣朝做官,就必须有大书院的学历。”

    这一刻,晁晟诸葛谋与百里河被说蒙了,有些消化不良,而杨麟的讲述依然在继续。

    “当然,从中书院到高书院,还有从高书院到大书院,都必须要经过严格考试,各门学科的成绩优异之后,才能升学,进入更高一级的学院。”

    说话之间,杨麟再次来到自己的书案之前,稍稍停顿了一下,从桌子上去过一个文件,迈步而行,来到诸葛谋的身前:“诸葛先生,我所说的各门学科,并不是指的传统六艺,而是指汉家经典著作,术数,物理,化学,生物,地理等等。”

    在三人目瞪口呆中,杨麟将文件递给了诸葛谋:“给,关于这些学科的具体介绍,如何开办,从哪里寻找夫子以及小中高大书院的事情,这里面都有详细的描述,我就不一一讲述了,你自己拿回去看吧。”

    “恩恩,好~”诸葛谋愣愣的接过文件,下意识地翻看起来。
正文 第五百七十八章 好,就这么办
    此时此刻,杨麟停止了讲述,回到自己的龙椅之上,惬意的享受着浓浓的香茶。诸葛谋却是在翻阅着文件,越看越快,越看越兴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而坐在一旁的晁晟与百里河完全愣住了,他们这位皇上的思维天马行空,太有冲击力了,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可是,无论是处于敬佩之中的晁晟与百里河,还是深陷于文件里内容的诸葛谋,他们谁都不会想到,杨麟这一切的主意,颠覆性而又眼花缭乱的改革,完全就是一种抄袭,将未来的一些模式完全照搬,放在了大廣朝。

    勤政殿之内,很是安静,飘着一股恬淡的气氛,轻松而自然。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晁晟与百里河已经清醒过来,看到诸葛谋还处于深深地迷醉之中,两人不禁好奇文件里的内容,究竟写了一些什么?最终,两人还是忍住了,只是看了看,就没有再理会。

    这时,晁晟动了动身子,觉得有些无聊,不太适应勤政殿里的安静,尤其是看到杨麟百无聊赖的品茗,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对了,皇上,霍军长他们已经平复了四川之乱,听说还活捉了勒保,明天就会返回北平。”

    杨麟将茶杯放在一旁,点了点头:“嗯,不错,由于刚刚平复四川之乱,以免再起事端,霍军长就留在了四川,坐镇蜀中,稳定局势,瞿坤带着那些降将以及俘虏,明天上午应该就能到达北平。”

    “那~皇上,对于投降的清军将领以及白莲教的头目,您准备怎么安排啊?还是像以往的那样,直接留在军中续用?”晁晟好奇地问道,没话找话。

    就在这时,不等杨麟回答,一旁的百里河着急地劝阻道:“皇上,不可~!”

    此语一出,百里河就意识到,自己唐突的有些冒犯了,而杨麟与晁晟同时望了过来,不解百里河为何会这样着急而紧张,那么性急,杨麟更是追问道:“哦~百里先生,不可?什么不可?又为什么不可?”

    连连的追问,蕴含着一种气势,却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

    看到杨麟并没有生气的样子,问得很是认真,百里河这才长舒一口气,放心了不少,徐徐说道:“皇上,是这样的,自从嘉庆元年,川陕楚发生了大规模的民间暴动,三年多的时日里,战火烧边了十几个省份,死伤无数,尸横遍野,白骨累累,民生凋敝,人口锐减,处于种植状态的良田更是不到原来的十之六七。”

    “而现在,咱们的大廣军已经将近百万之众,建国伊始,百废待兴,财政还未正式步入正轨,各项事宜都需大量的粮食金银。如果还吸纳清军与白莲教的教军,扩编军队,咱们大廣朝的财政将会不堪重负,养不了如此大规模的军队。皇上,慎重啊~!”

    杨麟明白了,晁晟听懂了,诸葛谋更是从痴迷中醒转过来,所有的目光都停留在百里河身上,为这一番的惊鸿之语所折服,钦佩百里河的头脑清醒,分析的极具前瞻性。

    看到百里河还要激昂陈词,杨麟赶紧说道:“百里先生,放心吧,我没有将白莲教教军与清军充斥到部队里的意思,只是选择其中具有卓越军事才能军事素养不错的将帅之才,收揽到三军之中。其中的绝大多部分,就放在四川之地,弥补那里的人口锐减,劳动力不足。”

    闻听此言,百里河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暗暗长舒一口气,其他两人也是如此。因为,他们也从百里河的言词之中,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刚刚新生的大廣朝养不起那么大规模的军队。

    心念及此,晁晟又想到了其他的问题,担心的说道:“皇上,一下子将那么多的投降清兵以及白莲教教军放在四川,是不是有些不太稳妥?很容易再次酿成混乱。”

    杨麟不置可否,轻声说道:“这就是我将霍军长留在四川的原因,只要牢牢地控制住成都府,即便是那些人再怎么闹腾,朝廷也可以从周围的几个省份调集兵力,进行围剿。”

    紧接着,在三人愣神之际,回味自己的这一番话之时,杨麟的语气忽然一变,抽身站起,轻松地说道:“好了,忙了一个上午,现在是该吃午饭的时间了,都别在这里愣着了,走吧,跟我一起吃饭去。”

    与此同时,在西苑的食堂之中,完全是杨麟的意思改建的,空间足够大,一排排的桌子遍及各处,横纵分明,整个食堂很是干净而整洁,敞亮非常。

    朱珪王杰,纪晓岚以及刘墉等人坐在一个桌子上,看到走进食堂的杨麟等人,随即站了起来,等到他们进了包厢之后,众人才坐了下来,各自吃着饭。

    纪晓岚扒拉了一口饭菜,似有感慨地说道:“变了,这个世界真是变了,官员每年都要搞一次考核,进行为官调查,居然还弄出了什么人大代表政协代表,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居然还有什么信访局,百姓可以堂而皇之的上告一地之官。哎...真是人心不古,世事沧桑啊~”

    王杰却是一皱眉,反对道:“什么人心不古?什么世事沧桑?我觉得这样的变化挺好,官员来自于平民,凭什么以大人自居?就像皇上所说,官员手里的权力是百姓给的,凭什么就要比百姓高人一等?”

    连连的置问,说的纪晓岚哑口无言,这时,坐在一旁的广兴取笑道:“哎,我说纪晓岚,谁都可以发牢骚,乱埋怨,就是你不可以,最属你最占便宜~!”

    “为什么?我这个文化部长就是一个编书的,又不是什么肥缺,为什么就属我最占便宜?”纪晓岚不解的问道。

    “这还不简单,还记得上次廷议吗?皇上可是明确地说过,只要大廣朝的官员尽职尽责,完成本职工作,不违法乱纪,官员的私生活,他一律不管。哪怕天天去ji院,日日流连于赌坊,皇上都不会管这些。”

    “哈哈...”

    所有人都大笑起来,都明白了广兴的话语意思,整个北平城内,谁人不知道?纪晓岚就是一个风流才子,风流成性,夜夜无女不欢,有了皇上这个明确态度,纪晓岚还不得逍遥快活赛神仙?天天流连于风月场所?

    自古以来,除了现在的大廣朝,历朝历代都有着明文规定,严禁官员嫖ji赌博,只是管的严不严而已。

    大笑声立即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纷纷侧目,望了过来,露出好奇之色,不断打量着。

    纪晓岚顿时大囧,面色涨红,但也不好反驳什么,谁人都知道他纪晓岚好这一口!最终,纪晓岚的眼前一亮,掩饰自己的窘态说道:“子曰,食色,性也!吃饭,吃饭,赶紧吃饭,吃完之后,还有很多工作呢~!”

    至始至终,朱珪都很平静,没有因为纪晓岚的尴尬而高兴,满面愁容,幽幽地说道:“哎,朝廷推翻清廷,时间跨度在去年秋天到今日,正好是种过小麦之后,不知道全国各地的庄稼怎么样了?这么大一次朝代更迭,经历这么一场战争,不知道地里的庄稼还有多少幸存?”

    闻听此言,王杰也面露忧色,放下碗筷,担心的说道:“是啊,朝廷刚刚建立,国库应该没有什么储备,多是从前朝缴获而来,要是今年的小麦大幅度绝收,将会一场灾难,对朝廷的极大考验。”

    这时,广兴吃了一口饭菜,不以为然的说道:“情况应该没有那么糟糕吧~?我听往来北平的商旅议论,尤其是那些做米粮生意的商人说,经过这么大的朝代变更那么大的战争,整个直隶受到波及的农田少之又少。而且,皇上还令人接手了全国各地的前清贵族的土地,分给天下百姓,仅此一点,今年应该就没有那么难过吧?何况,整个皇家都在紧衣缩食,尽量减少开支。”

    前清的户部侍郎董诰也在旁边,听到这番的对话,也无心于饭食,语重心长地说道:“前清乾隆末年,中华大地的人口将近四万万人,即便是这几年的战争范围极广,人口锐减,根据我在当时户部所了解的信息,目前为止,全国的总人口也在三万万左右。”

    “不说其他,单说去年,由于川陕楚的白莲教之乱,波及范围广,周围省份大量的百姓远离家乡,像云贵两广陕甘等地,大量的农田闲置。而且,朱珪当过安徽巡抚,应该知道,去年黄河决堤,河南与安徽等地遭遇洪灾,很多农家颗粒无收。”

    董诰话语一顿,环视左右,看到众人都是频频点头,深以为然,就继续说道:“所以,就算是没有这一次的朝代更替,所有去年种植的农田没有被波及,收成极好,今年也不好过啊。毕竟,相对平稳的地区也就是广东与福建的内陆,浙江江苏山东山西以及直隶这些省份没有大的动乱。”

    “众位不妨想想,就算是皇家天天如此,节衣缩食,上面的那些地方都是大丰收。但是,所产的粮食足够三万万人消耗的吗?”

    一语落罢,众人的情绪顿时消沉下来,担心不已,即便是从容乐观的广兴,也是无言以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短暂的寂静与压抑过后,王杰神色一收,面露郑重之色,沉声说道:“与其在这里忧心天下,不如咱们现在付诸行动,联合写一个折子,将这些隐忧总结一下,呈给皇上,好让朝廷有一个准备,免得事到临头之时,措手不及。”

    闻听此言,在场的众人都是默契的同时重重点头,异口同声道:“好,就这么办~!”
正文 第五百八十章 史上最严保护军人律例
    这一刻,尽管杨麟奇异的目光离去,不再直直地看着自己,王聪儿还是将这个年纪轻轻的大廣朝皇帝归为色狼一类之中,尤其是想到**对自己的讲述,这个色狼皇帝二十岁不到,就有了三个老婆,就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与此同时,杨麟正襟危坐,恢复了郑重的神色,看着下方的官员,语重心长地说道:“想必你们心中一定有很多的疑问,仅仅是表彰有功之臣,安排归附的众人,有必要这么大张旗鼓的将所有部门的官员,只要是一个头头的,都叫来参加这个殿前会议吗?”

    “我猜,你们一定在想,无论是犒赏咱们的士兵,还是安置归附之人,都是国防部和军委的事情,这些都和你们无关。当然,如果今天真的只有这些事情,确实是不该召集这么多的官员,而且,这个殿前会议也不应该召开,你们这样的想法没有错,我也很赞同这样的想法。”

    杨麟的语气铿锵有力,意蕴却是绵延不绝,欲扬顿挫的言词,牵扯着太和殿之内每一个官员的心声,由一开始的暗暗点头,腹诽不已,变得现在有些忐忑起来。

    在场的没有一个人事傻子,反而都很聪明,听到最后,众人已经意识到,这个殿前会议没有那么简单,一定有大事情。否则,也不会叫了这么多人,每个部门都有一把手或者二把手在场,或二者都在太和殿。

    根显然,杨麟没有让众人失望,接下来的言词正好验证了他们的猜测。

    “或许你们其中的有一些人已经猜到了,王聪儿他们的事情只是一个铺垫,后面还有一个大事情,牵涉到朝廷的所有部门。不错,你们猜对了,我现在就说这个事情。”

    闻听此言,众多官员的心神一振,仿佛耳朵都在耸动,努力地听清每一句话,郑重而认真的气氛,神秘的语气,就连初来乍到的王聪儿等人也被吸引住了。

    “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想必都有所了解,自古以来,历朝历代,军队之中,除了将领有着出头之日外,获得无限风光,加官进爵。然而,像一些兵卒,活着只有少得可怜的一点军饷,时常还会被扣。战死沙场,取得战争的胜利,也只是成就了那些将领,而那些兵卒最多也就是一点点抚恤金,有时候连抚恤金都没有,还会埋骨他乡。”

    短短的一段话,是那么的振聋发聩,使得众人久久不语,大殿里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句话谁都知道。然而,谁都未关心那些成为万骨的士兵,在乎的只是成王败寇,英雄枭雄与否。此刻,杨麟的这些话引起了众人的深思,同情之意油然而生。

    紧接着,杨麟感觉太和殿里的气氛已经达到了预期,声音再次响起,拔高了几分,是那么的威严有力,气势逼人。

    “我杨麟不管历朝历代怎么对待这件事情,但我大廣朝必须重视起来,不仅给将领封赏,还要照顾到浴血奋战的士兵,生时,吃饱喝足,有饷银拿;死时,战死在沙场,还要有丰厚的抚恤金,给予他的家人特殊照顾,从国家到地方,都要给予重视。”

    众人听得心情澎湃,尤其是那些武将,王聪儿感触也良多,世人都看到了为将者的荣耀与无限风光,但谁能想到他们的浴血沙场,拼死拼活,一个个兄弟就倒在身旁。其中最惨的就是,或兄弟或属下死去之后,他的父母儿女没人照顾,还受到欺负与凌辱。

    诸葛谋动容了,实在忍不住心中的那份沉甸甸的之感,向前一步,面露敬意,沉声说道:“皇上,你说的不错,自古以来,无论是哪个朝代,从未见过哪个帝王重视过兵卒,赏赐的只有那些带兵的大将。然而,如果没有那一个个的士兵,再有军事才能,再骁勇善战,任命的将领也打不了胜仗。是时候了,皇上,应该重视军队组成的最基本部分,士兵的利益。”

    杨麟点了点头,没有回应诸葛谋的话语,而是说道:“士兵从军之时,无论是怎样训练,如何打骂,只要不是有意弄出人命,我都不会管,也不想管。因为,如何严厉的训练,如何非人的对待,那都是为士兵好,唯有拥有过硬的军事素质,与敌人厮杀之时,他们才多了一份保命的可能。”

    就算是再如何蠢笨,不管是谁,懂不懂军事,所有人都明白杨麟的意思。否则,就凭这份智力和情商,就不配当官。众人点了点头,等待皇上接下来的话语。

    “从现在开始,由国防部军委财政部民政部公安厅检察院等部门联合牵头,草拟一个方案出来,保护军人家属,军人工资抚恤金以及军人牺牲后,他们的妻子儿女以及父母,该怎样对待?”

    一石惊起千层浪,太和殿里的众人心里都不能平静,不管是谁,都很震惊。如果真的按照杨麟所说的做,需要的银两将是一个天文数字,凭着刚刚建国的大廣朝根本承受不起,即便是前清最为鼎盛的康熙与乾隆时期,也没有足够的银两支付这笔费用。

    从众人的表情中,杨麟看到了这些人的现实性,虽然不能读懂他们心里的全部想法,但也将其担心之处猜到了七七八八。杨麟并不为现实性的残酷性而灰心丧气,情绪反而愈发高昂。

    “我知道你们担心的什么,而是国库的银钱没有那么多,天下百废待兴,正需要银两的时候,这个政策就像烧钱的无底洞,无论是什么时候,都填不平,填不满。”

    作为前清的户部侍郎,董诰的认识最为深刻,几乎是出于本能,出口问道:“那~那~皇上,既然你想到了这些,为什么还要这样做?而且,完全可以退而求其次,仅仅提高士兵的饷银和抚恤金不就行了吗?”

    杨麟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微微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董诰,我明白你的好意,如此一来,就会大大减少了所需要的银两,同样也能让士兵信服。毕竟,千百年来,百姓从军服役,保家卫国,守卫疆土,那是他们该尽的义务。对于这一点,我也不可否认。”

    话语一顿,杨麟扫视众人,朗声说道:“我想,你们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所说的重视,凡是军人家属,上到国家,下到地方,都要给予十分的重视,如果军人受到欺负凌辱伤害等等,犯罪人的刑罚就要加倍,情节要是严重和恶劣的话,还可以将惩罚的力度再次上升。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军人家属不是主动找事儿惹事儿的情况下。”

    “其次,一旦军人牺牲,那么,在他们的家人户籍上就要填上烈士家属,在各种税赋方面可以降低一成,儿女进入朝廷建立的书院上学,学费减半,直至牺牲士兵的儿女成年,这些优惠政策才会撤销。”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无论是战时,还是和平时期,都不得拖欠士兵的饷银。一旦查出,严惩不贷!”

    刹那间,所有人都是长呼一口气,放松了不少,暗道:“还是自己想多了,皇上没有那么简单。如果按照这三个条件去制定相关政策,花费银两的地方并不多,也就抚恤金和饷银粮饷,其他都是以保护军人家属和减轻他们的负担为重点而已。”

    然而,容不得众人喘口气,紧绷的神经才一放松,杨麟的神色忽的一变,变得凌厉而萧杀起来,语气冰冷无比。

    “在这里,我还要强调一点,那就是发生战争之时,尤其是极为紧张的时刻,谁要是耽误了战机,延误了后勤的补给,使得前线的战事吃紧或者失败,酿成大量的士兵死亡,那么就要严查。”

    “只要查出责任人,如果造成一个士兵死亡,那么就恭喜那个人,只需要一死即可。如果造成牺牲的士兵许多,查抄他家产的同时,他还要经受千刀万剐之苦,方可死去。而且,从此以后,他的妻子儿女和父母,再不受朝廷的照顾,即便是家里有烈士的荣誉也不行!”

    “所以,无论是战时,还是和平时期,关乎钱粮的事情,都要有各种底单,到时候,方便追究相关的责任人。如果查到相关责任人之时,拿不出票据,或者票据与事实相左。那么,就对不起了。”

    “还有,调查关于军人的案件事情时,一旦存在徇私舞弊包庇犯罪嫌疑人。那么,办案人同罪论处,决不轻饶!”

    这一刻,多数人的心肝都在发颤,紧张不已,冷汗直流,直擦额头。

    如果这样的律例真的制定下来,绝对是前所未有,再次开创了历史的先河,堪称史上最严最能体现保护军人的律例,没有之一。

    不难想象,这样严厉的保护律例之下,谁还敢将罪恶之手伸向军人的事情上?

    与此同时,军委和国防的军事人员也不好过。尽管他们也是军人,也是直接的受益者。可是,无论是和平年代,还是战争时期,有些事情他们就是经手人,第一负责人。如此严厉的律例之下,他们怎么会不紧张?怎不会手心不流汗?

    不过,太和殿的多数人还是赞同这种做法,先不说和平时期,单单是发生战争之时,一旦有居心不良者想要动手脚,没有这么严厉的律例,将会酿成难以预料的后果!

    战场失利大量的士兵伤亡敌人攻入国内......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一章 真实目的
    这样的保护军人律例,让人既爱又心惊胆战,冷汗直流。保护军人的权益,太和殿内的这些官员欣然同意,乐见其成。毕竟,这关乎百年大计,国家的荣辱。如果不能正视军人的问题,何以让其安心地保家卫国,拱卫疆土?

    然而,严厉的有些铁血的要求,又让人亡魂皆冒,坐卧不安,脊背噌噌窜着寒气,只觉得灵魂都在颤栗。

    一时之间,太和殿里变得极其安静,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可以听到,隐隐有一种僵持的态势。

    不管怎么说?一旦律例形成明文,具有法律有约束力,牵涉到的部门何其多?和平时期倒还好,最多就是那么几个。可是,战时呢?一旦发生战争,那可就是全国总动员,没有被牵涉到的部门微乎其微,少之又少。而一旦影响了战事,粮饷以及财政出了问题,造成士兵伤亡。那么,大廣朝的官场上将会血流成河,白骨累累。

    毕竟,仅仅是饷银和财政两项,就几乎囊括了大部分部门,牵涉到一大半官员。从财政划拨,再到响粮发放,还有粮草募集运输,直到运抵前线,一时之间,牵涉其中的官员数量以及部门,谁敢说得出?

    只要经手的人多,粮草和饷银的数目庞大,那么的诱人,难保其中不会有什么猫腻?何况,此时的大廣朝并不是处于和平时期,还有许多大仗恶仗要打,关东内蒙古乌里雅苏台新疆青海和西藏,这些地方都等着朝廷收复。

    否则,势必酿成更大的祸患,隐忧无穷。

    正因为如此,多数的官员都不敢立刻表态。因为,其中牵涉到他们的利益与责任,乃至于生命,一个弄不好,说不定就会飞来横祸,即便是自己用心办事,勤勤恳恳,难保不会有猪一样的队友?那可是会害死人的~!

    可是,杨麟之言,众人无法反驳。因为,他们的皇帝并无私心,说的光明正大,行的光明磊落,合情合理。谁敢出言置疑?即便是杨麟不会在意他们的用心,但那些士兵呢?一定会怀恨在心,最起码观感也不会好。

    此刻,王聪儿的心头震动,有些复杂。对于杨麟的花心色眯眯的眼神,很是反感而厌恶,却又对这一番的言语发自内心的敬佩,深深的明白,这个年纪轻轻而又花心的皇帝完全出自于公心,为了百万士兵的利益与身家性命着想。

    试想一下,千百年来,兵卒都是最底层的存在,往往充当着炮灰,更不能左右自己的性命。即便是一场大胜仗,属于他们的荣耀,几乎没有,功劳基本都是那些头头的。

    一旦有了这个律例存在,那么,士兵的命运将会发生跨越性的改变。他们不再是蝼蚁,不再是单纯的炮灰。即便是一朝战死沙场,他们也可以安心地离去,不必担心他们的妻子儿女以及父母,他们的战死就会变得有意义,具有价值,而不是纯粹的沦为他人的垫脚石。

    恍惚间,即将参加大廣军的苟文明鲜大川额勒登保这些人是那么的兴奋。如果这样的律例真能制定出来,付诸实施。那么,他们参军之后,战死沙场,再无后顾之忧,隐隐有酣畅淋漓的畅快之意,士为知己者死之心。

    百里河走遍大江南北,深知民心所向,心思更是玲珑通透,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暗道:“如果大廣朝真有这样的律例,全国谁还会抗拒从军入伍?如果真的能够给予军人家属特殊对待和至上的荣誉,那么,征调令一出,天下参军的人何其多,将会蜂拥而至,云集而响应!”

    众人沉默不语,杨麟也安静了下来,认真地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什么,意识到自己提出的要求不够完善,短暂的沉寂过后,又说道:“当然,关于责任人的问题,牵连甚广,理清很难。尤其是同一件事情办砸了,造成大量的军人死伤,难免不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的原因。”

    杨麟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了几分,再次变得慷慨激昂起来,朗声说道:“所以,如果一件事情出了问题,相关人员能够提前举报,告诉监察部门,或者是朕,只要不是由于他的原因造成的,那么,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刹那间,不少人恍然大悟,明白了其中的用意,暗道:“别看皇上年纪轻轻的,简直是一个妖精。如此一来,有了这个前提条件,实施史上最严保护军人律例,不仅少了许多阻力,还埋下了一笔,让那些办事人之间产生猜忌,不敢轻易动手脚,担心共事之人举报自己。”

    一些有志之士聪明之人笑了,这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佩服杨麟的这一招实在是高,可谓是“用心险恶”,让人防不胜防,无从招架!

    不仅有上下的监视,负责人还要小心自己的队友。一旦做出什么有害于军人的事情,上面还没有追查,下面还没有反应,自己的队友就有可能偷偷检举了~!

    很显然,太和殿里的气氛再次变了,在场的官员分为三部分,支持派,中间派以及反对派,又以最后一部的人数最多。毕竟,大公无私者又有几人?

    杨麟清楚地感觉到众人态度的变化,嘴角微微上扬,暗暗一笑,再次说道:“自古以来,权力与责任是共存的,互相转变,存在奖赏,那么就要有责罚。”

    “所以,既然有史上最严的保护军人律例,那么也要有史上最严的惩处军人律例,一张一弛,方显大廣朝的威严,律例的公平,才能让我大廣军越来越强大,不至于骄纵蛮横,不至于为祸一方,不会变成官匪~!”

    突然的转变,使得众人一愣,有些发呆,不懂皇上这又是在搞什么?然而,杨麟高昂的声音依旧在继续,回荡在太和殿之内。

    “整个大廣军之内,上至将军,下到士兵,无论是谁,都不得无故走出军营。如果不是遇到特殊情况,比如战乱敌袭战时当地最高官员的请求帮助等等,军队不得离开驻地。否则,将领要接受军事法庭的审判,最高可处以死刑,而不停命令的士兵,枉顾长官的命令,擅自离开军营,尤其是带着枪支,可以当场格杀!”

    “不仅如此,如果我大廣朝的军人欺凌百姓,为祸乡里,不仅要接受朝廷的律令判处,同时还要面临军法的处置。无论是和平时期,还是战时,他们都要接受最严格的监管。而且,无论是拥有多大的功劳,做出怎样的贡献,都不能功过相抵。功就是功,过就是过,不能混为一谈。”

    刹那间,气氛又变淡了许多,尤其是那些文官,心里更是得到了平衡,皇上并不是一味地重视与偏袒军队。可是,军方的高层如坐针毡,就像被放在火上烤一般。前前后后,就属他们的担子与责任最大,危险系数最高。

    与此同时,有的聪明之人已经反应过来,意识到,皇上的目的是整肃与规范军队,并不是单单的对军队权益与责任划分。思索间,这些人想到了许多,结合着军队只有打仗与驻扎屯田的义务,并无储粮的权力,更不能插手地方行政,一一对比,不禁发现,只要士兵的响粮得到保障,就没有叛变的可能。

    就算是听从阴谋者的煽动与蛊惑,那他们也没有叛变的资本。因为,粮饷与武器装备都掌握在朝廷的手中,更确切地说,是大廣朝皇帝的手里。

    没有了这两样东西,无论是哪一个军队,都不可能叛乱成功!

    转眼间,已经是中午时分,一口气说了那么久,杨麟早就是饥肠辘辘,下方站着的百官也是累得不行,腹中空空如也。随即,杨麟对那个太监使了一个眼色,立即会意,上前一步,拂尘一摆,公鸭嗓的声音顿时响起:“退朝~!”

    顿时,下方的文臣武将心情一松,几乎心里同时响起一个声音:“终于退朝了,再这样下去,非得饿昏过去不可~”

    然而,众人没有一个动,还站在那里,尽管心里早就想离开太和殿,可是皇帝还没有离开,他们这些做臣子的怎么敢先行一步?

    立即间,杨麟就发现了情况,边摆手边说道:“王聪儿,你留下,朕有事情要和你讲,其他人先走吧。”

    随即,众臣没有在迟疑,默默地离去,转身之后,相熟的官员之间,都是会意的一笑,满含深意。尤其是鲜大川与苟文明这些归顺的白莲教教军的头领,转身之时,更是笑吟吟的神情,对王聪儿点了点头,有一丝恭喜的味道。

    此刻,王聪儿微微低着俊俏的面庞,对于众人那异样的目光,她怎么会不明白?杨麟的一条条信息在她的脑海里浮现,更是不禁贝齿轻咬嘴唇,仿佛在压制着心里的一股无名情绪。就在这时,杨麟的声音再次响起,使得王聪儿心里猛地一紧。

    “你们三个先退下去吧~”

    “是,皇上,奴才(奴婢)遵旨~”

    宫女和小太监相继离去,整个太和殿之内,一片静悄悄地,唯有杨麟与王聪儿两人,简直就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正文 第五百八十二章 点拨
    当所有的脚步声都消失之时,也许是因为秀色可餐,杨麟仿佛忘记了饥饿与疲惫,此刻,正在兴趣十足的打量着王聪儿,双眼一眨不眨,显得很是失礼,让人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无所适从。

    王聪儿的内心在挣扎,在做着激烈斗争,她能清楚地感觉到杨麟的目光,是那么的灼热,就像一个无耻的流氓之辈,发现了一个美艳的妖妇那种眼光。

    最终,还是王聪儿打破了平静,暗暗深吸一了一口气,平复心中不满的情绪,尽可能的忍耐,忽视“那种”目光,将到嘴的愤怒之语突然改了,淡淡地问道:“皇上,不知您留下贱妇还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没有的话,贱妇就先走了。”

    话语结尾之时,王聪儿还是忍不住地将声音提高了几分,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不难想象,王聪儿的内心有多么的抗拒杨麟;有多么的大胆,放手一搏。若是放到历朝历代的任何一个皇帝身上,就凭这样的态度,即便没有被咔嚓,也会被投掷于监狱之中。

    杨麟心神一震,立即恢复了清醒,看到王聪儿面带几分薄怒,对自己很是厌恶,仅仅是略微一思索,随即就心中了然,原来对方是将自己当成了色狼,意图不轨之徒,不禁暗暗笑了笑,有些尴尬。

    一抹亮色闪过脑海,杨麟并不在很在意王聪儿的误会,反而计上心来,涌出一个主意,于是有心逗逗王聪儿。

    “王头领,此次白莲教多数的教军能够归顺我大廣朝,你这个八路教军的总指挥,可谓是功不可没,远胜他人!据我说知,由于谋划造反,事前败露,你丈夫齐林被清军围剿,至今杳无音讯,生死不知,都说他已经死了。”

    王聪儿早就没有了耐心,不想和这个色狼皇上多独处一分钟,听到谈及自己的丈夫,不禁眉头一皱,不快之感愈发浓郁,瓮声道:“皇上,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谈到先夫?”

    杨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朗声说道:“哦,听你这么一说,原来齐林真的死了。不过,事情已经过了三年,你还怎么年轻,真的愿意就这样一个人过完一生,孤独终老?”

    刹那间,王聪儿心里的怒意完全爆发,犹如火山喷发一般,滔滔不绝,汹涌而至,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作为一个奇女子,她怎么会听不出杨麟的意思,立即严词拒绝道:“皇上,自古以来,烈女不嫁二夫,我王聪儿也不是始乱终弃之人,奉行的就是从一而终。何况,我和亡夫的感情一直都很好,算得上相濡以沫,结识于江湖,建立在相同的信念之上而连理,此生,我绝不负他!”

    渐渐地,王聪儿的言词变得欲扬顿挫起来,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像是在坐着宣誓,亮明自己的态度,而语气之中又满含脉脉情意,更有一丝怀念之意。

    此刻,听到这些话,杨麟不禁有些动容,心中更是十分佩服,不愧是一个贞洁烈女,重情重义,王聪儿不愧是一个奇女子,在这个封建社会,就凭这样的人格魅力,难怪能够当上白莲教八路教军的总指挥?难怪在众多白莲教教徒之中极具号召力?

    心念及此,杨麟的心神一收,并不受王聪儿的决绝之意所影响,好像没有感受到那些话语中的宣誓与决绝的态度,还有那一丝疯狂之意。杨麟若有深意的问道:“难道让你嫁给同一个人也不愿意?”

    刹那间,王聪儿的大脑好像短路一般,非常的不解,没有听明白,下意识地出口问道:“你什么意思?”

    然而,杨麟却是微微一笑,露出神秘之色,突然岔开了话题,不答反问道:“王头领,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和**的关系了吧~?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尤其是在才能上?”

    王聪儿一愣,不解这个色狼皇帝为何会有突然如此一问?但是,没有任何的迟疑,点点头,还是诚恳地说道:“嗯~在四川归顺的时候,张谋士就将你们的关系告诉我了。至于张谋士这个人,才华横溢,精彩艳艳,尤其是在带兵打仗之上,更是有着卓越的见识与才能,眼光更是非常独到而毒辣,看问题非常犀利,能够点出其中的关键症结,厉害之处。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我带的这个教军,坚持不了这么久。”

    杨麟有些意外,没有想到王聪儿的评价这么高?这个念头一闪即逝,紧接着,杨麟又问道:“王头领,白莲教的教军与大廣军相比如何?”

    王聪儿再次不满起来,她最忍受不了别人看不起白莲教的教军,听到有人讽刺白莲教,更是怒意滔滔!可是,想到人在屋檐下,白莲教的信徒还要看这个色狼的脸色生活,也就压制住了胸中的愤懑,沉声说道:“皇上,你这是何意?何必如此挖苦白莲教的教军呢?都已经这样了,两者还用比较吗?”

    杨麟当然听出了对方言语中的不满,看出了王聪儿神情中流露出的愤懑,并不以为意,也没有任何解释,徐徐说道:“实不相瞒,曾经之时,我向**允诺过,只要他愿意,在崆峒军麒麟军,乃至于雷霆海军之中,都可以给他安排一个不错的位置。那样的话,他就可以亲自指挥一支军队,行军打仗,发挥自己的才能。”

    一时间,王聪儿很是吃惊,没有想到**会这样做,为了自己,放弃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不禁心中升腾一个疑问,而杨麟接下来的话语,更是加重了这种疑惑之感,让她愈发不解。

    “王头领,想必你也见识过真正的大廣军,无论是武器装备上,还是士兵军事素质上,绝对都是超一流水准,完全可以将他的才能体现的淋漓尽致!凭着我对他的救命之恩,我们两个的交情,**为什么要拒绝我,非要跟着你?天天被清军追的满山跑,还要冒着性命之危,朝不保夕。”

    王聪儿愣住了,被问的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脸的茫然之色,呆呆的,尽管她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真的面对这个问题之时,被人逼问,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是啊,无缘无故,如果不是关系非同一般,**有什么理由拒绝眼前的这个皇帝,而跟随自己?何况,两人的相识要晚于杨麟?

    王聪儿是一个聪明之人,明白一个道理,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更没有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何况,这种事情一直持续了两年多~!

    杨麟没有步步紧逼,神色变得缓和起来,叹息一声,柔声地感慨道:“王头领,这年多的时间里,这么的时日相处,难道你对**就没有一点熟悉的感觉?难道从来就没有发现一些端倪,让你心生奇怪的地方?熟悉而亲近。”

    层层递进,环环紧扣,王聪儿已经猜到了什么,就是有些觉得太过突然,难以相信是真的。然而,她的那颗早已死去的心,犹如一潭死水,开始出现丝丝涟漪,渐渐放大,变得波澜起伏,向着惊涛骇浪发展,心情再也难以平复,不能平静,变得压抑般的激动起来。

    杨麟依旧没有戳破那一层窗户纸,此时,像自语,似提醒,喃喃地说道:“这个世界之上,相貌会变,声音也会变。但是,身上的某些特征总会存在,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淡。”

    闻听此言,王聪儿的身体微微晃了晃,想到了一件事情,无论什么时候,西南之地有多么的热,从未见过**光膀子。即便是汗流浃背,热的难以忍受。

    至始至终,杨麟都在留意王聪儿的变化,见此情形,就知道,火候已到,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于是,语重心长地说道:“王头领,去吧,你猜的没错,**就是齐林,就是你的那个丈夫,一起在杂耍团卖艺,在杂耍团相识相知的那个人。至于为何会变成那个样子,还是由他亲口解释比较好~”

    刹那间,王聪儿身体里涌现莫名的冲动,思念,爱意,高兴等等,参杂其中,无法用语言去形容,唯有心里的悸动在流转。

    杨麟的话语刚落,王聪儿没有再停留,立即转身而去,飞奔起来,一路狂跑,任由他人侧目,只有奔跑,心里满满的急切之意。

    这一瞬间,王聪儿忘记了一切,忘记了所有牵挂,不再有任何顾忌和怀疑,脑海里满是想念的那个人,那个人就是自己的夫君,荣辱与共之人。

    风的声音在耳畔回荡,目光直视,坚毅而泛着泪花,王聪儿还在奔跑,跑出太和殿,穿越紫禁城,飞奔在**前的街道之上,疯狂的跑着,即便是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王聪儿也不愿意停下脚步。

    唯有奔跑,才能缓解她的焦急,才能让她觉得,正在快速接近爱的人。

    某个院子中,一个个士兵把守在各处,警戒严密,负责着安全警戒,正是大廣朝招待那些归顺头头的地方,这个地方原本是一个王爷府,经过改造之后,修葺而成。

    此时,齐林就待在一个屋子里,旁边站着鲜大川和苟文明几人,都是白莲教教军的头领,同住在这个院落之中。以鲜大川与苟文明为首的几人,讨好之言不断,溢美之词不绝,很是羡慕。

    “张参谋,恭喜了,你们王头领很有可能得到了皇上的青睐,一个弄不好,说不定就是贵妃之类的了,深受皇上的宠爱。张兄,到时候别忘了兄弟我啊~,拉兄弟一把!”

    “祝贺了,张参谋,只要王头领当了贵妃,你们这一路教军可就飞黄腾达了,前途不可限量!”

    “张参谋,不用再等了,都这个时候了,王头领应该在和皇上共进午膳呢,不会回来了,咱们兄弟几个喝花酒去,乐呵乐呵,庆祝庆祝~!”

    ......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三章 无言的交流
    齐林没有一点高兴之意,仿佛心在滴血,每每的一句祝贺与谄媚之语,都像是在他的心头上扎刺,愈发的血流如注,有一种想要窒息的感觉。心痛,痛得都快喘不过气来。

    很快,几个人就发现了异样,觉察到**的不对劲,纷纷停止了欢笑,不再说什么俏皮话,似乎想到了什么,苟文明更是向其他几人递了一个颜色,随即对齐林拱手道:“既然张兄没有心情喝花酒,那兄弟几个也就不叨扰了,告辞!”

    依旧是没有任何回应,齐林愣愣的眼帘低垂,默然不语,看到如此情形,几人自觉无趣,不再停留,纷纷离去,刚一走出屋门,外面就传来了几个人的牢骚之言。

    “艹,有什么好傲气的?不就是自己的主子要当贵妃了吗?嘚瑟个屁,又不是他姐他妹妹,即便是王头领当上了皇后,他也不会一飞冲天,也不会当上皇亲国戚,仅仅是跟着沾了点光而已~!”

    “就是,人还没有当上贵妃,只是王头领的一个谋士,给老子摆什么谱?有什么好得意的?MD,连金銮殿都没有进去,连皇上一面也没有见过,在老子面前装什么大尾巴?!”

    “嘘...各位兄弟,都小声一点,没有什么好生气的。几年以来,难道你们都没有看出来?难道都不知道?张谋士很显然对王聪儿有意思,否则,也不会心甘情愿的为王聪儿鞍前马后,事事操劳,即便是王聪儿处于低谷期,张兄弟也没有离她而去。”

    ......

    众人离去了,屋子里寂静无声,齐林背着门口,失神的看着墙壁,整个人就像是落榜的举子,显得是那么失魂而落魄,仿佛他的灵魂,乃至于他的所有感觉,都被剥离了。

    内心在挣扎,在呐喊,隐隐有咆哮之意。

    “不可能的,绝不可能的,少爷绝不会纳聪儿为妃~!少爷知道,聪儿是我的女人,是我的妻子,少爷不会夺人所爱,更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而且,聪儿是深爱着我的,绝不会再嫁给其他的男人,我不相信。”

    苟文明等人的话语依旧在齐林的脑海里回荡,让他有一种无力之感,就算心里不相信,这些话都好像是在提醒着他,充满魔力,仿佛要将他推向地狱深渊,耳不聪,目不明,齐林犹如和这个世界隔绝了一般,眼前一片空白,听不到任何声音,唯有心中的自语。

    “可是,可是,为什么聪儿现在还没有回来?难道真如他们所说,聪儿正在与少爷共度午餐,将会成为大廣朝的贵妃,自己永远再也见不到她?”

    齐林魔怔了,渐渐陷入一种怪圈之中,将会彻底沉沦,整个人开始疯言疯语起来。

    就在这时,猛然之间,一双手臂从后方环住了齐林的腰腹,两个身体随即冲撞在一起,齐林一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气喘吁吁地说道:“难道~难道你还不愿意相认吗?当真正失去之时,你才知道珍惜吗?”

    连连的发问,那熟悉的声音,背部传来的温热,亲切而熟悉的体香,这一切的一切,就像一股暖流,滋润了齐林干涸的心田,更像是一剂良药,将其从崩溃与癫狂的边缘拉了回来,心神复苏,意识清醒,不再魔怔。

    齐林喜形于色,捉住腹部的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缓缓转过身,将其放在身后,立即间,强劲而有力的双臂搂了过去,将那个芳香的身体使劲的拥在怀里,贪婪的吸允来自于女子发髻间的味道,嘴里喃喃道:“聪儿,我就知道~就知道你不会离我而去~!”

    这一刻,王聪儿与齐林紧紧相拥,都是默然不语,两具身体黏连在一起,感受彼此的温度,那熟悉的气息,属于对方所特有的味道,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独处的机会,两人摒弃了外界的一切,忘乎所有。

    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间的两扇门被紧紧关上,屋子里的“气温”在急剧攀升,身上的衣服在减少,两个赤条条的身体簇拥在一起,在不断地疯狂,挥洒所有的的精力与体力,仿佛整个房屋都在抖动,床榻晃得厉害,嘎吱嘎吱作响。

    这不是追求最原始的**,更不是生理的需求,这是源于一种精神契合,无言的交流,纯粹的只是为了让彼此的距离更近一些,弥补一直以来认为的天人相隔,弥补这么多年的相思之苦。

    这不是低级的一种趣味,而是行胜于言的一种态度,言语已经无法表达他们心中的那股浓浓的思念,唯有激烈的碰撞,赤膊相拥,疯狂的举动,才能释放胸中的那股想念。亲密无间的亲近,才能释放相认之时的激动兴奋与高兴。

    两个身体交织在一起,若即若离,忽上忽下,时而发出婉转悠扬的声音,快慢的速度在缩短两人的心灵距离,彼此交融在一起。

    渐渐地,气温在降低,慢慢恢复正常,床笫不再剧烈摇晃,屋子里也没有了各种疯狂的声音,变得静悄悄地,一个被褥盖在两具躯体之上,唯有一个光洁的脖颈和一个灰黑的脖子落在外面。

    此刻,王聪儿的面颊微微泛红,隐隐有一些娇喘,脑袋枕在齐林的胸膛之上,她已经百分百的确认,这个男人就是她的丈夫,以为早就是身死之人。

    心爱之人的突然复生,一直都在默默地陪伴着自己,让这个女人怎么不兴奋?三年多的苦苦相思,刚刚的疯狂索取,又是那么的自然而正常,发乎情止乎意,完全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齐林抚摸着王聪儿光洁细腻的后背,早就没有了最初的失魂落魄,脸上洋溢着幸福与满足的笑容,温柔地说道:“聪儿,是少爷告诉你我的身份吧?”

    丈夫讲过他与杨麟的关系,王聪儿当然知道少爷是是指的谁?轻轻点头,“嗯”了一声,就没有再说什么。

    齐林的身心放松,通体舒泰,这不是发泄之后的酣畅淋漓,而是来自于心里的一颗大石总算落下,再没有任何负担,不禁想起了最初之时的杂念,对杨麟与王聪儿的怀疑。听到老婆肯定的回答,齐林的心里涌现出一丝惭愧之意。

    感受着彼此的心跳,触摸对方的体温,游走于各处,两人的身心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愉悦之情跳动在每一寸肌肤之上。

    相聚时的一分一秒,两人都是格外的珍惜。可是,人是铁,饭是钢,再如何的满足与高兴,难以抵挡住身体的需求,两人的肚子同时叫了起来。不管怎么说,两人都没有吃饭,还经历了刚刚的一场疯狂运动,盘肠大战。

    “咕~咕~”肚子还在不争气的叫着,两人相视一笑,齐林更是摸了摸王聪儿的面颊,柔声道:“聪儿,咱们起来吧,一起吃饭去~!”

    “嗯,都听你的~”王聪儿恢复了乖顺之态,有些撒娇的味道,此刻的她再也不是纵横西南的白莲教各路教军的总指挥,也不是带着教徒穿梭于山林间的奇女子,完全变成了小女人,顺从的听着自己丈夫的安排。

    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过后,吱呀一声,房门打开,齐林与王聪儿相拥而出,甜蜜蜜的样子。现在的他们,不再理会世俗的眼光,只想相拥在一起,一刻也不想分开。

    生与死可以打破世间的一切距离,何况只是一些世俗的观念,他人的眼光?

    就在这时,两人刚走出没多远,就听到远处的凉亭之中传来一个埋怨的声音:“哎,齐林,你们终于出来了,我在这里可是等的好久好辛苦~”

    循声望去,只见亭子里有一个人正在向这边招手,王聪儿眉头微皱,并不认识那人,齐林却是小声说道:“那是和少爷一起长大的书童,叫做杨逍,走,他来到这里,一定有什么事情。”

    “嗯~”王聪儿只是轻轻点头,就没有再说什么。

    紧接着,齐林挥舞着另一只手,招呼道:“杨逍,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少爷有事情找我?”

    说话之间,两人已经来到了亭子之中。与此同时,只见几个下人模样的人端着酒菜,走了过来,将酒菜摆放在亭子之中,很是丰盛。

    三人坐下之后,喝酒吃菜,杨逍看到两人乌云过后的痕迹,不仅心中一动,有意打趣道:“齐大哥,你和嫂子刚刚相认,一定经历过一场剧烈的运动,我可是听人说了,两位可还没有吃午饭,一定都累坏了,饿的紧吧~?”

    鱼水之欢刚过去不久,两人都很敏感,手里的筷子都是一滞,王聪儿的脸上映出飞霞,娇羞不已,齐林更是有些不自然,干咳了一声,岔开话题:“咳~那个,杨逍,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本名,想必是少爷告诉你的,聪儿的事情,想必你也应该知道了。杨逍,是不是少爷有事情找我啊?”

    谈到了正事儿,杨逍也收起了玩笑之色,但脸上还是带着几分笑容,并未立即回答齐林的问话,而是从怀里取出了三样东西,一把钥匙,一张地契还有一枚金灿灿的令牌。

    杨逍取过钥匙和地契,递了过去,同时朗声说道:“齐大哥,少爷说,你和嫂子一定会相认的,给,这是他为你们选的一处宅子,等吃过饭之后,我带们去看看。”

    说到这里,齐林刚要推迟,杨逍又说道:“齐大哥,先别拒绝,少爷可说了,你给他的宝藏可是比这些多多了,这个宅子不算什么。”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齐林也不好拒绝,只好接过地契与钥匙,交给了王聪儿,对杨逍客气道:“对了,杨逍,麻烦你一下,替我向少爷道声谢谢啊~!”

    然而,杨逍却是微微摇头,再次取过那枚金灿灿的令牌,玩笑道:“要表达谢意,还用不到我来替,你可以随时进宫,想表达谢意的话,还是你自己去吧~!”

    齐林接过令牌,打量上面的图案,疑惑的问道:“杨逍,这个是....?”

    “金牌令箭,可以畅行无阻的进入宫中,面见皇上。”杨逍笑吟吟的说道。

    四个字恍若道道惊雷,冲击着齐林与王聪儿的神经。上到达官显贵,下到贩夫走卒,自古以来,谁不知道金牌令箭代表着什么?又意味着什么?

    看着呆若木鸡的二人,震惊的模样,尤其是齐林,拿着金牌令箭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似乎想到了什么,杨逍赶紧补充道:“齐大哥,齐大嫂,你们可不要误会啊~!这个金牌令箭除了出入皇宫畅行无阻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功能。既不能号令百官,也不能调集军队。”

    立即间,两人又露出了愕然之色,恍然地点点头,杨逍又说道:“说白了一点,这个金牌令箭就是一个通行证,并没有其他特殊的用途。”
正文 第五百八十四章 杨逍的心有不甘
    闻听此言,齐林与王聪儿顿时觉得无语,彼此对望了一眼,无奈地达成了共识,这个杨逍绝对是故意的,故意将两人引向误区,往深沟里带,所以没有一下子尽述金牌令箭的用途。等到自己两人露出震惊之色,这才一一道出,慢慢解释。

    两人再次看向杨逍之时,只见对方露出得意的笑容,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两人更是无语,似乎没有了吃饭的心情,齐林收起了金牌令箭之后,转而说道:“杨逍,好了,咱们就别在这里呆着了,去看看少爷送给我们夫妻的宅子。”

    “好,齐大哥,齐大嫂,咱们这就去。”杨逍的脸上依旧挂着得意的笑。

    傍晚之时,毓秀宫之中,杨麟正在处理着一些折子,大廣朝的刚刚建立,一切都只能他亲自拿主意,还不能像现代的那般,一些日常事务,交给总理来办,只因为身为总理的刘墉还在熟悉的工作,还没有完全进入状态。

    此刻,杨逍杨遥以及阿胜都在毓秀宫之中,站在杨麟书案的不远处。处理完一件紧急的事情之后,杨麟将奏折丢在一边,看向了杨逍,很感兴趣地问道:“杨逍,齐林夫妻两个人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对于那个宅子,还满意吗?”

    一说到齐林夫妇,杨逍就不禁咧开了嘴,笑得合不拢:“嘿嘿,少爷,那所宅子有山有水,离皇城很近。而且,里面的家用以及下人婢女一应俱全,他们当然满意了!我下午去的时候,夫妻两个恩爱的不得了,甜蜜的就像一对新婚小夫妻。”

    闻听此言,杨麟释怀了不少,很是安心,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除了杨府的众人,就属齐林对自己的帮助最多。不禁给了自己一笔很大的宝藏,还建立了伏虎村,更是带着训练出的那些手下游走天下,收揽民心。

    趁着中原天灾**之时,弄出了许许多多的大小起义军,流窜在中原之地,袭击清廷在一些城镇的府衙,开仓放粮,和那些前明遗民一起祸乱清廷的大后方,牵制住了不少的清军主力。

    否则,杨麟推翻清廷的行动也不会那么顺利?

    就在杨麟失神之际,回想着种种事情之时,杨逍的声音再次传来:“少爷,齐林夫妻他们两人明天上午要进宫,说是要当面感谢你的赏赐之情以及救命之恩。”

    随即,杨麟醒转过来,下意识的出口说道:“哦,真的?”,有些惊喜,但并不觉得意外,似乎想到了什么,杨麟又说道:“对了,杨逍,你现在就出宫一下,前往王之政那里一趟,就说,明天上午的时候,在齐林夫妻两个来之前,请他和李庆远两个神医来一下,帮忙看一个人,那个人的病情是否还能治愈?”

    杨逍一愣,听得迷迷糊糊,但总的意思还是明白了,答应一声:“是,少爷,我这就去!”

    紧接着,杨麟没有再继续沉浸在刚刚的思绪之中,微微已整理一下心绪,转头看向杨遥与阿胜两人:“杨逍,阿胜,你们两个,一个掌管着我在金华府的所有生意,另一个负责运营百乐门的正常运转,可谓是我在财政上的左膀右臂。”

    然而,面临杨麟的夸奖与重视,杨遥却是高兴不起来,尽管自己掌握着少爷在金华府的所有生意,涵盖了十三个类型,丝绸,米粮,布匹,茶叶等等。但是,相比于阿胜,金华府的生意远比不上百乐门。

    对于百乐门,杨遥可是深有了解,不仅分店遍及江南富庶之地,无论是各地的分店,还是广州的总店,那可是日进斗金,绝对的销金窟,真正的聚宝盆。

    杨遥相信,只要百乐门不倒闭,大廣军就算是天天打仗,也不缺少银两去消耗。而且,他还隐隐的听说,他家少爷,也就是如今的大廣朝皇帝,不仅只有这两个生意,还有兵工厂,养殖基地。

    兵工厂或许没有什么,但养殖基地却不同,从南至北,这种养殖家禽的生意渐渐盛行起来。而少爷就处于垄断的地位,把控着养殖的技术。

    此刻,杨逍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够使,依稀记得当初听说养殖的第一反应,什么不需要鸡鸭鹅的孵蛋,那些养殖基地就能让各种蛋类孵化,完全打破了常识,不分季节,那些鸡鸭鹅仔都是被孵化而出。

    现在不一样了,大街小巷之上,随处都能见到卖鸡仔鸭仔鹅仔的小摊,价钱还很便宜,那些百姓喜欢得不得了,只要家里有一些闲钱的,都会买几只回去,有钱的人家买的。

    这些念头在杨遥的脑海里一闪即逝,只听到杨麟继续说道:“从现在开始,无论是金华府的生意,还是百乐门的生意,都停止扩张,保持现在的规模不变,每个月除了留下必须的流动资金之外,其他的盈余全部上缴国库,作为大廣朝的日常开支,还有即将到来的大笔军费。”

    阿胜的反应很是淡然,并不觉得失去了什么,服从地说道:“是,皇上,明天一早,我就会将这个命令传给百乐门的所有店铺,让相关的负责人立即执行,将银两运送北平!”

    杨麟很是满意,点点头,紧接着说道:“嗯...运送银两的事情就交给雷霆海军吧,现在这个时候,各地还有一些混乱,一些地方还藏有山贼土匪,如果让那些负责人押送银粮,实在太危险了。”

    阿胜顿时重重长舒一口气,说实话,就在杨麟下达这样的指令之时,他就想到了押送银两的事情。作为百乐门的总负责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百乐门每个月的收益。即便是一个分店的月盈余,那也是一笔不菲的银子,足够让任何一个亡命之徒眼红,不顾一切的做出疯狂之事。

    所以,那一瞬间,虽然他说的轻松,心里却是极为不踏实,头疼押送银两的事情。现在好了,这一切都不用他发愁和操心了,只需要交给雷霆的海军即可!

    此时,杨遥非常的烦恼,在原本的计划里,他想着借助少爷当上了皇帝的声势,快速扩展杨家在金华府的生意,向周边蔓延,做大做强,酐畅淋漓的一展拳脚。不难想象,大廣朝皇帝自家的生意,谁敢与其找麻烦?谁敢与其争生意?

    然而,正当杨遥逍遥踌躇满志,想要大干一场之时,少爷却突然告诉他,停止一切的扩张,交出所有的盈利。一切来得那么突然,让人不敢相信,杨遥只觉得自己一拳重重的打在棉花之上,自己的美梦如梦幻泡影一般,彻底幻灭了。

    杨遥很是不甘,不愿意放弃原来的计划,还想做出最后的努力,劝说道:“那个,少爷,金华府的生意是皇家自己的,挣得银两怎么可以上缴国库呢?自古以来,国库的收入都是来源于朝廷的各种税收啊,你怎么可以自掏腰包呢?这样是不是太....”

    有些收不住的杨遥戛然而止,幡然醒悟,意识到接下来的话语简直就是以下犯上,犯了大不敬之罪,不禁心中忐忑而不安起来。然而这时,杨麟接过话茬,幽幽地说道:“太傻了,太蠢了,还是太笨了,杨遥?”

    冷冷的话语,让杨遥情不自禁地心中一颤,紧张起来。就连一旁的阿胜都很意外,对于杨遥的表现很是惊奇。现在的少爷不是以前的那个少爷了,而是一国之尊,大廣朝的帝王,言随法至,杨遥怎么可以这样言词拖沓呢?何况,杨麟处理的是他自己的东西,又不是强征你杨遥的家产?

    此刻,杨麟的心里确实是涌现着怒意,对杨遥很不满。可是,看到对方噤若寒蝉,害怕不已,一想到这几年的种种,最终还是心有不忍,压制住心中的火气,淡淡地说道:“什么我的,朝廷的?整个大廣朝都是我的,有什么好分的~?现在这个时候,朝廷正处于方兴未艾百废待兴之时,处处都需要大量的银两。”

    “等到北方的冰雪融化之时,晁晟就会进行北征西伐,彻底收复关外内蒙古乌里雅苏台以及新疆。而且,再过两天,霍雄就会带兵出川,继续西进,一举拿下西藏,向北收复青海和甘肃。两处的用兵,都需要大量的粮饷~”

    这一刻,杨遥知道,自己过了,而且是过得离谱,忘记了自己只是一个下人,只是替少爷打理家族的生意而已。三年多的不管不问,少爷将金华府的生意交给自己,是那么的信任。而自己得意忘形,忘乎所以。不仅对少爷的决定指手画脚,还忘记了最为重要的一点,少爷是一国的王者。

    心念及此,杨遥心里暗暗惊骇,还好发现得早,如果任由自己的这种心态发展下去,将会非常危险!当杨麟说完最后一个字之时,赶紧说道:“是,少爷,我明白了,我一定会按照你说的做,保持金华府生意的同时,上缴每个月的盈余~!”

    杨麟点了点头,脸色这时才有所缓和,似乎想到了什么,警告的说道:“从今以后,杨家在金华府的生意,不准打着皇家的名头。如果让我知道,或者传出什么小道消息,你杨遥借着皇家的名义,在金华府做生意,一旦证实,可别怪我不顾往日的情意......”

    杨遥只感觉冷汗直流,连连答道:“是,是,少爷,我记住了~!”

    嘴上这样回答的同时,心里暗暗庆幸:“还好,还好,我的那些想法还没有付诸实施,没有将金华府杨家的生意宣扬出去,那就是皇家的生意。”
正文 第五百八十五章 医学协会
    阿胜一直都在作壁上观,以一种超脱的态度看着这一切,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言语,对于杨遥的表现,尤其是那些言语,很是鄙夷。随后的能够快速反应过来,幡然醒悟,又暗暗点头,有一丝欣赏。

    杨麟也很满意杨遥之后的表现,对于最后的警告之言,愈发的觉得有必要。否则,一旦杨遥得意过头,说不定就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弄得天怒人怨,难以收拾。

    一时之间,杨麟感觉有些头昏目眩,心中涌现出疲惫之意,情不自禁地揉了揉太阳穴,双眼微眯,淡淡地说道:“你们下去吧~”

    阿胜很敏感,立即发现了杨麟不对劲之处,张口欲关心一下,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径直走了出去。此刻的杨遥紧张不已,哪还敢看杨麟,更不会发现这微妙的变化,立即退了出去,紧随阿胜其后。

    一路之上,都是怀揣着惴惴不安的心情。

    第二天上午,早饭还没有过去多久,杨麟刚坐在书案之前,杨逍就带着两个老头子走了进来,正是素有神医之称的王之政以及后世传说活了二百多岁的李庆远,两人都是精通医道之术,当世有名的神医。

    听到动静,一看到二人前来,杨麟立即站了起来,迎了上去,连连说道:“呵呵,王老,李老,你们终于来了,我可是等你们等得好久,盼星星盼月亮,你们二位终于一起到齐了,我一直都有一件事情要和你们相商~!”

    闻听此言,看到杨麟说得郑重,两人同时心生好奇,异口同声地问道:“哦~皇上,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您如此重视?还如此客气,非要和我们这两个老头子一起商量?”

    话一出口,三人同时大笑起来:“哈~哈~”,王之政更是打趣道:“李老头,没想到还有这一天,咱们居然还有如此默契的时候!”

    “呵呵,说的不错,王老头~”李庆远笑着附和道。

    杨逍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杨麟将两人让座之后,自己也向书案走去,刚一坐下,王之政就迫不及待地问道:“皇上,您刚刚说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事情啊?”

    “呵呵,王老,不要着急嘛~!”杨麟微微一笑,客气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目前为止,经过这两年的发展,济世堂已经遍布了大江南北,只要有城池的地方,或大或小,都会有济世堂的一个铺子,这么长的时间,培养了不少的大夫,储备了不少人才。”

    王之政与李庆远早就好奇地心里痒痒的,刚想插话,直奔主题,就被杨麟挥手制止了,同时说道:“王老,李老,济世堂是由我出资一手创办的,你二人负责具体操作与经营,对于他的信誉与其中的大夫医术水平,我没有任何的疑问,绝对都是医者仁心,药无假药。可是,其他的药店和大夫,或者郎中呢?也会全部是怀着医者仁心,悬壶济世吗?”

    两人先是点点头,再是摇头不已,最后异口同声地说道:“要想所有的大夫医者仁心,所有的药店卖的都是真药,难啊~非常难!”

    “所以,二位,我想在全国制定一个大夫与药店的标准,由朝廷出面,你二人负责主持,成立一个官方的协会,具有绝对的权威,对全国的所有大夫进行一场考试,对所有的药店进行评估,只有通过考试者,药店达到标准,才会获得朝廷认证的文书,方可行医卖药,治病救人。”

    立即间,两人眼前同时一亮,李庆远更是朗声说道:“如此一来,简直就太好了,有了朝廷的认证,药铺与大夫摆上这样的文书,百姓就能得到真正的医治,不会重病乱投医,不会被一些庸医所骗!”

    杨麟的脸色依旧挂着笑容,有些得意,紧接着说道:“不仅如此,即便是获得了朝廷的文书,朝廷联合这个协会的大夫会员,每年都会举行不定期的突击检查,防止药铺卖假药,一经发现,立即取缔,药铺的经营人将会遭到刑罚,还会远远严格其他百姓。”

    闻听此言,王之政面露兴奋之色,激动地面颊有些微红,大手一拍桌子,朗声说道:“皇上,这样做的对!大夫和药铺不同于其他,既能治病救人,也能祸及很广,危害非常大,远不是其他行业所能比拟的,应该加大处罚力度!否则,面对医药的巨额利益,难保不会利益熏醒,做出贩卖假药的事情。一旦有这样的律例,我绝对举双手赞成!”

    李庆远狠狠地点头,附和道:“对,我也赞同!”

    似乎猜到了两人会是如此,杨麟点头过后,又说道:“所以啊,王老,李老,成立医学协会的事情可就麻烦你们两个了!”

    李庆远与王之政对视了一眼,默契的同时点头,李庆远代表发言,铿锵有力地说道:“成立医学协会,关乎民生,惠及子孙后代,我们这两个老不死的义不容辞,愿意接受皇上的这个重任!”

    杨麟看了看有些佝偻的身体,脸上的皱纹,语重心长地说道:“二位,成立医学协会,是一件大事,牵连甚广,关乎很大,尤其是还要考验大夫与药铺的资格。所以,将会需要大量的人手,紧靠你们两个还不行。”

    两人点了点头,露出明白的意思,等待杨麟接下来的话。

    “因此,我想让你物色一些人,不管是人品,还是医术,都是要绝佳的,从而辅助你们,这样效率才能最佳,办得更快更好。”

    “不错,应该如此,我们两个老骨头一般年纪,就算是有心也无力,应该找一些人。行,我和李老头回去就联系一些人。”王之政点头说道。

    这时,杨逍心中一动,连忙说道:“王老,李老,你们联系的那些人,也可以让他们介绍一些大夫,这样的话,医学协会的队伍才能快速壮大,不过......”

    即便杨麟不说,两人也会提出来,看到杨麟欲言又止的模样,李庆远不禁问道:“皇上,不过什么?”

    仿佛经过了一番心里挣扎一般,杨麟做出一咬牙的表情,沉声说道:“不过,无论是谁,不管是谁介绍的大夫,事过之后,都要登记造册,记录在案,一旦介绍的人出问题,介绍人就要负责任......”

    杨麟还未说完,李庆远和王之政同时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满。任谁听到后面的话语,心里都不会高兴,这是赤果果的不信任。既然如此,干嘛还要让人家办次事?

    一看到两人这样的神情,杨麟就知道,他们误会了,理解错了,赶紧急切地解释道:“李老,王老,你们别误会,绝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王之政与李庆远什么也没有说,神情冷淡,这样的态度却表明了一切,杨麟这样的说法并不能让他们信服,杨麟也明白这个道理,又说道:“两位,是这样的,之所以要登记,记录介绍人,不是不相信你们介绍的那些人,而是一种防患于未然的方法,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人吃五谷杂粮,什么样的都有,难免会利益熏心,被金银蒙了眼睛。”

    “而我所说的负责人,并不是为他们所介绍之人什么都负责,所谓的负责,指的是,保证所介绍的医术过硬,仅此而已。之所以这样做,就是防止进入医学协会的门槛过低,仅仅是在强调,不是什么大夫都能进入医学协会的。”

    “至于介绍人所犯的其他错误,无论是医德,亦或用药不当,治死人,还是其他种种,只要不是胡乱介绍人进入医学协会,介绍人都不用负责任!”

    一口气说了那么多,杨麟只感觉自己有些气喘,口干舌燥。虽然是一国之君,可以下旨命令二人这样做。可是,杨麟知道,如果他们不是心悦诚服的去干,一定会搪塞自己。随便找一个理由,就能应付过去。

    此刻,无论是王之政,还是李庆远,都听懂了杨麟的意思,虽然还是有些不舒服,但不得不接受一些事实,如果没有一定的监管,没有一定的负责制,医学协会将会变得乌烟瘴气,鱼龙混杂,很有可能有一些没有医术之人混入。

    两人明白,最后一点才是皇上之所以这样做的原因。

    想通了这一点,王之政与李庆远的心中明亮了许多,已经认可和接受了杨麟的这种做法,同时点头,还是由李庆远为代表,郑重地说道:“行,皇上,就按照您说得做~!”

    或许是前世的原因,杨麟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尊敬,对于大夫并不喜欢展现强势的一面,说话之间都会有很多的敬语。

    感受到两人真正明白了自己的用意,都打开了心结,刚才的冷淡之意消失不见,一时间,杨麟长舒一口气,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放下,露出轻松之色,紧接着,又抛出了重量级的炸弹,使得王之政与李庆远惊喜莫名,激动不已。
正文 第五百八十六章 医者的春天
    “王老,李老,虽然我不懂的医术之理,但是,在这千百年来,还是知道大夫的处境,并不太好。美其名曰,什么悬壶济世,什么治病救人,什么医者仁心。然而,对于这样的大夫,虽然获得了一定的神医名声,但是他们并未取得相应的社会地位,并不能得到足够的尊重。”

    王之政与李庆远露出茫然之色,互相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到了苦涩的味道。苦涩的不是杨麟说的有道理,而是根本没有听明白。一直注视两人反应的杨麟,立即发现了情况,略微一揣度,顿时了然,知道自己说的不够清楚,使得两人一脸茫然的模样,于是表达的更加直白而直接。

    “两位,说简单一点,我想改变大夫们的目前处境,提高他们在社会上的地位。在医学协会的基础上,朝廷会设置有品级,具有官阶。当然,这些具有官阶的大夫仅仅是在医学或者医学协会具有一定的权力,并不能将触角伸到其他的衙门。而且,如果他们有足够的才能,只要愿意,也可以从政。”

    然而,让杨麟意外的是,两人的反应依旧是很平淡,兴趣不大的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杨麟恍然,随即又补充了起来。

    “王老,李老,我所说的官阶可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不像以前历朝历代的太医院那般,即便是负责管理太医院的掌院,众多御医之首,也仅仅是五品的官职,最多就是赏赐一个什么黄马褂。”

    “而我所说的和那些完全不同,只要大夫的医术精湛,医德让人折服,培养的大夫足够多,达到一定数量,完全可以像国士一样,被朝廷封为国医的头衔,品级上要略微高于一品大员。因此,我所说的医学协会的官阶,最高的不只有五品,还有四品三品二品,乃至于超一品,国医这样的称号,获得全天的尊重,享誉于大江南北,名噪五湖四海,天下皆知。”

    此时此刻,王之政与李庆远已经换成了另一副神色,惊讶二字难以形容他们的表情,他们的内心在激动,在澎湃,干劲十足,仿佛一瞬间恢复了年轻之时的雄心勃勃,理想的念头再次冒了出来。

    恍惚之间,千百年来,医者,虽然名头不错,但并不能为正途认可,位于三教九流的下三流,地位并不高,即便是效劳于皇家的御医也不过最高五品。

    不妨回想一下,有自古传颂的名家大儒,他们的言词著作为后来人瞻仰,孜孜以学,无论是哪个朝代,他们都是主流的存在,被官方所认可,流芳百世。

    不错,医学界也有名学大家,为后人所知,神农氏,扁鹊,华佗,李时珍......

    然而,这些医学大家除了名噪医学界,平常之人又有几人知呢?医学从始至终都被定义成难登大雅之堂,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没有得到相应的社会地位。即便是风气开放的大唐盛世,医术仅仅是作为一个杂学而已,从未登上主流之途。

    而这一切的原因,之所以不被世人重视,仅仅是因为,医学没有得到官方的重视,没有得到儒学那般的宣传。

    像其他医者一样,王之政与李庆远不仅有济世情怀,也有一个愿望,同时心里也憋着一口气,那是对医学不公的愤慨,为医道而鸣不平!或许儒学讲究的治世大道,但医道也不俗,救得是世人的身体之伤,治的是世人身体顽疾,同样的伟大,为何境遇却如此迥然不同?

    这是作为有良知心中有大志的医者呐喊,同样的呼声,杨麟的这番话语正好迎合了他们,尤其是杨麟帝王的身份,更是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为医道正名的机会到了!

    眸子中精光闪闪,炙热如火,晶莹流转,两人的内心满含澎湃之意,激动不已。

    这是一个跨时代的飞跃,这是改变医者在世间地位的开始,一旦成功,能够传沿下去。那么,他们二人将会流芳于医学界,成为医道的功臣,为后世的医者所铭记!

    想想都激动不已,激情澎湃,内心躁动。

    隐约间,两人的眼里闪过泪光涟漪,转瞬即逝,那是高兴所致,发自内心的高兴,此时此刻,如果杨麟所说是真,没有任何虚言。那么,他们两个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促成医学协会的成立,这可是功在千秋,利在当时。

    随即,两人没有再迟疑,更是忘记了刚刚的小小不愉快,异口同声地铿锵道:“皇上,你放心,医学协会就交给我们两个老子了。有了这个条件,我们两个的那些不世出的老友一定会出山,完成这壮世之举!只要是医道界的有识之士,想要一改医者千百年来的志士,他们一定会加入医学协会队伍中去的。”

    这回轮到杨麟惊讶了,没有想到两人的反应会如此激动,说的是这么信信旦旦,颇有为医学协会而献身的味道,不禁心中暗暗窃喜,乐见其成。

    然而,就在这时,杨麟的神色一敛,语气一变,转而说道:“王老,李老,咱们丑话说到前头,由于医学协会的利益很大,一旦建成,权威性更不用说。所以,必须制定一套极为严格的监管条例,赏罚分明,以防一些别有用心的医者弄虚作假,从而获得更高的官阶,处罚的力度也是最为严格的。”

    两人同时点点头。此时此刻,相比于促成医学协会,这样的要求又算得了什么?何况,这样的要求入情入理,并不是出自私心,即便是监管条例再严,处罚的极为严重,两人也能接受。

    因为,王之政和李庆远都明白一个道理,唯有保证医学协会的公平公正,才能吸引的真正的医者加入;唯有保证医学协会的权威性,才能让其流传于世,被后世所认可!

    因此,两人没有任何的犹豫,杨麟刚一说完,再次异口同声道:“皇上,这个是应该的!”

    此刻的毓庆宫,大殿里的气氛很是融洽,其乐融融,交谈的非常愉快。这时,似乎想到了什么,杨麟突然说道:“对了,王老,李老,想必你们也听到了一些风声,我准备让诸葛谋普及教育,在全国各地设立大小中等学院,以此培养人才,让所有人的孩子都有机会读书识字,不至于睁眼瞎。”

    “嗯,听说过~!”两人的脸上依旧挂着兴奋之色,听到这样的话语,纷纷一愣,也就答应了一声,隐隐有些疑惑,皇上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个?而杨麟的声音再次响起。

    “而在这些大学院之中,我让诸葛谋增加了医学的课时,作为教学的内容。所以,我想让你们出任大学院之中的医学院院长,以私塾的模式,培养的大夫,从而发现在医学方面的人才,进而着重培养。”

    闻听此言,两人都是眼前一亮,自古以来,医道的传承者最难寻觅,大多都是经人介绍,又或是机缘巧合之下,才收的徒弟。如此一来,如果按照皇上所说。那么,他们的选择面就广了,不用再为优秀的传承者而忧愁,当即答应下来。

    “皇上,这事好办,我们接下了~!”

    两人答应的干脆而利落,很是爽快,让杨麟觉得这些事情越发顺利。紧接着,又说道:“还有,医学协会的会员想要升官阶,不仅要有一定的学术成果,还要培养出不少的年轻大夫,而这些大学院的医学院正是他们试炼的地方,想要带出徒弟,在大学院当夫子,就是不错的选择。”

    真是刚一打瞌睡,就来了枕头。

    当杨麟说出了医学协会有官阶之时,想要升阶,就要有成绩,而其中带出徒弟,正是一个重要的成绩参考点。现在这时候,如今的这个社会风气,大夫的地位依旧不高,一下子上哪里找这么多想要学医之人?

    现在好了,有了杨麟这个提议,他们就可以安排那些想要升级的大夫,安排到大学院里面当夫子。想到这些,两人同时有了猛然一松的感觉。

    杨麟没有再说关于医学协会的事情,而是面带几分笑意,询问道:“王老,李老,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如果一个人的面容尽毁,被烈火灼伤,还有没有恢复原来样貌的可能啊?”

    猛然间,两人这才想起,自己两人的此行目的,正是给皇上的一个人看病的。听到这样的问题,并未立即回答,王之政和李庆远对视了一眼,依旧是默契的点点头,这才是由王之政开口:“启禀皇上,这个不好说,我们两个要看看那个人的灼伤情况,伤势如何,才能给予肯定的答复。不过,凭着我的医术以及李老头的养生保养之道,能够恢复的可能性很大。”

    转眼之间,三人的交谈将近两个小时,杨麟刚想要说什么之时,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杨逍走进了毓秀宫,快速地说道:“皇上,齐林他们夫妇到了,就在外面候着呢~!”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七章 让人哭笑不得的两人
    闻听此言,杨麟顿时将到嘴的话语咽了回去,随即站起,连连高兴地说道:“杨逍,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将人带进来,我和李老王老正在谈他们的事情呢?”

    “是,皇上,我这就去~!”杨逍摸了摸头,答应一声,随即向外走去。

    与此同时,看着离去的杨逍,杨麟转而看向王之政与李庆远,笑着说道:“王老,李老,等一下之后,进来的两人,其中的男子正是我和你们说的那人~!”

    两人一起点头,还是王之政代表表态道:“皇上,你尽管放心,我们两个一定会竭尽全力地医治您说的那个人,恢复他的容貌。”

    “嗯,好,那就等有劳二位,静等你们的好消息。”

    随即,三人没有再交谈,静静地等待着,等待齐林与王聪儿两人的到来。很快,也就是一盏茶的时间,在杨逍的带领之下,齐林与王聪儿并肩而行,走进毓秀宫之中,向杨麟三人走来。

    此刻,齐林一身的素衣长袍,穿戴整齐,似乎是为了响应杨麟的政策,他的头发剃得极短,就像军人的板寸发型,脸上戴着一个面具,将他那狰狞的面容很好的遮掩住,隐约间,给人以神秘之感。

    王聪儿的打扮要靓丽的多,少了几分女将军的风采,多了几分属于女人的温柔婉约。尤其是那淡淡的薄妆,更是淡化了属于巾帼女英雄的英气,更像是嫁为人妇的妻子,温婉中而又美不可言,如不知道她的身份话,谁也想不到这个就是名震西南的白莲教教军总指挥,王聪儿。

    跟在杨逍的身后,两人缓缓而来,虽没有什么亲昵的举动,行走之间,自带着一股幸福甜蜜的感觉。给人以第一个印象,真是一对璧人,神仙眷侣,恩爱的模样让艳羡。

    杨麟更是眼前一亮,神采连连,忍不住的朗声说道:“呵呵,女人是水做得,最需要男人的呵护与滋润,齐林,你们夫妻二人相认不到一天的时日,不仅你小子的气色不错,就连你媳妇也是面色红润,没有了昨天的古板神情,看来,这一天不到的时间,是将三年多的活都干完了!”

    “活”字说的格外有力,杨麟明显强调了一下,意有所指,在场的都是男人,心思玲珑者,立即会意,随即大笑起来:“哈哈....”

    齐林的面色很是尴尬,耸动了一下面部,尽显不自然。杨麟之言虽是无心之语,意在开玩笑,但冥冥之中却点出了事实,自从昨天相认,两人可以说一直在疯狂,不断在索取,下意识的瞥向自己的老婆,目光一闪即逝。

    王聪儿也听出了杨麟话外之意,腾的一下子,面颊微红,和齐林的反应相同,也是想起了几次的疯狂索取,尤其是感受到自己丈夫的目光,越发面庞发烫,灼热起来。

    见此情形,身为人精的王之政与李庆远怎么会不明白?拥有三个女人的杨麟更是反应迅速,意识到自己一言中的,一时间,三人的笑声更加肆意而张扬,弄得王聪儿娇羞不已。

    “哈~哈~哈~!”

    在场的李庆远不仅精通养生之道,更是御女无数,在这方面经验更是十足,似打趣,像建议的笑着说道:“呵呵,年轻人,虽然身体与精力旺盛,但也不能索取无度,一定要有所节制,那样才能长久啊~!”

    “哈~哈~”

    众人再次哄笑起来,搞得夫妻二人愈发局促。不过,两人都是久经沙场之人,见过大世面,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刚一站定,看着笑着的杨麟,一起躬身行礼,发自内心地恭敬道:“谢谢皇上的成全之恩~!”

    很显然,齐林与王聪儿已经得到了招呼,无论是任何时候,都不用对皇上行跪拜之礼,只需微微躬身即可。

    看到如此郑重的夫妻二人,异口同声的感激话语,如此情形,众人也不好再调笑了,收敛了笑容,杨麟更是赶紧走下,迎面而来,步履匆匆,快速扶起两人,朗声说道:“不用这么客气,这几年里,如果没有你齐林的帮助,前期打定的一些基础,大廣军的行动也不会如此顺利,你们两个是自己相认,我只是从旁点一下而已,没有什么好谢的~”|

    两人刚一直起身体,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杨麟拉着向王之政与李庆远而去,介绍道:“来,我给你们夫妻引荐两个人~!”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了王之政与李庆远的身前,后者纷纷站起。杨麟放开了齐林与王聪儿,郑重地说道:“这位是王之政王神医,享誉广东;这位是李庆远李神医,在云贵等地非常有名,最为擅长养生之道。”

    齐林还没有说什么,刚要客气,王聪儿瞬间激动起来,迸发出莫名的兴奋,抑制不住的抢先说道:“林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大名鼎鼎的李庆远李神医,如果有他的相助,恢复你的容貌将会有很大的可能!”

    闻听此言,齐林也是高兴的难以自抑,一直以来,面容被毁都是他的一个心病,就是他三年没有和王聪儿相认的原因。狰狞丑陋的面容让他自卑,尽管,王聪儿并不在乎他现在的容貌。可是,一旦拥有恢复面容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愿意错过和放弃?

    因此,他和王聪儿一样,激动起来。

    此时此刻,王之政却是很尴尬,不禁有些郁闷,尴尬不已,这对年轻夫妻的眼里只有李庆远这个老不死的,完全忽视自己的存在,不禁露出不自然的干笑,灿灿然。

    “咳~咳~”杨麟干咳一声,怎么会没有发现王之政尴尬的处境?拍了拍激动的齐林与王聪儿,安抚的说道:“哎哎,淡定,淡定,你们夫妻淡定一点好不好?人就在这里,又飞不了?何况,他们就是我请来的,专门医治齐林的面容,看看有没有恢复的可能?”

    立即间,齐林与王聪儿反应过来,清醒了不少,意识到自己夫妻二人的举动有些失态了,完全不像一个白莲教教军的一二把手应有的表现。

    李庆远的心情很不错,面带慈祥的笑容,看到有人崇拜自己,折服于自己的威名之下,还有什么比这更高兴的事情?心念及此,李庆远不禁眉开眼笑,挑衅的看向一脸尴尬的王之政,眨了眨眼睛,卖弄非常。

    见此情形,看到李庆远老小孩的表现,不禁暗暗想笑,又看到王之政的脸色越来越不好,越来越阴沉,被李庆远的挑衅打击到了,赶紧说道:“齐林,王聪儿,想要恢复被毁的面容,只有李神医一个人可不行,王之政王神医也很重要~!他们两个相互配合,面容恢复的可能性才越大!”

    两人同时一愣,没有反应过来,这个王神医还真的没有听说过。然而,杨麟的声音再次响起:“济世堂,你们听说过吧~?”

    杨麟卖了一个关子,看到两人点头,这才继续说道:“济世堂的那些大夫,坐堂看病的郎中,绝大多数都是他的门下,医术还不到他的十之六七。而且,王神医还是聋哑堂的长老,专门负责医治伤员,整个广东一带,无论是江湖上的兄弟,亦或是以前的清廷官方之人,无人敢轻易得罪王神医,其中的缘由你们应该明白吧?”

    “嗯,明白~!”两人犹如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一刻,王之政的脸色才有所缓解,被人忽视的感觉,谁也不好受。似乎是在配合着杨麟之言,摆出一副高人之态,不时地微微点头,一时之间,很是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咳~咳~”

    杨麟轻咳两声,不再讲述王之政的身世背景,话风一转,突然说道:“李老,王老,这两夫妻着急的样子,您们也看到了,不如现在就给齐林看看,有多大的可能恢复原来面貌?”

    刚一说完,杨麟就向齐林夫妻俩使眼色,随即,两人满含殷切的看向王之政与李庆远,一人盯着一个,那模样,让人无语,又有些想笑,那模样好像是在防备两人的逃跑,不给看病就不让走,尤其是严防死守着王之政,两人可是无意间有过冒犯!

    王之政与李庆远对视一眼,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但也只是笑了笑,并不在意,王之政更是轻声说道:“你们别这样看着我们两个老不死的好不好?怪瘆得慌,看得人发毛。既然皇上将我们叫了过来,答应了,自然是尽力而为。”

    闻听此言,齐林与王聪儿紧张的心情明显一松,双眼中明显荡漾出一抹亮色。这时,李庆远上前两步,与王之政并肩而立,朗声说道:“好了,将你的面具取下来吧,看看灼伤的情况,我们两个才能做出诊断。”

    齐林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即拿下了面具,将一张坑坑巴巴的脸裸露出来,任由王之政与李庆远打量,细看,不时还要忍受两人按压口扒伤痕以及结疤处,所带来的疼痛痒痒耐受之感,齐林还是坚持着,满怀希望。

    渐渐地,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杨麟齐林以及王聪儿的心情越来越紧张,在期待与失望中徘徊,每每王之政或是李庆远的一个叹息,都在牵扯着三人的敏感神经。

    终于,经过一番认真而详细的查看之后,王之政与李庆远同时收了手,默契的对视一眼,虽无言语交流,却达成了一种共识,王之政说道:“嗯...根据我们两个老头子的以往经验,你脸上的烧伤能够恢复。不过,只能恢复到原来的八层左右。到时候,经过一番治疗,脸上少不了留下一条条伤疤。”

    杨麟与王聪儿难掩的流露出一抹失望之色,瞬间而逝,齐林却是高兴地说道:“哈哈,能够恢复八层?!那也不错了,总比现在这个模样强多了,人不人,鬼不鬼的~”

    这样的话语不是自我解嘲,而是一种懂得满足,更是一种随遇而安的情怀,立即感染了其他四人。随即,几人有一番交谈之后,齐林夫妻两人跟着王之政与李庆远而去,杨麟却是吃过午饭,前往了另一个地方,去办他今天另一个重要的事情。
正文 第五百八十八章 鱼和熊掌
    钦天监,作为历朝历代的天文历法制定之所,是天下精通术数的人才云集之地,互相探讨,交流算法之道。这些人才为朝廷推演历法的同时,也能借助朝廷这个庞然大物,建造一些天文器材;也可阅览皇家丰富的典藏,一睹历代算法大家的著作。

    此时,钦天监早已更名,原址被分为皇家工程院以及皇家科学两部分,囊括了杨麟手下不少的科学人才以及科技人才。

    杨麟正走在钦天监的大院之中,漫步于拓宽加长的道路之上,身旁跟着郑一嫂,专门负责工业的一名部长。在当海盗之时,郑一嫂可是有着丰富的经验,一时将香港的几个大岛打造成了小型的兵工基地,就是清廷与西洋的海军,无论派出怎样的强大联合舰队,总是耐她不得,可见她将先进科技运用的多么得心应手。

    即便是得到了西洋人的一枚子弹弹壳,亦或是一枚炮弹的弹壳,她都能组织最能干的人手,研制出相应的枪炮,并能稍加改进,打得水师与洋人海军狼狈而逃,这是她立于不败之地的自信。

    行走之间,杨麟目不斜视,边走边说道:“郑一嫂,咱们的那些兵工厂以及矿山怎么样了?”

    郑一嫂自带着一股自信,洋洋洒洒,听到询问,随即答道:“启禀皇上,自从霍军长一举拿下云贵以及广西等地,咱们一下子得到了许多的铁矿,后来,你又派人送去了许多的降兵作为苦力,目前为止,已经有十五座铁矿和十五座铜矿一起开工,日夜挖矿。”

    “而且,由于人手充足,我又先后筹建了六大兵工厂,分布在广东广西云南贵州以及江西湖南湖北一带。”

    “无论是矿山,还是兵工厂,都在加班加点的运转,日也不停,目前已经囤积了大量武器弹药,足够霍军长与晁军长行军打仗之用,足够收复西藏青海新疆等地的消耗。”

    杨麟听着的同时,脑海里不断浮现那些兵工厂的位置,忍不住的频频点头,露出赞誉之色,夸奖道:“还真是不错,选址选的不错,兵工厂紧邻各个矿山,如此一来,就大大缩短了运送铜铁材料的时间,省去不少的劳力。”

    “皇上英明,微臣正是这样想的。”

    郑一嫂可以说是大廣朝的第一位官员,位列一品,可以说古来罕有,即便是唐朝时期的武则天大周,相比之下,上官婉儿也远远不如。

    任命郑一嫂为工业部的部长,可以说反对声如潮,奈何,杨麟大手一挥,无人能说什么?然而,任命郑一嫂为工业部的部长仅仅是第一步,大廣朝的女官员绝不会仅此一位?不仅如此,不但有女官员,还要有女将军女夫子女科学家......

    这些念头在杨麟的脑海里一闪即逝,紧接着,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对了,赵翔从西方带回了许多的先进设备,比如挖矿的,纺织的,冶铁的等等机械,一定要尽快熟悉并掌握它们,迅速在全国推广。”

    然而,郑一嫂这一次没有痛快地一口答应,而是迟疑了一下,随后才略显底气不足地说道:“皇上,熟悉和掌握那些机械都没有问题。我曾经咨询过咱们工程院与科学院的院士,他们看过操作手册之后,一看就懂,知道怎样操作那些器械,并能培训人员。可是,如果真按你说的做,全面推广并使用,兵工厂的武器生产量可能就会有所减少。”

    “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这样说?”杨麟并未生气,不解的问道。

    “皇上,是这样的,目前为止,咱们的所有铜铁矿几乎都是靠人力挖掘和开采,蒸汽机的使用只是减少了在矿洞中搬运过程中的人力。因此,铜铁原材料的产量并不高。如果一下子推广这么多的机械技术,势必需要制造许多的设备,将会消耗大量的铜铁,如此一来,生产枪械就不得不减产。”

    杨麟恍然大悟,想想也是,大廣朝百废待兴,尤其是他正在推动工业革命,一些厂房的建设是采用西方的那种建设模式,钢筋水泥混合而成。因此,对于钢铁的消耗量势必大幅度增加,以目前的开采与冶炼的生产量,根本无法同时满足这些,只能二者选其一,有侧重点的发展。

    一时之间,周遭安静了下来,谁也没有再言语,思索片刻之后,杨麟这才继续说道:“兵工厂减产就减产吧,现在这个时候,民生凋敝,急需恢复。待到春夏之交,势必将会有大量的丝麻棉等纺织原材料出现。到时候,咱们大量收购,生产布匹。如此一来,不仅增加了百姓的收入,还能降低布匹的价格,使得人人都能穿的起普通衣物。”

    郑一嫂点了点头,然而,心里还是有一些难说之言,对于兵工厂的减产实非她愿意见到的。何况,两场大的征战即将到来。正是需要武器弹药的时候,如果现在让兵工厂减产,恐怕....

    此刻,似乎感受到了郑一嫂的担忧之处,心中所想,杨麟再次说道:“放心吧,郑一嫂,目前的武器储备加上各个部队所拥有的,足够三四个月的消耗的了。只要保证子弹炮弹等弹药消耗品的充足,完全能够应付即将到来的征战。”

    郑一嫂想想也是,那些枪械是由她生产出来的,使用的寿命最少在半年,而凭着士兵过硬的素质以及火器的绝对优势,收复西藏青海新疆直至关东等地,只要弹药充足,四个月之内就能全面结束战斗,一举清除所有的清廷余孽,扫除那些潜在的隐忧,为即将到来的大治,创造一个稳定的环境。

    想通了这一点,郑一嫂也就痛快的答应道:“是,皇上,我会将兵工厂的枪械生产量降低原来的一般,重点生产各种炸弹以及炸药。如此一来,就能腾出大量的铜铁原材料,生产各种器械设备。”

    恍惚间,杨麟不禁意yin起来,一旦工业革命得到快速推进,在西方各个资产国家之前完成。那么,自己的大廣朝也能走向扩张的道路,陆军向西征伐,海军向东征战,战舰游弋在四大洋的海面之上,大廣朝的版图快速扩展,迅速蔓延,汉语才是全球的唯一交流语言,不服就干,打到你服!

    想到战舰,杨麟又想起了一直正在研制的另一个神秘武器,只要研制成功,将会彻底改变海战的格局,自己的海军战力将会大幅度提升,十年之内,海上无敌手。即便是自诩日不落帝国的英国,也能将其打得哭爹喊娘。

    然而,当杨麟张口欲问之时,只见前方出现了一群人,快速迎了过来,边走边说道:“皇上,没想到真的是你来了,我还以为是那些报信的门卫骗我呢~!”
正文 第五百八十九章 老婆,我错了
    杨麟将到嘴的话语又咽了回去,循声望去,只见赵翔领着一行人快速而来,也就停止了与郑一嫂继续交谈,面带着几分笑意,朗声回应道:“呵呵,赵翔,我的皇家科学院与皇家工程院的院长,你就不能稍稍注意下,别这么邋遢,不修边幅,好不好?”

    两方人已经相遇,站在一起,杨麟指着赵翔,从上至下的说道:“看你这头发,乱的一塌糊涂,不仅乱,还很脏,都已经有异味了!”

    杨麟面露嫌弃之色,还在鼻子前挥扇了扇,又指着他的脖子,嫌弃的说道:“看看,这衣领上都是污垢,厚厚一层,就是这样,你的脖子上还有那么多灰!赵翔,跟我老实说,你这是多久没洗澡?多久没换衣服了?这都馊了,难闻的简直让人忍受不了!真不知,你老婆怎么能够忍受得了?怎么会让你上床?”

    赵翔终于有些不好意思了,揉了揉蓬乱的头发,尴尬的说道:“呵呵,皇上,我已经半个月没有回去了,一直都待在这里,所以,应该有半个多月没洗澡了。”

    杨麟大笑起来:“哈哈哈...难怪?就凭这幅模样,我敢肯定,你连家门都进不了!哎,老赵啊,我真为你担心,这时常不回家,也不怕老婆跑了,难道一点都不在乎子孙后代的问题?不想为你老赵家续香火了?”

    然而,出乎众人的意料,说到这里,赵翔反而挺了挺胸,擦了擦脸,很是神气而自豪地说道:“呵呵,皇上,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我老赵家早就后继有人了,不用再担心香火的问题!”

    说话之间,众人已经走了起来,向皇家科学院而去,赵虎的话语停顿了一下,神秘一笑,有些得意地说道:“而且,那个臭小子就在大廣军的军中当兵,听人说,他混的还不错!嘿嘿...”

    杨麟猛地停了下来,有些以外的说道:“哦~?真的?你儿子真的在大廣军之中,快说他是谁,叫什么,看看我可认识?”

    赵翔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有些为难的说道:“那个~皇上,那小子不让说!他知道你和我的关系不错,说什么不想靠关系在军中混,而是要靠自己的实力,获得你的认可。”

    “好,那就不要说了,既然你儿子有志气,咱也不能这样刨根问题,拆台不是?跟那小子说,等到他授将军之衔时,告诉我一声,到时候,我要以大廣朝的皇帝以及三军统帅的身份,亲自为他授衔,怎么样,老赵?”

    听到这些,其他人羡慕不已,由皇帝授衔,那可是绝对的无上荣誉,军中又能有几人?

    赵翔早就乐开了花,笑得合不拢嘴,连连说道:“好好,当然好了,皇上,这可是你说的,可允许反悔,赵...那小子如果知道这个消息,一定高兴地不得了!”

    赵翔不禁有些唏嘘,差一点就说秃噜了,很好的掩饰了过去。

    这时,两人相对而站,杨麟的眼中突然闪过一抹亮色,转瞬即逝,忽的问道:“对了,老赵,你这半个多月没有回去,儿子又在部队里当兵,你就不担心自家媳妇儿,离你而去?”

    顿时,赵翔气势如虹,变得豪情万丈起来,大手一挥,朗声说道:“哼~就那老娘们儿,亮她也不敢,小心我抽她!再说,那老娘们早就是人老珠黄了,我堂堂的两院院长,朝廷的一品大员,没有嫌弃她,就不错了~!如果哪天让我不顺眼,胆敢我脸色看,我就削她的职,让她做小,再娶一个年轻漂亮的!不是老赵吹,就凭我这身份,就我这每个月的俸禄,想要找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只要招招手,队伍就能排到外城的永定门,人多的海了去了!”

    赵翔嘚瑟起来,忘乎所以,所有人都嗤嗤笑起来,在场的谁人不知道?这个两院院长根本就是一个气管炎,家里那位就是一只母老虎。不过,谁也没有拆穿,任由赵翔吹嘘说大话!

    赵翔依旧是气场不改,滔滔不绝,向众人讲述如何一振夫纲,自己在家是如何调教老婆的?

    杨麟以及他身后的众人由嗤嗤发笑,开始变得大笑不止,都快笑出眼泪起来。赵翔没有发现什么,他身后的同僚也是很奇怪,皇上他们至于笑成这样吗?这也太夸张了~?然而,一只手扒开了他们的肩膀,做出禁声的手势,这些人立即会意,轻声向两侧退去,同时也暗暗大笑起来,面部直抽抽,腹诽不已。

    “皇上这个也太坏了,简直就是腹黑大魔王,是在为赵翔挖坑,而且是越挖越深,而当事人还恍然不知,沉浸在得意之中。”

    这时,一个中年妇女站在赵翔的身后,怀抱着一些衣服,怒气冲冲地看着赵翔的背部,什么也没有说,就是站在那里,听着赵翔的胡海瞎喷,自鸣得意。

    杨麟强忍着笑意,让自己镇静,故作一本正经的问道:“老赵,你真有那么厉害?我可是听说了,你们家那位可是一只母老虎,只要一出现,你连吭都不敢吭一声,双腿都会打颤。”

    顿时,仿佛受了刺激一般,赵翔的眉毛飞扬,用手挑了挑流海,冷哼一声:“哼!如果那老娘儿是一只母老虎,我就是武松!而且,武松打虎还要喝三碗酒壮胆,我只需要一根棒子,欧不,一双拳头就行!丈夫不发威,当我是大郎”

    说完之时,赵翔双拳紧握,在空中使劲的挥舞了两下,比了比,以示自己的男子汉气概!

    刹那间,周围安静了下来,个个都在腹诽:“这个皇上太坏了,还在挖坑,而且,还是越挖越深,赵翔这个当事人还没有意识到,依旧在吹嘘。”

    确实,杨麟很坏,坏的冒水,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神色一收,非常郑重地问道:“老赵,你真有这么厉害?要不,哪天去你家看看?让我见识见识?”

    郑一嫂实在有些不忍,站在杨麟的身边,开始向赵翔递眼色,而后者好像吹嘘的过头了,并没有注意到,也没有发觉周围实在太安静了。一听到杨麟之问,立即挺了挺胸膛,豪言壮语道:“当然!哪天有时间,我邀请皇上您......”

    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赵翔的话语戛然而止,猛地一缩脖子。

    “好啊,赵翔,你还真是长本事了,你说的老娘们就在这,倒是给大家演示演示,如何一振夫纲?如何调教老婆的?”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赵翔浑身一个激灵,只感觉六月飞霜,面容僵硬在那里,缓缓转过身去,尴尬的说道:“老婆,是你啊~!刚刚都是在说着玩的,别当真,大家就是在开个玩笑,乐呵乐呵!”

    中年妇女依旧是虎着脸,冷声说道:“开玩笑?我怎么就看到你一个人在说啊?”

    赵翔心里都快哭了,暗骂杨麟不仗义,脸上挂着讨好之色,谄媚道:“夫人,你来的晚,有所不知,可不止我一个人,在你来之前,我们讨论的可热烈了。”

    说完之后,赵翔还向周围的众人挤眉弄眼,这一刻,他多么希望出现一个声音,救他于水火。然而,依旧只有一个声音,还是他那老婆冰冷的声音。

    “哦~是吗?据我所知所见,你们才开始吧~皇上也是刚到!”

    言虽尽,而意无穷,赵翔感受到了浓浓的威胁之意,愤怒之火在燃烧。赵翔的心里很不好受,犹如被架在火炭上面熏烤一般,急的火急火燎,他也明白,看来媳妇一直都在,听到了所有的“一振夫纲”!

    “给,这是你要换洗的衣服~”中年妇女将怀里的衣服丢给赵虎,后者立即双手接住,极尽谄媚之能事,刚想要说一些俏皮话,讨好老婆的欢心,期许获得原谅。然而,那个声音再次传来,却是一字一顿,堵住了赵翔所有到嘴的话语。

    “赵翔,我这个人老珠黄的老娘们儿就先回去了,记住了,今晚一定要回家,好好调教调教我这个老娘们儿,让我好好侍候侍候你,免得哪天不高兴,一个看不顺眼,就真的弄回来几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我还挺稀罕这个正室呢~”

    中年妇女转身而去,颇有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气场。赵翔傻眼了,呆呆地抱着换洗的衣服。

    这一刻,在赵翔的心里认为,如果老婆大闹一番,对自己一阵拳打脚踢一阵臭骂,他还能心安一些,回去的能够踏实。可是,老婆的不打不骂不哭不闹,让他心绪不宁,愈发的恐慌难安,又不敢不回去。

    否则,后果将会十分严重!

    刹那间,赵翔快走几步,紧抱着换洗的衣服,大吼道:“老婆~我错了~别这样,行吗?我认罚~怎么跪都行!”

    声若洪钟,隆隆作响,回荡在大院之中,喊的是那么凄厉而决绝,颇有壮士断腕之势,然而,却惹得一片哄笑!

    “哈哈哈...”

    “噗嗤~!”郑一嫂掩嘴而笑,忍俊不禁!

    中年妇女刚走出没多远,听到这样声嘶力竭的呐喊,不禁一个趔趄,快走几步,也是“噗嗤”轻轻一笑,急匆匆的模样好像是在说,这不是我男人。然而,她的眉宇间又荡漾着幸福之意。
正文 第五百九十章 目的
    皇家科学院的研究室之中,人头攒动,赵翔早已经洗漱一番,换上了他媳妇送来的衣服。可是,尽管整个人梳洗整齐,看起来清爽许多,但难掩他那一副苦瓜脸的表情,站在杨麟的身边,嘟囔道:“皇上,你这次可把我坑惨了~,我家的那只母老虎不会善罢甘休的”

    此言一出,几乎是一种条件发射,赵翔心虚地打量了一下四周,这喵喵,那看看,引得众人哄笑一片,思绪翻飞,不禁想起了刚刚的种种。

    “哈~哈~”

    杨麟控制不住的跟着大笑,明知故问的说道:“哎~老赵,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扪心自问,刚刚的那些话是我逼你说的吗?难道你忘了,是谁说的那么意气风发,颇有男儿气概,说什么一振夫纲,这些可没人强迫你吧?要怨也只能愿你牛皮哄哄,吹过头了,这可怨不得我~!”

    赵翔顿觉郁闷,被反问的哑口无言,无可反驳,只好灿灿地说道:“好吧,当我没说,哎~也只能自认倒霉,怨不得别人,只能怨我这一张嘴。”

    说完这些,似乎想到了晚上回家的遭遇,即将面临的老婆雌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哎...今晚回去,那一关是该怎么过啊?”

    闻听此言,看到赵翔愁眉不展的样子,再无刚刚吹嘘的大丈夫神采,众人都是一阵唏嘘,忍俊不禁,杨麟却是笑了笑,不以为意的说道:“老赵啊,就别担心那些了,赶紧介绍一下你们皇家科学院的成果吧。如果能让我看得舒心,心情愉悦,说不定可以支一个招,让你渡过今晚的难关,保证不用受到责罚之类的!”

    刹那间,赵翔的眼前一亮,看到皇上说的很是自信,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立即面露讨好之色,献宝般的说道:“皇上,你跟我来,这段时间里,皇家科学院可是研究了不少的好玩意儿,基本都突破了技术的难关,现在正和皇家工程院的工程师一起研讨,对那些玩意儿进行完善,如果顺利的话,不出一个月,就能应用于实际,推广使用,绝对是利国利民!”

    杨麟的面色很平静,内心却是好奇不已,边走边淡淡地说道:“哦~?老赵,你们都发明了一些什么,居然让你们这么自鸣得意,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一听到自鸣得意四个字,赵翔立即就心里不舒服了。奈何,有求于人,不得不强撑笑脸,介绍道:“皇上,自从在一年前,你提出了电生磁和磁生电的问题,并且给予很多的提示。经过这一年的研究和扩展,咱们的科学团队丰富了两种理论的内容,并且尝试应用于实际,弄出了一些发明。”

    说话之间,在赵翔的带领之下,众人已经来到了研究室的一块区域,地上摆放着一些模型,看到这些,赵翔很是激动而自豪地继续说道:“我们在蒸汽机的原理之上,进行了拓展和改进,根据在磁生电上所得的一些结论,我们研制出了一套发电设备。”

    “喏~皇上,你请看,只要这套设备开发出来,付诸于实际应用,就可以使得电的成本大大降低。而且,还没有那些电池生产电所引起的水污染,这套设备产生电的污染要轻的多,只需要煤炭的供应足够就行。”

    杨麟打量着这套发电设备,看了一会儿过后,轻咦一声,突然问道:“哎~老赵,你这套发电的设备运行原理,应该是借鉴了蒸汽机轮船的一些技术吧?”

    赵翔揉了揉脑袋,没有一点避讳,点点头,老实的说道:“皇上,您真是火眼金睛,这套发电的设备的确是借鉴了蒸汽机轮船的一些技术。尽管蒸汽机轮船还有一些瑕疵,航程短,成本高,噪音大。但是,它的技术非常的先进,极具前瞻性,几乎是这套发电设备的龙骨,不可或缺的部分。”

    听到这里,杨麟已经是难掩的兴奋,这个时候的世界还是蒸汽机的时代,都是机械原理,还没有那个国家将电力应用于实际。不仅是电的技术不够成熟,还很粗糙,还因为它的成本非常之高,发电就是电池。

    从机械到电力,绝对是一个跨时代的跳跃,一旦各种电力技术井喷,无论是国防,还是国家的发展,大廣朝都将会进入高速发展的快车道之中,远超于其他国家,一些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比如矿藏的开采,金属的冶炼等等,都将随着电力的广泛使用,彻底而完全的得到解决。

    心念及此,杨麟转身看向郑一嫂,郑重地说道:“郑一嫂,回头,你特批一些铜铁,专门拨给皇家科学院与皇家工程院,让他们弄出一套真正的发电设备。还有煤炭,现在已经是春季,煤炭的需求量已经非常少。所以,只要两院需要煤炭,就要无条件的划拨他们!”

    然而,郑一嫂毕竟是一个古人,没有听说过电的概念,表现的并不如众人那般兴奋,见皇上说得郑重,也不得不重视起来,立即保证道:“是,皇上,只要是用于发电设备的铜铁以及煤炭,两院要多少,我都会尽力的满足他们,尽早将这套技术应用于实际!”

    杨麟满意的点点头,两院的科学家以及工程师兴奋不已,激动地难以自抑,这套发电设备是他们的孩子,是他们的心血,无数个日日夜夜辛苦研究而出,想到不久就会出现实物,即将亲眼目睹,他们如何不激动?如何不高兴?

    这时,不等赵翔代表众人表达高兴之意,杨麟的神色忽然一收,沉声说道:“老赵,我知道这套发电设备如果运转不停的话,需要消耗大量的煤炭,到时候,势必造成严重的空气污染。所以,这套发电设备的陈设之地只能是郊外,远离北平城。发电成功之后,再架设电线,将发的电引入北平城之内,供日常使用。”

    一时间,刚刚愉快的气氛冷了下来,尤其是那些科学家与工程师,很是不解。如果将发电厂放在郊外,会有诸多的不变,他们这些负责发电设备的科学家与工程师势必也跟着去郊外,如此才能监控设备的运行,获得第一手的时事资料,方能利于设备的改进和完善。

    然而,建造一个发电厂和科学家与工程师的居住之地,也是一个不小的工程,短时间之内,很难看到成果,发电设备的运行情况。

    如果将发电厂置于城内,就不用管科学家与工程师食宿的问题,纯粹的只需建造一个发电厂,工期将会缩短一大半。可是,看到杨麟那没有讨价还价的表情,赵翔与众人对视了一眼,只好无奈地说道:“皇上说的不错,弄出如此大的一个发电厂,每天运转设备所消耗的煤炭量十分巨大,而且,噪音也不小,将会影响城内居民的衣食住行。”

    话说到了这个地步,众人也不得不妥协。不过,还是有人说道:“既然发电厂的位置无法更改,皇上,能不能以建设发电厂为先,尽早将那些设备就位?至于我们这些人的食宿问题,并不是很要紧,对付对付就行~!”

    “对对,皇上,建造发电厂为先,其他的都是次要的。”众多科学家与工程师纷纷附和道,满脸的期待之情。

    杨麟看了看,就知道这样说的科学家与工程师,应该就是联合研制出发电设备的那些人,明白这些人的急迫之处,恨不得立即将自己的发明演变为成果。

    心念及此,看到众人期待的眼神,杨麟重重的点点头,朗声说道:“行,就按照你们说的做。不过,为了你们的安全,以及工期不受影响,工程启动的时候,我会派一支军队驻扎在那里,以策万全!”

    “是,皇上!”众人异口同声道。

    紧接着,赵翔一个侧身,指着一个灯泡说道:“皇上,你请看,这是在你的建议基础之上,做的一些改进,灯丝换成了钨金属材料的,里面也被抽成了真空,目前能够使用的最长寿命大概在一千个小时左右。”

    “还有,它的供电就是根据磁电转换原理,只要手摇那个把守,不停地旋转,就能产生电能,灯泡随即就能亮!”

    说话之间,为了增加言语的说服力,赵翔上前一步,合上一个开关,握住那个把守,快速摇动起来,腾的一下子,仅仅是一两秒中的样子,灯泡瞬间明亮起来,看得郑一嫂等人目瞪口呆,眼睛瞪得大大的。

    杨麟笑着连连点头,在发电设备与灯泡之间来回打量,品评着说道:“嗯,不错,不错。赵翔,这个发电设备与灯泡的供电系统应该是差不多的吧?只需要将把守换成蒸汽为动力,就能源源不断的发电,是不是?”

    这时,站出来了一个科学家,回应道:“皇上英明,就是这个原理,与原来的机械供能相比,这中间引进了电力系统。像机械运动不容易操控,运行的不稳定。电力就不同了,我们可以调节它的电流电压,就能控制它的输出端,提供一个稳定运行的动力。”

    紧接着,这名科学家一指上空,一个风扇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又说道:“皇上,这是你发明的那个风扇。一开始的时候,是由驴提供动力,再后来是蒸汽机。可是,这两种动力都很不稳定,时快时慢,很不方便。现在就不一样了,有了这套电力系统,风扇就有了档级的划分,从而选择不同的大小风力。”

    郑一嫂惊呆了,转而惊喜连连。这个风扇她可是知道,最早在广州出现,就是皇上发明的,自己的住处就有一个,可以说是夏天避暑必不可少的一件东西。不过,为人所诟病的是,诚如那个科学家所言,风扇转起来很不稳定,不能选择风力大小。

    看着悬挂的风扇,已经与自己见过的一模一样,杨麟不禁欣喜不已,转头看向郑一嫂,笑着说道:“郑一嫂,现在距离夏天没有多久了,这个夏天能不能用上新式风扇,享受稳定的风速,就看你的了~!”

    郑一嫂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保证道:“皇上,您放心,我一定在夏天来临之前,在城郊建好发电站,争取酷暑到来之时,您们说的那个电,可以输送到北平城里。”

    杨麟微微一笑,指着灯泡,朗声说道:“不仅如此,这个东西也要普及。”

    随即,杨麟露出神秘的笑容,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两个东西可是稀罕的玩意儿,非常便民,如果利用好的话,今年夏天的时候,朝廷将会有一笔不菲的收入,财政就没有问题了~”

    闻听此言,郑一嫂和身旁的几人眼前一亮,郑一嫂这个工业部长率先说道:“只要灯泡的市场打出来,或许普通百姓买不起,但是那些富人一定会蜂拥而至,纷纷购买。还有,买了灯泡,就不得不用电,朝廷就可以收取电费,仅此两项,朝廷的一些开支就有找落了!”

    税务部长不甘人后,紧跟着说道:“无论是灯泡,还是风扇,亦或是发电厂,时间一长,一些商人就会看出其中的赚钱机会,就会纷纷建厂,生产和售卖,如此一来,朝廷就多了新的一项税种,国库就会充盈起来。”

    这些话提醒了杨麟,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专利申请以及保护的事情。只是暗暗决定,并未表露,杨麟看着几位部长,夸赞地说道:“不错,不错,脑袋转的挺快!”

    随即,杨麟看向郑一嫂,笑吟吟的说道:“郑一嫂,看了这么多东西,说了这么多,你应该知道此行的目的,为何要带你来皇家科学院和皇家工程院了吧?为何非要你将工作重点偏移,将发明转变为成果了吧?”

    “启禀皇上,我知道了,不仅是将这些利国利民的发明转化为实际,真的有益于百姓,还是为了增加朝廷的财政收入,不要将财税的眼睛只盯着百姓。”郑一嫂笑着点头,越说越自信,心中愈发的笃定,这才是皇上带自己来得真正原因。

    “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杨麟说完这句话,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转而看向赵翔,意有所指的说道:“赵翔,我记得,在这个磁电转换里面,有一个涡流,电流的涡流加温的温度很高,是不是?”

    赵翔一愣,没想到杨麟会问到这个问题,但并不慌忙,随即张口就答道:“是的,皇上,只要能够提供充足的电力,绕的匝数越多多,涡流的中心温度将会随之越高,如此高温情况下,非常适合冶炼金属,能够炼制出高纯度的钢。”

    很显然,赵翔已经意识到杨麟这个问话的用意,也就随口说道,讲述了另一个电流现象,涡流,其所产生的高温。

    杨麟很满意,像是在提醒,又似在自语:“哎~看来建一个发电厂非常重要啊,只要有了电,许多事情就能迎刃而解了,便利许多。”

    随即,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杨麟挥了挥手,朗声说道:“好了,赵翔,咱们就别只待在这里了。我可是听说了,一年多的时间里,你们可是发明了不少的玩意儿。可得让我好好瞅瞅,那些东西是否对得起我给你们那么高的薪俸?是否对得起我投入那么一大笔的银子?”

    “好的,皇上,我这就带你看看其他的好东西,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赵翔答应一声,就带领着众人而去,浩浩荡荡。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一章 送行
    四月初,冬天早已远去,北平城内还是有一些冷意,春天的料峭寒冷。然而,到处都充满着绿意盎然生机勃勃之意,大廣朝的百姓就像万物复苏的那一刻,绝大多数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怀着对未来的憧憬。

    这一天,北平内城的北门之外,十里之处,三十万大军雄踞于此,队列整齐,纵横分明,身着军装,个个或胸前挂着冲锋枪,或身背连珠铳,亦或是扛着迫击炮,站立在那里。

    此刻,大廣军的队伍绵延几千米,蔚为壮观,雄浑而有力。最前方的是先头部队,人人戴着头盔,端着冲锋枪,腰间别着手榴弹。其次,就是辎重部队,机关枪团,迫击炮团,炮团,每门大炮都有骡子拉着,依次排序,等待着行军。

    最后还是手持冲锋枪的部队,负责殿后,保证整个队伍大后方的安全。不仅如此,两翼全都是机动性能极强的骑兵团,负责两侧的安全,也能以最快的速度进行冲锋,从而占据有利地势。

    整个队伍停滞不前,而在队伍的中央之处,东面有一个十里送别亭,在一个警卫连的护卫之下,警戒于四周,杨麟与晁晟坐于十里亭之内,石桌上面摆着一壶酒,两个酒杯。

    两人相对而坐,神情都很郑重,杨麟更是嘱咐道:“晁晟,你这第一仗就是收复关外三地,奉天吉林和黑龙江。虽然那里残留的清军不多,但你要格外小心,尤其是收复三地之后的事情。”

    晁晟点头答道:“皇上,我明白你的意思,关外三地真正的敌人不是残留的清军,而是北方的沙俄军队。如果他们知道清廷已经覆灭,凭着他们好战而极具侵略的习性,一定会趁着咱们立足未稳,而大军又在攻打内蒙乌里雅苏台以及新疆等地,兵犯奉天吉林与黑龙江。”

    语气一顿,稍稍思忖了一下,晁晟认真地说道:“皇上,你尽管放心,拿下关外三地之后,我会留下十万大军,驻扎在那里,防止沙俄的偷袭。一旦事情有变,绝对能够保证寸土不失!”

    尽管面色很是平静,但杨麟的内心长舒一口气,满意的说道:“嗯,你能够考虑到这一层,我就放心了。至于兵力减少的问题,等到你攻打内蒙以及乌里雅苏台之时,我会从山西与陕西直接调兵北上,奔赴内蒙,支援你。”

    似乎早就想到了一般,知道杨麟会有这样的安排,晁晟表现的并不激动,反而满脸的忧色,迟疑了一下,这才语重心长地说道:“皇上,其实这次的仗并不难打。咱们攻打直隶之时,就已经消灭了来自于关外三地以及蒙古的大部分清军。除去老弱病残,所剩余的残留清军加在一起,也不会超过五万人。”

    “而这场仗最难打的不是仗本身,而是后期的武器弹药以及粮草补给,给养问题。整场仗的跨度很大,战线拉的很长,如此一来,补给线的稳定性就显得尤为重要,格外考验押送运输的部队。”

    不可否认,杨麟非常赞同这个观点,自信的说道:“关于后勤补给的问题,你尽管放心。虽然大廣朝建国不到两个月,百废待兴,天下刚刚经历一场战火。可是,像江南与中原的良田受到的波及并不大,夏天之时,江南与中原将会缴纳不少的税粮。而且,在这三年的时间里,通过雷霆以及各个渠道,早就储备了大量的粮食,今年不会出现缺粮的问题,更不会耽误大军的行军打仗,吃喝与弹药供应问题。”

    晁晟释然了,不禁想起了当初创建麒麟帮,杨麟让自己壮大帮派的同时,也要控制广州府的粮食生意,乃至于整个广东的米粮交易生意。不仅如此,还收揽了大量的逃荒难民,安置在荒山与野地之中,进行开荒钟粮。

    这一刻,晁晟才完全明白杨麟让自己那样做的用意,不仅是为了救助那些逃荒的那难民,吸纳的成员加入麒麟帮,还是为了储备粮食,为今时今日做准备。

    细细想来,两年多的时间里,单单是自己让麒麟帮暗中储藏起来的粮食,加上那些难民所耕种收获的,就足够二十万大军一个月的消耗!

    何况,皇上当时又不止一个麒麟帮,还有雷霆聋哑堂,乃至于成立最早的崆峒军,在赣州经营多年,所储藏的物质更不用说~!

    似乎感觉到了晁晟心中所想,杨麟微微一笑,像是在补充,又说道:“晁晟,别忘了,推翻清廷的这段时间里,咱们可是缴获了不少的银粮,尤其是攻打京城之时,更是从那些王爷贝子们那里,没收了大量的粮食。”

    “而且,我已经让戚志远着手准备,从东南各国收购米粮。尤其是安南暹罗等国,只要给钱,他们才不管自己国家百姓的死活,一定会卖粮食给咱们!”

    这时,晁晟望了望有些刺眼的太阳,随即抽身站起,轻声说道:“皇上,时间不早了,大军也该启程出发了。”

    杨麟也跟着站起,点了点头,回应道:“不错,时候确实不早了,是该启程了,早一点出发,就能早一点收复那些地方,相应的就会降低一些风险。”

    话语一顿,杨麟随之拿起酒壶,倒满两个酒杯之后,干脆利落的拿起两只酒杯,将其中的一个递给晁晟,朗声说道:“好了,晁晟,朕就不多说了,咱们一起喝下这杯酒,就当给你壮行,来,干!”

    旋即,晁晟接过酒杯,与杨麟轻轻一碰杯,随之一仰脖,痛快地一饮而尽,铿锵道:“皇上,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重托,漂亮的完成这次任务,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杨麟也是一饮而尽,爽朗道:“行,朕等你的凯旋而归。到时候,朕还在这里迎接你!”

    短暂的相顾无言,尽显惺惺相惜之意,晁晟随即一拱手,洒脱而去,走出十里亭,翻身跃马,大吼道:“启程!”

    当这个队伍只剩下一个轮廓黑影之时,杨麟依旧站在十里亭内,登高北望,久久不语,直至晁晟率领的队伍消失的无影无踪,杨麟这才自语道:“哎...也不知道这次是福?还是祸?”

    一语落罢,百里河走了上来,疑惑的问道:“皇上,何出此言?无论是兵力,还是武器弹药与粮草的供给,咱们都是准备的十分充足,为何还有这样的忧虑呢?”

    杨麟缓缓转过身来,看着一脸疑惑的百里河,语重心长地说道:“百里先生,对于收复关外三地,我并不担心。想必你也知道,内蒙古与乌里雅苏台到处都是茫茫的草原,白天还好讲,一到夜里,咱们押送的队伍很容易遭到伏击。一旦运送的武器弹药落入那些前清遗留的军队手中,后果将会无法预料,将会给晁晟的大军造成很大的困难。”

    “而且,新疆地区到处都是戈壁,多沙漠,更有不易发现的沼泽地带。对于大军的赶路,将会带来很大的困扰。还有,再过两个多月,就完全进入夏天。到时候,那些地方白天极其干热,夜晚多蚊虫,很容易爆发瘟疫,一旦真有什么疫情,将会是灾难性的,大军还距离咱们这么远。”

    百里河恍然深深地认可杨麟的担心之处,尤其是夏天,北方草原不仅很容易闹瘟疫,多蚊虫,还容易起火。更为可怕的是,大军所使用的武器弹药一旦有火星,爆炸将会不可避免,伤亡难以估计。

    百里河想了想,随即,建议道:“皇上,要不然这样,咱们先准备一些熏蚊虫的药粉,等到夏天即将来临之时,每隔一段时间,就给前线的军队送一些驱蚊的药粉。如此一来,就可以大大降低瘟疫大规模爆发的可能性。”

    闻听此言,杨麟顿时眼前一亮,出口问道:“然后呢?”

    “皇上,然后,咱们可以先行派一些大夫随军而行,尤其是中医,将这些大夫混编入前锋部队,主要负责勘察各地情况,以免那些地方有了疫情,咱们的士兵还没有察觉。”

    “呵呵,好一个未雨绸缪!”杨麟兴奋地夸奖道。

    似乎打开了思路,杨麟的脑海里划过一丝明亮,更是说道:“嗯...内蒙古乌里雅苏台以及新疆西藏等地,不同于关内等地,那些人都是游牧民族,居无定所。不像是关内,只要拿下城池,占领一些险隘要地,基本就算结束战斗了。”

    百里河没有立即回应,而是想了想,这才认真地说道:“皇上,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百里先生,有话尽管直说,不用顾忌什么。”杨麟立即说道。

    百里河的内心是那么的感动,私下之时,杨麟从来都是尊称自己百里先生,这是将自己当做老师,从未视为奴才,亦或是臣子。所以,百里河才会对杨麟愈发的忠心,愈发的敢于畅所欲言。

    “皇上,以往之时,从广东一路北上,打到直隶,基本都是攻伐为主,招降为辅,要么归顺,要么灭亡。当然,凭着咱们强大军事实力,在关内并没有问题。”

    “可是,关外那些地方不同于中原,到处都是茫茫无际的草原和沙漠,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城池,即便大廣军以秋风扫落叶的气势,一举打败他们。然而,并不能实际占有。不需要太久,大概一个夏天,又或是三五个月,他们又可以形成一定的规模,而大廣军不可能无时限的待在关外。更确切地说,以大廣军,乃至于整个大廣朝,还没有那么大的实力守卫那些疆土边境线。”

    杨麟已经明白了百里河的意思,内心也是非常的赞同,但并未立即表明态度,而是神色一收,平静地说道:“走,先回去,再找一些大臣,具体商议下,才能更加了解那些地方,制定出详尽的措施。”

    随即,两人没有再继续交谈,纷纷翻身跃马,在警卫连的簇拥与保护之下,向着北平城而去。
正文 第五百九十二章 人口减少
    西苑,勤政殿之内。

    杨麟端坐于上,百里河朱珪王杰以及钱沣等人坐于下方,分为两侧。杨麟让百里河将十里亭的那一番话说一遍之后,这才询问道:“各位,你们在清廷曾经都是身居要职,对天下的事情知之甚详,了解的要多得多,尤其是关外之地,关于那些游牧民族的事情。”

    一语落罢,就是久久的沉默,最终还是王杰最先坐不住,抽身而起,先说起来。

    “启禀皇上,自从清兵入关以后,划分了等级阶层,从而分配不同的利益,瓜分天下,由于种种的特权,清廷给予八旗兵的种种要求,不仅使得满洲八旗和汉八旗的军队被腐蚀,丧失战斗力,整日沉迷于灯红酒绿之中。还有蒙八旗,他们的战斗力也不行。不仅如此,相对于满汉八旗的人口急剧膨胀,蒙八旗的人口却是在减少”

    “而且,根据微臣所知,历代清廷的皇帝都很鼓励喇叭教的传播,尤其是在新疆蒙古以及乌里雅苏台等地,更是任由大喇叭宣传教义。”

    杨麟眉头一挑,有些不解,更有一些不悦,觉得王杰这是废话,在敷衍搪塞自己,现在可是在谈,如何才能让晁晟的大军行进的更加顺利,而不是这些有的没的。于是,语气略有不满的插话问道:“王杰,你的主要意思是什么?”

    并不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王杰想要说什么,钱沣就是这么一位,已经洞悉了王杰的意图,杨麟刚一问出,钱沣随之站起,恭敬地解释起来。

    “启禀皇上,王杰之所以说喇叭教,而是因为,喇叭教的教义就是让教徒们进行苦修。同时,新疆与蒙古等地的游牧民族,由于下层民众的生活艰苦的原因,他们多会将家里的男孩送入喇叭教,减轻家庭负担。”

    钱沣微微一顿,语气一转,忽然说道:“微臣在前朝历任户部尚书一职之时,对蒙古有着更加直观的了解。由于喇叭教的迅速传播蔓延,新疆内蒙古以及乌里雅苏台等地的蒙古族人口迅速减少,出现女多男少的现象,这种趋势还在继续下去。目前为止,整个蒙古部落,人口也不过百万之众,能够战斗的青壮年更是少之又少。”

    杨麟明白了,同样惊喜非常,暗暗盘算,出口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刨去老弱妇孺,这个蒙古部落能够拿得出男人,能够有三十万就不错了,你们想说的,是不是这个意思?”

    王杰与钱沣同时点头,不等他们回答,百里河也站了出来,出言说道:“皇上,我觉得王杰应该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哦~还有什么用意?”杨麟很是好奇,看向百里河。

    然而,百里河却是笑而不语,将目光投向王杰。如此情形,杨麟更加欣赏百里河的为人,不贪别人的功劳,也就将目光看向了王杰。

    很显然,王杰也明白了两个人的用意,于是,没有再迟疑,将自己最后也是最为关键的用意说了出来。

    “皇上,诚如百里河所言,关外之地,茫茫草原,地广人稀,蒙古各族更是居无定所。收复那些地方,不如使用招抚为主,攻伐为辅,让蒙古各族臣服。”

    “而且,蒙古各族一直都有着女多男少的现象,人口减少的趋势从未改变。如果先采取收服蒙古各族,不动他们,将那些关内的政策先不要在关外推行,尤其是蒙古各部落的领地。”

    这一刻,杨麟已经完全明白了,高兴地接话道:“如此一来,就为朝廷赢得了时间,只要关内的民生得以恢复。那么,朝廷就能贯彻那些利民政策,削弱各部落头领的影响力。即便是蒙古各部族强烈反对,抵触非常,朝廷也完全有能力将其镇压下去”

    一时之间,勤政殿里的气氛活跃起来,朱珪也说道:“既然蒙古族女多男少,皇上,咱们可以派出一支五万人的军队,驻扎在草原之上,两万骑兵,三万步兵。而且,还可以允许那些男儿郎在当地娶妻生子,在那里繁衍生息,进行通婚。”

    杨麟变得兴奋起来,更是语出惊人的说道:“不仅如此,朝廷已经实施了义务参军的制度,只要是成年的男子,超过十八岁,就必须从军服兵役。而在蒙古乌里雅苏台新疆以及西藏等地,就可以作为服兵役的地点。”

    “不出二十年,只要与蒙古族藏族等族群通婚顺畅,让当地百姓懂得汉语的同时,也能了解到关内的各种利民政策。久而久之,就会民心所向,蒙古与西藏的各部落的下层民众就会渴望那些利民政策,那些各部落的头领也就失去了动乱的基础,为将来撤销他们的军队所有权打下基础,获得当地百姓的民意支持。”

    众人都在点头,在场的没有一个人傻瓜。只要在关内与关外建起一道交流的桥梁,让那些各族的下层百姓了解朝廷。那么,他们必然会心生向往,真正的想要成为大廣朝的百姓。毕竟,人活一世,就是为了能够吃饱穿暖,这是百姓的基本追求,也是最为向往的生活,没有种族之分。

    杨麟也想到了很多,想到了大举迁民,充实到关东之地,使那里地广人稀的情况能够缓解。不由得看向了钱沣,这个清廷的户部尚书,不仅关着前朝的财政,更是对天下人口有着深刻的了解。

    “钱沣,既然你在前朝掌管着户部,通晓各地的财政税收,那你说说关东之地的情况。”

    钱沣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是本能的说道:“启禀皇上,自从清廷完全控制了关内之后,无论是哪一个皇帝,都将关东视为他们的龙兴之地,龙脉所在。所以,自从康熙年间,除了原有不多的满人之外,关东是一个禁忌的地方,不准其他的种族人群迁徙到关东。”

    “所以,关东的人口越来越少,几乎成了蛮荒之地。因此,相应的,那里也就没什么税收,成了发配重犯以及满人犯罪之人的地方。”

    杨麟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地说道:“嗯...想必这就是康熙年间与沙俄的雅克沙之战,之所以让出那么多地方的原因吧。关东以北的地方荒无人烟,气候寒冷,更本就是一个不毛之地,无胜于有。”

    然而,不等钱沣回应,杨麟又说道:“据朕所知,关东虽然是黑土,但土地肥沃,非常盛产小麦棉花以及玉米等粮食作物,各种煤矿更是极其丰富,清廷冬季所使用的取暖煤块,就是产自于关外。”

    感受着杨麟那灼热的目光,钱沣想也没有想的答道:“是的,皇上,关东的土地非常肥沃,远胜于中原之地,每亩地所收获的粮食收成,也比关内的多个一两成。清廷皇室所使用的的煤块,就是从那里采集的。”

    杨麟早就有准备,只是一个眼神,立即就有两个小太监架出一个地图,铺在地摊之上,接过一个指挥棒,分别在在盛京吉林以及黑龙江三省指了指,其他人也围了上来。

    “你们看,晁军长拿下这三地之后,如果能够在这个地方迁移民众,居住于此,开荒播种。那么,朝廷就相当于在关东建立一个粮仓,不需要几年,这个粮仓就能装满粮食。而一旦蒙古各部落有任何异动,朝廷的大军北伐之时,就可以直接从这三个地方补给粮食。”

    “而且,这三地千里沃野,到处都是良田。只要开发出来,种满作物,即便是关中出了天灾人害,地里颗粒无收,也能从关外划拨粮食,进行救急,不会再出现百姓流离家所,进行逃难。”

    朱珪苍老的额头皱了皱,迟疑了一下,随即开口说道:“皇上,您说的不错,如果能够将盛京黑龙江以及吉林的土地种上粮食,朝廷的国库就会充盈起来,不缺少粮食。以往之时,天下遭受旱涝之灾时,要么调集中原的粮食,救济江南或者其他地方;要么就是就是从江南筹集米粮,向其他地方赈灾。一旦两个地方同时遭遇天灾,就意味着,朝廷将会面临无粮可征的局面。有了关外这个地方,就等于多了一层保障。”

    然而,就在这时,朱珪的神色一敛,转而说道:“可是,天下刚经历过一场朝代更迭,大战的硝烟还未尽褪,西南之乱和清廷时期的天灾,使得人口锐减。现在这个时候,关内还有很多地方都是无人区,良田没有人栽种,要是现在迁移人口前往关东,是不是有些过于着急了啊,皇上?”

    不可否认,朱珪说的是客观原因,真真实实的存在。几天之前,杨麟曾经看过总人口的估计,能够有三亿人就不错了~!如果再迁移人口,前往关东,对于关内而言,不啻于雪上加霜,将会许多省份出现无人区,将会更加荒凉。

    尤其是四川,诺大的一个省,几乎没有什么人了。

    思及于此,杨麟不得不语重心长地说道:“看来,向关东迁移人口的事情不得不推迟一下,最起码也要等到十八年到二十年之后,才能启动实施。”

    闻听此言,众人立即意识到,皇上开发关东的决心很大,十八年到二十年,正好是一代人,只要生活条件好,百姓能够吃饱喝足,总人口一定会出现井喷。到时候,开发关东的条件也就成熟了。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三章 进入北平城
    大廣朝元年,农历四月十四日。

    这一天,繁华的北平城内,一群人行走于热闹的街道之上,看这些人的衣着与相貌,很像南方人,不错,为首者正是施明志,一旁之人一身的华贵之服,商人的打扮,就是广州十三行赫赫有名的伍秉鉴,广州府商会会长。

    此刻,行走在北平城内,众人都是一脸的好奇之色,左顾右盼,打量着这个三朝古都。

    林立的店铺,络绎不绝的赶集市之人,引得伍秉鉴感叹道:“施师长,如果这次不是沾了你的光,我伍秉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来到京城....”

    伍秉鉴的声音戛然而止,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赶忙改口道:“瞧我这张嘴,应该是北平才对。话说,施师长,这北平城不愧是皇都,皇上住的地方,单单是这里的民居和酒楼,就比广东的气派多了~!”

    施明志也是兴趣盎然,说不出的喜悦,左右打量着周遭,新奇北平城内的一切。即便是路上小摊卖的东西,广州府也有,施明志也觉得好奇,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样子。

    “呵呵,伍会长,这个我可不敢当!你可是有名的富商巨贾,怎么用沾我施某人的光?只要你愿意,随时都能到这北平城。”

    伍秉鉴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随即面露忧虑之色,轻声说道:“施师长,此次进入北平城,求见皇上,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接见我这个商人,哎~。如果见不到皇上,我怎么回去与那些同仁交代啊?”

    施明志依旧在看着街道两侧的摊子,兴趣丝毫不减,摆了摆手,朗声说道:“伍会长,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大廣朝不同于前清,皇上很重视你们这些生意人。何况,你这次带了这么多东西,原意捐给朝廷两百万两,还有八千石的粮食,皇上一定会接见你的!放心吧,等一会儿我进攻之后,汇报完了军务,就会将你的事情向皇上提的,施某人答应的事情,一定是言出必行!”

    闻听此言,伍秉鉴就知道,施明志没有忘记自己所求之事,顿时心中一松,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就成功了一半,另一半就要靠口才了,能不能说服新的皇帝?

    不过,伍秉鉴有十足的自信,前清之时,广州十三行每年的贸易量,所上缴的财税总额占据了清廷的四分之一财政收入。如此庞大的银两收入,任何一个朝廷都不可能视若无物?都不可能不重视?

    所以,伍秉鉴有很大的把握说服大廣朝的皇帝。

    心念及此,伍秉鉴不禁想起了出发之前的一些事情,英国东印度公司代理人的请求,不禁有些犯难起来。

    如今这个时候,大廣朝才建国两个多月,作为一个商人,伍秉鉴不仅在生意场上精明,善于专营,对于天下大势,更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鞭辟入里。

    伍秉鉴明白,大廣朝虽然推翻了清廷,平复了西南之乱,但也是多事之秋,非常需要一个稳定的治国环境。如果让那些洋人启程回国,谁也无法肯定,这些洋人会不会带来什么麻烦?

    长期的与洋人打交道,无论是美洲的美国人,还是西方的葡萄牙人法兰西人,亦或是英国人瑞士人,这些洋人都怀着不轨之心。尤其是前清时期,这些洋人的海军公然进入广东近海海域,一旦有什么不轨企图,突然登岸,那将是灾难性的,以前又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事情。

    因此,对于西洋人嘱托的事情,伍秉鉴忐忑了,犹豫不决起来。可是,如果没有这些往来东西方的洋人,自己这些行商等同于名存实亡,那些丝绸茶叶与瓷器等货物就会大量囤积,销售不出去,这将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无论是他伍秉鉴,亦或是十三行的其他行商,都将是承受不起。

    就在伍秉鉴出神想这些事情之时,施明志突然停了下来,侧头说道:“伍会长,你就先找个客栈住下吧。我去一下皇宫,面见皇上,将此行的任务上报上去。”

    精神一震,伍秉鉴立即清醒过来,连连说道:“呃~嗯~行行,施师长,你就先去办事儿吧,我就到前面的悦来客栈客栈投宿,如果您有什么事情找我的话,尽管派人传唤一下!”

    说话之时,伍秉鉴一指不远处的一个客栈,灯笼上面的四个大字,显得尤为耀眼,抬头就能发现。施明志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看清楚之后,这才客气地说道:“行,汇报完了事情之后,我一定将你的事情向皇上提一下,如果皇上召见你的话,我就派人提前通知你。”

    “呵呵,那就拜托施师长了,有劳施师长在皇上面前多美言两句!”伍秉鉴作揖道。

    “那~伍会长,咱们就说到这里吧,进宫之前,我还得将这些士兵与随从安排到驿站呢。”施明志也拱着手说道。

    “好吧,施师长,那咱们就在此分别吧。”

    一路走来,伍秉鉴知道,即便是自己再如何真诚实意的邀请,施明志等人也不会跟自己一起住客栈的。因为,他已经了解到大廣军的一个纪律,若非特殊的原因,上到将领长官,下到士兵一般兵卒,只能投宿到驿站之内。否则,将会受到处罚。

    过了一段时间,伍秉鉴才明白大廣军的军队之中为何会有这样的规定,就是防止军人骚扰百姓。因为,他住到从前的一个客栈之时,想起了清兵在客栈里生事儿,喝醉闹事儿,殴打客栈老板伙计。

    然而,伍秉鉴所不知道的是,之所以有这样的一条规定,还有保护军人的意思。一旦军人外出行事,几乎都有着任务在身,在驿站里不仅能够保证他们的安全,彼此交谈的秘密也不会被窃听出去。

    看着渐渐远去的施明志等人,直至消失在热闹的街市之上,伍秉鉴这才带着一干下人行走,前往不远处的悦来客栈,一脸的复杂之色,心里更是杂念匆匆,暗暗嘀咕起来。

    “哎~也不知道皇上还是不是当初的那个管理十三行的行长?还是不是那个极其重视商人之人?”
正文 第五百九十四章 四大通商口岸
    紫禁城内,毓秀宫之中。

    杨麟与商务部长财政部长税务部长以及海关总署的署长商议着事情,气氛郑重而极其宁静,只有几个人的交谈之声在回荡,显得很是冷清。

    杨麟坐在圆形会议桌的上座,一手拿着茶杯,一只手在桌子上的文件上面连连轻轻地点击着,一一看过众人,平静地说道:“各位,春季已经过了大半,即将是洋人前来贸易的季节,商务部财政部税务部以及海关总署都要做好准备。”

    话语一顿,杨麟看向海关总署署长,询问道:“今年不同于以前的清廷,咱们大廣朝不仅要开放广州一个港口,还有福建的厦门江苏的上海以及浙江的宁波三处,作为通商口岸。作为直接负责的部门,你们海关署准备好了没有?”

    闻听此言,海关署总署长立即身体紧绷,坐得笔直,随即答道:“启禀皇上,经过两个多月的部署,四个通商口岸的海关署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应对即将带来的通商旺季。”

    似乎为了增加自己话语的说服力,不是信口开河,海关总署署长又补充道:“由于厦门上海以及宁波三处的通商口岸都是刚开通的,过去将近几十年没有使用。所以,在这个春夏之季,往来的洋人商船要少得多。因此,仅仅是目前的分海关署就足以应对了。”

    “而广州的通商口岸有着一百多年的历史,那里的各种设施早就很完善了,只要将朝廷的官员派驻进去,照章办事,严格监管,随时都能够运转。”

    杨麟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又说道:“嗯,那就好。不过,你们要做好充足的准备,那些小册子不仅要发给洋人,还要让他们明白与咱们大廣朝通商的规则,先是到海关署报备,获得批文,才能进入珠江码头,贩卖他们的货物。不管他们还买不买我大廣朝的货物,都要将关税和贸易税交了,才能离开码头。否则,他们的货船将会被海军的战舰击沉!”

    海关总署的署长犹如小鸡啄米一般,频频点头,连连说道:“是,皇上!如果他们离去之时,购买了茶叶丝绸以及瓷器等大廣朝的货物,还要缴纳一笔贸易税,上缴货物的清单,海关署验证过货物之后,确认没有问题,商船才能离开码头。”

    杨麟很是满意,带着微微警告的语气,又说道:“一定通知下去,告诉各个分支海关,他们只有查验货物,开批文的权力,却没有收关税以及贸易税的权力,一旦发现有人因公肥私,定当查处,严惩不贷!”

    不等海关总署的署长回话,杨麟又看向其他三人,继续说道:“不仅是海关署,还有你们财务部商务部以及税务部。你们都知道各自部门的权力吧?”

    话语虽然平淡无奇,但听在四人的耳中却有一种霸气与威严,隆隆作响,使得他们情不自禁地身体一颤,纷纷表态,回答杨麟的问话。

    “是,皇上,我们商务部只有接受大廣朝商人和洋商的交易货单,以及对各种各种生意成交价格确认与审核的权力,以防止那些商人暗中作假,隐瞒成交的真实价格,从而少交或漏交税款。”

    “皇上,我们知道,税务部只有开具应交税额的单据,同时,检查那些商人上交的财物报表是否与商务部和海关署的一致。一旦发现问题,就要上报,交给有关部门查处,财务部只有开税单的权力与义务,却不能直接收钱。”

    “皇上,我们财政部也已经将职责下达到各个分部了,不仅要核对应缴纳的税额是否正确,还要将受到的税款上交朝廷,并签上每个负责人的姓名,还要给缴纳税款的商人以收据,作为凭证。”

    听着娓娓道来的四人讲述,将各自部门的职责精要汇报,杨麟有一种满足,更是一种享受,仿佛看到白花花的银子汹涌而来,堆积如山,充盈整个国库,用之不完。

    随即,等到四人一一说完之后,杨麟看向海关总署的署长,再次说道:“记住了,一定要通知下去,各个分海关署的经办人看到财政部税务部以及商务部的收据之后,有着相应的印章,才能颁发给那些洋人离开的通行证,并且让他们将离开的日期进行报备。”

    “警告那些洋人,如果海军的巡逻船检查他们之时,发现他们船上的货物与海军手里的清单不符,就会扣押他们的商船,直至缴纳完税银之后,才会放行。而且,事不过三,一旦出现第三次,就会直接没收他们的货物,作为处罚。”

    “是,皇上!”

    海关总署署长刚一说完,就在这时,从外面走进一个小太监,躬身道:“启禀皇上,海军的施明志施师长求见~”

    杨麟一愣,并不吃惊,早就知道施明志回来到北平城,只是没有想到回来的这么快?瞬间就恢复了心神,对那名小太监说道:“好,我知道了,让施师长进来吧。”

    与此同时,杨麟又看向四人,和声说道:“好了,事情说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回去之后,一定要认真梳理一下各自部门的职责,查漏补缺,完善章程,加大对下属部门的教育和监督。”

    “是,皇上!”四个部长纷纷答道,抽身站起,随即离去,正好与施明志打个照面,彼此含笑不语,象征性的点头示意,打招呼。

    看到施明志走了进来,杨麟随即站起,迎了上来,不顾其他人惊愕的表情,大笑着朗声说道:“哈~哈~施大哥,将近一年的时间没见,你这体型变胖了许多,看来在广州的小日子不错啊~!”

    杨麟这样说,施明志去不敢真的这么听,真的这么认为。作为深受封建思想教育的施明志身体一颤,极其紧张的说道:“皇上,你可别这样喊。不然,就变得君不君,臣不臣了,真是折煞我了,还是喊微臣的名字吧。”

    然而,杨麟并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不以为意地说道:“这有什么好折煞的?无论是从咱们的交情上,亦或你是毓秀的大伯,我这样的称呼还有一些唐突失礼了呢~!别管那些,现在又没有其他人,咱们坐下来再说!”
正文 第五百九十五章 江南造船厂
    一阵寒暄过后,两人这才正式进入主题,施明志从怀里取出取出一个薄薄的文件,递了过去,轻声说道:“皇上,这就是我们开辟的海域通道,作为外国商船通行的水域。总共有两条海上通道进入沿海陆地,一个是直接向东,通往美洲;另一个向南,是西方常走的海域,正好连接四大通商口岸。”

    杨麟在翻阅着文件,一目十行,反应极为敏捷,施明志停顿之后,头也不抬的边看边说道:“只有两条通道,不行啊,太少了。如果是这两年,两条通道或许还能勉强支撑,够那些商船通行的。可是,一旦日子久了,经年累月,随着通商的越来越频繁,就不行了。”

    施明志也明白杨麟所说的,似乎早就猜到了一般,对答如流道:“皇上,由于通商的口岸只有四个,根据历史的经验与统计,这两条海上通道够支撑两年。之所以只有两个海上通道,是因为,自古以来,东南就是海盗与洋人行凶频发的地方。”

    “而且,正逢朝廷建国伊始,百废待兴,如果西洋的那些国家得到这个消息,势必有一些虎狼之国觊觎东南之地,想要占领东南沿海一些地区。”

    随着内容的渐渐深入,听着施明志的解释,杨麟恍然了,随即说道:“嗯~也是,如果只有两条海域可以商船航行,相当于将所有的商船集中起来,便于管理。而且,一旦有莫名船只出现在禁行海域,海军的战船就能直接将其击沉。”

    此刻,施明志激动不已,北平之行,要的就是杨麟的最后一句话,可以将闯入大廣朝海域的莫名船只,尤其是上面装备有武器的,可以直接击沉!

    杨麟翻过一张纸,看到后面的内容,顿时眼前一亮,笑着说道:“呵呵,这个规定不错,凡是往来的商船,必须将上面的弹药上缴,保留他们的大炮与鸟铳,等到他们离去之时,才会发还给他们~!”

    杨麟语气一顿,连连点头,赞赏道:“不错,不错,如此一来,既考虑了商船行于海上必须有武器弹药,才能确保航行过程中不被劫掠,又防止了他们在通商地区寻隙滋事。这样的一条规定,亮那些洋商也无话可说。”

    这一刻,施明志已经放下心里,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大半,看着杨麟品读着文件,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说道:“皇上,雷霆是正规的海军,长期检查过往的商船,是不是有些不好啊?毕竟,雷霆是负责对敌作战的,像这样的过路盘查,应该有专门的人员巡逻和检查不是?”

    说到这里,杨麟这才暂停了阅读,抬头看向施明志,微微一笑,朗声说道:“放心吧,这件事情,雷霆不会干太久的,只是临时顶替一下,海警正在组建,等到形成规模,培训好之后,就可以将你们的人换下来了。”

    语气一顿,施明志还来不及高兴,杨麟转而说道:“别高兴的太早,虽然检查海关不归你们了,不过,你们还要配合海警的行动。如果有商船不遵守规则,强行闯入,亦或是强行离开,还是要看你们雷霆海军的。”

    施明志点头应道:“皇上,这个我明白,不管怎么说,雷霆从战船配备,到武器装备,都是顶尖的,航速快,武器威力大,非常适合追赶和围剿那些洋人的商船。”

    像是想到了什么,杨麟突然问道:“哎,对了,法国的乔弗莱英国的薛明敦以及美国的富尔顿等人,他们蒸汽机轮船弄得怎么样了?能不能准备到你们雷霆里面,作为战船?”

    施明志的神情顿时一滞,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皇上对蒸汽机轮船的投入可以说非常之大,银两几乎是雷霆军费的四分之一,一年多过去了,还没有大的进展。

    “那个,皇上,蒸汽机轮船还处于研究阶段,目前的轮船依旧是航城短,极为消耗煤炭。如果装备三四艘到雷霆里面,那些军费还能够勉强支撑。可是,一旦使用起来,根本不能长久。否则,其他战船的军费都花在这几艘蒸汽机轮船上了。”

    杨麟想想也是,确实如此,那个蒸汽机轮船还处于最初级的阶段,使用的还是木质结构。如果提高航程,是必要将船体造的很大。即便如此,说盛放的货物,亦或是坐人,根本就没有多少,远不能收回成本。

    这一刻,杨麟不禁想起了穿越前,那些海军的战船都是采用的钢铁结构,一时间,有一个冲动,想要将这样的方法告诉乔佛莱他们,改变蒸汽机轮船的用料结构。

    可是,先不管资金与人手的问题,单单是船体所使用的钢铁,就是这个时代生产不了。除非发电厂投产成功,涡流高温冶炼技术成熟,才能生产出相应的轮船所需钢铁。

    心念及此,杨麟不禁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偌大的大廣朝还没有一个正正规规的造船厂。

    于是,杨麟略带几分兴奋之意,朗声说道:“如果让乔弗莱他们就那么埋头研究下去,等同于坐吃山空,只有消耗,没有产生效益。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这样吧,施大哥,你回去之后,和戚志远谋划一下,你们将整个江南以及东南地区的所有造船厂整合一下,成立一个官方的大型造船厂,主要有三个目的。”

    “其一,雷霆的规模肯定还要扩大,将会需要大量的战船,而这些战船必须咱们自己制造,不仅节约了成本,也方便了许多。”

    “其二,南方多水系,各种湖泊河流纵横交错,船只是必不可少的东西。只要运营得当,造出的船只保质保量,获利是肯定的。”

    “最后,也是最为关键的一点,自古以来,历朝历代都有能工巧匠,在造船方面也有极高的造诣,最为集中在南方。所以,你们在成立造船之后,多收集一些关于造船方面的典籍,运营的过程中,多参考古代的造船技艺,我想,如果乔弗莱他们听到这样的建议,一定会非常兴奋,乐意之至,担当造船厂的工程师。”

    施明志从最先的愣神之中醒转过来,恍然大悟,明白了杨麟的真正用意。之所以成立造船厂,这是非要将蒸汽机轮船弄出来,装备到海军之中,提高雷霆的整体战斗力!

    这个念头一闪即逝,或许是官本位思想的作祟,施明志并不是很想担任造船厂的负责人。毕竟,在古代之时,商人虽然有钱,却是地位并不高的职业,为人所不屑。

    因此,施明志的兴致不高,但皇上既然下了谕旨,也只能应承下来,平静地回应道:“是,皇上。不过,皇上,造船厂应该叫什么名字呢?厂址选在那里呢?”

    好像没有看到施明志的神情淡然,亦或是根本在乎别人的看法,杨麟很高兴,微微一笑,计上心来,想到一个极其响亮的名字,朗声说道:“就叫江南造船厂,厂址选在上海!”

    施明志虽然不知道为何要叫做江南造船厂这个名字,但是明白,为何将厂址选在上海?因为,那里正好处于四大通商口岸的中心之处,便于为来往的商船修修补补,可以赚到不少的银两。

    “是,皇上,返回广州之后,我与戚军长就着手准备这件事情。”

    施明志答应一声,突然想到了伍秉鉴,看到杨麟很是高兴,气氛不错,正是说出伍秉鉴的事情最佳时机。于是,端了端身姿,诚恳的询问道:“皇上,广州的行商伍秉鉴求见于你,不知道您能否接见他一下啊?”
正文 第五百九十六章 伍秉鉴的失落
    杨麟一愣,有些意外,没想到那个广州商界的风云人物伍秉鉴居然也来到了北平,看样子,还是和施明志同来的,两人的关系好像还不错。更没有想到,施明志会替对方说话,向自己引荐。

    没有得到回应,看到杨麟露出思索之色,似乎在猜测这什么,施明志就是没来由的心里一紧,连忙解释道:“启禀皇上,我和伍秉鉴的关系一般,您见不见都没关系的。”

    杨麟微微一笑,立即明白,施明志这是心里紧张,多想了,并没有责备之意,反而问道:“施大哥,据我所知,你一向不喜欢结交伍秉鉴一类的商人。这次我真的仅仅是好奇,你怎么会为一个商人传话呢?”

    看到皇上说的轻松,并没有其他的深意,施明志心里就是一松,长长舒一口气,随即解释道:“皇上,是这样的,朝廷建国不久,伍秉鉴一下子捐出了两百万银两和八千石粮食,所以,我还觉得这个商人不错,知道朝廷正处于多事之秋,急需大量的粮食和银两,因此就替他传了一句话,请求面见于你。”

    杨麟没有再追问,反而是让施明志意外了一把,直接而爽朗地说道:“嗯~行,明天上午的这个时候,我可以在养心殿接见他一下。”

    施明志顿时面色一喜,心中激动,还来不及说些什么,杨麟又说道:“施大哥,你难得来北平城一趟,毓秀身怀有孕,挺想念你呢。先不管其他,咱们一起去看看毓秀吧~!”

    闻听此言,施明志高兴地难以自抑,高毓秀是自己朋友的唯一血脉,遗留在这个世界之人,施明志一直将其当作亲生女儿一般,现在有机会相见,怎么会不高兴?怎么会不兴奋?心里的话语几乎是脱口而出,立即回应了杨麟的提议。

    “好啊,皇上!”

    随即,两人没有再停留,走出养心殿,向后宫而去,言词之中,很是融洽,就像是女婿和老丈人交谈一般,这也是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杨麟所特有的性格。

    第二天上午,毓秀宫之中,杨麟与伍秉鉴独处于办公的房间之内。尽管比杨麟年岁大得多,曾经有打过交道。可是,独自面对一个新国家的建国者,还是忐忑非常,紧张不已,倍感荣幸。

    坐在椅子上,伍秉鉴只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突直跳,远比站着更紧张,身体表面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快速收缩着,可见他此刻的心情有多么的复杂。

    顺利的接见,让他兴奋莫名,激动不已;杨麟身上散发的上位者气息,使其有种敬畏之感,无法与对方直视;此行来北平的目的,又让他焦躁不安,急切非常......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伍秉鉴的心情怎么不会复杂?怎么不会五味杂陈?

    自从到广州府当官,正式接任广州十三行牙行行长一职,杨麟还是第一次与伍秉鉴这么独处,这么近的距离观察,山羊胡,两撇胡须,光洁的额头前突,狭长的眸子,处处透着商人的精明。

    短暂的寂静过后,杨麟察觉到伍秉鉴的紧张与惶恐不安,虽然只有二十岁年龄,但久经风雨,见过无数的大场面,战场的血雨厮杀,更是使得杨麟行事老练,犹如一个老妖怪。

    微微一笑,杨麟率先打破沉寂,轻声问道:“伍会长,不知道你到京城求见于我,不惜捐出了那么多的银子和米粮,所为何事啊?”

    被戳穿了小算盘,即便是早有准备,伍秉鉴还是心中一突,愈发的紧张。看到杨麟面上挂着和善之意,言语之间的客气,尤其是直奔主题,伍秉鉴还是将紧张地情绪压了下去,仗着胆子地说道:“启禀皇上,自从大军在去年起事,推翻鞑子的统治,那些洋人的商队都已经被扣押了将近一年,小的斗胆问一句,他们还要滞留多久啊?”

    转瞬间,杨麟就心中了然,知道了伍秉鉴此次来北平的目的,为何求见自己?为那些洋人求情只是一个幌子,顺带的事情,实际就是在打听,广州什么时候能够恢复与洋人的正常通商?

    早就有了决定,杨麟也就没有再虚与委蛇,也没有戳破他的真正的用意,痛快地说道:“伍会长,你回到广州府之后,可以明确地告诉那些洋人,他们随时都能够离开广州府,返回自己的国家。”

    看到伍秉鉴欲言又止的模样,杨麟想了想,随即恍然,又说道:“放心吧,你回到广州府之时,对于那些洋人解除监视的命令也会随之到达,负责看押的士兵就会撤走,他们来去自由。而且,只要他们遵纪守法,不寻隙滋事儿,可以长期逗留在广州府,乃至于带着家眷在那里居住。”

    立即之间,伍秉鉴震撼了,为杨麟的大手笔所折服。历朝历代,自从广州府与洋人通商的口岸,哪个朝廷不是监管的非常严?像大廣朝这样管理,不限制洋人在广州府居住和生活,可以说少之又少,几乎没有。

    “伍会长,怎么了?难道这样不好吗?”看到伍秉鉴这幅模样,吃惊的神情,杨麟不免觉得好笑,这哪还有那个在广州府商界叱咤风云的商会会长风采。

    旋即,伍秉鉴清醒过来,立即意识到杨麟态度的微妙之处,刚要问出心中的疑惑,杨麟的声音再次响起,让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受。

    “对了,伍会长,提前告诉你一个消息,从今年开始,朝廷不仅开放广州府,作为与洋人通商的口岸,还有福建的厦门,浙江的上海以及江苏的宁波,都将对洋人开放,可以往来通商,外国人也可以在这些地方进行居住,更能带着家眷,不限制于他们与当地人交流谈话。”

    伍秉鉴再次震惊了,没有想到杨麟的大手笔还在后面,给予洋人的权限与自由更大了,超乎想象。作为广州十三行的行商,前清之时,他可是清楚地记得那些律例,洋人不准确内陆定居,唯有贸易的旺季才可以在会馆住一段时间。

    不仅如此,那些洋人不准与内陆的百姓交流说话。更有甚之,洋人的老婆女儿更不可以登陆上岸。否则,那些触犯律例的洋人将要遭受重罚。

    一时之间,惊讶的同时,伍秉鉴又有一些失落,一旦福建浙江江苏开通了通商口岸,广州府的通商势必受到影响。短期或许还没有什么,一旦时间长了,那些洋人了解这些信息,广州府与洋人的通商贸要将会大受影响,其中对广州十三行的行商影响最大,垄断的地位将会彻底失去。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七章 软硬并济
    尽管看到伍秉鉴有些愣神,失魂落寞的样子,但杨麟只是一个平凡之人,即使心思玲珑,人情练达,杨麟也猜不出伍秉鉴的心中所想,忧虑的事情。

    见对方的情绪明显的不高,低落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杨麟微微一笑,朗声说道:“哎,对了,伍会长,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可是关乎于你们广州十三行的哦~”

    刹那间,闻听此言,伍秉鉴的心神就是激动起来,几乎是一种本能,既然能够从皇帝的口中说出,即便是再小,对于广州十三行而言,那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随即正襟危坐,等待杨麟下面的话语。

    “伍会长,在乾隆晚期的时候,我知道乾隆胡乱地下了一道旨意,让你们行商以两倍的利息还债洋人,仅仅是利息就是本金的两倍还多,几乎使得很多行商因此而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到现在为止,还有一些行商缓不过劲来,背着沉重的债务包袱,艰难度日。”

    伍秉鉴顿时眼前一亮,意识到什么,心中随之一动,但还是沉住气的问道:“皇上,你的意思是...?”

    “意思很简单,从今以后,乾隆罚你们的那些债务,不必还洋人了。而且,除去洋人的本金和应得的利息,你通知那些行商,可以追讨回来,如果他们不愿意归还,就别想离开大廣朝。而且,还要从他们的货物中扣除,作为返还现金。”

    伍秉鉴惊讶了,没想到杨麟说的是这件事情,还以为是减免广州十三行的税赋。可是,这个消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简直从天而降的一大波福利,让他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自从乾隆为了面子,以什么tian朝上国自居,说什么天国怎么可以拖欠蛮夷之人的银子,因此一道谕旨下达,让行商们以本金双倍赔付洋人,这可坑惨了行商。

    一直以来,这笔银子犹如一座重山,不仅压得一些行商喘不过气来,还使得整个广州十三行的所有行商跟着受难。谁让清廷的律例规定,广州十三行是一个命运共同体,一人欠债,一旦还不了,就所有人一起来偿还。

    听到这个消息,伍秉鉴激动不已,比大年三十得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还高兴!如果杨麟所言属实,真的不再背负那些债务,还能要回来多付的部分,那么,他们这些行商就迎来了第二春,所有的困境将随之冰消瓦解,可以轻装上阵,与那些洋人做生意!

    伍秉鉴相信,即便多开通了三个通商口岸,没有了垄断地位。但是,只要没有了这些债务,没有了这些负担,凭着以前所积累的经验,他们广州十三行的行商依旧站着非常有利的地位,能够快速发现商机,攫取利益,大笔大笔的赚银子。

    东南沿海之地,尤其是广州府,自从元朝开始,阿波罗时期,就已经盛行了真主教。很显然,伍秉鉴就是真主教的虔诚信徒,只不过他有着中国传统文化的熏陶,并没有那么疯狂而已,心中还是以皇权至上为主。

    所以,一听到这个消息,反应过来的伍秉鉴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即跪倒在地,匍匐在地,额头紧贴地面,激动地眼角湿润,高声道:“谢主隆恩,有了皇上的这道旨意,伍秉鉴可以代表所有的同行向皇上保证,广州十三行所有行商的税费绝不会拖欠,更不会少一分!皇上,愿真主安拉保护你!”

    此言一出,伍秉鉴就是一个浑身激灵,噤若寒蝉,害怕不已,反应了过来,自己不仅失言了,还触碰到了禁忌,真是高兴地昏了头。

    身为广州十三行的会长,他可是深知历朝历代对行商的管理,尤为严苛,尤其近代的清廷为最,对于伊斯兰教基督教有着命令禁止!

    何况,自古以来,中国的皇者都是自以为,君权神授,信仰的是老天爷,以天子自居,自己说什么真主安拉,不是在找死吗?

    越想越后怕,伍秉鉴的身体开始害怕的颤抖起来,他已经快速下定了决心,任凭杨麟发落,只要不累及家人,就算是被枭首也认了!

    可是,在杨麟的眼中,伍秉鉴的这一切表现,以为对方是因为太激动了,所以才这样,他并没有意识到伍秉鉴的言词失当之处,而是朗声笑着说道:“伍会长,快起来吧~!在我大廣朝,无论是君臣之间,亦或是官民之间,还是君民之间,都不准行使跪拜之礼。”

    伍秉鉴依旧是跪拜在那里,害怕非常,忐忑不已,心里直打鼓,七上八下。

    见此情形,杨麟不觉好笑,这些人还真是犯贱,不让他跪,还死乞掰列的跪在那里。不过,心中虽然这样想,杨麟还是站了起来,向伍秉鉴走去,将其扶了起来,嘴里还说道:“好了,伍会长,你就别跪着了,朕最看不起软不骨头之人!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跪祖宗!”

    很显然,伍秉鉴依旧是很害怕,并未因为杨麟的言词刺激而放松,颤抖的身体表明了一切。当然,他也不敢有任何的抵抗,任由杨麟将自己扶起。

    将其扶起之后,杨麟没有再理会伍秉鉴的表现,转身而去,走向自己的座位,还继续刚刚的话题,轻声地说道:“当然,伍会长,不仅是你们不用换那些洋人子虚乌有的银子,如果他们之中有人耍赖,欠债不还,朝廷也会为你们做主,追讨那些钱银。”

    说话之间,杨麟已经坐在了龙椅之上,语气一顿,眸子中猛地绽放出晶莹四射的寒光,铿锵道:“即便是那些洋商早就遁走,远走他乡,回到本国,朝廷依旧会为你们做主,追讨那些欠债!除非那些人一直躲在本国,他或他的生意不再做到大廣朝以及大廣朝的周遭。否则,哼~哼~”

    冰冷的话语绽放着凌冽的萧杀之意,伍秉鉴却感到了无比的温暖。自从进入行商的队列之中,从商多年,朝廷何曾如此重视过商人的利益?

    这一刻,伍秉鉴的内心在激荡,从未有过的感动,仿佛忘记了恐惧一般,沉浸在杨麟的言词之中,那对商人的重视之感。

    杨麟的神情已经恢复了正常,看到伍秉鉴满脸的感动之情,大有士为知己者死的意蕴,微微一笑。转而神情变得郑重起来,沉声说道:“伍会长,丑话先说到前头,朝廷不仅要保护你们商人的利益不受侵害,还要你们老老实实的按照法规上缴税费,做生意。至于具体的有哪些税种,朝廷自会向你通告。”

    伍秉鉴早就激动地一塌糊涂,感动不已,对于上缴朝廷税费,当然不会有任何异议,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因此,杨麟的话语刚一结束,立马保证道:“启禀皇上,上缴税费,是我们这些商人义不容辞的事情,自古以来,都是天经地义......”

    杨麟摆手制止了伍秉鉴接下来的话语,脸上依旧严肃的表情,继续说道:“伍会长,重点不是这里,而是我接下来的讲话。”

    闻听此言,伍秉鉴话语顿时一收,变得郑重起来,等待杨麟后面的话语。

    “伍会长,你回去之后,告诉其他的那些商人们,一定要严格按照律例来。如果他们有偷税漏税的情况,将会受到十倍的处罚。一旦有官商勾结,贿赂朝廷的官员,那就是没收一半的家产,出现第二次,那就是查抄家产,没收全部。”

    伍秉鉴听出来了,皇上这不仅是在警告商人们,还是在整饬吏治,严防朝廷的官员**。杨麟接下来的话语,更是验证了他们的想法。

    “当然,你们是经商的生意人,免不了与官员打交道。朕在这里可以向你明确地讲,如果出现官员故意刁难,为难你们的生意,你们完全可以举报那些官员。只要查证属实,不管那些官员地位如何,是谁的人,都会受到严惩!”

    恍然的同时,伍秉鉴也暗暗舒了一口气,只要有了杨麟的这个谕旨,他们这些商人就不必向那些官员卑躬屈膝了,更没有必要花费大笔的银子贿赂官员。不管怎么说,所挣来的每一个铜板都是他们的血汗钱,如果可以,他们谁也不愿意无缘无故的拿出一文钱!

    杨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轻轻一笑,略带玩味的说道:“与洋人的生意就要进入旺季,伍会长,欧不,应该是伍老板,你在北平城可不能呆的太久哦。不然,你会少赚一大笔银子啊~!”

    伍秉鉴本就是聪明之人,心思玲珑,听话听音,立即意识到,皇上这是下逐客令,随即躬身行礼,恭敬地说道:“那~皇上,草民这就先告辞了,如果那些行商们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高兴不已,对你感激涕零,用言行报效朝廷对商人的重视之恩!”

    依旧是一笑,杨麟摆了摆手,淡淡说道:“嗯,好吧,那咱们就说到这里吧,以后如果有机会,咱们再继续深聊。”

    伍秉鉴退去了,怀揣着梦想与高兴离开了的皇宫,返回了悦来客栈,嘱咐随行人员:“赶紧收拾收拾,准备准备,明天一早,立刻启程出发,返回广州府!”
正文 第五百九十八章 相继离去
    第二天一早,北平城南门,伍秉鉴一干人等停在那里,伍秉鉴的身前站着施明志,前来送行。

    “伍会长,你这才来北平城两天,究竟是什么事情啊,非要这么着急回去?多玩两天,好好看看北平城的繁华,感受一下帝都的热闹与非凡。”

    此刻,伍秉鉴满脸的红光,亢奋不已,胸中满是激昂澎湃,爽朗地说道:“呵呵,施师长,就不了,得到了皇上给予肯定的答复,知道这么多的好消息,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恨不得背生双耻,立即从北平飞回广州府,哪还有心情体验生活,看风景啊!”

    伍秉鉴心痒难耐,好像这些话语表达不了他的心情,又说道:“施师长,你不知道,如果我的那些同行知道了这个消息,一定会高兴得不了,必定会面朝北方,对着皇宫的方向,向皇上行使跪拜之礼,才能表达他们那份感情。”

    施明志有些不以为然,觉得伍秉鉴有些过头了,至于吗?不过,他也能够理解。虽然在广州府当清廷水师的总兵之时,不屑于与商人为伍,但他还是知道广州十三行行商的一些遭遇,尤其是那一次,乾隆钦下谕旨,让行商们以双倍的代价尝赔债务!

    满足了皇帝了虚荣心,却害惨了这些行商。

    那可不是伤筋动骨那么简单,施明志可是亲眼见过,一些商人一夜之间家产败落,还不起巨额债务,被弄得卖妻卖女,依旧是还不起,直至最后被逼的自杀,何其惨哉?

    仅仅是那一年,广州十三行的大部分行商消失不见,富得流油的商人一夜返贫,处境让咋舌!逆转的让人不敢相信,如梦似幻。

    伍秉鉴何其精明?仅仅是一瞬间,就读懂了施明志的面部表情,感觉到对方心里的不屑。尽管心中不舒服,但伍秉鉴还是忍住了,脸上依旧挂着激动的潮红。

    作为一个商人,伍秉鉴不仅将生意做得很大,眼光也是极远。虽然施明志是一个武将,管不到自己,两人之间更是没有任何利益纠葛。

    但是,伍秉鉴深深地知道,施明志不仅仅是一个武将,还是一个高级武将,与杨麟的关系莫逆,非同一般,这可是一位上大天庭的猛人,能够直接向皇上进言,只此一点,就值得他伍秉鉴结交巴结和叫好,绝对是稳赚不赔!

    何况,伍秉鉴是一个商人,见惯了人情冷暖,世事沧桑,怎样的冷嘲热讽他没有见到过?还会在乎施明志的这一点不屑之意?相比于以前的种种,这点态度无关痛痒,连皮毛都不算。

    这些念头在伍秉鉴的脑海里瞬间而逝,依旧是满面红光,心情不错,对着施明志一拱手,高兴地说道:“施师长,你就送到这里吧,总要有分手,秉鉴实在不能再等了,那些同行们还在等着我的好消息呢,伍某就先行一步了~!”

    其实,施明志对伍秉鉴并不反感,尤其是这一刻,表现的痛快而直接,丝毫不遮遮掩掩自己的离去之意,心中还是有一丝好感。施明志没有再坚持,也是一拱手,朗声说道:“既然如此,伍会长,那咱们就在此拜会了,广州府再见!”

    伍秉鉴离去了,轻车简从,除了必须的干粮,什么也没有带,一路就那么策马扬奔,赶着马车风尘仆仆而去,急匆匆的样子,看得施明志很是感慨。

    “看来,我也该早点离去了,返回广州府,早作布置,确保那两条航道不出现差错,尤其是那些羁押的洋人。”

    施明志如此自语了一句,似有所想,怀着心事,转身而去,走向城门处,消失在往来的行人之中。

    皇宫之中,毓秀宫里。

    此时,施明志就站在杨麟的书案之前,神情郑重而认真,杨麟依旧是低着头,看着文件,平静地说道:“施大哥,你非要走吗?再有两三个月,毓秀就临盆了,何必急于这一时呢?何况,广东不是还有戚志远坐镇的吗?”

    施明志不为所动,依旧是坚持的说道:“皇上,戚军长是雷霆的主帅,负责着雷霆海军的整体,每天的事情根本就忙不过来。”

    看到杨麟依旧是埋头批阅着文件,没有一点放自己走的样子,施明志略微思忖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像雷霆巡逻小队,负责盘查商船的事情,还有开辟的两条海上航道,这些事情一直都是由我来负责的。距离通商的时间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如果我现在撒手不管,交给其他人,很容易出问题的。”

    闻听此言,杨麟手上的动作明显一顿,眉头皱了皱,随即抬起头来,看向施明志,寻声问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强留你了,那你想什么时候离开北平城?”

    施明志的心里猛地一放松,不敢多做迟疑,立即答道:“启禀皇上,如果可以的话,末将想明天一早就出发,从天津府的码头坐船,一路南下,从海上返回广州府。”

    杨麟的眉头再次皱了皱,但没有反对,以商量的口吻说道:“这么着急?如果毓秀知道了,一定不愿意让你这么快离去的。”

    施明志当然感受到杨麟态度上的松弛,听到这样的问题,也是有一些为难。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责任感,立即站得笔直,沉声说道:“皇上,你尽管放心,皇妃那里,末将等一会儿就去告别,将事情说清楚。皇妃是一个善解人意之人,一定会理解末将的。”

    杨麟这才点了点头,眉头舒展开来,语气突然一变,转而说道:“对了,施大哥,我这有一个年轻的士兵,非常对海军着迷,既然你要返回广州府,就让他跟着你,加入海军的序列吧。”

    施明志微微一愣,有些意外,没想到杨麟会交给自己这么一个任务。但是,根据他对杨麟的了解,那个士兵一定很不错。否则,也不会亲自举荐自己,这明显是想要好好栽培那个士兵。

    一念及此,施明志没有任何的推迟,痛快地答应道:“是,皇上,没问题。不过,那个年轻的士兵现在哪里啊?末将明天一早就走了,还来得及吗?”

    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杨麟并没有回应施明志,而是向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太监招了招手,命令道:“去,将冯子才给我叫过来!”

    “是,皇上,奴才这就去~”

    小太监答应一声,转身离去,施明志却是敏感的扑捉到一个消息,那就是,那个年轻的士兵名字叫做冯子才,而且,人就在宫中,应该是皇上的警卫。

    正如施明志所猜测的那般,冯子才人就在宫中,担当杨麟的贴身警卫。很快,刚刚的那个小太监再次出现,身后跟着一身军服的士兵,看其模样,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

    似乎杨麟非常喜欢冯子才,看到冯子才走了进来,面带着笑容,和声的说道:“呵呵,冯子才,朕答应的事情,今天就可以兑现了,你也算是如愿以偿了。”

    一听到这样的话语,刚站好的冯子才就是一愣,没有反应过来,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杨麟的意思,一脸的茫然之色。

    杨麟看出了冯子才的心中疑惑,嘿嘿一笑,随即一指施明志,爽朗的说道:“子才,你身边的这位将领,就是赫赫有名的雷霆海军一师师长,施明志,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他的兵了,还愣着干什么?快向你的长官行礼啊~!”

    一瞬间,冯子才高兴地想要跳起来。不过,他还是忍住了,啪的一声,立即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高声道:“见过施师长!”

    施明志没有托大,也象征性的还了一个军礼,随即表现出一脸严肃的表情,沉声说道:“冯子才,虽然你是皇上亲自引荐给我的,但是,根据军中的规矩,我不会给你一点的特殊照顾,依旧要靠你自己的本事,在军中摸爬滚打,获得其他人的认可,凭军功升职!”

    杨麟满意的点点头,没有任何的不满之处,冯子才更是表现的十分抢眼,施明志的悠悠之语刚一结束,冯子才立即铿锵道:“报告施师长,事情之前,皇上也交代过,属下还是要从最底层做起。”

    “而且,子才从来没有想过,靠关系上位,而是要凭自己的实力获得认可,凭自己的双手,撑起一片天地,绝不辜负皇上重望!”

    施明志也满意地点点头,对冯子才不禁高看了几分,依旧是表情严肃,淡淡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以后就从做我的警卫开始。如果表现的不错话,就会将你下方的基层,进行磨练的。”

    冯子才有些郁闷,很是不愿意,没想到去海军还是干警卫一职,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变化嘛。

    “是,施师长,听从长官的安排~!”

    很显然,冯子才虽然答应的痛快,但还是有些不乐意。杨麟立即察觉到冯子才情绪的细微变化之处,立即朗声说道:“子才,还不快谢谢施师长,施师长这是想亲自调教你。雷霆可是作战部队,经常有仗打,跟着施师长的身边,你可是获益良多~!”

    刹那间,冯子才反应过来,跟在施明志的身边可是和皇上大大不同,施师长经常进行指挥打仗,跟在他的身边,可以学到不少的行军打仗的本领。

    随即,冯子才再次双腿紧闭,啪的一声,又是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嘹亮的喊道:“谢谢师长栽培,子才一定会好好干,当好你的警卫,认真学习!”
正文 第六百零零章 似有同感
    书房里,施明志正在处理着一些军务,书案的旁边放着厚厚一摞的资料,全部是关于江南一些造船厂的资料,神情时而凝重,时而舒缓,交替演变。

    尽管施明志一直都是一个武将,可是,他书房里的摆设很是儒雅,古色古香,书架上不仅有各种兵书,名家心得,还有大儒的传世之作,更不乏先进的一些书籍。

    就在这时,施明志还沉浸在文件的内容之际,冯子才带着伍秉鉴走了进来,两人仿佛早就商量好的一般,步伐轻盈,几乎没有什么声音。

    然而,两人刚一停下,施明志忽的收起了笔势,将毛笔放在一边,合上文件的同时,头也不抬的轻声说道:“子才,伍会长带来了吗?”

    “报告师长,伍会长就在我的旁边!”冯子才已经没有了刚刚的冷漠,换了一副态度,很是恭敬,简洁地回答道。

    闻听此言,施明志露出高兴之色,抬头望来,看到正是伍秉鉴本人,连忙抽身站起,迎了上来,客气地说道:“呵呵,伍会长,你终于回来了,没想到你回来的这么快?原本以为,你最起码还要几天才能回到广州城。”

    “施师长,要说快,哪比得上你啊?我可是清楚地记得,你要比我走得晚,居然比我早回到广州城,真是出乎人的意料啊!”尽管伍秉鉴有些拘束,但毕竟是一个纵横商界的人精,很快调整好了状态,应付的得心应手,笑着回应道。

    施明志来到伍秉鉴的身前,近看之下,才发现对方一脸的疲惫之色,鬓角还有着赶路的灰尘,立即就说道:“伍会长,看你这风尘仆仆的样子,应该是刚到广州城吧。”

    伍秉鉴多聪明,立即知道了对方如何看出的,也就没有遮掩,微微一笑,随即说道:“呵呵,施师长,眼力惊人啊,说的不错,伍某确实是刚回广州城。这不,一进家门,就听管家讲,施师长有要事相商,我就快速赶忙来了!”

    说话之时,施明志将伍秉鉴让到一边,坐下之后,边走向自己的书案,边说道:“伍会长,咱们坐下说,别客气,就当到自己家一样,别那么拘束啊~!”

    很显然,施明志对伍秉鉴的印象不错,有些好感,刚一回到自己的座位,还未坐稳,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冯子才,突然说道:“子才啊,还不快一点,家里来客人了,还不快给伍会长上茶?”

    望着冯子才离去的背影,伍秉鉴知道施明志是一个豪爽之人,也就没有再客气,神色一收,依旧挂着几分笑意,话题一转,单刀直入:“施师长,你这么急着找伍某,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你不远万里的从北平赶回来?”

    此话一出,正合施明志的口味,单枪直入,有话直说,不遮遮掩掩,这也是他对伍秉鉴的态度明显比其他商人好得多的原因。因此,伍秉鉴刚一问出,施明志随即就说出了邀请后者前来的原因。

    “伍会长,距离与洋人的通商贸易,做生意的旺季还不到一个月的时日。所以,对于朝廷的那些律例与条文的执行,就显得很是急促。因此,我就想先和你碰一个头,商议一下,如何具体实行?”

    看到施明志没有一点官架子,伍秉鉴发自内心的喜欢这个人,想要和对方交往。何况,所谈之事正是他最关心的事情。因此,也就知无不言起来。

    “施师长,关于朝廷的那些律例和条文,在离开北平之时,我就弄了一份,一路之上,也看了七七八八,大概知道了一些。”

    施明志微微一愣,有些意外,没想到对方早就将工作做到前面,和自己不谋而合,并没有打断对方的讲话,而是面露郑重之色,等待后面的讲话。

    “所以,施师长,伍某认为,要想以最快最短的时间贯彻那些律例和条文,不能一一而行,必须同时操作,分工作为。比如,属于商人的职责,属于洋人的职责,分别印成小册子,分发下去,让他们独立研究下去,如果哪里不懂,没弄明白,再咨询有关衙门,负责人员。”

    看到施明志频频点头,深以为然样子,伍秉鉴继续说道:“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就对商人们和那些洋商进行考核,如果不能通过,就不准进行今年的通商做生意。如此一来,就可以防止了他们的虚以为蛇,后期的推卸责任,说什么不知道那些律例条文,不知者不罪,想要减轻处罚。”

    施明志恍然,插话道:“如此一来,就可以将那些考核转化为一种证据,或是凭证。一旦那些商人和洋人推卸责任,有了这些凭证,就可以治他们知法犯法的罪行,加大惩处力度。”

    伍秉鉴微笑以对,点头示意,一副就是这样的意思。忽的,好像想到了什么,伍秉鉴面露难色,稍稍一犹豫,转而担心地说道:“施师长,咱们这一边的商人还好办,可是,那些洋商属于不同国家,说的语言也是各一,人员还那么多,如果单靠以前的那些翻译人员转达表述,恐怕人手不够啊。”

    然而,让伍秉鉴意外的是,施明志并未露出难色,反而是很轻松的样子,朗声说道:“伍会长,这个你就放心吧,朝廷早就准备好了翻译人员,足可以应付那些洋人。”

    伍秉鉴有些不相信,前清之时,鞑子管的可是非常的严。除了自己这些行商之外,普通人都是禁止学习洋文。因此,诺大的天下,整个清朝,懂得洋文之人少之又少。何况,又不单单是一种洋文?

    可是,看到施明志一脸自信满满的模样,伍秉鉴又将到嘴的话语咽了回去,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时,施明志想到了另一件事情,转而说道:“伍会长,想必你也知道了,皇上要求,乾隆年间的那件事情,洋商不正常的得到的银子,除了本金和应得利息之外,必须返还给行商。”

    伍秉鉴有些疑惑,不解施明志为何会说这件事情,但还是点头回应道:“是啊,施师长,伍某知道这件事情,我正准备通知那些同行呢。”

    确认之后,施明志这才继续说道:“是这样的,作为当事人,想必你也知道,当年的那些行商有不少被逼的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卖儿卖女,能够幸存的已然不多。”

    脑海里闪过一抹亮色,伍秉鉴大概猜到了施明志的意思,接下来的话语正好印证了他的猜测。

    “所以,皇上特别吩咐,如果那些行商已经不在世,那么,就要找出他们的儿子女儿,或者是双亲之类的。我想啊,论对这些人的了解程度,知道他们的去处,非你们行商莫属了。所以,我想将这件事拜托给你,帮忙找出那些人的下落,不知伍会长意下如何?是否愿意接下这个担子?”

    伍秉鉴诧然了,惊得目瞪口呆,虽然他已经使劲想,往最好处最大的想,也只是猜到了一角,没想到朝廷行事这么光明正大,没有贪图那笔财富!

    仅仅是一个心里的初步估计,就是那些死去行商应得的一部分银两,也在百万两之巨。朝廷能够不受诱惑,没有收缴这笔无主银两的打算,他伍秉鉴发自内心的佩服与敬仰。

    自古以来,凡是明商儒商就有兼济天下之心,拥有报效社稷之志,伍秉鉴就是这样的商人之一,施明志刚一说完,立即铿锵道:“施师长,伍某当然愿意,定不负所望,一定找出那些死去行商的妻儿子女以及双亲!”

    前有陶朱范蠡之辈,后有我伍秉鉴之流,或许正是伍秉鉴此刻的心声,他的出发点。

    施明志的眸光闪烁,晶莹四溢,对于伍秉鉴的好感顿时上升到一个新的层次,心里暗道:“听其言,观其行,如果伍秉鉴真的像所讲的那样做,未尝不是一个可交之人?”

    一念及此,看着伍秉鉴激动地模样,施明志的神色一收,变得郑重起来,沉声说道:“伍会长,你尽管打听,找出那些行商的儿女之后,你不用出面,只需要告诉我们行踪即可。”

    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伍秉鉴有一种不好的猜测,那可是自己同行的最后的希望,那笔钱绝对是同行亲人最后生活的保障来源。尽管有所猜测,但伍秉鉴也是不好说出,心生一种厚重感,非常的沉重。

    然而,施明志虽不是心思多么玲珑之人,但有着同样的遭遇,看到伍秉鉴表情的变化,立即就明白了,随即补充道:“之所以没有让伍会长赎回行商们的妻子儿女,就是因为,那些买了行商妻子儿女之人,一定会听到这个消息,难免会漫天要价。如果由朝廷出面,亮他们也不敢胡乱要价。如此一来,可以为那些行商的幸存亲人省去不少银两。”

    闻听此言,伍秉鉴顿时长舒一口气,想想也是。一旦那些买了行商们妻子儿女听到这个消息,要是由自己出面赎回,凭着对商人贪婪本性的了解,那些一定不会错过这个赚钱的机会,一定会漫天要价,狠敲一笔!

    想通了这一点,伍秉鉴面露惭愧之色,有些自嘲,暗道:“自己小人之心了,多想了。”

    其实,施明志能够理解伍秉鉴的误会,反而是有一种深以为然的意思。以前之时,自己任前清的广州水师总兵,阵亡将士的抚恤金不就是这样被贪墨的吗?
正文 第六百零一章 莫欺少年穷
    第二天,知府衙门,书房之中,知府李德兴与施明志相对而坐。同在前清当过官,两人再聚首之时,有着无限的感慨,唏嘘不已。但是,两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再谈以前之事,公事公干,或许都不愿意会议往日的不堪回忆。

    “李知府,想必你已经接到了朝廷的行文,作为与洋人的通商码头,广州府像以前一样,继续保持开放的态度,允许商人们与洋商做生意。”

    李德兴点了点头,随即答道:“不错,施师长,就在几天之前,朝廷的行文就已经到了。不过,此次与洋人通商,要与以往有很大的不同,不仅允许那些洋人长期居住在广州府,乃至整个广东。洋人的进出也是由当地官府直接负责,接手此事,十三行的行商们不再从中调和,也不再为任何洋商作担保,只负责做生意,向朝廷交税。”

    “呵呵,李知府,你对朝廷的行文研究的很透彻啊!不错,的确如此。而且,行商们也不再为那些洋商担保,一旦洋人犯罪,官府只需要照章办事,依法拿人,治罪论处就行。”

    不管怎么说,李德兴都是李幽澜的父亲,皇上的老丈人,尽管施明志对这个知府不感冒,但也不得不客气应对。

    然而,自家人自家知道,李德兴明白,新朝廷的新皇帝对自己的观感很不好。否则,将他的女儿拐走都快一年,肚子都搞大了,也不理会自己这个老丈人。因此,李德兴也没有托大,以国仗的身份自居。

    李德兴的心情很是复杂,也不怨天尤人,脑海里闪过这些念头的同时,面露担忧之色:“对了,施师长,不知道你此行的目的是?”

    施明志报以微笑,和声说道:“李知府,你曾经做过香山知县,经常处理洋人的事情。而且,您现在还管着整个广州府的行政,关乎于民生,现今不同于往日,衙门将会直接与洋人接触,处理一些事情。不能再像过去那般,洋人出事了,直接拿那些担保的行商论罪。”

    听话听音,不管怎么说,李德兴也在官场上混了几十年,怎么会听不出施明志的意思呢?

    “施师长,你尽管放心,我一定会按照朝廷的律例执行。而且,朝廷委派的师爷已经到了,非常了解朝廷行文上的那些内容,一旦本官做的有不到位的地方,他也能及时提醒。”

    施明志的表面虽然平静,对于眼前的这位国丈大人,目前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懂得审时度势,很识趣。朝廷委派的那个师爷,他可是知道的,虽是师爷的名义,事实却是知府的副手,有很大的牵制作用。

    李德兴能够这样的表态,可见他对朝廷的那位师爷并不是很抵触。

    施明志离开了,好像就没有来过一样,李德兴愣愣的坐在那里,有些发呆。这时,李氏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扭着腰肢,不满的说道:“老爷,这个施明志真是狗眼看人低,一点都没有将你这个国丈放在眼里。不管怎么说,我们家也是皇亲国戚,即便是他当上了将军,也不过是一个狗奴才,也配在这里教训这个,训斥那个,教老爷您怎么做?!”

    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李德兴依旧坐在那里发呆,李氏慢悠悠地走着,似乎并不在乎自己男人的态度,依旧发泄着自己的不满:“幽澜也真的,老爷您也抚养她十几年,再怎么说,你也是她的亲生父亲,怎么可以不管不问呢?”

    “只要略微吹一点枕边风,说一点情,衙门也不回来一个什么师爷,对你指手画脚,简直目中无人!”

    终于,李德兴有了一丝反应,直直地看着这个半老徐娘的媳妇,续弦的妻子,冷漠的问道:“我的知府不是没有被罢免吗?你比还想让幽澜怎么管我?”

    “嘁~”李氏嗤之以鼻,随之继续不满的说道:“老爷,自古以来,哪个皇帝的岳父不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幽澜现在也是一个贵妃娘娘了,如今的皇上也真是的,真抠门,堂堂的一国国丈,居然只给了一个四品的知府。”

    “那想要我当多大的官,才算合适,你才满意。”李德兴依旧是淡淡的态度,胸中的无名之火若隐若现,越加对李氏心烦起来。

    “那还用说,最起码也该给一个封疆大吏干干,当个总督也不为过,最次也应该是一个巡抚,这样才符合你的身份,对得起咱家皇亲国戚的关系。”

    仿佛美梦成真了一半,李氏咯咯笑了起来,故作忸怩之态,来到李德兴的肩膀,撒娇道:“老爷,你说是不是嘛?”

    就像放闸的洪水,李氏越说越高兴,一发不可收拾,不等李德兴回答,幻想道:“如果老爷您当上了总督或者巡抚,绝对是顶级的大官,比这个破知府强多了。完全是光宗耀祖,可以回乡从修祖坟,光耀门楣。而且,你有了好的仕途,咱们的儿子虽然还小,但将来也会前途一片光明,没人不敢不给你面子~!”

    说到光宗耀祖,谈及光耀门楣,李德兴无神的眸子中忽的一亮,被说动了。然而,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又变得一暗,幽幽地说道:“我的知府之位能够保住,不像那些前朝官员那样被问罪,已经很不错了,还想什么封疆大吏,一品大员。好了,别再做那种美梦了~”

    感慨万千,牵出了许多伤心事,不愿意会想的记忆,李德兴提醒道:“你可别忘了,当初清廷总督之子章嘉盛的事情,咱们的角色可并不好,不仅阻止两人的再一起,还强迫幽澜嫁给章嘉盛,就凭这一点,皇上没有问咱们的罪就不错了,还谈什么国丈之类的,醒醒吧~以后别再想这不着边际的事情了。”

    闻听此言,李氏犹如霜打的茄子,那份兴奋被打得七零八散,但依旧犟嘴道:“老爷,那能怨我吗?我怎么知道事后会是这样?如果我知道当时的杨麟,有这样的实力,就不会从中作梗了。而且,当时,事情紧急,放在任何一家人的身上,放着总督之子这样的男人不嫁,将女儿嫁给一个芝麻绿豆官的小官?攀龙附凤,人往高处走,这是人之常情,怨不得我们。”

    对于李氏的强词夺理,死鸭子嘴,李德兴早就是见怪不怪,习惯了,只是感慨地说道:“哎~还真是如杨麟所说,风水轮流转,莫欺少年穷啊!”
正文 第六百零二章 好消息
    广州城的西北城区,麒麟帮的势力范围之内,一个巨大的院落之中,大量的洋人聚集于此,三五成群,无精打采的在院子里漫步,嘴里冒着一串串洋文,一阵叽里呱啦,不知道在交谈着什么。

    一队队身着麒麟军军装的士兵正在巡逻,穿梭于院落之间,游走在回廊之中,更有一个个荷枪实弹的岗哨,遍及各处,威震这些被监禁的洋人。

    不仅如此,还有一个个麒麟帮的帮众在站岗,负责这些洋人的日常生活起居。就在这时,从各个地方走出麒麟帮的小头头,嘴里操着不同的洋文,有英语,有法语,有德语等等,但他们的内容都是相同,喊话道:“开工啦,开工啦,不干活的,可没有工钱可那。”

    随着这一嗓子一吼,大多数的洋人还是很听话,动了起来,纷纷跟着麒麟帮的帮众向外走,前往附近的厂房,老老实实的干活。然而,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人多总会有一些异类,这些洋人之中有不少富商的存在,并不愿意去干体力活,依旧趴在石桌上,享受春天和煦的阳光。

    似乎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负责看守的麒麟帮帮众并未发飙,神情很是宽容,很快,就有懂得洋文的负责人走出,来到洋人的身前,操着相应的洋文,语气和善的说道:“先生,如果你不开工干活的话,就没有相应的工钱,日常的居住伙食费用,就会从你们的那些暂扣银两中扣除。那么,一旦你的那些财产被扣完,不仅回不了家,就连日常的饭食供应也没有。”

    几个洋人依旧趴在那里,不为所动,很显然,他们也听够了这样的言语,已经免疫。这时,其中一个洋人眯着眼睛,只是嘴角抽了抽,表达自己的不满与绝望。

    “哼,能不能活着离开中国还不知道,哪还想过要回那些属于我们自己的财富。如果属于我们自己的财富被扣除完,没有银子支付我们的日常饮食开销,到时候再开工,也一样。”

    负责交谈的麒麟帮帮众当然知道这些洋人打得什么主意,无非是,既然要不回来了那些被扣的银子,那就不如消耗完,好好享受享受一番,也算赚回来了。

    负责人轻轻一笑,抛出了令这些洋人极其兴奋的消息,身体里立马充满了干劲,有了希望,表现的不再那么惫懒。

    “各位先生,我知道你们什么想法。如果是以前,或许还不能给你们什么承诺。但现在不同,可以明确地告诉各位,如果你们真的不打算工作,继续这样下去,消耗你们被扣得银子。那么,再过一到两个月之后,没有足够的银两,你们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其他人离开,返回自己的国家,自己只能在这里挣路费,死在异国家乡。”

    腾的一下子,几个洋人都睁开了眼睛,作为精明的商人,立即扑捉到了其中的惊人的消息,他们回家的希望,几乎是异口同声,相继问出了同样的问题:“你的意思是说,再过一两个月的时间,我们这些外国人就可以离开广州,返回自己的国家?”

    负责人露出一个不置可否的表情,卖了一个关子:“各位先生,不用着急,具体什么意思,下午收工之时,你们就会收到准确的答复,一定会令你们满意的。不过,现在开不开工,去不去厂子里上班,我们还像以往那般,绝不勉强。但是,如果你们的那些银子真的被扣完,可就真的没有离开的资本了。”

    随后,负责人就不再说话,笑吟吟的看着众人,等待最后的答复,麒麟军的士兵也停在远处,负责将洋人送到工厂。

    几个洋人对视一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重重的一点头,反正干了那么久的活,也不在乎多干一天,继续上工,也没什么不可以。随即,几个洋人都站了起来,最前方的一个洋人说道:“好吧,我们上班,希望下午收工的时候,能够有什么好消息,不会让我们失望。”

    负责人只是点了点头,就大手一挥,对着远处的一队麒麟军的士兵命令道:“好了,将他们与另一些洋人汇合在一起,一起送到工厂里。”

    整个看押之地绝不只有这几个洋人闹脾气,这样想的。都有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情绪,先享受一番再讲,得过且过。听到各自区域的负责人这样讲,一时之间,各种猜测在洋人之间流传,说什么的都有,大致的意思相同,那就是他们终于可以离开了!

    然而,有人欢喜有人忧,在被羁押之处,一些洋人就将自己的财富消耗一空,残留的不多,余下的银子已经不能支撑他们回家,听到这样的消息,只觉得欲哭无泪,犹如遭到雷劈一般,暗恨自己,怎么就不多坚持一段时间呢?

    接下来,各个工厂中出现了令厂长惊愕的一幕,平时懒懒散散有气无力的洋人,今天仿佛吃了药物一般,各个干劲十足,活力四射,笑容满面,原本是是一天的活,不到半天就干完了,这些洋人的效率突然提高了一大半。

    等到了解到一些消息之后,这些厂长了然了,真是打着不走,牵着倒退,非得给一点好处,暗道:“难怪这些洋人干活这么卖力?”

    等到下午之时,这些洋人越发兴奋了,越发觉得他们的猜测很有可能。因为,各个工厂的厂长更有善了,收工的时间几乎提前了两个小时,这要是放在以往,简直是很难想象的!

    同时,当各个国家的洋人聚集在一起之时,还未走出工厂之际,每个人都收到了一个小册子。当掀开小册子的第一页,看到入目的第一行的内容之时,他们亢奋了,血液沸腾的,抑制不住的激动起来。

    离开中国指南~!

    六个大字,他们看到了希望,完全应证了他们的猜测,尤其是接下来的大纲论述。

    “各位先生,如果你们想要离开中国,离开广州,只需要做到小册子之中的要求就行,大廣朝绝不会阻拦,你们的商船可以畅行无阻的往来于中国,以后不再分季节到中国做生意。”

    “不仅如此,你们还可以在中国内陆长期定居,可以和自己的妻子儿女生活在内陆。而且,大廣朝还开放了其他口岸,作为与洋人的贸易码头,分别是福建的厦门,江苏的上海以及浙江的宁波,这四个地方都可以作为你们经商和居住的地方......”

    “......”

    渐渐地,所有的洋人都沉浸于小册子的内容之中,一步一行间,都恍若一具僵尸,无意识地行走,完全出乎于一种本能,就那么聚精会神的翻看小册子,跟着前面的往前走,就连怎么到达监禁之处,都不知道。

    当队伍解散的那一刻,麒麟军的士兵不再监视他们,这些洋人这才反应过来,到达了居住之地。然而,并不是所有人的到非常高兴,有人愁眉不展,有人牢骚不断。

    “怎么可以这样?那些罚银是你们中国的皇帝做的,又不是我们这些外国商人强制要求的!”

    “这都过去好多年了,虽然你们中国更朝换代了,但也不能拿我们这些洋人开刀啊?太不公平了,我要上诉,我要找大使投诉,不能掏这笔银子!”

    “你们中国的朝廷出尔反尔,以后还让不让我们这些洋人来经商了?坚决抵制,就算支付这笔银子,我以后也再也不来这里经商了!”

    ......

    很显然,说这些话的洋商都是当年的受益人,乾隆下达昏庸谕旨之时,这些洋商都借债给广州十三行的行商了。一下子让他们吐出那些银子,这些人大果然不愿意,不做出最后的努力,一定不会轻易吐出那些天降银子。

    一时之间,软禁洋人的院落之中人声鼎沸,到处都是喧嚣之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也有暗自庆幸,怀着期待之意,准备找负责人办理离境手续,早早回国,与家人团聚。

    渐渐地,监管的院落里恢复了平静,一些洋人开始三五成群的聚拢,密议于房间之中,外面还有相应的洋人负责把守,一旦有监管人员走进,就会发出警报,通知屋子里的人员。

    似乎早就得到了通知,麒麟帮的成员对这一切置之不理,任其发展,只要这些洋人没有逃离的举动,就不会管。
正文 第六百零四章 大会
    第二天下午,监禁洋人之地,院落之中,所有的洋商都聚集于此,整个院落显得很是拥挤,几乎是人挨着人,没有一点空余的地方。虽是春天,但广州这里堪比炎炎夏日

    如果从空中鸟瞰的话,不难发现,这些洋人被划分了几个模块,各国的洋商与自己国家人的聚集在一起,低声交谈着。而在每个模块之中,洋商的中央之处,都有一个麒麟帮的翻译人员,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时刻准备着。

    在所有各国洋商的正中心,也有一个高台,相比其他的高台,要高出一两米的样子。此时,高台上站在一个大廣朝的官员,身着传统汉服,藏青色的官服薄如蝉翼,丝绸的料子使其显得格外柔顺,有一种飘逸的美感。

    四周一片寂静,所有的洋商都在等待这名官员的讲话,希望能够看到早点离去的快通道。每每官员说出一句话,各个模块中的翻译人员都会同步进行,转述这名官员的意思,告诉周围的洋人。

    “各位,在下是香山知县尧茂德,此次将大家集合在一起,就是根据我的上司要求,进行一次谈话,事先声明一些事情,免得你们走弯路,做一些不明智的事情。”

    尧茂德的服饰使得那些洋商眼前一亮,华丽而潇洒,衬托官员更加的不凡,不像前清官员那么古板,有一种风度翩翩的味道。尤其是紧身束腰的官要带,更是勾勒出男性的阳刚之美,又不失优雅。

    然而,洋商并没有多少心思欣赏这从未见过的华美汉服,等到旁边的翻译人员转述完之后,面色虽然平静,内心却是涟漪阵阵,尤其是那些暗含其他用心之人,他们都明白,这个中国官员是在发出警告,打预防针。

    等到所有的翻译人员说完之后,四周恢复平静,尧茂德这才继续自己的话题。

    “我想各位一定很疑惑,有一个长期的不解在心中,为什么将你们与自己的水手以及船长他们分离开来,而不是安排在一起,居住在同一个院落里。当然,有不少人直接问过我们的看守人员。”

    “在这里,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我们官方对那些船员以及船长进行了传讯,统计了他们个人的讯息,以及在场各位的。”

    “尽管在场各位的资料信息,朝廷里都有一份详尽的描述。可是,出于尊重,我们还会例行公事,对各位再进行问询,两相比较,验证那些船员说的是否正确?关于你们的信息,是否有错误的地方。”

    一语落罢,尧茂德看得清楚,台下的许多洋商都是脸色大变,难看不已,有些阴沉。翻译人员转述的过程中,洋商们也是在暗暗嘀咕:“这个大廣朝做得还真是滴水不漏,为了防止商人与船员之间的串供,一开始就将众人隔离开来。分开询问,只要略微一吓唬,那些船员根本就不敢撒谎,一下子就能将知道的一切吐露出来!”

    “而且,谁也不敢瞎编乱造,如果和其他大多数人说的不一样,很有可能热闹中国的这些人。何况,即便是你不说,其他人也会讲。然而,如果你不老实交代,谁也不敢保证看守人员会做些什么?”

    一些人开始心惊,忐忑不已,原本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了,要想撒谎,胡乱编述自己的资料,这根本就不可能,更不可能逃掉那笔银子。

    还有些洋人稳坐泰山,并不着急,他们要么不准备离开中国,要么就是清清白白,并惧怕被调查身份。

    尧茂德将众人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轻咳一声,继续说道:“想必你们也了解过了,只要将个人的资料填写完整,没有偷税漏税,将那些多余的银子返还。那么,你们就可以畅行无阻的离开广州。”

    “而且,有了这份资料,没有污点,你们来年再到中国做生意的时候,很容易通过海关的审核,进入广州,亦或是其他三处通商口岸。只要没有任何不良记录,还能长期居住于内陆,不用再往来于澳门与内陆之间。”

    不得不说,这个尧茂德虽是清朝的遗留官员,但对大廣朝各项新政策非常了解,简直就是背的滚瓜烂熟,耳熟能详。等到翻译人员尽述之后,洋商嗡嗡议论,完全消化,安静下来,这才继续自己的话题。

    “对了,顺便强调一下,我所说的居住于内陆,不单单是具有长期居住权,你们好还可以在内陆进行投资建厂做生意,雇佣中国的老百姓,买卖房屋土地。只要符合法律,不作出危害大廣朝的事情,就不会为难你们。像保护我们自己国家的商人那般,也保证你们的权益。”

    听到这里,许多洋人的眼前都是一亮,兴奋莫名,特别是西方一些国家的洋商。一直以来,与中国商人做生意,他们都有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那就是,他们各自国家都有相应的什么东印度公司西印度公司之类的,而要做生意,就必须通过这些公司,一笔生意坐下了,抽取了他们不少的利润。

    如此一来,按照大廣朝的律例,他们可以直接到中国做生意,不必再经过那些公司的渠道。只要缴纳完关税以及贸易税,剩下的利润都是他们自己的,比原来要多得多,也非常的省事儿。所以,一些人心动了,一些牢骚与不满随之消散,变得兴奋起来,而尧茂德声音依旧在继续,又抛出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先生们,你们当中不乏想要留下之人,想要雇佣中国人。然而,却不懂得中国话,使得你们的一些想法无法付诸于实际,不能与中国人之间正常交流。”

    “在这里,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大廣朝开办了几所语言学校,只要你们愿意,缴纳全额的学费,就能学习中国话,更能与见到的每一个中国人交谈。清朝不允许你们与中国人交谈,现在都可以。”

    轰隆一声,下面的洋人仿佛炸开了锅,乱成了一片,热议不断,这在以往都是很难想象的。洋商不准与中国的老百姓交谈,更不准中国人教他们中国话。以前的时候,一些洋人想要偷偷学习中国话,结果,教他们中国话的中国人直接被抓起来了,还有一人被处死!

    这时,嘈杂的声音之中,站起了一个洋商,使劲的大喊道:“能学中国话,能在内陆长期居留,那么,我们这些洋人可以参加你们的节日活动吗?比如赛龙舟,逛灯节,一起过年~!”

    一语落罢,所有的洋人都停止了喧嚣般的讨论,这句话问出了他们所有人的心声。一直以来,他们这些人洋人只能寄居在澳门的那座小岛上,不能与中国人交流,即便是贸易的旺季,来到广州,也是不能进入广州城,他们的日常娱乐可谓是非常之少,生活枯燥而乏味,只能自娱自乐。

    很快,就有翻译人员将那句话转述给了尧茂德,后者微微点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即答道:“可以,当然可以,只要是在通商地区的范围之内,可以参加所有的中国节日庆典!不过,这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必须遵守我大廣朝的法律,不能从事间谍的活动。否则,一经发现,绝对是严惩不贷,处以极刑。”

    翻译人员转述完的那一刹那,几乎所有的洋商都欢呼雀跃起来,有帽子的,纷纷将自己的帽子抛向天空,以此表达内心的喜悦与高兴。

    不过,听到最后的一句话,还是心中一凌,微微点头,露出理解之色,这个前提条件放之四海而皆准,任何一个国家都会有如此类似的要求。因此,没有人反驳,都很拥戴。

    大会结束了,洋人之间的原本一些阴霾被吹散,被另一种阴霾所代替。一些别有用心的洋商开始担心起来,愈发的忐忑,担心一些同行高兴的过头,将自己等人的计划泄露出去。

    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一点,面对中国抛出的如此之多的利好政策,难保一些人不会动心,为了博取大廣朝的好感,获得信誉良好的美称,做出故意泄密的举动,到大廣朝的衙门进行揭发和检举。
正文 第六百零五章 以守代攻
    大廣朝元年,农历五月初五。

    北平,紫禁城内,毓秀宫之中,杨麟办公的房间里,诸葛谋张保仔蔡牵等海军将领云聚于此,坐在圆桌的另一侧。杨麟整理了一下手里的文件,一一看了看众人之后,这才郑重地说道:“各位,霍军长与晁军长的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即将会师于新疆。”

    “按照预期,收复整个西部以及西北,计划要花费两到三个月的时间,现在看来,不超过十天,整个战斗就会结束,大廣朝的疆域之内,特别是内陆,在近一年的时间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战事。”

    杨麟的话语一顿,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沉声问道:“你们都是在雷霆海军之中,极为重要的将领,各位,你们觉得,大廣朝目前面临的最大威胁是来自于哪里?”

    说到实战,论带兵打仗,在场的多数人绝对是一把好手。可是,谈及大局观,战略性眼光,张保仔蔡牵等人还是有一些欠缺。因此,当杨麟的话语刚一结束,仿佛达成了某种共识,这些海军将领都很有默契的将目光投向了诸葛谋,而后者赶紧摆手道:“哎哎,各位,这是几个意思?我诸葛谋已经退伍了,是朝廷的一名文官,专司教育,打仗的事情可不归我管~!”

    众人都笑了,在他们的印象之中,诸葛谋都是极为严谨之人,言行举止都是那么儒雅,从未像今天这样,有些推卸责任的小年轻,隐隐像一个小无赖耍流氓。

    杨麟也是微微一笑,随之朗声说道:“好了,诸葛部长,虽然你离开了雷霆,但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从雷霆走出来的人,骨子里还有军人的血性,既然他们让你先讲话,就别推迟了,说一说你的看法~!”

    皇上发话了,诸葛谋也不好再推迟,于是朗声说道:“启禀皇上,纵观天下,环顾朝廷的领土范围之内,北有麒麟军驻扎,西有霍军长的崆峒军,西南更是有王聪儿与齐林夫妇坐镇,目前为止,防卫薄弱之处也就是南方和东海。”

    “因此,目前朝廷所面临的可能威胁,一个就是海上,另一个就是南面的安南国。今日以来,朝廷又开通了四个通商口岸,虽然国库的财税收入大幅度增加。但是,不可否认的一点就是,海上的风险也随之加大。一旦咱们大廣朝推翻清廷新建国的消息传到西方,洋人的那些海盗船就会滨临东南沿海,威胁东南沿海的内陆以及诸多岛屿的安全。”

    诸葛谋停顿了一下,一一扫视张保仔等人,略微犹豫了一下,随即放开的说道:“各位将军,我诸葛谋有一说一,也就不顾忌什么了,没有针对谁。包括我诸葛谋在内,在场多数曾经都是海盗,叱咤于东南沿海,劫掠过往的商船。但,有一点众位不可否认吧,咱们当海盗的时候,并不是那么单纯,背后还有一个推手。”

    诸葛谋爽朗的一笑,开玩笑地说道:“当然,我所说的幕后推手,并不是指的皇上,而是一开始的时候,皇上接手整个东南沿海之前。”

    诸多海军将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尤其是张保仔,随即接话道:“诸葛参谋,我明白你的意思,贯穿整个东南沿海海盗的肆虐史,尤其是前朝的雍正与乾隆年间,整个东南沿海的海盗,几乎都有安南国阮氏皇族的背后支持,更有安南人直接在东南沿海一带抢掠,安南国的险恶用心可见一斑。”

    相比于其他人,蔡牵的背景要简单得多,虽是海盗,但只是一个渔民出身,并未有其他的势力支持,活动范围也仅仅是在台湾与福建之间的海域。

    因此,当看到其他人频频点头,深以为然的样子,他却是默然不语,认真地倾听着,心里也在想着一些问题。

    听到张保仔的讲述,杨麟收起了刚刚的轻松之色,面露郑重之意,随即沉声问道:“张师长,根据你以往的经验,安南国会不会有进一步的行动?”

    张保仔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张口就说道:“启禀皇上,以目前安南国的形势来看,他们正处于内乱之中,打得难解难分,阮福映与阮光缵争夺安南国的皇位,短时间之内,应该不敢兵犯我大廣朝。”

    “不过,皇上,根据咱们的探子打听的最新情报,安南国的形势已经非常明显,也许用不了多长时间,阮福映就会打败阮光缵,取得安南国的控制权。如果阮福映知道了清廷已灭,凭着他的野心,难保不会做出什么军事动作。”

    杨麟沉默以对,并未说什么,诸葛谋却是适时插口道:“皇上,我觉得,即便阮福映不会进犯广西等地,他也会加大对海盗的支持力度,或者成立新的海盗势力,袭扰朝廷东南沿海一带,尤其是过往的商船。”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蔡牵突然出口了:“皇上,末将觉得,朝廷的注意力不应该只集中在东南,还有东北沿海一带,一直以来,出现朝代更替之时,日本就会出兵伪装成海盗,一路南下,登陆福建沿海,进行烧杀抢掠。虽然这些年以来,日本老实了不少,也难免他们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此言一出,诸葛谋连连点头,赞同地说道:“蔡师长说的不错,倭寇的野心一直非常的大,觊觎福建沿海一带的财富。从明朝开始,福建一直都是倭寇的重灾区,当地百姓经常遭到倭寇的屠杀,灭村屠寨的事情时常发生,仅此一点,就不得不防。”

    杨麟的心情很沉重,长长的叹息一声,语重心长地说道:“总而一句话,朝廷面临的最大威胁来自于海上,不仅是北面的倭寇,南面安南国支持的海盗,还有洋人的野心家,都想染指东南等地。”

    停顿了一下,杨麟想了想,组织好语言,这才继续说道:“无论是海军力量,还是陆军战力,我相信,咱们大廣朝都可以征服周边任何一个国家。但是,建国伊始,百废待兴,天下被清廷弄得满目疮痍,民不聊生,以目前的国民经济,根本无法再继续支持,咱们发动一场大的战争。即便是国库里的银钱充盈,堆积如山,但也买不来足够的粮食以及战争所需的物资。”

    “所以,面临这么多的隐忧,朝廷只能采取守势,以守带攻,应对诸方之敌。只有国民经济复苏,老百姓吃饱穿暖,人口数量恢复,咱们才可以连续发动几**的战争,彻底解决所有的隐忧,一战定天下,震慑诸多宵小。”

    尽管众将领嗜血好战,喜欢捭阖征伐的感觉,但他们不得不考虑实际,不得不认同杨麟的说法。

    是啊,如果没有人种地,即便是有再多的银两,也买不到米粮。男人都拿枪打仗,即便是死伤数量非常少,但总人口也增长的非常缓慢。

    这些念头在诸葛谋的脑海里一闪即逝,杨麟的话语刚一结束,就接口说道:“皇上所言甚是,最起码十年之内,朝廷不能发动大的战争,即便是不得不发动,也要尽可能的避开春播秋种之时,在最短的时间里结束战斗!”

    诸葛谋思索了一下,组织好语言,这才继续说道:“至于来自于海上的威胁,朝廷可以重点布防,在一些岛屿上设置瞭望塔,观察相应的海面,有着望远镜这个观察工具,可保东南沿海的安全,一旦有海盗或者倭寇出现,立即就能发现。”

    这时,蔡牵再次发出自己的声音:“而且,不仅如此,还要将雷霆进行分割,形成若干个中等规模的舰队,将军事基地遍及东南沿海。如此一来,就形成了网格型的海防,连城一大片。如果一个中型的舰队无法清除海盗或者海盗,可以立即求援附近的军事基地也能快速做出反应,进行驰援。”

    听到这些建议,杨麟的神色才有所放松,紧跟着,补充道:“还有,在东南沿海一带,增加沿岸的炮台数量,每隔一段距离,就设置一个,尤其是一些重要的码头。同时,每天还要派出士兵进行巡逻,巡逻海岸线。对于海岸附近的村镇,成立民兵部队,定期组织军事训练,分发枪支。”

    “战时可当兵,农时可为民,进行务农。如此一来,即便是海盗与倭寇突然来袭,这些民兵也能阻挡一阵子,为军队的集结和快速反应,赢得一定的时间。”

    一时之间,一个成熟的海防图出现在众人的脑海里,点面结合,网格般的军事基地部署。以众多的中等军事地形成结点,瞭望塔的观察范围为网格线,这样就在海上撒了一张海防网,充当第一线防卫。

    其次,沿岸线遍及大量的炮台,又有士兵沿着海滩巡逻,民兵弥补军队的防卫空白。可以说,东南沿海一带的海防非常严密,安全之极,创历史之最。

    此刻,还有一道防线众人都没有说,不是没有想起来,而是都知道,是海军防卫必不可少的一环。那就是在海滩上埋设雷区,任凭那些海盗与倭寇如何狡猾,就算逃脱了海上与沿岸的侦查,那也防不了埋入地下的地雷!

    只要雷声一响,无论是海盗,还是倭寇,亦或是那些洋人的海军舰队,保准是有来无回,埋尸于沙滩之上,沉于海底喂鱼。
正文 第六百零六章 军人家属
    当杨麟与众海军将领商议事情之时,关内之地沸腾了,而沸腾的原因就来源于朝廷颁发的一条条政令,以告示的形式张贴在各处,无论是城镇之内,亦或是偏远的村落,都被贴遍了。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这个告示。

    这是一个中等规模的城镇,张贴告示的地方挤满了人,尤其是告示牌前,议论之声甚为喧嚣。

    “不知道朝廷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们看,除了良田上缴四成的收成,开荒的土地,不管有多少亩,第一年都不征收税赋,第二年只征收一成,第三年征收两成,以此类推,四成为上限,如果是真的,那些农民可就发了!”

    “你看,你看,还不仅如此,以两个孩子为基础,家里每多出一个孩子,就可以少交半成的粮食收入,最多可以少交两成。而且,开荒的土地延迟一年上缴税粮。”

    “看看,还有还有,除了服军役以外,凡是家里有三个及三个以上孩子的家庭,都可以免征各种徭役一年,随后的五年里,只需要服半年的徭役,而且,服徭役的地点不能离家超过三十里。也就是说,六年之内,一家人可以安安稳稳的带孩子,有大把的时间开荒种田。”

    ......

    像这样的人群,每个城市都有,直到十天之后,这种热闹的场面才渐渐变淡。然而,无论是城里人,还是农村人,都开始活跃起来,在居住地的附近开始开荒种地,迎接即将到来的播种季节。

    不仅如此,上到四十岁的夫妻,下到十六七的新婚夫妇,都开始忙碌起来,夜里不停地“耕耘”,只希望早点结出果实。因为,每生出一个孩子,那都是一笔财富啊!

    某个村落里,村长将全村的老少都聚集在一起,村长站在一个土丘之上,面对着众人,高声喊道:“乡亲们,根据朝廷里的最新规定,每年农闲之时,春夏两季,各家所应该服的徭役,就是将附近的道路修葺一新,填平整,修路搭桥。等到收割小麦和玉米之时,所有的徭役就会暂停,直至春播秋种完成之后,才会继续修路搭桥。”

    一语落罢,下面顿时响起一个声音,喊道:“村长,让我们服徭役,免费出劳力,都行,毕竟,修的也是我们自己的路,方便的我们自己。可是,修路搭桥所需要的石料可是一笔不菲的费用,不会也让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出吧~?”

    然而,村长并未被问住,而是胸有成竹的笑着说道:“二牛,你着急个啥?既然服徭役,肯定不止修路搭桥那么简单,还有修河道。秋冬之时,河水退了,正是挖河渠的时候,而挖河渠,就会产生不少的石头,而这些石头就是作为铺路的材料。至于搭桥用的石墩,大的石料,由朝廷出钱!”

    瞬间,下方乱成了一锅粥,说什么的都有,总之,大多数人不是很相信。

    “怎么可能?自古以来,我只听过朝廷从农民手里拿银子,还没有见过掏出银子的,这不会是骗人的吧?”

    “说的对哦,自老一辈人开始,还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不过,要是朝廷骗人的,他们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不管了,朝廷已经下了这样的律例,咱们不遵守也不行。干就干吧~再说,到底是真是假,等到来年将小路铺到那个小坑前,不就知道了?”

    ......

    村长看着下面讨论的热火朝天,任凭自己如何嘶吼,依旧不能安静下来,只能暗暗捉急,急的脑门儿直冒汗。等到局面稍微缓和一点,这才继续吼道:“乡亲们,朝廷不会骗大家的!”

    似乎是被清廷祸害的不清,多数村民持着怀疑的态度,很不以为然,但并未再闹下去,而是等待着,看看朝廷委派的这个村长还要说些什么?

    “大家不妨想想,从朝廷治理这片地方开始,朝廷有没有做过又背诺言的事情?那些横行乡里的恶霸,朝廷给除了;那些吞并大伙田地的地主,朝廷也给消灭了,并且将田地也返回给了乡亲们。”

    这时,村民们才想起来,自己现在种的土地不就是朝廷给的吗?还有当初之时,一些贫困户揭不开锅,没有种子种地,这些都是朝廷给派发的。虽说那些粮食有一多半都是从地主家没收的,但朝廷也没有给自己的义务啊?何况,当初自己又没有给大廣朝纳过一次税?

    想到了纳税,众人突然醒悟过来,去年的秋收以及今年即将到来的小麦,朝廷也只是要三成的粮食收成。一直以来,自己都是占便宜的一方,有什么资格怀疑朝廷的用心呢?

    渐渐地,村民们开始冷静下来,想到了这些种种,不禁有些惭愧,不敢直视村长的灼灼目光,羞愧的抬不起头来,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的村民,表现的更加明显。

    村长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并未再多说什么,话题一转,突然高声说道:“对了,乡亲们,还有一件事情要通知大家,凡是家里又在大廣军里面当兵的,都到县城里报备一下,对你们有好处,有特殊的照顾!”

    忽的一下子,所有人炸了,情绪都被调了起来,尤其是“特殊的照顾”五个字,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不管家里有没有当兵的,都很好奇。

    这时,一个农村妇女站了出来,喉咙一嗓子:“哎,我说村长,家里有在朝廷里当兵的,有什么好处啊?究竟是什么特殊的照顾?你和大家说说呗,如果真的不错,我就让我们家那口子当兵去!”

    村长咧开嘴巴嘿嘿一笑,没有任何的迟疑,张口就大声答道:“说说就说说,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忙~!”

    “对对,村长,你快说~!”有几人顿时打断了村长的话语,好奇地催促道。

    “是这样的,家里有当兵的,又叫做军人家属,包括老婆孩子和父母,其他的都不算。凡是军人家属,只要受到了欺负,欺负军人家属的那个人都要处以两倍的重刑。如果使得军人家属受到伤害,产生的医疗费都由那个人付。而且,其中还包括耽误农活的费用。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军人家属不是过错方。否则,军人家属也不用干活了,只需要找别人的茬,就啥都有了!”

    “呵呵~”听到最后一句话,村民们笑了,而村长的讲话依旧在继续。

    “不仅如此,凡是军人家属受到不公的待遇,可以直接上访,只要情况属实,要求合理,衙门就必须在第一时间给予处理和解决。还有,现在朝廷开通了写书信的邮递业务,凡是军人家属,只要是写给自己的儿子父亲丈夫,当兵的男人,邮寄的费用全部都是减免一半!”

    听到这里,一些人的眼里亮晶晶的,暗道:“哼~看以后谁还敢欺负俺们娘俩,讹不死他~!不过,既然能够写信,朝廷专门邮送,得找一个时间,去城里一趟,给那个死鬼报个平安,让他好放心!”

    有的人心动起来,很是羡慕,有了那些特殊照顾,谁还敢欺负自己,恨不得有这样的父亲儿子或者丈夫!

    村长越说越兴奋,变得有些激昂陈词起来。

    “乡亲们,既然有人选择了当兵,那么,就有战死的可能。对于战死的亲人家属,朝廷有着明文规定。凡是战死军人的家属,都称为烈士亲属,包括双亲老婆和孩子。”

    说到这里,气氛有些沉重起来,毕竟牵涉到生死,谁也不愿意看到。村长敏感的感觉到气氛的变化,语气一顿,稍稍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人之常情,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

    “乡亲们,对于烈士亲属,朝廷也给于特殊的照顾,除了抚恤金之外,负责赡养烈士家属的家庭,每年的税赋少交两成,各种徭役也有所减轻,直至双亲去世,儿女成年。”

    “而且,朝廷就要在每个地方建立学塾,凡是烈士的子女,上学的学费全免,只需要购买书本和笔就行。上学的烈士子女,每年还有生活费的补助,考试之时,可以放宽标准,进朝为官,也是优先使用。”

    所有人都惊异了,简直难以相信,这样的政策亘古未见,闻所未闻。如此一来,当兵的人非得蜂拥而至,挤破头不可,数目将会直线上升,不用朝廷招呼,所有人都愿意当兵入伍。

    放在以前,简直难以相信,家里的男人当兵了,死了也就死了,朝廷最多给一点少得可怜的抚恤金,根本就不够糊口的!有抚恤金的还算不错的,有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生死不知,更谈不上照顾战死士兵的家属!

    在场的所有的男人都是明眸闪烁,一股莫名的光芒在流淌,作为一个男人,一旦参军入伍,关心的不仅是粮饷,还有对家人的牵挂!

    如果朝廷真有这样的规定,那么,他们将会心甘情愿的入伍参军,即便是战死沙场,也无怨无悔,他们将了无牵挂,可以放心的离去,只因为他们的妻子儿女以及双亲,都有了照料!

    这是每个男人的心生,这是他们共同的感慨!身为军人,身为男人,身为家里的顶梁柱,即便是他们倒了,儿女也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父母得到不错的照顾,无人敢欺凌,只因有朝廷为他们做主,替他们照顾妻子儿女和双亲!
正文 第六百零七章 老谋深算
    六月份,整个北半球都步入夏天的时节,尤其是南方,更是烈日炎炎,燥热无比,位于南海的吕宋岛更是可想而知,配合着高温的天气,海风仿佛想要将人体的最后一点水分吹干,炸尽。

    吕宋岛上,椰树林立,树梢随着海风的吹拂,犹如麦浪般起起伏伏,摇曳作响。靠近吕宋岛的南岸,一个个西班牙建筑风格的房屋耸立,位于芭蕉树与椰树之间,显得有些孤寂,与周围的茅草屋相比,更是有些鹤立鸡群的感觉。

    西班牙建筑之中,巍峨高大的空间,使得整个建筑内异常的明亮,雕梁画栋的精雕细琢,洋溢着属于西方的建筑之美,浮雕与油画随处可见,滴答滴答的钟声回荡在偌大的房间里。

    此时,一个身着西班牙海军元帅服饰之人坐在那里,两侧也分别坐满了各个海军将领,面露期待之色,等待站在中央的那个本国商人发言。

    看到如此大的阵仗,几乎所有的海军将领都已到齐,都是上校以上的军衔,这个西班牙商人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表现的非常的拘束,不自然,紧张地行了一个躬身礼,右手紧贴在胸前,这才恭敬地说道:“尊敬的总督侯爵大人,身为海军元帅的您,一定想知道目前的中国,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几乎是商人刚一说完,总督就好奇地问道:“哦~能有什么情况?两年之前,我们的盟友葡萄牙,在澳门的海军损失殆尽,侨民几乎也被杀个干净,中国除了神秘以外,盛产精美的瓷器与丝绸,还有茶叶意外,也就是非常的乱,那片海域尽是海盗。”

    商人微微一笑,有些谄媚的说道:“总督大人,如果仅是如此,我这个逐利的商人也就不会来这里了。不满总督大人,我这次前来,求见侯爵大人,就是想要向您卖一个情报,关于中国的近况,绝对是第一手消息,非常好的消息。如果运作得当的话,西班牙又能多一个殖民地。”

    闻听此言,所有的西班牙海军将领都被吸引住了!殖民地,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管辖的疆域变大,随之而来的就是金钱与美女,获得战功,被加官进爵,荣升贵族一列。

    一时间,所有人的眼中都冒着贪婪的绿光,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催促,而总督却是淡淡地说道:“卖情报?什么样的情报,你先说说,如果情报真的像你讲地那么有价值,绝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然而,看到商人没有立即回答,一脸的犹豫之色,总督顿时会意,随即朗声又说道:“好了,说吧,我堂堂的皇家侯爵,不会干出耍赖的勾当的!”

    立即,商人眉开眼笑起来,愈发显得精明狡诈,没有再迟疑,随后痛快地说道:“总督大人,就在今年的二三月份,中国的清廷覆灭了,被一个新的国家大廣朝所取代。而且,在中国经商的这几年,特别是近两三年,中国的西南也发生了大规模的战乱,大量的难民涌入广州。”

    “因此,根据我的推测,即便这个大廣朝再如何强大,经历了推翻清廷的这场大战,也会实力大损,精锐所剩不多,也就只有余力镇压西南之乱,再无力完全控制广州府,东南整个沿海各地。”

    一刹那,总督的眸子中精光闪烁,贪婪的**才凸现出来,傍边坐着的一名将领激动而迫切的说道:“元帅,现在正是下手的绝好时机,中国正处于内忧外患之中,最为虚弱,是咱们进行殖民的最佳时候。”

    又有一名海军将领站出来,出言劝说道:“是啊,元帅,如果咱们再犹豫不决,其他国家也不会放过这个绝佳时机,一旦被其他国家捷足先登,咱们可就处于劣势,只能喝一些残羹剩饭。”

    所有的海军将领都被鼓动了起来,个个就像fa情的一只只公狼,亢奋不已,纷纷说出自己的看法。

    “元帅,中国最为富庶的就是江南沿海一带,丝绸瓷器以及茶叶就是出于那一带,如果其他的国家占领了沿海地区,咱们就只能绕道进入中国。那样的话,咱们西班牙就彻底失去了先机,中国富庶的地方早就被其他国家瓜分完了!”

    “是啊,元帅,一旦沿海各地被其他国家控制,先不说从陆地能不能进入中国,即便是强行进入了,那也将是损失惨重。而且,咱们西班牙的优势是海军,陆军并没有多少人,从陆路攻打,风险将会上升好几个层次。”

    “对对,哪个国家不知道,中国最强大的军队并不是他们的海军,而是有着百万之众的陆军,尤其是他们那神出鬼没的骑兵,闻名咱们西方,简直就是来自于地狱的恶魔。一旦战马奔跑起来,他们手里的马刀与弓箭根本就是所向披靡,无敌的存在,咱们的枪将处于不利地位。”

    ......

    总督被鼓动的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带领海军进行东征。然而,凭着他多年的丰富经验,还是控制住了那份冲动,恢复了冷静,站了起来,挥了挥双手,制止了还要继续劝说的海军将领。

    等到恢复平静之后,总督并未立即表明自己的态度,而是目光平静地看向那名商人,淡淡地说道:“你先出去吧,我要和我的海军将领们商量一些事情,涉及到军事机密,你不方便在这里,听我们的交谈。”

    闻听此言,看到总督一脸的平静之色,好像对殖民中国不感兴趣的样子,商人顿时觉得有些失望,心里很是不甘,还想再劝说一下,但看到总督那坚定而认真的目光,非要自己出去,也只好叹息一声,答应道:“哎~好吧,总督大人,那我先出去了。”

    刚走出两步,商人又停了下来,最终还是说了一句,做出最后的努力,说道:“那个~侯爵阁下,如果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准备殖民中国,我随时都愿意效劳,为你带路。”

    总督耸耸肩,微微摇头,露出一个不知口否的表情当作,没有再拒绝,朗声说道:“好吧,你可以住在吕宋岛一段时间,如果我真的有那个打算,一定会邀请你的加入。”

    商人有失望了几分,他感觉这个侯爵有些畏手畏脚,胆小怕事,不想他以前见到的那些皇室之人,如果听到这个消息,中国正处于最为虚弱之时,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时机,立马就会答应下来。

    最终,商人只能连连的摇头,无奈的叹息,失望的离去,走出这个房子,看得其他海军将领直着急,但又无可奈何,总不能不听元帅的军令吧?

    商人离去了,等到警卫将大门关上,总督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置上,并且示意众人坐下,随后才出口说道:“各位将领们,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说实话,我和你们的心情一样,恨不得立即将战舰开到中国海,攻占广州。”

    闻听此言,众人的精神为之一振,变得兴奋起来,随之有人疑惑的问道:“那元帅大人,你为何没有答应那个商呢?现在可是殖民中国的绝佳机会,如果错过了,可能再也没有了。”

    总督微微摇头,无奈地说道:“作为联合舰队的统帅,我不仅要考虑到进攻,为帝国攻占的殖民地,攫取的利益,还要保证所占领区的安全,不会得而复失。”

    “不妨想想,在咱们的南面,有苏禄国的残存势力引而不发,想要收复这一代的岛屿,西面还有兰芳共和国,也是虎视眈眈。不过,唯一的优势就是,马六甲海峡还控制在咱们的盟军英国人手里面,无论是求援,还是后撤,都有了保证。”

    “考虑到各种利弊的种种,即便是没有这些隐忧,凭着咱们这支联合舰队,还无法吃掉中国这个巨龙。因此,要想行动的话,必须拉上另一个盟友,葡萄牙,攻取中国东南沿海等地的把握大一些。”

    “而且,中国幅员辽阔,物产丰富,足够咱们西班牙与葡萄牙分配利益的了。只有如此,才是万全之策,危险性才会小得多。”

    这时,一名将领发言道:“元帅,既然如此,中国地域那么大,那咱们怎么不拉上英国啊?不管怎么说,英国也是咱们的盟国啊,军事实力更是非常的强。有了英国皇家海军的参与,成功的可能性将会更大。”

    总督再次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根据得到的最新消息,英国的东印度公司已经打败了莫卧儿与法国的联盟,完全占领了印度。先不说英国能不能抽出兵力,与咱们一起行动。现在这个时候,英国与法国弄得最凶,拿破仑正对英国实施大陆封锁军事行动,咱们现在参合进去,不等于让拿破仑将矛头转移到咱们西班牙的身上吗?”

    那个将领似乎还是有一些想不明白,再次说道:“可是,咱们不正是因为拿破仑的这个政策才缔结的同盟吗?现在,咱们怎么又这样了呢?”

    “哎,说你什么好呢?眼光放远一点,不要拘泥于一点。英国与法国的争锋,无论是哪一方获胜,咱们都占不到好处,唯有两败俱伤,才对咱们西班牙有利!”

    总督刚一说完,一个海军将领帮腔解释道:“无论是英国,还是法国,都是欧洲的巨头,军事强国,只有他们彼此消耗,互相攻伐,力量逐渐减弱,才利于咱们西班牙的海外殖民,攫取的财富与利益。否则,一旦他们其中一个腾出手来,即便是咱们西班牙与葡萄牙联合起来,也无法与他们争锋,更别想染指中国。”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刚刚的那名海军将领连连点头,露出恍然之色。

    紧接着,总督没有再废话,而是语气忽的一变,突然说道:“殖民中国,势在必行,其中蕴含的财富太巨大了,让人无法抗拒这份诱惑。所以,你们做好准备,这几天抓紧训练,我会立马联系葡萄牙的皇家舰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三日之后,两国的海军就会汇合在一起,前往中国南海,驶近广州。”
正文 第六百零八章 报信
    两天之后,广州城内,知府衙门门前,一个面色黢黑的矮小个子中年人走来,走到衙门口,刚一站定,想要擂鼓,立即有一个衙役走了上来,客气地说道:“这位老爹,现在知府衙门不负责审理案子了,如果你想报案,有什么冤情,可以到警察局或者法院,他们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立即间,中年人露出惊愕之色额,几乎是一种本能的反应,疑惑的问道:“这位差爷,你这是什么意思?自古以来,衙门不就是伸冤报案的地方吗?怎么现在就不是了呢?”

    不得不说,这个衙役和以往的非常不同,表现的极为有耐心,解释道:“老爹,那是以前了,现在是大廣朝的治下,衙门不再负责审理案子。至于办案审犯人,那是警察局和法院的事情。”

    “哦~原来是更朝换代了,现在不是满人的天下了。那么~差爷,警察局和法院又是什么地方?他们在哪里?”中年人疑惑的又问道。

    当看到中年人的那一刻,衙役就觉得,这位老爹一定是从深山或者偏远地区跑来得,不仅是因为中年人土里土气,对方还留着辫子,一听此言,就更加确信心中的猜测。

    衙役拿掉帽壳,露出那袋,指着自己的那一头短发说道:“老爹,你看,我没有辫子吧,早就不是满洲鞑子的天下,现在是咱们汉人的江山,皇上为天下人做主,不分种族,一律公平对待。”

    语气一顿,衙役戴好帽子,指着街上淅淅沥沥的行人,都在躲着烈日的阳光,再次说道:“老爹,你看,路上的行人,没有一个留有辫子的吧。放心吧,我不会骗你的。再说,也没有骗你的理由啊~”

    看到衙役一头的短发,再看到行人没有一个蓄有辫子,中年人这才完全相信,不由自顾自的嘀咕道:“真的是更朝换代了,难怪刚一上岸,就看到的那些人没有一个留辫子,原来如此。”

    “哎~对了,老爹,如果你有什么冤情想去报案,就沿着这条街一直走,第二个路口左拐,就能看到警察局了,先立案,警察局调查清楚之后,法院才能审判。”两人离得这么近,衙役当然听了中年的自语,连忙指着远处,说道。

    然而,出乎衙役意料,听到他的讲述,中年人却是连连摇头,解释道:“差爷,我可没有什么冤情,之所以来到衙门,而是有重要的消息举报,西洋的那些海盗准备攻打广州。”

    一时激起千层,立即引起了衙役的重视,但并未全信,而是确认的问道:“老爹,你怎么知道西洋的海盗准备攻打广州?”

    “是这样的,我是吕宋岛上的华人,上面的西班牙海盗想要我做他们的狗腿子,刺探广州的情报。我是一个中国人,怎么可能做出出卖国家的事情?这不,我瞅准一个机会,混入那些热死的人之中,偷偷跑出来了,刚一上岸,我就到这里来了。”

    衙役惊呆了,一时有些愣神,这位中年人说的有些传奇,而中年人一讲完,看到衙役没有立即有所反应,着急的问道:“差爷,这件事情可耽误不得,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应该到哪里报案?”

    随即,只是晃神了一瞬间,听到中年人的问话,衙役已经完全反应了过来,相信眼前之人的话,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将中年人往里面让:“老爹,你不用到其他地方了,在这里就可以报案。你先跟我到里面去,我现在就去汇报知府大人!”

    闻听此言,中年人的心神顿时一松,跟着衙役向院子里走,同时也很诧异,什么时候朝廷的差爷都这么客气了?不仅表现的极为有耐心,为自己解疑答惑,还一口一个老爹,非常的亲民,简直颠覆了他对官府的认知,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后衙之中,书房里,李德兴早已等待,端坐在那里,那个衙役与中年人刚一走进来,随即抽身站起,迎了上去,语气之中带着急切之意,和声说道:“这位老乡,你说的是真的吗?洋人的那些海盗真的会兵犯广州?”

    几乎不用介绍,中年人就认出了李德兴,一定是广州府的知府大人,刚想像以往行跪拜之礼,却被李德兴双手拖住了:“老乡,现在不兴这个,朝廷有着明文规定,官员不能接受百姓的跪拜。否则,将会遭到严肃处理的。老乡,你赶紧回答我的问题,事关重大,耽误不得!”

    听到这样的话语,中年人就是一呆,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以往之时,从他的认知之中,何曾见过知府如此平易近人?要么威风凛凛,高高在上;要么就是板着脸,保持距离感,尤其是对待平民老百姓。

    何况,自己还是一个寄居吕宋岛的华人?严格意义上说,不完全是大廣朝的百姓只是同属汉人而已。

    顿时,中年人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连忙答道:“启禀知府老爷,小人说的是真的,老汉敢以项上的人头担保。而且,小的还可以肯定,来得不仅仅是西班牙的海盗,还有葡萄牙的,他们形成了一个联合舰队,一起攻打广州!”

    李德兴再次一惊,已经忽略了中年人在称呼上的不合适之处,大廣朝有着明确地规定。无论是官员之间,还是官民之间,称呼只能是姓名,亦或是姓氏加官职,不能有大人老爷这样的尊卑之称。

    此刻,李德兴哪还有心情理会这些,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听到入侵的不仅有西班牙海盗,还有葡萄牙海盗,顿时就急了,似乎有一些不相信,连忙问道:“老乡,你住在吕宋岛,了解西班牙海盗的行动,这我能理解。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西班牙海盗与葡萄牙海盗勾结在一起了呢?”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中年人张口就答道:“启禀知府老爷,小的在吕宋岛上生活多年,不知不觉中,就学会了西班牙语,这也是为什么西班牙海盗派我进入广州,刺探情报的原因,整个洋人国家,懂得中国话的少之又少,稀缺的很。”

    “因此,在来之前,从那些海盗的交谈之中,无意中听到了那么一耳朵。所以,我才知道的。”

    与那个衙役的反应差不多,李德兴已经完全相信了中年人的话语,不禁心中有些暗暗着急。无论是从那个层面,李德兴都平静不下了。

    曾经做过香山县的县令,经常与各国的洋人接触,尤其是乾隆晚期,广州水师经常与洋人的海军联合作战,围剿海盗,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洋人海军的强大。

    雷霆的战力如何,他李德兴不清楚,但是他知道,清朝的广州水师简直没法与洋人的海军比,每一次的围剿海盗,洋人的海军绝对是主力,清廷的水师也就是打杂和炮灰的存在。

    一旦葡萄牙与西班牙的联合舰队攻打而来,广州府就危矣,香山县与前山寨的炮台很难阻止洋人的海军进入。虽然心中着急,担心不已,但时间不允许李德兴在这里迟疑,立即对不远处的师爷说道:“秦师爷,你去将施师长请过来一下,说明这里的情况,我负责在这里坐镇,防止消息流传出去,造成百姓的恐慌。”

    秦师爷会议,李德兴这是将所有人摁在衙门里,如此一来,就防止了消息的走漏。自己却不同,可是新朝廷委派下来的,不可能做出危害大廣朝的事情。否则,也不会被派到如此重要的地方。

    想通了这一点,秦师爷没有再停留,回应一声:“好的,李知府,我这就去找施师长,商量这件事情!”

    看着转身离去的秦师爷,李德兴没有闲着,而是看向那个衙役,命令道:“传令下去,关于老乡说的事情,知道的人,本可以议论,更不能告诉其他人。否则,就以危害国家的名义,进行治罪!”

    “是,大人,我这就去向兄弟们下达封口令!”衙役不敢耽搁,连忙往外去。

    紧接着,李德兴看向中年人,见其身体干瘦,皮肤黝黑,很是附和南海诸岛上居民的特征。

    李德兴观察的很细致,看到中年人不仅干瘦,还总是流着汗,砸吧着嘴,一副很饥渴的样子,略微一回想刚刚的谈话内容,心中了然。既然是逃出来的,这位老乡一定很长时间水米未进。因此客气道:“老乡,你先在等一下,乘一会儿凉,我让人给你准备一些吃的和喝的。”

    “那就谢谢知府大人了,小老儿实在好久没有吃过饱饭了,正饿的紧!”

    中年人没有客气,因为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再这样下去,即便是没有饿昏过去,也得渴昏过去不可。

    “那你先坐着,我去安排一下,去去就来。”

    “好的,好的,大老爷,小的在这等您!”

    李德兴离去了,中年人老实的坐在那里,不时歪着脑袋,看着头上悬挂的风扇,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阵阵凉风,惬意无比,心里暗道:“这是什么玩意儿?居然没有任何人摇晃,就那么转动了。”
正文 第六百零九章 说服
    不到一个小时,在秦师爷的引领之下,施明志就快速而来,满头大汗的进入知府衙门,后衙之中,书房里,微微的有些气喘,胸膛有些起伏不定,目光在屋里快速扫视,看清之后,心里就有了大概的判断。

    屋子里只有两个人,一个就是广州知府李德兴,另一个应该就是八个举报的中年人了。刚一站定,依旧在喘着气,施明志就头也不回地说道:“秦师爷,你先出去一下,在外面看着,如果没有李知府和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进来!”

    “是,施师长。”

    施明志的这个命令虽然下的有些突兀,显得有些喧宾夺主,但在如此紧急的情形之下,众人都觉得很正常,秦师爷回答的也很流畅而自然。

    很快,屋子里就只有三个人,施明志李德兴以及那个中年人,一时之间,屋子里的气氛静悄悄的。

    施明志没有立即审问中年人,而是一擦额头上的大汗,看向李德兴,面露郑重之色,有些气喘的问道:“李知府,你觉得这个信息可靠吗?可信度有多大?”

    听到这样的两个问话,李德兴就知道,秦师爷已经在路上将事情说了一遍,告诉了对方。否则,施明志也不会有如此一问。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即逝,李德兴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和急迫性,几乎没有任何的迟疑,出口就答道:“施师长,最起码有八成的可信度。”

    语气稍稍一停顿,李德兴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施师长,你也知道,广州的通商口岸已经开放了有一段时间,不仅有不少的洋人和周边国家的商人进入广州,也有不少的洋人早就离去,会有这样的事情,细细想来,一点都不奇怪。”

    气息平稳之后,恢复了冷静,施明志也知道,自己这是多此一问,根本就没有必要。施明志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赞同地说道:“也是,洋人一直觊觎广州府的财富,亡我之心不死。”

    随即,施明志看向那名中年人,郑重地问道:“老乡,根据你所知道的消息,您觉得,那些洋人的联合舰队大概会是什么时候到达广州,攻打这里?”

    中年人没有立即回答,迟疑了一下,略微思忖,这才有一些不是很肯定的答道:“嗯~根据我的估计,以我对他们战船航行速度的了解,绝不会超过两天,不是明天,就是后天!”

    然而,施明志眉头一皱,并没表现应有的急切之意,作为一个久经海战的将领,立即指出了其中的疑点:“老乡,或许你说的没错。如果仅凭战船的正常行驶速度,或许两天之内,那些洋人的联合舰队就会到达广州海域。可是,你怎么这么肯定,他们到达之后,就一定会展开攻击呢?”

    闻听此言,中年人为之气急,冒着生命危险,前来通风报信,对方还不相信自己,没有比这更恼人的了。

    似乎看出了中年人的心里憋屈,李德兴又补充道:“老乡,我们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想要弄清楚状况,这样才能做出充足的准备,应对西班牙与葡萄牙的那帮海盗,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中年人的心里顿时舒服了一些,这才平复不满的情绪,解释道:“两位大人,是这样的,逃脱之前,我曾经听到过他们的士兵讲,一定要快速行动,早一点占领广州府,这样才能占据有利地势,防止其他国家得到消息,也来殖民中国。两位大人,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此刻,施明志和李德兴同时点头,明白了,没有比这个解释更合理,两人都在清朝当过官,又是在广州,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那些洋人的海军,狂妄自大,丝毫不将中国的水师放在眼里。

    尤其是前清之时,这种傲慢的态度最为明显,他们的海军经常行驶在广州府的海域之中,时常会闯入珠江水域,耀武扬威。不过,有一点不可否认,与洋人的海军舰队相比,无论是战船的性能,还是船上的火器装备,亦或是整体的士兵素质,前清的广州水师简直没法比!

    很显然,葡萄牙与西班牙的联合就是打得这个主意,以为现在的雷霆就是当初的广州水师,不堪一击,可以被他们完虐。

    想到这里,李德兴面露忧色,施明志却是嘴角微微上扬,一抹笑意漾出,很是不屑,转瞬即逝。

    施明志不再多想,看向李德兴,开口说道:“李知府,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现在形势紧急,洋人的海军舰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打过来了,我必须立即前往香港岛,与戚军长他们商议一下,制定相应的行动,准备狙击洋人的联合舰队,将他们消灭于国门之外,彰显我大廣朝的海军军威!”

    李德兴也明白,现在不是客套的时候,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稳定广州府的局面,让海军雷霆没有后顾之忧,放心的去打洋人海盗。心念及此,立即说道:“施师长,请你转告戚军长,你们尽管放心,我一定会稳住广州府的局面,保证你们的粮草没有任何问题!”

    施明志微微一笑,没有拒绝李德兴的好意:“行,李知府,广州就交给你了!”

    语气一顿,施明志看向中年人,又说道:“李知府,这个人我就先带走了,带去香港岛,说不定戚军长还有一些事情问他。”

    “行,施师长,人你带走吧,没有任何的异议。”没有任何的犹豫,李德兴张口就说道。

    这一刻,中年人只觉得嘴里很是苦涩,一百二十个不愿意跟施明志走。至始至终,他都没有想到,新建国的大廣朝居然敢直面洋人的海军舰队,硬碰硬的交战,这不是找死吗?这让他心里没底,很是不安。

    施明志早就发现了情况,看到中年人迟迟不肯早起,一副不愿意跟自己的样子,略微一想,就明白了中年人的小心思,刚要劝说,却被李德兴捷足先登了。

    “老乡,放心吧,你这次举报有功,这个情报非常有用,等你回来,朝廷会奖赏一笔丰厚的银子,足够你买房置地,娶老婆的了~!”

    然而,中年人不为所动,什么也没有说,依旧坐在那里,心里暗道:“小命都不快不保了,再多的银子有什么用?”

    李德兴有些郁闷,何曾有过这样的遭遇?在香山县当官之时,只要自己一句话,当地的百姓哪个不敢老老实实的听话,听从衙门的吩咐?

    转念一想,李德兴没有拿出官威,而是摆出大义凛然的样子,朗声说道:“老乡,保住了广州府,您的性命才有所保障,才能安居乐业的在广州生活啊,你就跟施师长去一趟,不会有事的。”

    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更不与官争,这个思想在中年人的脑海里根深蒂固。中年人感受到了李德兴的不耐烦了,可是,他依旧是不愿意。

    中年人从西班牙海军那里逃出来,不仅是为了偷偷报信,还是为了活命,参与到两军交战,他是必死无疑。

    见此情形,看到中年人没有松动的意思,李德兴看向施明志,苦笑了一下,无奈地说道:“施师长,我是没办法了,总不能将人押过去吧?”

    听到这句话,知道知府大人没有用强的意思,中年人心里就是一动。然而,施明志的声音随之而起,使得中年人不再坚持,愿意跟随前往。

    “老乡,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向你保证,你只是跟我去一下驻地,问一些具体的事情,并不参与战斗之中。而且,属于你的那一笔举报酬金,一个铜板都不会少你的。”

    没有人不贪钱,何况是建立在没有性命危险之下,中年人还是有一些不敢相信的问道:“大官儿,你说的是真的?只是问我一些事情,随后就放我走,我真的不参与到两军交战之中?”

    施明志重重点点头,说出很肯定的两个字:“真的!”

    中年人跟着施明志离去了,留下李德兴一个人在书房里。想起刚刚的一幕,不禁暗暗摇头,施明志的那个说法,他也想到了。不过,他不是军方之人,不好表态,不好向中年人允诺什么?

    而且,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作为从西班牙海军逃出来之人,中年人还是有着相当的用处,让他带路,指认西班牙的海军战船,不是没有可能。

    何况,行驶在海面上的船只,上面装有大炮,人员拥有枪支,并不代表他们就是海盗?几乎是所有的商船,尤其是那些往来在于中西方的商船,上面配备的都有大炮,每个人都会使用枪械,一是为了防备遇到海盗。

    李德兴只是想了想,就没有继续深入,而是抽身站起,向外面走去,嘴里还自语道:“不管这些了,我现在的任务就是赶紧做准备,与秦师爷商议一下,雷霆与海盗交战之时,如何稳住广州城,不出现骚乱。”

    随即,在自言自语之中,李德兴的身影消失在书房的门口之处,燥热的天气里,蝉鸣声吱吱作响,叫的人心烦。
正文 第六百一十章 战前动员
    香港岛,雷霆的军事基地中心之处,随着一只只信鸽飞起,雷霆的各路海军高级将领纷纷赶来,云集于此,全部聚集在香港岛上的参谋部,会议厅之中,等待戚志远的讲话。

    会议室里的装修风格完全迥异于传统样式,和现代化的军事风格相差不多,大厅的中央是一个战争推演沙盘,正堂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东南沿海海域图,各个岛屿以及沿岸的走势一览无余,都有着精确地标识。

    会议室的众人全部是一水的军装制服,蓝盈盈的,如果放在海上,绝对和海水的颜色一模一样,完全打破了现代海军的白色制服标志。

    此刻,戚志远肃立在正堂之前,位于海域图与沙盘之间,前可在沙盘上与众人进行实战推演,退可在海域图上布置任务,精准的下达每一个指令。

    看着每一个人都是那么的神情肃穆,郑重而认真,戚志远沉声说道:“各位将士,通过刚刚的会前介绍,想必你们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现在事情紧急,我在这里就不多讲了,直接下达任务。”

    紧接着,戚志远后退一步,右手拿起细细的指挥棒,身体微微侧起,一指海域图,铿锵道:“咱们的对手来自远方,根据他们以往的习惯,这支洋人的联合舰队一定是首攻澳门岛,以此作为他们的落脚点,进而直取前山寨与香山县,然后向内陆延伸拓展,他们的海军也会进入珠江,同时发起攻击。”

    连连比划的指挥棒停了下来,戚志远目光直视众人,自信的转而说道:“当然,凭着雷霆今时今日的实力以及澳门岛与前山寨的临海海防,无论如何,西班牙与葡萄牙的联合舰队也占不了澳门岛,更不可能攻下前山寨。”

    “近海海岸,咱们有炮台进行火力封锁,作为第一波轰炸。其次,海滩上遍及了雷区。如果没有咱们的专业人员带领,绝对会被炸的尸骨无存,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即便成功登陆,也是死伤惨重,战力大损。”

    “因此,我们的任务不是拒敌于国门之外,而是将敌人消灭在国门之外,全歼这股敌人,打出一个新朝廷的赫赫威风,打出雷霆的威名来,让那些西方的殖民者不敢越雷池一步,说实在一点,就是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众将领胸中了然,每每军长慷慨陈词之时,说话是这种语气,这绝对是要主动出击的征兆,将敌人消灭于萌芽之中。不过,略微一想,戚军长一直都是一个强硬派,从不知道妥协是什么?每逢对手,绝对是先下手的主,行军打仗更是非常的疯狂,经常打破常规,又能取得出奇制胜的效果。

    这些念头在众将领的脑海里一闪即逝,紧接着,戚志远的声音随之响起,正好印证了他们心中的猜测。

    “为了减少朝廷麻烦,省得西方的其他殖民者再有觊觎之心,必须将西班牙与葡萄牙的联合舰队彻底消灭,打痛打醒他们,全部消灭,一个都不留,给这两个国家以深刻而难以磨灭的记忆,让他们永远都忘不了这一次的海战!”

    “所以,跟几位师长商量过后,这一次的海仗与以往的不同,而是打开大门,将这支联合舰队放进来,进而围歼,将其完全消灭,有来无回。而且,抓到的所有俘虏,全部放到各个矿上当苦力,咱们消耗的武器弹药必须有人偿付。正好,各个矿上正需要劳力的时候,如果能够活捉这些人,又能有几个探出来的铜铁矿可以挖掘了,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显得是那么的肆意而张扬,充满狂傲之感,丝毫不将西班牙与葡萄牙的联合舰队放在眼里,仿佛对方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送来免费的苦力,而这一切又是建立在强横的实力之上。

    与在知府衙门表现的不同,施明志反而没有那么的着急了,嘴角微掀,与戚志远的表情相似,至始至终,他都有一种自信,消灭这股西洋海盗,不过尔尔,举手之劳而已。

    此刻,他想的却是最深一层的意思,有着另一种打算,那就是一劳永逸,彻底将危险根除!然而,施明志来不及深入多想,戚志远的声音再次响起,各项命令相继而来。

    “因此,这次的歼灭战不是某个师,或者两个师的责任,而是整个大廣朝海军雷霆的责任。在这里,我会根据各位所负责的区域颁布命令,下达任务,其他人全力负责,争取将这次的歼灭战一举成功,全歼西班牙与葡萄牙的联合舰队,打出我雷霆的声威来!”

    “是,军长,谨遵你的指令!”

    随即,戚志远郑重地一指澳门岛与香山县之间的海域,命令道:“施师长,相对于其他人而言,你要更加熟悉这片水域,更加了解洋人的海战打法。因此,你负责这一区域,等到西班牙与葡萄牙的联合舰队被放进来之后,你负责在这里直接狙击他们,尽可能的消灭他们的有生力量。”

    这一命令,众人毫无疑义,很是心服,戚军长安排的非常公道!论起对这片海域的熟悉情况,众人相差的或许不多,处于伯仲之间。然而,说起对洋人海盗战法的熟悉,无人可出施明志其右,他可是前清的水师总兵,经常与洋人的海军接触,尽管是联起手来剿灭海盗,也是攻打他们。

    但是,现在众人同处一个阵营,都是在为大廣朝效力,那份隔阂与间隙也就随之消失了。

    这些念头在众人的脑海里一闪即逝,戚志远的话语刚落,施明志随即上前一步,啪的一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铿锵回应道:“一师师长施明志接令,服从指示,保证完成任务!”

    这份回答绝不是施明志的客气之言,而是来源于他的十足自信,全歼西班牙与葡萄牙的海军都有可能。

    紧接着,戚志远的目光一转,停留在张保仔的身上,目光犀利而逼人,在澳门的东面自北向南画了一个弧线,最后命令道:“张师长,你的二师从这里出发,停在这里,等到西班牙与葡萄牙联军进入口袋之后,立即扎紧口袋,封锁住他们的后路,一旦施师长那边打响,你们立即包抄上去,形成两面夹击之势!”

    反应相同,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张保仔也是上前一步,啪的一声,就是一个标准的军礼,随之高声道:“是,军长,二师师长张宝接令,服从指示,保证完成任务,斩断敌人后来!”

    众人点头的同时,也想起来了,自从大廣朝建国,张保仔也改名为张宝,而且,还与郑一嫂石氏结为了夫妻,虽是少夫老妻,但两人极为的恩爱,都受朝廷的重用,身居要职,羡煞旁人。

    如今的大廣朝,总共就只有两个女子官员,可以说是天下的两朵奇葩,一文一武,一个就是身兼工业部长的郑一嫂,也就是石氏,另一个是王聪儿,统帅驻扎在四川的崆峒军。

    戚志远的命令没有因为众人的思绪而打断,依旧在继续,声音变得厚重许多。

    “这次的海战,咱们不仅要消灭这股海盗,还要借助这次的实战机会,多训练咱们的新将领,新的队伍。因此,除了张宝张师长与施明志施师长两个师作为主力,其他新扩编的战舰也加入其中,负责消灭和抓捕四处逃窜的洋人海盗。”

    “至于老部队,负责督战,为新的将领和战舰部队压阵,一旦他们应付不来,立即进行支援,以避免不必要的损失和人员伤亡。”

    “是,军长,末将得令!”

    剩余的其他海军将领纷纷附和,对于最后的安排,他们早就有心理准备。尤其是那些老将领,更是明白这一点,因为,在雷霆逐渐扩展强大的过程中,一直都是这样的,老手带新手,尽可能的培养新的年轻将领。

    所以,即便雷霆这两年大幅度扩编,兵力和战舰几乎是原来的十倍有余,但从未出现过指挥将领短缺的情况。

    可以毫不客气地,如果戚志远一朝战死,他下面的每一个师长随时都能顶替他,有效的进行指挥,雷霆依旧可以正常运转,进行作战。

    同样的道理,戚志远手下的将领,无论是师旅长,亦或是团营连长,每时每刻,至少都有五个人能够顶替。纵观从古至今,大廣朝的军事储备人才绝对是最为丰富而庞大的。

    不仅如此,古代的经典战例,亦或是现在的实际海战,雷霆都整理成册,印制成书,放在了海军学院,以便那些学员查阅和学习。

    而且,海军学院的每一个学员都有着丰富的实战经验,在基层打过仗,带过兵,只是缺少指挥能力,或者战略眼光不行,才会被送入海军学院进行深造。

    还有,作为讲师的夫子,不仅有着丰富的理论水平,实战更是让人钦佩。因为,他们都是来自于各个海军部队的高级军官,轮流给学员们上课,采取的是流水式的教学,开放式的授课,这样就降低了以往的那些什么出于那些人的门下,是什么人的学生,避免了拉帮结派。

    作为海军学院的院长,戚志远一直都认同杨麟的一句话,学院不能只待在书院里,而是要迈入社会,要进行实战,而实际参展就是海军学院的学员必须有的一刻。

    如果没有实战,就要创造实战,进行军事演习,考验学员们的实际指挥能力,是否能够将理论转化为真才实干,运用于实战之中。

    所以,戚志远这一战有两个目的,一个就是打出大廣朝海军的声威来,另一个就是将葡萄牙与西班牙的联合舰队当成了磨刀石,训练那些学员。
正文 第六百一十一章 一劳永逸
    众人离去了,让戚志远意外的是,施明志却没有走,依旧停留在那里,仿佛有什么心事一般,等待与自己相谈。

    最终,还是戚志远先开口,看着对方,轻声问道:“施师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还要与我相谈?”

    很显然,施明志早就准备充足,下定了决心,戚志远的话音刚落,立即就答道:“是的,军长,确实有事情。是关于洋人海盗的,我觉得,咱们应该追本溯源,一劳永逸,从而达到彻底根除的目的。如果他们来一次,咱们打一次,显得太过被动了,不如主动出击,完全消灭他们。”

    戚志远的眉头微微一皱,没有听明白施明志的意思,出口说道:“施师长,你不是不知道,西方距离咱们远着呢,单单是架船行使,也要在海上漂两三个月,才能到达西方。要想彻底根除西洋人的威胁,就必须打到他们的老巢,先不说路程和时间的问题,你说,咱们这样孤军深入,派一支海军前往西方,你觉得靠谱吗?”

    立即间,施明志知道,对方误会了,连忙解释道:“军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所讲的根除,而是将南海诸岛上的西洋海军彻底赶出去,赶出太平洋,远离印度洋,只要他们在南海没有停靠码头,也就没有了补给的地方,更谈不上兵犯咱们大廣朝。”

    戚志远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紧接着露出迟疑之色,为难的说道:“施师长,你说的这个,我不是没有想过。如果再推延十到十五年,这个计划非常具有可操作性。可是,如今的大廣朝虽有实力赶走洋人的海军,却无力控制整个南海。”

    “既然控制不了,赶走洋人的海军还有什么意义呢?赶走了他们,咱们一离开,亦或在南海的兵力部署减少,他们依旧可以返回,这样循环往复,只会增加朝廷的财政负担,并没有多少好处。”

    施明志也知道,戚志远说的是实情,如果将东南的海军调往南海,广东福建以及江浙这一带的海防就会降低,已经根除的海盗很有可能再次冒头。然而,要想两者兼顾,东南沿海的海防不变,又要控制住南海,除非人口暴增,兵力大幅度增加。否则,一切都是纸上谈兵,枉然而已。

    可是,现在根本就不可能,大廣朝正处于建国伊始,百废待兴,急需大量的劳动力的时候,皇上绝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扩军备战。

    不过,至始至终,施明志都没有这个打算,更谈不上失望,也不可能放弃。

    所以,戚志远陈述这个事实之后,施明志紧跟着就说道:“军长,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并不打算扩编雷霆海军,而是想要采取以夷制夷的方法,从而控制住南海,将南海诸岛变为咱们大廣朝的领土。”

    闻听此言,戚志远心中一动,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脱口问道:“哦~?以夷制夷?施师长,你详细说一下,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以夷制夷的方法?如果计划可行的话,我这就草拟一个方案,传书给皇上,进行实际操作。”

    施明志表现的很自信,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娓娓说道:“军长,你或许不知,在乾隆时期的时候,南海的兰芳共和国与苏禄国曾经上表,愿意将国家并入前清的疆域。可是,由于乾隆猜忌多疑,担心汉人与他们接触的过多,串谋起来,而起兵造反,所以就没有答应。”

    作为海军雷霆的最高指挥官,戚志远绝对是一个聪明之人,心思玲珑,仅仅是这么一说,就大概明白了施明志的打算,但还是问道:“施师长,即便是兰芳共和国与苏禄国曾经上表过,愿意归附,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他们是真心的,没有别有用心?换句话说,即便是他们是真心的,那也是以前的事情,时隔多年,你能保证他们现在还愿意吗?”

    施明志依旧是自信满满,没有被问住,张口就答道:“军长,你可能有所不知,这两个小国的大多数人都是汉人,尤其是兰芳共和国的主宰,更是广东人氏,以前之时,还回来过祭祖。而且,由于两个小国都是汉人主政,不仅要受到当地土著的威胁,弄出一些麻烦,还要时常面临西方的那些殖民者,唯有倚靠在像咱们这样的大国之下,他们的生命财产才有所保障。”

    戚志远微微点头,立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症结之处,随即说道:“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只要咱们展现出强大的武力,赶走那些西方殖民者不费吹灰之力,无论是苏禄国,还是兰芳共和国,都会争相上表,请求并入并入大廣朝。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与咱们同宗同源,都是汉人。相比于西方的殖民者,先天就有亲近之感。”

    “不错,军长,正是如此。只要两个小国成为大廣朝的领土,咱们可以就地征兵,扩充海军,守卫南海。然后,咱们再一些海军将领以及一支完整的海军编队,就能完全控制住南海。”施明志附和道,进一步点出其中的后续重点。

    戚志远心动了,觉得计划非常可行。与此同时,南海的轮廓图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苏禄国与兰芳共和国的位置随即而出,一个位于南海的东南,一个位于西南,只要在这两个地方拥有长久性的海军基地,形成掎角之势,就等于实际控制了整个南海,西洋的那些殖民者就失去了进入大廣朝的入海口。

    来自于西方殖民者的威胁,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了。

    不仅如此,戚志远还想到了另一个更深的层次,一直以来,安南国都是野心颇大,如果不是正处于内战之中,一定会入侵大廣朝的广西和云南。

    一旦时机成熟,完全控制了南海,有着雷霆海军的存在,只要安南国不老实,海军就可以在安南国临海的任何一个口岸登陆,进行军事打击,深入安南国的老巢,来个釜底抽薪,配合北方的大廣军陆军部队。

    无论是从战略性层面,还是从长远的发展性眼光来看,戚志远都没有拒绝的理由,随即朗声答道:“施师长,我同意你的意见,等一下之后,我就立即起草文件,将这件事情禀报给皇上。以我对皇上的了解,这件事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很容易通过!”

    紧接着,戚志远话题一转,突然说道:“嗯~目前为止,南海存在的最大两个洋人海军,一个就是吕宋岛的西班牙联合舰队,另一个就是马六甲的英国皇家海军,而要实施这个计划,首当其中的第一个对手就是吕宋岛上的西班牙联合舰队。”

    “虽然雷霆拥有压倒性的优势,可是,为了稳妥起见,咱们还必须做出充足的准备,了解吕宋岛上面的情况,这样才能完全消灭西班牙的海军。”

    似有预料一般,施明志微微一笑,朗声说道:“呵呵,军长,关于这个事情,末将想到了一个人,并且将他请到了岛上,根据他的描述,他在吕宋岛上生活了很长的时间,对于西班牙的海军极为了解。”

    “哦~?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天助我大廣朝。”戚志远赞叹道。

    “报告军长,这个人就是那个提供情报之人,说西班牙与葡萄牙组成联合舰队,入侵广州。”

    此言一出,戚志远更觉得意外而惊喜,连忙说道:“那施师长,快将人请进来吧~!”

    “好的,军长,我这就去将人叫过来。”

    看着施明志离去的背影,戚志远非常的兴奋,不禁暗想,一旦苏禄国与兰芳共和国并入大廣朝,南海控制在雷霆海军之中,海军学院的学员就能大展拳脚了,都可以被委派到那里,担任指挥官。

    而且,相比于东南沿海一带的海域,南海的海面更大,水域更加复杂,有各种各样的岛屿存在,便于海军的实战军演,模拟各种攻防战术。

    最为关键的一点,南海海域人烟稀少,即便有大的军事演戏,也不会惊扰到普通百姓,还能震慑一些别有用心的国家,强有力的武力展示,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戚志远陷入这种思绪之中,心里暗暗揣摩,评估其中的利弊,将各种信息汇总,大脑里开始组织语言,仔细斟酌,该如何向皇上提交计划书?
正文 第六百一十二章 联军
    第二天,当太阳中天之时,气温达到顶峰,海南岛东北部海域,一艘艘武装到牙齿的战船出现,快速航行,直奔广州府的方向。船帆张开,阵阵呼啸的海风,裹挟着热浪,推着战船前行。

    这支海军正是葡萄牙与西班牙的联合舰队,一个个士兵站得笔直,目光直视,炯炯有神,看向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黢黑干裂的面孔,可见他们经年行于海上,日晒雨淋。整个舰队的战船数量近百艘,大小不一,但每一艘都配备有西方最先进的大炮,射程与威力都是非常巨大。

    此刻,位于联合舰队中央的一艘指挥舰之中,船舱里,如果施明志在这里,一定会认识上座的两人之一,正是葡萄牙皇家舰队的将军,最高总指挥费尔南·安德烈将军,两人曾经一起围攻过香港大屿山的海盗,虽未交手,但对彼此的印象却是极为深刻,至今难忘。

    另一个人正是西班牙在吕宋岛的总督,统御西班牙联合舰队的指挥官。

    “费尔南将军,你曾经驻扎澳门岛,经常与中国的朝廷围剿海盗,此次攻打广州,作为同盟,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讲一下中国的海军?他们的战力如何?武器配备是什么样的情况?”

    费尔南·安德烈正处于失神之中,闻听此言,立即清醒了过来,连忙说道:“侯爵,你真是太抬举中国的海军了。”

    “哦~?费尔南将军,为何这样说?他们的海军真的有那么不堪?”总督疑惑的问道。

    费尔南没有了立即回答,似乎是在组织语言,片刻之后,徐徐说道:“侯爵,你有所不知,中国的那些海军军事素质太差了,穿的破衣烂衫,士兵都非常的干瘦,反应很慢,还喜欢内讧,不分场合的勾心斗角。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关键的是,他们使用的枪炮居然还是十七世纪的,工艺极其的差,还有他们的战船,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大型战舰,全部是中小型的那种,在巨风大浪的海上,根本就停不稳,摇晃的非常厉害。”

    闻听此言,总督立即兴奋起来,来了兴致,犹如捡到了一块黄灿灿的金子,有些难以相信的说道:“怎么可能?如果他们的武器真的有那么落后,像你说的那么差,贵国怎么可能只占领一个小小的澳门岛?早就攻打广州府,染指整个中国了,哪还会有后来的澳门葡萄牙人被屠事件?”

    听到澳门葡萄牙人被屠事件,费尔南就是一阵恼怒,气愤而又有些不甘地说道:“侯爵,真的没有骗你,之所以一直没有攻占广州,而是因为,珠江入海口多暗礁浅滩,如果没有当地人的指引,战船很容易触礁沉没。”

    “而且,您也知道,虽然中国的海军很差,但他们的陆军非常的厉害,首屈一指。即便是我们葡萄牙皇家海军从澳门攻占前山寨,进而占领整个香山县,这些都没有问题。可是,咱们西方的优势在于海军,一旦到了陆上,武器虽然先进,威力巨大,但没有后勤补给,兵源补充,根本就无法向内陆延伸,扩大战果,最后只能退回海上。”

    总督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出谋道:“你们可以海陆同时进攻啊~一路攻占前山寨和香山县,向内陆蔓延,海军舰队进入珠江海域,直奔广州府。至于向导的问题,你可以抓一个当地人,给你们带路,走出暗礁与浅滩区域,这有什么难的?”

    费尔南微微摇头,有些苦涩的说道:“侯爵大人,你没到过中国,有所不知。那里对平民管控的非常严,是不允许与咱们这些西方人交谈的。而且,无论是我们,还是对方,除了十三行的少数几个人之外,懂得咱们西方的语言,其他的都不允许教对方国家的语言。”

    “咱们西洋人还好一些,被发现了头头学习中国话,就是被驱离出境,当地的平民可就惨了,动作就会被削去脑袋。侯爵大人,你不妨想想,你见到过几个会说中国话的西方人?其他人我不清楚,最起码我没见过,去哪里抓到懂西方国家语言的啊?”

    总督没有立即答话,而是想了想,确实如此,凡是他接触的那些会说中国话的人,基本都是中国人,由于种种原因逃到南海诸岛的,比如他们西班牙占领的吕宋岛上的华人,苏禄国兰芳共和国以及暹罗的华人,都是在中国犯事儿,或者逃难的。

    这时,总督忽然露出疑惑之色,不解的说道:“费尔南将军,不对啊,我听那个本国商人讲,广州会西方语言的人非常的多。而且,还不是广州十三行的商人,全部是什么麒麟帮的帮众。而且,会的还不是一国语言,像英语法语德语等等,凡是西方国家的语言,那里都有人懂。”

    “还不止这些,中国的新朝廷还放宽了政策,不仅增加了三个通商口岸,还允许西方人学习中国话,在广州有好几所语言学校,专门从事教外国人中国话的。”

    费尔南被问得哑口无言,联合舰队成立之前,商量好攻打广州之时,他也作了一番调查,问询返回自己国家的一些商人,关于中国新朝廷的新消息,确实如总督所说。

    想到这里,不禁微微摇头,也露出疑惑之色:“侯爵大人,你说的这些信息,我也听说了。而且,外国人还可以在广州定居,不再像以往那样,做完生意,要么离开,要么搬到澳门去住。”

    “说实话,侯爵大人,我也是被这个大廣朝搞得一头雾水,弄不明白。按理说,这个时候的中国,国力最为虚弱之时,应该延续以往的政策,闭关锁国,严格控制广州港口的进出,以防被人看出虚实,慢慢恢复实力,然后才是大刀阔斧的改,打开国门。现在这样做,不是等着咱们摸清楚情况,去攻打他们吗?”

    总督认同的点点头,接话道:“说的有道理,如果是我,绝对不会将国门大开,将更朝换代的消息流传出来,最起码也是能瞒多久就多久。多瞒一年,整体实力就恢复一成,真是让人难以理解,中国这个新皇帝究竟怎么想的呢?”

    “嗯...要么*****就是一个十足的大蠢材,要么就是有着什么巨大的阴谋。否则,他不可能这么做。”费尔南时而点头,时而摇头,如此这般说,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对了,侯爵大人,你派进去的探子,怎么样了?有没有获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看到对方摇头,一阵头大的样子,费尔南就明白了,对方还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不过,如果不是前有澳门葡萄牙人被屠事件,现在又正逢中国出现新的朝廷,国力最为虚弱之时,说什么他也不愿意招惹这个神秘的国度?

    无论是在哪个大陆进行殖民,费尔南都有一个准则,那就是先派出一个先遣队,伪装成商人或者地质勘探队,亦或是科学研究组织等等名义,弄清楚之后,才会制定相应的策略,进而攻打占领,实行殖民策略。

    可是,中国这个神秘的地域完全不同于其他地方,文明要发达的多,仅仅是科技落后于西方,其他方面丝毫不差,就连以前伪装成传教士的情报人员,也被清廷发现了,被驱逐出境。

    而且,看着大廣朝的架势,一旦给他两三年的时间,凭着他们那丰厚的财富积累,很快就能吸收西方的先进科技,化为已用,从而强化海军,一旦拖延下去,别说殖民中国,就连报侨民被屠的仇也不可能了!

    虽然不知道中国有多大,但费尔南清楚地知道,远不是西班牙与葡萄牙两国所能比的。从种种消息表明,中国的领土面积不会比俄国少多少,而且,前者占据着绝佳的地理优势,不像俄国,大部分的国土都处于寒冷地带,基本就是一个封闭大陆,没有什么滨海港口,战船基本进不了大洋。

    所以,在众多西方国家之中,俄国是最为贫穷落后的,为其他国家所看不起,诺大的国家,号称战斗的民族,居然打不过法国,被拿破仑打得没脾气,只能与其他国家联合。

    这些思绪在费尔南德脑海里快速飞过,看着船舱外有一些刺眼的光线,瞳孔收缩了一下,随后建议道:“侯爵大人,联合舰队差不对快到广州海域,咱们出去看看吧,熟悉一下这片海。”

    总督没有拒绝,抽身而起,当先而行,本着贵族的骄傲,拥有着爵位,也就不客气,径直走在最前方,轻声说道:“好吧,说起来,我还没到过中国,这还是我的第一次。”

    “呵呵,侯爵大人,你的这一次中国之行,一定会是非常的愉快,咱们一定能够取得成功,先其他国家一步,征服这个谜一样的国家!”费尔南边走边恭维道,与总督仅仅是错开了半个身子。

    呼呼呼....

    啪啪啪....

    狂风呼啸,发出怒吼之声,海浪不停地拍打船体,然而,战船依旧在有条不紊的前行,两人刚一来到船头,凭栏而站,立即就有两个士兵递过来了望远镜,费尔南与总督头也没回的接过,没有任何话语回应,径直拿起望远镜,极目远眺,看向正北方,面色凝重。

    此刻,无论是总督和费尔南,亦或是其他战船上的瞭望兵,他们都没有发现,在联合舰队的上空,千米之处的薄云之中,一个个小飞艇在那里盘旋,与他们同步而行,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正文 第六百一十三章 贪婪驱使着
    不久,费尔南依旧拿着望远镜,认真地观察着,嘴里提醒的说道:“侯爵大人,过了前方两千海里的那个小岛,再行使四千海里,就是澳门岛了,就是咱们的第一个军事目标,咱们攻打广州的跳跃板。”

    “哦~既然这样,费尔南将军,咱们是不是应该派两艘战船侦查一下,探探路,免得遭到中国海军的埋伏?”总督依旧保持着观望的姿势,建议道。

    费尔南不以为然,在他的内心里,实在看不起中国海军,提不起丝毫的重视,朝代更替之交,一个新的朝廷能有什么像样的海军?最多接收前朝遗留的水师,对于前清的广州水师福建水师,就算两者一起上,也不是葡萄牙和西班牙联合舰队的对手。

    埋伏?开什么玩笑?一个在海上都停不稳的海军,怎么让大炮瞄准敌人,进行轰炸?能对联军舰队构成什么威胁?

    一连串的不屑与蔑视的念头涌现在费尔南的心底,即便如此,费尔南还是客气地说道:“侯爵大人,不用了吧?咱们的望远镜都是特制的,属于军事用品,目视距离极远,在这一望无际的海上,任何战船都隐藏不了,除非大廣朝的海军藏在那个小岛上。”

    “可是,您也看到了,那个小岛就是巴掌那么大,方圆不过几里地,即便藏人,也藏不了多少人。而且,四周没有船只,沿岸也没有任何大炮的设施,即便是埋伏了,对咱们也构成不了任何危险。反而是咱们,可以进行密集性轰炸,瞬间就能将小岛炸平!”

    虽然关于中国的情报都是道听途说,并未有过实质接触,但眼前的却是瞧得清清楚楚,正如费尔南所讲,海面上一片平坦,那个小岛就是一个弹丸之地,联合舰队只需要一波炮火攻击,瞬间就能将其炸平。

    总督没有再坚持,反而隐隐的有一些亢奋,那是大战即将到来,所带的一种精神刺激,更是对中国这块从未被殖民的处女地,浓厚的吸引力。

    茶叶,丝绸,瓷器,各种精美的手工制品,可谓是盛行整个欧洲,上至皇家贵族,下到平民百姓,这些都是争相追逐的东西。别的不说,单单是茶叶,即便是欧洲的低收入家庭,也会拿出两到三成的收入购买。

    纵观天下,放眼世界,还有哪一类的商品比得过茶叶?风靡欧洲,人人追捧!

    红茶,顶级茶叶,更是属于奢侈品,供不应求,每年运到西方的顶级茶叶,都不够皇室用的,贵如黄金,也不为过。

    这一刻,总督放下了望远镜,痴痴地看着大廣朝的方向,脸上洋溢着淫荡的笑容,眼中尽是贪婪之意,那些中国生产的东西化为了一堆堆黄金与白银,珍珠与玛瑙,一笔笔的财富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战船编队在快速行驶,海风波浪之战,总督的眸子中尽是贪婪之色,犹如前方有一种金山,他们这些人就是淘金者,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按捺不住心中的那一份激动之意。

    然而,总督与费尔南他们还没有发现,随着渐渐深入,他们正在一步一步踏入死亡的深渊。

    与此同时,在葡萄牙与西班牙联合舰队的上空,千米高的薄云之中,众多飞艇,无论是哪一艘,在它的前后左右上下,都镶嵌着一块透明的玻璃,隐约之间,可以看到,一个个飞艇部队的士兵,手持着望远镜,观察着四周的情况。更有士兵通过这一快快的透明玻璃,观察周遭的情况,等待着命令。

    某个飞艇中,一个士兵正在向这艘飞艇的负责人汇报:“报告艇长,敌人的战船数量以及武器配备等信息全部侦查完毕,根据目前的方向和敌人的战船行驶速度,再过半个小时,他们就会到达目标区域,施师长他们的伏击圈中。”

    “好,立即行动,让前方的几艘飞艇赶紧驶离,分别前往各个区域,将情报送到长官手里。”

    “是,艇长,我这就去!”

    一语落罢,可见每艘飞艇里的通讯兵相继动了起来,在玻璃处挥舞着特制的鲜红小旗帜,舞动出一系列的旗语,以中心指挥飞艇起点,向四周蔓延。

    通过玻璃可以看到,一名名士兵已经枕戈待旦,做好了随时进行攻击的准备。尤其是有一些士兵半蹲在那里,旁边放着满满好几筐的炸弹,可以从身前的孔洞中抛掷而出,进行精准的高空垂直轰炸。

    两支小红旗停止了比划,消失在玻璃处,在飞艇部队的前沿,最北方的先锋部队,随即飞离几个飞艇,好像事前已经规划好的一般,沿着各自的轨迹,快速前行。

    没有了飞艇前方的不听的喷气,后方犹如多了几个加速器,瞬间开始喷薄大量的气体,通过反作用力推动飞艇,加上大风的助力作用,几乎是眨眼之间,几艘飞艇就消失不见了,速度快的惊奇,让人咂舌。

    澳门岛的某个海域,施明志一个师的海军就在于此,指挥舰上,栏杆旁,施明志双手拿着望远镜,面露平静之色,不时观察着远方,澳门岛与前山寨之间的海域南方。

    就在这时,一个通讯兵来到施明志身旁,礼节性的敬了一个军礼:“报告师长,飞艇部队侦查的最新情报送来了,请你过目,阅览。”

    一语落罢,通讯兵将腋下的文件取出,双手奉上,迎来的却是施明志的淡淡话语,头也不回:“念~”

    随即,干脆利落的展开文件,快速阅读起来:“飞艇侦查艇汇报,敌人在一点半就会到达伏击区域,大型战舰五十艘,中小型战舰二百艘,共计战船二百五十艘,根据目测以及西方海军编制估算,西班牙与葡萄牙联合舰队的总兵力在三万到五万人左右,呈扇形阵列,铺展而来。”

    简约而直白的情报,一直都是雷霆海军的规定,施明志最为喜欢这一点,两军对垒之时,战机稍纵即逝,精明简要的汇报就显得尤为重要,指挥官这样才能做出快速的判断,不浪费一秒钟。

    通讯兵汇报完之后,施明志的嘴角微扬,显出一丝戏谑之意,自语道:“才五万多人,二百五十艘战船,也就堪堪够我一师吃的,真是僧多粥少。算了,作为老大哥,不能吃独食,总要给兄弟部队留一些。否则,以后不好打配合。”

    一旁的冯子材精神一正,顿时又受教了一番,行军打仗之道,在不影响大局的态势下,一个部队吃独食,独揽所有的功劳,确实会引起兄弟部队的不满。

    不等冯子材多想,施明志的命令传来:“传令下去,所有战船准备好了,等到敌人的战船到达指定海域,二话不说,先给我来一波炮击,打翻他的先头部队,重挫他的两翼,然后再迎头而上,一阵痛打!记住,穷寇莫追,只要敌人的战船出了澳门岛海域,就不要再追了!”

    “是,军长!”

    通讯兵用硬毛笔记下之后,抱以军礼,这才迈步离去,不到几分钟,指挥舰上的旗令兵就开始打出旗语,传达施明志的命令。

    与此同时,澳门岛东南两千海里,张宝的二师游弋于此,战船随着波涛的海浪起起伏伏。指挥舰上,赵宝也就是张保仔,也在看着一份情报,眨眼之间,就看完了所有内容,将文件扔给通讯兵,随即命令道:“传我的命令,战船再向东南行使五百海里,随后向南面迂回,包抄洋人的后路,堵住他们!”

    “是,师长!”

    将令下,旗语舞,雷霆海军二师的所有战船动了起来,拔起重重的铁锚,乘风破烂,速度越来越快,直奔东南方向,微微南斜,形成一个向东凸起的弧线,距离葡萄牙与西班牙的大后方越来越近。

    不仅如此,在澳门岛的东面和北方,雷霆的几个海军部队也开始受到了同样的情报,蠢蠢欲动起来,纷纷驶向预定海域,正好填补一师和二师防卫空白之处,正好堵住西班牙与葡萄牙所有可能逃窜的方向。

    此刻,以澳门岛与前山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网,遍及西北北方东北东南以及南方的所有方向。而南方就是大网的网口,只等着洋人的联合舰队进入,而张保的二师就是负责收网行动,扎住网口,遥遥从后面尾随,只待施明志的炮声响起,他的部队就会瞬间扑上去,犹如一只豹子猎食,狠狠咬住猎物的后面!

    一时之间,东南沿海海域风起云涌,暗流涌动,弥漫起硝烟的味道,大战将起。

    恍若有某种默契,亦或是敏感的嗅到不对劲的气息,广州没有商船使出,南面和东面更没有商船的影踪,就像这一天是节假日,所有的商人们以及他们的船只都休息了。

    正午已过,气温没有下降,反而是越来越高,太阳仅仅是向西倾斜,它的光芒没有丝毫的减弱,这一切都预示着今日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一天。
正文 第六百一十四章 战!
    钟表的时间停留在一点二十八分,澳门岛的北部海域,葡萄牙与西班牙的联合舰队缓缓驶来,与之前相比,速度变慢了许多,整个战船编队呈现一种尖锥队形,依次展开,错落有致,搭配有序。

    整个联合舰队之中,又有一个个小编队,以大型战船为中心,周边游弋着中小型战船,犹如现代的航母编队,航空母舰配备着大量的巡洋舰补给舰之类的战船。

    整个舰队的正中心之处,两个指挥舰并行前进,费尔南与西班牙总督已经分开,分别站于各自指挥舰的甲板上,负责指挥各自国家的战船,准备协同作战。

    对于财富的渴望以及未知而神秘地域的刺激,已经使得西班牙总督的兴奋感达到顶峰,对于中国的一知半解,更是让他没有觉察到异常之处,空气里所充斥的那一丝不正常的味道。

    费尔南却不同,没有人比他对这片海域更了解了。曾经之时,澳门岛可是他们葡萄牙实际占有,皇家海军更是可以随便纵横,往来无阻。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虽然费尔南不了解中国,但他了解这个季节的澳门岛海域,每逢盛夏之时,广州贸易的旺季,各国商船云集,往来于此,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连一个鸟都没有!

    太安静了,安静的有些反常,充满诡异。

    南面没有商船,他还能理解,毕竟联合舰队浩浩荡而来,只要不是傻子,没有哪个商船敢在这个时候前往中国?就算是不遭到中国广州水师的攻击,联合舰队也会将其击沉,免得走漏风声。

    联合舰队越来越接近澳门岛,渐渐深入,费尔南那种不安的感觉愈发的强烈。突然之间,他大手一挥,呵斥道:“传我的命令,联合舰队的所有战船停止前进,向两翼展开,做好战斗准备!”

    刹那间,火花四溅,大战一触即发,气氛一下子凝滞了,达到空前的紧张程度,同时传来了旁边指挥舰的询问:“将军,侯爵大人询问,为什么队伍停下了?”

    通讯兵的话语刚落,费尔南的脑海里就浮现了西班牙总督那颗猪脑袋,不由暗暗咬牙:“蠢货,这么明显的事情,居然还用问?真是脑袋被门夹了,脑子里只有金币!”

    费尔南长舒一口气,暗自压住胸中的不满,还是说道:“告诉侯爵,联合舰队很有可能遭到了埋伏,提醒他们,随时做好海战的准备,各个战船之间保持最大的间距,一定不能离得太近!”

    然而,不等通讯兵回应,只见在澳门岛与前山寨之间的海域突然冒出一艘艘战船,几乎是刚出现,就见那些战船上火光闪烁,白烟弥漫,隆隆炮声之中,一颗颗炮弹飞射而来。

    轰轰轰....

    见此情形,费尔南立即大喝:“快,攻击,给我炸沉那些船只!”

    这一刻,就算是费尔南不说,联合舰队的士兵也动了起来,装填炮弹,点燃引信,愤而还击,如此周而往复,动作娴熟而利落。

    轰轰轰....

    紧紧是刚接触,才一见面,二话不说,两方就打了起来,以最猛烈的炮火进行攻击,都想在最短的时间里干掉对方。

    渐渐地,费尔南的一颗心沉了下去,因为,他看到对面的战船数量越来越多,不仅如此,无论是战船数量上,还是火力方面,一点不比联合舰队差,隐隐还强上一筹,这还只是冰山一角,那些神秘的战船还没有尽出的情况下。

    轰轰轰....

    炮声轰鸣,喧嚣震天,仿佛要撕裂天地,戳破苍穹,海水在激荡,汹涌的愈发猛烈。炮声掩盖了所有其他的声音,耳边隆隆作响,几乎都要耳鸣。

    仅仅交火不到十分钟,战斗就进入了最为胶着的状态,炮弹横飞,烟雾缭绕,到处都是爆炸与惨叫的声音,惊呼连连,费尔南就惊骇的发现,联合舰队的先头部队已经沉没了好几艘战船,负责冲锋的中小型战船被猛烈的炮火炸得船体剧烈摇晃,不断打晃。

    “怎么可能?中国海军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绝对不可能,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训练出如此的劲旅!”

    这是费尔南的心声,这是他内心的咆哮,即便是眼见如此,恍惚的这一瞬间,还是有一些不敢相信,难道有其他的国家参与进来,与中国海军联合在一起,达成了攻守同盟?

    费尔南越想越觉得有理,很有可能,这可是有事实根据的,清廷就经常这样做,联合西方的一些海军舰队,攻打海盗。

    与此同时,在西班牙与葡萄牙联合舰队的对面,两里之外,正是雷霆海军的一师,施明志的部队。此刻,施明志正站在指挥舰的甲板上,使用高倍望远镜,观察着这一切

    几乎是出现在这片海域的一瞬间,根据他对葡萄牙皇家海军的了解,立即找到了指挥舰,发现了费尔南的存在,嘴角微掀,自语道:“还真是冤家路窄,费尔南将军,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海战?什么才是真正的华夏海军?”

    紧接着,施明志拿开望远镜,微微侧头,看向冯子才,意味深长的说道:“就是现在,该上那道大菜了,只此一战,一定要消灭他们六成的战力,剩下的就交给兄弟部队,打打牙祭,磨炼咱们的新兵!”

    “是,师长,我这就去传令下去!”

    似乎想到了什么,冯子才回答的格外铿锵有力,异常的兴奋,答应一声,立即走向通讯兵那边。不久,在隆隆的炮火之中,一盏盏醒目的大红孔明灯飘起,急速飞升,飘向高空,四散而去,几乎是一分钟的时间,就已经上升了百米的高度。

    转眼之间,双方就交火了二十几分钟,互有损伤,西班牙与葡萄牙的损失最为严重,大型战船被打沉炸伤了五艘,中小型的有十几艘,人员伤亡无法估计。

    所有人都杀红了眼,唯有旁边的大炮,恨不得大炮的攻击速度加快,一秒钟就能轰出一发炮弹,那样,他们的生命才有所保障。

    中国海军的战船规模以及火力强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估计,联合舰队已经滨临崩溃的边缘,就要撑不住,将要被打乱阵型!

    难以想象,一旦阵脚打乱,舰队的队形变得杂乱无章,费尔南都不敢相信那种后果。

    不管怎么说,费尔南都是久经战阵之人,是一个真正而出色的海军将领,实战经验丰富,判断力极为敏锐,杀伐果断,懂得取舍,看到联合舰队的损失越来越严重,整个舰队将要完全陷入敌人的火力覆盖之下,当机立断。

    “传令下去,后队变前队,联合舰队后撤,快后撤,再不后撤,全部的战船都得交代在这里!”

    在西班牙指挥舰上,总督不断躲闪着,猫着腰,一只手拿着望远镜,寻找机会,观察对面的情况,嘴里骂骂咧咧:“MD,我们上了费尔南那蠢货的当,什么中国海军的战力不值一提,不堪一击,根本就没有埋伏的能力?艹,就算是排开阵势,正面一战,联合舰队也不是对方的对手,被费尔南那王八蛋坑苦了!”

    “什么战船和枪炮都是十七世纪的技术?日,这比西方的都先进,战船可以在行进的过程中进行攻击,行驶的非常稳健!MD,跟人家的战船和枪炮比,我们才是真真正正的土鳖!”

    “快快,听费尔南的,赶紧撤退,这仗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再这样打下去,非得都留在这里!”

    总督不断对旁边的海军将领大喝,糙话不断,唯有离他最近的通讯兵才能隐约听见,其他人都在狼狈躲闪,躲避轰炸而来的炮弹。

    轰轰轰....

    肆虐的炮火之中,葡萄牙与西班牙的联合舰队大部分笼罩在白烟之中,无论是费尔南将军,亦或是西班牙总督,他们都没有发现,即便没有他们的命令,后续战船已经开始调头,像龟孙子一般,玩命的后撤!

    海战仅仅是持续了半个小时,葡萄牙与西班牙的联合舰队就损失惨重,被打得晕头转向,滨临崩溃。尤其是他们的后方战船,还未进入战场,没有与雷霆的一师真正交火,一炮都没有放出,就纷纷调转船头,快速后撤,好像见到了撒旦一般,让他们惊恐,让他们后怕,无胆进行战斗。

    当然,对于早已大乱的阵型,并不是全部后撤,由得战船向东方逃窜,毕竟,调头逃走已经来不及了,唯有先离开这片海域,保住性命,才是首要之选。

    一时之间,从天空俯瞰之下,不难发现,联合舰队的阵型更乱,已经不能用杂乱无章而形容,各自为战,自顾自的逃走,已经忘记了配合,忘记了职责,掩护主力部队后撤。

    很快,费尔南与西班牙总督的指挥舰逃了出来,出了硝烟迷雾,来到战场的边缘,一个向南而逃,一个往东保命。这一刻,两人这才又急又气又惊的发现,大后方早已乱成了一锅粥,而造成的这一现象的诱发原因,就是来自于天上,那密密麻麻的东西,正在下降,体型越来越大。
正文 第六百一十五章 海空绞杀
    仰头看到这一幕,费尔南与西班牙总督惊呆了,作为各自国家的贵族,见识更是不用说,只是瞄了一眼,立即就认出了头上的东那些西。虽然两人不在一起,却同时惊呼:“飞艇!”

    在两人的认知之中,飞艇就是贵族阶层的娱乐工具,体验一下飞翔的感觉,就像热气球一般,还未在哪里见过这么多的飞艇,用于战争?

    此时此刻,如此情形之下,就算是再愚蠢之人都知道,飞艇里面的绝不是游玩的贵族,只能是敌人!

    转念之间,两人不禁惊骇的发现,中国太恐怖了,恐怖的让人颤栗,当西方国家还在将飞艇当作奢侈性的娱乐工具之时,这个古老国度却将其用到了战争之中,完全颠覆了他们对战争的认知。

    千百年来,战争要么在陆地,要么是发生在海洋之中,从未有过空战。想到了这一点,两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离开这里,损失多少已经不是这次的东方殖民之战的关键,而是将这条消息传回西方,传回本国,神秘国度的这条东方巨龙崛起了,一旦强大起来,世界无人可当,披靡天下,所有国家都要跟着颤抖!

    几乎是不约而同的默契,两人快速下达着一系列命令:“快,后面的战船赶紧狙击大廣朝的海军,为指挥舰赢得逃离的时间,听到没有?不听命令的,即便是活着回去,也要枪毙你们!”

    费尔南与西班牙不断嘶吼着,咆哮的嗓音都嘶哑了。然而,在激烈的隆隆炮火之中,他们的声音是那么的渺小,显得是那么的无力,犹如投入大海里的一滴水,古波无澜,没有起到一点用。

    西班牙与葡萄牙的指挥舰纷纷而逃,一个向南,一个往东,混入早已大乱的其他战船之中。在费尔南与西班牙总督自以为逃离之时,远远地看了那么一眼。

    只见那一艘艘的飞艇就像不停下蛋的母鸡,他们的腹部掉下一个又一个的圆形物体,只要一落入己方的战船之中,顿时就是一阵爆炸的火光。配合着不断抛射而来的炮弹,没有逃走的士兵要么战死,要么投降,被俘。

    看着这一幕,费尔南犹如是一只斗败的公鸡,败得不仅是战绩,还有意志,连连叹息:“完了,完了,全完了,世界上再也没有了西班牙与葡萄牙的联合舰队。”

    随即,一扫萎靡的情绪,费尔南焦急的催促道:“赶紧的,快点离开中国的东南海域,也不要前往吕宋岛,直接去马六甲海峡,寻找英国皇家海军庇护!”

    此时的费尔南,心无杂念,一心只想赶紧离开,返回葡萄牙,汇报飞艇之事,再无报仇之心,什么澳门葡萄牙侨民被屠事件,早已是抛诸脑后。

    澳门岛的南部海域,轰鸣的爆炸声不断,施明志的战船开始火力全开,全力加速,逼近战场。还有天上的飞艇部队,不断地丢掷炸弹,轰炸下方的联军战船,

    这个战场之上,完全笼罩在浓浓的白色硝烟之中,即便是海风呼啸,也改变不了这种情况,可见战斗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很显然,一师并没有理会四处而逃的联军战船,而是不断逼近滞留下来的敌军。随着战斗的进行,滞留下来的敌军火力越来越弱,基本没有什么像样的炮火还击。

    这时,一师的指挥舰上,施明志嘴角噙着笑意,看着这一幕,满意的微微点头,随即头也不回地命令道:“冯子材,传令下去,停止所有炮击,巡逻艇和冲锋艇跟我上,剿灭残留的西洋鬼子,如果还有胆敢反抗者,有什么不轨的举动,立即射杀!”

    “是,师长!”冯子材兴奋地大喊,这一仗,他学到了很多很多,尤其是战船与飞艇的默契配合,那一阵给敌人的猛烈炮火轰炸,给他的冲击力太震撼了,极具冲击力,远超他以前所见到过的飞艇作战。

    仿佛没有感受到冯子材的情绪波澜,施明志继续说道:“还有,通知飞艇部队,让他们的飞艇降低高度,进行空中支援,一旦有西洋鬼子疯狂起来,不肯接收投降,他们就从空中扫射,为巡逻艇与冲锋艇的士兵赢得战机,打掩护。”

    冯子材心领神会,脑海里立即浮现了那个场景,飞艇部队的士兵悬空而立,由铁丝悬挂,手握冲锋前,直指下方,凭着位置的优势,取得制空权,即便是有西洋鬼子闹什么幺蛾子,瞬间就会被秒杀。

    “是,军长,我这就去放出信号灯!”

    这些念头在脑海里一闪即逝,施明志的话音刚落,冯子才答应一声,就迈步而去。

    说完之后,施明志并没理会冯子才,而是将目光分别看向东面和南方,自语的说道:“费尔南将军,老朋友再次见面,怎么可以就这么匆匆离去呢?放心吧,你逃不走的。”

    炮声越来越弱,变得淅淅沥沥起来,澳门岛南部海域渐渐回归平静,一艘艘冲锋艇与巡逻艇满载着士兵,快速而去,蜂拥而上,一头扎进那团浓烈的白色硝烟之中,并未有发生冲突的枪声。

    与此同时,一艘艘飞艇开始下降,在保持安全高度之后,腹部开始出现孔洞,一名飞艇士兵出现,快速下降,悬浮在那里,双手持枪,双目犹如鹰隼,看着下方,等待着,等待着硝烟消散,显出敌人的身影。

    很快,没有连续不断地猛烈轰炸,在呼啸的海风作用下,硝烟溃散,联军的战船随即显现真容,火光缭绕,冒着黑烟,桅杆被炸的横七竖八,倒得到处都是,船帆早就化为了飞灰,一片光秃秃的,就连威风凛凛的大炮,也是散落的到处都是,更不用说人的尸体了?

    浓烟变淡的过程中,可以看到一师的冲锋艇与巡逻艇已经停靠在一些大型战船的旁边,更有绳索连着勾着,挂在船体的边缘之处,士兵正在攀爬。借助着浓烟的掩护,一些士兵有惊无险的占领了大部分战船。

    哒哒哒....

    砰砰砰....

    还是有枪械声响起,这是在所难免的,从接收到这一项任务开始,雷霆的士兵就没有抱着一种幻想,这些洋人海盗能够怪怪的接受被俘。

    所有的行动都在有条不紊的计划中进行,动作娴熟而利落,配合默契而心有灵犀,仿佛一切都是恍若天成,是那么的自然,就好像连老天也在帮着一师的士兵,向着他们,行动才会这么顺利。

    然而,这一切都不是一种运气,而是雷霆海军经过千锤百炼,有着无数次的训练,才会有今天这样的成就,动作才会那么的娴熟而利落,彼此之间才会是那么的默契。

    不到半个小时,一师已经控制了所有的残留战船,俘虏了所有幸存下来的联合舰队的士兵,全部被关在船舱下,有专人看押,荷枪实弹,一旦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带来的绝对是最铁血的扫射。

    风在呼呼的吹,海浪翻卷,一具具尸体沉入大海,唯有雷霆士兵的尸体被带回。

    当西班牙与葡萄牙的战船将要被开走之时,来到香港岛海军军事基地,突然之间,在东北东面东南以及正南方,响起了一阵距离的炮声,还有激烈的枪声。

    此刻,施明志悠然的站在甲板上,只是瞟了一眼枪炮声的方向,紧接着,就十分自信的喃喃道:“终于出手了,看来费尔南和那个西班牙总督在劫难逃。”

    随即,施明志转头看向冯子才,吩咐道:“所有的战俘全部押送到广州府,交给李德兴李知府,想必会对他有大用,朝廷又能有一笔不菲的财政收入。”

    “是,师长!”

    冯子才心领神会,立即明白了其中的弦外之音,有了这一批俘虏,就能震慑到滞留在广州的那些洋商,不敢不遵守大廣朝的规定?尤其是行商们的那笔银子,想必很快就能收到。

    冯子才没有立即离去,因为他知道,师长还有后续的吩咐,正如他心中所想,施明志的命令再次传来。

    “还有,所有缴获的战船,经过香港驻地的中转过后,全部送到上海的江南造船厂,即便这些战船不能再用于军事,修补一番,还能用于民事,运送货物之类的,应该都没有问题。”

    “好的,师长。”

    随即,冯子才这才离去,心里没有佩服施明志,反而暗自嘀咕:“皇上不愧是商人出身,真是精明到了极点,任何东西都不会轻易放过,变废为宝。洋人的枪炮回炉,又是一批铜铁原材料;俘虏押送到矿山,挖矿挖煤,绝对又能省去一笔银子;还有这缴获的战船,修修补补过后,卖给国内的商人,又是大赚一笔......”

    一场大战下来,尤其是海战,大廣朝绝对是稳赚不赔,简直就是在以战养战。这也是为什么,当陆军在缩减编制之时,雷霆的兵力不减反增的原因。

    不仅是随着海上贸易越来越频繁,急需一支庞大而战斗力惊人的海军。还因为,相比于陆军的战斗,海军带来的财富,更能弥补他所带来的消耗。
正文 第六百一十六章 电
    大廣朝元年,农历七月初,整个华夏大地都笼罩在骄阳似火的高温之下,炎炎的烈日犹如一座火炉,烘烤的不仅是人体的水分,还有那份躁动的意志。

    然而,高温之中又有一份凉意,让一些人在这个夏天过得格外舒服而惬意。

    此刻,北平城内的天气也不例外,热得热火朝天,让人恨不得一天都泡在凉水里。可是,与以往不同的是,北平城内有很多的电线杆,位于街道两侧,线路或是深入富贵之家,又或是大的茶楼酒店商铺之中。当然,更少不了皇室。

    随便是其中这样的一家商铺之内,进门都可以看到,一个大型的风扇悬挂在大厅的上方,不停地旋转,清爽的凉风扑面而来,犹如夏天吃一枚雪糕一般,通体舒泰,比吃凉西瓜都来得舒服。

    因此,即便是最热的夏天,各个茶楼酒楼也是人满为患,客人多的令人咋舌,这要是放到以往,简直难以想象。往年的酷暑之时,就是生意最为平淡之际,尤其是时逢中午,客人更是少得可怜。

    现在不同了,几个悬挂风扇呼呼的吹着,每个客人都在享受这份凉爽,看着这一幕,老板都笑开了花,双眼眯成了一条线,旁边的小二更是恭维道:“掌柜的,你真是太有眼光太有远见了,当别人犹豫之时,是否安装这个风扇与铺设电路,你却当机立断,一下子买了六个风扇,每个包厢都装入了灯泡,紧紧是三天的时间,咱们酒楼的名头就打了出去,从此客人爆满,每天的收入都是大幅度上升,直至最近,营业收入稳停下来,将近是其他酒楼客栈的十倍。”

    老板笑得更加灿烂了,看了看店小二,很是得意地说道:“那是当然,夏天刚来,我就去朝廷的税务局报备,还有商务局注册咱们的店名,看到那些大人老爷办公的地方都有电灯,还有风扇,进去的一瞬间,那阵阵的凉风,甭提多舒服了。”

    “嘿嘿...其他酒楼的老板不愿意花那笔银子注册,他们当然体验不到电灯和风扇所带来的商机了。”

    闻听此言,店小二愈发的谄媚,身体佝偻的更低,恍然大悟的说道:“哦~原来是这样,掌柜的,那些也装设电线电灯以及风扇的店铺,想必也和您一样,从中发现了好处,用电灯和风扇吸引的客人。”

    老板点点头,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应该是这样,那些发现电灯和风扇好处的商家和权贵,现在想弄,已经晚了。虽然电灯和风扇到处都有的卖,可是,这个电却有限,只能紧着先购买先铺设的人家供应。”

    店小二愈发的佩服,犹如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掌柜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恭喜你了,每年夏天都能赚得盆满钵满,不出两年,就能发大财,成为这条街上的首富。”

    似乎想到了什么,掌柜的并没有出现高兴之色,反而神情一暗,有些低落的说道:“往后就难说喽。”

    店小二心里一惊,连忙问道:“掌柜的,这是怎么说?难不成,有人想要收购咱们的酒楼?亦或是,发电厂要断咱们的电?”

    掌柜的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都不是,电如此好卖,受到北平城内人人追捧,供电厂怎么可能只有那一个地方?已经传出了小道消息,朝廷将会动工,扩展发电厂,满足城里居民所有人的用电需求。”

    “掌柜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第一年第二年咱们或许还占着一些优势。可是,随着发电厂越来越多,将会有的酒楼和店铺装设电线,安装电灯和风扇,咱们酒楼的优势就荡然无存了。”店小二不无感触地说道。

    ......

    西苑,勤政殿内。

    杨麟端坐在办公室里,石氏也就是郑一嫂,现在是张保仔的老婆,身居工业部长的职位,坐在一侧,还有商业部长农业部长等人。

    摊了谭双臂,再次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文件,杨麟这才说道:“石部长,你这发电厂建成的很及时啊,夏天刚到,线路铺设,电线杆架构,一下子全弄好了,正好在高温到来之前,能够使用。对了,现在发电厂的运营怎么样了?”

    石氏早有准备,立即从旁边拿个文件,打开之后,快速瞄一眼,这才继续说道:“启禀皇上,刚开始的时候,发电厂的运营情况还不太好,入不敷出,只有一些商家愿意装设电线,还有咱们的办公衙门。”

    “随着灯泡使用所带来的照明好处,风扇在夏天用途,目前为止,发电厂所发的电已经是供不应求了。而且,还有许多人家已经预约,愿意花钱牵设线路,只要咱们在城外的其他发电厂一建好,投入使用,营业收入还要翻几番。”

    “对了,皇上,不仅是北平城,其他州府县也有了订单,希望电路能够铺设到他们那里。”

    闻听此言,杨麟随即就说道:“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只要人力物力财力到位,建立多少发电厂都可以。但是,有一点必须要注意,那就是安全,一切操作章程和用人准则,都要按照赵翔他们制定的办。”

    石氏先是一惊喜,随即情绪低落了下来,迟疑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启禀皇上,这些都好办。可是,现在朝廷用钱的地方很多,虽然最近的财政收入大幅度增加,但也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的银子,同时在全国各地办发电厂。”

    “那还不好办,发电厂的事情不一定是朝廷来操作,完全可以让那些商人们加入,他们出钱,咱们出技术,按照比例分配盈利。”杨麟想也没想的就说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一下子让石氏打开了思路,眼前一亮,恍然道:“如此一来,不光是发电厂的银两有着落了,就连开采煤矿所需要的银子也不用发愁,完全能够引入商人们的投资,进行大规模性的投建使用。”

    杨麟意味深长的看了石氏一眼,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的工业部长,不仅如此,不只是煤炭与电力这两块,还有其他的,都可以放手交给那些商人,朝廷只负责投入技术,加大监管职能,增设税种,财政就能大幅度提高,不一定每一个场都要由朝廷来办。”

    石氏明白的点点头,若有所悟地说道:“这样的话,朝廷就节省了不少的人力财力和物力,去干那些更加重要的事情。”

    解决了一个问题,一个新的问题问题随之而来,似乎想到了什么,石氏看了一眼农业部长,随即又将目光放在了杨麟的身上:“启禀皇上,财力的事情解决了,可是,一下子建设这么多的发电厂,肯定需要很多的劳动力,还有后期的煤炭使用,势必也需要增加人手,才能扩大煤炭的开采量。”

    “再过一段时间,就是玉米等农作物丰收的时间了,到时候,势必会有不少的劳动力返乡,收割谷物,种植庄稼,各个厂房建设就不得不停下来。”

    杨麟的眉头微微一皱,也有一些为难起来,不影响粮食的收入,这是大廣朝的底线,不可能为了建厂,而荒废了田地里的农作物。

    一时之间,周围一片寂静下来,众人都是跟着愁眉不展,久久不语。片刻之后,杨麟灵机一动,突然说道:“对了,可以这样,让各地的守军配合,帮助建厂。凡是参加的士兵,都要按照正常标准发放工资,不得有任何扣除。还有,那些监狱里的罪犯,朝廷可没有白白养活他们的义务,全部拉到工地上去。当然,也必须给他们工资,刨去日常开销,等到出狱之后,再发放给他们,也可以交给他们的亲人。”

    在场之人惊愕莫名,皇上的这两条建议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从没有听说过,居然让士兵为商人干活,让牢狱里的犯人挖矿,使得这些人有一种错觉的感觉。

    似乎感受到了众人的惊愕与不理解,杨麟又补充的说道:“当然,士兵的加入只是暂时的,渡过这段用工短缺的时间。至于那些罪犯,以后就这样了,本就是犯罪之人,不能就那样养着他。”

    紧接着,杨麟看向公安部部长,朗声说道:“开过会之后,你就去拟定一个方案,除了罪大恶极的罪犯,凡是定过刑的,全部拉上矿上上工,晚上再收监,让他们自己挣生活费。否则,就只能每天和烂菜粥,朝廷可没有那么多的银子养犯人。”

    很显然,杨麟这是从穿越前的电视里找到了思路,一下子全打开了,继续说道:“不仅如此,还有那些暂时收监的,家属必须向监狱里送银子,统一交到有关部门,多退少补。而且,无论是在押犯人,亦或是判了刑的犯人,他们花费的银两都要有一个账目,我可不希望有人贪污。”
正文 第六百一十七章 殿前会议
    一语落罢,侃侃而谈之间,皇上就为朝廷节省了一大笔银子。偌大的华夏之地,要是所有囚犯的日常开销都由朝廷负担,那绝对是财政的重负。而且,这么一紧一松,取得的好处绝不是两三点。

    不妨试想一下,一旦那些罪犯全部充当劳动力,不仅缓解了当今天下的劳动力不足,那些囚犯还有了改造之地,也能挣取银两,他们出狱之后,也不至于无以为生,最起码还有银两傍身,生活一段时间,降低了重复犯罪的几率。

    众人离去了,石氏却是走在最后面,临走之时,突然停了下来,询问道:“启禀皇上,听说雷霆海军打了一场大仗。而且,苏禄国和兰芳共和国都差遣了使臣,想要加入咱们大廣朝,是真的吗?”

    杨麟原本想要底下的头又抬了起来,微微一笑,不答反问得打趣道:“石部长,消息还挺灵通的嘛~!我看你不是打听雷霆海战和苏禄国两国的事情,而是想打听你们那一口子吧?”

    被人戳破了心思,石氏的面颊微微一红,虽并不羞涩,三十几岁的人了,自有一份稳重,挺了挺胸膛,就坦承道:“是的,皇上,我丈夫有没有危险啊?”

    “放心吧,张宝没事儿,他和他的二师打了一个胜仗,并且乘胜追击,一举占领了吕宋岛,俘虏了上面所有的西班牙人。此次,苏禄国与兰芳共和国之所以递上降表,请求加入大廣朝,就是因为他们一战成名,将大廣朝打出赫赫威名,那些小国家也就想着大树之下好乘凉。”杨麟的心情也不错,朗声说道。

    石氏心中一喜,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提醒道:“皇上,苏禄国和兰芳共和国是不是有着其他的心思,您可要留意了,别着了他们的道?”

    杨麟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并未深讲,而是转而说道:“明天就要召开殿前会议,到时候,几乎所有的朝廷大员都会到场,具体怎么处理?怎么回事儿?你自会知道,赶紧回去吧,将今天的商议内容整理一下。”

    石氏离去了,心里却是在暗自嘀咕:“皇上就是皇上,天生王者,与生俱来就有一种霸气,自己这个比他大了十几岁之人,在皇上的旁边好像变小了,每次都是听取训教的角色,还感觉很正常,真是奇了怪了。”

    杨麟当然听不到石氏的心中所想,但他的胸中激荡,兴奋地难以自抑,只要苏禄国和兰芳共和国纳入大廣朝的版图,那么,大廣朝的疆域就覆盖了整个南海,将安南暹罗南掌等国迟早都要并入自己的领土。国土面积立即就膨胀了一大半,南部再无后顾之忧。

    思及于此,杨麟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即便是那些小国愿意俯首称臣,将国家并入大廣朝,自己该怎么更好的控制呢?

    单单的藩属国肯定不行,绝不是长久之计,虽然省去了许多麻烦,但也暗含了许多隐忧,一旦藩属国发生政权交替,自己这个宗主国也是鞭长莫及,少不了一场大战,既然如此,何不来个彻底,直接在那些小国实行郡县制,划成一个一个州府。

    而且,占有不是最终目的,还要让那些小国的人民对大廣朝有一种归属感,让他们的意识里就是,自己是大廣朝人,而不是什么苏禄国人兰州共和国人暹罗人等等。

    只有这样,才能将那些地区变为大廣朝所有,而实行这样的政策首要条件,那就是将华夏文化输入进去,潜移默化他们的思想。因此,普及汉语就显得势在必行,尤为重要。

    渐渐地,杨麟放下了手中的所有工作,开始认真思考起来,无论是苏禄国,还是兰芳共和国,都必须实行郡县制,都必须有驻军,推行汉化教育更是势在必行。

    第二天上午,金銮殿之上,诸多大臣云集,文臣武将分站两侧,杨麟正坐在龙椅之上。看着下面站着的群臣,素手而立,杨麟也是面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情绪变化,粗粗扫视一遍之后,这才高声说道:“各位,关于今天的殿前会议的内容,想必你们都有所了解了吧。”

    “是的,皇上,微臣知道了~”众人纷纷附和道,点头示意。

    杨麟也跟着点头,随即单刀直入,真奔主题:“那么,关于苏禄国和兰芳共和国并入大廣朝的事情,你们是怎么看?”

    身兼总理之职,又有前清两朝为官经验,刘墉率先发言,当之无愧:“启禀皇上,苏禄和兰芳两国情况不同,也就采取的政策不同。”

    “哦~怎么个不同法?刘总理,你倒是跟大家介绍一下,让他们与朕有一个更深入的理解。”杨麟适时地插了一句。

    “启禀皇上,是这样的,兰芳共和国是由汉人构成,多是广州一带之人,政体采取的是西方那种公司管理的方式,国土范围遍及许多岛屿,而又时常受到一些当地威胁,时常和他们争夺资源。”

    “而苏禄国,主政的是汉人,可是,他的百姓却多是土著,极为野蛮,属于很难教化的蛮夷。所以,微臣觉得,兰芳共和国可以直接纳入大廣朝的版图,至于苏禄国还是采取过去的方式,保持宗主国与藩属国的关系,这样的话,可以省去朝廷不少的麻烦。”

    看着刘墉那老迈而有一些佝偻的身子,杨麟平静地说道:“刘总理,先不说苏禄国的百姓野蛮不野蛮,单说一点,天下没有不能教化之人。当然,不可否认,也有一些顽固分子,难以教化他们。”

    “曾几何时,两广两湖云贵等地,也是被称为蛮荒之处,当地居民少文明。可是,现在呢?不一样得到了很好的教化,普及了文明,朝廷有不少的官员都是那些地方的。所以,不管地方如何,百姓怎样,要看派去的官员任凭如何?只要能够做到以身作则,为官清廉,一定能够获得当地人的认可。”

    “最为关键的一点,你刚才也说了,无论是苏禄国,还是兰芳共和国,都是汉人主政。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那些地方已经打下了不错的基础,只要咱们派去的官员人品过关,能够为当地的百姓谋福利,为当地人的利益着想,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办到的呢?”

    言之凿凿,有史考证,尤其是皇上所说的那些,关于教化两广与云贵等地的少数民族,可是有着实例可循的。虽然那些地方曾经蛮荒,缺少文明,但那里生活的人懂得感恩,只要您对他好,他们绝对是心悦诚服。

    在最为偏远的海南岛广西云南贵州等地,不管是明朝,亦或是清朝,只要派去的官员是一名好官,都会在当地有祠堂,受当地人的供奉和纪念。

    不说别的,抛出清朝到大廣朝,历朝历代的朝代更迭,哪一次不是西南与东南之地反抗的最为激烈,坚持的最久?明朝之时,西南的反清一直持续到了康熙年间。由此可见,别看一些蛮荒之地缺少文明,只要获得他们的认可,他们就愿意誓死相随,不离不弃。

    这些念头在众人的脑海里一闪即逝,杨麟更是感触良多,越聪明的人越容易背叛。试想一下,回顾历史,闻名天下的忠诚之人又有几个学识渊博者?多是行事粗鲁,没念过几天书的武夫。

    每逢表示忠心之时,多会在前面加上一个死字,要想做到死忠,就必须具备一定的疯狂。否则,又何谈一个忠字?

    与下面的人不同,杨麟追求的不仅是坐稳天下,还有雄霸四海,开疆扩土,盛名宇内。而这些当官的呢?多是求一个稳字,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尤其是年过半百的官员,更是如此。

    又是一阵的咨询过后,杨麟没有再给众人讨论,而是拍板道:“好了,关于兰芳共和国与苏禄国的事情,朕已经决定了,同意他们并入大廣朝的版图,更名为兰芳省和苏禄省,也实行郡县制,划分为州府。”

    紧接着,杨麟语气一顿,看向刘墉,转而说道:“刘总理,加上清朝,你已经侍奉了三个皇帝,没有人比你更熟悉全国的官员。所以,从今天开始,你负责甄选官员,一定要是那种刚正不阿,为官清廉的能吏,他们将会被委派到苏禄省和兰芳省做官,只要取得一定成绩,获得当地百姓的认可。那么,他们被调回来之时,一些官职的委任和升迁给以优先考虑,委以朝廷重用。”

    听到杨麟前面的话语,多数官员都是微微低头,露出推迟之意,深怕他们被选中,一听到后面之话,顿时又兴奋起来,一副跃跃欲试起来。

    如今的大廣朝,官吏的提拔和任免极为严格,如果没有明显的政绩和卓越的功劳,很难进入朝廷的高层。尤其是皇上提出了有能者居之,获得百姓的认可才能升迁和长期留任。

    虽然说,朝廷刚立,百废待兴,有很多的岗位缺人,容易出成绩。可是,不知道皇上从哪里找的一帮人,无论是才学,还是能力,都是强得一塌糊涂,可以说,在大廣朝内陆的官场上竞争很激烈!

    苏禄国和兰芳共和国就不同了,那两个地方就像两块处女地,等待着有才有能之人挖掘,竞争力要弱一些,很容易出成绩。最为关键的一点,皇上已经明确表示了,凡是到两个地方的官员,一旦调回来,无论是升迁,还是委以官职,都是优先考虑者。

    所以,这些人心动了,莫名的兴奋起来,总是用若有若无的目光飘向刘墉。身为三朝的官员,位极人臣,刘墉怎么会不明白这些人的小心思?并不理会,而是径直行礼道:“是,皇上,微臣这就着手准备,争取十天之内,找出前往苏禄省与兰芳省的第一批官员。”
正文 第六百一十八章 徐徐图之
    自始至终,说话之间,杨麟一直在留意着下方的众人,观察他们的情绪变化。感受着渐渐活跃起来的气氛,虽然不知道众人的心中所想,但杨麟也猜到了七七八八,话锋一转,突然说道:“对了,朕要在这里声明一点,无论是苏禄省,还是兰芳省,他的总督并不是朝廷委派,还是由如今的国王担任。”

    “因此,当将苏禄国与兰芳共和国纳入大廣朝的那一刻,两个地方的总督就已经定了,分别是苏禄国王和江戊伯。而且,从此以后,两个地方的总督都是由当地百姓选出,朝廷任命。”

    一时间,众人愣住了,一省的总督居然是当地人,还是原来的那个国王。所以,许多人迟疑了,觉得,去两个地方做官的风险太高了,一个弄不好,小命不保。而杨麟接下来的话语,又让他们吃了一个定心丸。

    “不过,不管你们谁去苏禄与兰芳两省当官,都可以放心,两个地方的总督没有军权,更不能随便任免两地的州府官员,他们只有对官员监督的职责,并且直接向朝廷反馈,进行举报。”

    “而且,再过不久,官员赴任之前,朕会派两支军队驻扎在苏禄省和兰芳省,还有海军常去两个地方。如果你们的生命受到了威胁,或者觉得不安全,可以向驻军进行申请,护卫你们的安全。”

    闻听此言,众人顿时长舒一口气,不禁暗暗擦一把冷汗,没想到所谓的总督权力并没有那么大,并不像明清两代,总督绝对是封疆大吏的存在,军政一把抓,俨然就是一个土皇帝,弄死一两个官员,简直比踩死一个蚂蚁还容易。

    心念及此,众人不禁暗暗佩服,皇上这一招真是绝了,许以总督之职,稳住苏禄国与兰芳共和国的国主,让他们得到好处,又派出军队驻扎,剥夺他们的军权,这样一来,就削去了他们的爪牙,避免他们挑起事端。

    有着陆军和海军的威慑,无论是苏禄国的国王,还是兰芳共和国的江戊伯,都不敢轻易做出什么不轨之事,一经发现,那绝对是狂风暴雨般的打击。

    此刻的杨麟志得意满,有一种抑制不住的激动之情,想要一展拳脚,开疆辟土。可是,如今的大廣朝,现在的这个情况,满目疮痍,百废待兴,民生凋敝,也就只能以发展为主旋律,稳定之后,人口增加,才能施展才华,进行开疆拓土,称霸四方,一点一点扩展版图,徐徐图之。

    这时,杨麟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而说道:“对了,如今的大廣朝正是百废待兴之时,急需各种劳力。因此,除了大廣朝的百姓,可以买卖其他其他国家的人口,充实到开矿冶炼铺路等处,需要壮劳力的地方。”

    “一定要强调下去,一旦发现有人买卖我大廣朝的百姓,不管是什么原因,都处以重刑!还有,无论是建厂做生意,还是挖煤挖矿,如果需要占用农民的土地,都必须获得他们的认可,给予足额的赔偿,一经发现强卖抢占强拆,所造成的的损失以十倍的代价偿付。要是出现了人命,谁弄得就要偿命,负责人也要处以重罚,服刑十年以上。”

    众人心惊,建国才半年多,这个开国皇帝不仅展示他的重农政策,注重百姓的权益,还极为重视商人的生意,可谓是农商并济,同时发寒。

    效果很明显,仅仅是半年的时间,天下已经渐渐恢复了元气。尤其是朝廷对百姓的赋税很轻,一些百姓的腰包明显鼓了起来,又以东南之地最为明显,其次就是中原,最后才是黄河以北等地。

    而这些都有一个明显的特点,生活改善越好的地方,势必是朝廷早期最先占领的地方。像广东福建江西江苏等地,朝廷最初占领的地方,要比其他地方早了一年多,相当于三个收获季节。

    因此,这些地方的百姓最为富裕起来,他们的生活改善的最为明显。

    大殿里的官员都是大廣朝官场上的最顶层之人,因此,他们得到的消息最新,更加的了解,尤其是一些形势,有着更加深刻的体会。

    皇上新提出的这一列政策,没有比他们更明白其中的好处。先说第一点,允许买卖外国人,充斥到挖矿等地,经常出现累死人的工作场所,势必解放出许多大廣朝的老百姓。

    这些老百姓多是原来的八旗兵,亦或是一些满人,要是将这些人重新启用,稍加训练,安排到苏禄省与兰芳省。那么,朝廷对两地的控制力将会大幅度提升。

    那些八旗兵,亦或是满人,可都是懂得汉语,一旦在苏禄与兰芳生活,定居下来,一定能够影响到当地人,起到汉化的作用。同时,也算是给那些八旗兵和满人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让他们感恩戴德,总比在矿山上干苦活累活强吧。

    随着生活的越来越好,加上朝廷的各种鼓励生育政策,短期之内,大廣朝一定会出现人口大爆发的情况。还有商业的蓬勃发展,各种占地也会增加。这么一来,土地被占用,农民就会得到一笔不菲的赔偿,又有一份长期而稳定的工作。

    凡是有一些眼光之人都能看得到,十年之内,是朝廷虚弱缓慢发展的时期,一旦过了十年,无论是民生,还是国家整体实力,都会得到大幅度跨越式发展,那种发展速度让人难以想象!

    这不是一种揣测,更不是一种幻想。因为,在东南之地以及一些中原地区,已经初现端倪,有了苗头。

    农民的家里不仅储备了不少的粮食,剩余的更是卖了不少的银两。尤其是那些桑蚕养殖户,更是赚得盆满钵满,家里的良田不断增加,穿的吃的和住的越来越好,子女越来越多。

    而这一切的变化不只是因为朝廷的各种惠民政策,还有四大通商口岸的开通,丝绸茶叶瓷器等东西的需求大幅度增加,从而刺激了那些地方的农民生产,以此增加了他们的收入。

    常说消息最灵通的莫过于风花雪月之地茶楼酒肆以及澡堂子三地,然而,他们比得过北平城吗?作为大廣朝的京畿之地,他们可是全天下消息的汇总之处。因此,作为朝廷枢纽的各级官员,没有人比他们更敏感天下大势,各种发展。

    当然,这些念头并不是出现在一个人的脑海里,也不是一个人心中所想。众人心里闪过这些想法之时,只见杨麟大手一挥,随之站起,朗声说道:“好了,今天殿前会议的内容也说完了,就退朝吧~!”

    就在这时,众人刚要躬身行礼,告别之时,杨麟突然说道:“刘墉刘总理,你辅佐朕处理天下大事,退朝之后,一定将今天的会议内容整理成册,弄一个概要,分发下去,形成一个精神,让下面的官员也了解一下。”

    “是,皇上,微臣随后就去办!”

    闻听此言,杨麟这才点点头,随即说道:“好了,退朝吧~!”
正文 第六百一十九章 肩负重任
    养心殿,杨麟与戚志远相对而坐,两人的神情都很郑重,安静的环境里,响起了戚志远的声音:“皇上,我已经让雷霆的二师驻扎在吕宋岛上,接手了西班牙的所有东西。虽然有着一万多人在那里,可是,张宝他们毕竟是海军,当作陆军使用,是不是有一些不合适啊?”

    “志远,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张宝他的二师只是暂时接手那里,我已经向霍雄飞鸽传书了,从崆峒军调两万陆军给你,分别驻扎在苏禄省和兰芳省。”杨麟露出理解之色,边点头边如此说道。

    闻听此言,戚志远的眸子中明显光芒一闪,随即惊喜莫名的说道:“皇上,真的吗?如果真有两万崆峒军,我们雷霆海军可就轻松多了。”

    似乎是真的很高兴,激动地难以自抑,又补充的说道:“虽然雷霆的士兵也能进行陆地作战,但他们的优势是在海战以及两栖登陆作战,如果像陆军那般驻扎两地,可就真的埋没了他们的才能,荒废了那么多的训练了。”

    杨麟很能理解戚志远的心情,作为雷霆的缔造者,当然知道那些士兵的选拔有多么的严格,实战之前,更是花费了大量的精力与物力财力,远胜于陆军。

    不过,即便是心中非常理解,杨麟也没有过多的表现,而是神色一收,凝重的转而说道:“志远,虽然苏禄省和兰芳省各自有一万的崆峒军驻守,不过,你还要从雷霆之中选择两个负责人,指挥这两万崆峒军。而且,雷霆虽然不再担任驻防任务,还是承担起两地的海防,不仅在两地留下相当战力的海军,还要不时地派出战船编队,往返两地,担当起南海的巡航任务。”

    “皇上,你尽管放心,这些都是小问题。而且,一直没有来得及和你说,我准备将海军学院的实战演习以及雷霆海军的不定时训练,全部拉到南海去进行。”戚志远笑着说道,很是放松。

    闻听此言,杨麟顿时一喜,紧接着说道:“呵呵,如果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东南的四个通商海岸,那里的洋商有大部分都是西方商人,南海是他们的必经之地,在那里搞军事演习,再合适不过了,一来可以震慑南海的宵小,抑制海盗的滋生;二来嘛,向西方的那些洋商宣示武力,让他们将大廣朝拥有强大海军的消息传到西方,使得西方的殖民者不敢轻易染指东方。”

    “启禀皇上,末将就是打得这个主意,真是一点都瞒不过你的火眼金睛!”戚志远顿时一击马屁袭来,拍的杨麟好不舒服。

    似乎想到了什么,杨麟忽然又说道:“志远,晁晟负责镇守东北,霍雄斩首西北,而你负责东南,相比而言,你的担子要重得多,不仅是带领雷霆那么简单,还有兼负南海稳定的职责,尤其是南海诸。”

    刚开始的时候,戚志远还是频频点头,深以为然的样子,听到最后,一脸的茫然,询问道:“皇上,你能不能将后面的意思说的更明显一点,我听不太明白。”

    这一刻,杨麟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太笼统,而且,自己所表达的意思有些和戚志远的本职工作相左,于是细细说道:“志远,是这样的,虽然苏禄国和兰芳共和国绝大多数人都有着汉人血统,当地人更是有不少朝廷沿海一带的闽浙人,具有一定的治理基础,但也不能忽略其中隐藏的危险,一些当地土著具有排华仇视华人的存在。”

    语气一顿,看到戚志远同意的点头,杨麟这才继续说道:“所以,为了消除这些危险存在,不仅要推行汉化政策,还有增加防备力量。因此,两万的崆峒军就显得捉襟见肘,难以应付。”

    “不错,皇上,别看苏禄国和兰芳共和国面积挺大,但多是各个岛屿组成,如果紧靠一万崆峒军维持当地治安,保证社会稳定,就显得非常吃力。而且,两万崆峒军的任务是驻防,而是承担起警察的责任。”戚志远一脸的沉重,适时插口道。

    “对,正因为如此,志远,我才说你的担子很重。”杨麟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

    这时,戚志远心中一动,脑海里扑捉到一些东西,猜到了杨麟的大概用意:“皇上,你的意思是......?”

    杨麟点了点头,徐徐说道:“不错,你猜的不错,此次你送苏禄国国王和江戊伯分别回到苏禄国和兰芳共和国,办理好交接手续,将两地正是纳入我国的版图,化为苏禄省和兰芳省,你不仅要着手准备募集海兵,还要肩负着筹建陆军,扩充到两万崆峒军,增加驻军的数量。”

    “然后,以招收的当地陆军为基点,培训当地的警察队伍,必须保证在最短的时间里,让那些人掌握汉语,最起码普通的交流能力没有问题。”

    戚志远没有立即大包大揽,做出允诺,而是低头思索了起来,眉头时而舒展,时而微蹙,片刻之后,这才轻松地说道:“皇上,这个简单,在苏禄省与兰芳省当地招兵组建警察队伍,这个简单。”

    一语落罢,立即勾起了杨麟的兴致,下意识地出口问道:“哦~?简单?你说说,怎么个简单法?”

    短暂的停顿过后,戚志远愈发的自信,觉得自己的方法可行,胸有成竹的说道:“皇上,是这样的,无论是苏禄省,还是兰芳省,亦或是其他的岛屿之上,虽然华人不是占着绝大数的优势,但不可否的一点就是,有不少的汉人。因此,我准备在最初的时候,先从当地的汉人中进行招兵,建立一个汉人聚集区,以此为基点向四周不断蔓延,不断辐射,进而覆盖整个地区。”

    杨麟先是点头,后是不置可否的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志远,你的眼界不可以过于局限。”

    “哦...皇上,你的意思是?”戚志远心中一动,连忙问道。

    “呵呵,志远,既然汉人在当地深耕多年,不可能不与当地人交流,如此一来,当地的土著之中,一定有不少的人懂汉语。所以,你在最初的招兵之中,还可以面向这些人,作为重点照顾的对象。”

    戚志远顿时就是心中一喜,激动地说道:“这样的话,咱们可以招的兵范围将会大幅度增加,而且,像那些会讲汉语的土著,只要对他们进行一定时期的培训,就可以让他们与当地的汉人混合组建警察队伍。然后,每个一段时间,再对他们进行定期的培训,就可以弥补朝廷在当地兵力和警力的不足。”

    “而且,最为关键的一点就是,既然那些人都懂得汉语,那么,相对而言,他们更加对汉人友善,更加亲和大廣朝,与苏禄国国王以及兰芳共和国国王的江戊伯的关系没有那么亲密,易于控制。”

    杨麟笑了,深以为然地点头,笑着说道:“不错,这样一来,即便是苏禄国国王与兰芳共和国国王在当地有着非凡的影响,关系网驳杂,手段通天。但是,有了两万崆峒军的掣肘,再加上不断扩展的驻军与警察队伍,他们的影响力会越来越小,直至微乎其微,不构成丝毫威胁。”

    紧接着,杨麟的神色一收,极为郑重地说道:“志远,向张宝和施明志交代一下,等到朝廷的官员到达苏禄省和兰芳之后,他们一定要分别派出兵力,保护那些官员的日常生活安全,直至保护他们的警卫训练出来,才可以撤出。”

    戚志远也收起了轻松的神情,重重的点头,沉声说道:“好的,皇上,这个我明白,两万崆峒军就是朝廷楔进苏禄省和兰芳省的钉子,代表着武力;而那些官员,代表着朝廷的眼睛耳朵,重要性丝毫不亚于两万崆峒军。”

    杨麟这才露出满意之色,语重心长地说道:“不错,就是这个理。虽然苏禄国和兰芳共和国和大廣朝颇有渊源,属于同宗同源,但也不可防人之心不可无,唯有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才不会被一些突发事件弄得手忙脚乱,惊慌失措。”

    身为雷霆的最高指挥者,戚志远这点眼光还是有的,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杨麟刚一说完,立即表态道:“皇上,你放心,我一定将这些事情做到位。虽然施明志和张宝都是军事指挥人员,但他们这点觉悟还是有的,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控制住苏禄省和兰芳省的重要性。”

    “行,志远,那咱们就说到这里吧,你也早点回去,回到广州之前,两万崆峒军应该就到了广东。”杨麟忽然说道,略带开玩笑的语气。

    戚志远随之抽身站起,行了一个军礼,紧接着说道:“皇上,末将就告辞了,你就请好吧,等我的好消息,末将一定将整个南海都控制在朝廷的海军手里,无论是哪国的海军,没有朝廷的允许,都别想从南海海域通过。”

    看着戚志远离去的背影,渐渐消失,杨麟的脑海里浮现出大廣朝的疆域图,北有晁晟的麒麟军,西有霍雄的崆峒军,西南的王聪儿所部与东南的海军呈现掎角之势,可保南方完全。

    而大廣朝最有可能的威胁只有东海,也就是渤海海域,杨麟将目光投向东北方向,那是日本的方向。
正文 第六百二十章 自动请缨
    大廣朝二年,农历二月初,欧洲的法国巴黎,凡尔赛宫之中,拿破仑身着军装制服,与他的爱将云聚于此,尼古拉·苏尔特,军中三杰让·卡拉路易斯·尼古拉·达武米切尔·内伊等等。

    此刻,拿破仑端坐于上,诸将分坐两侧,身体笔直,散发着属于军人的萧杀之意,一一看过自己的爱将之后,拿破仑欣赏的点点头,这才说道:“各位将军,想必你们已经得到了一个消息,神秘而富有传说色彩的中国,又出现了一个新的国家,大廣朝。”

    感受着元帅投来的重视目光,两侧的将领就是一阵身体紧绷,坐得愈发笔直,为有这样的重视而骄傲,隐隐间,有一丝兴奋荡漾在他们的眉宇之间。

    拿破仑话语一顿,目光停留在右侧上座为首的路易斯·尼古拉·达武的身上,径直说道:“达武,关于这个大廣朝,你有什么看法?”

    不愧是贵族出身,即便是一个军人,达武也是一副绅士的风度,先是一个标准的军礼,随后才是一个优雅的躬身礼,以此表示自己对元帅的尊重,绝对的忠诚,这才答道:“元帅阁下,从目前掌握的消息来看,关于大廣朝的所有情报,都是出自于那些海上贸易的商人之口,咱们的情报人员并未调查过。所以,这些消息都属于传闻之列,不是很可靠,只能作为一种参考之用。”

    达武停顿了一下,略微思忖,转而肯定的说道:“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真的有这么一个大廣朝,取代了清朝,主宰了中国。”

    拿破仑认可的点点头,随即说道:“不错,我同意你的这种看法。而且,从英国西班牙荷兰等国窃取到的情报来看,这个大廣朝很不简单,尤其是在海军海战之上,将西班牙葡萄牙以及荷兰赶出了南中国海,并且从英国的手里抢过了马六甲海峡。”

    “从这些零零星星的信息来看,大廣朝的海军丝毫不亚于咱们法国的陆军,打得那些反法同盟等国无力应对,难以抵抗,几乎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就在这时,坐在一旁的尼古拉·苏尔特眼前一亮,闪过一丝贪婪之色,狡黠地说道:“元帅阁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个大廣朝的突然出现,简直是天赐良机,让咱们法国摆脱目前困境的最好时机。”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微微一愣,看着苏尔特脸上的那淡淡的贪婪之意,都很清楚,这个贪财如命的家伙一定又打着什么主意?尤其是对方投机的性格,或许正如他所说,有什么不错的方法,使得法兰西第一共和国摆脱目前的处境,翻转局势。

    拿破仑更是一喜,连忙问道:“哦~苏尔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转瞬之间,苏尔特已是成竹在胸,自信的说道:“元帅,咱们法兰西共和国的殖民地多集中在非洲等地,亚洲并没有任何的领土,在印度的最后一块利益也被英国的东印度公司侵占。纵观全局而言,咱们未尝没有和大廣朝合作的可能。”

    在场的众人,除了拿破仑以外,达武最具有帅才,是后来的法兰西第一帝国的二十六元帅之一,曾经击败过俄国名将苏沃洛夫,达武最先反应过来,插话道:“不错,元帅,纵观法兰西共和国,咱们的优势是在陆军,海军方面远不及英国荷兰以及西班牙等国。”

    “而且,也是最为关键最为重要的一点,咱们法国与中国有着传统的友好交往,并没有利益冲突。一旦咱们与大廣朝达成结盟,中国就可以在东方牵制住以英国为首的反法同盟的海军,为咱们恢复实力,稳定国内情况,赢得的时间。”

    作为拿破仑的得意干将,米歇尔·内伊还是俄国的莫斯科瓦亲王,相对而言,他更了解俄国与中国的关系,闻听此言,更是说道:“元帅,俄国是反法同盟之一,长久以来,他与中国的关系都不是很好,在彼得大帝时期,侵占了中国北方不少的土地。如果法兰西共和国能够与大廣朝确认同盟关系。”

    “那么,只要中国兵出北方,收回以往的失地,照着俄国对土地的贪婪,势必派出大规模的兵力,进行抵抗。如此一来,反法同盟的整体军事实力就会大大降低,为法国统治欧洲铺平道路。”

    不可否认,拿破仑心动了,作为法兰西共和国的主宰,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法军的实力,若论陆战,绝对在欧洲属于王者的级别;可是,在海军方面有着先天的不足,战斗力远比不上以英国为首的传统海上霸国。

    尽管心中打定了主意,拿破仑还是没有亮明态度,而是转而说道:“再过十几天,咱们法国就会与英国签订休战协议,签署亚眠和约,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觉得还有这个必要吗,与中国结盟?”

    在场的都是拿破仑的心腹,怎么会听不出他的真正意图?这是,苏尔特接口说道:“元帅,虽然咱们将要与英国签署亚眠和约。可是,无论是咱们法国,还是英国,双方都很清楚,对于合约的内容都不满意,根本就维持不了多久。之所以签署这个合约,因为双方都需要一个喘息的机会,一旦恢复过来,战争肯定会再次挑起。”

    谁都知道,法兰西共和国的存在就是一个异类,是一种对皇权的挑衅,欧洲各国一定不会坐视不管,尤其是那些皇室。若是任由法兰西共和国发展下去,周围各国的皇权将会岌岌可危,民众奋而发难,想要成立共和国。

    因此,法兰西共和国与欧洲各国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除非拿破仑愿意让步,将法兰西共和国变为法兰西帝国,实行君主制。否则,其他国家就会与法国纠缠不休,直至一方彻底性的溃败。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就没有必要遮遮掩掩,拿破仑虽然骄傲,但不盲目的自负,对于局势有着理性而又深刻地认识,随即朗声说道:“纵观全球,环视整个西方,也就只有东方的大廣朝,才有可能与法兰西共和国结成同盟。”

    “而且,结合种种因素来看,也没有比中国更为合适了。就像达武所讲,咱们法国与大廣朝并没有恩怨纠葛,更没有任何利益相悖之处,完全具有结盟的基础和条件。一旦达成了攻守同盟,双方都能从中获利,属于双赢的选择。”

    紧接着,拿破仑的话语一顿,转而说道:“各位将军,既然你们都同意与大廣朝结成同盟,你们觉得,谁负责这件事情最合适?毕竟,以往之时,中国奉行的是闭关锁国之策,与咱们法兰西断了来往也有几十年。”

    这时,作为法军的总参谋长,一直沉默不语的路易斯·亚历山大·贝尔蒂埃发话了:“而且,元帅,整个西方都很少有人懂得中国话,既然要结盟,必须有中间人,还要有翻译人员,懂得中国的事情,这样才能达成结盟的目的。”

    一语落罢,连同拿破仑,众人都是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在整个西方,之所以称中国为东方的神秘国度,就是因为懂得中国话的人少之又少,关于中国的信息多是口述相授,还有就是马可波罗行纪一书中的描述。

    即便是经常往来于中西方的那些商人,对于中国也是不甚了解,知之甚少。

    一时之间,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安静的有一些压抑,众人都在思考,不断在脑海里过滤,寻找中间人的最好人选,为法国与大廣朝结盟牵线搭桥,从而达成法国的战略意图,让大廣朝牵制住反法同盟的一些军队,好让法国腾出手来,重点收拾欧洲的这几个国家,彻底奠定法国的霸主地位。

    渐渐地,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破仑眼前忽然一亮,突然问道:“哎,对了,你们还记不记得我带回来的那个叫做阮元超的中国人。”

    众人微微楞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达武更是说道:“哎,元帅,你这么一说,还倒提醒我了,目前在法国的中国人不仅有阮元超,还有布罗开维尔克拉和圣·弗洛伦汀伯爵等名人资助的闵一德和柳华阳,都可以作为咱们法国与大廣朝的中间人。”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最能描述众人的心声。

    随即,拿破仑没有再犹豫,大手一挥,紧接着就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就这样决定了,我现在就命人寻找这几个人,让他们担任法国的翻译人员,跟随前往中国,负责交涉。”

    话说到这里,拿破仑语气一顿,转而说道:“中间人和翻译人员找到了,那么,咱们法国必须派出一个代表,具有足够的威信,又能代表我拿破仑。否则,前去的代表团就失去了一些礼仪,显得不够重视,缺少诚意。”

    众人当然明白主帅的意思,作为谈判的代表团团长,不仅要顾全大局,才思敏捷,还要有足够的威望,能够代表他拿破仑,与中国结盟成功。

    思索之间,众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了一个地方,聚集缪拉的身上,这位不仅在军中享有很高的荣誉,更是拿破仑极为喜爱的妹妹的丈夫,在场之人,没有人比他更合适。

    这一刻,缪拉感受到了众人目光中的希冀,更明白其中的意思,身为一名军人,更是干脆地站起,敬了一个军礼,朗声说道:“元帅,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我缪拉保证完成任务,不辜负你的重托。”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一章 伪皇室之人
    第二天,上午的时候,凡尔赛宫之中,拿破仑的办公之所,屋子里坐着不少的人,既有西方的白皮肤法国人,也有黄皮肤的亚洲人。

    拿破仑赫然在列,坐在上座,一指旁边:“缪拉,这个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阮元超阮先生。”

    一语落罢,指了指自己左侧的下座为首之人,转而说道:“阮先生,这位就是我的妹夫缪拉,此次跟你前往中国的总负责人。”

    闻听此言,阮元超心中一震,没想到眼前之人就是缪拉。在法国生活了这么多年,阮元超当然知道缪拉是何许人也?不仅仅是拿破仑的妹夫,还是法国陆军的将军,骁勇善战,极受拿破仑的倚重。

    心念及此,阮元超不敢托大,随之抽身而起,行了一个西方标准的礼仪,俯身道:“呵呵,见过缪拉将军!”

    出乎阮元超的意料,对方也站了起来,潇洒的微微一还礼,笑着说道:“阮先生好~”

    虽是轻飘飘的一句话,阮元超却是倍感荣幸,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当两人客套之时,拿破仑却注意到了阮元超的下座首座之人,眸子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更有一点警惕之意,面色如常,好奇的问道:“哎,阮先生,这位客人是谁,我怎么没有见过啊?”

    听到拿破仑的询问,阮元超心中一惊,连忙收敛心声,顺着拿破仑的目光望去,看向右侧为首之人,也是满脸的疑惑之色,刚想要说什么,仅次右侧之人的一人站了起来,赶紧说道:“尊敬的元帅阁下,此人是在下带来的,名叫杨三达,阮元超并不认识。”

    对于一个中国人的突然插话,拿破仑并不生气,因为他认识这个人,反而兴致勃勃地问道:“哦,柳先生,杨三达和你以及闵一德闵先生一样,都是中国人吗?”

    “是的,元帅,杨三达也是中国人。”柳华阳答应了一声,紧接着,连忙解释道:“元帅阁下,我听财政大臣杜尔阁特讲,此行要去中国,所以,我就顺便将杨三达请了过来,有了他的参与,此次中国之行,其他还不能保证什么?可是,只要进入大廣朝的领域之内,将会省去不少的麻烦,如果顺利的话,可以直接见到大廣朝的皇帝。”

    闻听此言,看到柳华阳说的十分自信,拿破仑先是一惊,接着疑云顿生,并不是很相信,最后笑着问道:“柳先生,你说的这个杨先生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让法国使团顺利通过南中国海,面见大廣朝的皇帝。”

    这时,柳华阳没有答话,而是将目光看向了杨三达,面带笑吟吟之意,后者心领神会,随即站起,不卑不亢的说道:“元帅阁下,我杨三达别的不能保证,但是,安全的进入中国,面见大廣朝的皇上,还是有一点自信的。当然,这当中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使团遵守大廣朝的法律,不是居心叵测。”

    杨三达最后之言看似玩笑,但也有几分提醒之意,作为法国的主宰,拿破仑怎么会不明白?

    此时,在众人的惊讶目光中,拿破仑站了起来,迈步而行,来到杨三达的面前,右手和善的一拍杨三达的肩膀,笑着说道:“杨先生,放心吧,法国使团可是怀着十二分的诚意,哪有什么不轨之心?而且,使团的目的不仅是想要与大廣朝建交,还有结盟的打算。”

    似乎想到了什么,拿破仑的语气一变,转而问道:“对了,杨先生,我听说大廣朝的皇帝也姓杨,你不会是大廣朝的皇族吧?”

    一石掀起千层浪,顿时提醒了众人,这才想起了,中国的那个新朝廷皇帝就是姓杨,如果这个杨三达是大廣朝的皇族的话,他来到法国的目的就值得玩味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杨三达,就连介绍人柳华阳也不例外,心里有一丝小紧张。

    然而,面临众人的目光,杨三达荣辱不惊,表现的很是稳重,施施然的说道:“呵呵,元帅阁下,您误会了,中国姓杨的何止千万,我可不是什么大廣朝的皇族,仅仅是仰慕西方的改革,尤其是贵国的改革,所以才会来到这里的。”

    四周的一片寂静,很显然,杨三达的解释并不是很有说服力。想想也能够理解,如果不是在大廣朝有着一定的地位,身份不够显赫,怎么会有如此的自信与气度?如何说出刚刚的那番言词?

    此刻,拿破仑对杨三达的重视程度又拔高了几分,有着奉为上宾的意味,对于杨三达的这番解释不置可否,而是笑着说道:“杨先生,法国代表团前往大廣朝之行,还要多多拜托你了。”

    看着两人相谈甚欢,有一个人的心里很不是滋味,那就是阮元超。从他的位置不难看出,坐在上座,可见拿破仑对他有多么重视。

    然而,这一切都变了,翻转了,所有的风头都被这个杨三达出了。可是,即便如此,阮元超也不敢有丝毫埋怨流露出,正如众人所猜测的那般,也担心杨三达是大廣朝的皇族,他可是招惹不起。

    似乎早就认证了杨三达的身份,就是大廣朝的皇族,拿破仑与杨三达相对而站,诚意十足地说道:“杨先生,法国使团正在组建,大概用不了一个月,所有的东西就会准备完毕,大概在三月份就会启程出发,前往中国。如果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办完,我可以帮你,免得到时候耽误行程啊。”

    出乎拿破仑的预料,杨三达回答的很痛快:“元帅阁下,只要您一声招呼,我杨三达随时都能够启程,带法国代表团前往大廣朝,不过......”

    杨三达意味深长的停了下来,引得拿破仑心生好奇,紧接着问道:“杨先生,不过什么?”

    杨三达露出犹豫之色,思忖再三,这才徐徐说道:“元帅阁下,听您刚刚的意思,贵国使团之所以前往大廣朝,不仅是为了两国能够建交,还有结盟的打算。我杨三达虽然在贵国没有一官半职,呆的没有多长时间,在欧洲滞留的时日也不算短了,关于欧洲的形势还是有一些了解。”

    出于中国人的习惯,每每在一些权贵面前说出自己的观点之时,都会语速放慢,稍稍停顿一下,观察对方的神色如何,再决定是否说下去。

    看到拿破仑神色如常,并没有一点变化,杨三达这才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如果猜的没错的话,法国之所以想要与大廣朝结盟,就是为了反制以英国为首的反法同盟,拿破仑元帅,我说的没错吧。”

    拿破仑很坦然,出口就说道:“不错,我就是这个打算,难道不行吗?何况,法国与中国不仅有着良好的历史往来,现在更是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一旦结成同盟,对于大廣朝而言,没有任何的损失,还能收回北方被俄国侵占的领土,何乐而不为呢?”

    杨三达频频点头,很是认可拿破仑的这个说法,心里更是对对方佩服不已,虽然说话很直接,没有一点心机可言,却不失以理服人。如果换成了一个中国人,一定不会说的这么坦白而直接,而是拐弯抹角,绝不会轻易地亮出自己的底牌。

    脑海里闪过这些念头之时,杨三达也在组织语言,等到拿破仑说完之后,这才继续表达自己的观点。

    “拿破仑元帅,派遣使团,前往大廣朝,达成两国结盟目的,以应对反法同盟。我觉得,贵国不应该大张旗鼓,而应该秘密进行,所有的使团成员都要乔装打扮,伪装成商人模样,混入商队之中,前往大廣朝。”

    拿破仑的面色如常,没有一点情绪波动,一旁的缪拉突然插口道:“杨先生,你多虑了,再过十天半个月,我们法国就会与英国签订和平条约,如此这个时候,他们的皇家舰队不敢袭击法国的使团船只。”

    杨三达摇头反驳道:“缪拉将军,想必贵国也不相信这个什么和平条约吧。否则,贵国也不会组建代表团,前往大廣朝,结成同盟。既然如此,以英国为首的反法同盟刚在中国吃亏,损兵折将,深知大廣朝的海军不容小觑,他们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法兰西共和国与大廣朝结盟,视而不见呢?”

    这时,保持沉默的拿破仑才表态道:“缪拉,杨先生说的不错,与大廣朝结盟的事情最好是在秘密中进行,如此一来,不仅能够保证使团的安全,还能在达成结盟之后,打英国等反法同盟一个措手不及,更加有利于后续的一些事情。”

    缪拉露出恍然之色,兴奋地点点头,杨三达再次说道:“不仅如此,使团出发的越早越好,只有到了大廣朝,结成同盟,才能真的放心。而且,以我个人的看法,即便是英法达成了和解,那个和平条约也不会持续多长时间,离下一次战争不会太远。”

    这一刻,屋子里的人谁也不相信杨三达之前的解释,如此的关注法国使团,眼光如此的毒辣而见解独到,非是一般人所能具有的。

    事情都有两面性,拿破仑却是从另一个角度想问题,忽略杨三达来到法国的动机,眼前的这种中国人身份越不简单,越热心于法国与大廣朝的结盟,促成结盟的可能性就越大!

    想通了这一点,拿破仑露出了自己的慷慨一面,一拍杨三达的肩膀,爽朗地说道:“呵呵,杨先生说的不错,法国使团会在最短的时间里启程出发,混入那些商人的队伍中,前往大廣朝,这个神秘而又富饶的国度。”
正文 第六百二十二章 阮福映的不轨之心
    农历四月初一,北平。

    西苑,勤政殿之内,杨麟与刘墉相对而坐,屋子里静悄悄的,有一丝紧张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这时,杨麟将一份折子递了过去:“刘总理,你看看这个。”

    看着皇上一脸的郑重之色,说的非常认真,刘墉疑惑的接过折子,缓缓展开,快速浏览起来,很快,刘墉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刚合住折子,就传来了皇上的问话:“刘墉,关于安南国更改年号的事情,你怎么看?”

    刘墉并未立即回答,而是稍稍思忖了一下,这才回道:“皇上,自古以来,安南都是我华夏的藩属国,历经几个朝代更迭,他的国名也有所不同,明朝之时叫做交趾国,到了清朝变为安南,如今是大廣朝主政天下,他们想要更换国名,也是人之常情,未尝不可。”

    “可是,安南国想要更改为南越,这里面就有一点玩味了,有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夹杂其中,值得深究,究竟有没有其他的深意,就不得不细细思量了。”

    杨麟面色如常,似乎没有听出话语里的弦外之音,只是适逢其会的问道:“哦~?刘墉,难道其中有什么道道,或者是不轨的企图?”

    两三年接触下来,刘墉对眼前的这位皇帝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虽然年轻,但不失睿智,将百姓的利益看得格外重,虽然好色一些,却从不搞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事情。行事颇有明君之风,频频有改革的手段,雷利而风行,短短不到两年的时日,大廣朝已经恢复八成的国力,民众更是安居乐业,生活越来越好!

    就凭这份魄力,不到一年的时间推翻清朝,两年之内恢复大廣朝八成的国力,行事老练,运筹帷幄,在吏治改革上更是大刀阔斧,各种措施堪称一绝,旷古烁今,他刘墉不相信杨麟不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但还是进一步阐述自己的观点。

    “皇上,是这样的,根据史书记载,自秦朝开始,南越涵盖的地方非常大,不仅包括了安南国,还包括咱们大廣朝的广西省云南省以及贵州和广东省部分地区。”

    杨麟露出恍然之色,轻轻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一旦同意安南国阮福映的要求,就等于落人口实,留人把柄,一旦日后有什么突发情况,安南国很有可能索要这些地方。”

    刘墉不置可否,继续说道:“皇上,最为关键的一点还是,这个阮映福并非正统,而是造反起家,作为宗主国,咱们大廣朝不能坐视不管啊。否则,难以服众,镇不住周边的藩属国,到时候,只会酿成的乱子。”

    闻听此言,杨麟微微一愣,转而乐了,这个八十多岁的老人一直不主张霸道用兵,插手他国内政。现在倒有意思了,这是要朝廷出兵镇压,平复安南国之内乱。

    心念及此,杨麟来了兴致,询问道:“哦~刘总理,你觉得朝廷该怎么管?”

    几乎没有丝毫的由于,刘墉张口就说了出来,还引经据典:“皇上,自古以来,历朝历代都有这样的事情,远的不说,就讲明朝嘉靖的时候,就出现过这样的事情。当时,明朝廷二话不说,直接派兵镇压,将安南国降为安南都统使司,从属国变为了属地,改其十三道为四散宣抚司,在安南各设置了宣抚同知副使佥事,听都统黜涉。”

    此言正好迎合了杨麟的心中所想,杨麟当即一拍桌子,大义凛然地说道:“我大廣朝还能比不上一个明朝,出兵,直接出兵镇压,将安南国降为属地,省得他们总弄幺蛾子。以前的时候,阮福映和阮光缵都支持东南的海盗,这事儿一直都没有和他们算。正好,一并解决了,显示我大廣朝的国威,震慑那些宵小之辈!”

    身为大廣朝的总理,辅佐皇上,总揽内政,刘墉当然知道自己的工作。恍惚间,脑海里闪过一抹亮光,明白了皇上叫自己来得真正目的,并不是商谈安南国那么简单。

    心念及此,想通了这一点,刘墉立即表态:“皇上,您尽管放心,微臣这就去协调各个部门,划拨粮饷,调集到南方,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

    杨麟微微一笑,心里暗道:“别看这个老小子八十多了,脑袋还挺灵光,心思玲珑,这么快就洞察到我的意图,不错,不错。”

    心中虽然这样想,但杨麟的面色如常,保持王者所具有的气势,随即朗声说道:“好,就这样办了。刘墉,今天就说到这里吧,你赶紧回去准备一下,筹措粮饷,为即将到来的讨伐安南之战做准备,多则一个月,少则十天半个月,大廣军就会开拔,从广西云南进入安南国,一举平复安南之乱,彻底解决这个祸根!”

    “是,皇上,微臣这就去着手准备。”

    刘墉答应了一句,随即抽身站起,向门外走去,相比于以往,步伐快了许多,急匆匆的,好像对平复安南国之战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恨不得立即就讨伐般。

    杨麟很是惊讶与疑惑,据他对刘墉的了解,这个小老头绝不是好战之人,行事多以息事宁人为原则。

    想了一会儿之后,杨麟这才想明白,东南海盗之乱,一直都是清廷的心腹之患,一直难以解决,为人们深恶痛绝,尤其是安南国背后支持的那伙儿海盗,更是烧杀抢掠,为祸广东福建临海地区,那里的百姓深受其扰,被祸害的不轻。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刘墉还是一个儒官,身手孔子思想的影响,兼济天下,为百姓除害,早已是深入他的血液骨髓里。在清朝身居高官,历经两代皇帝,他怎么会不知道东南海盗的背后黑手就是安南国?

    所以,刘墉对安南国的观感不好,坚持用兵,也就不难理解了。

    想通了这一点,杨麟没有停留在勤政殿之内,随之抽身而起,向外面走去,走出了勤政殿之后,直奔大廣朝的军事总参谋而去,包含着海陆空的各方高级将领,都是有着极为丰富的作战经验,杨麟前去的目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时间不久,杨麟很快就来到了参谋总部,里面的人员依旧在在忙忙碌碌,各司其职,看到杨麟之后,只是象征性的行礼,就继续自己的工作。

    因此,杨麟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什么骚动,仅此一点,就可以看出这些高级参谋与指挥人员的军事素质有多么的高,不会因为任何的特殊人物而慌乱手脚。

    而这一切都可以在参谋总部的一个仪容镜子上的几个字最能体现,也是高级将官的形势准则,高效而专注的完成本职工作,就是最好的保卫祖国,报效国家。

    杨麟的步子不急不缓,行走的过程中,也在留意着自己的这些将领,观察他们的行为举止,观看他们工作之时的状态,频频点头,露出满意之色。

    转眼之间,杨麟来到了一个作战会议室之中,环形的会议桌旁坐着十几个将领,涵盖海陆军,还有飞艇部队的直属长官。此刻,一张放大近十倍的南海疆域图悬挂在那里,打得岛屿以及与大廣朝接壤的南面各小国一一呈现。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三章 新兵源处
    整个作战会议室里静悄悄地,除了杨麟之外,所有人都在看着一份相同的文件,关于对安南国作战的事情。很显然,这些文件早就印刷完毕,可见,杨麟找刘墉的谈话早有预谋,并不是临时起意。

    杨麟没有闲着,尽管已经将大廣朝的地图熟记于心,就连周边国家的名字以及地理走势也有着一定的了解,杨麟还是转头看向身后的地图,明眸闪烁,深邃而幽远,边看边思索着,尤其是安南这个小国。

    一时之间,不禁想起了前尘往事,这个边陲小国在未来就是一个麻烦制造者,专门针对华夏,就连使用了近千年的汉语作为官方语言,也随之丢弃,往事种种,这个小国堪称忘恩负义。

    唯有强大,武力强横,才能镇得住周围小国,一味地友善邻邦,带来的只会是无穷无尽的麻烦,一念及此,杨麟暗暗决定:“友善邻邦,不如直接吞并,化为属地,那样万事皆休,后续想怎么友善都可以。”

    半个小时过去了,杨麟回转心神,询问道:“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又留给了你们足够的时间思考,现在大家说说,关于对安南国用兵,发表一下意见吧。”

    众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很快,其中的一个参谋发言道:“皇上,安南国国小民寡,地处东南,整个国家是一个狭长地带,就像一个拉长的面团,与我大廣朝的广东广西和云南接壤。而且,安南刚刚结束内战,国力空虚,只需要派出十万大廣军,就可以横扫整个南方诸多小国。”

    这时,有一个参谋站了出来,附和道:“不错,十万大廣军可以兵分两路,一路从南面的海上出发,进行登陆;另一路直接从广东广西以及云南挺进,两面夹击之下,不出一个月,就能占领安南国全境,将其纳入大廣朝的版图之中。”

    有一个浓眉大眼的将领站了出来,全身弥漫着一股好战的气息,更是铿锵而言:“皇上,我觉得,既然要打这一战,不妨将动静搞得大一些,弄一个安南国还不够塞牙缝的,不如将战场西移,顺便拿下南掌暹罗和缅甸等国,一举扫除南方的所有麻烦者。纵观历史,这些小国都不是什么好鸟,时不时地就会叮咬一下华夏。”

    此言一出,可谓惊人,谁都没有想到,会有人提出这样的建议?就连杨麟都很意外,但心里却是一喜,很喜欢这个作战方案。

    杨麟可不是一个自认君子之人,更不是那种夸夸其谈者,说什么么泱泱大国,一定要与邻为善,和平共处。

    在杨麟的眼里,那些都是狗屁,既然是分为两个国家,那么,就有各自的利益,有着各自的利益,就意味着冲突的存在,而杨麟的理念就是,将所有的危险消灭于萌芽之中,唯有如此,才是上上之策。

    尽管心中这样想,但杨麟没有立即表态,依旧是面色如常,看向其他人,看看其他人的意见。

    感受着皇上注视而来的目光,很快,又有一人站了出来,出口说道:“嗯...如果扩大战果,将战场西移,未尝不可。毕竟,不管怎么说,一旦大廣军进入安南国,兵锋所指之处,肯定是所向披靡,到时候,阮福映一定会向西逃窜,向暹罗国拉玛一世昭披耶却克里求援。”

    此时,石氏也在场,曾经身为海盗的她,对东南边陲小国极为了解,也说道:“皇上,相比于苏禄国与兰芳共和国,像安南南掌暹罗缅甸等国,这些小国的汉化程度更高,上到王孙贵族,下到黎民百姓,都以会说汉语为荣。而且,这些国家的民众身体里绝大多数都有汉人的血统。”

    此言一出,立即提醒了杨麟:“说起这个,我也想起来了,知道一些,像暹罗的皇室,他们的王储必须具有汉人血统,才能荣登大位,统御这个国家。”

    等到杨麟说完之后,石氏这才继续说道:“所以,皇上,一举拿下这些小国有很大的可行性和可操作性,管理起来要方便的多。而且,大廣朝的兵源问题也能得到解决,只要粮饷供应充足。”

    最后的一句话,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这几年以来,制约大廣军扩编的问题一直都是士兵来源,无法得到有效解决,在整个华夏之地征兵根本就是不可能。那些入伍参军的,都是一些义务兵种,不属于职业军人,服役两三年也就走了。

    最为关键的是,前清统治之时,各地动乱不止,民生凋敝,人口锐减,现在的大廣朝国力刚刚有所恢复,人口缓慢增长,不可能大规模的征收职业军人。

    然而,现在却不同了,安南南掌暹罗等国虽小,但人口却不少,可以短时间弥补大廣军的兵力不足。只要占领了这些国家,并入大廣朝的版图之中,就能缓解大廣军兵力短缺的问题,一些事情就能迎刃而解。

    尤其是杨麟,更是深有体会,听到这种说法,顿时眼前一亮。

    如果在这些小国中招兵,就能直接派驻到南海诸岛之中,尤其是苏禄省和兰芳省,更能弥补那里的驻军太过少的短处,尽管在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在两省征召了不少的士兵,但是,远远不够。

    而且,最为关键的一点,一旦占领了这些小国,征召了足够的兵力,不仅缓解了南海驻军短缺的问题,还能挥师北上,从缅甸进入西藏,支援霍雄,从而贯彻执行大廣朝的惠民政策,在西藏执行,推翻那里的奴奴制度。

    只有如此,消除了西藏的奴奴制度,剥离喇叭的****体系,大廣朝才算真正的控制住了西藏,稳住了西南,进而专心对付新疆的突厥以及内蒙的蒙古族各部落,收回军权,由朝廷直接统辖。

    杨麟相信,只要那些惠民政策在西藏新疆以及内蒙贯彻执行,那么,大廣朝就能获得当地百姓的拥护,那些百姓才真正的成为大廣朝的百姓,而不是那些部落首领的部众,可以随意宰割买卖交换的牛羊。

    这些念头转瞬即逝,杨麟很快就清醒了过来,随之说道:“嗯,既然这样,那就顺带着收复南掌暹罗那些小国。不过,之前的用兵方案要改一下。”

    语气一顿,杨麟抽身站起,转身来到地图之前,拿着指挥棒,边比划边说道:“你们看,前期的用兵应该是,将十万大廣军兵分三路,一路直接从陆地挺进,攻入安南国,另外两路分别从安南国的东部海岸以及南部海岸进行登陆,三路大军并重,一直往西推进。”

    “打到安南与南掌暹罗交界之处,分别再派出两万兵力,一股从云南进入暹罗,另一股还是从南海进行登陆,进入柬埔寨。”

    说话之间,杨麟散发着浓郁的战意,眸子中闪烁着精光,晶莹四溢,很是兴奋,一字一顿,说的众人跟着兴奋,血液里的战意也跟着被点燃了。

    “皇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一下子派出了十四万大廣军,都是荷枪实弹,凭着咱们的武器装备,完全可以横推南方诸多小国,不出两个月,就能全面占领安南国南掌柬埔寨,暹罗以及缅甸,从此南面才是真正的安全下来,没有任何隐患,那些西方殖民者就没有了侵略之地,再想染指东南亚,简直是难上加难,堪称妄想。”

    听着一个参谋长的讲述,杨麟也明白一个道理,一旦占领这些小国,将其纳入版图之中。那么以后,大廣朝将会直接面对西方的殖民者,与他们进行正面对抗,不再有缓冲地带。

    思索之间,杨麟不禁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一旦将这个军事行动付诸实施,那些小国一定不会束手待毙,虽然他们的反抗再怎么强烈,也挡不住大廣军向前推进的步伐。

    但是,他们可以制造麻烦,可以求援,而唯一能够给以援助的国家,最快最有利的也就是英国,现在正稳固在印度的权益。

    入侵印度,进行殖民,东印度公司不可能不明白,一旦大廣朝占领了南方各小国。那么,东印度公司就有被大廣军包围的可能。毕竟,英属孟加拉的从东南,再到东北,他的整个东面区域都将面临大廣军的威胁。

    所以,英国不会坐视不管,任由大廣朝吞并南方各小国。

    想到这里,杨麟已经有了决断,随之说道:“会议结束之后,立即飞鸽传书给霍雄,让他将崆峒军陈兵在印度与西藏的边界之处,造成一种大军压境的气势,让在印度的英国殖民者有一种大战在即的感觉。”

    杨麟虽然说得简短,但直指要害之处,在座的又都是聪明之人,身为高级参谋长,仅仅是一瞬间,稍稍想了一下,就明白了皇上这样的意图。

    那是牵制住在印度的英军,让他们腾不出手来,搅乱大廣军在南面的军事行动。

    一语落罢,杨麟话语的余音还在回荡,总参谋立即站了起来,高声道:“是,皇上!”
正文 第六百二十四章 逼近
    几天之后,大廣朝南部风云涌动,大量的大廣朝军队向云南广西和广州的边境集结,缓缓推进,陈兵在大廣朝疆域的最南面边缘,严阵以待。一艘艘雷霆的战船动了起来,纷纷驶向广东沿岸码头,停靠在那里,装满士兵之后,又相继驶离,前往南海。

    孙玉庭身为前清的广西巡抚,经常接触安南国人,现在又是大廣军的一名旅长。此刻,他和他的一个旅兵力就驻扎在广西与安南的交界之处,厉兵秣马,枕戈待旦,准备随时越过国境线,发动雷钧一击!

    此刻,孙玉庭站在湄公河的北岸,登高而望,看着安南国的方向,身旁站着他的副将陈连升,曾经是清军中的一名将领,负责在四川围剿白莲教,可谓是战功赫赫,一条悍将。

    孙玉庭望着前方绿绿葱葱的茂密森林,又看了看不远处身为驻扎营盘,似乎在想着什么,片刻之后,头也不回地轻声说道:“立即向海军雷霆的二师师长张宝发电报,咱们这边准备好了,随时都能行动,越过湄公河,深入安南国的腹地,进行讨伐。”

    “是,旅长!”

    陈连升答应一声,随即就转身而去,孙玉庭却是在想:“也不知道这个电报机是谁捣鼓出来的,太有才了,大大方便了军队之间的联系,即便是远在千里,也能在眨眼之间下达命令。”

    南海海域,西沙群岛的西方,距离安南国的中部地区顺化不到二十海里,张宝的二师就在这里,海军的一条条战船不断靠近安南国临海沿岸,战船上面满载着大廣朝的陆军,海陆两军加在一起,将近五万之众。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跑步而来,刚一站定,立马汇报:“报告师长,孙玉庭孙旅长那边发来了电报,通知咱们,他们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能发动攻击,打入安南国内。”

    张宝轻轻地点头,头也不回地问道:“嗯,我知道了。对了,一师师长施明志那里有消息了没有?他们到哪里了?”

    “报告师长,施师长他们早就到了安南国的南部海域,战船游弋在南沙群岛的西北一带海域。”

    闻听此言,张宝这才命令道:“好,电告孙玉庭孙旅长,通知他们,立即行动。”

    “是,师长!”

    通讯兵刚走,张宝旁边的一名参谋就不解的问道:“师长,按照原计划,咱们三股大军不是同时发起攻击,进攻安南国吗?您现在怎么更改了,让孙旅长他们先行动啊?”

    张宝看了一眼参谋,随后又望向安南国的方位,这才徐徐说道:“参谋长,你应该知道,安南国这个国家,他的疆域是一个狭长地带,南北两个的国土面积要大的多,中间的疆土细窄,如果三路大军同时行动,并不能一起结束战斗。”

    “而且,相比于我和施师长,孙旅长只有一个进攻方位。一师和二师却是不同,在临海沿岸海域,战船可以停靠在任何一个地方,进行登陆,发起攻击,战斗的时间要少得多。”

    参谋长露出恍然之色,附和道:“师长,我明白了,虽然咱们二师与一师的兵力要多得多,但由于自身优势的原因,比孙旅长他们更容易展开兵力,仗要容易打得多。”

    “不错,正是这个原因。”

    张宝淡淡地说了一句,就没有再言语。然而,那名参谋却是一脸的迟疑之色,吞吞吐吐的说道:“师长,属下还有一句话,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海风不断在呼啸,海浪翻滚不止,一望无际的绿色海洋,张宝似乎觉得无聊,打发时间的说道:“讲吧,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说会话也不错,就当打发无聊的时间了。”

    似乎张宝的话就是一颗定心丸,参谋放心了不少,但还是鼓足了勇气问道:“师长,以往之时,凡是雷霆有重大海战,主攻任务和指挥的事情,基本都是由施师长负责,属下实在不明白,此次怎么会是你指挥呢?主攻的任务怎么落在二师的头上呢?”

    闻听此言,张宝斜乜了参谋长一眼,吓得对方就是一哆嗦,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鸡仔,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张宝神色恢复了正常,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别乱讲,无论是此次的攻打安南国之战,还是往日的东南沿海大小海战,戚军长都是出于公心,没有任何偏袒之处。”

    “不管怎么说,不得不承认,施师长手下的士兵军事素质要过硬的多,更适合打大规模正规性的海战。大廣朝还没有成立之前,一师的士兵就是清廷水师之中最能打得一个部队。自从起义之后,配备了最新式的武器,战力更是大幅度飙升,绝对是雷霆之中的一支劲旅,除了皇上当初带来的那些直系海军,无人是一师的对手。”

    参谋长频频点头,适时地问道:“师长,既然如此,这次的军事行动,军长怎么又改变了往日的用兵方法呢?你也说了,一师的综合战力首屈一指,不应该是他们担任主攻任务吗?施师长负责全局指挥?”

    张宝面色很平静,并未因为参谋长的唐突话语而生气,而是郑重地说道:“参谋长,这也是为什么我说,戚军长用人没有私心的原因。或许你不知道,我曾经干海盗这一行之时,跟在郑七的手下。那个时候,红旗大帮的背后有着安南国的支持,支持者正是阮福映。”

    “当年,阮福映造反的时候,郑七就曾经参与过,带着海盗的战船相助,攻击阮光缵的海军,将其打得丢盔弃甲,五十多艘西洋新式战舰被烧的只有五艘,你现在知道军长为什么这样安排了吧?”

    参谋长一拍脑门儿:“师长,我明白了,咱们二师的士兵多是海盗出身,是郑七的老部下,极为熟悉安南国。而且,还有一些人本来就是安南国人,因此,这次军事行动的指挥权非你莫属,主攻任务当然也就落在了二师的头上。”

    “不错,正是这个原因。”张宝点点头,语气一顿,转而说道:“不过,你先不要高兴得太早,无论是一师,还是咱们二师,都是海军序列,此次的主要任务就是将陆军安全的送到路面,我和施师长各自带着一支几千人的海军陆战队上去,你们还要留在海上,分别返回兰芳省和苏禄省的军事码头。”

    一听这话,原本还很兴奋地参谋长为之一愣,接着就想要说什么,张宝却解释道:“你应该知道,一旦这边的战事打了起来,兰芳省和苏禄省的稳定就显得尤为重要。如果没有足够的兵力驻扎在那里,很容易出现骚乱。”

    参谋长将到达嘴里的话语又咽了回去,心中一动,就完全理解了,暗道:“是啊,兰芳和苏禄纳入大廣朝还不到一年,在当地募集的兵力并没有多少,还不能完全控制住两个地方。一万的崆峒军加上新招募的新兵,如果放在平时,到还没什么,能够维稳。可是,大战将起,那些兵力就显得杯水车薪了,一师和二师的海军就显得尤为重要。”

    想通了这一点,参谋长又问道:“师长,二师是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还是你们一登陆安全,我们就离去,返回兰芳省的军事码头。”

    张宝有一种无语的感觉,但还是耐心地说道:“我的参谋长,虽然说让你们返回兰芳省,并不代表所有的战船都要离去。一旦陆军登陆成功,就意味着这一片海域成为了陆军的大后方,怎么可以没有海军在这里护卫周全呢?”

    “而且,现在正是通商的旺季,南海作为最为重要的航行海道,怎么可以没有咱们大廣朝的海军巡逻呢?因此,一师和二师都会留下一部分战船,游弋于这片海域,保护陆军的大后方,免遭夹击之苦,还见负责着维护南海的秩序。”

    参谋长的脸色有些不太好,有些尴尬,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师长,我明白了。”

    说话之间,安南国已经尽在眼前,距离沙滩越来越近,张宝没有再理会自己的这个参谋长,而是命令道:“让飞艇部队立即起飞,前往安南国沿岸,侦查情况。巡逻艇与冲锋艇准备行动,准备进行抢滩登陆,夺取沿岸的控制权,为陆军的上岸扫除所有障碍!”

    “是,军长,我这就去传达你的命令!”参谋长答应一声,就转身而去,走向旗令兵。

    不久,一师的后方升起一艘艘飞艇,快速前行,直奔安南国方向。不仅如此,一师的巡逻艇以及冲锋艇满载士兵,驶出大部队,位于战船编队的最前方。

    还有大中型战船,上面的大炮都是炮弹装填上膛,炮兵站于一旁,手里举着火把,随时准备点燃引信,一旦安南国沿岸出现敌军,就立马发起攻击。

    一时之间,一师的所有的战船犹如百舸争流,万箭齐发,缓缓逼近安南国沿岸,空中的飞艇部队更是快速而行,盘旋在安南国临海沿岸的上空。
正文 第六百二十五章 收编三十万新兵
    两个月之后,北平城内,西苑的勤政殿中,杨麟听着相关人员的汇报,总理刘墉也坐在一旁,认真地听着。

    “启禀皇上,大廣军已经占领了整个东南亚的那些小国,几乎没有怎么费力,就相继拿下了安南国南掌柬埔寨暹罗以及缅甸,收编的兵力有三十万。”

    “而且,暹罗的国王几乎没有组织什么有效的抵抗,直接率领着部队投降了。”

    杨麟非常的兴奋,激动地几乎难以自抑,听到这样的汇报,随即问道:“对了,收编的三十万多国部队怎么处理的?现在驻扎什么地方?”

    “启禀皇上,三十万兵力分成了三部分,十万送到了兰芳省和苏禄省以及南海诸岛,与当地的大廣军进行协防,混搭在一起。十万混编到大廣军之中,驻扎在那些小国之中。最后的十万士兵,连同十万大廣军调到了西藏,听从霍军长安排。”

    然而,闻听此言,杨麟的眉头却是没来由的一皱,突然问道:“哦~?如此一来,这么说的话,刚刚攻下来的那些小国只有四万大廣军驻扎,这么一点兵力能够驾驭得了十万多国部队吗?能够肩负的了控制那些新领地吗?”

    负责回报的是军委总参谋部的,对于大廣朝的军队部署极为了解,凡是关于大廣朝军队的事情,都会多多少少的有一些了解,更不用说征兵服兵役的事情了。

    “启禀皇上,军委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并采取了相应的对策,无论是苏禄省兰芳省以及南海诸岛的那十万新编部队,还是留守在新占领地的十万,亦或是被调到西藏的小国十万士兵,他们并不是纯粹的某一个国家的被收编军人。”

    “完全占领东南亚诸小国之后,施明志施师长张宝张师长以及孙玉庭孙旅长,立即将三十万异国新收编的士兵完全打乱,成立了新的部队番号,现在这个时候,除了一个排的是同一国家人,整个师旅团营连包含了许多国家的人。”

    “而且,每个部队的最高指挥者要么是咱们大廣朝的军人,比如师旅之长,必须是大廣军的将领,团营连之长即便不是大廣军的将领,副职也是大廣军的将领。”

    “不仅如此,每个部队以排为单位,必须有一个会说汉语之人,普及全军的汉语程度。”

    杨麟依旧不是很满意,眉头微皱,打断了总参谋长的汇报:“只有这些吗?我明白你的意思,由于语言不通,那些新收编的十万大军不会在刚占领的新领地闹事儿,哗变之类的。可是,这不是长久之计,只能暂时缓解,依然不能解决那些新占领地的大廣军驻扎兵力不足的问题。”

    总参谋正在暗暗擦冷汗,他听出了杨麟的所指之意,说一千,道一万,在安南那些新占领的小国驻军太少了,四万人简直是少得可怜,心念及此,赶忙解释起来。

    “启禀皇上,在安南等国的驻军不止有四万大廣军,还有去年和今年开春开始服役的新兵,足有十五万人。虽然这些人都是新兵蛋子,没有什么实战经验。但是,配合着那四万久经沙场的大廣军,完全能够控制住当地的局势。”

    说到这里,杨麟才露出轻松之色,微微一点头,接话道:“这个安排不错,非常有前瞻性,不仅增加了大廣朝在东南亚的驻军,还能加快汉语的普及速度...”

    忽然之间,杨麟语气一顿,突然说道:“不过,这还远不够,全国每年正常服役的士兵,将他们服役的地点偏移一下,重点安排在东南亚,争取在两年之内,有二十万大廣军的常驻军。”

    “不仅如此,还要雷霆的海军定期停靠在新占领地的临海码头,进行武力威慑。还有,将那十万收编的异国士兵完全打散,分成软干股,混入大廣军之中,零星驻扎东南亚各地。而且,对他们进行军事训练的同时,还要加强汉语的培训,争取半年之内能够听懂汉语,一年之内会说汉语,会写就更好了!”

    看到皇上的神色和缓了许多,总参谋长心里顿时就是一松,连忙说道:“启禀皇上,我们军委已经制定了奖励与提拔制度,只要那些新收编的士兵听懂汉语,就享受大廣军的同等待遇,只有会讲汉语,才能升职提拔,授更高的军衔。”

    闻听此言,杨麟就明白,自己的担心多余了,军委早就想到了东南亚的驻军不足,否则,也不会有如此详细而具体的奖励与升迁制度。

    杨麟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随即转移话题:“对了,十万大廣军加上十万新收编的异国部队,西藏的形势怎么样了?西藏的那些头人老不老实,是否执行朝廷的那些利民政策?”

    总参谋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紧张,神色很是坦然,似乎是对西藏的军事很了解,杨麟的话语刚结束,张口就说道:“启禀皇上,一开始的时候,有几个头人还不愿意执行朝廷的政令,想要闹事儿。结果,霍军长直接派军队镇压,仅仅是两天的时间,就横扫那几个头人的领地。”

    “随后,霍军长将入藏的二十万大军分成十个部分,呈现网格化的驻军,分别驻扎在西藏的各个地方,将整个西藏分割成若干的模块。扫除了几个头人势力,起到了很大的杀鸡儆猴的效果。”

    “现在的这个时候,霍军长正在解除西藏的各个武装,收为朝廷所有,同时还在剥离喇叭的*****不出一个月,朝廷就能真正的完全控制住西藏。”

    杨麟再次激动了起来,心情澎湃,解放百万农奴不仅加强了大廣朝对西藏的控制,也再次扩编了大廣军,增加大廣朝的总兵力!

    这一刻,杨麟不禁暗暗估算了一下,现在的大廣军,总兵力至少在一百五十万左右。而且,还呈现上升的趋势。

    解决了西藏的问题,就等于盘活了整个大廣朝的边疆,如果事情顺利的话,今年就能解决大廣朝的所有边疆问题。收拾好了西藏的各个头人部落,那么,接下来就是整合兵力,向西北进发,彻底解决新疆的准噶尔,最后就是内蒙的蒙古各部落。

    一直以来,西藏新疆以及内蒙就是杨麟的一块心病,原本,杨麟是想等到关内的国民经济完全恢复,人口大涨之后,再使用铁腕手段,在这些地方推行大廣朝的利国利民之策。

    以前的时候,三个地方只是大廣朝名义上所有,朝廷对西藏新疆以及内蒙几乎没有什么控制力。建国伊始,杨麟还不敢对三个地方用强。毕竟,不管怎么说,三场大仗下来,势必死伤无数,增加三地百姓对汉人的仇视。

    而且,还有最为关键的一点,即便是使用武力拿下了三地,但是,没有一定数量的军队驻扎在三地,有等于无。否则,在三地驻扎的军力将会占整个大廣军的一半,如此一来,其他地方的城防怎么办?

    现在不同了,没想到十四万大廣军轻轻松松的就拿下了整个东南亚,还凭空多了三十万士兵,这样就为杨麟解决三地的问题,增加了筹码。

    杨麟的脑海里快速闪过这些念头,眸光灿灿,转瞬即逝,又恢复了正常,深邃而漆黑,将目光放在了刘墉的身上:“刘墉,无论是东南亚新领地,还是西藏,朝廷虽然在这些地方的武力控制很强,但是,朝廷的政策也要跟上,必须让当地的百姓能够感受到大廣朝的好,朝廷对他们的重视。”

    这时,刘墉刚想要说什么,杨麟忽的面露郑重之色,沉声说道:“尤其是西藏,朝廷的政策必须快点跟上,据我所知,当地还是农奴的制度,当地的百姓苦不堪言,长期遭受喇叭教和头人的压迫和剥削。他们几乎没有什么自由可言,更没有任何安全保证,越来越多的自由人沦为农奴。”

    “当地的百姓重负在身,欠喇叭教和头人的钱,就算是几代人不吃不喝,也还不完。而且,最让人无语的是,这些欠债还是越还越多。”

    杨麟说的这些,刘墉当然知道,前清之时,西藏的这个问题就很严重。由于清廷对西藏实行的是清贫政策,苦寒当地下层百姓,牢牢控制住喇叭教和头人,就等于牢牢地控制住了西藏。

    恍惚间,刘墉想到了许多,联想到了那些利民政策内容,明白了皇上为何先对西藏下手?不仅是西藏紧邻于缅甸,那些新收编的军队可以长驱直入。还因为,一旦推行朝廷的利民政策,三地就属西藏的效果最大!

    不难想象,终身为农奴的百姓,生命没有保证,没有自由,一生都在为别人而活着,随时都有可能因为饥寒交迫而死。然而,一旦这些人有了自由,生命受到朝廷的保护,有了土地,可以为自己而活。那么,大廣朝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将会堪比父母,拥有再造之恩。

    只要百万农奴翻身站了起来,他们将会誓死效忠于大廣朝,这个给予他们生活希望的恩人。

    转念一想,刘墉激动起来,立即兴奋地说道:“是,皇上,微臣一定会选派最为得力的能臣干吏,前往西藏以及东南亚,彻底贯彻朝廷的利民政策,不打一点折扣!”
正文 第六百二十六章 琉球君臣
    “好,有了你的这个保证,我就放心了~!”

    杨麟回应了一句,又看向了参谋长,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的总参谋长,一定要将命令传达下去,严格执行。凡是到达新的驻地,告诉将士们,他们的任务不仅是守卫疆土,还有开荒种粮的重任。”

    “一开始的时候,所有的生活物质,朝廷都会下拨下去,及时给他们补充。像东南亚伤亡新领地,不同于其他地方,刚经历过一场大战,尤其是安南国,经历了这么多年的内乱,早已是民生凋敝,不可能提供什么赋税,一切只能靠他们自己。”

    总参谋认真地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皇上,末将明白,对于东南亚和西藏的驻军,依旧是按照以往的政策,他们负责开荒种粮,朝廷下拨种子。每年的丰收之时,刨去他们需要吃喝的粮食,余下的粮食二一添作五,一半上缴朝廷,一半朝廷出钱收购,将银子平均分给每一个士兵。”

    “而且,士兵退伍之时,如果愿意留下,在当地生活,可以从那些开垦出的土地之中划拨出两亩,无偿给他们。不仅如此,留下的士兵还享有朝廷的双重优惠政策,开垦出的荒地,前两年不用交任何公粮,随后才是逐年递增,恢复正常的交公粮,纳赋税。”

    ......

    说话之间,刘墉听得内心波澜起伏,又想到了一些事情,朝廷几乎是借鉴了明朝时的军队管理办法,凡是戍边的军队,都要开垦土地,边屯田边守卫疆土。

    然而,大廣朝又有所改善,改进了许多,让每一个士兵都能享受到开垦土地屯田所带来的好处。明朝之时,戍边的军队虽然是开荒种地,却只是肥了那些将领,士兵还要面临被克扣军饷的危险。

    因此,明朝时的军队屯田制反而成了一种弊端。

    大廣朝的戍边军队却是完全不同,开垦的土地有着严格的管理规定,将领无权处置这些土地,更不能将其收为己有。而且,负责戍边的士兵得到了极大的好处,除去每月的粮饷,单单是每年分派给他们的开垦土地,收获之后,粮食换成了银子,又是一笔不菲的银子。

    相比于内地的驻守士兵,单纯的驻防任务,那些镇守边疆,开荒屯田的士兵,他们每年的收入都会比正常拿饷银的士兵高出一大截!

    所以,凡是大廣朝的军人,对这些政策有着一定的了解,几乎所有的士兵都愿意去边疆戍边,去蛮荒之地驻军,开荒种粮。尽管那些地方危险重重,随时面临外敌的入侵,生活艰苦。但是,腰包鼓鼓,还是让他们得到了安慰。

    而且,士兵愿意戍边,在一些地方开荒种地,还有一个重要一点,在开垦出来的屯田上面,将领士兵平等,能者多劳,按劳分配粮食卖的钱。

    刘墉曾经统计过,了解过一些情况,单单是东北关外开垦出来的土地就有几十万亩,军队开垦出来的占了一大半,而且还在增加。

    不同于清朝,大廣朝对东北管控的并不严,出入自由。在关外服役的士兵,看到东北的土地肥沃,有大片大片的荒地,有了朝廷的拓荒政策之后,他们立即向老家写信,让家人移居到东北,就住在军队附近,可谓是非常的安全。

    两年的休战止战,休养生息,大廣朝的所有粮仓几乎堆满了粮食,支援西藏与东南亚根本没有问题。何况,又一个丰收的季节即将到临。

    当杨麟与两人商议东南亚新领地以及西藏的事情之时,东海的琉球国也在演绎着一场政治秀,琉球国的首都,首里,王室的皇宫之中,两个人秘密交谈着。

    “吕大人,就拜托你了,此次行动成功与否,关乎到琉球王国的存亡,一定要从中国借到兵,否则,我和成儿的命不久矣。”

    “王上,你尽管放心,微臣一定不会辜负你的重托,哪怕是身死道消,也要死在前往中国的路上!”

    一语落罢,其中一个身着官服之人作势就要跪下,另一个身穿黄袍者连忙上前,阻止了就要跪下之人。

    此刻,身着黄袍者就是琉球王国现任的王者尚温,而另一个人就是护送尚薇儿前往广州的吕子明,琉球王国的柱国大臣。两人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就连说话也不敢大声。

    吕子明停止了下跪,双手握着尚温的手臂,低声说道:“王上,现在正好是夏季,东南风,微臣会在最近一段时间乔装打扮一番,混入王城,神不知鬼不觉的乘坐小船,偷偷溜出琉球岛,飘向中国。”

    尚温很是感动,将自己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这位忠心的臣子身上,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压低的声音说道:“哎,吕大人,我妹妹一直在中国杳无音讯,如果可以的话,寻找一下她的下落,是否还在那个杨麟身边?”

    吕子明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王上,自从我上次归来之后,被日本发现了我去了中国,他们对琉球国的海岸监控的更加严,就算是按照惯例向清朝纳贡的使团,也是他们精挑细选出来的狗腿子,对他们非常忠诚。这两年的时间里,王城就像是一座与世隔绝的荒岛,我们这些人得不到外界的任何消息。”

    “哎,吕大人,关于薇儿的事情,本王就是顺口一说。不管怎么讲,他也是本王最为疼爱的妹妹。自从父王被日本人暗害之后,也有只有我这个哥哥疼惜她了。”尚温叹息一声,似有感慨地说道。

    “王上,您放心,微臣到达中国之后,向清廷求得援军,立即就查找大长公主的下落,让先王放心。”

    听到吕子明的表态,并不像搪塞之言,尚温这才放心了不少,转而说道:“对了,吕大人,你行动之时,可以向朕的弟弟尚灏尚亲王救助啊。虽然尚灏还很年轻,不过十五岁,但他这个人很机灵,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关乎到琉球王国的未来,尚氏王朝能否延续下去。”

    然而,吕子明没有一丝的高兴之意,反而是千般愁容,犹豫再三的说道:“王上,微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担心您误会,是在挑拨您和尚亲王的兄弟关系。”

    闻听此言,尚温心里就是一突,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还是按捺住那股烦躁的情绪,低声而平静地说道:“吕大人,有话尽管直言,你能在这个时候效忠于琉球王国,甘心冒险向清廷求助,就可见你的忠心天地可表,并无私心。”

    有了琉球国王的这句话,吕子明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不再顾忌什么,徐徐说道:“王上,您久居皇宫有所不知,最近一年多的时间里,尚亲王与日本人国王甚密,对日本的官员奴颜婢膝,可谓是逢迎到了极点,如果微臣向尚亲王求助,很可能酿成无法预料的后果,导致计划泄露。”

    一瞬间,尚温如遭雷击,即便是早就有了猜测,但还是没有想到自己的亲弟弟会这样做,几乎没有任何尊严的讨好日本人,尽失皇室的尊严。

    即便如此,尚温也没有怀疑吕子明所讲,因为他太了解这个老臣的为人,是自己从爷爷手里接过王位之时,上一任琉球国王留给自己的柱国大臣,忠诚无二。

    看到尚温有一些难以接受的样子,吕子明能够他的心情。毕竟,不管怎么说,这位国王十八岁,心智还未完全成熟,爷爷死后,就接过了琉球王国,那个时候,他也不过是一个十一岁的孩童而已。

    看到年轻的国王有些发愣,吕子明好言相劝:“王上,微臣的这条老命死不足惜,但是,行动的成功与否,直接关乎到琉球王国的存亡。这一年里,日本越来越强势,越来越咄咄逼人,他们想要吞并琉球王国的野心已经是昭然若揭,为了稳妥起见,老臣还是独自前行,不向任何人求助,才是万全之策。”

    随即,尚温立即清醒了过来,年轻的面孔流露出了坚毅之色,沉声低语道:“吕大人,这件事情就由你全权负责,本王立即给你写一道文牒,表达向天朝求援之意。”

    “是,王上,我会带上文牒,向上国求助,除非微臣身死!”

    吕子明回答的虽然小声,却充满铿锵之力,看到年轻的国王恢复了沉着与冷静,再现隐忍之色,就觉得老怀安慰,自己的一切努力与付出都值得,哪怕是搭上自己家人的性命?

    尚温在奋笔疾书,凝神思忖言词,吕子明却是在暗暗给自己打气,只要求得援兵,国王在援兵到来之前,没有性命之忧。那么,琉球王国就能继续延续下去,不被日本吞并下去。

    吕子明相信,只要渡过了这次为难,就凭国王的这份心智,能够承受各种屈辱隐忍下去,又有了这些年的痛苦经历,尚温一定会成为一位明主,将琉球王国治理的井井有条。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七章 狼狈为奸
    次日下午,傍晚之时,天色越来越暗,首里城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之下,南城门即将关门,突然之间,一队士兵手持武器,驱赶着一群乞丐,不断地推搡着,向城外轰。

    “快滚,快滚,如果再敢进入首里城,一经发现,弄死你们这些乞丐,呸~该死的贱民!”

    “别在这里啰里啰嗦,如果惹恼大爷,再废话的话,大爷就送你一刀子,让你永远留在首里城,玛德!”

    “尚亲王已经颁下谕旨,即日起,如果在首里城以及方圆百里之内,尔等还敢逗留,定斩不赦!”

    ......

    看着明晃晃的大刀,听着威胁之语,这些乞丐就是一缩脖子,不敢再有所停留,立即向城外走去。

    几日之后,琉球的一处码头,一个乞丐流落于此,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但他的那一双眼睛极为明亮,跪在大路的一旁,不停地乞讨着,两只耳朵耸起,有意无意地听着旁边一个茶摊的茶客议论,

    “哎,我说,你们听说了没有?就在三天前,咱们的国王突然暴毙了。而且,国王唯一的两岁幼子尚成即位,尚亲王摄政,辅佐新国王,还将日本的德川家齐封为了护国将军。”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没有听说?告示都张贴出来了,已经进行了大赦天下,如今的琉球王国几乎是人尽皆知,没有人不知道这件事情。”

    “不对啊,尚温王才十八岁,年纪轻轻的,得了什么病,怎么就死了呢?”

    旁边的那个乞丐依旧坐在那里,乞讨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那个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这个乞丐不是别人,正是乔装打扮的吕子明。听着众人的议论,双手成拳,缩进肮脏的衣袖里,由于用力过大,关节处发白,隐隐作响。

    蓬乱的头发以及一身的衣衫褴褛,很好地掩饰了他的异常之处。

    “尚灏尚亲王,那可是你的亲哥哥,你怎么可以做出如此人神共愤的事情。别忘了,德川家齐可是你的杀父仇敌,怎么可以为虎作伥,狼狈为奸,出卖自己的国家!”

    污垢的面庞之下,吕子明闪过愤恨之色,尝试着按压胸中的怒火,自我提醒道:“吕子明,你一定要忍住,琉球王国的未来全压在你的身上,能否保住尚温王的唯一血脉,就看你能否搬来救兵?”

    不管吕子明心中如何像,喝茶的那些人依旧在议论,言辞之间,多了一些小心,不时地四处张望,继续刚才的话题。

    “这你们还不明白?自从老国王不正常死去,唯一的儿子更是在他之前暴毙,年仅三十,就那么死了。再加上尚温王不明不白的死了,这还用说,一定是日本人干的,想要谋夺我琉球王国。”

    “哎,听说了没有?还有一个小道消息,衙门里的人正在捉拿吕子明吕大人,听说是吕大人暗害了尚温王,所以才会潜逃的。”

    “嘁~这你也信?吕大人可是两朝元老,咱们琉球国的柱国大臣,能有什么仇恨,才会让这位忠臣谋害大王?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为人所不知!”

    “对对,我也是这样认为。先不说其他,看看如今的朝廷,掌权的全都是向着日本人的。还有,咱们琉球国的护国将军居然是一个外国人,这不是将琉球国拱手让人了吗?有了这个借口,德川家齐当上了护国将军,只要日本人愿意,他们随时都能进入琉球国。更何况,咱们国家又没有什么军队?”

    听到这里,吕子明心神一震,暗暗心惊:“不好了,看来自己的无故失踪,已经引起了尚亲王与德川家齐的注意,很有可能猜出了我潜逃的目的。不行,一定要想个办法,不管怎么样,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前往中国,向清廷求助!”

    想到这里,蹲坐在那里的吕子明几乎是一种下意识的举动,摸了摸怀里的文牒,随后张目四顾,打量码头附近的那几艘货船,将要前往中国的广州进行贸易,眸光灿灿,一闪即逝。

    深夜之时,蛙声阵阵,虫鸣连连,码头附近的岸边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哗哗水声,一个人影出现在水里面,不断靠近一艘货船,鬼头鬼脑的四处打量,深怕被别人发现。

    很快,黑影来到货船的边缘,顺着栓船锚的绳子上去,来到货船的甲板旁边之时,猫着身体,不断打量货船的甲板之上,确认没有人之后,这才轻手轻脚的翻越而过,来到甲板之上,蹑手蹑脚而行,直奔那堆麻袋而去。

    这一刻,行走的过程中,黑影几乎将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处,紧张到了极点,双眼一眨不眨,可谓是万分的小心。

    终于,黑影来到了那一堆小山般的麻袋旁边,开始攀爬而上,来到最顶端,缓缓移动麻袋,腾出一个空间,身体直接滑入,一个个麻袋再次动了起来,将那个空间掩盖了起来,而这一切没有任何人发觉,都在悄无声息之中进行。

    第二天一早,这艘货船之上开始出现了忙碌的人影,一个个力士扛着麻袋,来到货船之上,将其丢在麻袋堆上,越堆越高,规模越来越大。

    与此同时,远在首里城的皇宫之中,尚亲王与德川家齐相聚于琉球国王的勤政殿之内,德川家齐更是肆无忌惮的坐在龙椅之上,脸色不太好,闷声道:“摄政王,一切都在按照咱们的计划进行,非常的顺利。可是,吕子明那个老不死的突然消失了,你说他会逃到哪里?”

    不管怎么弄,尚灏即便坐得再笔直,摆出的再如何成熟稳重,但也掩盖不了他只有十五岁的年龄,依旧是那么的稚嫩,声音的那种属于小孩才有的特点,愈发让德川家齐提不起重视,更谈不上尊重二字。

    “将军,你尽管放心,我已经在全国下达了通缉令,不日就能抓到那个老不死的。”

    面对尚灏的讨好之语,德川家齐并不以为意,而是眉头微蹙,正在想着其他的事情,像是在自语般的说道:“自古以来,琉球国都是华夏的藩属国,不管是那个朝代,那个民族主政,琉球国的国王都要受到华夏朝廷的册封,那样,新的国王才视为正统。”

    尚灏听得一愣,有些晕头转脑,弄不清情况,出口说道:“德川将军,你不是说,现在的华夏已经发生了朝代更迭,清廷被大廣朝取代。而且,大廣朝正在东南亚用兵,能管得到琉球吗?”

    闻听此言,德川家齐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显现出一个川字,似有感触的说道:“摄政王,别那么不以为意,安南国就是因为发生了内乱,阮福映窃取了阮光缵的皇位,才会招致大廣军的攻打安南国。”

    “由于大廣朝对东南沿海封锁的非常厉害,商船只能通过指定的海域,咱们所能得到的最新消息也就是安南国已经败了,阮福映被击杀。至于安南国怎样,是并入大廣朝,还依旧是藩属国,目前还不得而知。”

    尚灏似乎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天真的说道:“德川将军,大廣朝只是一个新建国不到两年的朝廷,就凭这么一个新朝廷,他能打得过日本,能打得过幕府吗?”

    德川家齐摇了摇头,有些好像望了望尚灏,暗道:“还真是一个孩子,想法就是这么天真,自以为是,一个能够将满清推翻的朝廷,他的实力能会弱的了吗?”

    “不过,这样也好,琉球国的新国王和摄政王都是半大一点的孩子,心智简单,这样才有利于幕府的控制,为将来的吞并琉球做准备。”

    心里闪过这个念头,德川家齐看向尚灏,带着命令的语气,不可置疑的沉声道:“从现在开始,你要着手准备,一旦时机成熟,立即遣派使团前往华夏,一则打听大廣朝的情况;二则,看大廣朝还是否在意琉球这个藩属国。”

    尚灏再次一愣,听得似懂非懂,径直答道:“好的,德川将军,只要你招呼一声,我立马就派遣使团前往华夏,探听消息。”

    紧接着,尚灏的语气一顿,转而问道:“德川将军,你看,目前的琉球国已经掌控在咱们的手中,我什么时候可以登到琉球国王的宝座啊?”

    看着眼前的这个屁大一点的小毛孩,那对国王之位的向往,没有一点心机,德川家齐心情就好了不少,好像看到了日本已经吞并了琉球王国,面露和蔼之色,语重心长地说道:“摄政王啊,尚温王刚死不久,新的国王才即位几天,你还不能当上琉球国的国王。否则,很容易招来非议,面临全国上下的讨伐。”

    尚灏的神色顿时一暗,变得心情不高起来,德川家齐接下来的话语又让他兴奋起来,看到了希望。

    “你要想登上国王宝座,必须再等个一年半载,尚温王暴毙的事情渐渐淡去,为民众所遗忘。到时候,这个只有两岁的琉球国国王万一夭折,国王的宝座不就是你的了吗?着什么急,这个位置迟早是你的。”

    如此直白而满含深意的话语,即便尚灏只有十五岁,也能听得明明白白,立即来到场中央,躬身行礼道:“德川将军,只要我能登上国王的宝座,一定以你马首是瞻,将日本奉为上国,年年纳贡!”
正文 第六百二十八章 一锤定音
    大廣朝二年,八月份。

    北平城,毓秀宫之中,杨麟与刘墉相对而坐,不仅如此,和珅赫然在场,位于一旁,担任着大廣朝的外交部长一职,发挥着他的语言天赋与灵活的外交才能。

    此刻,和珅只是大概扫视了一下手中的文件,再次看了一眼其中的内容,就平声静气地说道:“启禀皇上,刘总理,鸿胪寺刚刚接到朝鲜的洪景来向我朝求助,他们王国的金祖淳和朴宗庆之流联合后宫的贞纯王后金氏,把持朝政,玩弄权柄,欺瞒年幼的朝鲜王,搞得民不聊生,希望大廣朝能够出兵,扫除朝鲜的这些毒瘤。”

    叙述虽短,但内容却是极为庞大,两人也知道,内容远不于此,只是和珅精简了一下,浓缩其中的内容。

    和珅的话刚一结束,刘墉随即抽身而起,紧接着说道:“皇上,不仅如此,自前清乾隆末期开始,朝鲜就开了一系列的禁令,不许国内的民众购买唐物,也就是咱们大廣朝所产的商品,各种精美的手工艺品。”

    杨麟眉头微蹙,露出疑惑之色,询问道:“刘总理,这是怎么回事儿?你能不能详细给朕说说,也好了解更加的透彻。”

    然而,刘墉并未答话,而是将目光看向了和珅,后者立即会意,随之答道:“皇上,那个时候对外的关系是由微臣负责的。而且,微臣在前清之时,历任六部的各个官职,对于与朝鲜的贸易最为了解和清楚。”

    和珅语气一顿,看到杨麟点头,默许自己回答,也就继续说道:“是这样的,乾隆时期,前清崇尚奢靡华丽以及享乐的风气,所以,那个时候的清朝手工业极度的发达,盛产各种精美的物品,质量更是绝佳。”

    “上到宫廷内府及两班贵族,下至民间百姓,朝鲜无不依赖清朝的奢侈品,亦或是生活用品。涉及到方方面面,包括日常杂货,斗方纸指南针等等;各种金属用品,譬如铲犁等;还有金银铜等硬通货以及锦缎绫绸各种染料各种食品各种药材.....”

    杨麟明白了,难怪朝鲜会有这样的禁令。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整个朝鲜上下都将离不开华夏,完完全全沦为清朝的附属国,经济命脉被别的国家掌控。

    一个疑惑解开,新的不解随之而来,杨麟又问道:“哎,不对啊,难道朝鲜没有一点收入?难道他们国内生产不了这些物品吗?”

    显而易见,和珅对这些事情非常了解,如数家珍,张口就答道:“启禀皇上,朝鲜国内也能生产一些。可是,他们的匠人技术不行,生产出的东西远远比不了咱们大廣朝的。而且,最为关键的一点是,朝鲜国小民寡,地处边远,根本就没有一些东西的原料。日积月累之下,也就造成了如今的局面,他们就越来越依赖清朝。”

    紧接着,和珅的语气一变,转而说道:“不过,也不能说朝鲜一无是处,像他们那里盛产的高丽参高丽纸裘皮以及海产干货,大廣朝的民众对这些需求量很大,每年都能给朝鲜带来九百多万的白银收入。”

    杨麟不住地点头,不管是高丽参,还是裘皮等东西,他都听说过。同时,愈发欣赏和珅起来。这位仁兄能够获得乾隆的信赖,并委以重用,不单单是拍马屁的功夫高超,治国理政的才能也很突出。

    否则,和珅也不会如此清楚的知道这些事情。

    这一刻,仿佛摒弃前嫌一般,刘墉不再对和珅怀有偏见,附和道:“不错,皇上,就是因为如此,朝鲜才能勉强支撑,缓解其国内对华夏商品的需求,所带来的白银流失。但,依然改变不了他对大廣朝的各种依赖。”

    听到这里,杨麟神色一收,转而郑重地问道:“刘总理,和珅部长,你们二位觉得,洪景来所讲的事情有多少真的,又有多少是假的?”

    话语刚落,杨麟并未立即得到他想要的答案。而是寂静了片刻,刘墉这才主动地说道:“启禀皇上,根据微臣所看过的一些资料,大廣朝与朝鲜的往来贸易量越来越少,大幅度降低,微臣觉得,洪景来所讲的最起码有七成的可能性属实。”

    闻听此言,杨麟立即被吸引住了,出口问道:“哦~?刘总理,你的根据是什么?凭什么下这样的判断呢?”

    紧紧思忖了一下,刘墉张口就说道:“皇上,和珅刚才也说了,朝鲜对咱们的依赖性很大,尤其是日常生活用品。即便是朝鲜王室下达什么禁令,不准购买唐物。可是,像一些生活用品牛羊骡笔墨火石铲犁等等,这些都是生活必需品,朝鲜的百姓不可能不购买。”

    言虽尽,而意无穷,刘墉没有再说下去,杨麟却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症结,恍然道:“不错,这些商品的贸易量大幅度降低,减少,唯一能够解释通的理由,只有朝鲜的政局不稳,民不聊生,朝鲜国的百姓已经无力购买这些东西,亦或是购买这些东西没有用处。从侧面佐证了洪景来的说法,是也不是?”

    “是的,皇上,正是如此。”刘墉与和珅同时回答,异口同声道。

    紧接着,又是一片寂静,无人言语,和珅与刘墉回到了座位,杨麟陷入深思之中。十几分钟过去之后,杨麟这才问道:“关于朝鲜的事情,你们二位怎么看?咱们大廣朝应该怎样对待?如何处理?”

    闻听此言,刘墉与和珅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一些莫名的东西,前者更是当先说道:“皇上,从明朝开始,朝鲜一直都是华夏的从属国,明朝灭亡之时,在一段时间里,朝鲜的国王一直在与清廷对抗,直到乾隆时期,才是真正的归服满清。”

    “所以,无论是出于传统,亦或是为了维持大廣朝对其的贸易畅通,朝廷都不能坐视不理,对朝鲜的时局突变而放任不管,最好能够出兵干涉,维护李氏王朝的政权稳定。”

    “启禀皇上,微臣也是这么认为的。”和珅立即表态。

    然而,杨麟没有立即表态,而是心里想着另一件事情:“出兵朝鲜,不是不可以。但是,不可能单纯的为了维护朝鲜的稳定,更不是为了维持李氏政权。一旦出兵,那么,大廣朝就必须看到真真实实的利益,获得好处。”

    紧接着,杨麟又转念一想:“朝鲜滨临日本海,与日本隔海而望,地理位置非常重要,战略性非常突出。近代时期,日本入侵华夏,朝鲜都是一个绕不开的地方。日本吞并占领了朝鲜,才有了后来的东三省失陷,进而打开了全面入侵华夏的大门。”

    一念及此,杨麟眼冒精光,漆黑而深邃,闪烁不定,刘墉与和珅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跟着揣着,有意无意间,两人达成了一个无声的默契共识。

    “看来,皇上决心已下,准备出兵朝鲜了,现在的这种神情变化,与当初出兵安南国太像了,简直是别无二致。哎,恐怕以后再也没有朝鲜这个藩属国,大廣朝又将多出一个省份,那就是朝鲜省,或者高丽省。”

    两人越想越有这种可能,如今的大廣朝,边疆问题解决了大半,已经完全掌控了西藏,新疆的问题也已经进入了尾声,崆峒军与麒麟军陈兵在蒙古地界两侧,相信再过不久,就能褫夺蒙古各部落的兵权,彻底解除当地的兵权,推广朝廷的利民政策。

    尤其是和珅,精通蒙满藏汉四种语言,对于三地事务的改革,有着更为直观和深刻的认识。处理西藏和新疆事情的时候,就是他担任着翻译的工作。

    一旦解决了最后的蒙古各部落的问题,那么,大廣朝将会腾出大量的兵力,总兵力将会大幅度增加,出兵朝鲜,根本就是无关痛痒,轻易就能拿下。

    何况,现在是出师有名,有着洪景来的求援,请求镇压朝鲜的反叛势力。

    这些念头在刘墉与和珅的脑海里闪过,不久,就见杨麟从深思之中清醒过来,紧接着铿锵道:“就这么定了,出兵朝鲜!”

    心中早就有了准备,因此,两人并不觉得意外,杨麟的话音刚落,随即就附和道:“是,皇上!”

    短短一年之内,大廣朝对东南亚重点用兵,一下子占领了东南亚五个藩属小国,直接将其纳入大廣朝的疆土之中。然而,刘墉与和珅并没有觉得这个皇上有穷兵黩武的问题,反而觉得杨麟雄才伟略,绝非是恭维之言,而是发自内心的钦佩。

    尽管东南亚之战,出动了大廣朝十四万将士,消耗了大量的米粮,为朝廷增加了五个包袱,几年之内,大廣朝一半的财政收入都将会用到那五个小国。

    然而,代价虽然很大,但相应的回报也是非常的可观,丰厚的让人直流口水。向东南亚用兵,一举扫除了大廣朝南面的所有危险,又解决了大廣朝西南西北以及北方疆土的隐患,回报远大于付出。

    所以,大廣朝上下的官员,几乎所有人都很钦佩杨麟这个皇上,为他的为人而折服,尤其是层出不穷的惊人之举,以及各种打破常规的改革,让百姓直接受益!
正文 第六百二十九章 何其相似
    无论是和珅,亦或是刘墉,都是清廷之时的两朝元老,学识过人,知识面更是不用说,对清朝的历史有着非常深的了解。杨麟刚一说完,对朝鲜用兵,两人就联想到了一个事情,和珅直接出言说道:“皇上,对于朝鲜国的用兵,微臣并无异议。可是,大廣朝北方有强敌,沙俄一直窥伺我国领土,一旦咱们与朝鲜打起来,这个北方蛮夷很有可能用兵,入侵蒙古。”

    “皇上,和部长说得不错,担心的不是没有道理。自从康熙时的雅克萨之战,虽然与沙俄缔结了尼布楚条约,但这个俄国一直都是贼心不死,频频挑衅,经常骚扰边境的百姓,干一些烧杀抢掠的事情,大小战事不断,从未停止过。”刘墉补充道。

    然而,面对两人的好心提醒,杨麟好像很不在意的样子,好像北方的沙俄并不构成威胁,反而看向了和珅,突然问道:“和部长,法兰西的使团安排了怎么样了?接待外国使团,可是你们鸿胪寺外交部的职责。”

    虽然心中焦急,担心北方的沙俄会入侵蒙古,和珅还是按耐住胸中的冲动,静气凝神地答道:“启禀皇上,法国使团已经安置好了,就住在朝廷接待外国使团的驿站之中,有着专人的照料,您随时都能够接见。”

    “行,办得不错,那我就放心了。”杨麟满意的轻轻点头,语气一顿,转而说道:“刘总理,和部长,我给你们引荐一个人,听完了他的讲话,你们就可以将心放在肚子里,不再担心北方强敌沙俄的入侵。”

    就在这时,不等二人反应过来,杨麟双手在空中一拍,啪啪两声过后,只见一个人随之走了进来,正是杨三达,杨麟委派到留洋欧洲的总负责人,专门收集西方的一些先进技术以及在某方面具有卓越才能之人。

    最终,还是年轻的和珅反应过来,看了看缓缓走进来的杨三达,又将注意力放回了杨麟的身上,询问道:“皇上,这位是.....?”

    然而,杨麟并未回答,反而是若有深意的一笑,不答反问道:“和部长,你是鸿胪寺的负责人,外交部的部长,接待法兰西的来访使团之时,难道你没有见过他?”

    和珅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很认真的说道:“皇上,微臣没有见过,法兰西的使团翻译人员是闵一德柳华阳两人,没有见过此人啊。”

    杨麟并不是很在乎和珅的回答,等到他说完之后,杨三达已经走到了近前,很有礼貌地说道:“拜见皇上,见过刘总理和部长。”

    刘墉与和珅是多么聪明之人,眼前的这个人气度非凡,行走之间,没有一点卑亢之意,很显然,这个不知道叫什么的突然而至之人,非常受皇上的重视。

    回想刚刚对话的种种,两人已经有了某种猜测,这个人应该是和法国使团一起的。否则,皇上也不会有之前的一些话,对沙俄的威胁视若无睹。

    杨三达刚一站定,杨麟的右手一伸,指着说道:“这位是杨三达,以前之时,我让他去欧洲办了一些事情,这次非常的巧,正好和法兰西的使团一起通行,乘坐同一艘船,自西洋回来的。”

    刘墉与和珅礼节性的点头示意,后者更是有一丝明悟,接待法兰西使团之时,为何那些洋人不急着求见皇上?只是象征性的询问,皇上何时能召见他们?

    若换成以往,那些洋人的使团的代表早就央求他和珅了。现在一切都明白了,原来如此,有了皇上这个身边之人作靠山,作为助力,何愁见不到皇上?

    和珅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紧接着,只听到杨麟又说道:“三达,你将法兰西使团这次前来的背景说一下,欧洲的局势如何?”

    一语点醒了梦中人,刘墉与和珅都听出了另一个深意,法兰西使团并不像以往那般,纯粹的想要与大廣朝友好往来,而是有着某种意图,不等两人深想,杨三达的声音已经传来:“是,皇上~!”

    稍稍停顿了一下,杨三达的神色一敛,变得极为凝重,看了看刘墉与和珅,见二人认真倾听起来,这才将目光又回到了杨麟的身上,沉声说道:“启禀皇上,事情是这样的,如今的欧洲,非常的不平静,战乱频发,有点像古代的战国时期,欧洲各国合纵连横,结成联盟,对抗日益强大的法兰西,这个以陆军极为强大而著称的国家。”

    短短的几句话,三人对欧洲的时局就有了一个非常立体而形象的认识,杨三达用战国时的诸国关系进行比拟,诠释西方的大概情况,可见此时的西方有多的乱,大小战争不端,各种即将发生的战争随时爆发。

    杨三达当然不知道三人心中所想,依旧在继续自己的话题。

    “微臣回来之前,法国与以英国为首的反法同盟即将递交和平条约。可是,以微臣之见,这个和平的维持时间绝不会超过两个月,现在的欧洲应该又打了起来。”

    “在欧洲,法国以陆军闻名,堪称陆战之王,罕有敌手。再加上拿破仑的卓越军事才能以及杰出的政治素养,法兰西绝不会止步于此,一定会与欧洲各国争雄,一一征服他们。”

    短短的三段话,信息量极为庞大,几乎是海量的信息,不仅指出了欧洲的时局,还点明了法兰西使团的目的,那就是与大廣朝结盟,结成一个跨越亚洲和欧洲的同盟,从而一起对抗其他国家。

    杨三达没有再讲述,很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杨麟想到了许多,刘墉与和珅也联想到了一些事情,尤其是杨三达出现之前,皇上说的那句话:“刘总理,和部长,我给你们引荐一个人,听完了他的讲话,你们就可以将心放在肚子里,不再担心北方强敌沙俄的入侵。”

    刘墉与和珅的脑海里同时闪过这句话,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两人很有默契的对视一眼,轻轻点头,后者更是看向杨三达,询问道:“那个,请问一下,反法同盟的都是哪一些国家啊?”

    杨三达仅仅是迟疑了一下,看到杨麟点头默许,随即张口就说道:“和部长,反法同盟的国家主要有英国葡萄牙西班牙俄国普鲁士这些君主制国家,那些国家的国王都担心自己像法兰西君王一样被砍掉脑袋。因此,非常抵制法兰西共和国的存在。”

    和珅与刘墉恍然的同时,也不禁暗暗长舒一口气,从这些名单之中,两人听到了想要的一个国家,那就是俄国。只要沙俄卷入欧洲战争之中,他那就不可能从北方进犯大廣朝。

    那么,大廣朝兵伐朝鲜国之时,再无其他之忧。

    此刻的杨麟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情,十九世纪初,正是美国扩张领土的时候。这个时期,由于欧洲战争的拖累,那些老牌的殖民主义国家渐渐不能控制美洲的占领地,由于各种军费的匮乏,财政赤字的大幅度增加,种种因素加在一起,他们开始贱卖在美洲的殖民地。

    比如,法国贱卖了相当于本土两倍的殖民地,美洲的路易斯安纳州;俄国以极低的价格,求着卖出了阿拉斯加......

    就是在这一时期,美国通过战争兼并购买等方式,大幅度的扩展领土,一时成为世界上第四大国土面积最大的国家,为后来的发展,奠定了战略基础。

    当然,也为日后的南北战争埋下隐患。

    可是,杨麟考虑的不是这些问题,如今的大廣朝,最不缺的就是钱,每年的财政收入虽不是天文数字,但也是清朝时期的十倍有余,买几个美洲领土就跟玩儿似的。

    何况,大廣朝的财政收入不断在攀升,还有一些沿海城市没有开放,一旦大廣朝的国力完全恢复,经济完全活起来,到时候,就能真的对农民实行免农业税,不再征收公粮。

    杨麟想到了很多,只要在美洲买一个州。那么,大廣朝就有了一席之地,站稳了脚跟,就可以在那里驻军在,可以仿造美国,大肆兼并土地,拓展领土,为将来的一统全球,提供了契机!

    就在这时,杨麟还在YY之际,杨三达的声音再次响起,话语之中的内容,正好验证了和珅的心里猜测。

    “皇上,目前为止,法兰西的外交使团已经到了三天,您什么时候有空,接见他们啊?”

    闻听此言,杨麟随即清醒了过来,刚要说什么,和珅却突然插话道:“杨先生,法兰西外交使团来了不过三天,皇上这么快就召见他们,商谈结盟的事情,是不是显得大廣朝太过于主动,不利于后期的谈判主动权啊?”

    此话一出,虽有为难之意,但和珅所言不是没有道理?在谈判的过程中,主动权非常的重要,一旦哪一方表现的过于在意和急切。那么,他就失去了先机,丧失了部分主动权。

    然而,杨三达想得却不是这些,心里更加的坦然,没有杂念,深深地知道,这个结盟是一个双赢的利好。因此,和珅的话语刚落,随即接口道:“皇上,结成同盟,是咱们大廣朝的一大利好,法兰西也是急于求成,越早召见,越能体现咱们的诚意啊~!”
正文 第六百三十章 打击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到十天,法兰西就与大廣朝达成了战略同盟,友好往来的国家,彼此更是互派外事人员,在各自的国家建立大使级领事馆,以便双方协商和沟通。

    法兰西的使团走了,也留下了一些人员。杨三达再次离去,前往法国,担任大廣朝的外交大使,驻法兰西领事馆的负责人。他们的离去也带走了杨麟的某种期盼,为将来征伐手段埋下的伏笔,更是在欧洲堂而皇之的安插大廣朝的眼线,时刻留意西方的时局发展与动态。

    然而,法国的外交使团刚走没两天,一个新的问题接踵而至,让杨麟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天,杨麟正在毓秀宫之中处理着政事,忽然之间,从外面走进一人,一身的军装制服,正是戚志远,雷霆的总指挥,可以没有任何旨意直接进宫,不必太监禀报,就可以面见皇上。

    当然,拥有这样的特权之人绝不止戚志远一人,但是,如无紧急之事,他们也不会使用这些特权。

    此刻,似乎感受到了来人,更是知道来人的身份,杨麟头也不抬的轻声说道:“戚军长,你先坐一会儿,等我处理完这件事情,咱们再进行交谈。”

    “是,皇上。”

    很显然,这不是戚志远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很是习以为常,答应一声,就找了一个位置,做了下来,两人好像拥有着某种默契,都没有再言语,静静地坐在那里,气氛轻松而自然,少了一些君臣之间的那种紧张之感。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只见杨麟将文件合上,毛笔放在一旁,双手摊在桌子上,看到戚志远已经郑重的看向自己,随即沉声问道:“戚军长,究竟是怎么回事儿?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发电报都不能讲清楚,还要亲自到北平城,亲自向我汇报?”

    直截了当的直奔主题,戚志远坐得愈发笔直,杨麟的话音刚落,几乎没有一点犹豫,张口就说道:“启禀皇上,尚皇妃的母国,琉球王国出大事了,他们的大臣向咱们求援来了。希望咱们大廣朝能够出兵琉球王国,帮助他们赶走日本人。”

    闻听此言,杨麟心里一惊,但并不觉得意外,不管怎么说,他的一个老婆就是琉球王国的大公主,国王的妹妹,他杨麟多多少少也知道琉球王国的事情。

    清朝时期,琉球王国表面上还向满清称臣纳贡,每两年进贡一次。可是,事实上,琉球王国已经被日本人暗中控制了,只是不敢声张而已,依旧害怕上国的国威。

    因此,对于琉球王国出大事儿,有什么突变,杨麟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只是感觉来得不是时候,事情都赶在一起了。

    杨麟眉头微蹙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询问道:“志远,你怎么确定所来之人就是琉球王国的?怎么就确定那个人所言属实呢?”

    “启禀皇上,这个求援之人是咱们的老熟人,你我都认识,就是上次护送皇妃去广州府的琉球王国使团负责人,吕子明。”戚志远说的非常肯定,虽是答非所问,却回答了一切,让杨麟相信不已。

    为了增加自己判断的说服力,不是皇上不相信自己,戚志远又进一步的说道:“而且,末将也不是只听吕子明的一人之言,还拷问了来往大廣朝的琉球王国的商人,他们的说法一致,也和吕子明讲述的相差不多。”

    “嗯,那就行~”杨麟平静地轻轻点头,语气一顿,转而说道:“对了,那个吕子明现在在哪里?朕想见见他,亲自盘问琉球王国的事情,琉球王国国内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情况?”

    “是,皇上,末将这就去安排,吕子明就在我的住处。”

    “好,你去安排吧,朕在这里等你。”

    戚志远来得匆匆,去也匆匆,好像就没有出现在毓秀宫之中。与此同时,看着戚志远离去的背影,杨麟却是在想:“不管琉球王国究竟是是什么情况?有什么样的突变,仅仅看尚薇儿的面子,这个为自己生孩子的女人,对于他父亲的王国发生了大事儿,不能坐视不管。”

    杨麟绝非是一时的脑热,意气用事,若无意外,年末将会两场战争并济,同时对朝鲜国与琉球王国用兵,一陆一海。无论是朝鲜国,亦或是琉球王国,都是非常小的国家,不过是大廣朝稍大一些省份的面积,根本用不了大廣军多少兵力,每一个国家绝不超过十万。

    何况,两个战争都是出师有名,有着一定的当地的舆论支持,操作起来,要更加的顺利。

    夜晚之时,后宫之中,某个房间里,杨麟搂着尚薇儿,面露为难之色,最终还是轻声说道:“薇儿,有一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不能瞒你。”

    闻听此言,尚薇儿感受到了自己男人语气之中的郑重,不禁微微侧头,看向了这个一代帝王,大廣朝的无上至尊之人,有些发痴的询问道:“夫君,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神色这么难看?”

    夫君二字,代表了太多太多,意味着杨麟与他的女人亲密无间,并未因为地位的一朝改变,而发生质变,依旧像从前那般。

    看着尚薇儿那痴痴的模样,一切都是以自己为重,哪怕万般想念母国,也从未在自己的面前有任何要求。一时间,杨麟想到了许多,那个消息太过巨大,太过具有冲击力了,一旦尚薇儿知道那个消息,精神上将会受到重重一击,最终能否承受住,杨麟实在拿捏不准,心里没底。

    可是,琉球王国的事情太重要了,那是尚薇儿的母国,尚氏一族不仅是皇族,还是尚薇儿的至亲之人,杨麟不可能隐瞒她,特别是关于尚温的事情,这个琉球王国的上一代国王。

    杨麟迟疑了一下,接着,语重心长地说道:“薇儿,我接下来说的是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也是你最不想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所以,告诉你之前,你一定要冷静,控制好自己。”

    忽的一下子,原本痴痴表情的尚薇儿变得面色有些惨白,她不是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反之,尚薇儿非常的聪明,心思玲珑,恍惚间,她想到了许多。

    夫君如此这般说,面色那么凝重,尚薇儿的思绪百转千回,牵涉到她的事情,要么是在大廣朝,要么就是琉球王国。如今的自己是大廣朝的皇妃,能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

    那么,不好的消息只能是来自于琉球王国,答案已经是呼之欲出,尚薇儿的整颗心脏都快停止了跳动,她想到了一个非常不好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尚薇儿都是一个逃难公主,她怎么会不知道琉球王国的时局?

    自始至终,杨麟都在静静地躺在那里,观察尚薇儿的神情变化,见其脸色难看,越来越惨白,默然不语,似乎在想着什么,杨麟也就没有打断她的思绪,就那么的静静地等着。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尚薇儿故作轻松的长呼一口气,轻声说道:“夫君,是不是琉球王国出事了?是不是我的两位哥哥发生了不测,整个尚氏一族的男儿郎已经不复存在?”

    看到尚薇儿的脸色依旧惨白,杨麟就知道,自己的女人没有表现的那么轻松。不过,杨麟还是对这番言语既惊讶又意外,没想到到尚薇儿更加的悲观,更加的不看好琉球王国的局势。

    转念一想,杨麟反而有了另一种认识,从自己女人的这番言语来看,琉球王国的国内情况要严重的多,比吕子明讲述的更加不好。

    这些想法只是在杨麟的心里持续了一瞬间,尚薇儿话语刚落不久,杨麟就沉声说道:“薇儿,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琉球王国的确是被日本控制住了,你的大哥尚温无故暴毙。不过,你大哥的儿子尚成还活着。而且,你的小弟尚灏尚亲王依旧存在,还当上了琉球王国的摄政王,辅佐你的侄子。”

    闻听此言,尚薇儿的眉宇间虽有一丝悲伤,但还是面色一喜,有些难以相信地询问道:“夫君,你说的是真的吗?怎么可能?小日本早就想吞并琉球王国,既然加害了我的父亲和大哥,两位琉球王国国王,怎么可能放过我的弟弟和侄儿?还让他们一个当上了摄政王,一个登临国王宝座......”

    说着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尚薇儿高兴的神色忽然一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愣愣的看着杨麟,喃喃道:“夫君,难道~难道是....?”

    杨麟点了点头,随即轻声说道:“薇儿,你猜的不错,日本人之所以将两岁的尚成推上大位,就是想要弄出一个琉球王国的傀儡国王。至于你的弟弟尚灏尚亲王,就是因为与日本人暗中媾和,才当上了琉球王国的摄政王,实为日本人的走狗。”

    没有比这个消息更具有打击,恍惚间,尚薇儿宁愿相信尚氏一族的男儿郎都死了,也不愿意看到出现这么一个败类,还是自己的亲弟弟,投靠了自己的杀父之敌。

    这一刻,仿佛丢魂了一般,尚薇儿就好像被抽走了最好一丝气力,身体软软的摊在杨麟的身上,一句话也说不出。
正文 第六百三十一章 男人的承诺
    杨麟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轻地将尚薇儿向怀里搂了搂,让两个赤条条的身体紧靠在一起,还有那宽大的手掌,不断在那光洁如玉的脊背肌肤上婆娑,以此安抚自己女人的情绪,希望能够减轻她的痛苦。此刻,杨麟这一连串的亲密动作,胜得过千言万语,比得上任何疼惜之言,任何劝说之语都无法比拟。

    渐渐地,似乎自己男人身上的那股强大气息起到了作用,尚薇儿受到了感染,变得坚强起来,渐渐从打击中走出,略带固执而又有些央求的说道:“夫君,是谁向您求助的啊?能不能让我见一下那个家乡之人?臣妾想亲耳听听,琉球王国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巨变,其中的一些细节?”

    没有任何犹豫,杨麟立即答应了下来:“行,薇儿。”

    一语落难,杨麟用下巴点了点尚薇儿光洁的额头,显得很是亲昵,紧接着,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等她表示感谢,又说道:“对了,薇儿,你一定想不到,向大廣朝求援之人就是吕子明,你的那位老师。”

    “夫君,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那消息绝对属实,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尚薇儿抬头望向杨麟,展颜略微一笑,轻声说道。

    “嗯,是的,不管怎么说,吕先生也是你的老师,也算众多坏消息之中的一个好消息。”

    杨麟将尚薇儿的一切神情变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深深地知道,此刻的笑容蕴含着太多的苦涩与无奈,完全是为了自己着想,故意做给自己看的,只是为了不让自己过于担心,而不是因为听到吕子明这个老师的消息而高兴。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紧接着,杨麟继续说道:“薇儿,你放心,再过些日子,我将朝政交代的差不多,我陪你前往东海一趟,去你的母国看看。”

    虽无万丈豪情的壮言,但短短的几句话意味的太多太多,胜过一切软言温语,凭着尚薇儿的冰雪聪明怎么会听不出?当即激动地确认道:“夫君,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准备出兵琉球王国,赶走日本人?”

    “当然是真的,我已经让戚军长着手准备了,雷霆在福建与台湾两处的海军不日就会出发,与咱们乘坐的战船会合于首里,直接去救援你的侄儿尚成。”

    杨麟回答的极为郑重而认真,一只手还在尚薇儿的脊背中间抚摸,而后者完全忽略了这一亲密的小动作,沉浸在意外的好消息之中。

    虽然自己的丈夫经常说一些不正经的话语,言超世俗伦常,打破了儒家的禁忌规制。但尚薇儿还是知道,杨麟大是大非的观念很强,尤其是在极为重要的事情上,绝不会开玩笑,绝对是言必行,直至行必果。

    突然而至的喜讯让尚薇儿受宠若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处于难以言明的高兴之中,杨麟也是笑了笑,轻声道:“放心吧,既然我说了,绝不是在搪塞你,用不了多久,就会出兵琉球王国。而且,还是我亲自坐镇,你一旁跟随。”

    片刻之后,尚薇儿从无法形容的高兴中清醒了不少,似乎想到了什么,虽不愿意提起,但还是忧虑地说道:“夫君,尽管薇儿身处后宫,还是听到了一些消息,知道朝廷准备对朝鲜王国用兵。现在这个时候,突然对琉球王国用兵,不就打乱了你的一些部署与计划了吗?”

    好像早有预料一般,杨麟并没有露出惊奇之色,而是笑了笑,在尚薇儿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随即才缓缓说道:“放心吧,薇儿,你不用担心,朝鲜国就那么一点大,也就是相当于广东。收拾起来,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而且,他地处东北,紧邻盛京与吉林,麒麟军只要出兵四五万人,就能迅速占领朝鲜国全境。何况,朝鲜国与你的母国情况相差不多,也正逢内乱。所不同的是,琉球国是外敌,朝鲜国是外戚把持朝政,搞得民不聊生。”

    闻听此言,尚薇儿这才明显的长舒一口气,真正的放下心来,如果真像自己的男人所言,凭着今时今日的大廣朝,国力日隆,兵强马壮,各种先进的火器层出不穷,不断改进,即便是同时对朝鲜国与自己的母国用兵,也不会伤筋动骨。

    因此,尚薇儿的心里开始期待起来,这种心情渐渐掩盖住最初的失落,恨不得朝廷能够立即出动海军,自己立即肋生双翅,飞到东海,与海军一起攻入首里,救出自己的侄子,大哥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脉。

    在期待的心情之中,又演绎出了感动与感激之情,尚薇儿开始翻身而起,全身好像都充满了力气,使出换身解数,按照杨麟讲述的那些羞人姿势,讨好自己的丈夫,自己的男人。

    立即之间,屋子里的气温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两个赤条条的身体开始不断纠缠,渐渐变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的声音随之传来,刺激他们各自身体里的荷尔蒙不断分泌。

    尚薇儿的这一连串的疯狂与大胆之举,只因杨麟的一句话,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诺言。

    “薇儿,当你成为我的女人那一刻,我就暗暗发誓,虽无法消除一切让你伤心的存在,但我会让那些伤心处消失不见。既然是你的男人,不仅能够为你挡风遮雨,双手撑起一片天。还要让你尽可能的开心,免于伤心之苦。”

    杨麟的这一段话,犹如一剂兴奋剂,刺激的尚薇儿更加的大胆,更加的无所顾忌。让原本蠢蠢欲动的一颗心彻底暴动起来,开始将自己的心中所想付诸于实际,身体力行却回报自己的男人。

    唯有在身体上满足对方,尚薇儿才觉得,自己对得起杨麟的宠爱。

    自古以来,只有一个老婆的皇帝不是没有。然而,杨麟对女人的宠幸可以说旷古烁今,超脱于以往。没有儒家思想中的男尊女卑,没有女人是男人附属物的那种思想,杨麟对她尚薇儿以及其他的几个皇妃都是平等以待,非常的尊重,从未有过打骂责罚。

    两具大战的身影映射在窗户之时,靡靡之音不断传来,时而宛转悠扬,时而高亢,犹如天鹅鸣啼。
正文 第六百三十二章 重聚
    第二天的上午,皇宫里,吕子明正坐在一个宫殿里,四周寂静无人,只有他自己静静地坐在那里。屋子里的巨大空间,给人以空旷之感,这种感觉在吕子明心里无限放大,让他愈发的忐忑与不安,紧张不已。

    吕子明这种表现是一种正常的心态,发自于对新朝廷大廣朝的敬畏之心,无关乎心理素质的优劣。

    从琉球的首都首里逃到大廣朝,再到北平城,一路走来,虽不是危难险阻,但也是困难重重,非常的不容易。

    从首里到大廣朝,中间不过隔着一道东海。按照以往的经验,也就只要花费半个月的时间就能到达广州府。再到京城,也不过是半个月,加在一起,绝不会超过一个月。

    可是,这次他来到北平城,花费的时间足足将近三个月,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与预期,可见吕子明的这一路有多么的不容易。因此,每每想到琉球王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随时都有可能被日本吞并,吕子明的内心就会备受煎熬,难以等待,自责自己的办事不利,对不起尚氏一族,愧对国王尚温的重托。

    尤其是,来到大廣朝的这两个月里,吕子明没有任何关于尚薇儿的消息,这种自责与愧疚之感愈发强烈!

    此刻,吕子明依然忘不了在海上漂行的那段日子,藏在货船上一动也不敢动,每天都是胆战心惊,神经时刻紧绷着,深怕被别人发现。即便是太阳高悬,气温炙热,依然藏身于闷热的麻袋堆之中。若不是强烈的信念支撑,他早就闷死于麻袋堆之中,何谈到达广州府,更不用说来到北平。

    吕子明是不幸的,又是一个幸运儿。躲在麻袋堆里,不仅遭到各种恶劣的环境磨砺,还要忍受精神上的极大考验,那是无以言明的身心折磨。

    然而,吕子明最终还是被货船的水手发现了。不过,吕子明是幸运,让他意外的是,船上之人知道他的身份之后,并未为难,反而为他的忠贞而感动而折服,好酒好菜的招呼,将其奉为上宾,直至到达广州府,可谓是福祸相依,苦尽甘来,好人自有好报。

    到达广州府的那一刻,吕子明傻眼了,完全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久久反应不过来,恍若自己置身于一个全新的世界,他对于眼前的一切不仅是新奇,还是完全的陌生,找不到当初来到广州府的那种熟悉感觉。

    满清标志性的辫子消失不见,入眼的全都是短发,要么就是和他吕子明一样的装束,清廷统治之前的汉人装束,青丝发髻,长衣青衫。

    洋人更是肆意的行走在大街之上,还能与洋女人搂搂抱抱,嬉笑怒骂。走在广州府的打击小巷之中,没有任何人阻挠那些洋人,完全不像清朝之时,对洋人的管理非常严格。西洋女人不能上岸,西洋人只能在一定的范围内活动。

    然而,这一切全都变了,变得面目全非,又往日热闹而又繁华,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直到很长一段时间,吕子明这才知道,了解到清朝已经不复存在,被大廣朝所取代。这个消息不啻于一次火山爆发,对于吕子明而言,极具冲击力,一时让他有一些茫然,无所适从,不知道该如何求助?从哪里搬救兵?

    思绪翻飞,吕子明在回忆逃出首里之后的种种,那些日子的遭遇,浑浊的眸子时而精光流转,神情坚毅;时而暗淡无光,显得非常的心灰意冷。

    渐渐地,吕子明陷入思绪之中,忘记了身处宫中,忘记了紧张,全身上下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打断了吕子明的回忆。吕子明更是敏感的清醒过来,有些神经质地循声望去,看到一个倩影缓缓走来,微微一愣,转瞬反应过来,随即抽身而起,迎了上去,激动而又有一些不敢相信的问道:“公主,是你吗~?”

    “老师,是我。”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传来,正是尚薇儿,她正在压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以便保持自己皇妃的仪容,不至于失态,不为他的男人杨麟丢面子。

    两人虽是师徒关系,却情同父女,尚薇儿的长大历程都有着吕子明的陪伴。不过,吕子明毕竟是琉球王国的大儒,身手儒家思想的影响,即便是同样激动与高兴,也同样表现应有的礼仪与风度。

    相顾无言,唯有彼此的细细打量,脸上满是关心之情。渐渐地,两人波澜四起的心情回归平静,看到尚薇儿一身的雍容华丽的服装,吕子明当然看出了这一身的装扮代表着什么,又意味着什么,心中已经有了一些判断,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公主,你这是?”

    “老师,你何必多此一问呢?诚如你所见到的,学生现在是大廣朝的皇妃。”短短的两句话包含了敬意,尚薇儿没有一点盛气凌人的味道,又有一丝别样的含义,吕子明听出来了,露出轻松的释然之色。

    是啊,如果没有公主这层关系,自己怎么会在大廣朝礼遇有加?怎么会有戚志远的亲自陪同,一起来到这个京畿之地,北平。想通了这一点,吕子明反而没有了那种寄人篱下的厚重之感,反而觉得愈发轻松,不再觉得自己孤军奋战。从大廣朝对自己的种种待遇来看,不难发现,大廣朝的皇帝极为宠幸公主,出兵琉球王国,赶走日本人已经是必然。

    同时,吕子明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感觉,离开手里之前,国王交给了自己两项任务。目前为止,他已经完成了一项,那就是找到了公主。公主过得还挺不错,尚温王和老国王可以安息了。而且,另一项任务也完成了一般,琉球王国的援兵有着落了。

    然而,尚薇儿的接下来之言,完全出乎他的的预料,让吕子明始料未及,心里更是一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是真的?

    “老师,我虽是琉球王国的长公主,但也是大廣朝的皇妃,综合而言,我不能不为大廣朝的利益考虑。所以,我决定,当大廣军赶走日本人之时,也就是琉球王国消亡之际,完全并入大廣朝。”

    这时,吕子明一惊,刚想要说什么,却被尚薇儿挥手制止了,语气中充满决绝,不容置疑,却又充满那么的无奈而又伤感。

    “老师,你应该知道,尚氏一族的真正血统也就只有我的侄子尚成,琉球王国为今的国王。可是,他不足两岁,能起到什么作用。既然如此,何不将琉球王国并入大廣朝的疆土之中?而且,并入华夏,一直都是历代琉球王国的心愿。否则,一直以来,琉球王国也不会没有像样的军队?面对日本军队的武力入侵,几乎没有一点抵抗之力。”

    吕子明无法反驳,正如尚薇儿所言,琉球王国近百年的时间里,虽是一个藩属国,却与朝鲜国日本安南国等这些藩属国迥然不同,为了向宗主国表达忠心,从未有过正规的军队。不然,日本也会那么轻松的就控制住了琉球王国。

    “哎...”吕子明长叹一声,再三确认的说道:“公主,你真的这样决定了?将琉球王国并入大廣朝,从此再无琉球王国这个国家。”

    没有任何犹豫,尚薇儿重重点头,似自语,时解释,喃喃道:“尚成不足两岁,我的弟弟尚灏又是那个样子,认贼作父。既然如此,还不如将琉球王国并入大廣朝。这样一来,还能保住尚氏一族的唯一血脉,尚成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直至长大成人。”

    话说到这里,吕子明还能讲什么?不过,发自内心的想法,吕子明非常同意尚薇儿的决定。琉球王国不过就是一个藩属国,群岛组成,根本就不能形成有效的自卫与反击能力。既然如此,何不并入大廣朝之中,所谓大树之下好乘凉,不外如此。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流逝,两人开始聊起来,由最初的分离,直至现在的再会,感慨万千,世事沧桑,不禁让人唏嘘。
正文 第六百三十三章 整军待备
    大廣朝五年,农历八月初。

    一条情报从欧洲辗转来到亚洲,大廣朝的首都北平。这一天,上午之时,杨麟将诸将召集在军委参谋总部的会议室之中。杨麟手里拿着一份情报文件,缓缓说道:“各位将军,根据咱们在欧洲的情报人员探听回来的消息,以英国欧地利以及俄国为首,再次形成了反法同盟。如果没有突发情况的话,现在的欧洲再次上演了一场旷世大战,波及整个西欧国家。”

    众人的神情都很镇定,不是他们对欧洲时局的漠不关心,而是早就有所了解。

    因此,杨麟刚一说完,负责大廣朝北方国防的晁晟站了起来,率先发言:“皇上,你的意思是不是,趁着俄国的主要兵力在欧洲,无力顾及到亚洲的领土,咱们要进行北伐,收回被老毛子侵占的土地?”

    杨麟并未立即回答,而是询问道:“晁军长,朝鲜府的事情怎么样了?朝鲜军训练好了没有?”

    闻听此言,晁晟面色就是一喜,以为杨麟真的准备出兵北上,征伐老毛子,收复清廷丢掉的北方失地,连忙说道:“启禀皇上,根据你的指示,末将派出五万麒麟军驻守朝鲜府,并且迁徙关外的一部分百姓到朝鲜府,分布到朝鲜府各地。”

    “还有,在朝鲜府还建立了小学院中学院,只要是稍大一些的城市,都会至少有一所。经过三年的发展,已经培养出了一大批的精通汉语之人,朝鲜府的汉语普及率越来越高。”

    “而且,我还将朝鲜府的本地居民牵出了一部分,弥补关外百姓的稀少。除了一些固执而又极端之人,人们已经淡忘了朝鲜国的存在,对大廣朝的归属感越来越强烈。”

    晁晟语气一顿,看到杨麟频频点头,露出满意之色,这才继续说道:“至于朝鲜军,成立的很顺利,目前为止,已经有二十万之众,加上进驻的麒麟军,大廣朝在朝鲜半岛有二十五万的军力存在。而且,这二十万朝鲜军的汉化程度很高,基本的交流没有问题。”

    “还有,朝鲜军的百分之七十的士兵家属,要么与咱们迁移过去的百姓混合而居,要么就是住在关外,生活在东三省。因此,只要不克扣他们的军饷,能够对他们一视同仁,这二十万朝鲜军的忠诚就没有问题,不会出现叛变的问题。”

    说话之间,晁晟有些得意,朝鲜府的事情几乎是他一手捉刀,打下了非常牢固的基础。只要大廣朝的利民政策继续在朝鲜府推行,就不会出什么乱子。随着时间的推移,将会真正的成为大廣朝的一部分。

    杨麟点了点头,晁刚一说完,就紧接着说道:“嗯...不错,加上朝鲜府的警力以及各种武装人员,总共也就是五十万人。而朝鲜府总人口在两千五百万左右,相对而言,并不影响当地的经济发展。”

    杨麟的这一嗓子,搞得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没弄明白其中的意思。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继续揣摩,杨麟忽然看向蔡牵,询问道:“蔡师长,琉球省的情况怎么样了?”

    蔡牵明显一愣,刚刚还在谈论北方的问题,皇上怎么又问到了东海的琉球省?虽然不解,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汇报:“启禀皇上,琉球省的情况要好得多,他们那里没有什么天灾,更没有什么大的战乱,自从朝廷接手了琉球王国,当地的百姓也没有什么抵触的情绪。”

    “自从朝廷的各种惠民政策在当地普及,当地的百姓已经完全接纳了大廣朝,归属感越来越强,更是让他们的子弟踊跃参军。目前为止,琉球军已经达到了三十万之众,而且还在不断增加。加上朝廷前期的驻军,大廣朝在琉球省的驻军已经达到了三十六万人。”

    当蔡牵汇报之时,杨麟的脑海里开始浮现大廣朝的各地驻军,细细想来,粗略估计,大廣军已经达到了三百万之巨,将近是建国时的五倍!

    几乎是每年都是翻一番,大廣军不断在增长。

    均分下去,对照大廣朝的如今的疆土面积,三百万的兵力还有一些少。别忘了,大廣朝的疆域东起琉球群岛,南到印度尼西亚群岛,西至西藏,北达乌里雅苏台。

    这些念头只是在杨麟的脑海里持续一瞬间,随即就清醒过来,看到众人一脸的疑惑之色,不明白自己东边一棒槌,西边一榔头,什么意思,被搞得晕头转向。

    虽不能洞察众人心中所想,杨麟也没有准备继续纠缠下去,开始直奔主题。

    “说了这么多,我也就不再遮遮掩掩了。之所以询问朝鲜府与琉球省的事情,尤其是两个地方的驻军,就是因为,朕准备出兵日本,彻底除了这个祸害沿海地区的国家。一直不安分的藩属国。”

    一语落罢,众人露出恍然之色,脑海里同时浮现一副地图,朝鲜府与琉球省的中间不正是日本吗?不等众人多想,杨麟的声音再次响起:“晁军长,蔡师长听令!”

    “是,皇上,末将在!”

    晁晟与蔡牵同时站起,异口同声的回应,杨麟非常满意两人的反应,随即开始下达一系列的指令。

    “晁军长,你负责从朝鲜府调兵,调集十五万朝鲜军东出日本海,负责攻打日本的江户。”

    “是,皇上,末将遵令,保证完成任务!”

    “蔡师长,你负责从琉球省调集二十五万的琉球军,还有你的一个雷霆的海军师,兵分两路,一路攻打长崎,一路从东面绕道,协助晁军长攻打江户。”

    “是,皇上,末将遵令,保证完成任务!”

    给两人分配好任务之后,杨麟没有停止,先是环视左右,一一看过诸将,这才继续说道:“其他将领虽然没有作战任务,但你们肩上的胆子丝毫不轻。军事会议结束之后,立即返回各自负责的防区。”

    杨麟语气一顿,目光在戚志远与霍雄两个人的身上扫了扫,这才继续说道:“尤其是南海海域以及东部疆域,虽然欧洲正处于烽烟战火之中,但你们不可以有丝毫的松懈。每当朝廷用兵之时,这两个地方都会出现一些一些幺蛾子,弄出一些乱子。”

    皇上虽然没有明讲,但众人心中都清楚,尽管西方国家处于彼此征伐之战中,但他们国家的一些野心家,尤其是那些对金钱与财富有着近乎疯狂的野蛮人,始终不愿意放弃在亚洲的利益。

    这几年以来,西方的一些海盗组织频频出现在南海,抢掠过往的商船,胆大者,更是直接登录沿海进行抢劫,妄想建立殖民地,都被大廣军与当地的民兵一次次打退与消灭,这也是为什么大廣朝南部地区兵力快速增长的原因。

    还有西藏与新疆的部分边境,自从英国东印度公司渐渐完全控制住印度,这个东印度公司的野心开始膨胀起来,时常组织武装,伪装为山贼土匪,袭扰边境,妄想颠覆大廣朝在两个地方的统治权。

    “是,皇上,末将这就回去,前往驻地,保卫边境安稳!”

    所有的将领都站了起来,回答杨麟的要求,更是皇上的谕旨。

    众人离去了,杨麟依旧坐在那里,开始强制自己安静下来,整理思绪,回想刚刚的一系列谈话,以及占领日本之后的事情。

    渐渐地,杨麟开始激动起来,一旦完全占领了日本,将其裂解为大廣朝的两个省。那么,大廣朝的东部疆域将完全滨临太平洋,整个东海就变为了大廣朝的内陆海,海防再向东推进。

    只要完全控制了日本,将其完全汉化,成为大廣朝的狗腿子,战场上的炮灰般的存在。那么,大廣朝的东部海防就会呈现多点一线的模式,整个海防就串联起来,全盘盘活。

    北起日本最北方的领土,一路往南,串联琉球群岛台湾岛菲律宾群岛,再到苏禄省兰芳省,直至西南的马六甲海峡。这样一来,在一些地方设置海军基地。那么,南海东海以及日本海就完全的安全,不需要进行海军巡逻,只需要一些海警巡视即可。

    而且,最为关键的一点,整个大廣朝沿岸地区都可以进行通商,不必再进行封锁。那个时候,大廣朝的经济将会上升一个新的高度,大廣朝的兵力将会达到千万之巨,不是没有可能?

    杨麟越想越激动,越难以自抑胸中的那股澎湃之情,野心也开始膨胀起来。

    打下日本之后,沉淀个两年,大廣朝就可以出兵北上,收回被老毛子侵占的地区,贝加尔湖一带。

    这几年里,随着大廣朝经济的腾飞,不断地发展,杨麟唯一的失望之处,就是没能买到北美洲的路易斯安纳州,被美国捷足先登,以一千五百万美元的低价埋下,每平方公里还不到五美元,没有比这笔土地买卖更划算了,简直就是天上掉下一个大馅饼。

    所以,美国不惜以借债的形势,买下了路易斯安纳州。

    只是差了那么一点,杨三达率领着使团刚到法国,还没站稳,就传来了美法缔结合约,发布买卖路易斯安纳州的消息。只要再晚两天,路易斯安纳州就是大廣朝的了。
正文 第六百三十四章 江户大屠戮
    旌旗猎猎,战船艘艘,犹如百舸争流,万箭齐发,雷霆的海军行驶在渤海海域,不断向日本海而去,兵锋直指日本的长崎与江户。

    琉球军队的海陆两军会合雷霆的海军,合兵一处,又兵分两路,一路绕道向东,以弧线的航行轨迹,向日本的首都江户迂回而去;另一路直奔北方,兵锋直指日本的长崎岛。

    与此同时,朝鲜军兵出朝鲜半岛,向东北而去,大军的攻击方向直指日本的首都江户西侧,与琉球军的一路大军形成东西两面夹击之势,一举拿下江户!

    渐渐地,琉球军的十万大军已经陈兵在长崎岛的正北侧,战船开始向两边分散开来,呈现散射扇形形态,不断逼近长崎岛的南部临海沿岸。

    琉球军与雷霆海军的混合大军并没立即发动攻击,战船先是停了下来,随即,一艘艘飞艇飘向空中,不断向北而去,向长崎岛的上空逼近。

    不仅如此,蔡牵负责这支军队的指挥,他的海军担任登陆作战的主攻任务。当飞艇向长崎岛飞去之时,雷霆海军的冲锋艇与巡逻艇动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满载海军陆战队的士兵,不断逼近长崎岛沿岸,与天上的飞艇交相辉映,相互配合,发动对长崎岛的攻击,进行登陆作战,夺岛。

    砰砰砰...

    轰轰轰...

    雷霆的海军与飞艇部队还未发动攻击,长崎岛临海沿岸的倭寇大军却率先发动了炮击,炮声隆隆,枪声阵阵。刹那间,无论是琉球军的战船,还是蔡牵的雷霆海军,也发起了反击,炮声隆隆,犹如惊雷!

    轰轰轰...

    巡逻艇与冲锋艇的速度戛然而止,同时停了下来,位于船头的大炮开始发动攻击,与己方战船上的大炮一起回击长崎岛上的日军大炮,不断互射!

    仅仅是交火的这一瞬间,双方就发动了最猛烈的攻击,火力强度达到空前,让人咋舌。

    炮声犹如怒吼的狂风,好像想要撕裂天地,刺破苍穹,配合着惊涛巨浪,使得这一片海域在激荡,不断在蒸腾,使得天地都在震颤。两方的大炮虽不在一个层次,却各有优势,打了一个平手,使得战斗处于胶着状态。

    倭寇凭着地势与兵力充足的先天优势,堪堪挡住崆峒军的海上攻势,但对高空的飞艇却是无可奈何,只能望洋兴叹,胡乱地向天空射击。

    奈何,飞艇不断在攀升,高度在快速升高,倭国的枪炮射程有限。

    就在这时,不断升高的飞艇停了下来,开始水平运动,正好盘旋在在长崎岛的沿岸上空,犹如直升机一般,悬停在那里。片刻之间,一艘艘飞艇的腹部出现孔洞,一个个炮弹从中坠出,不断降落,位置正好落在长崎岛沿岸,炮声密集的区域,进行轰炸。

    轰轰轰...

    不用任何的指令与命令,冲锋艇与巡逻艇再次像万箭齐发一般,立即动了起来,直奔长崎岛而去,这一连串的动作恍若天成,极具有默契。

    长崎岛的沿岸早就化为了一片火海,笼罩在浓浓的硝烟之中,无论是攻击一方,还是防守一方,都摸不清对方的情况,一切的攻击都出于一种本能的施为,只是为了一种火力压制,延缓大廣军的攻势。

    总体而言,优势已经十分明显,落在蔡牵一方。不仅是因为他是主动攻击一方,更重要的是,在飞艇部队的配合之下,雷霆的海军陆战队不断接近海滩,拿下长崎岛沿岸只是时间的问题,大势已定,日军只是在做垂死挣扎。

    事情远不于此,不久之后,日本的江户东西两侧也在遭遇同样的情形,不断被朝鲜军与琉球军攻击。有所不同的是,由于江户是一个狭长的岛屿,能够登陆的沙滩太多太多,根本就防不住朝鲜军与琉球军的登陆作战。

    仅仅是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朝鲜军与琉球军就攻克了日军的防守,成功的进行登陆。

    一艘艘小船就像密密麻麻的蚂蚁,不断靠近沙滩,江户沿岸上空的飞艇已经驶离,继续深入,紧接着,高空中的飞艇里跳落出士兵,眨眼之间,那些跳落的士兵背囊中弹出降落伞,他们的速度开始减慢,缓缓落在江户岛上。

    这些伞降兵就像蒲公英的种子一般,散落在各地,触地的那一刻,随即拔出腰间的匕首,划断绳索,端起冲锋枪,直奔江户城而去,只要看到日本兵,稍微可疑的男子,就会扣动手中的扳机,进行扫射!

    哒哒哒...

    子弹翻飞,伞降兵是大廣军第一批攻入江户的部队,足有两万人。飞艇已经驶离,离开了江户岛,向西侧的朝鲜军而去,掩护朝鲜军的顺利登陆。

    大廣军的飞艇,不断降落的伞降兵,威力巨大的大炮,一下子将日本兵打蒙了!让他们觉得,这哪是大廣朝的军队,简直就是天兵天将,专门惩罚他们日本的。

    琉球军与朝鲜军相继登上江户岛,总兵力在二十几万,两面夹击,又不断分散,形成合围江户城之势。枪声阵阵,炮火连连,此起彼伏,江户岛上到处都是枪炮声。

    轰~

    随着一声爆炸声响起,江户城的大门被炸药掀翻,炸成了碎末,雾霭缭绕中,朝鲜军与琉球军冲杀进去,伴随着的还有他们的嘶吼之声。

    “杀啊~!杀光这些小日本,兄弟们,别忘了,这些倭寇烧杀咱们的村落,糟蹋咱们的姐妹家人,冲啊~报仇雪恨的日子到了!”

    哒哒哒...

    砰砰砰...

    枪声之中,还有人不断撩拨众人的情绪,燃烧他们的杀戮之血,挑起他们的冷血与杀意。

    “上峰已经说了,江户城里的男人都宰了,谁的手快,抢到的财富与女人就是谁的!冲啊,为了报仇雪恨,为了一雪前耻,为了金钱与美人,冲啊,举起你们手里的武器,尽情的屠戮吧,享受战争所带来的的快感!”

    士兵的眼睛开始发红,遍布血丝,犹如从地狱中逃出的魔鬼,只要看到倭国人,不管不顾的射击。

    他们疯狂了,几个人一小队,开始闯入民宅之中,进行烧杀掠夺,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往日的耻辱施加到这个敌人身上,宣泄几百年来的仇恨。

    一时之间,江户城到处都是惊呼之声与惨叫之音,凄惨无比,叫的人头皮发毛。然而,这一连串的求饶与惨叫之声反而刺激了杀红眼的士兵,使得他们愈加的兴奋,手上的动作更快,更加的凌厉与无情!

    此刻,江户城已经变为了人影炼狱,尸横遍野,硝烟弥漫,血腥味越来越浓郁。

    无论是琉球王国,还是朝鲜国,亦或是大廣朝的东南沿海,一直被倭寇袭扰,杀人灭村的事情早已是司空见惯,让人闻风丧胆,无不痛恨非常,都想要登临倭国本土,仿效倭寇,给倭国人也来上这么一次。

    现在机会来了,他们怎么可能放过?所以,他们举起了手中的屠刀,进行了无情地屠戮,还有最野蛮的糟蹋。然而,有所不同的是,这些士兵还是有些心慈手软,没有引燃房屋,没有杀害小孩。

    或许,这就是朝鲜军琉球军以及部分雷霆海军与倭寇不一样的地方,他们还有人性,战争只施加在大人之间,无关到不懂事的孩子身上。

    这一天,是江户最黑暗的一天,倭国人遭受最痛苦的磨难,即便是同时陷落的长崎岛,也没有江户岛这么惨,没有这么血腥。

    什么武士道精神?什么大和民族?他们骨子里都有一种奴性,只要你们比他强,他们就会献出自己的妻女,供胜者享用!

    尤其是幕府时代,一个势力征服了另一个势力。那么,失败一方的财富女人都是胜利者的,都是强者的。不仅如此,女人没有自杀的权力,只能乖乖顺从,沦为男人的玩物,从一个男人到另一个男人。

    日积月累之下,这些倭国已经接受了这种现象,那些女人更是如此,坦然的被当做礼物,被男人彼此赠送。

    因此,到了屠戮的中后期之时,朝鲜军与琉球军惊讶的发现倭国的女人不再挣扎,任凭自己施为,进行宣泄。她们的男人们反而是跪在那里,匍匐在地,额头紧贴在地面,连抬也不敢抬一下。

    渐渐地,江户大屠戮变得索然无味起来,因为,那些倭国的男人不再反抗,犹如待宰的牛羊,任凭被屠杀。更有谄媚之人,犹如一只只哈巴狗,不知羞耻的献上妻女,还从旁协助,夸赞士兵的龙精虎猛,让人听得恶寒,身上直起鸡皮疙瘩,深深的鄙夷。

    很显然,琉球军与朝鲜军得到了命令,他们没有杀光所有的倭国士兵,开始收编起来,进行改编。

    而且,大廣军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北部扫荡,这支倭国兵就是充当急先锋,不断向北推进,协助大廣军占领倭国全境,下起手手来丝毫不含糊,反而更加的残忍与冷血,屠戮倭国北方的平民与还在抵抗的士兵,他们俨然将自己当做了大廣军的一员,开始效劳犬马之力,甘当刽子手。
正文 第六百三十五章 五大军团
    大廣朝六年,农历五月初五,北平城内,西苑。

    这一天,在军委参谋总部,最大的会议室之中,杨麟坐在上方,下方坐着一排排的的军事将领,个个身着军装制服,从他们肩上的军衔不难看出,在座的最低军衔也是大校的级别,三条龙形肩章依次排开。

    最前排坐着的依次是霍雄晁晟戚志远施明志赵虎以及张宝六人,他们肩上五个龙形肩章,镶嵌在三条横杠之上,以及从服饰来看,代表着元帅之衔。

    杨麟展开一个文件,双手放在上面,瞄了一眼上面的内容,这才缓缓说道:“各位将士,这次之所以召开大校以上级别的会议,就是为了整合大廣军。”

    “六年多的时间里,从反清之时开始,大廣军不超过四十万人,到现在的四百多万士兵,咱们的军力增长了十倍有余,平均每年以一点六倍的增速上涨。”

    “由于之前事多,边疆不是很稳定,一直没有机会和时间整合整个大廣朝的军队,使得各地驻军的指挥出了问题,有些烦乱。南方的驻军,他的最高指挥官却在北方,或者最西面,这就导致大廣军的作战效率大大降低,不利于统一指挥,时常需要朕亲自协调,下达命令。”

    一语落罢,负责镇守北方的晁晟率先发言:“皇上,您说的不错,末将负责守卫大廣朝的北方边境,但麒麟军的底子却是在南方,各个部队遍及全国各地,这就导致了指挥上的不便。”

    杨麟赞同地点点头,晁晟刚说完,霍雄站了起来:“皇上,末将非常理解晁元帅,末将负责镇守朝廷的西部边境,手下的崆峒军的根基却是在崆峒山,与晁元帅的情况差不多,崆峒军的大大小小部队遍及全国,驻扎在地方。”

    这时,杨麟看了看戚志远与施明志几人,插话道:“这不仅是大廣朝的陆军问题,海军也是如此。雷霆的海军基地在闽浙沿海一带,但他的部队却遍及日本海渤海东海,还有南海,分布之广,跨度之大,丝毫不下于崆峒军与麒麟军。因此,才会有今天的这个军事会议。”

    “那,皇上,怎么解决这个关乎海陆军的问题啊?”戚志远看着杨麟,满眼的希冀之色,渴望获得解决之道,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获得他人的附和。

    “是啊,皇上,戚元帅说的不错,这个问题不能再耽搁了。如果再这样持续下去,将会影响到各地的行政。”

    “对对,说的不错。”

    ......

    杨麟挥舞双手,上下起伏,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等到众人安静下来,这才继续说道:“各位将领,不要着急,既然今天召集大家,开这么一个军事会议,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朕已经有了解决方案,不是无的放矢。”

    一语落罢,所有的将领都是正襟危坐,屏息凝神,做出认真倾听之状,等待皇上的接下来之言,怎样的解决之策?

    “这次的整合大廣军,按照地域划分,成立五个军团,分别是青龙军团朱雀军团白虎军团玄武军团以及麒麟军团。他们分别负责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

    “关内由麒麟军团负责,统御各地的驻军,指挥官是赵虎赵元帅;青龙军团负责大廣朝的东部边境,统辖临海沿岸的军队,还有日本岛琉球岛,直至广西省东部临海之地以及附近的海中岛屿,由戚志远戚元帅统帅;朱雀军团负责南部区域,所辖范围包括安南省南掌省,直至缅甸省,还包括吕宋诸岛兰芳省苏禄省,直至西北的马六甲海峡区域。”

    “至于白虎军团和玄武军团,他们两个负责的区域要少的多,西面的西藏和新疆;后者负责蒙古关外以及朝鲜半岛,指挥官分别是霍雄霍元帅和施明志施元帅。”

    简单明了的按区域划分军团,指明的负责人,使得各地驻军的长官立即就知道了自己的直属上级是谁,简直就是一目了然。

    这样的划分,成立了五大军团,一下子提高了大廣军的效率,各个驻地将领只需向同一个方位的元帅请示,不必再不远千里的向相反的方向请示军令。

    如此一来,就提高了汇报的效率,大大缩短的时间。尽管各个部队都配备了电台,但它的使用也有一定的范围,不可能辗转请示,那样只会贻误战机,不利于兄弟部队之间的配合。

    与此同时,一些将领的心里开始活络起来,不禁暗想:“霍雄与施明志虽然挂着元帅的头衔,但他们各自手下的白虎军团与玄武军团,所属部队的总兵力分别不过四十万和五十万,还有很大的水分,管理的区域更是苦寒之地。”

    “五大军团里面,属麒麟军团最大,不仅是指的管辖区域,还有军队的规模,都是远超其他四大军团。让一些人垂涎欲滴,直眼馋。”

    不等这些人多想,杨麟的声音再次传来。

    “从今天开始,雷霆海军归张宝张元帅指挥。雷霆海军下辖北海舰队东海舰队和南海舰队。不过,雷霆的指挥权是并行指挥。”

    一语落罢,众人的脑海里都浮现“并行指挥”四个字,露出疑惑之色,作为直接掌管者,张宝更是询问道:“皇上,并行指挥是什么意思啊?”

    杨麟淡淡一笑,并未立即解答,而是缓缓说道:“无论是玄武军团,还是青龙军团,亦或是朱雀军团,他们的行军打仗,各自的布防,都离不开海军的协防。”

    “一旦有突发状况,战事突起,不可能再向张宝张元帅协商,进行联合作战。那样的话,就会贻误军情,不利于大廣军的高效率作战。”

    杨麟语气一顿,若有深意的一一看过众人,诸将频频点头,大概明白了杨麟的用意,并行指挥是指的什么?

    杨麟的目光最后停留在张宝的身上,这才语重心长的继续说道:“张元帅,为了保证大廣军的高效率作战,海陆军配合的默契度。所以,根据三大舰队的所属地区,五大军团的最高统帅可以直接抽调他们,进行指挥作战,也是朕所讲的并行指挥的意思所在。”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并行指挥的含义,被杨麟的才思敏捷而折服,这一并行指挥堪称创举!

    自古以来,兵无二帅,这下可好,同一个部队,不止有一个主帅,随时都有可能增加,上升至两个三个四个......

    一时之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气息,众人都知道,皇上说的明明白白,出于大局考虑,保证大廣军的高效率作战。但不可否认的一点,就是,张宝这个元帅被分权了,不能在海军雷霆中树立绝对的权威,为其他五大军团的统帅所掣肘。

    杨麟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下张宝,随后摆出一副高人模样,煞有其事地说道:“各位将军们,大廣朝不会止步于此,还会不断扩展疆土。未来的大廣朝,不仅要向陆地扩展,还要增加领海范围。”

    “所以,你们要随时做好准备,做好作战的准备。以后的日子里,海陆空三军还要持续扩编,扩大大廣军的规模。”

    闻听此言,张宝的心里好过了一点,得到一些欣慰。雷霆的主战场在海上,地球上有四大洋,未来的大廣朝海军绝对是庞大的数量。即便是有着五大军团的借调与指挥,属于他直接管辖的军队,也是一个客观的数量。

    与此同时,张宝也知道,皇上的这一番话不仅是在安抚自己,还有白虎军团的霍雄以及玄武军团的施明志,两者的直属部队还没有自己的多,三大舰队的总兵力至少在六十万。然而,他们呢?

    紧接着,杨麟开始讲述一些具体的细节,划分五大军团所管理的驻军,以及三大舰队的事情。

    不知道什么时候,杨麟返回了勤政殿之内,与阿胜瞿坤相对而坐,进行交谈着。

    “阿坤,阿胜,大廣军已经进行了整合,作为大廣朝的耳朵和眼睛,刺探军情,获得情报,聋哑堂的情报收集是不是也要改进一下?”

    闻听此言,瞿坤与阿胜一愣,没想到杨麟想要改进聋哑堂,进行重组。两人下意识地的转头,相对而视,轻轻地点头,回过头来,瞿坤开口问道:“皇上,你的意思是?”

    “阿坤,阿胜,大廣朝的情报收集工作已经拓展到五大洲,尤其是欧洲与北美洲,更是情报收集的重点。然而,情报的传递太慢了,即便是使用信鸽,最长的时间也需要两个月,还要面临信鸽走失的风险。”

    两人同时点头,一直以来,情报传递一直是困扰他们的重点,让他们头疼。情报好收集,然而,传到大廣朝之时,已经晚了,没有了时效性。

    所以,多少个日日夜夜,两人一直都在琢磨这个事情,该怎么提高情报的传递效率?却是一无所获,无法彻底解决。

    然而,杨麟接下来的言语却是让他们眼前一亮,看到了解决问题的希望,让他们听得激动起来。

    “阿坤,阿胜,你们应该知道电台吧?”

    等到两人点头,杨麟这才继续说道:“我准备给聋哑堂配备电台,有了电台,情报的传递效率将会大幅度提高。无论是欧洲,还是美洲,情报传递的时间都不会超过一天。”

    两人同时一愣,阿胜露出疑惑之色,很是不解,他对电台可是有着一定的了解,它的使用范围有很大的局限性,不可能跨越两大洲之间传递。

    瞿坤却是不然,迅速反应了过来,激动地说道:“皇上,你的意思是不是,在各个大洋以及大陆,建立电台发报点,从而覆盖全球,呈网状结构传递情报。这样一来,各个点与点之间,通过电台传递消息,即便是与亚洲相对的美洲,与大廣朝脚对脚的美国,只要电台发报点建立以及完善,传递信息也不会超过一上午!”
正文 第六百三十六章 火车的前身蒸汽机车
    大廣朝八年,北平城的城郊,一个厚重的机车停在官道之上,后面拉着一个个车厢,缓缓动了起来,笨重机车犹如乌龟爬走,速度慢得让人皱眉,跟着捉急,白烟袅袅,汽笛声回荡。

    地面传来嘎吱嘎吱沉闷之声,让围观的人群不断揣度,这个官道还能承受机车的几次碾压?

    与此同时,杨麟率领着皇家科学院与皇家工程院一干众人,站于山坡之处,观看机车的行驶,更有纪晓岚在侧,顶替了刘墉的位置,担任总理一职,后者已经年老归天,仙逝了。

    看着机车拖着车厢艰难前行,纪晓岚连连摇头,不住地说道:“皇上,这个蒸汽机带动的车子,根据杨三达传递回来的消息,最先出现在英国。然而,此时的英国,没有一辆这样的车子在路上运行。皇上,这两个英国人特里维希克和维维安是不是英国派来的搅屎棍,牵扯住咱们的精力,不能与法兰西同仇敌忾,不能形成攻守同盟之势,牵制他们的反法同盟?”

    然而,杨麟没有任何表示,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对于纪晓岚所讲,不置可否。如今的大廣朝,日渐兴隆,军事实力愈发的强大。如果英国想要全力对抗法兰西,就不得不考虑法兰西同盟国大廣朝的存在。

    而蒸汽机推动的车子,耗资巨大,还很笨重,对于吸纳新发明的大廣朝而言,有着不可抵挡的诱惑。如果大廣朝陷入蒸汽机推动的车子之中,大廣朝将会陷入大规模的财政消耗,从而无法呼应法兰西的军事行动,封锁英国。

    细细想来,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然而,杨麟的脑海里却浮现另一种场景,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却想到了许多,如果对蒸汽机推动的车子修出专用轨道,也就是火车通道。那么,无论是大廣朝的经济,还是军事联系,都将得到空前的发展!

    不妨试想一下,一旦大廣朝全国通行火车,不仅是经济繁荣的象征,还将印证中国传统的用兵之道,兵贵神速!

    有了火车的存在,那么,只要火车轨道遍及全国,一旦某一处有战事发生,其他地方的驻军就能快速反应,进行支援。后勤也能及时响应,进行补给

    当然,不可否认,杨麟怀疑到了英国的邪恶用心,大廣朝对新发明新创造的开放态度,英国人很有可能拥有这种意图,借助这个蒸汽机催动的车子,从而消耗大廣朝的国力,无力参与到西方的纷争中去。

    想到这里,杨麟的嘴角微微上扬,有一抹不屑的笑容萦绕,心里暗道:“呵呵,就算你们真有这种意图,那又怎样?我杨麟根本就没有心思参合到欧洲的战事中去,在乎的只是大廣朝的周边以及眼前。即便没有这个蒸汽机车,我也不会派兵前往欧洲,没有利益所得,谁会干那种啥事儿,赔钱卖吆喝?”

    纪晓岚还在叨咕个不停:“皇上,虽然大廣朝的国力得到了恢复,民生得到了空前的发展。可是,最近几年,朝廷的疆域也扩大了近一倍,百姓增加无数,到处都是用银子的地方,可没有那么多的银子浪费在这个蒸汽机推动的车子上面啊~”

    说话之间,纪晓岚言辞恳切,义愤填膺就差将蒸汽机车说成了劳民伤财的项目。

    杨麟是谁?那可是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大学生一枚,有着对历史一定认识的基础。因此,当看到特里维希克与维维安发明的那一刻,用蒸汽机推动车子,杨麟联想到许多,重点在火车上。

    眼前的这个车子,不正是火车的前身吗?

    因此,杨麟对纪晓岚的担心置若罔闻,而是对另一侧的赵翔问道:“我的皇家科学院与皇家工程院的双料院长,如果朕准备修出一个铁路,两条光滑的铁质轨道,专门用于这种车子行驶,你觉得怎么样?”

    随着杨麟的一语落罢,简单讲述,赵翔只是略微一疑惑,脑海里浮现杨麟讲述的场景,两条铁轨专门供眼前的车子行驶。随即就反应过来,结果就是,车子将会再不显得笨重,速度飙升,让他兴奋起来。

    此刻,赵翔心中一动,已经猜到了杨麟的用意,为何将两院的精英人士叫到这里?

    皇上这是心动了,准备使用蒸汽机车。不过,不是生搬硬套,而是在原来的基础上进行改进,弄出专用车道,便于蒸汽机车行使,这样就避免了由于车体过于笨重,对道路的严重破坏。

    有着丰富机械知识的赵翔,深深地知道,如果两个轨道光滑,蒸汽机车的动力充足,就能改变眼前的劣势,速度不再那么慢,将会拥有很高的经济价值,又将是一个新的创举!

    赵翔也心动了,但看到纪晓岚一脸的激愤之态,又想到他的老不正经,已经年过八旬,还经常逛窑子,真正的淫棍,不禁按捺住那股激动之意,转而说道:“可是,皇上,看纪总理这架势,并不支持对蒸汽机车的研发。如果没有朝廷的财力支撑,这么大的一个项目,根本就没法展开啊。如果硬要上马的话,其他研发项目就会出现经费不足,都得停下来。”

    闻听此言,纪晓岚立马将火力对准了赵翔:“哎~我说,赵院长,皇家科学院与皇家工程院有那么多的项目在研发,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笨重的大家伙?哪有那功夫再弄这个蒸汽机车?而且,这根本就是劳民伤财,还不能产生丝毫收益,浪费朝廷的银两。”

    似乎就怼上了纪晓岚,赵翔坏坏一笑:“嘿嘿,纪总理,这能浪费朝廷多少银两?只要您老人家少去几趟风花雪月之所,既能保证身体不被透支,也能省下不少银子,用于投资蒸汽机车这个项目。”

    纪晓岚被气得胸膛起伏不定,老脸一红,当然听出了前者的弦外之音,嘲笑自己为老不尊,出入风化学之所,嫖宿的女人比自己的孙女都要小,真正的老不休,刚要发作,又被赵翔的洪亮嗓音堵了回去。

    “纪总理,我可以向你保证,蒸汽机车绝对是一个非常好的项目,一旦研发出来,绝对是获利颇丰,让你的身价暴涨。即便不在总理之位,没有了朝廷的丰沃薪俸,也能颐养天年,活得逍遥自在。就算是天天做新郎,那银子也花不完,足够用三辈子的!”

    一开始的时候,纪晓岚被说动了,还真想入股。赵翔的嘴巴虽然坏了一些,毒了点,但是,介绍的项目绝对差不了,即便不是聚宝盆,但也能赚得盆满钵满,发家致富。

    可是,听着听着,赵翔说的话就变味了,越来越不对劲,阴阳怪气的,还一本正经的样子,纪晓岚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你你....”

    这时,看到两人斗得乌鸡眼,惹得众人直发笑,杨麟更是忍俊不禁,看到纪晓岚连连在言词上吃亏,随即插话道:“好了,你们两个都别斗嘴了,现在言归正传。赵翔,你估摸着,蒸汽机车这个项目,研发出来,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皇上发话了,两人也不好再争执什么?看到杨麟一脸认真的表情,直直地看着自己,赵翔随即收起了玩笑之色,看了看还在缓慢行驶的蒸汽机车,那一簇簇白烟,眉头微皱,稍稍一想,这才答道:“启禀皇上,这个蒸汽机车的整体轮廓已经出来了,根据您刚才所讲的那些,只需要对蒸汽机的下盘更改一下,弄成在铁轨上行走的样式,不出半年,样板车就能整出来。”

    杨麟没有发话,轻轻点头,也看了一眼正在行驶的蒸汽机车,犹如一只乌龟在爬,心中暗想:“赵翔说的不错,蒸汽机车已经成型,与火车的模样相差不远,只要改进一下,经过严密的论证,明年的这个时候,应该就可以研制出第一列火车,进行试运营。”

    心念及此,杨麟没有再废话,转而看向了纪晓岚,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纪总理,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对于研发蒸汽机车的事情,财政必须给予鼎力的支持,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这时,纪晓岚刚想要说什么,想要故技重施,说什么财政紧张,话还未出口,却被杨麟摆手挡了回去。

    “好了,纪总理,别说什么国库的银两不足。这几年里,朕虽然没有过问朝廷的财政。但也知道,最近三年,各种作坊厂房犹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单单是财税这一笔收入,朝廷就收了不少的银子。”

    “而且,这还不算各地上缴的公粮由发电厂所衍生的各种收入。还有沿海地区的关税收入,这一笔笔的银两收入,别和朕哭穷,别说什么银两不足,有很多要用钱的地方。”

    “当然,你说的不错,这几年里,朝廷确实有朝廷的难处,疆域扩大了近一倍,那些新增加的领土都需要银子去打点。可是,这些都不是理由。那些新领土虽然需要花销不少的银子,但你别光说用钱的地方。从这些地方,朝廷也缴获了不少的金银珠宝。”

    一连串的话语,将纪晓岚的所有借口都堵得死死的,后者只好耷拉着脑袋,一副挫败的样子:“好吧,皇上,听您的,对于蒸汽机车研发项目,朝廷的财政将会全力支持,优先照顾,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正文 第六百三十七章 华夏银行
    杨麟离开了京郊,带走了郁闷的纪晓岚,赵翔以及皇家科学院和皇家工程院的精英留了下来,兴趣大增,激动的看着蒸汽机车,指指点点,热烈的讨论着改进方案,制定初步计划。

    北平城,西苑的勤政殿之内,杨麟与纪晓岚相对而坐,后者还是耷拉着脑袋,蔫了吧唧,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皇上,微臣不是答应了吗?财政与国库将会全力支持赵翔他们,研发蒸汽机车的项目,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仅凭纪晓岚这样的牢骚之语,就可见杨麟与群臣相处的不错,并不怎么摆架子。

    “呵呵,纪总理,将你叫到勤政殿,叫到这里,可不是为了蒸汽机车的事情,而是另有要事相商。”杨麟语气一顿,露出神秘之色,看到纪晓岚眼前一亮,已经被钓足了胃口,这才继续说道:“纪总理,不瞒你说,我想成立华夏银行。”

    “华夏银行?皇上,华夏银行是什么?那是干什么用的啊?”纪晓岚拨楞着脑袋,一脸的疑惑之色。

    杨麟轻轻一笑,并未解释华夏银行的功能,而是话题一变,转而说道:“纪总理,为今之时,大廣朝日渐兴隆,百姓越来越富裕,各个行业更是兴盛非常。朕想问一下,如今最困扰百姓的事情是什么?”

    看到纪晓岚一脸的疑惑之色,没有立即回答,没有弄明白自己的意思,杨麟进一步的说道:“纪总理,说白了一点,上到皇室贵族,富商巨贾,下到三教九流,大到各行各业,小到个人,你觉得,现在最困扰他们的事情是什么?也就是他们目前共同的最大的难题是什么?”

    纪晓岚这下子听明白了,依旧是沉默不语,没有立即回答,低头沉思起来,杨麟也没有催促,若有兴致的等待着,等待纪晓岚的答案。

    片刻之后,纪晓岚忽的眼前一亮,找到了天下人共有的难题,包括他自己。但是,刚升腾上来的自信又下去了,纪晓岚有些不是肯定的问道:“皇上,你的意思是不是说银子的事情?”

    杨麟赞许的点点,轻轻一笑,鼓励道:“纪总理,但说无妨,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只管畅所欲言,不用顾忌什么?”

    似乎得到了鼓励,纪晓岚心里开始有底起来,愈发的自信,开始侃侃而谈:“启禀皇上,如今的大廣朝,国力恢复,日渐兴隆,各行各业都很兴盛发达,民众的生活也是越来越好,收入越来越高。因此,这就产生了新的问题,还很棘手,不得不解决。”

    “哦~?纪总理,你说的问题是什么?说具体一点。”杨麟适时地说了一嗓子。

    “皇上,是这样的,如今的大廣朝,各行各业,不管是什么人,都离不开花销,只要活着,只要生活,就离不开银子的使用。如果放在从前,百姓的收入不高,家里存不了多少银子,倒也没什么。”

    “现在不同了,即便是再穷的人家,家里也有个百八十两银子。然而,传统的银钱,要么是铜制的,要么就是金钱材质,量少的话,倒还好说,使用起来也没什么问题。可是,现在经济这么好,大批量的使用几千上万两的银子,更是常有的事情。这样一来,先不说磨损的问题,使用起来也非常的不方便。”

    话说到这里,杨麟也就没有再继续遮遮掩掩,闪烁其词,微微点头,这才说道:“讲得不错,无论是铜钱,还是金银,使用起来,都很不方便。不管是富商巨贾,还是普通百姓人家,家里放那么多的银子太显眼了,非常的不安全,使用起来更是极其的不顺畅。因此,朕想要成立一个华夏银行,对钱银进行一项改革,发行一种纸币,叫做华夏币,设置厘角元百元千元万元不等面值的纸钞,流通到市面上,供百姓们天下人使用。”

    此言一出,纪晓岚并未表现出过多的高兴之意,眉头微蹙,已经明白了杨麟的意思,心中暗想:“原来,皇上成立的华夏银行等同于钱庄的性质,供天下人存取银两。”

    似乎猜到了纪晓岚的心中所想,又或者出于一种感慨,杨麟的声音再次传来。

    “哎,虽然咱们大廣朝有着钱庄的存在,但那些都是私人性质的,不好管理,一旦倒闭,又或者卷款潜逃,存储的商户与百姓将会损失惨重。既然如此,还不如朝廷开一个钱庄,属于官方性质,这样一来,百姓的财产就有了保障。”

    “而且,即便是各地的钱庄安全可靠。可是,他们发行的都是大面额的银票,对于流通使用的交易和生活使用的银钱,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只是略微缓解了一下而已,并未解决实质性问题。”

    纪晓岚的耳朵竖的直直的,认真倾听之时,大脑高速运转,不断思索,暗暗揣度:“看来,皇上所讲的华夏银行只是类似于钱庄,却又不同于钱庄,有很大的不同。最为关键的是,朝廷创建的钱庄具有很大的认可度,毕竟朝廷的公信力在那里,除非是大廣朝消失的那一天。否则,百姓的财产就不会有损失。”

    “而且,如果朝廷真的传造出纸币,只要华夏币能够流通,天下人认可,并且使用。那么,大廣朝的经济将会上升到新的高度。纸币的便于携带,将会催化很多交易的进程,也降低了一些百姓藏有大批量的银子所具有的危险。”

    想到这里,纪晓岚已经心动了,同意了杨麟成立华夏银行一说,转念一想,联想到杨麟刚刚的讲述,纪晓岚又心生新的疑惑,杨麟的话语刚一结束,随即就脱口而出,说出了新的难题,成立华夏银行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皇上,微臣非常赞同成立华夏银行。但是,新的问题就来了。既然发行纸币,那咱们总得有什么说法吧?总不能强制发行纸钞,强行让人使用华夏币吧?单纯的使用纸币,很容易造成百姓的恐慌,引起很大的骚乱。”

    杨麟淡淡一笑,表现的很是自信,徐徐说道:“这个简单,既然朕想要成立华夏银行,当然不是纯粹的发行纸币,而是有着保证金,作为发行纸币的标准。”

    “保证金?皇上,保证金是什么意思?”纪晓岚一脸的疑惑之色,下意识的脱口询问道。

    “保证金的意思就是,朝廷会划拨一笔银子,作为发行纸币的抵押。而发行纸币的华夏币等值于白银,或者黄金,华夏币不仅可以在市面上买卖流通交易,还可以到华夏银行兑换成白银或者黄金,这些储藏在华夏银行仓库里的白银和黄金,就是朕所讲的保证金。”

    闻听此一言,纪晓岚顿时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他还真担心杨麟硬来,强制百姓使用华夏币。

    “皇上,如果真有这样一笔银子,真是太好了!那么,发行华夏币就容易的多,少了许多的阻力,百姓们也能够接受。毕竟,仅凭一张纸,朝廷就规定那是钱,将会引起很大的抵触,谁也不能接受。只要华夏币能够兑换成银子,那么,百姓乐得如此,使用华夏币生活。毕竟,使用传统的金银铜货币有很大的不便。”

    纪晓岚刚一停顿下来,杨麟补充的说道:“不仅如此,尤其是那些商人们,只要保证华夏币与金银兑换的通畅,最为受益的就是他们,做起生意来,将会方便的许多。”

    “那皇上,微臣这就召集各个部长,商量和统筹华夏银行的具体事宜,将其落实下来,争取今年就成立华夏银行,发行华夏币。”纪晓岚一脸的兴奋之色,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

    然而,杨麟却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纪总理,华夏银行的事情不用这么着急,发行华夏币之前,一定要确保它的防伪假冒,不会被一些宵小之辈仿造。一旦出现假的华夏币,华夏银行损失事小,扰乱市场的后果可就严重了。”

    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纪晓岚立即冷静下来,自古以来,不是没有出现过假币,但影响都不大。毕竟,传统的货币都是真金白银,即便是铜钱,那也是真材实料,仿冒起来,代价太大,远超货币本身的价值。

    然而,华夏币却不一样,说白了一点,那就是一张纸,伪造起来的成本要低得多,特别是那些大面值的华夏币。

    所以,作为大廣朝的总理,协助皇上管理内政,华夏银行成立之前,不得不考虑辨别华夏币真伪的事情。否则,将会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

    一念及此,纪晓岚立即就端正了态度,认可了杨麟的说法,意识到自己的操之过急,随即郑重地说道:“是,皇上,华夏银行筹建的过程中,微臣会到皇家科学院和皇家工程院一趟,商谈推敲以及制定出制造华夏币的方案,严防华夏币出现假冒伪劣。即便是有人想要仿造,也要让他的成本远高于华夏币的面额。”

    “不仅如此,纪总理,还要联合警察厅检察院,制定相应的法律法规,一旦发现仿造华夏币之人或者组织,必须是重拳出击,使用重刑重典,危害大者更可以处以死刑。对于使用假的华夏币者,超过一定数量,也要判刑。一经发现假的华夏币,银行人员和警察可以直接没收,进而销毁。”杨麟点点头,又讲出了自己的一些建议。

    “是,皇上。”纪晓岚嘴上这样答应,心里却是暗自嘀咕:“看来华夏银行的事情,不是皇上一时心血来潮,而是有着周全的考量。否则,也不会有这么详细的说法和建议。”

    不等纪晓岚深想,杨麟的声音再次传来。

    “对了,纪总理,发行纸币之时,可以官方先行使用,尤其是皇家以及朝廷的生意,一律采用华夏币进行交易,买卖货物。还有,收取税赋之时,更是只要华夏币。”

    闻听此言,原本有些低落的情绪,立即高涨了起来,纪晓岚眼前一亮,情不自禁地附和道:“皇上英明,这样一来,就可以为华夏币的流通奠定了基础。而且,皇上,不仅如此,收取关税之时,以及那些洋人与大廣朝商人的贸易税,都只收取华夏币。只要坚持下来,天下人感受到华夏币所带来的方便。那么,使用华夏币就会成为一种常态,一种习惯。”
正文 第六百三十八章 第五次反法同盟
    大廣朝九年,农历正月初,新年刚过,一个欧洲情报就通过聋哑堂的谍报电台网迅速传回大廣朝,直至北平,呈现在杨麟的龙案之上。

    “这个欧洲还真是不消停,短短的几年里,先后成立了好几次反法同盟,次次都以失败告终,被法国打败,也不知道这个第五次反法同盟能不能成功,拿破仑更是野心勃勃,妄图雄霸欧洲。”

    听到皇上的自语之言,前来呈送情报的瞿坤出言说道:“管他的呢?皇上,你不是说过吗?欧洲越乱越好,大廣朝也就拥有的时间,发展经济和军事,在亚洲扩展领土。”

    杨麟醒转心神,赞同地点点头:“不错,的确是这个道理。可是,每每成立反法同盟,次次都以法国战胜为结局,拿破仑的野心日益膨胀,无时不刻的不想在着统一欧洲。”

    “是啊,皇上,大廣朝需要的是分崩离析战火不断的欧洲,而不是一统的欧洲,那样大廣朝才能浑水摸鱼,拥有大肆扩展领土的时机。那~皇上,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是放弃与法国的同盟关系,转而支持以英国为首的各国?”

    “不,两不相帮。不管是他们谁胜谁赢,消耗的都是欧洲的有生力量。如果参与进去,对于咱们没有一点好处。”杨麟摇了摇头,转而又说道:“还不如作壁上观,静待时局发展,一旦反法同盟再次失败,就是大廣军西进的日子,兵出英国殖民地印度,再次扩展大廣朝的领土。”

    闻听此言,瞿坤露出兴奋的光芒,刚想要说什么,杨麟忽然说道:“发电报给冯子才以及广州知府,通知他们,一定要严查过往的船只,不准一点鸦片进入大廣朝。一经发现,按照朝廷的律例,严惩不贷。不管牵涉到谁,一律斩杀不赦!”

    新年刚过,瞿坤没有想到,皇上出口杀气这么重,身体跟着就是一震,赶紧答道:“是,皇上,微臣这就去发电报,通知他们!”

    农历三月末,杨麟在勤政殿收到一份情报,还是关于欧洲战况的,瞿坤在快速阅读:“法军五战五捷,打败奥地利,占领维也纳,反法同盟正在组织各国兵力,进行整合,对法军进行反击,双方的大军不断在阿斯珀恩·埃斯灵要地集结,大有一决雌雄之势,双方的统帅分别是拿破仑·波拿巴以及奥地利的卡尔大公。”

    听到这里,杨麟久久不语,没有任何表态,因为他知道,这将是法国与反法同盟的重要一战,虽不是事关生死,但也有很大的影响,对日后的战局发展有很大的参考价值。所以,杨麟开始思索起来。然而,瞿坤的汇报没有停止。

    “启禀皇上,根据雷霆海军将领冯子才以及广州知府李德兴汇报,就在昨天,他们查扣了一批鸦片,是英国洋商勾结以前的广州十三行的行商,偷偷运送的。经过一夜的审判和侦查,已经抓获了所有的犯罪嫌疑人,证据确凿,现在全都关押在广州知府大牢里。”

    杨麟骨子里还是二十一世纪的愤青青年,深深为鸦片战争时而愤懑。因此,闻听此言,两条眉毛一竖,不再深思,寒声说道:“不管是谁,按照律例,全部处决!”

    这时,瞿坤露出迟疑之色,一看到杨麟义愤填膺的模样,好像很容易迁怒于他人,连忙说道:“是,皇上,微臣这就去回复他们。”

    杨麟点了点头,又说道:“嗯,听着,告诉她们,不管牵涉到谁,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不用请示,直接照章办事。否则,我怀疑他们的能力,朕很愿意派出干臣接替他们!”

    农历四月初六,再次传回来欧洲的军事情报,还是杨麟与瞿坤君臣两人,后者依旧在读着情报:“阿斯珀恩·埃斯灵之战,以法国战败结束,法国元帅卡拉阵亡,法军被迫撤至洛鲍岛,死伤加上被俘三万余人,奥军也伤亡了两万多人。”

    一语落罢,杨麟却在深思,心里暗道:“看来,兵无常势,物极必反。这次的欧洲之战,是预示着拿破仑走下坡路,一种预兆。还仅仅是法军在欧洲战争中的一个小插曲,小波澜,并不影响法军的攻伐势头?”

    思忖了片刻,杨麟精神一正,随即沉声命令道:“瞿坤,从现在开始,密切关注欧洲的战事,不管是大小情报,事无巨细,每隔两天,都整理一个简报,送给我。”

    “是,皇上,微臣这就去电报通知聋哑堂在欧洲的情报人员,密切留意欧洲的情报,每隔一天,汇报一次欧洲的时局以及各种政治动态。”

    瞿坤这样回答的同时,心里暗道:“看来,这次法国战斗的失利,对皇上的震动很大。否则,也不会如此重视欧洲的情况。只言片语之中,语气里蕴含的情绪,可以窥得一二。”

    就这样,在大廣朝不断收集欧洲情报的同时,尤其是重点关注法军与反法同盟的交战,转眼之间,日子就到了农历六月初的这一天。

    “瓦格拉姆战役,法军取得决定性的胜利,重挫反法同盟军,迫使奥地利缔结维也纳和约,此战过后,也预示着第五次反法同盟最终也是以失败告终。”

    瞿坤将文件一收,夹在腋下,郑重地等待杨麟的命令,他可是清楚地记得,今年第一次收到关于欧洲情报之时,一听到第五次反法同盟再次成立,皇上就曾经说过,一旦以反法同盟军失败告终,大廣军将会兵出西面边境线,与东印度公司干仗,占领印度支那,扩展大廣朝的西部疆域。

    然而,瞿坤却没有等到他期待的话语,杨麟接下来的话语却是出乎他的意料,让他一愣。

    “阿坤,通知纪晓岚,让他安排一下,要求外事司准备千坛美酒,装到货船之上,运抵欧洲,交给杨三达外交大使,让他转送给拿破仑,作为祝贺法军大胜的礼物,表达盟友之间的情意,加固两国之间的友谊。”

    闻听此言,瞿坤不由得拿眼偷偷打量杨麟,心里暗暗猜测:“不对啊,皇上很少会做这样的事情。除了犒劳朝廷的文官武将,从没有见到过皇上会如此做,拿大廣朝的银子买好酒,送的人却是外国人。”

    这个念头在瞿坤的脑海里一闪即逝,不敢耽搁,随即就答道:“是,皇上,出宫之后,微臣就去找纪总理商议。”

    紧接着,似乎想到了什么,瞿坤又说道:“启禀皇上,就在刚刚来的路上,微臣瞄了一眼最新的简报,拿破仑取得瓦格拉姆战役的决定性战役之后,次日就将罗马教皇给软禁了起来,消息传播开来,立即震惊了整个欧洲。”

    杨麟一惊,不由得赞叹道:“好大的手笔,蔑视神权,丝毫不将教皇放在手里。看来,拿破仑越来越强势了。”

    话说到这里,杨麟冷静了下来,回想到往事种种,觉得拿破仑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足为奇,乃是必然之事。

    想当初,教皇加冕拿破仑为皇帝之时,后者直接从教皇的手里夺过皇冠,自己戴在头上。那不仅是一种挑衅,更是一种征兆,预示着会有这么一天,拿破仑将罗马教皇软禁起来。

    杨麟想到了许多,还有前世的记忆,滑铁卢事件,拿破仑两次被囚于英国的一个荒岛。深受中华传统思想的影响,杨麟深信骄兵必败的道理,上帝欲让其灭亡,必使其先疯狂,心里不由得暗道:“看来,一连五次战胜反法同盟,已经铸就了拿破仑的狂傲之心,将他的狂傲之心不断攀升,渐渐演变成盲目的自大,过度的自信,为日后的落败已经埋下祸根。”

    想到这里,杨麟的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浅笑,似邪恶,像不怀好意。

    此刻,一旁站着的瞿坤见到这种情形,杨麟如此的表现,他太熟悉了,就知道:“瞧好了吧,有人要倒霉了,将要遭到皇上的算计。”

    “好了,阿坤,你出去吧,顺便告诉石氏一声,下午召集紧急军事会议,让他通知所有在北平的军事将领。”

    “是,皇上,微臣这就通知他们,完成您交代的任务。”瞿坤答应一声,刚要转身离去,却又被杨麟叫住了。

    “对了,阿坤,还有纪晓岚纪总理,让他也参加下午的军事会议。”
正文 第六百三十九章 最优目标
    下午,军委参谋总部的中型会议室之内,所有人环顾而坐,杨麟坐在最里面一层,可以将所有人尽收眼底。此刻,安静的会议室之内,响起杨麟的幽幽话语。

    “各位将军元帅,现在摆放在你们各自眼前的小册子,是关于欧洲时局的最新战况简报,主要是关于西欧国家的情报。你们看看,看过之后,谈谈各自的看法。”

    一语落罢,虽无声音应答,但所有人都动了起来,时快时慢地翻阅简报,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看得极为认真而仔细。

    这一刻,众人或许还不知道杨麟开这个军事会议的目的,但他们知道,种种迹象表明,一场大战即将爆发,还是在大廣朝的边境周围。而皇上身后的那副地图就是一个很好的佐证,每每一场大战之前,会议室里就会悬挂一幅战略地图。

    仔细阅读简报的同时,每个人的心里都在猜测,即将到来的一场大战将是起于哪里?

    南西南北,每一个方向都有可能。其中,又以大廣朝的西面和北面的可能性最大。不仅是因为会议室里的白虎军团和玄武军团的将领最多,还因为两个方向的地势。

    一旦从两个方向之一出兵,所获得的领土更是可以直接纳入大廣朝的版图之中,便于管理。

    不难想象,大廣朝东部边境线向东,那是一望无际的太平洋,更本没有像样的对手。即便是有战争,也用不了紧急召开这么隆重的军事会议;南面呢?就只有一个敌人,那就是英属殖民地的澳大利亚,上面的英军;西面和北面分别是英属殖民地印度和沙皇俄国。

    相比而言,如果发动战争,大廣朝扩展领土,西面和北方最有可能。因为,英属殖民地印度与沙俄的西伯利亚与大廣朝的陆地接壤,紧紧相连,如今的大廣朝陆军已经扩充到了六百多万,作战部队更是达四百万左右。

    一旦发动路面战争,这些虎狼之师将裹挟雷霆万钧之势,可以瞬间瓦解任何一个敌人,任何一个对手和国家。

    如今的大廣朝,已经吞并了西北的哈萨克汗国布哈尔汗国阿富汗俾路支以及锡克帝国,领土已经暴涨,就像一个大公鸡。

    一旦对英属殖民地印度用兵,那么,白虎军团和朱雀军团的部分军队形成夹击之势,不出一个月,就能完全占领整个印度半岛,加上南海舰队的海上封锁,从印度洋登陆印度西南。

    结果可想而知,可以全歼所有的英军!

    若是兵出西伯利亚,那么,白虎军团和玄武军团同时出击,以后者为主力,一个月之内,就能裂解沙俄,将其分为东西两个部分。白虎军团负责抵挡沙俄的支援部队,玄武军团负责蚕食西伯利亚,从而将其化为大廣朝实际占领。

    如此一来,沙俄的领土将会大幅度的缩水,减少一半,变为东西两个部分,被大廣朝占领的西伯利亚隔开。那么,俄国随即就会沦为二流国家,无法再与法国争锋!

    想到最后一种可能之时,每个人都是战意昂扬,心情澎湃,激动不已。相比于占领英属殖民地印度,出兵西伯利亚,更能给这些军人带来征服感和热血!

    毕竟,英国的殖民地那么多,丢了一个就丢了,对于英国本土而言,并无多大的影响。然而,沙俄却不同,如果出兵北方,等同于将一个世界大国拉下马,沦为三流小国,直至越来越小。

    不过,随着阅读简报内容的深入,一些反应快速的将领,已经不再抱着兵出西伯利亚的幻想。因为,纵观欧洲时局,分析其中的利弊,没有比出兵英属殖民地印度更好的选择,对大廣朝最有利。

    不等众人深想,杨麟敲了敲桌子,声音拔高了几分:“好了,各位,你们也看完了简报,现在是不是该谈一谈各自的看法了?”

    语气一顿,环视左右,快速一一看过众人,一副你懂得的样子,随即,继续说道:“想必你们已经猜到了,不错,朝廷准备用兵,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你们觉得,对那个方向用兵最合适?”

    一语落罢,话音还未结束,就有心有不甘的激进者说道:“启禀皇上,末将觉得,兵出西伯利亚最合适,有极大的战略价值,可以一举瓦解这个野心勃勃的国家。从此,让这个以侵略扩张诸城的沙俄断了根基,没有四处扩张的基本,朝廷也少了一个巨大的北方强敌。”

    这种说法有很大的市场,就连杨麟都无法否认,更不遑其他人?立即就迎来了同盟者,纷纷附和:“对对,我同意兵出西伯利亚!”

    “我也同意!”

    “我也同意!”

    ......

    这种论调的声势越来越高,获得越来愈多的人支持,虽不符心中所想,杨麟并未生气,乐见其成,这也是杨麟一直宣扬和追求的气氛,军事会议之上,只要不是恶意攻击,就可以畅所欲言,只要有利就行。

    不愧是五大军团的灵魂人物,最高指挥员,就连雷霆的最高统帅,张宝以及其他五位元帅,没有一个人发言,都保持着沉闷。不仅是因为他们头脑冷静,保持着客观分析。还因为,他们怀揣着敬畏之心,不同于其他将领,他们六人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以,杨麟这个皇帝没有发言之前,他们不好亮明态度。

    当然,这不妨碍他们的忠贞之言,依旧可以径直建言献策,不用有任何顾忌,甚至可以顶撞杨麟,这个大廣朝的皇帝,这是杨麟赋予他们的特权。

    一时之间,会议室里的气氛热烈起来,多数人都支持兵出西伯利亚!

    经过几年的历练,杨麟已经掌握了一个天子应有的气度,并且熟练运用,越来越得心应手。

    除了六大元帅之外,等到所有人都发言,亮明态度之后,杨麟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挥了挥手,制止还想要讨论下去的众人,大声道:“各位将士,安静一下,听朕说一下。”

    很显然,杨麟的举动起了作用,不是他的话语有多么的具有气势,而是他本人,只需一个手势,所有人都会听他的指示,何况只是一个让人安静的手势?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会议室里就再次安静下来,没有一个人干轻举妄动,都是神情肃穆,看得一旁的纪晓岚直发呆,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皇上在军中的声威这么高?仅仅是一个手势,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就制止了有些骚乱的众人。

    “各位将军,平心而论,你们都是实战极为丰富之人,具有卓越的眼光,不可能从这份简报之中没有提炼出有用的消息?不可能不知道兵出英属殖民地印度与沙俄西伯利亚孰重孰轻?孰优孰劣?”

    “不可否认,兵出西伯利亚,将会重创沙俄,从而使其一蹶不振,最终略沦为微末小国。当然,我大廣朝也有这个实力!即便是欧洲声势日隆的法国,那个不可一世的拿破仑,在大廣军的面前也不够看,不过是土鸡瓦狗。”

    语气一顿,杨麟露出郑重之色,看到众将领频频点头,很是赞同的样子,却是语气一转:“可是,占领了西伯利亚之后,最大的受益者真的是大廣朝吗?错,而且是错的离谱,最大的受益者是法国,是拿破仑!”

    “纵观历次的反法同盟,俄国站着极大的重用。一旦俄国一蹶不振,变为末流小国。那么,法兰西帝国就少了一个最大的障碍。拿破仑一统欧洲的愿望,实现的可能性将会大幅度增加。”

    说到这里,杨麟的话锋再次一转,突然说道:“反观英国呢?自从第五次反法同盟失败之后,英国本土陷入拿破仑的封锁政策之内,根本就不敢派出大量的军队。那样的话,拿破仑很有可能就直接拿下了英国本土。”

    杨麟再次停顿一下,声音再次拔高:“说得直白一点,一旦大廣朝攻打英属殖民地印度,东印度公司就等同于没有任何援兵,只能孤立迎战。如此一来,咱们拿下印度不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反观沙俄,一旦咱们兵出西伯利亚,俄国人不可能看不出其中的利弊,利害关系,几乎是关系到国家存亡。因此,只要咱们兵出西伯利亚,沙俄一定会倾出全国之力,进行反抗。这样一来,反倒便宜了法国。”

    每一句话,都仿若惊雷,重重地敲击每一个人的心脏,使得那些激进者冷静下来,反应过来,皇上所讲的虽是猜测,但真得按照他们说的办,兵出西伯利亚,那就是事实。

    虽然不惧怕沙俄的疯狂反扑和抵抗,但便宜了别人,每一个大廣朝的军事将领心里都不是味儿。似乎所有的将领都传承了杨麟的思维模式,为别人做嫁衣的事情绝对不干!只有大廣朝是最大的受益者,才是他们最优的选择。否则,他们宁愿按兵不动,碌碌无为!

    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不外如此,杨麟这个大廣军的创始者起到了很好的带头和典范作用,一切以大廣朝的利益为先。
正文 第六百四十章 过激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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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麟的话语犹如平地惊雷,在那些激进的军事将领心中引起极大的反响,唤醒了他们的沉着冷静。这时,以五大军团以及海军的六大元帅先后发言,力挺杨麟!

    “报告,皇上,我赵虎支持兵出西部边境,麒麟军团护卫关内安全的同时,愿意做好后援准备,保证白虎军团的补给线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一切交通要道都以他们的物质优先考虑,最先最快放行!”

    “报告,皇上,末将戚志远也支持!”

    “报告,皇上,末将晁晟也赞同出兵英属殖民地印度,朱雀军团的西南部队将会全力配合白虎军团的行动,争取在一个月之内拿下印度。”

    “报告,皇上,末将施明志也赞同三位元帅的看法,玄武军团的西北部队也可以抽调出一部分兵力,进行助攻任务!”

    “报告,皇上,末将张宝也赞同,愿意借调南海舰队给白虎军团,辅助他们攻打英军!”

    五大元帅相继开口,各个言词铿锵,掷地有声,听得众人心潮澎湃,白虎军团的统帅霍雄更是不用说,那简直是激动不已,已经板上钉钉的战斗让他热血澎湃,怎能甘于人后?

    “报告,皇上,末将霍雄愿意担当攻打英属殖民地印度的任务,绝不辜负你的重望,各位元帅将军的鼎力相助!末将想你保证,枪声一响,一个月之内,印度的战斗就会结束!”

    杨麟赞许的点点,随即抽身站起,来到战略地图之前,指挥棒在上面戳了几下,还下达了一系列的指令。

    “既然如此,那就兵出英属殖民地印度,以白虎军团为主攻,朱雀军团的西南军队为佯攻,两者形成夹击之势,互为犄角,拿下印度,摧毁英军在当地的军事基地。”

    “还有,南海舰队必须兵出印度洋,战船游弋在阿拉伯海域以及孟加拉湾海域一带,彻底封锁英军的退路,隔绝他们与外界的联系!至于海军陆战队,在保证制海权的万无一失之时,可登陆,也可不登陆,南海舰队的指挥官可以裁量决定!”

    “嗯...玄武军团嘛~?就不要动了,镇守好朝廷的北部边境线就行!赵虎的话倒是提醒我了,虽然战事不长,不会超过一个月,但后勤补给非常重要。所以,必须保证运输线的畅通无阻,这就交给麒麟军团了!”

    整个过程中,杨麟都是下达战略性命令,制定大方向的任务,对于作战的战术以及指挥,没有多少干涉。这时,似乎想到了什么,杨麟的话锋忽然转变。

    “俗话说,打江山难,守江山更难。同样的道理,相比于行军打仗,战后处理更加重要。毕竟,咱们不是到印度打打仗,战胜之后又回来,而是将那里变为真正的大廣朝领土。”

    一语落罢,获得所有人的深以为然般的轻轻点头,更有将领出言表达自己的观点

    “皇上,这个简单,还像咱们攻打朝鲜国日本国以及安南等国的那样,直接在印度驻军,再派官员去治理,不就好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杨麟却摇了摇头,沉声说道:“不可,相比于那些藩属国,印度的情况迥然不同,格外复杂。当地不仅有许多的土著,百姓众多,还有大量的英国人以及西方其他国家的人,管理起来,非常麻烦。最为关键的是,由于东印度公司不断侵略四周小国,如今的印度领土很大。”

    “所以,占领印度之后的处理办法,管理之策,不仅仅是驻军和派官员那么简单。”

    众人这才醒悟过来,顺着杨麟手指的方向看去,英属殖民地印度几个字,赫然标注在地图之上,在整个亚洲,疆土仅次于大廣朝和沙俄。

    这时,身兼军委副主席和工业部长的石氏站了出来,也是张宝的老婆,说出的话语,一语惊人:“启禀皇上,印度虽然地广人多,遍及各国人,远胜于朝廷之前攻伐的那些藩属小国。可是,皇上,这些年里,在那些藩属小国成立的行省之中,朝廷培训了大量的民兵和警察。”

    “朝廷可以这么做,不仅像往常那样,大量在印度驻军,将其设为服役的重点,加强朝廷的军事存在,从而将其牢牢地控制在手里。同时还可以,从安南省南掌省暹罗省以及缅甸省,甚至于就近的西藏青海以及新疆等地,抽调警力和民兵,再移居一些懂得汉语的百姓。”

    “还有,从印度当地收罗男丁,编入执法的队伍之中,加强对印度大中型的城镇控制力,形成网格型的控制。日积月累之下,不断地潜移默化,再加上朝廷的惠民政策,将印度化为大廣朝的实际领土,是迟早的事情。”

    说话之间,石氏散发出了巾帼不让须眉的气质,看得众人眼前一亮,张宝更是非常得意,那模样好像是在说:“看~这是我老婆,不简单吧~羡慕吧~!”

    忽然间,石氏的目光从纪晓岚的身上闪过,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启禀皇上,火车已经研制出来了,得到了完善,正处于试运行之中。”

    闻听此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杨麟明显一愣,随即惊喜莫名,激动地寻声问道:“哦?!居然这么快,就搞出了火车!对了,第一个铁路修到了哪里?”

    “启禀皇上,目前的第一条铁路是短程的,只修到了山东的济南府。如果试运营不错的话,还会延伸加长,直至最南面的安南省和暹罗省。”

    随即,杨麟的脑海里就浮现了大廣朝的地图,心中恍然,立即明白了,为何铁路只修到济南府?很显然,如果继续前,就不得不面临跨越黄河的问题。那样的话,工程量将会极为浩大,技术也会要求的更加严格。

    在火车没有完成成功之前,获得人们的认可,保险起见,当然是修到济南府最好!

    一念及此,杨麟不住地点头,石氏不愧是往日海盗之中的大姐大,将香港经营的固若金汤,面对清军水师与洋人海军的联军多次围剿,都能轻松应对。此时此刻,石氏更是洞察到火车的重要性,极具战略性,可以加强军队的快速反应能力。

    然而,在这极短的对话过程中,其他人却是一头雾水,听得不甚明白,很是不解,现在是军事会议,怎么说到了火车上面了?火车又是什么?

    杨麟的脑海里却涌现一丝明悟,知道石氏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后者接下来之言,正好验证了他的心中所想。

    “皇上,不管火车的运营如何。但是,火车的使用以及普及,对朝廷非常重要。只要大廣朝建成铁路网,那么,一些军事问题就能迎刃而解,向各地运送粮饷的时间将会缩短到原来的两到三成。”

    闻听此言,原本还觉得云山雾绕的众人猛地一惊,心中震撼无比!

    军人,关心的就是行军打仗的问题。运送军事物质,更是重中之重,堪称士兵的第二生命保障。粮草供应充足,枪支弹药能够及时得到补充。那么,他们打起仗来,才能没有后顾之忧,才能更加有底气。

    所以,在场的每个将领都震惊于石氏之言,对“火车”极为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巨大可以大幅度提升运输速度,几乎是有悖常理。然而,石氏说得十分自信,看得众人提不起怀疑的心思,杨麟的声音适时响起。

    “石部长,在这么紧急的军事会议之上,你说到了火车,说到了关于火车的铁路网,用意又是什么?”

    一语落罢,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石氏依旧是镇定自若,言词更是进退得体,不卑不亢。

    “启禀皇上,修建铁路网,对于朝廷而言,不管它的经济效益如何,都是势在必行。而打下印度之后,一定会有很多的俘虏,还有很多的印度壮劳力。”

    “那么,朝廷何不利用这些俘虏和壮劳力修建铁路网,打通北平到印度的交通线?如此一来,不仅削弱了印度武装反抗能力,也能加快大廣朝的铁路网建设。毕竟,有了这么多的免费劳动力供驱使,朝廷可以省去一大笔银子,节约修建铁路网的成本。”

    虽然很多人听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一些经济学用语,但杨麟明白了,非常满意地点点头,赞许道:“这个方法不错,既将印度的人口进行分流,又能加快铁路网的建设,可谓是一石二鸟。好,就这样办!”

    随即,杨麟受气指挥棒,攥在双手里,看向纪晓岚,交代道:“纪总理,你也听到了,散会之后,立即去找赵翔他们,让他们暂时先放下手里的工作,组织人力,尽快培训出一批技术人员。待到占领英属殖民地印度之后,在军队的配合之下,立即展开工作,修建从印度到北平城的铁路网。”

    “是,皇上,散会之后,老臣就会着手准备。赵院长他们培训技术人员的同时,我也会细化工程的计划。一旦西部战争结束,立即上马铁路网项目,彻底打通大廣朝的东西部联系。”

    说这话之时,纪晓岚暗暗心惊,关于铁路网的事情,他也听赵翔说过。一旦大规模启动,要么劳民伤财,要么将朝廷的财政拖入危机泥潭之中,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上报的原因?

    然而,现在却不同了,如果真按照石部长所说的办,那就是用人命去填,用俘虏和他国民夫的命去造铁路网。纪晓岚心惊,有一丝恐惧,皇上这是借铁路网磨灭印度的人口,从而达到完全控制印度的效果。

    铁血心思,过激手段,让人惊惧!
正文 第六百四十一章 美酒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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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廣朝九年,农历十月末,北平城,毓秀宫之中,瞿坤正在向杨麟汇报:“启禀皇上,那千坛美酒已经到了欧洲,法国,杨三达杨大使已经收到了,正放在大使馆之内。不过......”

    “不过什么?”杨麟眉头微蹙。

    “皇上,杨大使并未将那一千坛美酒送给拿破仑,而是放在了大使馆之内,动也没动。只是说什么拿破仑与约瑟芬离婚了,现在不是给酒的时候。而且,他还风闻,拿破仑很有可能迎娶奥地利公主玛丽·路易斯。所以,他准备在拿破仑大婚那一天,将酒送给对方。”

    旋即,杨麟紧皱的眉头才有所放缓:“这个消息可靠吗?有多大的可能性?”

    瞿坤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说道:“皇上,您也知道,就在两个月之前,法国与奥地利结成了同盟,前后正好两月,西洋日历十二月十四,拿破仑就和他的媳妇儿离婚了,这也太巧了。微臣觉得,这有很大的可能性。毕竟,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嗯...杨三达做的不错,现在确实不是送酒的时候。否则,很容易引起误会,让人觉得,咱们是在祝贺他们夫妻离婚呢~”

    说到这里,杨麟的语气一顿,似喃喃自语,转而说道:“如果拿破仑真的准备与奥地利公主结婚,那个时候,再送千坛美酒,或许效果会更好,达到预期的目的。”

    看到皇上眸子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听着有些模棱两可的话语,瞿坤本能的问道:“那~皇上,事情就这么办了~?”

    “嗯,就这么办了,那千坛美酒就交给杨三达全权处理,不必再向我汇报了。”杨麟醒悟过来,点点头。

    转眼之间,时间到了大廣朝十年,农历二月份,这一天正是洋历四月一日,北平城内,毓秀宫之中,瞿坤急急忙忙的来到,犹如报喜一般,高兴地说道:“启禀皇上,消息已经确定了,拿破仑的确是要迎娶奥地利的公主,明天就是他们的结婚之日。今天下午,杨大使就准备将千坛美酒送给拿破仑!”

    然而,杨麟的反应很平淡,仅仅是轻轻点头,什么也没有说,又陷入了深思之中,似乎在想着什么,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

    第二天,欧洲法国,巴黎的一处豪华院落之中,草坪之上,站着拥挤的人群,到处都是洁白如雪的白纱,还有一只只白玫瑰衬托着喜庆的气氛,在场多是西洋之人,也有亚洲之人,杨三达更是赫然在列,穿着汉族的传统礼服,潇洒而飘逸,引得西洋女人纷纷侧目,美目连连。

    杨三达不时地举起手中的被子,与熟悉之人碰杯,热烈的交谈,但又保持着一种特有的儒雅风度,亲善的笑容使得西洋女人如沐春风,那些自以为很绅士的西洋男子却是嫉妒不已,有些敌视杨三达。

    然而,杨三达依旧是举重若轻,好像没有发现这一幕,依旧保持着应有的风度和迷人的笑容,应酬之间,游刃有余。

    就在这时,一阵骚动传来,还伴随着尖叫,杨三达随即循声望去,只见拿破仑正向他走来,还挽着一个一身婚纱的美女,款款而来。

    刹那间,杨三达就有了判断,想必那个女人就是奥地利的公主,玛丽·路易斯。心念及此,杨三达也迎了上去,祝贺道:“恭喜法国皇帝陛下,喜结连理!”

    富有中国色彩的祝词,使得拿破仑一愣,露出疑惑之色,旁边的喜娘更是边走边好奇地问道:“喜结连理?那是什么?”

    杨三达轻轻一笑,随即解释道:“尊敬的皇妃阁下,喜结连理,在中国就是祝贺你们结婚的意思,祝愿你们婚后甜甜蜜蜜,美满非常。”

    “谢谢~!”玛丽·爱丽丝甜甜一笑。

    “玛丽,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杨三达杨先生,大廣朝驻法国领事馆的负责人。”拿破仑也很高兴,右手一伸,对着杨三达介绍道。

    “杨大使,您好~!”玛丽·路易斯彬彬有礼的欠了欠身。

    杨三达微笑以对,随即快速张望了一下,最终看向拿破仑:“皇上陛下,难道你不满意我国皇上送你的美酒?在下转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昨天送给你的美酒?”

    一语落罢,拿破仑的神色明显有一丝异样,随即就恢复了正常,高声说道:“哪能啊?贵国的美酒来之不易,我想珍藏一下。既然杨先生想要喝一喝故国之酒,我这个主人,怎么可以让客人失望呢?”

    紧接着,不等杨三达多言,只见拿破仑手一招:“来人啊,去取一坛中国的美酒过来,不能怠慢了咱们的贵客,杨大使先生。”

    言词之中,杨三达很是敏锐的扑捉到,拿破仑并没有他说的那么看重中国美酒。否则,也不会说的这么随意,那么轻松,没有与众人分享美酒的意思。

    毕竟,法国与大廣朝是同盟关系,要想进口一些美酒,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何必如此扣扣索索?唯一能够解释的理由,那就是拿破仑并不怎么喜欢那些美酒。刚刚之言,不过是寒暄而已。

    容不得杨三达多想,拿破仑又上前了一步,两人离得更近,几乎不到二十厘米。只见,拿破仑故作漫不经心之态,若有深意的说道:“杨大使,你们大廣朝还真是大手笔,大廣军的战力好强,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就占领了英属殖民地印度,全歼了所有的英军,真是不简单啊~!”

    闻听此言,杨三达虽是面色平常,心中却是一紧,转而说道“法皇陛下,哪有什么不简单啊?既然法国与大廣朝是同盟关系,总要做出些什么,响应同盟国的关系。更何况,我朝之所以轻松拿下英属殖民地印度,还不是全仰赖陛下的封锁英国之策。否则,哪会那么容易拿下英属殖民地印度?”

    一记马屁袭来,弄得拿破仑好不舒服。就在这时,拿破仑还要说什么之时,一个侍者走了过来,托盘中有一个坛子,坛子口被黄泥封着,一路走来,附近的贵族与显贵都是纷纷避开,一脸的嫌弃之色,更有甚者,语出轻蔑之言。

    “这是什么东西啊?也能称之为美酒?简直就是在侮辱美酒一词,中国那个落后的国家,也就只配喝这样的‘美酒’,怎么配与法国干红相比?那可是制作工艺精湛,选择的原料都是最好的葡萄,法国红酒才配上美酒一词!”

    听到这样的言语,杨三达虽然心中气愤,虽然想要反驳,但他还是忍住了,依旧是一副谦谦君子的风度,举止典雅,在侍者嫌弃的目光之下,毫无顾忌的取过那一坛美酒,更是豪迈的一掀用黄泥封住的盖子。

    顿时,酒香四溢,充斥在空气之中,使得每个人都惊呆了,无意地的喉咙蠕动,吞咽理一下口水。

    “这~这~这是什么美酒?好香,好醇,我肚子里的虫子都快勾出来了!”

    不知道是谁说的这么一句话,惊醒了拿破仑,后者有些难以相信的问道:“杨大使,这是什么美酒?怎么会这样的香醇?仅仅是闻了那么一下,就让人有一种迫不及待的想要喝它的冲动!”

    杨三达笑得很灿烂,发自内心的高兴,愈发的得意,但也不敢怠慢拿破仑,赶紧说道:“法皇阁下,这坛美酒的名字叫作女儿红?”

    “哦~女儿红?杨大使,这其中有什么讲究吗?”拿破仑的喉咙蠕动了一下,若有兴致的询问道。

    “法皇阁下,是这样的,在我们大廣朝国度,只要家里有女儿的人家才会酿女儿红。其中的讲究嘛,当那家人幸得一女之时,家里的主人就会埋藏一坛美酒,直到女儿出嫁之时,才会起开,宴请四方宾客。在我们那里,以红色代表喜庆,故将此类美酒命名为女儿红!”

    闻听此言,四周惊呼连连,即便是以盛产红酒的法国,超过窖藏十年的美酒,都是少之又少。酒越放越香们绝对是真理般的存在,无关乎中西方文化的差异,

    就在这时,拿破仑的妹夫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有些不满的高声起哄道:“皇上,有这么好的美酒,你居然珍藏着,不与大家分享,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啊?”

    杨三达原本倒酒的手势一顿,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拿破仑,又看向了卡拉,拿破仑的妹夫。后者更是阔步上前,来到杨三达与拿破仑的神情,丝毫没有顾忌,又豪迈的说道:“皇上,杨先生,我卡拉实在忍受不了了,这酒太有诱惑力了,来来,我给你们斟满,我也沾一点光!”

    说完之后,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在一副惊愕的表情之中,卡拉抱着香喷喷的酒坛就走,仿若老鼠见到猫一般,嘴里还应付道:“皇上,你和杨大使先喝着,我就先走了,帮你处理这摊毫不起眼的酒!”

    由此可见,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对于美酒,那都是情有独钟,无关肤色和种族。
正文 第六百四十二章 感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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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礼的派对依旧在继续,美酒风波仅仅是一个小插曲,拿破仑完全接受了大廣朝的美酒,看到四方宾客眼馋的神色,大手一挥,立即又让人抬出了五十坛,依旧是黄泥密封,从未打开过。

    酒香四溢,派对上面充斥着各种中国酒,女儿红花雕汾酒茅台竹叶青.....

    这一刻,恍惚间,杨三达有一丝明悟,看来拿破仑之所以没有重视皇上派专人送来的酒,不是出自品质上,而是源于包装太过粗浅,从那纹丝未动的密封黄泥就可以做出基本判断。在以奢侈品著称的法国,尤其是巴黎。仅仅是看这样的坛子,就已经嫌弃了,弃之如敝履。

    不管美酒再多么的好,再多么的香醇,如果没有人打开,没有人去品尝。那它就是一坛水,永远得不到应有的荣誉,无法体现具有的价值。

    看着频频举杯的众人,热烈交谈着美酒,杨三达就知道,大廣朝的美酒在西方打开了市场,法国就是首当其中。

    从今以后,盛行于欧洲的不仅有精美的瓷器丝绸浓香的茶叶,还要加上中国酒。

    不要忘了,这可是法国皇帝拿破仑的婚礼派对,出席之人,非富即贵,代表的都是法国最顶层的存在,只要获得了他们的认可,打开法国的酒市场,那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吗?

    因此,杨麟的一个无心之举,一下子就将大廣朝的美酒推向了世界,仅仅是当年,单单是一个法国,一下子就购买了大廣朝近十万两白银的美酒。

    一时之间,以法国为中心,大廣朝的美酒迅速席卷整个欧洲,不断蔓延,为人们竞相购买,热烈讨论,中国酒成为世界的新名词,被全世界所熟知。

    几天之后,拿破仑召集了他的大将,幸存的所有元帅,聚集在会议室之中,人人身上带着单的的酒味,微醺的状态,可见这些人都是刚喝过酒,还有人不断咂着嘴:“陛下,您能不能再送几坛中国酒给末将啊?自从喝过中国酒之后,一天不喝一点,心里痒痒的,直难受~!”

    似乎是大婚刚过,还在蜜月期,拿破仑的心情不错,打趣道:“缪拉,婚礼派对的当天,我就给你们每位元帅一人十坛,加上送给其他贵族功勋的,皇宫里剩下的也不多,不到百坛。剩下的那些中国酒已经被我放到酒窖里了,用来宴请贵宾以及犒赏将士。就算你再馋酒,也只能忍着。”

    缪拉嘀咕了一句,也就没有继续言语。

    这时,拿破仑收起了玩笑之态,神色变得郑重起来,沉声问道:“各位元帅们,对于如今的大廣朝,你们有什么看法?”

    一时间,没有人发言,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疑惑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缪拉先开口了,很是不以为意。

    “陛下,这有什么好说的?您大婚那天,大廣朝的皇帝不是献上千坛美酒了吗?这不是向您示好,表示向法国称臣的意思吗?”

    拿破仑只是笑了笑,没有任何表示,转头看向其他人,缪拉也没有在意,还在砸吧着嘴,回味那美酒的芳香。

    身为法军的总参谋长,法兰西第一帝国的十大权贵之一,帝国的副统帅,顶着元帅的头衔,贝尔蒂埃站了起来,躬身行了一个贵族礼,随后侃侃而谈道:“陛下,这几年来,咱们法国虽与大廣朝是同盟关系,建立了大使级的外交关系。可是,咱们的这个盟国却一直闷声发大财,对于帝国征讨欧洲各国,是不管不问。即便是您的封锁英国政策,大廣朝的皇帝也只是外交性的辞令,应付了事,没有任何的行动支持。”

    “还有就是,最近五年来,欧洲陷入混战之中,无暇东顾。这段时间里,咱们的这位盟国先后吞并了安南南掌等东南亚周边小国。还有东北亚的琉球日本以及朝鲜,再加上去年的西征之战,趁着咱们打败了第五次反法同盟,更是一举吞并了英属殖民地印度。”

    “如今的大廣朝疆域大幅度扩张,领土范围直追俄国。单论国土面积而言,已经坐上了世界老二的交椅。而且,现在的势头正盛,听那些来往的商人讲,大廣朝正在轰轰烈烈的搞火车铁路线,也就是英国人发明的那种笨重机车,行驶的非常缓慢,根本就没有任何军事价值和社会价值。”

    每个人都在认真听着,拿破仑更是频频点头,露出赞许之意,听到后面,眉头微皱,插话道:“贝尔蒂埃元帅,你说的有失偏颇吧。据我这些年的观察,大廣朝的这位皇帝虽然年轻,不过三十岁。但是,从他的种种决策,中国的国力大幅度提升,海军更是非常强大,就连英国皇家海军也是对他束手无策。”

    “所以,这个杨麟不可能是一个昏庸的皇帝。而且,这个人还很聪明,推崇科学与发明。如果那个笨重的蒸汽机车没有任何价值,他怎么可能在国内大兴土木,大规模的冶炼钢铁,从而支持铁路网?”

    “中国有句话说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或阴谋。否则,大廣朝皇帝也不会如此做。”

    一语落罢,拿破仑不禁想起这几年里,随着大廣朝的书籍涌进欧洲,尤其是法国,自己大量阅读了中国的书籍。特别是孙子兵法之类的兵书,让其获益匪浅,颠覆了一些认知,革新了他的一些用兵思想。

    不等拿破仑继续想下去,身为二十六元帅之一的科勒曼站了出来,义愤填膺地说道:“皇上,这能有什么阴谋?更没有什么隐情!那个大廣朝的皇帝根本就是一个狠人,简直就是一个屠夫,关于铁路网的事情,末将也听说了。”

    “据我所知,那些修建铁路网的工人都是大廣朝抓获的战俘,还有从倭国弄来的苦力,还有兰芳当地的一些土著,长得就像猴子一般。这个铁路网修建的还不到半年,就已经累死了大量的劳动力。就这样,还在源源不断的从原英属殖民地印度和倭国抓人,照这样下去,两个地方的人口将会锐减,能够有原来的一半就不错了!”

    身为沃利公爵,刚被拿破仑赐予埃斯林亲王衔,指挥过在场不少的元帅,马塞纳也说道:“这个大廣朝皇帝更像是一个隐形的嗜血杀戮者,实行种族灭绝,从而增加他对新占领地的控制力。而且,这个铁路网看着劳民伤财,但对大廣朝而言,他们投入的并不多,仅仅是提供一些粮食和铁矿。”

    “铺路架桥,挖矿冶炼钢铁等苦差事的劳动力,全都是他们抓的异国之人和战俘,对于大廣朝的民生没有一点影响。关键的是,对于那些抓来的劳动力,大廣朝根本就不给工资,只是提供一些简单的饭食,病了,死了,都是就地掩埋!”

    虽然自己的这些元帅讲的义愤填膺,愤慨不已,但拿破仑依旧是面色如常,心里在反思。

    这些年以来,从法国大革命,再到法兰西共和国,到如今的法兰西第一帝国,战事不断,年年征讨欧洲各国,鲜有败北。历次的反法同盟,都是以法国胜利而告终。

    可是,占领的地方,盟国也很多,但控制力很差,非常的不稳定,经常有附属小国叛变,与英国联合起来,反过来对法国宣战,致使他拿破仑限于无穷无尽的欧战泥沼之中,一统欧洲变得遥遥无期。

    这些念头久久盘旋在拿破仑的脑海之中,他又转念一想,想到了关于大廣朝的种种,虽不知那个年轻的皇帝怎么做的?但有一点不可否认,大廣朝的军队每次发动战争,必有所获,占领地就会成为真真正正的大廣朝领土。至今为止,没有一个叛乱,越来越稳定。

    反观法国,虽然他拿破仑大量的分封他的亲信与兄弟,当各个国家的国王。可是,依然无法有效的控制那些地方。像奥地利普鲁士等国,经常出现反复,不甘于法国的统治。

    仅此一点,自认为,他拿破仑不如大廣朝的皇帝!

    众多元帅还在喧嚣,不断批判大廣朝皇帝的恶行,没有人性,没有人权。然而,他们都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大廣朝的领土越来越大,国力越来越强盛,百姓的生活越来越好。

    不得不说,杨麟对军队的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如果让这些人知道了大廣军的规模,他们就没有闲情去批判,去指责,更坐不住。六七百万的大军,可以纵横七大洲的任何一洲,可以横扫诸方对手!

    就这样,不知道这次的军事会议是怎么结束的?各个元帅侃侃而谈,说得很是尽兴。拿破仑的心情却是十分沉重,情绪复杂,他已经隐隐感觉到大廣朝的威胁。

    所以,散席之前,拿破仑命令道:“通知情报机构,加大对大廣朝的情报收集力度。尤其是关于大廣军,即便是付出再沉重的代价,花费再多的法郎,也必须弄清大廣军的具体情况,有一个清晰的战力评估。”
正文 第六百四十三章 迷惑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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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廣朝十二年,农历三月中旬,杨麟独自一个人待在勤政殿之内,身前放着一个个情报简报,全部是最近半年的欧洲情报,时局变化。

    与此同时,杨麟将一张白纸铺在书案之上,略微一思索,开始奋笔疾书,嘴里还念念有词:“新年刚过,法国就紧张了起来,进行全国动员,开始向各个附属小国征兵。”

    “洋历二月二十四日,法国与普鲁士缔结同盟,法联军随即进入普鲁士的领土,不断向东部集结。”

    “洋历三月十四日,法国与奥地利缔结同盟,法联军随即进入奥地利领土,也是向东部集结。”

    “洋历四月二十七日,沙皇向拿破仑下最后通牒,法军必须撤出普鲁士的领土,法俄关系骤然进入紧张状态,剑拔弩张,降到冰点。”

    ......

    勾画表格的同时,杨麟也在地图上用箭头标记,大概一个小时后,杨麟虽没有整体看整理出的分析资料,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一些轮廓,嘟囔道:“看来俄国退出了同盟,不再支持法国孤立英国,拿破仑的围困英国的计划将会大打折扣。如此一来,沙皇算是惹怒了拿破仑。如果拿破仑不做些什么,那其他的小国也会纷纷效仿。围困英国之策,将会荡然无存。”

    旋即,杨麟将表格与标注有箭头的地图并排放在一起,表格上罗列着近一年的欧洲大事儿,尤其是牵涉到法国;地图上标注的箭头,都是法联军的集结路径,行军方向。

    一时间,事情已经清晰明了,一目了然,跃然纸上。

    不久之后,石氏出现在勤政殿之内,疑惑的看着杨麟,不解对方喊自己过来的原因。不等她多想,心中来不及猜测,杨麟的声音传来,充满命令之意。

    “石部长,你不仅是朝廷的工业部长,负责管理天下的工业。还肩负着军委副主席一职。从现在开始,大廣朝的兵工厂立即加大马力,全力生产。在未来的三个月里,必须生产出大量的武器装备,足够百万士兵半年的弹药消耗。”

    闻听此言,石氏震动不已,立即意识到,战事将起,还是一场旷世大战,单单是大廣朝投入的战斗人员,就达到了百万之众。容不得石氏多想,猜测皇上向哪里用兵,杨麟的声音再次传来。

    “同时,命令各个制衣厂,加紧赶制冬衣与被褥,初步估计,最起码够二百万人使用。生产出的冬衣冬裤以及被褥,必须是加厚版的。每生产一批,就立即运往北方,囤积起来。”

    刹那间,石氏已经反应过来,知道了杨麟想要出兵哪里?

    如今这个时候,已经是春末,即将进入酷夏。现在还赶制各种军事生活用品,全部是冬天的。那么,只有一个解释,朝廷准备兵出西伯利亚,收复失地。

    只有那里的天气变化无常,冬季来得早,去的晚,持续的时间长,需要那么多的冬季物质。

    一念及此,石氏赶紧说道:“皇上,压缩干粮,牛肉罐头,以及各种野战食品,要不要大量囤积?运抵西北和北方,囤积在那里的军事驻扎之地。”

    “要,当然要!”杨麟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而又说道:“还有,铁路网已经初具模型,大致覆盖了朝廷的领土,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每个方向都至少拥有三条铁路线。从现在开始,你要有意识的进行调整,尤其是下半年的火车运行时刻表,主要集中在西北和北方两个方向。”

    语气一顿,杨麟露出坦然之色:“想必你也猜到了,朝廷准备出兵西伯利亚。不错,正是如此。作为军委副主席,我给提前你打声招呼,最迟今年年末,我准备派出玄武军团以及一半的白虎军团,从西北以及正北两个方向,进入西伯利亚,从沙俄的手中收回失地。对了,这件事情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不到必须之时,千万不能向你我之外的第三个人透露。”

    旋即,石氏面露郑重之色,刚想要做出保证,心里冒出一丝明悟,立即变得迟疑起来,为难地说道:“皇上,您也知道,如今的大廣朝,大部分的地区已经向外国人开放,允许他们居住经商以及结婚生子。而且,只要满足条件,就可以加入大廣朝的国籍。”

    “嗯,这个我知道,不仅如此,如今的大廣军也包含各国之人。只要对大廣朝绝对的忠诚,没有任何异心,就可以到大廣军入伍参军,成为大廣朝的百姓。经商一类的事情,当然都可以做了。”杨麟点了点头,一语落罢,等待石氏接下来的话,因为他知道,对方所要讲的远不及此。

    “皇上,一下子生产这么多的武器装备,两百多万人的冬季用品,动静肯定小不了。随着朝廷的开放力度越来越大,外国的一些情报组织已经涌入大廣朝,进行各种情报的收集与刺探。即便是保密工作做得再好,从蛛丝马迹之中,那些外国的谍报人员依旧可以嗅到不同寻常之处。”

    “只要他们将各种不同寻常之处进行汇总,分门别类,进行认真而仔细的分析,就不难发现您的战略意图。大规模的生产武器装备倒不会泄漏什么?可是,那些棉衣棉被就不一样了,只要细心一点,就能发现奇怪之处,从而得出咱们的意图,朝廷准备的出兵方向。”

    一语落罢,石氏停止了讲述,听到这里,杨麟也面露难色,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难题?

    此次的北伐,不同于以往,时局不同,大廣朝的开放程度已经非常高,对于那些外国的谍报人员防不胜防。何况,正如石氏所讲,这次的动作如此之大,兵工厂全力运转,势必对钢铁的需求量很大;还有棉衣被褥厂,一下子生产这么多,对于原料的需求量更是不用说。

    种种迹象加在一起,只要是稍稍聪明的谍报人员,就能分析出其中的关键症结,大廣朝想要干什么?

    一段时间过后,杨麟无奈地说道:“石部长,只能这样了,武器装备的生产必须按照我的要求继续进行。至于冬季生活用品,可以这样做,保持原来的生产量不变,直至六月份的时候,再加大生产,以备兵出西伯利亚之需。”

    石氏依旧是一脸的凝重之色:“也只能这样了,如此做的话,可以最大限度的做到保密工作。即便是那些外国间谍探听到咱们大规模生产武器装备,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也发现不了皇上的真实目的,想要发兵哪里?”

    杨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说道:“你私下和霍雄与施明志沟通一下,让他们多搞一些联合演习,增加白虎军团西北部队与玄武军团的配合默契度。一定要告诉他们,他们两个知道兵出西伯利亚的事情就可以了,不要再向其他将领透露,就像平常的那些演习一样。”

    出身于海盗,带过兵,打过仗,石氏当然知道这些,更是建议道:“启禀皇上,不仅如此,朝廷还可以多搞一些演习,地点一定要多样,遍及大廣朝的各个方位。如此一来,就能最大限度的迷惑外国的谍报人员。当大廣军兵出西伯利亚之时,也能以演习为名,在西北和正北出兵,而不引起有心人的怀疑。”
正文 第六百四十四章 梯次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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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廣朝十二年,农历五月二十八,这一天正是洋历的六月二十二日,法兰西第一帝国正是向沙皇俄国宣战。第三天,法联军越过涅曼河,第一波兵力就达到了四十万人,更有二十五万的部队在后方,严阵以待,作为作战的第二梯队。

    立时,沙皇俄国发出了卫国战争的宣言,拿破仑丝毫不示弱,依旧命法联军继续深入,兵锋直指莫斯科。随着十万波兰军的加入,更是将这场战争命名为第二次波兰战争,以此回应沙皇的卫国战争一说。

    北平城内,位于西苑的军委参谋总部,机密会议室之中,六大元帅相聚一次,更有如今的少壮派大廣朝总理诸葛谋,还有杨麟等人,围坐在圆桌之旁,每个人的神情都很凝重。

    毫无疑问,位于上座的杨麟率先发言。

    “各位,俄法之战的消息,虽然还没有传到亚洲,但咱们的电台情报网已经传回来了,由于沙俄的一开始顽强抵抗,法军在斯摩棱斯克和博罗迪诺两场战役,虽然遭到了巨大的损失,但也在九月十四日进入了莫斯科,占领了俄国的首都,沙皇仓皇而逃。”

    作为北部战区的总指挥,玄武军团的总司令,施明志出言说道:“启禀皇上,法联军虽然占领了莫斯科,但意义并不大。这些日子里,末将对俄国的先后两位统帅都进入了深入的了解,尤其是他们的用兵。”

    “虽然都进行了抵抗,但都是象征性的,并未有实质性的大战。尤其是俄军的库图佐夫元帅,奉行的是大纵深作战,实行的是坚壁清野,几乎是将莫斯科倾囊相授,拿破仑轻而易举的就占领了莫斯科城。”

    杨麟大概听明白了,但还是适时询问道:“施元帅,说了这么多,你想要表达什么呢?”

    “启禀皇上,末将想说的是,这个库图佐夫非常不简单,他清楚的知道,如果是对面冲突,直接抵抗,俄军根本就打不过法联军。然而,俄国占据着地势,又幅员辽阔,退却之时,又实行了坚壁清野的焦土之策。”

    “如果战争持续下去,拿破仑不能在短时间内结束征讨俄国之战。那么,法联军必败无疑,五十万左右的联军能不能安全的退出俄国都很难说。”

    在场的将领都有着丰富的实战经验,尤其是王聪儿,曾经更是白莲教的几路大军的总指挥。当初,白莲教与清军的对抗与如今的形势何其相似?同样是坚壁清野,同样是焦土政策,让对方筹集不到粮草与兵源。

    因此,王聪儿的感触最深,适时的表达自己的意见。

    “施元帅讲得不错,一旦天长日久,法军属于劳师以远,有失天时地利。如果粮草不能得到持续补充,气温大降。夏天发兵的法军不仅要面临空腹之难,还要遭到苦寒的检验,势必引起军心涣散,拿破仑将会失去人和。即便两方没有激烈的战斗,法军也不得不撤退。”

    杨麟不住的点头,赞同地说道:“不错,以目前的战事来看,看似法军占到上风,气势逼人,打得俄军毫无还手之力。然而,只要战事越拖越久,局势就会向俄军有利的那边演变。到时候,图库佐夫就会痛打落水狗,一定不会让法军全身而退!”

    从最初的创建海军雷霆,诸葛谋就跟着杨麟,绝对是大廣朝的功勋级人物,将雷霆治理有方,指挥作战更是一把能手。因此,他的战略眼光更是不用说。

    杨麟的话音刚落,他就附和道:“到了那个时候,原先溃逃的俄军就会蜂拥而来,从三个方向包围而至,裹挟排山倒海之势,攻击撤退的法联军。”

    “最为关键的是,库图佐夫带领俄军撤退之时,早就将一些桥梁之类的给毁了。这样一来,法军只能原路返回,不仅行军路线暴露无遗。而且,他们退却的将会非常缓慢,尤其是通过桥梁之时,将会十分拥挤。要是俄军在这个时候包围上来,来个突然袭击,踩踏事件在所难免,能活下来多少法军,就很难判断了。”

    说了这么多,整个战局已经十分明显,身为白虎军团与玄武军团主帅的霍雄与施明志早就按耐不住,激动不已,两人对视一眼,后者再次发言:“皇上,拿破仑绝对是聪明之人,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可能看不出库图佐夫的邪恶用心。因此,不出一个月,法军一定会撤出莫斯科,做出迅速撤离俄国的军令。毕竟,不管怎么说,俄国的地理位置特殊,冬天比其他国家来得早,还更加寒冷。”

    说这些之后,施明志胸中充满澎湃之情,浓浓的战意,更是兴奋地问道:“皇上,咱们大廣军什么时候行动?兵出西伯利亚,一举将俄国斩为两截,瓦解他们大纵深的优势。”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高级军事会议,不仅是商讨俄法之战,还有兵出西伯利亚的事情。其中,又以石氏与霍雄施明志甚为笃信。因为,早在三个月之前,他们就得到了杨麟的招呼,做好兵出西伯利亚的准备。

    一时间,在施明志的声音还在回荡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了杨麟的身上,这个大廣朝的皇帝,扩张领土的丰功伟绩直追成吉思汗,这位传奇般的历史人物。

    杨麟站了起来,来到巨幅放大版的世界题图之前,嘴里还在说道:“八月五日,兵出西伯利亚。”

    “八月五日?那不就是洋历九月二十四。这也没几天了,是不是太短了,急了点?”细心的石氏嘀咕了一句,指出了其中的症结。

    然而,杨麟却摇了摇头,徐徐说道:“不短,我说的是第一波出动的军队,并不是所有的玄武军团以及白虎军团的西北部队。”

    一时间,众人被弄糊涂了,没有听明白杨麟的意思,不等他们询问,杨麟已经率先解释了,更像是下达命令,指挥棒在地图上指指点点。

    “首先,玄武军团抽出一个军的兵力,率领两个军的朝鲜军和四个军的倭省军,兵出黑龙江,一路北攻,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勒拿河以西贝加尔湖以北沿岸地区。”

    “再隔七天,玄武军团抽出四个军的兵力,从乌兰巴托出兵,占领勒拿河以西叶尼塞河以东的腹部地区,清楚那里的沙俄武装,以清剿为主,收编为辅。”

    “三天之后,玄武军团的全部军力以及白虎军团的西北军全部出动,分别占领叶尼塞河沿岸以及鄂毕河东部沿岸。”

    言谈之间,众人的目光随着杨麟的指挥棒游走,思维开始高速运转,脑海里不断浮现一幕幕场景,心里暗道:“皇上这是准备梯次出兵,以此占领西伯利亚地区。如此一来,可以使得攻击敌方的俄军不做困兽之斗,让他们有逃跑的希望。”

    “这样一来,无论是白虎军团的西北军,还是整个玄武军团的整个军队,行动要顺利的多,损失也能相应的减少。不过,又以最后出动的两支军队的压力最大。因为,他们面临的不仅是当地的俄国驻军,还有从东面溃败的逃兵。”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想,立即点出了杨麟梯次用兵的精华之处,心中想着:“皇上真是英明,将‘兵者,诡道也’用的驾轻就熟,这种梯次用兵完全符合华夏传统思想,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不断溃退下来的败兵,何谈再有战斗之意?早就犹如惊弓之鸟,草木皆兵。”

    杨麟当然看不出众人的心中所想,讲完大概方面的战略安排之后,开始进行动员,尤其是关于兵出西伯利亚的补给问题,更有如何深化占领地,稳住在当地的统治,将其变为实际拥有。
正文 第六百四十五章 马莱政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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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廣朝十二年,农历八月末,距离莫斯科二十里的某个小山之中,一个师的俄军驻扎于此,营帐之中,一个身着元帅制服,微胖,满头银发的将领站在那里,背对着门口,出神的看着地图,整个人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闯入一个士兵,还未站稳,就兴奋地说道:“报告,库图佐夫元帅,根据最新战报,拿破仑已经带着法军撤出了莫斯科,正在向斯摩棱斯克方向撤退。”

    库图佐夫元帅并未动,依旧在看着地图,片刻之后,手里的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淡淡的一轨迹,随即命令道:“传令下去,哥萨克骑兵立即出击,紧跟在法军后面,抓住一切时机,袭击法军,尽可能的减缓他们的撤退速度,让法军倒在苦寒的天气之中,冻死,饿死。同时,传令法军补给线一带的军队,让他们尽可能的破坏法军的运输补给,攻占各个粮食囤积之处。”

    “是,元帅!”一名参谋站了出来,立即在一个命令文件上写下。

    然而,库图佐夫的铅笔再次移动了起来,眸子中闪烁着熠熠之光,再次喝令道:“让距离明斯克最近的部队进行集结,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攻下明斯克,彻底切断拿破仑从白俄罗斯撤军的可能。”

    旋即,作战参谋怀揣着命令走出了营帐,快速通知传令兵,将库图佐夫的命令传达给相关将领。

    农历九月二十三,法国巴黎,一个豪华的官邸之中,拉波德将军正在办公,就在这时,一个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咚咚咚!

    拉波德眉头微皱,刚一站起身,还未说话,就见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粗鲁的推开,看清来人,立即不满的喝问道:“杜塞,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长官的?目无礼仪,毫无上下级观念,你想干什么?”

    杜塞满头的大汗,不断地喘着粗气,一脸的焦急之色,对于长官的质问之语,已经关不了那么多:“将军,不好了,马莱正在发动政变,想要让属下逮捕你,您看看这个!”

    说话之间,杜塞已经等不及了,连忙从怀里取出一个文件,递了过去:“将军,你看看这个,看过之后,你就什么都明白了。而且,马莱拉幅德等人已经控制了波比科特军营,拥有了一个一千二百人的部队,还将治安长官伯斯奎尔以及警务大臣萨瓦里关在了拉枫斯监狱里,并打死了军事长官霍林将军。”

    一个个消息仿若惊雷,震撼的拉波德无以复加,几乎是难以相信地接过文件,快速展看。刚一看到文件里的内容,立马呵斥道:“这根本不可能,拿破仑陛下怎么可能会战死?更不可能会下达这样的命令,让两个罪犯将军接手巴黎的军队与警察!”

    身为巴黎的军事长官,拉波德军事才能与政治嗅觉不容置疑,震惊只是持续了一瞬间,随即就清醒了过来,刚想要说什么,杜塞催促的说道:“将军,快走,叛军很快就会来抓您,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先回到办公室,稳住马莱!”

    如此大事,牵涉到政变,拉波德知道,如果没有一定的事实根据,杜塞更本就不敢这样说!更何况,手中的文件内容,更是使得拉波德完全相信了。

    脑海里闪过这丝想法,拉波德没有再犹豫,抬腿就往外走,嘴里还说道:“杜塞,你要小心,我现在就去找相关人员,进一步确认情况,并采取必要的措施,稳住巴黎的局面,决不能让这些野心家掌握住国民卫队和驻扎的军队以及警察局!”

    “是,将军,咱们分头行动!”

    杜塞答应一声,紧跟在拉波德身后,离开办公室之后,分别朝两个方向离去,都是深色匆匆,着急不已!

    然而,两人所不知道的是,他们刚一离去不久,就有一队士兵闯了进来,气势汹汹,一副捉拿要犯叛国贼的样子。

    拉波德刚一来到底楼,就看见自己的另一个办公室之前,聚集了许多人,一个治安大臣处的监察长试图进入自己的办公室,却被国民卫队第十军的六十人堵在了门口,无法靠近自己的办公室。

    虽然心中着急,拉波德还是强制按压胸中的起伏,看到如此情形,连忙大喝:“住手!都住手!”

    刹那间,随着拉波德将军的一声爆喝,喧嚣的场面立即安静了下来,那个监察长也老实的站在那里。

    拉波德迈步而行,快速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没有理会纷纷向自己敬礼的士兵,刚走到门前,转头看向那名监察长,沉声说道:“是找我的吧?什么都不要说,先进来再讲。”

    士兵散去,分别返回各自的哨位,监察长答应一声,也跟着走进了办公室,并带上了房门。

    几乎没有给对方多余的时间,拉波德立即就将马莱发动政变的事情讲述了一遍,以及种种作为,关押帝国大臣,杀害国家军人,累累罪行,大胆动作,惊得监察长目瞪口呆,更是冷汗直流。

    对于监事长而言,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马莱这个人。马莱根本就是精神病人,就在几个月之前,就是由他亲自负责护送,将马莱从监狱之中押送到在精神病院的。

    因此,拉波德将军刚一讲述了一大半,他就相信了,并且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又告诉了拉波德。

    仅仅是沉默了片刻,拉波德将军就立即说道:“不行,这件事情还要找杜塞,咱们三人具体商议一下,才能做出相应的行动。”

    “将军,我同意的你的看法。”监察长附和道。

    “走,现在这个时候,杜塞应该还在办公室之内。”拉波德当先而行,向门外走去,不只是有意而为,还是忘了使然,拉波德并未提起杜塞在办公室稳住马莱的事情。

    不久之后,两人就来到一个办公室之前,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犹豫,推门就走了进去,只见杜塞正背对着他们,和一个身着军装之人对话,那身的军装镶嵌三色军章,代表着塞纳河地区新任长官。

    即便早就有了心里准备,拉波德还是明显一愣,已经有了猜测,监事长更是惊呼道:“马莱先生,没有我的允许,你是不可以离开精神病院的。”

    说话之间,两人已经走入了办公室,很好的顺手将房门关上,并上上了锁。

    杜塞一惊,回头一看,没有想到拉波德将军回来,再一听监察长之言,原本的一丝心存疑虑顿时荡然无存,刚想要说什么,就见监察长转而对他说道:“这事有问题,逮捕他。我亲自去治安部那边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这时,拉波德频频使眼色,让他们二人看向那边,只见镜子里浮现出一幕,站在另一边的马莱,正偷偷地将手深入口袋,从口袋上的轮廓图形明显看出,那是一把枪。

    转瞬间,几乎没有任何的迟疑,三人相顾一视,微微点头,同时动了起来,直奔同一个方向,不到一分钟,三人就将马莱制服,五花大绑起来。

    两天之后,当马莱政变尘埃落定之后,得到平复,远在千山万水之外的亚洲,大廣朝,北平城内,北苑的军委参谋总部,杨麟与石氏这个军委副主席,以及其他的几名将领汇集在小型的会议室之中,屋子里回荡着杨麟的感慨之声。

    “真是没有想到,如此这个关键时刻,巴黎居然发生了政变,扰乱了拿破仑的大后方。虽然马莱政变波及范围很小,仅仅是局限在巴黎城。但是,他牵连的法**队以及国民卫队的官员太多了,一旦消息传到了拿破仑的耳中,他就不得不脱离大部队,早点回到巴黎,稳住局面。否则,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新的政变。”

    众人频频点头,深以为然的样子,诸葛谋这个总理并无感慨的说道:“仅仅是一个精神病人,外加两个被关押起来的将军,就将巴黎搅得风风雨雨,几乎干成了政变的事情,颠覆拿破仑的统治,这个成千上万由普鲁士英国奥地利以及俄国组成的联军想干一直都没有干成的事情,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就像神话故事一般。”

    诸葛谋刚一说完,石氏敏锐的看向杨麟,询问道:“那皇上,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如果拿破仑提前离开法军,势必造成法军的战斗力下降,军心涣散。一旦俄军将法军驱逐出境,消灭了大半。那么,沙俄就能腾出手来,全力与白虎军团的西北军以及玄武军团对抗。”

    闻听此言,所有人的神情都凝重起来。虽然白虎军团的西北军与玄武军团的实力强横,联合起来,可以横扫一切对手。然而,正面对抗,发生直接大规模的冲突,伤亡加剧将会在所难免,谁也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

    因此,石氏刚一说完,杨麟只是想了想,随即就说道:“通知霍雄与施明志,让他们抽调出五万的精锐骑兵,渡过鄂毕河,进行长途奔袭,前往法军的必经之地,别列津纳河,掩护法军的撤退,尽可能的保住的法军,为拿破仑的实力,让法军尽可能的拖住欧洲各国联盟的大军。”
正文 第六百四十六章 兵渡鄂毕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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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历九月十三,距离白虎军团的西北军以及玄武军团出兵西伯利亚,已经一个多月。虽然还未完全控制住整个西伯利亚,却已经牢牢占据了鄂毕河东部沿岸整个叶尼塞河以及勒拿河西部沿岸,以三道河流为交界线,彻底将整个西伯利亚分割成两部分,两大军团正在逐步扫除占领军的俄军武装,控制各个城镇。

    在整个西伯利亚站稳脚跟是迟早的事情。何况,大廣军的后援部队不断进行增援,包括倭省朝鲜省以及印度省几个地区的民兵,进行协同作战,在西伯利亚建立一个据点,彻底夯实大廣军的实际占有。

    由于天气寒冷,环境恶劣,又是地处边远。因此,整个西伯利亚显得很是荒芜,地广人稀,大的城镇并不多,都是一些简陋的村落,更谈不上什么像样的驻军。

    这一天,鄂毕河的东部沿岸,不断有马嘶长鸣在回荡,蹄声阵阵,五万骑兵依次排开,兵临鄂毕河沿岸,个个身着军装大衣,头戴厚厚的军帽,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挡风眼镜上还有冰渣子,一身的灰尘,可见这些骑兵风尘仆仆而来。每个骑兵脖子上都悬挂着一把冲锋枪,腰间更是别着一柄长长的马刀,人人身背着一个小背囊。

    天寒地冻,鄂毕河的河面早已是结成了一层厚厚的冰冻层。这时,三三两两个骑兵走出队伍,骑马而行,分散开来,呈现零星分布,开始在河面上策马行走,进行探路,检查鄂毕河上面的冰冻是否能够承受人与马的共同重量。

    在骑兵队伍的最前方,五个将领围住一人,呈现扇形方式,位于中心之处的那人明显是最高指挥官,看着身前的几人,再次询问道:“额勒登保朱射斗阿穆勒塔苟大川鲜文明,都准备好了吗?检查好了没有?是不是每个骑兵都携带了充足的粮食与弹药?”

    五人都是一点头,额勒登保更是代表的说道:“霍元帅,你尽管放心,包括俺们五个人在内,五万骑兵身上的食物足够吃一个月的,子弹充足,打几场大仗毫无问题。而且,我们是骑兵,手里不仅有枪,还有马刀,只要冲入敌人的队伍之中,就不用怎么使用枪支。”

    霍元帅正是白虎军团的总司令霍雄,此次行动的负责人。环视左右,喃喃地说道:“也是,有的时候,马刀比冲锋枪更管用,杀人如砍瓜,杀敌的效果丝毫不输冲锋枪。尤其是在这严寒恶劣的气候之下,不用担心由于低气温而造成的枪支卡壳。”

    看着茫茫无际的荒芜之地,枯草丛生,尤其是河面上结出的厚厚冰层,那些负责探路的骑兵已经全部上马,策马扬鞭,飞腾而去,霍雄就知道,鄂毕河上的冰层足够支撑骑兵渡河而过,不必再远赴千里,从那一座窄小的桥梁到达对岸。

    如此一来,五万骑兵渡过鄂毕河的速度将会大幅度提升,转瞬之间,就能渡过河。

    想到这里,霍雄没有再交代什么,骑马当先而行,直奔鄂毕河的河对岸,大喝道:“出发!”

    “驾啊~驾啊~”其他人纷纷附和,动了起来。

    立即之间,沿着鄂毕河沿岸绵延近十里的骑兵动了起来,犹如一根横着的线,向对岸飞速推进,快若离弦的弓箭。紧接着,后面的人马相继而行,踏上鄂毕河上面的厚厚冰层。

    五万骑兵通过鄂毕河的过程中,没有任何的意外发生,可见冰层有多么的厚,可见西伯利亚的天气有多么的严寒。然而,这还不是隆冬时节,还不是最寒冷的时候。

    马嘶阵阵,嘴里冒着白色雾气,不时打着响鼻,五万骑兵裹挟着凌厉的气势,就像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直奔莫斯科的方向而去,狂风呼啸之中,茫茫荒野里,这些人的身影渐渐消失。

    别列津纳河,位于白俄罗斯境内,这一天是洋历十一月二十一号,大量的溃退的法军云聚于此,一副狼狈的景象,将近三十万人左右。

    大军之中,拿破仑一副疲惫的神色,面色有些憔悴,刚想要休息之时,突然间,一个通讯兵快速而来,站在拿破仑的身前,急促的汇报:“皇上陛下,鲍里索夫城被奇恰戈夫占领,虽然又被乌迪诺军夺回,但原来被俄军烧毁桥梁的对岸,还被俄方占领着,咱们的工程部队根本就不能架桥铺路。”

    拿破仑的眉头微皱,并未说什么,而是抬头看向远处,别列津纳河的方向,看着湍急的河流,不断顺流而下的冰块,喃喃道:“不能再等了,天气突然回温,短期之内,别列津纳河根本不可能上冻结冰。必须渡过别列津纳河,否则,一旦俄军大规模的压下来,将会损失巨大,再想撤退,渡过别列津纳河,将会难上加难。”

    眸光流转,晶莹四溢,不断洋溢着阴谋的味道,拿破仑顺着别列津纳河向上看去,片刻之后,随即命令道:“欧仁亲王,你立刻派出一队侦查兵和一队工程兵的混合编队,前往鲍里索夫进行勘察地形,估算在那里架桥的可能性。”

    随即,拿破仑身旁的一个一身戎装的将领站了出来,高声回应道:“是,皇上陛下,末将这就亲自带人去!”

    “嗯,快去快回,一旦地势适合,立即进行架桥渡河,控制住对岸,免得俄军占据对岸!”拿破仑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欧仁亲王刚走,拿破仑的身体微倾,一副将要摔倒的样子,看着很是虚弱。就在这时,一个将领闪身上来,立即扶住了拿破仑,后者更是借势倒了下去,在这名将领的耳边小声说道:“内伊元帅,你立即派出一个精炼的将领,向更北边的上河段寻找架桥位置,务必在明天下午之前,找到合适的渡河地点。”

    突然而至的一段话,引得内伊元帅微微一愣,随即就反应了过来,明白了,皇上这是故布疑阵之计,表面上是准备在鲍里索夫强行渡河,吸引住大部分的俄军。实际上却是寻找更加合适的地点,从而在俄军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已经渡过了别列津纳河,此举堪称险之又起的一招!

    这个念头转瞬即逝,内伊元帅的神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左手在拿破仑的后背按了按,嘴里却是关心地说道:“皇上陛下,你怎么了?没事儿吧?”

    两人共处多年,深知彼此的秉性,感受到内伊元帅的小动作,拿破仑立即会意,就知道对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随即故作疲累的说道:“没事儿,就是这段时间有些太疲累了,歇息一下就好了。”

    紧接着,内伊元帅放开了拿破仑,欠了欠身,躬身说道:“皇上陛下,既然你没事儿,末将就先告退了,我麾下的士兵刚经历过一场大战,又溃退于此,军心有些涣散,特别是那个炮兵将军,曾经在华格姆战役中成功架桥的将领,收了很重的伤,我也需要慰问一下。”

    闻听此言,拿破仑的眼中冒出一丝精芒,转瞬即逝,张口即说道:“内伊元帅,赶紧去吧,稳定将士们的情绪最要紧。对了,替朕慰问一下那个炮兵将军,等到回国之后,朕一定会奖赏于他!”

    “是,皇上陛下~!”

    内伊元帅答应一声,两人四目相对,微不可察的轻轻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各自离去。
正文 第六百四十七章 强渡别列津纳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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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洋历十一月二十五日,别列津纳河东部沿岸,下午之时,溃退的法军之中,中军营帐之内,拿破仑与内伊元帅两人独处,外面更是有重兵把守。

    “皇上陛下,我已经按照你的指示,派人侦查好了地形,找到了合适的架桥地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一早,就能在别列津纳河上架起两座桥,供咱们的大军撤退之用。”

    闻听此言,拿破仑有些不甚满意,眉头明显的一皱,沉声说道:“两座桥?咱们这可是三十万左右的大军,两座桥简直就是杯水车薪,很难让大军快速而有效的撤离。”

    “皇上陛下,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以咱们目前所拥有的工程兵数量,仓促之间,只能修出两座浮桥,还只能趁夜而行。一旦到了白天,俄军很容易发现咱们的意图。那样的话,强渡别列津纳河还未开始,就会早俄军的疯狂破坏和阻挠。”

    说完之后,内伊露出无奈之色,随即又说道:“整个别列津纳河沿岸都有俄军的哥萨克巡逻队,更有哥萨克骑兵伺机而动,随时都有可能偷袭我军的大营。现在所选择的架桥地点,末将还是以其他的名义驱赶哥萨克巡逻队,以便那个炮兵将军进行地形勘察。”

    拿破仑当然清楚法军所面临的处境,更知道内伊说的是事实,即便是自己的军事才能再如何惊才艳艳,也改变不了什么,渡河才是首要之事,管不了那么多。拿破仑本就是一个杀伐果断之人,没有再瞻前顾后:“内伊元帅,明天渡河之时,你和乌迪诺元帅的军队负责掩护任务,分别把守南北两个方向,防止俄军突然来袭。”

    内伊重重地一点头,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犹豫,张口就答道:“是,皇帝陛下!”

    拿破仑一脸的凝重之色,一拍内伊的肩膀,深深地知道,这次的掩护任务堪称危险重重,牺牲的概率非常的大,内伊元帅能够爽快的答应下来,足可见的他对自己的忠心。

    日落日出,斗转星移,第二天的天色蒙蒙亮之时,大风呼啸,别列津纳河的水流湍急,不断有浮冰顺流而下,潺潺水流之声与砰砰的冰块撞击之音交织在一起。

    两座桥梁横亘在别列津纳河之上,拥挤的大军正在行走,犹如车水马龙的闹市,喧嚣嘈杂不已,混乱不堪,士兵与骡车战马混在一起,艰难前行,举步维艰,两座桥梁几乎被堵死!

    如此情形,就算是一天的时间,三十万法军也渡不过别列津纳河多少人。而且,后面还有俄军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袭击,杀上来,不可能给法军喘息和逃跑的机会。到时候,场面势必更加的混乱,难以控制。

    看着这样的场面,拿破仑心里直捉急,气愤不已,思忖了片刻,立即对旁边的通讯兵命令道:“快点传令下去,北面那座桥供步兵使用,南面那座桥让火炮和运输车使用。”

    “是,皇帝陛下!”

    通讯兵答应一声,立即小跑而去,和通讯班的其他人员直奔那两座法军的生命之桥,传达拿破仑的命令。

    然而,过了不久之后,两座浮桥上的情况没有丝毫改变,依旧是拥堵不堪,士兵艰难前行,拿破仑一张脸都皱了起来,阴沉难看,眸子中尽是焦急之色。

    此刻,拿破仑深深地知道,这是他最后的家底,如果不能带着这些法军全身而退,即便是自己安全的返回巴黎,也会遭到以英国为首等国家的反击,犹如狂风暴雨。

    脑海里回荡着这个思想,又看了一会儿两座桥上的情形,拿破仑不断地在思考,下达了一个又一个命令:“传令下去,减少辎重,凡是太过笨重,短时间用不到的装备,全部给我丢弃,或推入河中,或就地焚毁。还有,所有的将领以及参谋军官有的辎重车统统减半,马匹交给炮兵使用,拖拉火炮!”

    “是,皇上陛下!”

    随着这个命令的下达,两座桥上的拥堵情况明显得到了改善,大军行进的速度开始加快,但也是相对而言,要想所有的兵力全部渡过别列津纳河,没有一两天的时间,根本就完成不了!

    然而,俄军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不会让这支法军就这么容易的渡过别列津纳河!

    正好验证了那句话,越不想什么,就越来什么。突然之间,枪声阵阵,炮声隆隆,在还没渡河的法军后方响起,从三个方向包抄而来。

    砰砰砰...

    轰轰轰...

    顿时,刚有所缓解的两座大桥又堵了起来,大量的士兵不守纪律,忘记了拿破仑的命令,被突然而至的枪炮声吓得魂不附体,不管不顾的往前冲,指向快点越过别列津纳河。

    此时的他们,已经管不了哪座桥是过什么兵的了,眼里只有逃生之路。

    这一刻,两座浮桥上出现了比刚刚更加糟糕的情形,到处都是人挤人,车与马以及火炮几乎停滞不前,所有的道路都被夺路而逃的士兵占领。更有甚者,有人被挤出来人群,落入寒冷刺骨的河水之中,仅仅是挣扎了片刻,就再无声响。

    不仅如此,有人走得稍慢一点,被拥挤而疯狂的人群撞倒,摔在地上,来不及爬起来,就被人群给吞没,被踩死了!

    此时,任凭拿破仑如何呼喊和吼叫,都起不到任何作用,人群依旧在疯狂而逃,向自己这边涌来,生命的重要性胜过任何权威!

    轰轰轰....

    砰砰砰....

    枪炮声越来越猛烈,负责掩护任务的法军与俄军早就交起火,打得越发激烈。如此情形,拿破仑深深地知道,两座桥上的事情,就算是上帝来了,也没有用,谁也无法抗拒死亡所带来的威胁,根本就不能得到有效解决。

    所以,拿破仑开始下达一系列的军令,对对岸的掩护部队进行遥控指挥:“传令内伊元帅以及乌迪诺元帅,通知他们,一定要守住阵地,保住两翼的安全,这样的话,维克多的后卫部队才能挡住俄军的攻势!”

    一语落罢,拿破仑身后的旗令兵动了起来,来到一个地势相对较高之处,开始挥舞两个小旗,传达法皇的命令。只有如此,唯有这两面小旗才能起到通讯的作用。

    与此同时,拿破仑没有闲着,拿起胸前悬挂的望远镜,开始认真观看起来,凝眸而视,缓缓移动望远镜,观察东北东面以及东南三个方向,只见三股俄国大军掩杀而来,士兵多如牛毛,密密麻麻,不由得感叹:“幅员辽阔就是占有优势,不愧是疆土面积第一的俄国,补充兵力居然这么快,简直是出乎我的意料。”

    声音戛然而止,拿破仑的双手紧握着望远镜,分别在三个方向快速停顿,终于发现了目标:“果然不出所料,能够在这个时候围追堵截上来的将领,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然而,拿破仑一直在出神的观察战场上的情况,丝毫没有注意到两座桥梁上的情形,紧紧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踩踏而死的士兵加上掉入冰冷的河水中之人,已经达到了三四百人,各种惨叫之声淹没于隆隆的桥炮声之中。

    然而,这一情形还在继续,不断恶化,依旧有士兵倒在交通事故之中。

    轰轰轰....

    砰砰砰....

    法俄两军的交战越来越激烈,战场也在转移,从一开始的别列津纳河的东部沿岸一带,变为两军在两岸进行相互炮击,枪战还是集中在东岸。

    在这个过程中,战斗已经打了一天一夜,转之间,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乌迪诺军达武军欧仁军以及以及内伊军残部等先后渡过别列津纳河,唯有法军后卫维克托军负责殿后,阻击俄军的进攻。

    不仅如此,还有二十万左右的非战斗人员滞留在别列津纳河的东岸,正在垂死挣扎,想要渡过别列津纳河,不想被俘虏。
正文 第六百四十八章 趁你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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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日,法军强渡别列津纳河已经是三天两夜了,进度极其缓慢,急的直让人抓脑袋,枪炮声之中,拿破仑的身形愈发的消瘦,面容愈发的憔悴。

    这一天的早晨,拿破仑登高而望,看着别列津纳河东方,旭日冉冉升起,却不能带给他丝毫暖意,心中愈发的沉重,渐渐冷却,似乎做出了某个决绝的决定,寒声说道:“乌迪诺元帅,立即秘密通知维克托元帅,通知他们,让他的后卫维克托军撤离,且战且退,强渡别列津纳河。”

    似乎早有了安排,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警卫远远地站开,进行放哨。

    闻听此言,乌迪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几乎是咆哮了出来:“皇帝陛下,这样可以吗?还有二十万左右的人没有撤离,滞留在对岸。维克托军是最后的一道屏障,阻挡俄军进攻的武力,一旦他们撤退了,那二十万非战斗员将会被俄军俘虏,生死难测。”

    “我的勇士,我的乌迪诺元帅,你看看现在的情形,俄军越聚越多,还不断有援军赶来,再继续与他们纠缠下去,咱们渡过的这些士兵也得交代这里,损失将会更加的严重。”似乎有所顾忌,担心决定扰乱军心,拿破仑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许多。

    说话之间,乌迪诺看着战场上的情形,尤其是河对岸,维克托军渐渐与俄军形成胶着之势。一旦纠缠在一起,再想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很显然,他的这个伟大皇上是冷静地,决策是正确的,却又是那么的残酷,几乎让人心寒。

    因此,想通了这一点,本着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乌迪诺一咬牙,也是压低了声音,沉声说道:“是,皇上陛下,末将谨遵你的命令,立即密告维克托元帅,让他们且战且退,尽快强制渡过别列津纳河~!”

    话音还未落,乌迪诺刚想走,却又被拿破仑叫住了:“等一下,告诉维克托元帅,渡过别列津纳河之时,立即将两座浮桥给我炸毁,为大军的撤退赢得时间。”

    毫无疑问,这又是一个英明而又绝情的决定。一旦两座浮桥被炸毁,滞留对岸的那二十万非战斗人员再无后撤的机会,要么被俘,要么战死,绝无第三种选择。

    然而,无论是哪一种选择,都是那么的现实而残酷。

    仅仅是楞了一下,乌迪诺的眸子中闪烁了两下莫名光芒,随即决绝而去,坚定地执行拿破仑的命令,后者也在暗自叹息,似无奈,似自我安慰。

    “哎...相比而言,只有保住了大部分的兵力,回国之后,才有可能挡住第六次反法同盟的大军,法国不至于被他国占领,法兰西民族才不会有因战败所带来的耻辱。”

    这一刻,拿破仑想到了许多,更有对未来的某种预测。很显然,拿破仑可以肯定,第六次反法同盟即将形成,一旦自己返回法国,就会面临敌人大军压境,法国沦陷的可能。

    一时间,拿破仑的心里升腾出一股无力的感觉,六十五万人的兵出俄国,带回来的却只有寥寥十几万。虽然沉重地打击了俄国的军事实力,但法国的也是损失殆尽。关键的是,这十几万人又能有多少平安撤回法国?

    接下来的第六次反法同盟,拿破仑的心里很是没底。

    此时的情景,容不得拿破仑想那么多,更来不及继续感慨,猛烈的炮火立即将他震醒,不禁举目望去。

    太阳有些刺眼,已经悬挂在中空,只见维克托军正在向两座浮桥撤离,枪声阵阵,炮声雷鸣。

    轰轰轰....

    砰砰砰....

    看着越来越多的后卫维克托军渡过别列津纳河,拿破仑的自责之意愈浓,却无丝毫的悔恨之意,整个人显得很是刚毅而决绝,散发着一个君王一个军人所特有的绝情和冷血。

    最后一队维克托军已经撤到浮桥之上,依旧有大量的人紧随其后,或被俄军枪炮击杀,又或是被踩踏而死,也有十足跌落河中而亡。

    拿破仑知道,最为绝情的一刻就要来了,余下的二十万法军只能永远的留在对岸,带不回法国。要么战死而亡,要么投降被俘而生!

    就在这时,突然之间,当维克托军将要炸毁两座浮桥之时,拿破仑敏锐的听到,有一阵更加猛烈的枪声而来,极为悠远,几乎是一种下意识的本能,拿破仑抬头望去,看向俄军的后方。

    只见俄军的后方一阵大乱,三个方向的阵脚分别被一股黑流淹没,三股黑流犹如崩溃的河堤泄出的洪水,裹挟着万钧之势,一发而不可收拾,简直就是势不可挡。

    旋即,拿破仑举起望远镜,分别看向三路俄军的大后方,三队骑兵出现在他的视线之内。黑色的骑兵车马奔腾,手里端着枪支,喷泄着子弹所特有的火花,距离每拉近一点,俄军就会倒下一大片。

    很显然,如此大的动静,突然的战事转变,其他将领也发现了情况,如拿破仑一般,纷纷看去,一时间,全都愣住了,似乎全都忘记了自身处境一般,以及正发生在别列津纳河上的战斗!

    突然而至的黑色骑兵,犹如天降奇兵,战力更是彪悍非常,战马奔腾如飞,速度极快,那些骑兵的骑术堪称一绝,仿佛自小就长在马背之上,一手攥着绳子,一手扣动扳机,不断地手扫,冲锋枪的绳子正好挂在他们的脖子之上。

    这一切来得不仅突然,还很快,不过是十分钟的时间,三股骑兵已经杀了大量的俄军,彻底将其大后方扰乱,闯入俄国大军之中,又是一阵厮杀。

    这次没有了枪声,那些骑兵却举起了马刀,进行屠杀,一颗颗脑袋翻飞,血流如注,场面极为血腥,即便是久经沙场的拿破仑等人,也从未见到过,顿觉得腹中翻滚,有一种呕吐的感觉。

    还是拿破仑最先清醒过来,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即命令道:“快快,传令下去,让维克托元帅停止行动!”

    一旁的乌迪诺也反应过来,明白拿破仑的意思,快速而行,夺过旗令兵的两面小旗,亲自操刀,传达拿破仑的命令,让维克托元帅停止炸桥行动。

    毫无疑问,突然而来的三股骑兵正是霍雄所带领的大廣军,五万最精锐的骑兵,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能征善战之人,骑兵中的特种兵。

    随着五万骑兵从三个方向杀入俄军之中,渐渐深入,俄军攻伐法军的攻势已经降了下来,隐隐呈现出全面崩溃的局面。

    此刻的大廣朝五万骑兵,人人犹如来自于地狱的魔鬼,不断挥舞着屠刀,收割着人命,场面极为血腥,犹如人间炼狱。如果有人砍伐的累了,就会停在制高点,随意的扣动扳机,扫射俄军,后面的骑兵继续上前,进行新一波的冲击。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拿破仑深信不已。因此,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即果断地喝令道:“维克托军,后队变前队,给我冲,绞杀俄军!乌迪诺军和达武军也准备好了,给我冲杀!”

    如此形势之下,即便是俄军兵力再多,但面临两面夹击,顿时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纷纷溃退,惶惶犹如丧家之犬,丢盔弃甲。

    战斗还在继续,五万大廣军骑兵杀入俄军大军之中,不久之后,恍若片刻之间,拿破仑模糊的看到,又一个队伍突然冒出,人虽不多,大概一万多人的样子,全部是步兵。

    再次冒出的一万多人的步兵,与那三股骑兵的气质和服饰完全不同,拿破仑的心里就是一惊,突突直跳,刚想要下命令之时,听到旁边的人惊呼道:“是贝尔蒂埃元帅!他还没死,他没有被俄军俘虏!快看快看,紧随其后的那支步兵队伍是贝尔蒂埃军,正在配合着那股不知名的骑兵作战!”

    拿破仑心里惊喜莫名起来,再次拿起望远镜,直直地看向俄军的大后方,那一万多人的步兵,那头发黄的短发,那坚挺的鼻子,那熟悉的面容,拿破仑再熟悉不过了。

    不是贝尔蒂埃元帅,还能是谁?

    仅仅是几分钟的时间,贝尔蒂埃的一万多人的步兵快速冲锋,沿着大廣军骑兵撕开的口子,也冲进了俄军之中,开始厮杀起来,像是愤怒的老虎,正在报仇!

    趁你病,要你命!

    这是战场铁一般的法则,拿破仑已经有了明确地判断,随即高声呼喊:“法兰西帝国的勇士们,咱们的援军到了,听我的号令,立即返回战场,与盟军夹击俄军,一雪前耻!”
正文 第六百四十九章 强悍的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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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言片语之间,拿破仑那略显沙哑的声音唤醒了众人,似乎蕴含着某种魔力,瞬间将所有人鼓动起来,一个个法军士兵犹如被打入了鸡血,变得极其兴奋,战意昂扬。尤其是大廣军的五万骑兵,那所向无敌的气势,纵横之间,往来于俄军之中,纵横捭阖,所向披靡。

    五万骑兵,分为三股,不断冲锋,调转马头,再次斩杀俄军,相互之间,配合的极为默契。时而呈现三柄利刃,瞬间撕破俄军的阵型;时而两两互为犄角,冲向俄军防御阵地。

    如此情景,更加刺激法军士兵的神经,使得他们的情绪愈发高亢与兴奋,战意不断攀升,一股脑的返回战场,看到俄军士兵就是一阵肉搏!

    战场之上,三股大廣军骑兵犹如三条如海的蛟龙,游弋的顺畅而自然,斩杀敌人就像刀切大白菜,一刀一个。

    当然,五万骑兵的阵型远不及此,不只是分成三股。有时候,分成五支部队,或者十支部队,将骑兵的冲击力发挥到巅峰,让俄军形成不了有效的反击能力。

    这一幕,让人震撼。自从从军入伍以来,经历大小战事无数,什么的战争场面没有见到过?然而,大廣军五万骑兵的表现,惊呆了拿破仑,犹如在看一场富有艺术的表演,让人看得目不转睛,忘记了一切,眼中只有那五万骑兵。

    无论是刚刚的,还是现在的,五万骑兵的战斗场面不断浮现在拿破仑的脑海里,就像播放幻灯片一般。

    五万骑兵,那富有艺术性的战斗,时而兵分三路,不断冲杀;时而汇合一处,再像迸发四射的光芒,兵分十路,向各个方向冲锋而去,绞杀俄军。那犹如闪电般的速度,快若奔雷,俄军就来不及反应,刚举起枪支,人就已经死了。

    尤其是那一柄柄长长的马刀,就像达摩利斯剑,收割着俄军士兵的头颅,几乎刀刀砍在人的脖子之上。

    渐渐地,随着法军的大规模加入,投入战场之中,战事发生了根本性逆转,俄军已是溃不成军,犹如潮水般退去。

    见此情形,拿破仑立即喝令道:“传令下去,乌迪诺军立即出击,负责北方,迎战俄军巴克莱的第一军,活捉俄国维特根斯坦元帅;内伊军负责南方,追击俄国第三集团军司令奇恰戈夫;达武军负责正东,围追堵截俄军库图佐夫元帅!”

    一语落罢,旗令兵的两面小旗上下左右挥舞,有节奏的动作,传达拿破仑的命令。

    转瞬间,三股法军相继冲出两座浮桥,分别奔袭南东北三个方向,追击狼狈而逃的俄军,欢呼阵阵,兴奋不已,犹如吃了兴奋剂一般,每个人跑的都很卖力,大有找回场子的气势!

    不久之后,大廣军的五万骑兵退出了战场,远远站在战场边缘,时刻保持警惕之色,冷漠的看着战场局势。五万骑兵虽有所伤,但并未减员。看着满地的俄军士兵尸体,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一股傲气,更有一种有我无敌的气势。

    自始至终,拿破仑虽震惊五万未知骑兵的战力,惊人的战场摧毁能力,转瞬间就能撕裂对手的防守阵地。但是,他也在认真的观察大廣军骑兵的作战方式,不仅是战阵方面的,还有骑兵之间的配合。

    除了刚刚的一系列命令,望远镜从未离开过拿破仑的眼前。

    缪拉一直都站在拿破仑的身侧,同样将大廣军五万骑兵的表现看在眼中。作为一名卓越的骑兵指挥官,他认识的更加深刻,所带来的震撼也就更大。

    因此,当大廣军的五万骑兵退出战场之时,拿破仑刚一问出,出口就回答了自己的看法。

    “我的妹夫,缪拉元帅,对于这支突然来临的骑兵,你怎么看?尤其是他们那变幻莫测的阵型战法,战马类型,都不像是咱们欧洲所有的。”

    “皇上陛下,我赞同的你的看法。这支骑兵的战马个头矮小,四肢粗壮,身形彪悍,无论是奔跑速度反应力,还是耐力方面,都要比咱们欧洲战马强得多。”

    缪拉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的停顿,转而说道:“皇上陛下,不知道你发现了没有?这支骑兵的战阵极为奇特,完全迥异于咱们西方的骑兵战阵,排列方式。看似杂乱无章,随意厮杀。但又拥有某种规律,冲杀之间,总能将敌军切割成几部分,从而瓦解步兵的优势,不能形成有效的防御体系。”

    “最为关键的是,这支骑兵的整体素质非常之高,纵观整个欧洲各国,鲜有这样的。即便是末将手下的骑兵,真的打起来,远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有,这支骑兵的每个成员之间,配合的极为默契,彼此的马术更是伯仲之间,任何一个放在咱们的骑兵队伍之中,都是拔尖的存在。”

    拿破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脸上没有丝毫的轻松之色,凝重的说道:“也不知道这支骑兵属于哪个国家?如此出色的骑兵,若是盟友,绝对是一大助力;要是敌人或是对手,简直就是噩梦的存在!”

    立即间,缪拉就明白了拿破仑的弦外之音,不由得说道:“皇上陛下,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将他们留在这里,以绝后患。一旦日后回过头来对付咱们,即便咱们能够消灭他们,也将发出惨痛的代价。”

    “不可,法国已经处于风雨飘摇之中。一旦咱们返回法国,英国等国得到咱们失利的消息,损失惨重,一定会再次结成反法同盟,入侵法国。如此这个时候,不便再树一个强敌。”拿破仑摇了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闻听此言,缪拉再次看向大廣军五万骑兵,不无赞叹的附和道:“说的也是,能够组建出如此强横的骑兵。那么,那个国家的军事实力不容小觑。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对方是友非敌。”

    似乎想到了什么,拿破仑突然说道:“缪拉,立即派人将贝尔蒂埃招来,询问那支骑兵的来历。如此默契的先后出现,袭击俄军的大后方,不可能是一种巧合,一定是早有预谋,安排好的。”

    缪拉眼前一亮,说实话,他也想知道这支骑兵的来历,好奇非常,立即回道:“是,皇上陛下,末将这就差人将贝尔蒂埃元帅叫来。”

    就在这时,令人惊愕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大廣军五万骑兵拨转马头,扬长而去,不断策马奔腾起来,消失在一望无际的荒芜之中。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堪称神出鬼没,犹如一群幽灵一般。

    很快,贝尔蒂埃来到近前,站在拿破仑旁边,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刚一站定,拿破仑隐隐的就有一些迫不及待地询问道:“贝尔蒂埃元帅,和你先后出现袭击俄军大后方的那支骑兵,你知不知道他们的来历?是哪个国家的部队?”

    贝尔蒂埃明显一愣,很是意外,呆呆地反问道:“尊敬的皇上陛下,难不成您不知道他们的来历吗?”

    拿破仑的眸子中明显闪过一丝不悦,眉毛微掀,惊奇道:“贝尔蒂埃元帅,听你这意思,我应该知道他们的来历吗?”

    “是啊~”贝尔蒂埃先是一点头,随即连连摇头,看到拿破仑有些不高兴等得不耐烦的样子,赶忙解释道:“皇上陛下,他们是大廣朝的骑兵啊。如此大规模,不惜奔袭千里支援咱们,不是您找来的援军吗?”

    这次轮到拿破仑惊讶了,眼睛睁得大大的,简直不敢相信的确认道:“你确定?贝尔蒂埃元帅,你确定他们是大廣朝的骑兵?”

    贝尔蒂埃重重的点头,很是肯定的说道:“陛下,末将非常确定,他们正是大廣朝的骑兵~”

    语气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贝尔蒂埃从怀里取出一封信笺,转而说道:“对了,陛下,听那个大廣朝的霍雄霍元帅讲,这是他们的皇帝给你的加急信。如果您还未返回法国,务必请你拆开来看!”

    拿破仑楞了一下,露出疑惑之色,心中暗自猜测:“不对啊,我从未向大廣朝求过支援。难道~难道这几万骑兵就是护送这封信而来,确保它到达我的手中。又不对啊,如果这封信真的有那么多重要,那个霍元帅为何不亲自交给我?”

    虽然这样想,拿破仑还是接过来了信封,随即撕开,取出信纸,展开来看,入目的是一行行漂亮的法文,再次让他意外,没想到中国人会将法文写的如此漂亮,富有美感,就像一张艺术。

    只是迟疑了一下,拿破仑没有再赞同写这封信人的文笔,开始快速浏览起来,随着阅读的深入,拿破仑的神色渐渐阴沉下来,眸子中尽是恼怒之意。

    看完之后,思忖了片刻,拿破仑再次看了看战场,下达了令人意外的命令:“快,通知对岸的那些非战斗人员渡河,天黑之前,所有人都要渡过别列津纳河!”
正文 第六百五十章 防患于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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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廣朝十三年,农历九月份,北平城内,勤政殿之中,瞿坤与石氏联袂而来,前者向杨麟汇报欧洲时局。

    “启禀皇上,根据最新传回来的情报,法军败退莱比锡之后,迅速向梅因兹撤退,但也只是逗留很短的时间,所有的法军就从普鲁士撤回了本土,整个局面呈现法军大幅度溃退的形势。”

    杨麟很平静,并不觉得意外,自从去年兵出西伯利亚,就更加关心欧洲的战局。一直以来,杨麟都是必看那个军情简报,对于法军如今的局面,并不觉得丝毫意外。

    去年的法国征俄之战,他杨麟虽然派出了一支最为精锐的骑兵,帮助了法军大部分兵力全身而退。然而,这无法更改一个现实,即便是拿破仑再如何的惊才艳艳,但他的手下并不是如他那般,用兵如神,总有局限性。一连串的战事发展,更加让杨麟就有了心里准备,某种预见性判断,法军失利莱比锡已是必然。

    毕竟,强盛的法兰西第一帝国只有一个拿破仑,根本就不可能支撑整个战局。

    正如今天的一句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很显然,拿破仑很能打仗,凡是他亲自指挥的战役,鲜有败绩。然而,他的那些元帅与将军表现的不尽人意,拿破仑刚走,就失去了阵地,频频失利,彻底打乱了拿破仑的战略意图,作战部署,恶化了整体战局。

    然而,祸不单行,自从莱比锡战役失败之后,那些依附于法国的小国纷纷叛变,加入反法同盟之中,反过来对付拿破仑。一时间,法国的处境非常的不妙,随时都有被颠覆的可能。

    这些念头仅仅是在脑海里持续了一瞬间,紧接着,只见瞿坤突然问道:“皇上,属下实在不明白,如今的俄国被咱们斩成了东西两部分,首尾不能呼应。如此这个这时候,真不明白,沙皇亚历山大一世是怎么想的?居然还参加反法同盟,一致对付法国,而不是倾全国之力,与咱们对抗,收回西伯利亚,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很是费解。”

    闻听此言,杨麟却是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俄法一战,不仅是拿破仑损失惨重,他俄国损失也不少,如今的部队多是新兵,并没有什么实战经验。”

    “那~皇上,既然如此。俄国为什么还要参合到反法同盟中去啊?一旦咱们彻底在西伯利亚站稳脚跟,建立完备的防卫体系,俄国沦为二流国家,甚至是更次之的小国,可就为期不远了。如此这样的选择,选择全力对付拿破仑,收拾法国,太过意气用事,弃大局而不顾了吧。”

    瞿坤说完之后,杨麟的脑海里浮现出欧洲战局兵力攻防图,反法联盟的部队已经呈现铁桶合围之势,大兵压境。

    大英帝国俄罗斯帝国普鲁士王国瑞典匈牙利以及莱茵联邦的各个小国,各国部队渐渐汇合在一起,围攻法军的各个部队,凭着兵力的绝对优势,打得拿破仑手下的各个元帅武力还击,只能被迫后撤。

    “皇上,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啊?”石氏紧跟着瞿坤的话题,抛出了一个疑惑。

    杨麟点了点头,徐徐说道:“自从去年的俄法之战,俄军虽然赶走了拿破仑,重创法军。但是,他自身也是损失惨重,大量有着实战经验军事素质过硬的士兵死于俄法之战。如今的俄**队,大多数的士兵都是新招募而来的新兵蛋子,根本就没有什么战力经历。与白虎军团的西北军以及玄武军团的部分军队交过手之后,死伤那么多。只要他们的指挥官不是一头蠢猪,绝不会与咱们的部队正面对抗。否则,那简直就是飞蛾扑火,自寻死路!”

    瞿坤与石氏都是深以为然地轻轻点头,后者更是感慨地说道:“是啊,先不说俄军如今的战斗力如何,单单他们的国力就不能支撑一场大的作战。”

    “皇上,微臣赞同石部长这种说法。去年的俄法之战,俄军采取了大纵深之战,坚壁清野之策,使得法军孤军深入。虽然最后打败了拿破仑,赶走了法军。但是,对于他本国的伤害也是极为庞大的。”瞿坤补充的说道。

    “你们两个说的都不错!所以啊,沙皇亚历山大一世要想收回西伯利亚,单凭他一国之力,根本就不可能。只有与其他国家合作,组成联军,借助他国之力,才有与咱们的大廣军一战的实力。”

    一语点醒了梦中人,瞿坤更是恍然道:“皇上,你的意思是说,俄军之所以参加第六次反法同盟也是迫不得已,是一种拉拢欧洲各国的示好之意,好为以后的收复西伯利亚之战做准备?”

    杨麟再次点头,刚想肯定的回答,石氏却捷足先登般的说道:“不太可把~?欧洲各国虽然现在是利益共同体,有着一致的目标,打败法军,占领巴黎,颠覆拿破仑的统治。可是,也仅此而已。一旦拿破仑被俘虏,反法同盟军取得最后的胜利,英国那些国家会同意?答应俄国的请求,组建新的联军,对抗咱们大廣军,沙皇亚历山大一世是不是有一些太天真了?”

    杨麟与瞿坤同时沉默了,无法反驳这种观点。

    是啊,有一点不容置疑,欧洲各国之所以结成联盟,共同对抗法国。那是因为,拿破仑政权侵害了他们的利益,妄想侵吞他们各自的国家,组成什么欧罗巴合众国。

    然而,西伯利亚地处亚洲,距离欧洲非常遥远,又是俄国一国的事情。如此一来,他们就没有合作的基础,怎么结成联盟?

    最为关键的一点是,石氏没有点出,无论是什么时候,国力或强或弱,俄国这个国家都是一个战斗民族,对于扩展领土有着无休止的**,那些欧洲国家怎么可能对他没有一点芥蒂之心?

    这个时候,俄国一下子损失了将近三分之一的领土,被肢解成了两个部分,互不接壤,国力一下子大幅度缩水。对于那些国家而言,没有落井下石,没有痛打落水狗,已经是一种善意的表现,何谈帮助俄国收复失地?

    当然,除非那些欧洲国家的领导人脑袋被驴踢了,神经不正常,才会答应沙皇亚历山大一世的请求。毕竟,有强邻在侧,还很好战,野心不小,放在哪个国家的身上,都会不安。

    寂静了片刻,随后,杨麟还是语重心长地说道:“不管怎么说,在未来的某一天,法国彻底战败之后,不管欧洲各国是否答应俄国的请求,咱们大廣朝都要做好充足的准备,防患于未然。”

    作为军委副主席,石氏附和的说道:“是,皇上,我与诸葛谋诸葛总理就是这样办的,将印度省朝鲜省以及离得最近的蒙古省,当地需要服兵役的人全部安排到西伯利亚,进行服军役。”

    “而且,沿着鄂毕河东部沿岸,每隔十余里,就会有一个军队驻扎地。每天都会有巡逻小队沿着河流来回巡逻,即便是俄军与欧洲那些国家组成了新的联盟,新的联军,一旦他们接近西伯利亚,咱们的军队都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并进行有效阻击。”

    恍惚间,杨麟想起了穿越前的俄罗斯,那可是能源大国,盛产石油等资源,尤其是西伯利亚。虽然人烟稀少,土地贫瘠,气候极端。但~那里的石油与天然气储备极为丰富。

    一念及此,杨麟忽然说道:“对了,石部长,会议结束之后,你立刻组织一个油气勘探小组,前去西伯利亚,看看那里的石油与煤矿储备如何?”

    闻听此言,石氏就明白了更深次的意思,兴奋道:“如果在西伯利亚能够发觉到煤炭与石油等矿藏。那么,朝廷就能对那里进行大开发,随着人员的聚集,对于西伯利亚的控制就会越加牢固。”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一章 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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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洋历1814年9月23日,法国使团刚一到奥地利维也纳,作为外交大臣的塔列朗就迫不及待地赶往奥地利的王宫,求见国王佛朗茨二世。

    很显然,塔列朗在反法同盟的四大首脑国家中很有声势,刚说出自己的身份,求见之意,立即得到了准许。同时,地位又有一些特别,既是战败国法国的代表,谋求本国的利益。从某种意义上讲,他本人又是神圣同盟的一员,各国的君王都无法忽视他的存在和贡献。

    王宫之中,金碧辉煌的宫殿之内,塔列朗不卑不亢的站在那里,奥地利国王佛朗茨二世就位于他的前方,一脸若有深意的打量着塔列朗,笑吟吟的。

    短暂的寒暄过后,佛朗茨二世乐呵呵地说:“塔列朗大使,作为法国波旁王朝的代表,你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到维也纳,应该是参加神圣同盟的战后会议,争取法国的利益,不知怎么先到我这里来了?”

    塔列朗不傻,能够在拿破仑统治时期混的风生水起,当然有他的过人之处,听出了奥地利国王语气之中的轻蔑与居然。

    如今的法国,刚经历一场政权更迭,国家被列强侵略,塔列朗求见的那一刻,就有了这种心理准备。因此,他很平静,反而有些强势的说道:“陛下,我虽是法国的代表,但请你不要忘了,我也是神圣同盟的一员。曾几何时,尤其是刚刚结束的第六次反法同盟,我都有着很大的贡献。可以说,如果没有我,您们很难这么容易打败拿破仑以及他的追随者们。”

    “拿破仑准备入侵俄国之时,可是我密告俄国沙皇亚历山大一世,劝他归还贵国的摩尔多瓦和瓦拉几亚,从而达成贵国与俄国土耳其的三国同盟,达成一种共识。否则,贵国的三万部队,和拿破仑一起入侵俄国,也不会全身而退,几乎没有人的伤亡。”

    “还有,如果不是我的秘密给予联盟情报,建言献策,让盟军先攻打巴黎,直取拿破仑的大后方。现在这个时候,陛下应该还在发愁,贵国的部队还在与拿破仑争锋,殊死搏斗。如果不是巴黎的突然沦陷,拿破仑也不会乖乖地投降,退出法皇之位,更不会老老实实地前往厄尔巴岛,接受软禁。”

    一连串的话语下来,说的佛朗茨二世哑口无言,无法反驳。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贪财的塔列朗几乎是一手促成了第六次反法同盟。拿破仑之所以征战俄国之役的溃败,他的作用几乎无法忽视,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因为,由于塔列朗的存在,使得拿破仑的大后方很不稳定,各种军事机密频频泄露,对法军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俄法战争之时,这个塔列朗算是彻底背叛了拿破仑,阴奉阳违,唆使沙皇亚历山大一世与拿破仑顶牛,更是让奥地利国王暗中下达命令,加入法联军的三万奥地利军队几乎是一场大战都没有参与,一遇到俄军,就会快速规避,彻底将法军的左翼暴露出来。

    因此,在塔列朗的暗中斡旋之下,奥军与俄军已经达成了一种默契,两军绝不发生冲突。在法军大量的伤亡之下,奥军才能全身而退,塔列朗可谓是功不可没。

    一念及此,佛朗茨二世的态度好了许多,变得客气起来:“呵呵,塔列朗,本王怎么会忘得了这些?对了,看你这一身的风尘,一定是刚到维也纳,这么急的求见于我,是不是有什么要事啊?”

    塔列朗精明的眼珠子一转,随即就恢复了正常,乐得如此,直奔主题:“陛下,您也知道,根据巴黎和约,法国维持在1792年的国界。如今的法国,对奥地利构不成任何威胁。可是,现在时局大变,其他国家就难说了。”

    “塔列朗,你这是什么意思?”佛朗茨二世眉头微皱,有些不满的问道。

    塔列朗轻轻一笑,语重心长地说道:“陛下,想必您也得到了消息,普鲁士一直十分垂涎资源丰富工业发达的萨克森王国。还有俄国,吞并波兰之后,一心想要染指拿破仑留下的华沙大公国。”

    语气一顿,更是意有所指的说道:“您不可能看不出来,无论是普鲁士,还是沙皇俄国,一旦达到了各自的目的,他们将会更加的强大。没有了波兰这个军事缓冲地带,奥地利可就危险了,随时都有可能面临俄国的入侵。”

    闻听此言,佛朗茨二世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了正常,故作轻松的说道:“塔列朗,我当然知道这个。作为奥地利的代表,梅特涅早就说过这个事情。在各个场合之上,已经向两国表达了不满以及相应的抗议与谴责。而且,一旦协议中牵涉到这个事情,我们奥地利绝不会同意的,更不会在合约上签字。”

    “陛下,你应该知道,神圣同盟是以奥地利英国俄国与普鲁士四国为首,贵国一下子反对两个国家的意图,你觉得效果能有多大。既然如此,何不合纵连横,一一化解,使普鲁士与俄国的如意算盘落空,更能让俄国吐出波兰来。”

    塔列朗停了下来,没有再说下去,佛朗茨二世却是如鲠在喉,完全被吸引住了,期待塔列朗的计策,不由得催促道:“说啊,继续说下去啊,塔列朗你怎么不说了?”

    然而,塔列朗依旧在保持沉默,面露微笑,意味深长的看着奥地利国王,双臂抱肩,一副期待的模样。

    片刻之间,佛朗茨二世就明白了,对方是在开条件,提要求。想想也就释然了,他佛朗茨二世又不是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贪财如命,什么人都敢敲竹杠,以为塔列朗的贪婪性子又犯了,不由得有些不耐烦地问道:“塔列朗,你想要多少钱,才愿意说出那个计策?”

    出乎意料,这次听到钱,塔列朗的眸子并未精光闪烁,而是轻轻地摇了摇头:“陛下,我这次不要钱,只是想要你答应我一个允诺。只要你答应我的请求,我就能促成这件事情,让俄国与普鲁士谁也达不到目的,保全奥地利的利益。”

    佛朗茨二世迟疑了一下,又看到塔列朗说得如此自信,想了一下,这才说道:“只要不是危害到奥地利的权益,无论是什么要求或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顿时,塔列朗满脸笑开了花,整个人有一种猛然放松的感觉,看到奥地利国王越来越不耐烦,赶紧说道:“陛下,我的条件很简单,法国使团必须能够出席四大国会议。”

    “嗯,这个可以,没有什么问题,我现在就能答复你。”佛朗茨二世点点头,转而又说道:“其他的呢?塔列朗,你不可能只有这一个条件吧~?否则,这也太不像你的为人和作风。”

    “嘿嘿,还是陛下了解我。”塔列朗自动屏蔽话语中的讽刺之意,故作不知的轻轻一笑,继续刚才的话题:“还有就是,既然同盟国与法国签订了和约。那么,维也纳会议之上,文件的内容就不能再出现同盟国一词。”

    闻听此言,奥地利国王心里一惊,明白其中的用意,这个贪婪之人的如意算盘,就是愈加的佩服。如果真的答应塔列朗的要求,就等于四国所有针对法国所做的一切,就白费了。

    这个要求并没有危害到奥地利的利益,因此,奥地利没有拒绝的理由,不得不点头,答应这个条件,等待塔列朗后面的要求。

    “还有就是,维也纳会议的主题必须是以正统主义为准则,展开相关议题,达成相关的决定。而且,陛下,之所以提出这个要求,也是为了阻止普鲁士与俄国的野心做准备。”

    佛朗茨二世不置可否的轻轻点头,心里暗道:“还真是高明,有了这两个条件,法国的利益就算得到了保障,不受侵害。尤其是最后一条,将会受到神圣同盟的多数国家同意和认可。毕竟,正统主义也是在维护各国的君主体制,受益者良多,不可能不答应。”

    旋即,奥地利国王没有继续再深想,转而问道:“塔列朗,现在可以说一下了吧?究竟是什么主意,可以阻止普鲁士和俄国的扩张野心。”

    “陛下,既然你已经答应了所有条件,当然是可以,我这就告诉你,我的主意,如何化解普鲁士与俄国的扩张意图......”
正文 第六百五十二章 横空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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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廣朝十五年,元宵节刚过,杨麟这位大廣朝的皇帝就被拉到了天津港码头。往日繁华的天津码头冷清了许多,杨麟站在码头的边缘,向东而望,看着渤海海域,一副深有感触的模样。

    此时,旭日当空,温度缓缓上升,海浪拍打着海岸,白色的海鸥翩翩而舞,穿梭于海浪之间,不断地鸣啼,杨麟身侧站着一个女子,身姿曼妙,一身的劲装,颇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气质,一喜军装衬托的她犹如当世穆桂英。

    小麦色的肤色,长长的脖子,那一张瓜子脸,尤其是胸前,不知是不是军人的原因,显得格外壮硕,堪称丰功伟岸。

    片刻的安静过后,杨麟转过头来,看着女子:“我说,敏儿,你都二十好几的人了,都快奔三十了,别再军队里混了。那里面有什么好呆的,赶紧找个人嫁了~不然,你可就成老姑娘了,想嫁都没人要。”

    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杨麟收养的那个孤女,赵敏。两人相差只有几岁。

    听着杨麟打趣的话语,赵敏不以为意,早就听腻了。但是,一双犹如狐媚子的眸子还是闪过一丝光华,转瞬而逝,很是不以为然的说道:“大哥,我才不呢,嫁人有什么好的?我要学石部长王聪儿王将军,她们都是我奋斗的目标,直至有一天,我也在军中混个将军,当一个大廣朝的穆桂英,带兵打仗,保卫疆土。”

    杨麟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随即不解的问道:“阿敏啊,你将我拉到这里,究竟是什么事儿?这么着急?在北平就不能说吗?”

    赵敏甜甜一笑,没有了军人的那种洒脱风采,伸出自己的纤纤玉臂,径直挽住杨麟的胳膊,旁若无人的亲昵道:“大哥哥,先别急吗?再等一会儿,你就知道我为什么将你拉到这里了?”

    杨麟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似乎很习惯赵敏的亲昵动作与称呼。短暂的寂静过后,传来赵敏不解的询问:“大哥,我实在不明白,整个黄河以南的沿海地区几乎全部开放了。让人们经商,私家货船与游轮可以任意行使。可是,怎么渤海成了禁地,只允许海军的战船通过。”

    杨麟的面色有些不然,心里有些异样,即便后宫佳丽无数,囊括中西方美女,还有各国的公主。可是,手臂处传来的柔软,还是让他心神荡漾,语气有些异样。

    “阿敏,你说的也不尽然。不仅是海军的战船可以行驶在这片海域,一些特殊部门的船只也能在渤海海面上通行。而且,之所以将渤海化为禁区,不准闲杂船只通过,你应该知道,海军的一个军事研究部门以及江南造船厂的研发部门就在朝鲜半岛。”

    闻听此言,虽然讲的模糊,赵敏却露出了恍然之色,轻轻点头:“大哥,我知道了,之所以将渤海划为禁区,不准其他闲杂船只进入,还在渤海的周遭有大量的海军舰船巡逻,进行封锁,就是为了,两个研究机构研发的战船不被泄密,是这样的吗?”

    “不错,正是如此,南起威海,东北到朝鲜半岛的最东凸起,正好将渤海包围。只需在两个地方进行驻军,沿岸建立炮台,不需要太多的海军兵力,就能将整个渤海封锁住。”

    “而且,阿敏,渤海不同于其他海域,差不多算是内陆海,即便是封锁起来,也不影响朝廷的发展,不影响与外国的贸易。最为关键的是,渤海海面情况,和其他海域相差不多,研发出的战船能够在渤海上通航,在其他海面上行使,也没有问题。”

    就在这时,赵敏的眸子闪过一抹亮色,兴奋地说道:“大哥,你还有一点没说~!”

    “哦~哪一点?”杨麟故作不知的问道。

    “嘿嘿,大哥,你就别再装了,不用这么考验我。谁不知道啊,渤海海域不仅是内陆海,还是紧邻着大廣朝的首都,朝廷高级将领的家属都在北平。如果将渤海封锁起来,那么,北平城也就更加安全,真是一举两全。”

    不等两人继续交谈,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汽笛声传来,那是轮船航行的声音。听到汽笛声,杨麟心里就是一惊,不禁抬头望去,只见一艘游轮横亘而出,自东北向西南而行,不断接近天津码头。

    看到这幅景象,杨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呼道:“蒸汽机轮船~!”

    霍得扭头,直直的盯着赵敏,一脸的兴奋之色,询问道:“阿敏,蒸汽机轮船什么时候研制成功的?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大哥,你可不要怪施元帅。虽然他是江南造船厂的厂长,可是,一直都是我在负责打理。特别是乔佛莱薛明敦富尔顿他们,研制蒸汽机轮船的时候,我就向他们打招呼,轮船没有完全成熟之前,不准叽叽喳喳的向你汇报。”赵敏一脸的自责之意。

    杨麟已经从震撼中清醒过来,但还是忍不住的心情澎拜,若有深意的说道:“阿敏,听你这话音,好像这蒸汽机轮船早就研制出来了,只是没有完全成熟。”

    “嗯,是的,大哥,在大廣朝七年,九月份的时候,以富尔顿为首的团队研制出了‘克莱蒙特’号,并且试航成功。克莱蒙特号全长45.72米,宽9.4米,排水量一百吨,时速达到6.4公里。不过,技术还太粗陋,不够成熟,消耗的煤炭量依旧很大。所以,我就让他们继续改进。”

    “这不,在去年末的时候,蒸汽轮船已经改善成功,最高时速达到二十公里。而且,无论是载货量,还是运行的平稳性,都得的了很大的提高。”

    杨麟满意的点头,没有说什么,而是直直的看着渤海海面,那艘蒸汽机轮船已经停靠在码头旁边,相关人员正从船上下来,为首的正是雷霆海军的元帅,张宝。

    紧随其后的,杨麟也认识,正是乔佛莱薛明敦富尔顿以及大廣朝的科技人才。

    很快,众人就来到杨麟的面前,亲切的一一握手,杨麟这一举动,让那些人有些受宠若惊。自古以来,皇帝与他人握手,也算是头一遭了。

    一番寒暄过后,杨麟直直地看着张宝,面带着笑意,径直问道:“张元帅,这个蒸汽机轮船,你也亲自体验了,优点我就不说了。现在就想问你,以朝廷目前的造船能力,半年之内,能造出多少这样的战船,装备到海军之中?”

    闻听此言,张宝神情激动,满脸兴奋,片刻之后,又有些泄气的说道:“皇上,海军能够装备到这样的战船,末将打心里高兴。可是,若是大批量的装备蒸汽机轮船,那将是一笔极为庞大的财政支出。而且,末将也做了一些了解,蒸汽机轮船所需要的钢铁,不是普通的钢铁所能比拟的,需要极高的锻造工艺。还有,对冶炼钢铁的铁矿石也有很大的要求。”

    杨麟明白了,随即接口道:“所以,即便是朝廷的财政全力支持,那也必须有优质的铁矿供应。否则,也一样不能批量制造蒸汽机轮船,装备到海军。”

    “是的,皇上,末将就是这个意思。”

    张宝回答的有些无精打采,多多少少有些希望。不管怎么说,蒸汽机轮船不必其他武器装备。长期的叱咤于海上,没有人比张宝更清楚,海军拥有好的战船多么重要,几乎决定着一场海战是否取胜?

    可是,比便是内心有多么的渴望大批量装备蒸汽机轮船,但也不能解决实际问题。然而,不等张宝多想,杨麟就开始了下达一系列命令,为众人提气。

    “嗯...不管怎么说,既然研制出了蒸汽机轮船,就等于迈过了关键的一道坎儿,接下来就是寻找优质铁矿的事情。这样吧,张元帅,试航结束之后,立即去找你老婆,也就是朝廷的工业部长,你们两个一起去一趟两院,让赵翔快速组织一大批勘探小队,在全国范围内进行勘探优质铁矿,适合制造制造蒸汽机轮船的铁矿石。”

    “还有,全国范围内,除了一些必须的工业设施,冶炼出来的优质钢铁,优先供应江南造船厂,尽可能的造出的蒸汽机轮船,装备到海军之中。而且,朝廷的财政将会全力支持,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张宝刚刚还有一些心情低落,立马兴奋起来,有一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几乎是一种无意识的本能反应,兴奋过头:“皇上,您说的是真的吗?”

    “嗯,当然是真的~!”杨麟点了点头,紧接着,话锋一转,突然说道:“对了,这些事情安排好之后,你立即组织所有的海军军事将领,进行研究蒸汽机轮船的战法,如何将蒸汽机的良好机动性快速航行等优点,与海军结合在一起,从而发挥出更大的战力,为将来使用蒸汽机轮船作战做好准备。”

    听到这里,张宝一颗心总算放下来,知道杨麟不是开玩笑,更不是说说而已,也不是宽慰自己,这是实实在在的支持海军建设,尽快的将蒸汽机轮船装备到海军之中。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三章 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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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张宝多想,只听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众人不禁循声望去,只见瞿坤快速骑马而来,策马奔腾,速度非常的快。

    很快,瞿坤来到近前,来不及等马停稳,就翻身一跃,跳了下来,一阵踉跄过后,急喘吁吁的来到杨麟的身前,焦急地说道:“启禀皇上,根据最新的情报,英国俄国西班牙荷兰以及葡萄牙,组成新的联军,大概在六十万人左右,从陆地出发,进入俄国领土,直奔西伯利亚的方向。如果情报没错的话,半个月之后,欧洲联军就会到达鄂毕河西部沿岸。”

    杨麟眉头皱了皱,似自语,像不解的喃喃道:“还真是有意思,四国联军的国家都是与大廣朝有过冲突,涉及过领土争端,难怪会达成联盟。”

    “不过,真是奇了怪了,选择这个时候兵出俄国,准备进犯西伯利亚,是不是有些晚了?而且,时机选的也不对。正处于隆冬时节,西伯利亚地区正处于极为寒冷的时候,联军指挥官的脑袋不会被驴踢了吧~?”

    短暂的休息过后,瞿坤的气息已经回归平稳,听到杨麟的自语与不解之言,似有揣测的说道:“皇上,是不是这样的?维也纳会议刚一结束,英国俄国普鲁士以及奥地利争执不下,都想使自己本国的利益最大化,趁着这个机会,扩张领土。”

    “而奥地利英国法国都不愿意俄国与普鲁士借势做大,所以才会拖到现在这个时候,达成新的联盟,帮助俄国收复西伯利亚。而且,咱们从西班牙的手里抢过了吕宋岛,消灭了那么多的西班牙与葡萄牙的联军,更是从荷兰的手中夺过来了马来西亚等附近的群岛;还有英国,从他的手里夺去了马六甲海峡以及印度,更是俘虏他们国家的士兵无数。”

    “现在,这五个国家被俘虏的士兵被朝廷扣留,充当苦力,修路架桥,开山挖矿,干各种苦差事。会结成联盟,微臣觉得,不仅是帮俄国讨回西伯利亚,更像是报仇雪恨。”

    杨麟不住的点头:“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现在这个时候,英国这几个国家,气势正盛。打败了法国,颠覆了拿破仑政权,正是战意昂扬,想要一举收拾咱们。”

    “不过,他们选择这个时候出兵西伯利亚,与咱们正面冲突,还真是让人意外,值得玩味~!”

    此言一出,立即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燃起了兴致,赵敏更是不由得问道:“大哥,联军之所以这个时候用兵,难道其中有什么猫腻?”

    杨麟若有深意的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看向瞿坤,突然问道:“阿坤,你知不知道这次的五国联盟的联军总指挥官是谁?”

    “启禀皇上,是惠灵顿公爵,英国元帅。”瞿坤想也没想的答道。

    杨麟笑了,笑得很灿烂:“难怪~难怪会如此~难怪会选择这个时候?”

    一连三个难怪,说的众人晕头转向,满脑子的浆糊,不明所以,不知道杨麟这是打的什么哑语?却吊足了众人的胃口,那浓浓的好奇心,张宝更是问道:“皇上,五国联军兵出西伯利亚,选择这个时候,难不成有什么用意吗?”

    杨麟正在思考着,不断地点头,并不受张宝的询问而影响,片刻之后,这才了然的徐徐说道:“不管五国联军是一个什么性质的联盟,但他名义上是为俄国收复西伯利亚,共同对付咱们大廣朝。不过,选择这个时机出兵,就不得不发人深想了。”

    语气一顿,杨麟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问道:“我问你们,相比于春夏出兵,冬天出兵西伯利亚,有什么最大的特点?”

    谁也没想到会有如此一问,一时有些愣神,短暂的寂静过后,赵敏最先反应过来:“大哥,我知道,两者最大的差别就是,如果冬天出兵的话,所消耗的银钱。既然是在替俄国出气,收回西伯利亚。那么,军费开支肯定是由俄国支付。不管这场大战输赢与否,对于俄国而言,都将是一笔巨大消耗,很有可能酿成赤字过大,国力全盘崩溃。”

    一语点醒了众人,谁都知道,严寒的西伯利亚,没有充足的准备,尤其是在穿戴方面,必须是准备充足,时刻供应着高质量的棉衣棉裤。否则,仗还没有打,就得有不少人活活冻死。

    然而,这笔制作冬服的费用绝对是一笔不菲的支出,那可是六十万左右的大军!何况,俄国刚经历一场俄法大战,还没有从战争阴影中走出,国家正处于千疮百孔之中。

    想明白了这一点,瞿坤再次确认的说道:“皇上,您的意思是,英国这是故意的,故意加大俄国的消耗,从而使得俄国的境况雪上加霜,更加严重。即便是收回了西伯利亚,那也是一蹶不振,未来的几十年里,无法在欧洲争锋?”

    “不错,正是这个理~”杨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转而又说道:“而且,一旦俄国夺回了西伯利亚。那么,英军就能借道西伯利亚,兵出哈萨克省,再次收回他的殖民地印度,那个鹰鼻子可不是一个吃亏的主儿!”

    其他人也很赞同地样子,同意这种说法。

    就在这时,似乎想到了什么,杨麟直直地看向张宝,突然说道:“对了,张元帅,近几个月以来,经常有海盗袭扰苏禄省,登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是不是有这件事?”

    张宝有些意外,没想到杨麟会问这件事,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说道:“是的,皇上,有这件事。”

    “那~有没有线索?知不知道哪里的海盗所为?”杨麟平静地询问。

    张宝迟疑了一下,随后才不是很肯定的说道:“启禀皇上,根据我与各位将军的推断与分析,结合南海的目前情况,能够有这样的实力,组建具有一定规模的海盗团伙,也就只有澳大利亚上面的英军。”

    杨麟露出深思之色,并未亮出自己的态度,而是再次问道:“你们的判断依据是什么?总不会臆测,单单的猜测吧~?”

    “嗯,皇上,我们的依据有二。其一,澳大利亚是一个巨大的荒岛,自从英军占领之后,英国一直将其作为流放之地,凡是他们的重犯,都会放逐到那里。”

    “其次,从朝廷与英国交恶那一刻开始,先后从其手里夺得马六甲海峡以及殖民地印度,就意味着两国纷争的开始,水火难容。因此,无论是明面上的,还是私底下的,他们都有骚扰我国领土的可能。”

    听到这里,杨麟这才赞许的点点头,深以为然地说道:“说的不错~再联想到最近的种种,五国结成同盟,组成联军,准备兵出西伯利亚。那么,澳大利亚岛上面的英军袭扰苏禄省,也就说得通,不难理解了。”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大廣朝东南边境之乱,罪魁祸首已经十分明显。纵观天下,敢招惹国力蒸蒸日上的大廣朝,又有利益冲突的,也就只有号称日不落民族的英国。

    因此,张宝立即请示道:“那~皇上,咱们该怎么办?是立即兵发澳大利亚岛吗?”

    然而,杨麟并未立即回答,心里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情,穿越之前,澳大利亚可是盛产各种优质铁矿石的国家。别看澳大利亚国土光秃秃,荒无人烟,地广人稀。各种铁矿可是极为丰富,开采起来也是非常方便。

    但凭这些矿藏,就将其迈入发达国家的行列。

    想到这里,杨麟的眸子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不断流转,似自语,像是在回答张宝的请示:“当然,肯定出兵!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旋即,杨麟从深思中完全清醒过来,转而看向瞿坤,平静地说道:“阿坤,立即电告杨三达,让他秘密组织一下,成立一个小队,将拿破仑从厄尔巴岛上营救出来,放回法国。并且,将欧洲的时局,目前的情况,一股脑的全都告诉他,尽可能地提供帮助~!”

    一瞬间,所有人都闻到了阴谋的气息,暗道:“皇上这一招太坏了,这是断五国联军的后路,打乱他们的大后方。不难想象,一旦拿破仑得到这些消息,知道原来的反法同盟各国内部出现内讧,因为分得利益不均而不合。而且,英国俄国的大部分兵力兵出西伯利亚。那么,得到这些消息的拿破仑会闲着吗?一定会在欧洲搅风搅雨,再次召集旧部!”

    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瞿坤不敢耽搁,连忙答道:“是,皇上,我这就回去,通过电台情报网,将你的命令传达给杨大使。”

    “嗯...行~就这样安排。”杨麟点点头,如此说道。

    瞿坤匆匆离去,好像从未来过一般,众人也没有再停留在码头之上,纷纷登上蒸汽机轮船,感受这一伟大发明,蒸汽机轮船所带来的急速与平稳,完全迥异于传统的木质帆船那种感觉。

    夜晚之时,杨麟喝得酩酊大醉,夜宿在蒸汽机轮船之上。灯光之下,一个倩影来到杨麟的房间之中,退去衣衫,钻进杨麟的被窝之中。不久之后,就传来了阵阵的靡靡之音。
正文 第六百五十四章 浑水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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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份,大廣朝首都,北平城,皇宫之中,毓秀宫里,文武等一品大臣聚集在会议室,杨麟坐于环形会议桌的正上方,施明志已经从西伯利亚归来,正在汇报那里的情况。

    “启禀皇上,拿破仑再次返回欧洲之后,就立即召集旧部。而且,在巴黎呆了还不到三个月,就迫不及待的再次征讨欧洲各国,使得英国俄国等五国在西伯利亚的部队纷纷撤退,组成第七次反法同盟,以应对拿破仑的再次征伐。”

    “而且,末将回来之前,在西伯利亚又做了一番安置,在原来的基础之上进行强化,沿着鄂毕河东岸布置了三个中型军事基地。另有两个大的军事基地在东侧,夹在他们之间,呈现两个三角形攻防形态。一旦那三个中型基地以及附近零星的小军事驻扎点,防不住来犯之敌,后方的两个大型军事基地立即就能进行支援,派出骑兵。”

    此刻,即便是施明志不汇报,众人也知道西伯利亚的驻防情况。毕竟,大廣军占领西伯利亚将近两年,布防图怎么可能隐瞒了这些朝廷重臣?

    之所以有现在的汇报,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

    与此同时,杨麟的脑海里浮现出大廣朝北方军事方位图,大小军事基地遍及各处,呈现网状分布。尤其是越靠近北方,特别是西伯利亚地区,这种网格就越小,更加密集。

    节点为军事驻地,或者是具有民兵性质的村落;网线或是民兵巡逻小队的巡逻路线,亦或是火车运行轨道。

    将近两年的时间里,大廣朝从蒙古省哈萨克省印度省朝鲜省以及倭国省,移民将近百万,民兵占了一大半,与当地的百姓混居在一起,起到了很大的监视与威慑力,还有同化的作用,更加受到汉文化影响。

    杨麟相信,不出十五年,西伯利亚就会汉语盛行,其他语言泯灭。毕竟,汉语不仅是官方的语言,还是当地其他种族之间沟通的基础。更何况,要想成为大廣朝的百姓,就必须会说汉语。

    否则,大廣朝的法律不会庇荫到他们,更谈不上种种福利。

    这些念头在杨麟的脑海里一闪即逝,当施明志说完之时,杨麟随即说道:“各位,至今为止,大廣朝建国已有百年,相当于一代人。仅仅是十五年的时间,大廣朝的疆土翻翻,总人口早已突破了十亿,大廣军更是达到千万之众。”

    “目前为止,大廣朝的疆域南起澳大利亚岛,北达北冰洋,西至阿富汗省西部边界,东至夏威夷群岛,朝廷管辖的民族何止五十六个?”

    杨麟语气一顿,转而说道:“各位,想必你们一定在暗暗揣摩,今天的会议囊括了朝廷几乎所有的一品大员,包含文臣武将。之所以说之前的一段话,朕想要趁着国力日隆之时,再次将大廣朝的疆域西移,将整个亚洲都纳入大廣朝的版图之中。”

    刹那间,所有人都被震撼到了,皇上这是想要用兵,继占领澳大利亚岛之后,继续向西边扩张,试图吞并到最西面的沙特阿拉伯,渐渐地向欧洲与非洲延伸。

    想通了这一点,施明志不解的问道:“皇上,末将实在不明白,朝廷在西伯利亚的军队怎么就停了呢?以西伯利亚为起点,向西越过鄂毕河,继续推进,就能兵临欧洲,从而占领整个欧洲;向东越过勒拿河,占领俄国最西面的领土,就能兵临白令海峡,将阿拉斯加纳入版图之中,不过是一夕之间的事情。毕竟,俄国对阿拉斯加并不怎么看重。因此,那里的防守并不怎么样。”

    杨麟先是点头,再是连连摇头,随之语重心长地说道:“施元帅,你说的这一切都没错。以西伯利亚为基点,无论是西伐,亦或是东征,大廣军都能兵不血刃的占领这些地方。”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地方都是苦寒之地,气候极为极端,一般的人群很难在当地生活下去。而且,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全面占领这些地区,并不能为朝廷带来巨大的利益,反而需要巨大的投入,才能将其转化为实际所有。”

    说到这里,杨麟直直地看着旁边的巨幅世界地图,继续先前的话题:“不妨看一下,一旦大廣朝的疆域扩展到亚洲的最西面,不仅一下子扩土面积变大了将近一半,还一下子多了许多免费劳动力。”

    听到最后一句话,多数人都是一愣,没有明白,身为工业部长的石氏却是恍然地说道:“皇上,您的意思是,从新占领的地区抓捕壮劳力,送到澳大利亚岛上,辅助朝廷在当地进行开放,挖掘铁矿藏,冶炼优质钢铁,从而加快制造蒸汽机轮船的步伐,争取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大廣朝的海军战力?”

    杨麟嘿嘿一笑,朗声说道:“嗯,不错,我正是这个意思。一旦进行西征,势必有不少的俘虏,能够抓获当地不少的反抗之人。那么,无论是挖矿的劳力,还是冶炼的工人,就不愁得不到人员的补充。”

    然而,杨麟说的轻松,众人却不是单纯的这么认为。这样的事情,朝廷又不是第一次干了。一旦将新领地的所有壮劳力抓手,又或者其中的十之七八。那么,当地就会大大降低武力反抗的可能。

    与此同时,朝廷还会从周边地区抽调民兵和警察,进行维护新占领区的治安。当然,还有将那些地方纳为新兵服役的地点,从而渐渐控制住新占领区,将其化为实际的大廣朝领土。

    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想,身为大廣朝总理的诸葛谋,就意识到杨麟更深一层次用意,出言对施明志说道:“施元帅,您应该知道,现在的欧洲乱的犹如一锅粥,战事频发,彼此征伐。不知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朝廷的疆土扩展到欧洲,势必引起欧洲各国的恐慌,卷入到与欧洲各国的征战之中。到时候,他们共同的敌人不再是法国,也不是拿破仑,而是咱们大廣朝。”

    一语点醒梦中人,施明志瞬间就明白了,附和的说道:“趁着欧洲正乱之际,无暇顾及亚洲的情况。那么,朝廷就能趁机占领欧洲各国在亚洲的殖民地,从而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利益。”

    杨麟嘿嘿一笑,做出一副高人模样,补充的说道:“欧洲之战结束之后,无论是谁胜谁负,那么,欧洲整体的军事实力都是大减,那些究竟战阵的老兵为数不多。”

    “只要给大廣朝两年的时间,咱们的三大舰队就能全部装上蒸汽机战船。到时候,大廣朝的海军就能横穿红海,经过苏伊士运河,直达欧洲的黑海,想灭那个国家,就灭那个国家,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仅如此,众人还听出了弦外之音,只要大廣朝在中亚西亚站稳脚跟,不仅是想收拾那个欧洲国家就收拾那个。而且,作为欧洲殖民地的非洲,可以直接纳入大廣朝的版图之中,保证那些西方国家连屁都不敢冒一个。

    毕竟,那些欧洲国家陷入战争泥潭之中,哪有那么多的精力与实力管殖民地的事情。

    一时间,所有人都兴奋起来。因为,不出十五年,大廣朝的新生代再次冒出,国民数量暴涨,不仅鲸吞欧洲轻而易举,就连美洲也难幸免。

    不要忘了,如今的大廣朝不仅是国力蒸蒸日上,还是各种科学与发明创造的中心。以电力为主,不断地辐射,已经覆盖了大多数地方,最西面已经达到了印度省的西部边界,北面的西伯利亚也有所应用。否则,在那样的苦寒之地,谁愿意长期居住?即便是强制迁徙到那啊,也会偷偷溜走。

    因此,相比于全球,大廣朝的电力最为发达,不仅是因为他是电力最先进入实际应用的地方。还因为,大廣朝对于各种先进的学科以及技术管控的极为严格。

    最为关键的一点,大廣朝有着全世界最为先进的实验设备,更是各种学科的先驱,先进的代表。而且,大廣朝无时无刻的不再挖墙脚,只要是稍有名气,都会软硬兼施,弄到大廣朝。

    当然,其中不乏雷霆与极端手段。

    随着会议的结束,几天之后,大廣朝的这个巨型机器开始运转起来,白虎军团开始大规模的动作,兵出印度省,进入波斯,一举占领,继续西进,拿下伊拉克以及沙特阿拉伯。

    除了勒拿河以东,直至白令海峡。整个亚洲都将成为了大廣朝的领土。全球之内,除了西欧及北美洲拥有抵抗之力外,其他的地方早晚都会成为大廣朝的领土。

    抵抗,仅仅是抵抗,而不是反抗,面临大廣朝狂风暴雨般的打击,要么臣服,要么完全消亡!

    谁也没有想到,拿破仑的战斗紧紧持续了百日,就再次结束,被逼退位,这次软禁的地方更远更偏僻,英国在非洲的一个小岛,圣赫勒拿岛。

    拿破仑的百日政权,犹如昙花一现,却又牵动着欧洲各国的敏感神经。
正文 第六百五十五章 维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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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廣朝三十年,各种科技与发明就像井喷一般,正在以爆炸式的速度出现,并得以广泛发展应用。其中,又以东亚为重点,可谓是各种发明创造的中心。

    照相机电话电视等等,随着电学的大力发展,这些东西应运而生,横空出世,在大廣朝的这片文明的土壤里,快速普及。不仅如此,放射性元素开始出现在科学家的视线里。

    如今的大廣朝,真正的是地球第一大强国国,不仅是疆土广袤,军事实力更是强横无比,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与其匹敌。

    北平城内,皇宫之中,金銮殿里,各个单位的一二把手赫然在列,分为文臣武将,站在那里,一副巨大的世界地图悬挂在那里。

    杨麟从龙椅上走下来,信步于大殿之中,走在世界地图之前,一步一行间,都是那么的自信。看了一眼地图,这才徐徐说道:“各位,你们都很清楚,如今的大廣朝富有天下,国土遍及六大洲四大洋。除了最为寒冷的南极洲,只要有人的陆地板块,就由我大廣朝的领土。”

    “亚洲非洲大洋洲以及南美洲,都在大廣军的控制之下,这些地方的汉语普及率非常之高,几乎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不仅如此,在欧洲部分地区北美洲等一些国家,汉语也是相当的盛行,为人们所追捧。”

    杨麟停了下来,扫视众人,话风一转,突然说道:“我猜,你们的心里一定在想,我这个大廣朝的皇帝有些反常,不是婆婆妈妈之人,怎么今天变得啰里啰嗦起来?”

    紧接着,杨麟的目光变得犀利起来,落在一个人的身上,铿锵道:“葛云飞葛部长,最为公安部的部长,负责大廣朝的治安,你是不是应该向大家讲一下,最近几年的大廣朝治安如何?”

    旋即,公安部的部长葛云飞站出,有着军人所特有的那股刚毅劲,不紧不缓的说道:“启禀皇上,最近今年的治安越来越不好,犯罪率急剧攀升。而且,以首度北平为中心,向四周辐射,离得越远,恶性犯罪事件就越多,造成的损失就越大,社会就越动荡。尤其是新增加的领土,稳定性最差。”

    “哦~听你这话意思,其中似乎蕴含着某种规律或者因素,牵涉到治安越来越差的原因。”杨麟适时地说道。

    “是的,皇上。北到蒙古,南直苏禄与兰芳两省,西达西藏,东及夏威夷,这片地方要稳定的,鲜有大的群体性刑事案件。即便有人命官司,但也是个人恩怨。”

    “如果再向外拓展,涉及到新的国土各个省份,则是完全不同。不仅是个人之间引起的人命案频发,大的群体性时间几乎是每天都有。比如由宗教之间的理念不同,而衍生的冲突,造成大规模的死亡,引起社会动荡;还有极端主义者分裂主义者等等,这些问题都很严重,严重危及到朝廷政策的普及和实施。”

    听到这里,众人的心里就是一阵惊骇!

    一直以来,大廣朝之所以能够统御六方,将新占领的地方化为实际拥有,凭的就是各种惠民政策顺利实施,为当地民众营造一个稳定的环境,从而以中华文化进行潜移默化,获得当地百姓对朝廷的认同。

    然而,现在完全不同了,像现在的这种情况,朝廷的各种惠民政策要想顺利贯彻,就必须有一个相对安稳的环境。否则,战乱频发,民众陷入无边的恐惧之中,哪还有精力关注大廣朝的惠民政策?更不可能享受到惠民政策所带来的好处。

    这时,身为大廣朝的首辅大臣,总理诸葛谋站了出来,不解的说道:“葛部长,朝廷每年都会培训大量的警力前往新省份,更有武装到牙齿的民兵,安排到当地的村落中,维护治安的同时,又能监视当地的不法之徒。难道,以前的一连串举措都没有什么效果吗?”

    诸葛谋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他们谁也不愿意相信,以往的那个无往而不利的各种政策怎么就失效了呢?

    安南暹罗缅甸琉球倭国朝鲜以及西伯利亚和印度等等,这些地方都是实施政策的成功典范。换做其他的地方,怎么就不行了呢?

    葛云飞能够理解众人的心情,一开始的时候,他也不相信。可是,他是大廣朝公安部的部长,统管朝廷在各地的警察机构。连年上报的数据,整合出来的信息,由不得他不相信。

    葛云飞不是鸵鸟,他不可能逃避现实,身为公安部部长,面对众人的置疑,也只好如实回答。

    “皇上,各位同僚,或许你们有所不知,像信奉伊斯兰教的地区,当地的民众,他们对于自己的信仰极为狂热,几乎到了一种让人难以用言语描述的地步。”

    “在那些地方,宗教的力量胜过皇权,只要宗教的头头稍稍一鼓动,他们就愿意用生命去献祭,去捍卫教派的利益。这些年来,朝廷对宗教的信仰并无多大的限制,只要不敌视朝廷,不以颠覆朝廷的权威为目的,就不会取缔他们。”

    “如此一来,在这样的宽松政策之下,各个宗教涌进中东,到阿拉伯地区进行传教。然而,这些宗教的教义往往与伊斯兰教的教义相冲突。所以,大规模的械斗就在所难免。”

    杨麟一直在认真地倾听着,葛云飞刚一说完,就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葛部长,也不尽然吧~”

    一语落罢,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兴致,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在杨麟的身上,等待这位伟大皇上的观点。

    “纵观全球,远不止大廣朝一个国家,像西欧的几个老牌殖民主义国家,还有摆脱殖民获得独立的美国墨西哥等新的国家。”

    “这些年来,面对朝廷的大肆扩张,兼并他们的殖民地。即便是表面乐呵呵,一副不介意的模样。内心里却是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与大廣军一战!”

    “然而,经过这些年的一连串旷世大战,大廣军早就打出了名声,打出了赫赫声威,震慑那些国家不敢轻举妄动。可是,这仅仅是说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不意味着他们不会有所动作,做出某些小心思。”

    能够在大廣朝混的一品二品的官位,乃至于超一品,个个绝对都是人精,说到这种地步,怎么还会不明白什么意思?

    因此,众人都是频频点头,露出深思之色,似乎是想着对策,化解朝廷所面临的困境。

    然而,杨麟的讲述没有结束,更加的明朗而直接。

    “想必你们之中有不少人都明白了我的意思。不错,那些国家表面上老老实实的,乖乖顺顺的。但是,这些年里,他们也没有闲着,深知大廣朝早晚有一天要吞并他们。”

    “所以,与大廣朝表面上交好的同时,通商贸易,也在暗中窥探情报,窃据咱们的军事技术以及各种秘密。比如飞艇的制造最先进的蒸汽机轮船,还有各种枪炮等武器装备,都在他们武器获取的清单之上。”

    “当然,那些国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人之常情。换做是谁,也不可能坐以待毙。如果是我,动作远不及此,还会给对手尽可能地制造麻烦,搞得对手束手束脚,无暇顾及于我。这样一来,自己才能有壮大的时间。”

    诸葛谋眉头深锁,一脸的不解之色,询问道:“皇上,既然如此,那些新领土的动乱很有可能是那些国家动的手脚,何不直接将他们占领了,变为朝廷的领土啊?”

    这是每一个人的心声,共同的不解。

    “原因很简单,目前的大廣朝,扩张的速度太快了,还未将新的领土完全消化,又占领新的地方。只会恶化现在的情况,增加冲突,不利于统治。当然,凭着大廣军目前的实力,统治地球,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在短时间内,要想稳定统治,将会千难万难。既然如此,何不让那些人先打理那些地方?”

    众人恍然,已经明白了杨麟的用意,皇上这是步步蚕食,稳定推进,而不是一口吃个胖子,吞并所有国家。

    葛云飞也想通了这一点,再一想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治安问题,不由得问道:“那~皇上,就这么放任不管,任由治安问题这样发展下去吗?”

    杨麟微微一笑,轻轻摇头,语重心长的说道:“葛部长,今天之所以召开这个殿前会议,将所有各部门的一二把手叫过来,就是帮助你解决问题,而不是放任治安问题不管。”

    众人疑惑了,他们又不是警察系统了,多数人也不是军人,怎么帮葛云飞。

    杨麟并不理会众人的反应,而是直直地看着葛云飞,意有所指的说道:“葛部长,身为公安部长,你的职责不仅是维护大廣朝的治安问题,还要不断地开动脑筋,不断地想办法,优化天下的管理办法。”

    葛云飞被弄糊涂了,不解的问道:“皇上,怎么优化?如今的刑侦手段,一直都在革新,破获各种犯罪案件非常的快,办案的效率更是没的说。”

    杨麟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再次说道:“朕说得不是刑侦方面,而是将各种犯罪防患于未然。比如,从新对大廣朝的百姓建立档案,结合新的科技发明创造,为大廣朝的百姓弄个身份证。”

    “无论是档案资料上,还是身份证上面,都要有真人相片。这样一来,就便于你们警察的管理,对有些人进行重点性照顾。像那些别有用心之人,想要挑起事端,没有身份证,没有完备的档案资料,很难进入一些地区。”

    所有人都明白了,皇上这是对天下人进行监管,一旦有不轨之人混入大廣朝,尤其是像北平这样的地方,第一时间就会进入警方的视线之中,无所遁形。

    还有就是朝廷的那些军事重地,研发机构的附近,外国人员更别想靠近。而且,即便是有人泄密,也能在最短的时间破获案件,挽回损失。

    想通了这一点,葛云飞眼前一亮,立马答道:“是,皇上,微臣这就着手准备全民建立档案和身份证的事情,使得大廣朝更加稳定。即便是有不轨之人,在他们想要实施破坏之前,立即就能甄别。”
正文 第六百五十六章 原始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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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廣朝三十五年,北平皇家科学院。

    这一天,杨麟在赵翔的陪同之下,游览着科学院的实验室以及研究室。一行人非常简单,刨去二人之外,也就三四人随同,保护杨麟的安全,尽管皇家科学院也是门卫森严,外人很难进入。

    就在这时,杨麟突然停了下来,透过窗户的玻璃,看到一个科学家兴奋不已,状若疯癫,不断在惊呼:“哈哈,终于成功了,我终于成功了,我终于发现它的存在了!哈哈……这是见证历史的一刻,科学界将会进入新的里程!”

    见此情行,杨麟不由得看向赵翔,笑吟吟地问道:“我的赵院长,据我所知,汪莱汪院士一向是以沉稳著称,从未像现在这般,高兴地有失态。快说,你们科学院是不是又有什么重大研究,有了发现?”

    “嘿嘿……皇上,你观察的还真仔细,这一点差异都发现了!”赵翔得意一笑,讲话之时,也看了一眼实验室之内,见到其他合作的科学家也跟着兴奋起来,也是很失态,似乎想到了什么,转瞬回答杨麟的问题。

    “启秉皇上,如果微臣猜的没错,汪莱他们最近的一项新研究有了重大的突破,发现了一直在寻找的一个未知元素,从某个角度上讲,化学性质表现的非常稳定!”

    作为理科生出身的杨麟立即意识到,想到了自然界的一个化学元素,表现的不仅是非常稳定那么简单,而且还极具放射性。

    一念及此,不由得也跟着高兴,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测,再次询问道:“哦 ~ 赵院长,汪院士他们发现了什么自然界存在的未知新物质?”

    赵翔的脸上难掩激动之意,连连扭头看向实验室,不住的回答道:“启秉皇上,汪莱他们还没有命名,只知道它的放射性很强。而且,需要特殊的方法才能提取!”

    “就在今天之前,汪院士他们做了多方面的准备,付出了很大的辛苦,经过几天几夜的熬煮煤炭炉渣,不断地进行浓缩提纯萃取,才提取那么几克!”

    此刻,杨麟已经十分的确信,汪莱他们研究的就是放射性物质。做出的种种,和居里夫人发现镭的历程太像了,简直就是如出一撤!

    唯一不同的是,汪莱他们有着自己的强大支持,有着大廣朝的财政支撑,从不用为人力财力等发愁。居里夫人却不然,那是完全靠她自己,用一口大锅不断地熬煮,将一火车皮的炉渣进行提纯,萃取其中的放射性物质,可谓是困难重重,以及周围人的不理解。

    脑海里闪过这些念头之时,杨麟刚想抬腿进入实验室看看,突然之间,杨麟整个人愣住了,任凭赵翔在滔滔不断的讲述,他的体内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听到一个熟悉而又很久的声音出现在杨麟的脑海里,不断地回荡。

    “主人 ~ 主人,是我 ~ 是我,咱们终于再次见面了!”

    恍惚间,杨麟反应了过来,意识到这个声音属于谁?不是时空历史逆转器,还能是谁?

    立即间,杨麟开始用意识去回应:“啊,你不是说,你的能量不足,需要沉睡吗?怎么又苏醒了?难不成,你的能量恢复了?”

    “不是的,主人,我的能量还没有恢复,依旧很虚弱,随时都有可能再次沉睡过去。”那个声音越来越弱。

    “哦 ~ 既然能量没有恢复,你怎么又苏醒了?难道,你不怕陷入深度睡眠吗?永远苏醒不过来。”杨麟心里满满的疑惑。

    “嗯,主人,是这样的,就在刚刚,我感受到了能量的气息。虽然还很原始粗陋,但还能够补充我的一部分能量,使得一些程序可以重新启动。不像以前那般,只能改变与外界的时间差,现在可以开放的功能,就像你以前问的那些高科技。”时空历史逆转器的声音虽然虚弱,给人一种机械之感,杨麟还是听出了其中的莫名兴奋。

    这一刻,杨麟激动起来,如果真像这个时空历史逆转器所言。那么,大廣朝的一些问题就能迎刃而解,都能用高科技去办。

    单单是穿越时空的这一项功能,就足可见时空历史逆转器的不凡,有多么的先进,更不用说它其中所蕴含的各种科技!

    只要能挖掘出少许,就可以加快大廣朝的科技进程。

    杨麟想到了许多,网络监视器电脑卫星等等。有了这些东西,那么,大廣朝对疆域的控制力将大幅度提升,更不用说大廣军的作战能力!

    渐渐地,杨麟恢复了冷静,用意识去沟通询问:“你快说,需要什么能量?我立即让人给你寻找,补充能量!”

    此刻,在杨麟的脑海里出现一个小人,人性化的右手一指实验室的方向,汪莱的画像也浮现出来。

    “主人,就是这个人,他手里捧着的瓶子里的物质,就是我所需要的能量!”

    很显然,这个小人就是时空历史逆转器虚拟的本体,人性化的模样激动不已,眸子里光芒闪烁,晶莹流转。

    杨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知道了时空历史逆转器的运行能量是什么?

    原来,时空历史逆转器所描述的神秘能量就是核能,这一既能摧毁人类又能造福苍生的大自然能量。

    紧接着,杨麟脸上的兴奋之色消失,化为凝重之意,沉声问道:“你需要多少核能……?”

    “主人,核能是什么?”时空历史逆转器打断了前者的讲话。

    旋即,杨麟就明白了,关于核能的命名,时空历史逆转器与人类不同。恍惚间,杨麟有一丝明悟,明白了时空历史逆转器并不是未来世界的产物,应该来自于其他世界。否则,纯粹的能量命名也不会如此不同。

    一切的神秘的疑惑面纱揭开,杨麟完全明白了,为何与时空历史逆转器最初的交流是那么怪怪的,很难理解彼此的意思。

    杨麟沉吟了片刻,组织好语言,这才重新问道:“就是那个人手里捧着得瓶子中能量,你需要多少,才能补充自身能量,正常运转?”

    “嗯…主人,这种能量太过粗糙,对我的作用有限,只能开启我的一小部分功能。要想开启全部的能量,就必须更加纯粹的这种能量,才能启动其他的功能。”

    杨麟恍然,非常的能够理解,汪莱手中提取的放射性物质是最原始的一种,其中还有很多的杂质。

    不等杨麟多想,时空历史逆转器又抛出了一个令其兴奋的消息,让杨麟激动不已!

    “主人,只要提供充足的这种原始能量,我的部分功能启动之后,就可以自己提纯和净化原始能量,从而达到自我补充能量的效果。”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七章 大结局
    轰 ~ !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彻撒哈拉沙漠之上,一个蘑菇云蒸腾而起,光芒闪耀,一波巨大的冲击力横向而为,在摧毁沙漠的一切,生命瞬间被蒸发,秒没,推平一切沙丘与沟壑;纵向而起,连绵不断的冲击波快速上升,犹如要刺破苍穹,震荡寰宇。

    然而,这一切都止步在撒哈拉沙漠的范围之内,热浪滚滚,沙粒变成晶石!

    不错,这就是大廣朝的第一颗核弹,意味着地球的科技又进入了新的里程碑。一个个新发明新创造泉涌般冒出,先进的有些梦幻,与当今的科学水平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而这一切,都是以大廣朝的首都北平为起点,向四周快速辐射,又意味着大廣朝对领土的控制力更加的强。

    当其他国家还在大力发展蒸汽机技术组建电网之时,大廣朝却出现了虚拟的网络,监控设备应运而生,就像雨后的春笋,层出不穷,又不断革新!

    这一切的变化,有人惊喜,有人忧。大廣朝的百姓正在享受科技成果所带来的便利之时,其他国家却在惊悚与忐忑中煎熬渡过。一个个情报传回他国本土,那些国家的高层愈发的不安,就像末日即将来临,难逃灭亡。

    很显然,无论是幸存的哪个国家,都不会认为大廣朝的扩张之路止步于此,吞并他们是迟早的事情。

    大廣军开始行动,向西占领欧洲各国,向东覆灭北美洲新兴独立国家。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地球之上,除了大廣朝以外,再无第二个国家。

    洋洋华夏文化,洒洒3五千年文明,开始覆盖全世界。科技改变世界,辅助发展;华夏文化重塑人们的思想,让他们有些大同的观念,彻底臣服于大廣朝。

    飞机火车轮船将全球各地联系在一起,就像一个巨大的渔网,笼罩在地球的表面。互联网的普及,广泛的应用,更是将世界变成了地球村。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地球上鲜有他国语言,唯有汉语才是正统,才能无障碍的交流。

    两年之后,大廣朝的新首都,泰安。皇宫就建在泰山之上,巍峨壮观,直插云霄,一眼看不清宫殿之顶!

    某个宫殿之中,杨麟与诸葛谋相对而站,后者正在汇报着事情。

    “启禀皇上,泰山附近的战略防御系统已经组建完毕,遍及各个方向,长达二十里。凡是住在四十里之内的居民,全部是华夏之人,绝对的忠心可靠!”

    “造成泰山宫殿以及构建防御系统,总共使用了十万亿华夏币,动用劳力近千万之人,累死之人也在百万之众。”

    然而,听到如此触目惊心的数字,杨麟眉头也没有皱一下,反而插话道:“嗯…既然还有那么多的劳动力,那么就先不要着急将那些劳力放走,一段时间之后,朝廷还要修建五大陪都。所以,先将那些人运到澳洲,继续修建陪都,随后就是南美洲北美洲欧洲非洲等地的陪都,五大陪都一个都不能少!”

    诸葛谋心中骇然,暗暗明白,皇上这是故意为之,明知修建新的首都以及五大陪都是劳民伤财之举,又偏偏为之,目的就是想要无限制消耗地球的总人数,却放任华夏总人口的增长!

    种种迹象都在表明,皇上非常抵制一些肤色之人。愚鲁,蠢笨,好勇斗狠,传播疾病,极不讲卫生,都是皇上对这些种族动起杀念的原因,想要将其灭族的根本之所在。

    对于这样的决定,诸葛谋是既惊惧,又能理解。这些年以来,那些被充当苦力的种族,皇上以修建宫殿的名义减少他们的人口,就是因为,那些那些种族给大廣朝带来了十分巨大的麻烦,QJ高犯罪率等等,种种的社会不稳定,多是起于那些人。

    所以,诸葛谋虽有心求情和不忍,一想到那些事情,到了嘴里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些念头只是在诸葛谋的脑海里持续一瞬间,几秒之后就恢复了清醒,转瞬问道:“那 ~ 皇上,如果这个消息传到那些人的耳中,很容易发生动乱,是不是要做一些预防性措施啊?”

    杨麟仅仅是思索了片刻,随即轻松点头,平静的说道:“这个自然。这样吧,你和海军联系一下,让他们多派出几个航母舰队,负责押送那些劳力。即便是那些劳力知道了消息,有心反抗。但面对海陆军的配合,沿途护送,那些也翻不起什么波浪,闹不出什么幺蛾子。”

    这时,似乎想到了什么,杨麟语气停顿了一下,转而说道:“告诉负责押送的部队,一旦那些人有什么异常举动,他们可以使用非常手段,不必受法律与军法的约束。”

    虽然知道杨麟这样做是为了大局的稳定,诸葛谋还是有种身体冰冷的感觉,心中发堵,不得不回应:“是,皇上,微臣马上就嘱咐下去!”

    说完这句话之时,诸葛谋只感觉浑身无力,仿佛所有的气力都被抽去一般,深深地知道,每一座宫殿的落成,都意味着至少百万人的累死。

    而且,朝廷还将继续抓捕劳力,直至世界上唯有黄皮肤的华夏人以及白色人种。

    此刻,杨麟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犹如一个杀人魔王,屠杀百万人,就是举重若轻,很不以为然,就像杀鸡宰牛一般,很不当一回事儿!

    “对了,诸葛总理,你一定要多留心,让皇家航空部加快研发的步伐,尽早研制出宇宙飞船!”

    诸葛谋心中叹息:“哎 ~ 皇上不愧是古今第一帝王,不仅是一统天下,统御七洲四海,还将目标放到了宇宙寰宇,想要离开地球,遨游星海,继续征伐!”

    “也不知道皇上那是什么脑瓜子?不仅让科学院弄出了卫星,更是将地球置在密集的卫星监控网之下。而且,一个个新的技术,绝对都是创举,仰望的存在,让人无法想象。”

    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诸葛谋赶紧答道:“是,皇上!”

    十年之后,除了南极洲之外,其他六大洲都有大型的雷达站,不仅能够地球表面的那些卫星信号,还能向宇宙深处发出某种波段,寻找外星人的存在。

    大廣朝皇家航空部的发射场,占地足有百余亩。整个航空部的四周荒无人烟,方圆有近十公里的草坪地带,更有军队在上面站岗和巡逻,可谓是保密性非常严!

    这一天,发射场上聚集大量的人员,正在围观着一艘艘状若船只的飞行器。

    位于最前方的正是杨麟,左右分别站着赵翔与汪莱。

    “汪莱,作为皇家航空部的总负责人,你是不是应该介绍这些飞行器?”杨麟淡淡一笑,右手指着前方的飞行器。

    “启禀皇上,这个就是根据您提供的技术与图纸,制造出的宇宙飞船,全部是核能作为动力。就算是昼夜不停地运行,也能在太空运转一个甲子。而且,在它的储备仓里还有大量的后备能源。”

    杨麟频频点头,却是默然不语,脑海里暗暗问道:“哎 ~ 我说,他们制造的宇宙飞船怎么样?能不能在太空中行驶?”

    这时,另一个声音随即回应:“主人,你尽管放心,切莫忘了,那些技术与图纸可都是我提供的,都是经过十分严谨的理论与实践检验过,绝不会有一点问题。”

    “好了,好了,别再自吹自擂了。我质疑的不是你提供的技术和图纸,而是他们的工艺,能否和图纸无缝衔接?”杨麟有些无语的暗暗说道。

    “嗯,好的,主人,我明白了。您等一下,我这就扫描一下,看看他们完成的怎么样?”时空历史逆转器回答之后,不等杨麟说话,就没有了任何反应。

    一年之后,经过几次的实际操作之后,宇宙飞船往返于太空与地球之间,没有任何的事故发生,杨麟这才带着一干众人登上宇宙飞船,前往太空,进行一次太空之旅。

    哈哈……终于完结了,常常呼出一口气。
正文 完本感言
    杨麟嘴角噙着笑意,看着不再恣意张扬的赵翔,出于好意,就将穿越前关于狙击的一些了解,说了出来,宽慰赵翔,点明他为什么连续几发炮弹都命不了。

    “赵翔,知道你们什么打不吗?”

    此时,听到杨麟的问话,使得赵翔瞬间摆脱那副失意的样子,来了精神,就是周围的研发人员兵士和教官也来了兴致,想要知道其的原因,为何赵翔连续都命不了?

    “元帅,你快说,我都快急死了,别抻着了~!”

    “呵呵~赵翔,还是这么心急,那个急性子!”

    “赵翔,操作迫击炮的时候,不仅要注意炮筒的仰角,估算与目标的距离,还要留意到周围的环境。你看,现在是东风,因此你操作迫击炮的时候,要将炮筒略微向东倾斜,炮弹落得位置就是最好的证明,总是偏西。”

    赵翔还没来得及问话,问其的缘由,一名教官这时插口道:“元帅说的对,这个迫击炮就像我们使用鸟铳的时候一样,一旦目标过远,又有风,子弹射出的时候,弹道就会受到风向的影响。”

    随着这名教官的解释,其他人瞬间都是恍若大悟的样子,明白了赵翔为什么总是打偏,炮弹为何总是落于靶子的西侧?

    然后,杨麟拍了拍掌,朗声说道:“好了,两个新式武器都测试完了,基本都没有问题,只差后期的性能完善。咱们今晚狂欢一夜,庆祝一下迫击炮和关枪的诞生。”

    “走,去食堂庆祝一下,今天所有的人都休息,享受这具有历史意义的一天!”

    广州府,现实世界,李幽澜离开的第二天。

    杨麟坐在书房里,看着衙役刚刚送来的卷宗,已经就任了几天,牙行的行商还是没有人来见杨麟,报备些什么。杨麟清楚的记得,再过几日,就是广州十行与洋商贸易频繁的季节。

    夏季,是欧洲各国来到国贸易最频繁的季节。因为,西欧的商船秋天起航,途径非洲的好望角,顺利的话,春末的时候就会到达国这个古老国度,贩卖茶叶丝绸以及瓷器等各种物品。

    若是不顺利,就会夏初到达,多数商船就是这个时候到达,因为,好望角又称为死亡之角,春夏之交的时候,风暴连连,通过那里极为危险。

    因此,欧洲商船都会选择春季或秋季出发,经过好望角的时候,正好是冬季,飓风最少的时候。

    杨麟无聊的坐在书房里,看着千篇一律的公,没有什么新奇的内容,不禁出神起来,想起了离去的李幽澜。她那玲珑婀娜的身姿,救她之日,看到的白皙肌肤,胸前的鼓鼓囊囊,很是雄伟。刹那间,想着想着,杨麟有些意乱情迷,情不自禁。

    不知什么时候,想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杨逍的声音随之响起。

    “少爷,刘师爷有事儿找你,看他的样子,好像很急,你现在有时间吗?”

    一时之间,杨麟脑海里浮现了一个身材消瘦之人,八字胡,眼里总是流转着精明的神色,每次和自己相处的时候,总是若即若离,自己若是不召见,从不主动前来。

    杨麟的晃神只是一瞬间,紧随杨逍的话语刚落,答复随之响起。

    “让他进来吧,正好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

    不久之后,在杨逍的接引下,刘师爷推开书房之门,躬身而入,一副谦逊神色,比之杨麟当初赴任的第一日,还要恭敬,姿态放得很低。

    杨麟有些懒散的坐在书桌旁,靠在椅子上,双眼有意无意的扫视着下方的刘师爷,久久不语,等待着对方露出不安神色,躁动的气息。

    几天的相处,杨麟清楚的感觉到,他的这名师爷并不怎么怵自己,总算应付的神态,有时候还会出现拖延的情况。自从进入广州府的那一刻,杨麟就清晰地知道,自己到牙行的第一要务,就是牢牢地将牙行控制在里,不仅是相应的权利,还有里面全部的人员。

    许久过后,书房里的气氛变得压抑,让人窒息,喘不过气来。虽然杨麟没有说什么,但刘师爷感觉自己如芒在背,之前轻视了上面的那个年轻人。

    一时之间,刘师爷不禁想起了,自己来之前与夫人的对话。当然,刘师爷获得了一些讯息,关于杨麟与丰绅殷德关系的传闻,就是从他夫人娘家传来的。

    “夫君,你真的要去见那个毛头小子吗?”

    “恩,去,这是我的一次会。如果真能搭上大权贵和珅那条线,以后我就有了进入仕途的通道,我不想再当一个小小的师爷,天天仰人鼻息,只能听人呼来喝去。”

    “可是~老爷,现在多方势力都在静观其变,事情的后续发展,看看巡抚大人的小舅子与这个新来的年轻牙行行长,谁的靠山更硬,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你现在就选边站,好吗?”

    “夫人,我明白你所说的,我也想等待事态明了了,再做选择。然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师爷,能选择的本就不多,起到的作用更是不大,景上添花易,雪送炭难。趁现在新行长还未站立脚跟,还未对广州府有个清醒认识,此时站出来,提醒一二,帮忙谋划一二,那样效果最大最明显。”

    “老爷,如果新来的行长斗不过巡抚的小舅子呢?那以后,广州府可就没有咱们的立身之地,只能远走他乡,另谋出路,这样做,值得吗?”

    当时,“值得吗”个字久久萦绕于刘师爷的脑海里,让他的心里动摇过,出现一丝松动,最后还是一咬牙,疯狂的说道:“管不了那么多了,要想出人头地,哪有那么简单?现在只能赌一把了!”

    此时,和夫人的交谈内容还在刘师爷的脑海里回荡,之所以来到杨麟的书房里,就是选边站,站在杨麟这一方。僵持到现在,刘师爷就是为了增加自己在杨麟心里的地位,拥有地主动权,不想让杨麟轻视自己。

    半个小时过去了,两人还在对峙着,谁也不愿意主动先说话。然而,刘师爷主动来见杨麟,已经落了下乘,此时更是身处杨麟的地盘,更加被动。

    几日的相处,刘师爷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主动找新来的这位年轻行长,对方一定会客气非常;再一露出相帮之意,对方一定会将自己奉若上宾,好生招待。

    奈何,杨麟此时的表现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这等气定神闲神色,是他刘师爷这几日从未见到过的。一时之间,弄得刘师爷一个措不及,不知如何应对?

    又过了一会儿,刘师爷知道对方没有相让之意,此时更加退无可退,没有任何退路,只能两眼一码黑,一条道走到黑。既然准备投奔对方的麾下,刘师爷不再争取那少的可怜的主动权。

    只见原本躬身而立的刘师爷,双臂起伏,跪立在地上,山呼行礼道:“小的刘渤启,愿意誓死效忠于行长大人,尽犬马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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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麟嘴角噙着笑意,看着不再恣意张扬的赵翔,出于好意,就将穿越前关于狙击的一些了解,说了出来,宽慰赵翔,点明他为什么连续几发炮弹都命不了。

    “赵翔,知道你们什么打不吗?”

    此时,听到杨麟的问话,使得赵翔瞬间摆脱那副失意的样子,来了精神,就是周围的研发人员兵士和教官也来了兴致,想要知道其的原因,为何赵翔连续都命不了?

    “元帅,你快说,我都快急死了,别抻着了~!”

    “呵呵~赵翔,还是这么心急,那个急性子!”

    “赵翔,操作迫击炮的时候,不仅要注意炮筒的仰角,估算与目标的距离,还要留意到周围的环境。你看,现在是东风,因此你操作迫击炮的时候,要将炮筒略微向东倾斜,炮弹落得位置就是最好的证明,总是偏西。”

    赵翔还没来得及问话,问其的缘由,一名教官这时插口道:“元帅说的对,这个迫击炮就像我们使用鸟铳的时候一样,一旦目标过远,又有风,子弹射出的时候,弹道就会受到风向的影响。”

    随着这名教官的解释,其他人瞬间都是恍若大悟的样子,明白了赵翔为什么总是打偏,炮弹为何总是落于靶子的西侧?

    然后,杨麟拍了拍掌,朗声说道:“好了,两个新式武器都测试完了,基本都没有问题,只差后期的性能完善。咱们今晚狂欢一夜,庆祝一下迫击炮和关枪的诞生。”

    “走,去食堂庆祝一下,今天所有的人都休息,享受这具有历史意义的一天!”

    广州府,现实世界,李幽澜离开的第二天。

    杨麟坐在书房里,看着衙役刚刚送来的卷宗,已经就任了几天,牙行的行商还是没有人来见杨麟,报备些什么。杨麟清楚的记得,再过几日,就是广州十行与洋商贸易频繁的季节。

    夏季,是欧洲各国来到国贸易最频繁的季节。因为,西欧的商船秋天起航,途径非洲的好望角,顺利的话,春末的时候就会到达国这个古老国度,贩卖茶叶丝绸以及瓷器等各种物品。

    若是不顺利,就会夏初到达,多数商船就是这个时候到达,因为,好望角又称为死亡之角,春夏之交的时候,风暴连连,通过那里极为危险。

    因此,欧洲商船都会选择春季或秋季出发,经过好望角的时候,正好是冬季,飓风最少的时候。

    杨麟无聊的坐在书房里,看着千篇一律的公,没有什么新奇的内容,不禁出神起来,想起了离去的李幽澜。她那玲珑婀娜的身姿,救她之日,看到的白皙肌肤,胸前的鼓鼓囊囊,很是雄伟。刹那间,想着想着,杨麟有些意乱情迷,情不自禁。

    不知什么时候,想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杨逍的声音随之响起。

    “少爷,刘师爷有事儿找你,看他的样子,好像很急,你现在有时间吗?”

    一时之间,杨麟脑海里浮现了一个身材消瘦之人,八字胡,眼里总是流转着精明的神色,每次和自己相处的时候,总是若即若离,自己若是不召见,从不主动前来。

    杨麟的晃神只是一瞬间,紧随杨逍的话语刚落,答复随之响起。

    “让他进来吧,正好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

    不久之后,在杨逍的接引下,刘师爷推开书房之门,躬身而入,一副谦逊神色,比之杨麟当初赴任的第一日,还要恭敬,姿态放得很低。

    杨麟有些懒散的坐在书桌旁,靠在椅子上,双眼有意无意的扫视着下方的刘师爷,久久不语,等待着对方露出不安神色,躁动的气息。

    几天的相处,杨麟清楚的感觉到,他的这名师爷并不怎么怵自己,总算应付的神态,有时候还会出现拖延的情况。自从进入广州府的那一刻,杨麟就清晰地知道,自己到牙行的第一要务,就是牢牢地将牙行控制在里,不仅是相应的权利,还有里面全部的人员。

    许久过后,书房里的气氛变得压抑,让人窒息,喘不过气来。虽然杨麟没有说什么,但刘师爷感觉自己如芒在背,之前轻视了上面的那个年轻人。

    一时之间,刘师爷不禁想起了,自己来之前与夫人的对话。当然,刘师爷获得了一些讯息,关于杨麟与丰绅殷德关系的传闻,就是从他夫人娘家传来的。

    “夫君,你真的要去见那个毛头小子吗?”

    “恩,去,这是我的一次会。如果真能搭上大权贵和珅那条线,以后我就有了进入仕途的通道,我不想再当一个小小的师爷,天天仰人鼻息,只能听人呼来喝去。”

    “可是~老爷,现在多方势力都在静观其变,事情的后续发展,看看巡抚大人的小舅子与这个新来的年轻牙行行长,谁的靠山更硬,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你现在就选边站,好吗?”

    “夫人,我明白你所说的,我也想等待事态明了了,再做选择。然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师爷,能选择的本就不多,起到的作用更是不大,景上添花易,雪送炭难。趁现在新行长还未站立脚跟,还未对广州府有个清醒认识,此时站出来,提醒一二,帮忙谋划一二,那样效果最大最明显。”

    “老爷,如果新来的行长斗不过巡抚的小舅子呢?那以后,广州府可就没有咱们的立身之地,只能远走他乡,另谋出路,这样做,值得吗?”

    当时,“值得吗”个字久久萦绕于刘师爷的脑海里,让他的心里动摇过,出现一丝松动,最后还是一咬牙,疯狂的说道:“管不了那么多了,要想出人头地,哪有那么简单?现在只能赌一把了!”

    此时,和夫人的交谈内容还在刘师爷的脑海里回荡,之所以来到杨麟的书房里,就是选边站,站在杨麟这一方。僵持到现在,刘师爷就是为了增加自己在杨麟心里的地位,拥有地主动权,不想让杨麟轻视自己。

    半个小时过去了,两人还在对峙着,谁也不愿意主动先说话。然而,刘师爷主动来见杨麟,已经落了下乘,此时更是身处杨麟的地盘,更加被动。

    几日的相处,刘师爷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主动找新来的这位年轻行长,对方一定会客气非常;再一露出相帮之意,对方一定会将自己奉若上宾,好生招待。

    奈何,杨麟此时的表现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这等气定神闲神色,是他刘师爷这几日从未见到过的。一时之间,弄得刘师爷一个措不及,不知如何应对?

    又过了一会儿,刘师爷知道对方没有相让之意,此时更加退无可退,没有任何退路,只能两眼一码黑,一条道走到黑。既然准备投奔对方的麾下,刘师爷不再争取那少的可怜的主动权。

    只见原本躬身而立的刘师爷,双臂起伏,跪立在地上,山呼行礼道:“小的刘渤启,愿意誓死效忠于行长大人,尽犬马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