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武神皇
作者:白马棒槌
正文
第551章 魔域试炼开荒攻略 第001章 棒槌少爷 第002章 都给我滚! 第003章 放弃?不是我的风格
第004章 石碑空间 第005章 天阶神武 第006章 风林火山 第007章 死党背叛
第008章 怒不可遏 第009章 反杀王良 第010章 窍开足底 第011章 擎天神木功
第012章 吸地之气 第013章 双虹 第014章 舔犊 第015章 暴风
第016章 爱恨交织 第017章 性烈少爷梁腾保 第018章 你小,让你三招 第019章 古林青蔓,来,啵一...
第021章 世子 第022章 萧煌 第023章 手足 第024章 来,随我前行
第025章 死老头儿 第026章 拜托别这么震惊 第027章 诡异的红点 第028章 上京圣女的遐思
第029章 两院天才干起来了 第030章 无解的迷局 第031章 督事会,桂王爷 第032章 完美晋级,淬皮
第033章 不动如山 第034章 钱有愿力,买你活 第035章 烂人自有损友 第036章 以他之殒,立我之威
第037章 研盘 第038章 哥,求你要了我 第039章 定武门校场 第040章 老萧家,阵阵完败
第041章 各方大拿齐聚 第042章 生决死斗,铁血启幕! 第043章 让我扫射一圈 第044章 惊世对联,死斗锣响
第045章 四品武灵荒原翼虎 第046章 真的,一击必杀了? 第047章 程氏父子狼狈为奸 第048章 犬牙痛骂臭贼人
第049章 以心焚身,伴君永生 第050章 福祸相依,通天画卷 第051章 只比你,高一品 第052章 只比你,多两枚
第052章 来,我帮你自裁 第053章 全城公敌,诞生 第054章 六品兽灵,定海虎皇 第055章 本命战意,虎皇怒涛
第056章 浩荡皇威,镇压虎皇 第057 家道,皇道 第058章 渡让特则,天大收益 第059章 我不是故意吃你豆腐
第060章 师弟来,挑个师姐吧? 第061章 众美铩羽,大师出马 第062章 待价而沽,超级福利 第063章 大师兄,两榜菁英
第064章 菇凉,我跟你很熟? 第065章 为你留一幅‘鬼画符’ 第066章 赏你两块牌子 第067章 青木家道
第068章 只要有你陪 第069章 我要逛街寻美! 第070章 正阳街上吃霉灰 第071章 痛扇豪门白袍男
第072章 恶主凶仆 第073章 崔记大掌柜 第074章 寒门天才逆转命运 第075章 武圣庙朝拜
第077章 意识世界试炼 第078章 无休无止的恐怖试炼 第079章 四城钟鸣十八响 第080章 摘星楼,棒槌会
第081章 有钱有底气 第082章 青铜世子,极乐公子 第083章 啪啪啪 第084章 一壶美酒聚人心
第085章 美少女攻势 第086章 壁咚,不停壁咚! 第087章 棒槌会后援女团 第088章 今天你得把大事儿办了
第089章 花魁星主,医家明珠 第090章 极乐公子出手 第091章 一开腔骇死人 第092章 你拿什么来跟?
第093章 激烈竞价 第094章 买个小娘子回家 第095章 铁木古槌 第096章 滚木刀法,震地槌
第097章 妖孽的铭文菜鸟 第98章 疯狂修炼模式,开启! 第99章 ‘其疾如风’,获取! 第100章 密谋,危机四伏
第101章 送你们一场机缘 第102章 疯狂闭关的圣女 第103章 他,死了怎么办? 上架感言
第104章 给你三颗丹药 第105章 方烈,殷璃 第106章 望眼欲穿盼君归 第107章 吾之焰火,点亮尔心
第108章 上玄城,圣玄联盟 第109章 三个屁熏你自己! 第110章 上古时空碎片,开启! 第111章 二阶元兽冰刃豹
第112章 密匙铁牌 第113章 令人疯狂的影音 第114章 第六位种子选手 第115章 寒潭里,泡个澡
第116章 菇凉,一起下来洗呗? 第117章 断月,傻大妞 第118章 诡异的同盟 第119章 潭底探幽
第120章 上古秘地 第121章 通关开宝箱喽! 第122章 首个斩获时刻 第123章 大祭司首次出现
第124章 全新记录,诞生! 第125章 小牛魔王和小文士 第126章 你力气大? 第127章 你铭文强?
第128章 棒槌三人组 第129章 掠夺者,慕尘 第130章 你要战,那便战! 第131章 一击取命,落空!
第132章 合攻 第133章 掠夺者之剑 第134章 融灵,势颓 第135章 杀你证道
第136章 树之死亡追击 第137章 返身一怒斩死你! 第138章 最后的意识 第139章 两位菇凉让我活
第140章 兽崩 第141章 空袭 第142章 八足铁马高车 第143章 触敌
第144章 大寂灭玄雷 第145章 唯一的闲人 第146章 风爪雪猴 第147章 替我断月作件事
第148章 智取 第149章 血战! 第150章 巨损,苦撑 第151章 阴阳断情刀
第152章 天界的彼岸 第153章 该我,罩你们了! 第154章 寒冰之体! 第155章 伪装的冰系元兽?
第156章 目中无鸟! 第157章 狂兽的怒吼 第158章 临死前真心话大唠嗑 第159章 虐杀雪猴王
第160章 最后的对决 第161章 我,好得很 第162章 审判,行刑 第163章 九色神鹿大礼包
第164章 满腹疑问 第165章 超级大斩获 第166章 难度调整,超高级! 第167章 谁是团队之心?
第168章 唯一的完美通关! 第169章 不说阉了你! 第170章 说说我的心里话 第171章 把牲口喂成魔兽!
第172章 强冲,淬体六重! 第173章 上古圣兽之血 第174章 惊爆眼球 第175章 进入回字大阵内圈
第176章 再遇掠夺者慕尘 第177章 我有的,你没有 第178章 火力全开决生死! 第179章 到底是谁掠夺谁?
第180章 决死反扑! 第181章 棒槌的复仇 第182章 生前唯一朋友? 第183章 超级护城河
第184章 诡异的悬空渡桥 第185章 圣族,钱江 第186章 解密,登桥 第187章 天空异象
第188章 上古,圣族,秘辛 第189章 迷魂者的阴谋! 第190章 恐怖的真实 第191章 识海之战!
第192章 铁桥崩塌倒计时 第193章 桥断,抉择 第194章 我是你的生命之桥 第195章 坠落,断魂!
第196章 特别的通关奖励 第197章 中兴股肱 第198章 时间的馈赠 第199章 养魂壮魄汤
第200章 上古魂晶之河! 第201章 百族百炼,百炼成钢! 第202章 魂晶采摘计划 第203章 积善余庆,大斩获
第204章 摩天不归路 第205章 罔或无畏,宁执非敌 第206章 开武道,我上路了 第207章 考核开始!
第208章 相隔万年的比拼! 第209章 棒槌的决绝! 第210章 势如破竹! 第211章 城主的隐秘试炼
第212章 虚假的精彩大片 第213章 心魔幻境 第214章 棒槌城主? 第215章 夜空中的微笑
第216章 土匪般的搜刮 第217章 从天而降的身影 第218章 你过来我就自尽! 第219章 真的是你?!
第220章 深情相拥 第221章 命运掌控者 第222章 强悍的狙击者! 第223章 ‘围歼’四人组
第224章 你放开来射 第225章 你服气没? 第226章 城主威武! 第227章 悠闲幸福生活开始了
第228章 坐地分赃 第229章 重大收获 第230章 惊天噩耗! 第231章 神之旨意
第232章 你们先,我随便 第233章 天崩地裂! 第234章 崩塌,挺身而出! 第235章 超级地龙袭!
第236章 悬空的陨石 第237章 人型巨箭! 第238章 练兵 第239章 大高手
第240章 虎六被重创 第241章 无人可诉之悲 第242章 你,不能死 第243章 与你并肩,是荣耀
第244章 痛骂圣主! 第245章 圣级,时光之轮 第246章 秘试,铁血丹心 第247章 圣主点拨,规则
第248章 ‘阵眼’的策略 第249章 阴险的伪装者 第250章 秒斩! 第251章 我也做掠夺者
第252章 阵前突破! 第253章 膈应得慌! 第254章 双虹,三泰! 第255章 酣战,刀碎!
第256章 一把寒剑破百兵! 第257章 神秘的第四人 第258章 扑哧!扑哧! 第259章 圣族圣子陨落
第260章 丹路圣境 第261章 敲竹杠 第262章 天刀,无畏! 第263章 圣主的期许
第264章 双生玉璧 第265章 倒流的时光之河 第266章 让我抱抱你们 第267章 归程
第268章 真朋友 第269章 谁是第一人? 第270章 绑架 第271章 招揽
第272章 盏中酒为誓 第273章 圣玄令 第274章 抢人 第275章 关爱,无微不至
第276章 真假难辨的圆谎 第277章 特殊的待遇 第278章 千年殿灵 第279章 上玄阵心,玄阵圣灵
第280章 传承殿 第281章 倒数第二! 第282章 误会 第283章 你多吃点儿泥!
第284章 天才碾压机! 第285章 扇脸扇成冰棍? 第286章 以一敌四 第287章 华宇
第288章 鬼影镜像分身阵 第289章 星悦的决心 第290章 不骂不灵! 第291章 光打雷不下雨
第292章 万鬼浮屠阵 第293章 哀求 第294章 天降神兵 第295章 鬼影分身歼灭战
第296章 等你收拾? 第297章 你死定了! 第298章 破阵只需瞪一眼 第299章 一剑斩邪!
第300章 执剑金身护法 第301章 傲天一刀! 第302章 皆因你,万人觉醒! 第303章 结一段善缘
第304章 金色飞弹突袭! 第305章 大乌龙 第306章 双圣齐临! 第307章 太上圣长老
第308章 美得人五体投地 第309章 你叫她什么? 第310章 他何德何能? 第311章 你有一过
第312章 人不因衣而显贵 第313章 玄机的褒奖 第314章 香风袭来 第315章 赤子之心
第316章 万宝殿满载而归 第317章 接引殿使 第318章 虎六的造化 第319章 清气铁幕阵
第320章 歪打正着! 第321章 萧弋的内心期待 第322章 什么情况? 第323章 冲天棒槌气!
第324章 你之机缘我之湮灭 第325章 九色圣光加身! 第326章 上玄九色阴阳胚 第327章 神奇的孕育
第328章 万能型超级阵灵! 第329章 慈父之心 第330章 老泪纵横 第331章 华铁农之怒
第332章 道门秘辛 第333章 入门启蒙课 第334章 迎面而来的飞刀 第335章 ‘无影飞刀’程柏刀
第336章 死不瞑目 第337章 何家所为? 第338章 弋少爷回府! 第339章 不是显摆而是警醒
第340章 十六字近策 第341章 切萝卜片 第342章 亲们别哭啊! 第343章 刀枪满库丹满仓!
第344章 韩梦晴的等候 第345章 我要对你说三个字 第346章 我也对你说三个字 第347章 帅气的三师兄
第348章 上古聚魂阵 第349章 大雪欲来 第350章 致命的噩耗 第351章 敌袭!
第352章 虎穴龙潭只身去 第353章 不破贼人誓不还 第354章 死亡阶梯 第355章 吃人的魔鬼
第356章 依旧是蝼蚁 第357章 深不可测 第358章 最后一关 第359章 对阵程黑虎
第360章 屠尽尔等狗狼辈! 第361章 怒涛过处尸遍地! 第362章 集体自裁 第363章 何方妖孽?
第364章 营救人质 第365章 身陷重围! 第366章 鬼主意 第367章 犀利的嘴皮
第368章 脊背生寒 第369章 意外奇兵 第370章 汤盛气得发了疯 第371章 内讧,脱困
第372章 奔逃,蛰伏 第373章 一切尽在掌控 第374章 心急如焚 第375章 绝望
第376章 窥水囚笼 第377章 戏耍老杂毛 第378章 实则是个鬼人精 第379章 一口血痰喷脸
第380章 一具剑躯! 第381章 一剑穿个肉串! 第382章 愿与你并肩 第383章 削弱,此消彼长
第384章 踩踏碾压得粉碎! 第385章 一刀劈碎心志! 第386章 烈火欺身 第387章 天刀寒剑合璧!
第388章 翼虎吞噬大罡风 第389章 让我死在你前头 第390章 神秘老渔夫 第391章 圣殿圣使
第392章 三大部族风云 第393章 收获‘飞天翼虎’ 第394章 我全凭一张嘴! 第395章 得胜回城
第396章 也许,你听见了? 第397章 北境守护者 第398章 纳兰珑 第399章 魂中相见
400章 一抱成永恒 401章 临别礼物 第402章 开启纨绔新时代 第403章 就给我吃这个?
第404章 纨绔的巧心思 第405章 振兴经济大计 第406章 萧青蔓的烦忧 第407章 掌印代世子
第408章 弋少爷讲两句 第409章 跪拜恩人 第410章 种下一颗美梦种子 第411章 上古神田!
第412章 养魂蕊酝兰草 第413章 三条严令 第414章 强逼人二选一 第415章 陈氏大管事
第416章 当然拼、拼到底! 第417章 陈氏封街办事 第418章 照面出大丑 第419章 以钱砸人
第420章 金铸百宝猛犸奔象立... 第421章 灏明的反击 第422章 八面合欢郎 第423章 四面金身欢喜佛
第424章 负隅顽抗 第425章 ‘钢铁侠’大破欢喜... 第425章 银甲铁卫破阵 第426章 原来我们误会了你!
第427章 镇星大人的怒火 第428章 拿捏住,慢慢搜刮 第429章 全族总大比来临 第430章 肆无忌惮的藐视
第431章 萧三斤反打脸 第432章 色中双煞 第433章 开幕 第434 识海共鸣
第436章 苦鳖,谢谢你 第439章 冠军种子被人笑了 第440章 至关重要的揭幕战 第442章 漂亮的开门红!
第443章 相信你自己! 第445章 《神犬哮天功》 第446章 来,再来! 第448章 全胜全赢
第450章 萧青瑶轰动全场 第453章 啼笑皆非的抽签结果 第456章 各方亲临观礼恭贺 第457章 泡妞他最行
第459章 璧人双子星 第460章 大棒槌的反砸 第461章 傲然绽放的紫罗兰 第462章 男人靠不住?
第465章 三生三世不弃不离大悲咒 第466章 爱你,不顾江山社稷 第468章 最终一刺 第470章 此生与你不离分!
第477章 祸国殃民的武灵 第481章 一拳震全场 第484章 向天一击! 第490章 到底谁吞谁?
第491章 凝结阴煞铜丹 第492章 双子星情定萧郎 第493章 陈飒发飙 第494章 云霄之上的谈判
第496章 被槌得看破红尘 第498章 认祖归宗 第499章 弋少爷说典 第500章 瞳老的犹豫
第501章 慕容瑾的强势 第502章 赴约 第503章 慕容家世子爷 第504章 谋划商业帝国版
第505章 中兴商会少主! 第506章 一言为定! 第507章 雏形初显 第508章 特种兵团,龙腾商会
第509章 当大壕的感觉真好! 第510章 意外惊喜 第511章 再遇八面合欢郎 第512章 青炎少爷
第513章 青莲妖火 第514章 他笑什么呢? 第515章 武尊! 第516章 敲得咬碎牙齿
第517章 初临武斗宫 第518章 又被嘲笑了 第519章 闯三关 第520章 恶魔模式
第521章 赤焰军团,魔兵! 第522章 魔族伍长 第523章 神奇的十八号门 第524章 百夫长,布丁
第525章 枭首即是荣耀 第526章 大奇迹日 第527章 空陆多兵种混合千人队! 第528章 我要一个打一千个!
第529章 歼灭魔蝠百人队 第530章 屠戮者余威! 第531章 小阵的鼻涕泡子 第532章 视死如归地冲锋!
第533章 大惨剧 第534章 最后的战士 第535章 命悬,破壁! 第536章 浴火重生
第537章 万人将阿拉丁 第538章 千人斩对万人斩 第539章 魔女的挑战书 第540章 辱我一分,唾你一脸!
第541章 仙鹤赵氏,对掌 第542章 群殴,剑拔弩张 第543章 被爹打肿脸 第544章 拒揽,忠言
第545章 新榜冠军 第546章 两个媳妇上门 第547章 彻底瓜了 第548章 皇诏斩魔郎
第549章 第一波的疯狂 第550章 莫名其妙的陨落 第551章 魔域试炼开荒攻略  
正文 第551章 魔域试炼开荒攻略
    &bp;&bp;&bp;&bp;在全大夏几千万子弟取得的最好成绩不过三弹指、连与首名魔兵勇敢地打个照面并交手这一关都过不了的大背景下,霍青炎犹如一颗陡然升起的耀眼星辰。乐文

    成功拿下了首杀不说,又一鼓作气拿下了五人斩

    天下瞩目,举世皆惊

    白银焱火家的火系菁英,果然犀利,在这魔域的赤焰战场中如鱼得水,克敌制胜,势如破竹

    但生长于温室中开放得再娇艳再璀璨再火红的花朵,依旧还是花朵。

    经不起真正的炙烤和摧残。

    没人知道,就为了拿下这五人斩,霍青炎已火力全开、底牌用尽、遍体鳞伤,当两块无比珍贵的玄阵皓石也效力尽失之际,被魔族的什长轻松斩灭,就是他最后不可避免的宿命。

    举世哀叹,原本以为是一颗可高挂大夏新榜之上的新星,谁知却是一颗耀眼的流星一闪而过,连一丝灰烬都未留下,真是太可惜了。

    光门之外,霍家世子爷霍天都亲眼看着陨落字幕打出,霍青炎的名字同时也被列上了英烈碑,浑身微微颤抖,下嘴唇咬出了血。尔后他一言不发,不动声色的返回了霍府。

    白银霍家位高权重家势甚隆,闻讯赶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当着霍青炎的灵位,霍天都是这样向家中长辈们请命的:“青炎为国为家一腔赤诚忠勇无匹,英勇牺牲光耀山河社稷和霍家门楣。在他下定决心进入魔域以命相搏之际,最后仍念念不忘要歼灭我霍家死敌,就是现在那不知用什么阴谋诡计谋取了新榜冠军和皇诏圣名的无耻之尤。青炎的遗志,从此便是天都的使命此獠不死,此家不灭,英烈之灵无处安枕”

    事情的性质,已经发生了质变。

    之前霍家欲杀萧弋,无非是为了讨好慕容家和帅家,一切需在暗中行事,能杀就杀,不能杀就慢慢等机会,也不是非杀不可。

    现在霍青炎因萧弋而死,那萧弋就不得不死了。

    霍家长辈们听了世子的禀报和请命悲愤不已,痛哭流涕,从此视萧家为绝对死敌。授命霍天都为杀萧弋和歼灭萧家可无所不用其极。

    萧府。

    近期最大的对手霍青炎竟突然莫名其妙的陨落了,萧弋在修炼密室中修炼得都索然无味起来。

    强大的五感散开,又感应到似乎整个萧府都人来人往乱糟糟闹麻麻的,干脆就收了尚未炼化完毕的极品元石,出了修炼密室,准备一探个究竟。

    一出来才发现,妈呀,萧府的门槛都快被蜂拥而至的客人们给踏破了,萧府上下忙得个焦头烂额。

    偏偏客人们想找的正主在闭关,又不好赶客出门,简直是根本没有办法应付,令老爷子萧远山和家主萧雍高兴也不是,烦忧也不是,无所适从。

    这些诸如本就与萧家交好的百家大阀黑铁商贾们,还有朋友的朋友,亲朋的亲朋,和许多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的亲戚舅子老表们,打着热烈朝贺萧弋的名义携带重礼而来,但萧弋一瞧便知,全都是假借朝贺之名另有所图。

    因为真是来朝贺送礼的,没必要把家中二十五岁以下的子弟都给带来了。

    一家来一大堆,把三百亩大的萧府都给塞得满满当当的,几无立锥之地。

    就连棒槌会的上百名正式会员们,都根本没有进入萧府中堂说话的资格。

    不过他们一点儿都不介意,反而骄傲得意兴奋得很,又忙得要死。

    在副会长肖福贵的组织下,现场就摆开了一长溜的接受申请入会的桌子。

    每一个棒槌会的正式会员,现在都成了众星拱月的超级明星。正被数千的各家子弟围着阿谀奉承得要飞上了天,申请加入棒槌会的申请单也堆成了山,所有申请人无不是带着金卡钻卡黑卡现场就要求交已经翻了几百倍的天价会费的,把管账的见过大钱的卓小军都骇得脸色煞白。

    萧府中堂之中,几百个各家话事人围着萧弋和萧家几位核心眉飞色舞七嘴八舌一番闹腾,萧弋才明白战榜新政已经启动,自己已成了所谓整个大夏人尽皆知的皇诏斩魔郎。

    在震天的马屁声中,萧弋却愈发的清醒和冷静。

    他明白,自己不过是成了皇室和武穆府为顺利推行战榜新政的一个工具而已。

    更成了一个被立起来的靶子。

    之前我去冲击上京俊杰榜,只不过意在获得挑战霍青炎的资格,根本无意谋那冠军。不想出那风头,更不想惹那天大的麻烦。

    现在,却被人生生立成了新榜冠军

    简而言之,被推成了众矢之的

    自此之后,整个大夏任何二十五岁以下的天才们,都可以合理合法地杀死自己如果他们有那样的意愿和实力的话。

    如果这是某位或某几位本就仇视自己的上位者,故意推进并促成的一件事情,那么自己今后还真是要百般小心了

    这个人,会是帅苍么

    极有可能。

    我的战绩超出了他当年的战绩,天赋潜力也压过了他的权柄继承人帅青云一头,是否是他,故意以这样的方式将我捧上天呢

    所谓捧杀,先捧上天,再借天下人之手斩杀之,这心机手段,何其的老辣

    萧弋没有猜错,帅苍之所以下定决心力推战榜新政,又亲自出马请得皇命诏书,虽不排除有使命公心使然,但也暗藏着这一份私心。

    萧弋的妖孽程度实在是太可怕了,可怕得令帅苍对自己的继承人帅青云都彻底丧失了信心和耐心。

    新的榜单亮出来后,无疑是把之前的大夏第一人、两榜泰山榜首帅青云,一下子就架上了火盆,猛烈炙烤。

    烤得帅青云毛焦火辣,痛不欲生,几欲疯狂

    想去挑战新榜吧,又怕拿不下千人斩还白白丢了性命,毕竟当年他爹都才百人斩,帅青云自知比爹还差了一截。

    不去挑战吧,自己稳坐大夏第一天骄之位已长达六年之久,就这样眼睁睁的瞧着被一个黑铁家的小子给转瞬夺走了

    霸气凌云的青云公子,还有何脸面傲立于青云之上

    将来,又以何号令于天下

    帅苍回府后与爱子帅青云语重心长的沟通了一个通宵,将自己为何要这样做和盘托出,最后又含泪送了一句话,“这也许是一场很漫长的战争。只有活到最后的人,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帅青云这才强压下了内心的郁闷和冲动,与父亲一起定下了忍气蛰伏之策:深居不出,不见世人。不战新榜,看他覆灭。

    这对帅青云而言,无疑是一个最聪明的选择。

    过去萧弋对帅青云而言,只不过是一粒根本入不了眼的微尘。哪怕萧弋与慕容瑾传出了绯闻整个上京圈子里都传得沸沸扬扬,帅青云也根本没当回事。一粒微尘,又如何能跟天上的星宿抢仙女呢

    但自此之后,萧弋这个名字,帅青云已刻苦铭心。

    一旦想起,就痛彻心扉

    萧弋没有被冲天震耳的马屁奉承声冲昏头脑,他知道自己已掉入了一个四面楚歌危机四伏的大漩涡之中。

    但他虽重视,却并不畏惧。

    别的不说,就凭皇诏斩魔郎这层金色的保护壳子,就没人敢在大夏的土地之上、光天化日之下,对萧家和自己怎样。

    只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今后需小心提防暗箭就是了。

    至于新榜之上被人挑战,相信在短时间之内,还没人有那样的实力和自信。

    “好了各位家主各位话事人,大家的好意我萧弋心领了就此谢过”

    萧弋微笑着大气地朝数百位来宾抱拳施礼,止住了大家纷纷嚷嚷的恭贺讨好声。

    “另外大家的其他来意我也了然于胸,请给我一天的时间,我必给我萧弋的兄弟姐妹同侪友好们一个满意的交待先请回吧。”

    把来宾们带来的子弟无论远近亲疏通通称为兄弟姐妹同侪友好,亲和亲热没一点儿架子,很暖心。

    这些来宾们带着子弟前来所图为何

    不就是想从皇诏斩魔郎这里讨教一些斩魔的经验,提高生存率,冲击更高榜位,为自己,为家族,挣取更多的功勋分和声望么

    这个答复一出,大家自然也就心满意足地离去了。

    稍后在萧弋的建议下,家主萧雍下令闭门谢客谢礼,但来客一律记录在案,以备回礼。

    萧弋又给肖福贵下了严令,棒槌会暂不招收任何新的会员。

    借皇诏斩魔郎之名大肆收礼敛财,既不符合青木家道和萧氏门风,更不符合萧弋本人君子爱财取之以道的做人原则,招人妒忌惹人眼红,是祸非福。

    然后,萧弋就一个人遮头盖脸不声不响的到东城武斗宫逛了一圈。

    说实话,王朝和武穆府的决心,和现场人山人海的热闹劲与悲壮感相互交织,令他大为震动。

    他没有想到自己从魔域出来后有感而发的一段话,就真的促成了这样一场惊天动地的变革新政。

    无论这背后埋藏有多少的私心杂念和阴谋祸心,为国为民的清流显然都还是主流。无论繁荣强盛的表面之下掩盖着多少的问题和污秽,大夏王朝无疑都还有希望。

    当看到英烈碑上不断增加的牺牲者之名,想到他们都不过是不到二十五岁的大好少年,本该拥有人生中最美好的青春韶华,本该是父母家人掌心中的魁宝,此时却化作了灰烬长眠于魔域赤焰之中,尸骨无存,坟茔中只能葬入几件穿过的衣衫,他心疼了。

    很疼,很疼。

    又以探讨经验之名找几位活着的同龄人细细问询了一番,通过各种细节和线索,他准确地判断出原来这魔域试炼,虽是借魔神之力开辟出的试炼空间,但和大夏的玄阵试炼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都是一人一空间,同样的对手,同样的流程。

    不同的是,魔域里魔族本体被首次击杀后,再出来的就是魔魂傀儡;

    而大夏,一直都是玄阵傀儡。

    后续者,同样会面对魔族单兵,五人队,十人队,百人队,千人队;更为关键的是,是同样的伍长,什长,布丁,但丁。

    这令萧弋在心疼之余大感欣慰,他的经验因此而有了用武之地,他能帮助大夏子弟们更快地适应和成长,挽救更多本不该牺牲的年轻生命。

    回到萧府后,萧弋熬更守夜,不眠不休,殚精竭虑,炮制出了一份魔域试炼开荒攻略。

    在这份攻略中,环境的变化,详细的过关流程,魔兵的特征特长,魔军编制,到百人队出现后各兵种的特征,配合战术,魔将本人的甲胄兵刃功法特长,他本人的感悟体会和应对策略建议,以及可能适用的甲胄兵刃铭文玄阵功法武技,事无巨细,毫无保留,倾囊相授

    第二天,萧弋就叫来了一大波人,调来了一大堆资源。

    家里的小将们,各级管事执事,龙腾商会的,棒槌会的,就这些靠得住的人。

    资源,主要是最为便宜的劣质皓石。

    劣质皓石虽称为劣质,不是真正的元石之精,是元石矿脉里的一种伴生矿,但毕竟有皓石之名,世面上并不便宜,普通人家会嫌贵,只不过以目前龙腾商会的财力就当成了普通的石头片儿。

    这东西最大的特点和作用,就是复制和承载文字能力突出,跟前世地球上的优盘差不多。

    只能复制,不能更改内容,相当于还有防伪放造假功能。

    活字印刷术什么的,在这明武大陆也没有啊。

    萧弋想要快速的复制并传播这份攻略帮到所有的大夏子弟们,当然就只能靠这玩意儿了。

    很快就复制了几十万份。

    优先保证萧氏子弟、棒槌会成员、亲朋好友和所有的朝贺来宾们的回礼后,再到武斗宫大肆免费发放,再亲朋给亲朋的病毒式复制传播。

    各州郡县,龙腾商会旗下店面免费发放或复制。

    连一块劣质皓石都买不起的,复制不了的,免费送

    一两天之间,这份攻略就传遍了整个大夏。

    大夏子弟们拿着这份攻略,读着读着就泪流满面,喜极而泣。

    尔后这份攻略,被世人称之为皇诏斩魔郎亲书攻略。

    再过一段时间,大夏子弟的平均冲榜战绩开始稳步提升,亚军已成功拿下十人斩之名。

    而牺牲率,却稳步降低。

    于是,凡拿到了最初这几十万块石头片儿的,都传说是萧弋亲制,有护佑之力,要么被当作了神符贴身携带,要么被放在了家中神龛上当着神物或皇诏斩魔郎本尊来供奉。
正文 第001章 棒槌少爷
    &bp;&bp;&bp;&bp;“唔——”

    经历了长时间灵魂融合的残酷折磨,一直躺在‘床’榻上眼皮‘乱’跳却昏‘迷’不醒的萧弋,长长的叫唤了一声,悠悠醒转过来。

    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位生得玲珑剔透,好看得不像话的古装少‘女’!

    这少‘女’十四、五岁年纪,肤白胜雪吹弹可破,瑶鼻粉‘唇’天工雕琢,一身素白的裙裾,更衬出她的气质纯净无暇。又生得一对尖尖的耳翼‘精’巧别致,一双蓝‘色’的眸子深若寒潭,不似人族。

    最惹人注目的,是那一头罕见的银‘色’长发,在脑后随意的扎成一束,却一丝丝,一寸寸,都闪烁着淡淡的美妙无比的银‘色’光泽。

    好看,真好看!萧弋禁不住暗自叹道。这是一种带着一分瑰魅的妖异、令见多识广的他也倍感惊心动魄的美。

    如此一位妙人儿,此刻正双目含烟,面容憔悴,手持白巾为他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脸上的血渍和汗滴。伴随着空谷幽兰般的处子暗香扑鼻而来,又怎不令他恍惚?

    见萧弋醒转,银发少‘女’白如脂‘玉’的小手停在了空中:

    “弋哥儿,你醒了?”

    萧弋翻身坐起,使劲‘搓’‘揉’着仍有如针扎的太阳‘穴’,眼中一片‘混’沌‘迷’茫。

    我醒了?没死?古装异族圣‘女’或妖‘女’?弋哥儿?

    这……这是典型的魂穿么?!

    上一刻,萧弋还在地球上的深山古‘穴’中寻宝探幽,自备的麻绳绷断后掉入深不见底的‘洞’底摔了个半死。醒来发现身边有一块残破不堪、覆满尘土苔藓的莫名石碑。

    刚伸手拂扫开那石碑碑面的尘土,想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才好设法脱险,便有一股神秘古朴的气息透手入心,心脏恍受重击,登时又陷入昏‘迷’。

    谁曾想这一昏‘迷’,便是斗转星移、一梦万年。

    再次醒来后,竟已与这什么大夏王朝上京勋贵萧家的同名少爷合了体?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定是那莫名的破烂石碑作的古怪!

    “嘿,管他的,没死就是万幸……再说从一个三无青年转眼就变成了勋贵少爷,这是要转运发达了的节奏么?其他的不说,单看这伴身‘侍’‘女’的素质,啧啧,就秒杀地球上一切所谓的美‘女’!”

    萧弋在地球上举目无亲一穷二白,本不留恋,穿就穿了,也没什么好纠结的,反而对当下这充满未知和神奇的新世界充满了期待。

    翻阅本主记忆,当下身处这片明武大陆无限广袤,生存着各类神奇生灵,而人族天生体含灵种,打开窍‘穴’引气粹体‘激’活武灵后,通过不断刻苦修炼便能逆天改命,强者翻江倒海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次一点的也能开碑裂石延年益寿轻松活过百岁,这对本就喜欢探险和挑战极限的萧弋来说,该是多么的‘精’彩?

    “本主小兄弟,你我既已合体,你的一切便是我的!包括你的家人至亲、朋友敌人、恩怨情仇,我也不分彼此照单全收,以此了却这一段因缘和你的残念!”

    这念头刚一生出,属于本主的虚弱灵魂便停止了拼命挣扎,将身体和识海彻底让给了萧弋。

    转瞬间,他的眼神变得清澈透明。

    瞄一眼身前的银发少‘女’,萧弋心道定是她在无微不至地照顾昏‘迷’中的自己,理应感‘激’,便对着那银发少‘女’微微颔首诚恳道:

    “辛苦你了……”

    银发少‘女’闻言面‘露’诧异,美目间似是有无限的惊喜。但转眼又变了脸‘色’,带着无限哀怨娇声嗔喝起来:

    “辛苦?

    命苦罢了!

    摊上你这么个‘棒’槌少爷,终于转回了本‘性’又如何?

    你可知这次闯下了多大的祸事?祸害了你自己也就算了,还祸害了整个萧氏一族!呜呜……”

    边说银发少‘女’边忿忿地起身背对萧弋,低头垂泪默默‘抽’泣。哭得肩头耸动不已,更加惹人怜惜。

    “‘棒’槌少爷?”

    呃,这令人吐血的称号……萧弋不由得愣了一下。

    “听上去很不妙啊,到底闯下了啥祸事?”他眉头一皱,赶紧翻阅本主记忆。

    随着对当下状况了解的深入,萧弋的眉头也越锁越紧,心中无数只草泥马开始狂奔……本主这个该死的‘棒’槌,当真是闯下了一个根本没法收场的弥天大祸!

    ……

    本主萧弋,即将年满十六岁,大夏王朝上京勋贵萧家,三爷萧振膝下第二子。

    他并非一生下来就是个人人唾弃的‘棒’槌脾‘性’,反因体内带有家族已百年未现的五品灵种,而被当作第一天才倾力栽培,深得家族上下的疼爱和尊敬,可谓是家族振兴的希望之星。

    然而造化‘弄’人,三年前、本主十三岁时在家族启‘蒙’仪式上开窍失败,被判为废体!陡然从云端跌落的重大打击,瞬间击溃了他的意志。之后的三年来,他彻底堕落为一名败家纨绔,欺男霸‘女’、欺上瞒下坏事做绝,同时又被一些人玩‘弄’于股掌间而不自知,愚蠢得可怕,落得一个“‘棒’槌少爷”的可笑可悲之名。

    就在昨天,这个二货更捣鼓出一件‘棒’槌到极致的大事,震动整个上京。酒肆茶坊中的说书人们,也早把他的光辉事迹编成了段子——

    “‘棒’槌少爷公然亵。渎帝都圣‘女’,黄金英杰愤然出手潇洒护‘花’!”

    大意是说本主这个‘棒’槌,竟敢在上京圣‘女’慕容瑾获得铭文师册封的庆典大宴之上、诸多豪‘门’俊杰天之骄子众目睽睽之下,当众猥。亵圣‘女’,于是被另一黄金家族的天才子弟帅青云随手一耳光扇飞出十几丈远,被扇得七窍流血奄奄一息。

    也因为如此,才给了萧弋魂穿的可乘之机。

    “亵。渎?我那明明是握着圣‘女’的小手表白,诚心诚意的表白!呵,黄金家族的天才,帅青云么?呸——”

    萧弋‘摸’着肿痛的腮帮子,往地下啐了一口血痰,心道此仇不报才特么是真正的‘棒’槌!

    不过黄金家族的天才听起来都牛‘逼’的样子,且和当下另一件迫在眉睫的大祸事比起来,也还离得远了一些……

    为了‘混’入圣‘女’的册封庆典宴,这‘棒’槌偷拿了父亲萧振为突破境界辛苦寻得的一枚“破壁丹”当买路钱不说,还与人定下了一个极其‘棒’槌的赌约——

    若当众表白被圣‘女’拒绝,便将与同为黑铁勋贵家族的程家子弟程啸,在十日后当众进行一场经勋贵堂认可的生死对决!

    正常人用脚趾都能想到肯定会被拒绝。

    再说一个废体,一个粹体四重巅峰,瞎子也能看出这个毫无公平‘性’可言的赌约,将令本主必死无疑。

    不光是他自己死定了,还将把整个萧家都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大夏王朝武定天下立朝千年,以武为尊,王朝的勋贵序列竞争也十分惨烈,又分了黄金、白银、青铜、黑铁四级,其间差别极其巨大:

    百家黑铁封邑为县,三十六家青铜封邑为郡,十二家白银封邑为州,而高居金字塔尖的三家黄金勋贵,则替皇族打理或者说几乎把持了整个朝政。

    萧家,是靠着当年身拥五品武灵的立业先祖,立下了赫赫战功、杀出了大片基业,这才成为了屹立四百年而不倒的勋贵世家。延续昌盛了三百年后,近年来萧家虽开枝散叶人丁兴旺,家运却逐渐衰败、一直未再出四品以上的灵种,这也导致家势一路走低,已从三十六家青铜勋贵跌落到百家黑铁勋贵之中不说,且现在已排在了黑铁的最末几位,地位已是岌岌可危……

    为了鼓励相互竞争、强者居之,大夏王朝设有位高权重的“勋贵堂”考核评定各家的勋贵功绩,根据功绩排行实行定期升降、淘汰。

    又为了鞭策各家子弟在荣华富贵中谨遵武训、保有血‘性’,勋贵堂对勋贵子弟间的生死对决也是大为欢迎,相应的功绩分也给得极高。比如这‘棒’槌与人定下的这个赌约一旦输掉,自己丢命不说,还将导致萧家被扣减勋贵功绩一百分。

    扣减一百分,什么概念?

    率领本族亲兵辛辛苦苦远征往往要用几十上百条鲜活的人命,才能换来的斩敌首级一百,也不过可得勋贵功绩一百!

    所以输掉这场赌斗的后果,远不止本主丢掉小命那么简单——

    再扣一百来分,萧家就将被剥夺勋贵资格。

    萧家现在的封邑虽然为县,但其地域也大过地球上华夏国的一个直辖市,意味着多少资源可想而知,无疑是家族勉力维持和发展的根本命脉。同时四百年来与诸多对手明争暗斗恩怨纠葛,也自是树了不少仇家。后面盼着萧家倒霉、取而代之的大阀豪‘门’,更是不知有几多!

    所以萧家一旦失掉勋贵地位,将被剥夺封邑失去大把的权势和资源不说,完全还有可能被敌对势力趁势连根拔起,连累遍布整个大夏的旁族支族不知多少万族人!

    所有这一切,显然都是利用本主的愚蠢,‘精’心设计的一个并不高明的圈套。偏偏这‘棒’槌‘色’‘迷’心窍,非要往这一眼就能看穿的套子里钻,实在是愚蠢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可恶,竟留给我一个如此棘手的局面?!”

    萧弋恨恨地咬着牙帮子,嘶嘶‘抽’着冷气。他恨本主的不争气,恨那令人无话可说的‘棒’槌脾‘性’,但既已合体又作出了承诺也只能无奈接受一切。

    他看着银发少‘女’那曼妙的背影、抖动的香肩,作为前世的一名孤儿,又更是恨本主对身边人和家人的毫不珍惜!

    银发少‘女’并非大夏人,是萧弋之父萧振在十多年前的一次远征途中,捡回的一名妖狄‘女’婴。因模样和‘性’子都生得玲珑剔透,故取名为“小珑”。

    小珑对外名义为萧弋的贴身‘侍’‘女’,实为萧弋义妹和儿时玩伴,两人一同长大、情谊甚笃,对萧弋无比亲近。即使三年来‘棒’槌的胡作非为一次又一次深深地伤了她的心,她也始终不离不弃,执拗地认为心中的“弋哥儿”只是因重大挫折一时‘迷’失了本心,总有一天还会恢复三年前的本‘性’。

    因此刚才一声诚恳的“你辛苦了……”,已是三年未闻,怎不令小珑内心百感‘交’集、泪如雨下?

    萧弋站了起来,扶住小珑耸动的肩头轻声道:“小珑,三年来,委屈你了。如今事已至此,你莫太悲伤。所有一切,都该由我萧弋一力承当……”

    小珑扭转身子,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儿噗哧哧下落,一双粉拳猛的捶在萧弋‘胸’口:

    “一力承当?这么大的事,你一个废体,怎么承当?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日盼夜盼盼了三年,好不容易盼着你转回了本‘性’,十天后却又要让我亲眼看你去死?!再眼睁睁地看着萧家彻底破落?我这心,好痛,真的好痛。呜呜呜……”

    见小珑这般悲切的模样,萧弋也觉心中苦涩,没了言语。只能不停轻拍着她的背以示安慰。

    正当此时,砰!

    宅院的‘门’被人一脚大力踹开。

    紧接着,一把嚣张得意到极致的声音在院落中炸响——

    “‘棒’槌少爷,你以为你躲起来就没事了?

    主动把你身边那长着一头银发娇滴滴的小妖狄进奉给我家少爷,我家少爷一高兴,说不定就同意取消与你的生死斗了!哈哈!”

    “哈哈哈哈!”又有两人仰头应和,狂笑声‘浪’震天。

    “仇人竟寻上了‘门’来?”

    萧弋闻声盯向了‘门’外,‘胸’中怒火炙热。

    目光,也已冷得像把刀子。
正文 第002章 都给我滚!
    &bp;&bp;&bp;&bp;这处名为“竹庐”的宅院由本主瞒着家人‘私’下里购置,除了几个心腹和死党没人知晓。

    昨日里本主闯下弥天大祸昏‘迷’不醒,跟班也自是不敢送他回萧府,而是送到了这里休养生息再作打算。

    没想到,位于上京郊外如此隐秘的竹庐,这么快便被人寻上‘门’来。

    对手的背景和手段,不简单!

    萧弋和小珑快步走出,便看到三人大刺刺地抱手站在院中,正轻狂地大笑着。

    居中带头之人,獐头鼠目一脸傲气,萧弋认得,正是与他定下死斗契约的程家子弟程啸招募在身边奉事的一位低级客卿,名叫张海,粹体三重实力,身手不凡。

    看这模样,张海是带着两名豹鼻环眼、腰佩长刀的府丁,上‘门’寻自己的晦气来了。

    仿佛是一种本能,小珑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前面将萧弋护在身后,对着来人大声斥喝:“狗奴才,竟敢踹‘门’闯入‘私’宅,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哈哈,”

    那张海笑得更是张狂,一双鼠目‘色’‘迷’‘迷’地在小珑凹凸有致的娇躯之上放肆游走,表情和声音都说不出的猥琐:“啧啧,名不虚传,名不虚传,当真是一个妙不可言的小妖宠呐……你说任谁对着你这勾死人的小模样,眼里还装得进王法?”

    两名府丁也登时停下了大笑,只顾得直勾勾地盯着小珑,流起了哈喇子。

    妖狄一族无疑是造物主创造的完美生物。普天之下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看见妖狄美‘女’,均会无法抗拒地如此做派,这是她们与生俱来的魅力和能力。

    更何况小珑在妖狄美‘女’之中,也属万中无一的佼佼者。

    十五岁的她已出落得亭亭‘玉’立,比萧弋还高出一些,身材也开始令人口干舌燥。抛开她更显玲珑剔透超凡脱俗的样貌不说,妖狄‘女’‘性’那赤橙黄绿青蓝紫均有可能出现的彩‘色’发丝和眼眸也是一大特‘色’,而小珑生得一头银‘色’的靓发,这却是大夏人亘古未见。

    越是稀有,越是珍奇。

    一头银发,倾城难换!

    就凭这一点,便会引来无数人的觊觎。

    “妖狄”,是大夏对这个居于北域多年来互有征伐、自称“圣族”的神奇种族的蔑称。他们天‘性’高傲自洁‘性’烈如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因此通过战争获得战俘的可能‘性’基本没有。这使得拥有一位贴身妖狄‘侍’‘女’或妖宠,对大夏勋贵豪‘门’世家来说,就成了一件很能彰显面子和身份的大妙事。

    虽然大夏人都知道,在妖狄‘女’并非自愿的情况下用强,会‘逼’得她们引爆本命妖火与作恶之人‘玉’石俱焚,但若是她们心甘情愿奉上一切呢?那感觉,就绝对是人族‘女’‘性’所不可比拟的,令人‘欲’罢不能。练武之人,更是能通过她们的本命妖火提升修为,滋补神魂!

    这天大的好处,只要是男人,是武者,又怎不梦寐以求?

    就算不情愿,退而求其次,套上狗链牵在身边时不时的带出去遛上一圈,不也是至高的身份、莫大的荣耀?

    所以在萧弋和萧氏族人的眼中,小珑自是亲密无间的家人、是三爷的义‘女’,但在别人的眼中,那就是一个‘欲’霸之而后快的美妙玩物!

    “那程啸引我签下死斗契约,原来还因背后早对小珑生出了霸占之心?程啸……你很好,很妙,老子,必须‘弄’死你!”

    萧弋盯着来人目眦‘欲’裂,拳头已攥出水来。

    程啸作为家主嫡子、淬体四重巅峰强者,又背靠排名前十且蒸蒸日上的黑铁勋贵家族,当然没有将萧弋这样一个“落水狗”放在眼里的意思,认为根本无需亲自出面只遣来一名低级客卿,便能肆意凌辱萧弋且轻松达到目的。

    只是他没想到,此萧弋已非彼萧弋,如意算盘,必然打错。

    见区区程家的客卿和奴才竟也如此猖狂,目的又如此卑鄙猥琐,小珑气得浑身颤抖。但对方三人均是粹体境开窍武者,己方却是一个废体一个弱‘女’,又有致命把柄握在人手,她声‘色’俱厉的叱喝中也就少了些许底气:

    “放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那强夺活人之事?你们就不怕我主家寻你程家的麻烦?”

    “哈哈——”张海丝毫不以为意,轻蔑笑道:“我说小美人,你这么说可就是不识好人心了。我这是来搭救你的,又不是来谋害你的。你说你跟着这么一个‘棒’槌废物能有好日子过么?再说你那主家,也朝不保夕不是?你看,不如来我程家,我家啸少爷可是家主嫡子又天赋异禀,前途必然无量,跟着他必保你一世荣华!况且你跟我们走了,你身后那废物便能活命……你瞧我家少爷,是多么的宅心仁厚呀……”

    趁那张海在那儿比比叨叨,小珑气得小脸通红却不再言语,而是粉拳紧握双目一闭,似在竭尽全力酝酿什么神奇手段。

    嗡!

    站在她身后的萧弋,只觉一股玄妙的能量从她的娇躯中绽放迸‘射’而出,引得他脑‘波’一阵共振轰鸣。

    然后只听“呃”的一声,那张海口中的废话戛然而止!整个人呆如木‘鸡’、形容呆滞、双眼之中一片空‘洞’‘迷’茫!

    两名豹鼻环眼的府丁,同样也是如此。嘴角口水滴答,瞬间成了傻子。

    翻阅本主记忆,萧弋才知道圣族擅长修魂一道。但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也不敢相信这魂道竟如此厉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便轻易制住了对方,忍不住想拊掌称快!

    但这大快人心的局面,未维持过两息。

    噗噗噗!

    对方三人震愣之下体内武灵自动‘激’发,头顶均爆出一头猛虎气状虚影又猛然炸裂开来!

    武灵的自动反击,瞬间破掉小珑的魂力攻击并形成反噬,‘逼’得小珑一个踉跄后退了一大步,睁开眼来,一缕殷红的鲜血便从口角溢出。

    “可恨——”

    小珑手捂‘胸’口怒视对方三人银牙紧咬:“若我已将体内圣火凝结为丹,必取你三人丑陋的灵魂,碎为齑粉!”

    即便身子已经佝偻,小珑仍是不忘一手捂‘胸’一手向后,护住身后的萧弋:“弋哥儿,别怕,有我在。”

    萧弋心口一颤,眼角,也瞬间湿润。

    对方三人见状,却一齐仰头狂笑,再次主动‘激’活了猛虎武灵,带得身旁一尺内空气都搅动震‘荡’,煞气凛凛。

    特别是那程府客卿张海身后的猛虎武灵气状虚影,明显比两名府丁还大上了一圈,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都一扫颓废猥琐之气,身形拔高,神采奕奕,虎虎生威。

    张海这武灵为吊睛白额虎王,三品猛兽之灵,‘激’活后能让他力量陡然翻倍超过千斤,身形更加迅捷勇武,攻击力也打着滚的提升,十分的生猛!

    如此做派,显然是想借着武灵威势向小珑施压。

    凭着武灵之威,张海果然蔑笑着道:

    “小妖‘女’,劝你别勉强挣扎了。海爷我不和你动气,是因为你命很好,深得我家少爷垂眷。我家少爷也早有‘交’待,只能礼请,不得用强,免得污了我程家凛凛虎威。

    该如何选择,皆在你手。跟我们走,我家少爷便取消生死斗契约,你那废物少爷便能活命;不跟我们走,亦不强求,只是便有劳你十日后,为他收尸了!”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无非是当婊。子立牌坊。如果小珑不从,他们一定会不惜用一切手段达到目的!因为在他们眼中,萧弋已经是个死人。而萧家的破败,也仅是时间问题。

    小珑闻言,内心震‘荡’纠结。

    她亮若蓝钻的美目中,烟‘波’浩渺,大颗大颗的晶莹泪珠儿,开始酝酿,滚落……泪眼模糊中,童年时有弋哥儿守护的那一幅幅美丽温暖的画面,不停翻滚——

    与弋哥儿的朝夕相处,温暖着自己作为弃儿的整个冰寒的童年。

    他对自己的关爱照顾,是毫无保留没有一丝瑕疵的真心。都说世家子弟自‘私’,可只要是自己喜欢的物事,无论再珍贵,再稀有,他都会毫不犹豫地让给自己。

    无数个被噩梦惊醒、浑身冰冷的夜晚,醒来后都发现头枕在弋哥儿的怀中,便会觉得无比心安。

    无数次被觊觎窥视甚至是意图强夺伤害,都有弋哥儿傲气霸道地挡在身前。

    六岁时不小心踏破冰层掉入冰湖,也是弋哥儿奋不顾身纵身一跃舍命相救。

    十岁时开玩笑似的说“弋哥儿,小珑长大要当你的媳‘妇’。”他憨憨一笑回的那一句“我也想啊,可是大人们老是说与你过于亲近,小心被烧成木炭,这咋整啊?”也一想起来就忍不住发笑,冰寒的心里却温暖如‘春’。

    即便是三年来他因被判废体变成了纨绔‘棒’槌,对下人动辄打骂,对自己却始终重话都不敢说一句。疯魔起来时,也只肯听自己一个人的劝解……

    而自己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这次没来得及阻止他去什么圣‘女’的册封宴。当后来听闻消息,当真如五雷轰顶!

    后悔,已是晚了。

    他因祸得福恢复了本‘性’,也晚了。

    现在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晚了……

    一幕一幕,浮光掠影;

    一念一想,心碎‘欲’绝;

    可怜小珑,泪如泉涌!

    “萧家于我有收留抚养视如己出之大恩,弋哥儿恢复了本‘性’假以时日就又是萧家振兴的希望。”

    “他不该死,不能死……”

    晶莹如钻的泪珠儿,啪嗒啪嗒地掉落于地。

    高傲而倔强的头颅,慢慢无力地低垂。

    满头银丝的动人光泽,也在那冰心碎裂的声音中,渐渐黯淡失‘色’。

    犹豫挣扎肝胆俱裂,小珑终是咬着银牙,以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缓缓道:

    “我……跟你们走就是了。让我的新主人,废除和弋哥儿的死斗……”

    “嗯?!”

    张海闻言大喜过望,眉‘毛’一挑,鼠目放光,立即收了武灵俯身恭敬作出了请的姿势:“那么,就请小珑姑娘小心移步,咱新家的马车,已在外恭候多时!”不愧是老狗‘腿’子,眨眼变脸。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便想着要讨好少爷的新宠了。

    “小珑——”

    萧弋,突然淡漠地开了腔。

    声音不高。

    但坚定,有力,清晰。

    他走到小珑身侧,貌似责怪道:“从小到大,你弋哥儿什么时候让你站在前面,挡过那咬人的狗?”

    身为一个纨绔‘棒’槌,居然要一个‘女’人替他挡刀,令他倍感耻辱和憋屈!

    纨绔,就该有纨绔的觉悟;‘棒’槌,就要有‘棒’槌的水平!

    今后这样的事情,绝不再允许发生!

    阻下小珑,萧弋跨前一步反过来将她挡在身后,又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睥睨程府三人,陡然拔高了声音:

    “小爷我,只数三声!你们三条蠢狗若是不滚,定让你们,还有你们的老爹老娘,亲弟亲妹,七姑八姨,还有家里的‘鸡’鸭鹅鱼,蟑螂蚂蚁,管他妈什么只要是活物,全都生不如死!”

    口气,语调,比之前那张海的嚣张,还要嚣张十倍不止。

    小珑愣住了。

    她恍然间觉得身前那单薄的身子看上去却是如此伟岸。无论结果如何,他‘挺’身而出的姿态,都如三年前一样令人心动。

    什么?

    张海和两名府丁也楞在那里,登时傻了眼!

    这个遇事只晓得躲在家族和‘女’人身后的纨绔‘棒’槌,竟敢在此时站了出来?

    而且一开口就要灭人全家,好狂妄的口气!

    一个背靠颓败家族,战力如渣的废体,哪儿来的如此底气?

    “哦?”

    张海见惯了大场面,直起了身子冷笑起来:“我说‘棒’槌少爷,你一个废体手无缚‘鸡’之力,我等三人均是开窍武者又身拥猛虎武灵,难不成,你还想对我等动武?若真是那样,那我等可是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嘿嘿——”

    啸少爷是‘交’待了不能主动用强,但没说不能被动防御啊!

    尼玛一个纨绔废体也敢来主动挑衅,这不是来找残废么?嘿嘿,他身后两名府丁,也咧开嘴狞笑起来,撸起袖管子准备动手。

    但张海的冷笑回声还未消散,萧弋的声音已如惊雷陡然炸响——

    “一!!!”

    程府三人又一愣,嘿!还真数呀?拔‘腿’抬步就想上前收拾这‘棒’槌,可又被接连炸响的惊雷声骤然骇停——

    “尔等听好了!《王朝勋贵令》第五条,‘以下犯上者,若至上者殒命,灭九族’!”

    呃!

    程府三人身形一滞,抬起的脚凝在了半空。

    趁着三人怔骇,萧弋反倒跨前一步,冷笑接道:“三条蠢狗,也值得小爷我动武?嫌脏了手!不过嘛,我就想啊,我若是一不小心死在这儿,便可坐实尔等灭九族之罪!十日后老子反正是死,但以此时此地之死,便能换取尔等全家活物的生不如死!这生意,貌似很划算的样子啊,嘿……要不要我来帮你们拔刀子?若你们真有血‘性’,这就一刀捅死老子!”

    “啊!”

    程府三人,全都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两名府丁,赶紧死死握住腰间刀把,生怕这‘棒’槌冲过来抢刀子!

    大夏王朝等级森严,法纪严明,执法严厉,勋贵世家的尊严和利益不容侵犯。萧弋这惊雷一炸,三人便开始叫苦不迭:哎呦妈哎,这‘棒’槌,啥时候脑子变得如此灵光了?

    你想他傻比比的动手吧,他跟你恶狠狠的拽法令,怎么破?

    现在整个上京都只晓得他是纨绔,谁还记得他曾是家族第一天才、自幼熟读王朝法典经文?

    面对危局毫不慌‘乱’不能力敌便用智取,引用的条令也无懈可击,一旦搬出便将自己置于了不败之地,简直堪称天才!

    可真说他是天才吧,又似是而非。用‘弄’死自己来要挟对手,除了‘棒’槌,还特么有谁能想出如此无赖的招式?

    “二!!!”

    三人还没回过神来,第二声惊雷又已炸响。

    “《王朝勋贵令》第四条,‘以下犯上者,若以肢体冒犯上者,可当场废四肢、入死牢’!”

    萧弋又跨前一步,‘阴’‘阴’笑着接着道:“呵,还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尼玛……看你们那怂样就知没那血‘性’‘弄’死老子,那还当什么人?那么,尔等若是那有胆的狗,现在便咬老子一口试试!”

    “哎呀!”

    这一条,更把出手防御的路子都彻底堵死!此时只怕是手指不小心沾到他的衣角,都会变残废、入死牢,程府三人脸‘色’发白,又后退一步,赶紧把双臂都死死背在了身后。

    萧弋见状,气势毫不衰竭,继续炸响第三声惊雷——

    “三!!!”

    “《王朝勋贵令》第三条,‘以下犯上者,若以言语冒犯,轻者掌掴五十,重者杖毙!”

    这一条,就骇得程府三人开始浑身冷汗直冒了。那程府客卿张海,更是已愣在了原地动弹不得,瑟瑟发抖。

    萧弋又跨前一大步,就到了张海跟前。

    啪!

    一记耳光全力扇在左脸,扇得张海脑袋一甩,鼻血飚‘射’三尺!

    “也只有程啸那样的蠢货才会养出你这样的蠢狗,萧家是不是朝不保夕关你逑事?只要‘勋贵堂’一日不对我萧家发‘贬谪令’,萧家就还是勋贵,这一点,你好歹一个勋贵家的客卿,不晓得?”

    一个力量不到两百的废体,竟把一名粹体三重、‘激’活武灵后力量破千的开窍武者扇得七晕八素,这场面实在诡异!

    偏偏那张海天生趋炎附势、奴‘性’十足,否则也不会被那程啸遣来办强抢别人‘侍’‘女’的龌蹉之事。面对萧弋的霸道气势,他生不出任何一丝反抗之心,只能捂着灿如桃‘花’的脸,头若捣蒜:“晓……晓得……”

    “既然晓得,那就把头摆正,爪子挪开。”

    “呃……”

    掌掴五十,还差得远。张海的鼠目凸出眼眶,心生绝望,却又根本不敢忤逆,只能摆正、挪开啊。

    啪!

    “我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你个傻比……”萧弋又抬手一记耳光毫不留情扇在张海右脸,鼻骨直接扇断,牙齿也崩飞了好几颗。

    “只要萧家还是勋贵,小爷我就还是你的‘上者’,与开不开窍、是不是废体没有一星半点的关系,这一点,你不晓得?”

    “嗷!晓……晓得……”

    张海痛嚎一声,已经要哭将起来。

    “叫你爪子挪开……站好!”

    “我……呃……”

    “还敢躲?”

    “啊?不……小的不敢……”

    啪!

    再一耳光,直接就把这胆都骇破了的张海给扇倒在地,捂着脸躺在地上死活不敢起来,哎哟哎哟地哭了起来:“弋少爷,弋少爷,小人鼠目寸光,有眼无珠,以下犯上,罪该万死!但素闻您宅心仁厚,体恤下人,求您饶命,饶命呐!”

    两名牛高马大的府丁,则一直缩着脖子悄悄后挪。这‘棒’槌虽是个废体,但自幼习武,过百斤的气力还是有的。还有四十七耳光呐,啪啪啪扇在自己脸上咋整?

    “现在知道叫少爷了?刚才你废物废物的不是叫得‘挺’欢快么?”萧弋踱到张海身前,戏谑道。

    “对咬人的恶狗,少爷我从来没什么宅心仁厚,只有‘鸡’犬不留!还有四十七下,你乖乖起来,让我打得爽了,便留你一条狗命。”

    “小人知错了!小人我老家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年幼子‘女’,漂在上京讨口饭吃也不容易,弋少爷,饶命呐!”张海顾不得疼痛,连忙挣扎着爬起,跪在萧弋身前拼命磕头。

    “唔……”萧弋噗噗吹着发红的手掌心,片刻后,才漫不经心道:“看你这傻比认罪态度还算过得去,我也不是那么不好说话的主子。我刚才说了数三声,你们滚,可你们还赖在这里不滚,我很不爽,也没心情扇下去了。还有四十七下,都记在你这狗头上,以后见了少爷我主动把狗脸凑过来,我看心情再决定扇不扇,有意见没?”

    “没……没……小人不敢有啊!”

    张海会过意来,连忙起身嗷嗷哭着屁滚‘尿’流地往外滚。两名府丁如临大赦般,灰头土脸畏畏缩缩赶紧跟上。

    “呸。”萧弋这才朝着三人的背影啐了一口,嘴角微微一撇,然后郎朗发声。

    决绝的声音,穿石裂云——

    “滚回去转告你家那狗主子,十天以后,不是他程啸死,就是我萧弋亡!”
正文 第003章 放弃?不是我的风格
    &bp;&bp;&bp;&bp;望着程家三狗的背影扑爬跟斗地消失,萧弋长舒了一口‘胸’中恶气,顿觉神清气爽了许多。

    转身回头,看向小珑。

    眼神中的霸道戾气尽皆收敛,溢出满满的温柔。

    想不到这异族妹子,竟愿用自己的未来、自由、尊严等等一切人世间最值得珍惜的东西,来换取一个‘棒’槌的一条烂命,令萧弋感动得一塌糊涂。

    他走到小珑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擦拭着她嘴角的鲜红血渍,口气里带着无尽的心疼:“傻妹子,为了我这么一个‘棒’槌,值得么?”

    小珑明显仍在震愣当中,呆呆地望着他,内心悲喜‘交’加!

    喜的是,三年来的苦苦守候没有白费,真是等来了弋哥儿的重新振作!

    而且瞧他不仅转回了三年前的本‘性’,在傲气霸道当中还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难以看透,更添神秘。

    这苦尽甘来的甜蜜,令人甘之如饴!

    悲的是,越甜蜜,也就越苦涩,越绝望……

    虽然他急中生智凌厉霸道地扇退了程家三狗,保住了自己的清名,但也改变不了他终归是个废体的事实!如今退路已彻底断掉,十日后,又该如何?

    不敢,不忍去想呵。

    小珑脸‘色’一片煞白,不知该笑,还是该哭。迎向萧弋温柔似水的眼神,她本已停下的眼泪,终是又忍不住夺眶而出,哽咽道:“若你一直是这般模样,那又有什么不值得?可那程啸,粹体四重巅峰,身拥四品强悍武灵,背靠霸道家族,我去他家,好歹我们都能活命。现在,现在……又该怎么办?”

    萧弋又细心擦拭起小珑眼角的泪水,柔声道:“好妹子,若你应了那狗贼的趁人之危,你觉得我还有脸苟活于世?”

    尔后他目光变得坚定决绝,恨声道:“我毕竟也曾是萧家第一天才,全力以赴,也不是没有半点机会!就算力战不敌,死也会站着死,绝不辱没咱萧家‘门’楣!”

    这话说得无比硬气,其实心里根本没底气,无非是为了安慰小珑强作硬朗。

    不过这悍不畏死的态度一明,就引得小珑一头扎入萧弋怀中,嘤嘤嗡嗡地哭将起来。萧弋抚着她脑后润滑如水的银发,强忍心中苦涩,又是一番好言劝慰。

    待小珑逐渐平复,萧弋立即以不容违逆的口气道:“好妹子,你守我一夜未眠,刚才又受了不轻的伤,赶紧进屋去休息!我也需加紧备战,所谓临阵磨枪不利也光,我可不想面对那程啸根本作不了任何反抗,便引颈受戮!”

    小珑闻言更是悲不能抑,这样的弋哥儿,如果死了该多可惜?但终是抹着眼泪乖巧地进了自己的房间。萧弋,则立即皱着眉闷头往后院的演武场地快步走去。

    心头慌啊……

    刚才装比是装得过瘾,那只是因为面对的只是内心和意志不堪一击的张海,才用智取加无赖的方式勉强过关。

    十天后,对手可是程府的家主嫡子程啸!那不是口水仗,也不是‘花’拳绣‘腿’的比武切磋,而是真正的必须不死不休的死斗!

    萧弋一边走一边摇头叹息,觉得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血霉,竟穿到这么一个‘棒’槌废体身上。

    所谓勋贵富二代的大好日子没过上一天,一来就陷入如此必死困局,任谁遇上也会郁闷绝望。

    支撑着他还不至于彻底绝望并放弃的,是他自身的意志和信念。

    还有就是,他总觉得老天大费周章地把他‘弄’到这个世界,没理由随随便便的就让他丢掉小命吧?

    到了后院那不算大、但各类炼体器具一应俱全的演武场,萧弋立即开始检测这具躯壳的状况。

    一检测,就无比失望。全身极限力量,竟连两百斤都没有!

    一百七十来斤……按这个世界的标准,跟一个未曾修武的俗世少年没两样,真可谓是手无缚‘鸡’之力!

    看样子三年来本主根本未踏足过这摆样子的演武场,也早被荒唐可笑的生活掏空了身子。

    “不能不作丝毫努力就彻底放弃!有什么法子能让实力尽快提升起来?”

    前世萧弋因喜欢单人野外探险,坚持锻炼,身体和意志都很‘棒’。到了这明武大陆,因人体和锻炼体系已天差地别,他便想着该立即找到在这个世界里锤炼身体的合适法子,才不至于因走错了路而事倍功半,甚至是作无用功。

    之前程府三狗来寻衅,小珑的魂力攻击手段神妙异常,他自是羡慕。可自己是人族并非圣族,记忆中根本没有修魂的法‘门’不说,也不是修魂的体质,羡慕也羡慕不来。

    紧接着就见识了程府三狗的猛虎武灵,那也是强横无匹,令他对神奇的武灵充满了渴望。可本主之所以堕落成纨绔‘棒’槌,就是因为三年前开不了窍‘激’活不了武灵,这可就真是愁煞了人!

    “就算是个废体,也要想办法啊!”

    翻阅记忆,本主在三年前一直在苦练两种功法武技,所以印象深刻至今不忘。

    功法,《基础炼体术》;

    武技,《大夏军体拳》。

    明武大陆供开窍武者修习的功法武技分“天地玄黄”四阶,而这两‘门’功法武技,却是供凡夫修习的基础阶,一看就是搓得不行的大路货,令人有些垂头丧气。但据说对冲开窍‘穴’很有效,所以本主之前为了开窍,一直苦练不缀。

    按《基础炼体术》中的武道基础理论所述,窍‘穴’和武灵是上天赐予人族用作逆天改命的最大恩赐。人们的体内生而有灵种,灵种品级大致决定了修武天赋的高低。一旦开窍后引天地元气入体,进入“粹体境”,炼体的效率就将大大提升。且以元气温养灵种,灵种就能被‘激’活成武灵,在武灵加持之下修炼效率及体质和战力均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提升!

    而这其中第一个关键,是“开窍”。

    并不是人人均能开窍,比率大致仅为“十中有四”。这使得在红尘俗世中开窍后的武者备受尊崇,大多稍加努力就能‘混’个人上人的不错境遇。

    当然,这个比率是整个俗世中的综合比率。

    修武世家由于血脉传承和修武资源的巨大优势,比率会大大增加。比如黄金家族的后辈几乎是人人开窍,到十三岁都还开不了的,会被摘除祖籍直接踢出‘门’楣!

    而像萧家这样的黑铁勋贵,也能提升到“十中有七”,大大高于俗世比率。所以萧弋开不了窍,在世家就是件很丢人的事情。

    开窍的时间因人而异,天赋高者一般十岁前便能自行破开壁障。若不能开,则待十三岁躯壳骨骼基本成型时,世家均会举行隆重的“启‘蒙’仪式”,由家族长辈修武高人以外力强行辅助破壁。仍不能开者,以后再开的希望就非常渺茫了,会被判为废体!

    萧弋就正是这样一个废体。开不了窍的原因,据家中长辈说是通体窍‘穴’外都比别人多了一层莫名其妙的坚硬壁垒,任何大能也束手无策。

    了解了这些基础理论,又见识过开窍武者和武灵的强悍,萧弋现在当然非常渴望能够开窍。但短短十天时间里又哪里寻得着那非常渺茫的希望,破开那莫名的壁垒?

    还是着眼当下,研究凡夫的实力提升来得实际些。

    凡夫无论怎样刻苦锻炼,终其一生也最多只能达到开窍武者“淬体三重”的水平,力量难过千斤,成就与开窍武者天差地别有若云泥。

    但萧弋此时已管不了那么多,自己的“一生”,恐怕就只剩短短的十天时间,能升一分是一分!

    《基础炼体术》,正是一本供凡夫炼体的基础方法论。目标是努力锻炼打熬身体争取把力量提升到四百斤,据说这是破开壁垒打开窍‘穴’的最基本力量条件。

    至于打熬身体提升力量的方法,萧弋发现其实也和地球上差不多。这就让本就喜欢野外探险平时注重锻炼的他,反而有了得心应手的感觉,对如何锻炼打熬身体心中也有了计较。

    记忆中的《基础炼体术》翻阅完,他又研究起《大夏军体拳》来。

    这‘门’武技,虽是不入流的基础阶,但他仍抱有很大的期待。对武技的掌握,能直接飞速提升攻击力、防御力,结合人的身体素质能力给综合战力带来本质‘性’的跃升。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一旦研究这军体拳,心脏就会生出莫名其妙的悸动!

    这军体拳虽然看上去虽然弱弱的样子,但萧弋相信一研究它,心中就会产生莫名悸动,一定是有原因的!

    所以眼冒‘精’光,无限期待!

    但越是翻阅记忆,‘精’光就越是黯淡,直至彻底湮灭……

    《大夏军体拳》,大夏军中供士卒演练的最基本武技,配合基础功法以强身健体为主,并辅助冲击窍‘穴’。修到极致,战力达伍长水平。属军中入‘门’级武技,新兵需人人修习,也因此被退伍士卒带至民间,亦成为民间的基础‘性’炼体武技。萧家是行伍世家,本主自是自幼练习。

    这意思,就是大路货啊。

    而且还是大路货当中的大路货,俗称垃圾!

    看看它的招式名称,起手式,防御式,进击式,跨动式,左右式,地躺式……一共十三式,没一招的名字看起来像杀得了人的样子。既不威风凛凛,又不杀气森森,全都弱得一‘逼’,令人心寒。

    “现在没时间拿来嗟叹懊恼的,手头只有这两个法‘门’作为自己十天后面对程啸生猛杀伐之道勉强挣扎的唯一仰仗,弃之若敝履,不如善加利用和珍惜!”

    萧弋咬着牙立即收拾心情,朝那一堆炼体器材走去。

    伏地‘挺’身,引体向上,仰卧起坐,弹跳蛙跳蛤蟆跳,推铁磨举杠铃压钢模,一组接着一组开始锻炼起来。

    这些打熬身体的方法萧弋结合以前的经验很快就能上手,看上去和地球上也没太大的差别,其实不然。

    这是一个修武文明高出地球太多的世界,按照《基础炼体术》的指引,看来相似的方法,但内在呼吸的调节、肌‘肉’的调度、发力的部位等这些看不见的东西有很大的改变,给萧弋的感觉是全面得到了改善,使得锻炼的效率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但同时带来的,就是对体力更快的压榨,使人更快的疲惫!

    做不了几组,就气喘如牛,汗流如瀑,‘精’疲力竭,浑身酸痛,难以支撑。

    萧弋也不停歇,累得不行了就换作练习《大夏军体拳》的前三式:起手式,防御式,进击式。贪多嚼不烂,后面的先不急。

    这三式,按记忆的指导反复练习,从生涩,到熟悉,到熟练,到圆润。这个过程同样很累人,但比单纯的打熬身体要好上一些,萧弋把这个过程当作一种恢复。

    一旦体力恢复大半,就又投入到对身体的打熬中。

    如此周而复始……

    一个多时辰以后,萧弋正吭哧吭哧举着杠铃,突然觉得左手手腕处传来一阵悸动。

    放下器械,只觉悸动处一股刺骨冰凉透皮而入又渗入血管经脉,再抬手定睛一看,手腕处已多出一个置于皮下的核桃大小的淡蓝‘色’符文,闪着微光有若活物。

    那符文的形状,是一条圆状虬龙包裹着两枚‘交’叉的有力拳头,正是大夏王朝“勋贵堂”的标记!

    显然,张海回城禀报后,那程啸将两人之前到勋贵堂植入的“死斗契约‘肉’身铭文”,启动了!

    十日计时,正式开始!

    十日后的此刻,如果萧弋不准时出现在死斗台之上,这铭文便会将他爆得灰飞烟灭!

    同时萧家的一百功绩分,同样会被扣减!

    这一下,萧弋更是觉得如芒在背,一刻也不敢松懈。他咬着牙拼了命的锻炼,一次次的累倒在地,又一次次的顽强站起。

    “放弃?不是我的风格!”

    累是累,但很值得。

    每一次打熬身体的时间和组数都在缓缓的提升,不到半天,已从仅能支撑小半个时辰提升到了半个多时辰;军体拳的前三式也练得越来越熟练,有了一丝圆润的感觉。

    与此同时,身体累积的疼痛和疲惫感也越来越多,越来越令人难以承受!

    每当累得呼吸都如灼烧、浑身痛入骨髓、瘫在地上根本不想动弹之时,萧弋就大声告诉自己力气犹如甘泉,舀完了总会生出。只有一次又一次拼命将坑里的泉水压榨得涓滴不剩,水流再次涌出的过程才会让泉眼一点一点的扩大,下一次生出的甘泉也才会更多!

    再到后来,他作完一组力量训练后累得瘫在地上意识都已快模糊,仍嘶哑着嗓子干嚎着:“萧弋,你他妈给我站起来!死在这里,也比死在别人的手里强!”‘逼’迫着自己努力爬起来,又摇摇晃晃地练拳。

    就这样,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吃饭,脑海里只塞满了一个念头,变强,变强!

    他就像一台被强烈的危机感和求生‘欲’驱动着的永动机,强迫着自己不停地运转,运转!

    顾不得零件磨损,来不及润滑上油。

    看不见机身颤抖,听不见轰鸣异动。

    如此这般,再好的机器也总有彻底崩坏的时候……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再一次勉力想举起那一百五十斤的杠铃时,杠铃刚离地而起,他便双眼一黑,一头栽倒在地,彻底昏‘迷’!
正文 第004章 石碑空间
    &bp;&bp;&bp;&bp;‘迷’‘迷’糊糊中,萧弋感觉自己正在一个填满五彩炫晕光影十‘色’的神秘隧道中翻滚着飞速穿行。

    这是一种很奇妙又很复杂的感觉。

    几分惶恐,几分颤抖,几分新奇,朦朦胧胧,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实,却又似曾相识。

    对了!有一些像灵魂从地球来到这明武大陆时,在无边无际的时空隧道中穿行时的那种感觉。

    须臾后,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大力甩出隧道,萧弋已置身于一片未知又神秘的广袤虚空之中。

    这巨大的空间中没有重力,两脚并未沾地神奇地踏于虚空,萧弋一边稳住摇晃的身形一边稳定心神,双目刚能聚焦,又立即被所见骇得魂飞魄散——

    一颗巨型狰狞的奇兽兽头,就在自己的眼前张开血盆大口,似乎舌头一卷便要一口将自己吞噬!

    那兽头硕大无朋,每一颗牙齿都仿若一根擎天巨柱,真被它吞噬,萧弋这小小身板,那真是连塞它牙缝都不够的。

    “啊?!”

    萧弋本能地抬手护头伸‘腿’猛蹬,这一蹬,似乎蹬在了那兽头大得无边的下颚某处,整个人便朝后飞速电‘射’!

    耳边风声猎猎,心中狂跳不已。

    退‘射’了不知多远,几百丈,甚至几千丈,难以分辨。

    那奇兽似乎并没有任何动静,也并没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发生。

    萧弋心有余悸地缓缓放下手臂放眼望去,终于能一窥那奇兽全貌。

    龙头龟身,体型庞大到不知几何。一动不动像是雕像,可神态样貌皮肤等又太过栩栩如生,令人难以相信是个死物!否则刚才在它的血盆大口之下,也不会吓得魂飞魄散了。

    “原来是驮碑神兽,龙子赑屃?”

    龙子赑屃,又称霸下,或称玄武变体,喜欢探险的萧弋对它可不陌生,因在寺庙、陵园中多见,还特意做过了解研究,个人更喜欢叫它“霸下”。它生为龙子身负神龙血脉,状猛有力貌,神骏能负重,被上古大神收复前常驮着三山五岳在天地间兴风作‘浪’,十分威猛。

    既为驮碑神兽,必然驮着碑石。

    萧弋抬眼向上,更是惊骇莫名!

    这霸下确实驮着一块碑石,萧弋已不知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这碑石的伟岸和巨大。

    萧弋四面环视,整个神秘空间一望无垠没有边际,黑‘色’天幕群星闪耀,自己仿佛是置身于广袤无限的宇宙中心。

    而霸下驮着的这石碑,通天彻地,只要正视它,视野便被它填满,再看不见其他。

    在它的面前,任何人类和生灵,都渺小得像一粒微尘!

    强压下心中惊骇,萧弋细细端详。

    那石碑通体来看,缺边少角破损不堪,仿佛自这个世界诞生之日起它便矗立在了这里,不知经历多少岁月历经多少沧桑,却透出一股经天纬地俾睨天下的宏伟气势,慑人魂魄。

    再看它的碑面,不知是何材质所铸,似铁非铁,似石非石,漆黑发亮。最特异的是,一般石碑既立,必刻有铭文,而此碑竟是光滑如镜,空无一字!

    越看,就越是有熟悉的味道。

    “这碑……是带我来到明武大陆的那块?”

    当时萧弋掉入地‘穴’发现的那块石碑,生满苔藓覆满灰尘,眼前这块通天巨碑却没有。

    但反复端详,越看越像。

    看了半天,基本能肯定就是那一块,不过变大了千万倍甚至上亿倍而已!

    “你为什么把我‘弄’到明武大陆来?”

    “想干什么?”

    “又能给我什么?”

    萧弋回想一日来的悲惨遭遇,刚一苏醒发现附身勋贵公子哥儿还没高兴到一分钟呢,就发现很快将面临毫无胜算可能的生死斗。明知毫无希望却也拼命锻炼搞得一身伤痛几乎残废,所有一切,多么的悲催,多么的可怜,全都是拜你这石碑所赐啊……心下难免百感‘交’集,唏嘘不已,又充满了十二分的期待。

    饿其体肤也好,劳其筋骨也好,也该到头了吧?

    现在,该是天降大任同时天赐神力的时候了吧?

    盯了半天,那石碑毫无动静。

    “咳咳——”

    萧弋犹豫了很久,觉得天地神物均有无上傲气,恐怕还是该自己这个凡人带着无上敬意主动请示才行:

    “尊敬的神碑,萧弋一介凡人,被您带临此地,深陷绝境无力自保,坐立不安惶恐莫名!小人接下来该如何作,请您天赐神恩不吝示下——”

    同时还像模像样地躬身行礼。

    等了半天,偷偷抬头瞟那石碑,毫无动静。

    草了,别人都有的白胡子老爷爷哩?

    “这样恐怕不行,那换个方式。”

    噗通!萧弋毫不犹豫跪了下去,五体投地顶礼膜拜同时泪流满面状,声音充满无限悲情:

    “我的神碑祖宗啊神碑爷爷,求求您可怜可怜小人我啊,随便赐我点什么破铜烂铁垃圾功法或者赏我点吃的喝的让我能在这残酷的世界苟延残喘下去小人都感谢您的大恩大德啊,这世界天天死人啊小人真的好怕,只要小人十日后能活着必给祖宗爷爷晨昏叩首天天上香虔诚供奉,若有诳言天打雷劈死无全尸!您就可怜可怜小人我吧……”

    跪了半天,膝盖都跪麻了假哭得嗓子也快哑了,那石碑还是毫无动静!

    这尼玛……萧弋灵魂深处深藏的‘棒’槌脾‘性’终于爆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腾的站起,手指石碑破口大骂,骂得口沫横飞天地变‘色’——

    “我草泥马的一块破石头烂碑,你拽你嘛比啊拽!

    老子在地球上虽然没钱没房没‘女’人但活得轻松自在,要逑你闲‘逼’无聊把老子‘弄’到这破烂地方来?

    来就来了,腔不开气不出福利不给算怎么个逑事?到底有没有话跟老子说?有没有东西给老子?如果没有,赶紧把老子给‘弄’出去!老子还出去锻炼呢!

    老子不靠你,靠自己,一样的活命!就算活不了命,好男儿来此一遭傲立天地便不枉此生,该死‘鸡’儿逑朝天!”

    轰——

    驮碑神兽霸下仿佛呼出了一口浊气,通天石碑微微颤动,就引得无限广袤的宇宙剧烈起伏震‘荡’仿佛立即便要崩碎塌陷,黑‘色’天幕上数之不尽的群星摇摇‘欲’坠,声势和动静之大,骇得萧弋‘腿’肚子一软,“啊?神碑爷爷我错了啊……”情不自禁就要真正跪拜下去。

    一股莫名的力量却托住了他的身子,遏制了他心头想跪下去的冲动。

    稍微稳住心神,萧弋犹自揣揣不安:还真是不骂不灵。一骂呢,又这么大的动静,骇死个先人……

    随后那通天石碑黑‘色’的碑面仿若活了一般,神奇地‘荡’开层层如水的‘波’纹涟漪,涟漪褪去又从最中心‘露’出个深邃无底缓慢旋转的黑‘洞’,看上去真的就像宇宙中能吞噬一切的那黑‘洞’一样,却从中透出一束皎洁的白光,投‘射’在萧弋身上左右上下移动,就似一道能‘洞’穿一切的目光在左右扫描、上下打量。

    “这是在探查我的身体情况么?嘿嘿,然后,直接把我变成超人就妙了……”萧弋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心里却开始憧憬。

    白光扫描完毕,陡然一收。

    黑‘色’碑面又变回原来的模样,光滑如镜。但从萧弋左手腕处,反向投‘射’过去一束淡蓝‘色’光芒,在巨大的碑面中心凝结为一个很小的蓝‘色’光点。

    尔后,令人眼‘花’缭‘乱’、目眩神‘迷’的事情发生了!

    那蓝‘色’光点见风便涨,淡蓝‘色’光枝光蔓由它而生,飞速向四周延展,直至蔓延布满通天彻地的整个碑面,仿若是在弹指间重演浩瀚无垠的宇宙仅是由一个奇点爆发而生的那惊心动魄瑰美奇丽的整个过程,最后,定格为一幅由密密麻麻蜿蜒曲折的蓝‘色’光线构成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壮丽画卷!

    这是一幅绝非人力可以画成的通天画卷,不知道具体画的是什么。

    但看上一眼,就令人感觉无论大到宇宙洪荒,璀璨群星,天上地下,**八方,大海河流,山岳平原……还是小到人魔妖蛮,飞禽走兽,绿草青木,‘花’鸟虫鱼,蝇蚊蝼蚁,针尖麦芒,五行元素……全都蕴涵其中。

    无所不有,无所不包。

    包罗万象,玄奇万千!

    “呃!这是什么玩意儿??”

    萧弋已彻底被这幅诡异神奇散发无上天地法则本源气息的奇怪图卷震撼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内心狂跳浑身颤抖。

    下一刻,整幅通天画卷瞬间收为光点,又化为一道蓝光嗖的一声就‘射’入了萧弋眉心!

    “啊——”

    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在萧弋脑海中炸开,各种缤纷‘乱’象繁杂信息塞得他颅腔反复剧烈膨胀收缩几‘欲’破成无数碎片,巨大的痛苦令萧弋抱着头连声嘶叫哀嚎,一种整个脑袋立即就会像一个西瓜一样炸得四分五裂的恐惧感,填满他整个‘胸’腔!

    但所有的异象和痛苦,只在一瞬之间便消失无踪。

    须臾后一切归于正常,如毁灭飓风已吹过浩淼的大海,海面归于平静再无风‘波’。

    “这……这是什么东西?好像永远印在了我的脑海深处?”

    痛苦和恐惧,便化为了巨大的疑‘惑’。

    由不得萧弋细细品味和思索,他的目光又被那通天石碑的碑面死死牵引。

    碑面上,异象又生。

    原本光滑如镜空无一字的黑‘色’碑面,浮起淡淡金‘色’光晕,尔后金光不断汇聚,最终凝成一个金‘色’的‘裸’|身人影。

    金人一凝成,便活了过来,马步微沉,双手握拳相对、双臂微曲置于‘胸’前,摆出了一个姿势。

    刚才的通天画卷萧弋一看便头昏脑胀不知所云看不明白,可这金人现在摆出的这姿势,却是再熟悉不过!

    “什么?《大夏军体拳》,‘起手式’?!”
正文 第005章 天阶神武
    &bp;&bp;&bp;&bp;碑面上的光影金人摆出的这姿势,正是昏‘迷’之前一直苦练不缀的《大夏军体拳》的起手式,萧弋一看便知!

    金人摆出这起手式稍一停顿,便行云流水地动作起来。伴随着动作,体内还生出红‘色’蓝‘色’的气线曲折流动。

    萧弋目不转睛盯着金人,一开始还觉得那些外在动作和内在气息都非常熟悉而正常,但越看就越觉得陌生而诧异!

    之前自己练的军体拳起手式,摆好姿势后无非是因敌所动有防御、移动、进击三种变化,动作并不复杂也因此才能很快掌握熟悉,但现在按这金人的演练,却一路接着一路变化无穷毫不停歇,越是到后面动作越是快直至超越了光速一般,令萧弋现在远超凡人的目力都根本无法跟上,用“目不暇接”来形容都觉苍白无力。

    所有的一切均发生在两三个呼吸之间,很快金人动作一收,在他身体旁浮现出一列又一列古意盎然的金‘色’文字:

    “《一武破千军》,起手式,‘风林火山’。按敌动向衍生四大方向万般变化,所谓目若金睛纤毫必收谋定后动以静制动则无所不破!”

    那文字密密麻麻的一大坨又是古文很难辨认,萧弋直盯得眼泪横流都还没看清更谈不上理解记忆了,禁不住嘟囔道:“哎,我说,你好歹放慢速度让我看清楚些,再让我跟着演练个十遍百遍的啊,有你这般教人武功的么……”

    通天石碑根本不待他牢‘骚’发完,碑面之上的金人、文字便陡然一收,化作一个金茧带着金光以光速突然‘射’入他的眉心,令他脑海一震浑身一抖登时口不能言!

    然后毫不停歇,碑面上又出现了金人形态,开始行云流水般地演练起军体拳的第二式,“防御式”。

    和之前一样的,动作越来越变化多端速度越来越快直至超越光速,收拳后金‘色’文字浮现:

    “《一武破千军》,防御式,‘不动如山’。防守若山巍然不动任他强横铁锁大江则无所不御!”

    刚一浮现完毕,又全部化作金茧‘射’入眉心!

    萧弋根本来不及反应,碑面上又出现了第三尊金人,同样飞速地将军体拳第三式“进击式”完善推衍完毕尔后浮现金字:

    “《一武破千军》,进击式,‘侵掠如火’。攻则如火猛烈无匹寻敌软肋一击功成则无所不灭!”

    又化作金茧带着璀璨金光没入萧弋的脑海。

    至此之后,碑面再无动静。

    “怎么?完了?”

    萧弋有些目瞪口呆,很快又反应过来:

    “这石碑,似乎是将我之前苦练过的《大夏军体拳》的前三式进行了全面推衍改善,将之进化成为一种全新的高明武技,很牛掰的样子啊,不过就是太快了根本看不清啊……”

    念头刚从萧弋的脑海中生出,他嘴角的笑意还未彻底展现,通天石碑就仿佛一个不耐烦,微微一震便将他弹出了这神秘浩瀚的空间。

    ……

    “唔……怎么回事……”

    演武场中昏‘迷’在地的萧弋悠悠醒转,醒来后发现自己的衣衫已经湿透,沾满汗水和浑浊污物,已在地面上印出一个人形水渍。

    似乎是刚才一梦,就将身体内的浊气污物排出了许多,令人感到之前的浑身疼痛和疲惫消失了不说,体质还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他慢慢从地上坐起,手捂着膨胀‘欲’裂的头部,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刚才一切,犹如身在瑰丽玄奇又匪夷所思的梦境之中。

    “不……这不是梦,我的脑海里确实多出了很多之前没有的玩意儿……”

    “多了一幅通天彻地又复杂无比的瑰丽画卷,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它为什么要给我这幅像鬼画符一样的莫名图画?”

    这幅图画确实印在萧弋的脑海深处,但萧弋研究了半天也不知道是拿来干什么用的,反而一观想就会头昏脑胀几‘欲’呕吐,不由得郁闷非常。

    “嗯——好在它似乎把垃圾无比的《大夏军体拳》,演化为了一种叫《一武破千军》全新的高明武技,还不算一无所获啊……”

    脑海中刚一生出《一武破千军》这个词儿,同时就衍生出一股关于此武技的明悟——

    《一武破千军》,品冠天阶,大夏王朝初代武穆成名武技!

    大夏王朝初代武穆,阳向天,破妖狄御兽蛮开疆扩土立下不世奇功,为千年前大夏王朝开国立朝第一功臣。王朝因他而设“武穆府”,后成为大夏军方最高统领机构、由历代镇府武穆坐镇中枢。后世民间尊其为武神,各地均设武穆庙,享人间香火供奉。

    阳向天自幼一心向武,天赋异禀,一生奇遇机缘无数,一身武道修为惊世骇俗,最终以毕生修武经验和心得感悟凝成《一武破千军》十三式,是为其无上武道‘精’中之‘精’、冠上之珠!

    《一武破千军》其书浩瀚如海,飘渺如烟,凡人即便修习一生也断难领悟一隅。

    所以为提升大夏军队整体战力改进新兵训练体系,阳向天根据《一武破千军》十三式,亲自修撰编写了极致简洁且最基础的《大夏军体拳》在军中推广,并代代流传至今。

    而《一武破千军》完整原本,则随阳向天武破虚空后从此消失于世间,再无人得见。即使传下一些,也仅是一招半式、只言片语。

    《一武破千军》十三式,既是无上武技又是至高兵法,重在意境,不受兵刃拳脚所限,蕴涵无上高妙,深藏武道极致,每一式各有妙用又有因势而导万般变化,修至最后一式臻于化境或可悟破终极法则,武破虚空!

    “天……天阶?”

    “这《一武破千军》,竟是天阶武技?”

    萧弋顿时震惊得瞠目结舌。

    通过本主的记忆,他可是知道天阶武技意味着什么!

    浩瀚无边的明武大陆之上,大夏王朝在整个东域算得上是修武文明繁衍到极致的国度,正因为功法和武技的高明配以人族更强的领悟力、修习力,几千年来在与‘肉’身强悍无比的兽蛮、魂力优势突出的妖狄的不断斗争中,才逐渐取得旗鼓相当的抗衡力,且近年来甚至在局部取得勉强优势。

    功法武技大致分为“天地玄黄”四阶和基础阶,其中基础阶供未开窍的凡夫修习,自是举世流通百‘花’齐放,但再往上供开窍武者修习的“天地玄黄”四阶功法武技,则是越往上越是稀罕。即使黄阶在俗世中也动辄价值黄金千两万两凡人难以买得,而玄阶地阶往往只在世家、宗‘门’中被当作不外传之秘宝,自是世所罕见。

    至于天阶,恐怕仅在黄金家族和皇族中才罕有了。

    而这《一武破千军》,在俗世间仅仅只是个飘渺的传说而已……

    “我明白之前为什么一研究《大夏军体拳》,内心就会莫名悸动了!”

    “原来,它的背后竟藏着一‘门’天阶武技……现在想来,虽不知那通天石碑是个什么东西,但定非凡间俗物!那么这个红尘俗世中,能入它眼的东西也应该不多,但有非凡或有推衍价值的,它才会以悸动的方式提醒我……”

    这是显而易见的,萧弋同时还刻苦修习了《基础炼体术》,但通天石碑并未据此推衍出新的功法。

    “我就说啊,大费周章地把我从地球‘弄’到这劳什子地方来,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必不会轻易让我死去!”

    莫名进入神秘的石碑空间又获得了天大好处,看上去未来形势一片大好,一直以来心惊胆战的萧弋终于有了些许底气,无比振奋!

    他腾地站起身来,便‘欲’开始修习自石碑空间中获得的《一武破千军》的前三式。

    三枚金茧在他的识海中悬空而立,金光灿灿,散发出云蒸雾罩的玄妙气息。这是通天石碑根据《大夏军体拳》中蕴涵的一丝原本属于《一武破千军》中的基因或信息推衍而成的无上武道结晶,甚至还进一步做出了改进和完善,比原本的破千军更加完美。也令萧弋纵使手中并无破千军原本秘笈,也能时时修习。

    “一武破千军,起手式,风林火山!”

    萧弋念头一动,识海中的第一枚金茧便开始缓缓旋转,令他识海一片清明立即灌满这一式的修习方式。

    但一旦开始修习,萧弋就发现远远不是之前想象的那样简单。

    这一武破千军的第一式,也就是起手式,听上去简单,其实玄妙非常,正如它的招式名称“风林火山”那样,它其实是后面十二式的统领,特别又与之后“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四式的关联‘性’非常紧密,修至大圆满甚至能领悟“意境”,说是整部武技的根基、纲领也毫不为过。

    正如这一式的总纲“按敌动向衍生四大方向万般变化,所谓目若金睛、纤毫必收、谋定后动、以静制动,则无所不破”所述,要想修至“目若金睛、纤毫必收”的难度可想而知,判定得越准确,带出的后续应对招式“谋定后动、以静制动”,或防御或攻击或移动也才越‘精’准,效果当然也越好。

    每一招的修炼层次,分为小成、大成、圆满三层。

    以第一式“风林火山”而言:

    小成期,熟练掌握八十种基本意动和衔接变化,可根据敌人动作神态等在瞬间判敌动向并使用准确的武技招式进行应对,圆满标志是“条件反‘射’”——后续的应对招式不经思考便可条件反‘射’般使出、无缝连接、‘精’准无匹;

    大成期,风林火山四大方向万般变化信手拈来,可达“敌未动、我已知、我先动”境界,步步占先步步强,圆满标志是领悟专属意境基本气场——“步步为先”,气场散开,敌人未战先怯,斗志大伤;

    大圆满,将整招修炼至大圆满臻于化境之时,视各人悟‘性’高低,或可领悟专属意境——“不战屈兵”,视意境强度不同令敌人彻底丧失斗志或伤人或夺命或碎魂,同阶及以下对手一触即溃,不战而胜!
正文 第006章 风林火山
    &bp;&bp;&bp;&bp;越厉害的武技,修习起来也一定是越困难的。

    没有人能躺着随随便便就能成功,无论放在地球还是明武大陆都是一样的真理。

    像《一武破千军》这样的天阶武技,属放之四海都会引得各方势力各阶武者眼红搏命的武道瑰宝,当然更不是随便瞧上一眼就能习成的。别说天阶武技,就连垃圾大路货也没这么容易。

    而且仅从第一式“风林火山”来看,就蕴涵生出“意境”的至高道义,艰涩玄奥无比。一名武者不说获得《一武破千军》的全本秘笈,仅能获得这第一式的修习秘笈,一生成就也必定非凡。

    要知道,“意境”是一种基于‘精’神层面的特殊力场能力,可遇而不可求,是天下万千武者终其一生都会苦苦追求的飘渺旨义。能获得任何一种,无论什么能力,都必将啸傲同侪、蜚声天下!

    同时也可见,修成大圆满的难度之高,常人即使获得秘笈终其一生也难以企及。

    萧弋明白自己只是个武道菜鸟,也没有什么马上就将第一式“风林火山”修习到大圆满获得“不战屈兵”意境的奢望,他只信奉“路虽远行者必达”,能获得天阶神武已是莫大气运,临渊慕鱼不如退而结网,不管再难都先从最基础的练起便是。

    当下便不再犹豫,冲击“风林火山”的第一层小成境。

    按金茧内藏的秘笈指导,需不断观想假设敌人的各种起手动作或神态乃至于气息肌‘肉’的律动,以锻炼自身目力、判断力并带熟练掌握八十种基本意动和衔接变化,这一点就很难。

    现在并没有一个真正的敌人站在你的面前,做出各种动作和神态。

    但令萧弋万分惊喜的是,金茧自动从识海中投‘射’出一个现实世界的敌人虚影,仿若真人一般能主动作出各种攻击或防御动作,高度智能,栩栩如生。

    而且仅有萧弋能见,他人不可见!

    这可真是太好了!

    招式仍是军体拳的招式,但心法却是破千军的心法,立即开始!

    “虚影动了!”

    “左踏防御!”

    “唉……错了……”“再来!”“要攻我上身!下蹲冲拳——还是错了……没关系,再来!”

    于是,萧弋便对着一团空气,吭哧吭哧地练将起来。

    所有的动作看上去,均和《大夏军体拳》没什么区别,还整得像模像样很认真,搞得自己很快就气喘如牛大汗淋漓,外人看来,就有点像是在发神经了。

    小珑休息了半天后起了‘床’,已在角落里偷偷看他很久。

    看他把一个垃圾的军体拳也打得风生水起,真不知道是该为他的百般努力笑,还是该为他的垂死挣扎哭……又终于默默垂泪、落寞地走开。

    萧弋则心无旁骛。

    毕竟是天阶神武,就连这属起手式的“风林火山”的小成期入‘门’的‘门’槛,他努力了很久也还没有‘摸’到。

    慢慢的,他体会到一丝不对。

    除了动作,金人体内还有红‘色’蓝‘色’的气线图,自己根本用不上!

    找不到原因,继续苦练就是无用功。

    萧弋盘‘腿’坐下,静心沉思。

    片刻后,“对了!那气线图不是内劲图就是元气流转图,属内功层面的东西!我现在连窍都还没开,也不能引天地元气入体,所以再怎么练习也只能是徒有其表,而无内在真意,当然所获有限了……”

    “真是奇怪,那通天神碑为什么不顺便帮我把窍开了?”

    萧弋皱着眉头,苦想在石碑空间中的一切细节,“唔……似乎石碑对我,既是莫大机缘,又是莫大考验;

    所谓考验,一切所得均要我自己先有足够的付出,它根本不会平白无故给我东西。比如给出的三个金茧,均是因为我之前苦练过《大夏军体拳》的前三式;

    比如从一定程度上帮我改善了部分体质,也是因为我之前苦苦打熬过身体甚至累得昏死过去。就连它回应我,也是因为我在痛骂它的同时,表达过‘靠自己不靠它’的心志。

    它一定是不希望我身拥神物,就坐享其成消磨了斗志和意志,呵,还真是煞费苦心呐……”

    萧弋摇头苦笑。

    “只有那莫名的通天图卷,不知是什么东西也不知为何要给我……不管了,搞不懂的就先放一边,先理会能搞懂的能用于指导自己尽快提升战力的东西!

    按这样的判断,想要开窍,看来还要靠自己再努力!虽说过了十三岁开窍希望渺茫,但也不是毫无希望!通天石碑既然赐予我无上神武,就必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身拥神武而不能练,暴殄天物!前提是,自己还得付出足够的努力!”

    想通前因后果,萧弋苦笑变微笑心头大定。

    又想起按《基础炼体术》的指导,凡夫想要开窍的基本力量要求是四百斤,这就有了奋斗目标。

    不过这个目标在短短十天时间里显然很有难度,之前检测的极限力量也才一百七十来斤,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

    路虽远行者必达!萧弋又提醒自己。说干就干,马上站起走到了杠铃旁。

    俯身抓住举起,咦?好像比刚才轻松了许多!萧弋心下大喜!

    是了,首次进入石碑空间后,身体似乎被洗髓伐‘毛’了一次,排出了很多污渍,体质得到了很大改善。

    那能不能靠多进出几次迅速改善体质呢?

    萧弋眼珠子一转:

    “石碑空间!”

    没有反应。

    “通天神碑!”

    没有反应。

    “芝麻开‘门’!”

    没有反应。

    “麻辣隔壁!”

    没有反应……唉,看来这石碑空间不是想进就进的啊。偷‘奸’耍滑没前途,只有脚踏实地练真功,体质已经得到一次改善也该知足了。

    萧弋通过增加杠铃的重量,不断测试自己目前的极限力量,竟已达到了三百四十斤左右,翻了一倍!

    这里面定是既有石碑的功劳又有自己苦练的功劳,立即转悲为喜,打熬身体的动力十足!

    于是接下来,萧弋又进入了一组一组的打熬身体——苦练起手式“风林火山”——打熬身体的循环。

    只是这一次,他饿了就去找小珑要饭吃,累得不行了就坐下躺下休息,也不再相信靠苦练到昏‘迷’就能进入石碑空间之中了。

    接近一天的时间过去,力量已提升到三百八十斤左右,这很令萧弋欣喜。

    “风林火山”小成期的心法要领也基本掌握了,因未开窍不能辅以聚元内功体系,再练下去似乎成效也不是太大。

    “风林火山”固然异常强大,但以对敌作战时占领先机为主要目的,占领先机也无非是为了更好的防御或攻击,没有相应的防御或攻击手段,先机占了也是白占。

    那么,应该是修习熟悉后续招式的时候了。

    萧弋便开始研习识海中的第二枚金茧,《一武破千军》的“进击式”——侵掠如火。

    “《一武破千军》,进击式,‘侵掠如火’。攻则如火、猛烈无匹、寻敌软肋、一击功成,则无所不灭!”

    这是金茧中“侵掠如火”一招的总纲,能看出此招属极具侵略‘性’的攻击‘性’杀招。

    小成期:在起手式“风林火山”支持下,一眼便能看穿敌人身上的软肋或招式中的破绽,以猛烈如火的攻击‘性’招式,一击破敌!

    大成期:模拟时空法则能力,如火般瞬间侵掠至敌人身前破招杀敌!

    大圆满:寻敌软肋、一击功成能力臻于化境,攻则如火猛烈无匹焚烧一切。视天赋、悟‘性’高低或可领悟专属战意——“烈火永生”,以猛烈燃烧全身元气为代价‘激’发战意,战意加持之下敌越强、己越强,非常适合越级对战;关键时刻爆炸战意可施展出至强一击,同阶及以下无视对手防御一击必杀!

    “战意”的价值虽小于“意境”,但也属极其强悍的一种特殊能力,俗世武者很难拥有,仅有少数天赋异禀的武者能领悟,或者高品级武灵自带本命战意,因此并不常见。

    同阶及以下,无视对手防御,一击必杀。呵,这一招若是能练至大圆满,同样厉害得不成样子!

    当然,也遥远飘渺得不成样子。

    万丈高楼平地而起,萧弋心态好得很,把什么大成圆满都抛诸脑后,只放出虚影开始刻苦演练,先熟悉了小成期的基本心法再说。

    练得片刻,待体内气力恢复得七七八八,又开始辛苦地打熬身体。

    毕竟,现在将力量提升到四百斤,显得更加重要。

    万一,真的开窍了呢?

    就这样,除了吃饭喝水和必要的休息,萧弋丝毫不敢松懈地刻苦修炼着。他并不认为坐拥神碑就能令程啸自动缴械投降放弃生命,脑海里三枚无价的金茧也绝非自己的免死金牌。如果自己不能善加利用刻苦修炼,身体不能强悍起来,手段不能犀利起来,神碑和金茧,连个屁都不如!

    因此所谓“必要的休息”,是实在扛不住了、再练下去就要死了,才不得已睡了一个时辰。

    如此又苦练了一天多,直至夜‘色’如墨。

    正自练着,萧弋突然目光一凛!

    外院,传来了敲‘门’声。

    这个时候,会是谁?
正文 第007章 死党背叛
    &bp;&bp;&bp;&bp;正当萧弋苦练《一武破千军》的“侵掠如火”之时,竹庐的外院木‘门’传来轻微的敲‘门’声。

    虽身处内院,但现在的萧弋耳聪目明,方圆三十丈内任何动静尽皆能入眼入耳。

    这处宅院地处上京郊外一处僻静之地,周围除了茫茫竹海再无其他宅子。此时心急如焚的萧家中人已将整个上京翻了个遍,也未能找到他,就是因为谁又能想到他竟躲在这处如此隐秘的郊外‘私’宅?

    夜‘色’深沉,四周除了风吹竹林的阵阵涛声、‘门’外之人的呼吸声,再无其他人的气息。但这个时候,什么人会找上‘门’来?

    萧弋并不担心是程啸一伙杀回马枪。既然已挑破脸皮十日后必上生死台,以程啸的傲气,没这个必要。两家敌对,他更不可能向家人透‘露’此地。

    抬‘腿’大步朝外走去,敲‘门’声再一次响起。间隔三长两短,萧弋一听眉头便舒展开来——这是与几个知道此地的死党约定的暗号。

    打开‘门’来,果然猫着身子钻进来一个衣饰名贵、长相英俊的豪‘门’公子哥儿。正是几个之前来过此地的纨绔死党之一,王良。

    王良刚满十六岁,一年前进入萧弋的纨绔死党圈子。虽家世不错,但为人低调,在小圈子内也以最小的小弟自居,平日里一旦聚会便鞍前马后地服‘侍’着,又经常作着跑‘腿’传话的事情,无怨无悔。对萧弋,那更是绝对的马首是瞻。

    王良小心翼翼地向外瞄了一圈、确定了身后无人,这才关上院‘门’,尔后转身一把扶住萧弋的双臂,一脸的悲伤和关切:“大哥,你怎么样?”

    萧弋苦笑道:“小良,你来了。我还能怎样,等死呗。来来,过来坐下说话……”

    两人到院边石凳上坐下,萧弋问道:“福贵、李立他们几个呢?”

    王良一脸的落寞:“这次出这么大个事儿,整个上京都传了个遍,他们几个全都被家里禁了足,出不来,生怕慕容家和帅家动怒,挨了牵连。我家倒无所谓,反正地位低微,入不了黄金家族的眼。不过我也是趁着家里人都睡下了,才偷偷跑出来的,始终放心不下大哥你咧……”

    萧弋闻言,当然感动,但隐隐又觉得有哪里不对。

    “唉,其实本来一直都想劝大哥来着,”王良说着话,双目中泪光浮动,态度诚恳,看上去是事已至此,才不得不说的样子,“可惜我人微言轻,之前怕大哥听了不高兴。那上京圣‘女’何其高傲,虽然大哥也英明神武,但福贵哥、立哥他们真不该推着你去表明心迹的!现在这局面,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萧弋听着他说,也不开腔。

    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却在脑海里飞速运转——

    之前萧弋偶然见得上京圣‘女’慕容瑾一面,便惊为天人,从此茶饭不思只求能获得佳人垂青,可惜家世身份地位有若鸿沟天堑,求之不得,这是圈子里几个兄弟都知道的事情。后来一旦聚会碰面的主题之一,就是为此出着各种馊主意、想着各种歪点子。

    得知圣‘女’因获得王朝铭文院的铭文师册封,将在慕容府邸举行盛大的庆典宴、特别邀请上京各大勋贵世家的青年俊杰齐聚共贺,萧弋知道后当然想去,但同样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去之无‘门’。

    慕容家作为三家黄金家族之一,慕容瑾作为慕容家的家族明珠,邀请的对象,均是黄金、白银、青铜家族的天才子弟,甚至有皇族的代表出席,何其的高规格和隆重?而黑铁家族,则只请了至少排名前二十、且很有发展潜力的区区几家的天才。以萧家此时的颓败和萧弋作为废体纨绔的身份,怎可能获得邀请?

    于是萧弋整日里愁眉苦脸长吁短叹,几个兄弟则为表义气,分头寻着路子。

    然后有一天,肖福贵就兴冲冲的跑来说程家的程啸少爷愿意帮忙,把自己的邀请函让出来让本主冒名顶替,不过当然要付出一些代价。

    于是萧弋这才偷拿了父亲用作冲击境界的“破壁丹”当买路钱,同时傻比比的应下了程啸的死斗约定,钻入了套子。

    “现在看来,本主父亲萧振武道境界停滞于凝元境巅峰多年,虽然那‘破壁丹’是千辛万苦从世外宗‘门’‘花’大代价求来、能提升冲击境界成功率三成的奇丹,价值自然不菲,但显然,这丹‘药’根本不是程啸的根本目的,而只是为了让圈套更加真实可信、且顺手牵羊不拿白不拿的一件昂贵道具而已!”萧弋暗自思度。

    圈子里若论谁与本主最如胶似漆、亲密无间,自然当属肖福贵——同为排名靠后的黑铁勋贵家族的纨绔子弟,而且也是个没脑子但非常耿直义气的废体。

    萧弋曾随口问过肖福贵哪儿来的路子,因为知道福贵与如日中天的程家根本搭不上线。福贵只说是程啸知道王良是圈中小弟、叫他传的话。当时两人也根本没多想。

    现在看来,福贵是被人利用了。

    再看王良的背景身份。

    王家为崛起于烈阳郡的一方大阀,十多年前才入得上京,根基尚浅,家族的奋斗目标当然是尽快踏入勋贵系列。

    王良作为王家家主嫡子,一年前靠着李立引荐进入了本主的纨绔圈子,为人低调甘当小弟,但若论武道天赋和实力却是圈子中最强——身拥三品武灵、淬体二重的开窍武者!

    这样的天赋,大好的前途,还做什么纨绔?

    而且日常行为表现低调含蓄得过分,根本就不像是个真正的纨绔。

    其接近本主的动机和目的,非常值得怀疑!

    再联想到究竟是谁将如此隐秘的‘私’宅透给程啸、导致张海上‘门’强索小珑的?福贵、李立他们的家族和萧家均是世‘交’,几人自幼便熟识,知根知底,这就令萧弋不得不对眼前的这个王良更加怀疑。

    现在其他几个死党都被家里禁了足,偏偏就他王良能偷跑出来?而且一开口就将责任向肖福贵和李立头上推,这‘欲’盖弥彰的手段,若是之前的‘棒’槌肯定是看不透,但在现在的萧弋眼里,就幼稚得有些可笑了。

    “祸害我的真凶之一,眼前这个‘小良’,浑身上下都是疑点!”萧弋内心逐渐亮堂,面上却不动声‘色’。

    王良低着头满脸悲戚,一直絮絮叨叨地表达着对这次事件的遗憾、对大哥命运的担忧,态度非常诚恳。

    萧弋待他表达得足够充分了,才开口淡然道:“小良,落难见真情,你有这份心思,大哥我非常的感‘激’。唉,这次大哥是在劫难逃了,一年来你跟着大哥鞍前马后,大哥却也不知能留下些什么给你……”

    王良闻言眼中‘射’出一道狡黠微光,虽一闪而过,但怎能逃过萧弋的眼睛?

    “大哥!你切莫这样说,”王良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这演技放在地球上,简直堪称影帝!“能被大哥接纳和赏识,是我王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一年来我跟着大哥‘混’吃‘混’喝‘混’玩糟蹋了大哥多少银子?大哥这么说可就不拿我当真兄弟了!大哥英明神武,那程啸又怎会是对手?因此小良我愿意守在这里,备好酒水,等着大哥凯旋!”

    “这,还在把我当傻比呢,呵呵。”一句试探‘性’的话语,就勾出了狐狸的尾巴。

    原来这王良,是惦记着这竹庐哩!

    这处宅子,是本主背着家中长辈靠欺‘蒙’拐骗‘弄’来的银钱、甚至偷盗家族武道秘笈贱卖、‘花’了不止千两黄金偷偷买下的。

    三年来搜罗的古玩字画、琴茶古物、吃喝玩乐影音晶体等各类娱乐设施一应俱全,现在算下来好歹值个三千两黄金。

    没这样一个暗中的纨绔玩乐窝,在上京纨绔圈里敢称大哥?

    按市价,一两黄金折换十两现银,十两现银已可供一个普通的四口之家过上一个月不错的生活。

    一名黑铁勋贵的嫡系子弟,一个月的月钱也不过黄金十至五十两。因此这宅子,就算在青铜勋贵子弟的眼中也属非常不错的玩具。在纨绔的眼里,那就更是无拘无束及时行乐的挚爱宝地。

    萧弋一死这里就变成了无主之宅正好来个鹊巢鸠占,这王良的算盘,打得好不‘精’妙!

    强忍着内心笑意,萧弋面上表现出被王良的马屁撩拨得意气风发的模样:“小良,大哥承你吉言!那程啸算个狗屁,拿下他对我来说还不手到擒来!现在我伤也养得差不多了,明日里就返回家族认真备战。稍后我便把这宅子的钥匙给你,待得胜凯旋,咱几兄弟在此一醉方休!”

    王良脸上已‘露’出按捺不住的窃喜,却赶紧低头恭敬道:“一切全凭大哥安排……”心里却道,真是个傻比啊,钥匙这么轻易的就到了手。待十日后程啸少爷‘弄’死了他,这隐秘的豪宅不就是我王良的了?不过,怎样才能将房契也骗到手呢?房契到手,就完美了……

    萧弋见状,微微一笑,站起身来:“不过这宅子的房契未在此处,待凯旋聚会时,一并给你。”

    “那敢情好!”

    王良正为此头疼不已,未经思索便脱口而出。

    然后在萧弋冰冷如刀的目光注视下,王良这才如梦方醒:

    中计了!
正文 第008章 怒不可遏
    &bp;&bp;&bp;&bp;“糟糕,怎么会被这‘棒’槌识破?”

    王良站起,浑身冷汗直冒。

    萧弋目光冰寒,死死地盯着王良,盯得王良低下头去不敢直视,身子开始止不住微微颤抖。

    “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啊。”萧弋声音冷漠,缓道:“说吧,那程啸到底允了你什么好处?竟让你不惜违背同生共死、同苦共乐的血誓,也要背叛于我?”

    “啊!”王良身不由己后退一步,声音惶恐:“你……你不过是一个一直被人玩得团团转的‘棒’槌!我们的计划如此周密,怎可能会被你堪破?”

    “呵。”萧弋负手‘挺’直如枪,‘逼’视着他冷笑道:“只许你王良一年来抱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深藏不‘露’,就不许我萧弋三年来抱着忍辱负重的决心装疯卖傻?”

    忍辱负重?

    王良一听这话,眼中就闪过了一道寒光:“想我王良天纵之才,一年来却甘愿当你这废物身边的一条狗,才特么是真正的忍辱负重!”

    沉默片刻,他咬着牙抬起头来,看向了萧弋,觉得此时有些看不透这原本肤浅愚蠢的‘棒’槌了,“不过,我忍了一年已是万般难受,他一直装疯卖傻,却装了三年?”

    “如果真是这样,眼前这‘棒’槌该是多么的可怕?”

    无论如何,这层窗户纸已被捅破。王良的脸‘色’五彩变幻一阵,心下一横、原本英俊又人蓄无害的脸庞变得狰狞,缓缓站直了身子,也冷笑起来:

    “呵呵,被你堪破又怎样?

    反正你这‘棒’槌,已逃不过一个死字!

    而你萧家,也逃不过必然破落、被我王家取而代之的凄惨结局!”

    真相大白。

    王家百年来的家族奋斗目标便是由大阀升级为勋贵,为了这个目标的达成,暗中攀上了程家这个高枝,图谋把萧家取而代之。

    而王良,自然也暗中成了程啸的走狗。潜伏在萧弋身边默默隐忍,不过是为了随时亮出獠牙,收萧弋和萧家的命!

    现在,獠牙终于亮出来了。闪着背信弃义、毫无廉耻的‘阴’冷寒光。

    “反正已经捅破,让你死个明白又何妨?”

    ‘奸’计被识破后的慌‘乱’只是暂时的,面对一个纨绔废体,何需惊惶?身为王家嫡子、一向自负的王良很快便恢复了镇定,眼神变得怨恨狠厉,反倒对着萧弋冷哼起来:

    “萧弋,无论你是装疯卖傻了三年也好,还是经此次大难才恢复成三年前的萧家第一天才也好,都已无关紧要。

    你萧家已百年未出名动天下的英才,于国无功,于朝无益,又特么凭什么继续占着勋贵的宝位享受无穷无尽的大好权势和资源,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再说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体,一个‘混’吃等死的纨绔,一个愚蠢可笑的‘棒’槌,又特么有什么资格当这上京的世家子弟大哥?”

    萧弋也不回嘴,只笑嘻嘻地像看着一只猴子在做滑稽表演。

    这令憋屈了一年的王良,更加怒火中烧!

    “你还笑?你特么有什么资格笑?是我该笑才对!我笑你一年来像个傻子似的对我呼来喝去,颐指气使,还真特么把自己当大哥了?

    我王家是什么家族?虽崛起于微末,但如初生的朝阳,势不可挡!

    我王良是什么人?家主嫡子,身拥三品武灵,开窍武者!

    所以当大哥的,你不觉得,应该是我王良么?

    刚才你不是问程啸少爷允了我什么?现在告诉你这死人也无妨!你身边那娇滴滴的银发妖宠,自然是啸少爷的,不过你这安乐窝嘛,自然就是我王良的囊中之物了!等你一死,你所有的小弟自然都会变成我王良的小弟!这宅子,便是我王良,正式踏入上京勋贵子弟圈、作世家子弟大哥的基地!”

    王良越说越是得意忘形,已彻底将眼前的萧弋当作了一个死人,开始放肆地蔑笑起来。

    “嘿嘿,如何?我已说得如此透彻,你满意不?

    你这便乖乖将钥匙和房契给我,我便不为难你。十日后待你身死,我也会念一分曾经的兄弟情谊,善待你的兄弟、‘侍’‘女’、下人!否则的话,你该知道后果。”

    “废话真多。”沉默片刻后,萧弋淡淡一笑,脸上的调侃之‘色’越发明显:“其实你想说的就一句话:如果这宅子不给你,我现在就得死。

    是吧?良少爷?”

    “算你聪明。”王良想着这‘棒’槌应该是怕了,很快便会把钥匙乖乖地‘交’出。便轻松地把手抱在了‘胸’前,脸上笑容越发灿烂。

    没想到萧弋却咂咂嘴,平静道:“啧啧,那你说了那么多,也容我说两句成不?

    你王家想拿我萧家做崛起的垫脚石,反过来,我萧家拿你王家当重新复兴的一把柴火,又可不可以呢?

    至于你王良,看在你鞍前马后‘侍’奉了我一年的份上,赐予你成为我萧弋重返天才之路上的,一块铺路石子儿!

    这样,你又觉得如何?”

    “你!”

    这话不仅拒绝了王良的龌蹉要求,而且反杀的霸道之意明显。呵,一个废体,好大的口气!王良抱着的双手放下握成了拳头,心中怒火熊熊燃烧,心想着虽没必要一下子‘弄’死这‘棒’槌,但出手制住他那还不是轻而易举?只要拿下,便有大把手段‘逼’他‘交’出钥匙和房契,目光一寒,动手的心意已决!

    作为家主嫡子,天赋不差,自幼又享受最上等的资源,王良的武道实力和成长潜力在王家众多子弟中绝对能排进前三。

    他十二岁开窍,十三岁‘激’活武灵,十四岁完成粹‘肉’,至今已进入粹体境二重淬皮期近两年的时间,早已达淬皮巅峰。只要他愿意,随时能踏入第三重淬骨期的大‘门’。之所以迟迟不肯突破境界,是因为刻意压制着修为,想将基础打得更加扎实,使实际战力超越同阶不说,今后成长起来也更有突飞猛进的可能。

    粹体二重淬皮期巅峰,意味着王良在不‘激’活武灵的情况下力量也超过六百,又经过了元气对大筋皮膜的淬炼,身体的柔韧‘性’、灵活‘性’、耐久‘性’都超远常人。再辅以武技,战力当然强悍。

    萧弋自然明白王良的厉害,他嘴上调侃,目光却是死盯着王良丝毫没有松懈。暗中按着《一武破千军》之“风林火山”的心法指引,将王良的一呼一吸、肌‘肉’律动等尽收眼底。

    “特么给脸不要脸的蠢货!”

    王良怒骂的同时,五指成爪,身形前扑,搅起一阵气流漩涡,朝着萧弋的肩头猛然抓来!

    这一抓看似简单,却是王良自幼便修习的家族秘藏武技、黄阶上品的《龙爪擒拿手》!

    这武技一出,莫说一个废体,辅以王良粹体二重巅峰的修为,即使是同阶武者那也必是手到擒来。若抓在肩头,便将锁住经脉大筋使人立即动弹不得不说,一把捏碎肩骨那也是很轻松的事情。

    萧弋这样的废体,王良根本没放在眼里。出手便是狠招,是不想拖泥带水,只想着一把拿下尽快达成目的才是正事。

    龙爪似的右手迅疾如风,朝着萧弋肩头飞落!

    没想到,萧弋却负手脚步微挪,身子一侧,在五指即将触到肩头之时,堪堪躲过了这犀利一招!

    凌厉的爪风自上而下擦着萧弋的‘胸’襟而过,除了一把空气一无所获,志在必得的一击居然落了空,这使王良惊诧莫名!

    “他明明是个废体,三年来自甘堕落武备不修,怎可能躲过我这一爪?”

    再转身一看,萧弋已站在三步之外盯着自己‘阴’‘阴’冷笑。

    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气,从王良脊尾升起。

    “慢,太慢……抓‘鸡’可以,抓我可不行。”

    萧弋微笑着,对王良调皮地摇晃着右手食指调侃道。

    经过了与金茧放出的虚影反复切磋演练,王良这一爪虽然厉害,但在此时萧弋的眼中,确实就不太够看了。

    “你个废物!刚才这一下不过是运气好而已,居然敢嘲笑我?”王良心头寒意只是一闪而过,内心的傲气,废体的侮辱,使得他愤怒地嘶吼着,刷刷刷刷,手脚不停,龙爪擒拿手连续使出!

    身型急扑,一爪比一爪更加凌厉。

    可连续攻出四招,居然都被萧弋看似险之又险、却匪夷所思地躲过!

    “怎么会这样?”

    “他,难道真的是在‘棒’槌的外表下,隐藏了三年?”

    王良惊骇莫名,再不敢掉以轻心,决定使出浑身解数!

    “龙行千里,避无可避!”

    他虎步龙行,脚步腾空如风,身形越来越快。

    “龙爪既出,手到擒来!”

    双手十指成爪,蕴含龙威,左右上下翻飞,一爪快过一爪!

    毫不停歇攻出三十六招,将龙爪擒拿手的招式用了个遍,竟然均被萧弋以匪夷所思的姿态一一躲过!

    好几次看上去险之又险,利爪擦着萧弋躯体四肢而过,甚至撕破了衣袍一角,但就是抓不住人。总是在千钧一发之际,萧弋一个挪步、一个侧身,或腰杆一撇,屁股一扭,身子一挫,看似狼狈不堪,实则毫无多余的动作,便使王良再犀利的攻击也只能是无功而返。

    什么龙行千里避无可避、龙爪既出手到擒来的黄阶上品武技龙爪擒拿手,用在这‘棒’槌身上,似乎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这感觉,好怪异……就好像,他能提前感知到我的动作?无论我用什么招式,他都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堪堪化解?”

    王良无奈停下了无谓的攻击,脸‘色’煞白,盯着萧弋大口地喘气。‘阴’冷寒意再一次笼罩他的心头,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咬着牙问道:

    “你……你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武技?”

    “嘿嘿,”萧弋负手笑盈盈地看着王良,“亏你也是修武世家出身,这还看不出来?”

    “看……看不出来。”

    “大夏军体拳。”

    “大…夏…军…体…拳?”

    王良气得一个踉跄,一口逆血涌上喉头。

    “可恶,竟敢戏‘弄’我!”

    铮,利剑出鞘在手,王良竭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小爷我,要你死!”
正文 第009章 反杀王良
    &bp;&bp;&bp;&bp;铮!

    怒不可遏的王良杀心顿起,也顾不得现在‘弄’死了萧弋稍后如何向程啸‘交’待,拔出随身佩戴的一尺半短剑,直指萧弋面‘门’。

    这剑通体闪着幽幽青光,剑刃寒亮锋利,刃身还镶有一枚价值不菲、中级以上铭文师才能制作的“追风铭文”,能使持剑者的出剑速度、飘逸程度大幅度提升,一看便知绝非凡间俗器,而是世家核心子弟才用得起的极品宝剑。

    同时,王良双足一顿,全身一抖,啪,武灵‘激’活,头顶瞬间呈现出一把三尺青锋‘摸’样的气状虚影,恍如实质。

    三品武灵,三尺青锋剑。

    剑修!

    剑为器中之君,剑修为攻击之王。有剑武灵加持,又手持镶嵌高妙铭文的宝剑,如果再辅以相配套的剑法,那攻击力,该是怎样的恐怖?

    “萧弋,不得不说,你这样的废物,竟能‘逼’我拔出家传‘追风剑’、又‘激’活了青锋武灵,确实很出乎我之前的预料。

    但不管你使的是什么妖术,就凭我王良自十三岁‘激’活武灵后便苦练家族秘学、玄阶下品的‘追风剑法’已快三年,也必一剑取你项上人头!

    你不是像泥鳅一样滑溜么?

    那就来看一看,到底是你躲得快,还是我的追风剑快!”

    “是么。”

    萧弋收了笑容,面‘色’和目光变得冷漠,“那就瞧瞧呗。”

    尔后他马步微沉,双手握拳相对、双臂微曲置于‘胸’前,摆出了一个姿势。

    这个姿势,王良真的很熟悉。

    大夏王朝几乎人人自幼修习,不可能不熟悉。

    “什么?”王良目疵‘欲’裂。

    “真的是《大夏军体拳》,‘起手式’?!”

    这是一个‘棒’槌,对一个天才,赤果果的蔑视。

    这是一名废体,对一名剑修,活脱脱的挑衅。

    王良怎堪忍受如此侮辱,怒指萧弋的追风剑剑身微微颤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棒’槌,必须死!

    “可恶!”

    王良气得肝胆俱裂,叱喝一声,追风剑挑出一朵璀璨的剑‘花’,目标萧弋项上人头,一剑刺出!

    凭着三尺青锋武灵对剑修的加持,凭着家传绝学玄阶下品的《追风剑法》,凭着镶有“追风铭文”的人阶宝剑,王良对自己刺出的这一剑,太有信心了。

    所有家族的崛起均伴随着无尽的血腥,作为崛起于烈阳郡的世家嫡子,王良并不是未杀过人的嫩雏。过去两年来,这样的一剑,他刺出过两次。

    一次,刺死了一名淬体二重、力大无穷、皮糙‘肉’厚、极擅防御的兽蛮;一次,取了一名淬体三重、刀法凛冽、攻击犀利的刀客的人头,两人均是年过三十、实战经验丰富的武者。以他区区十六岁的年龄,足以自傲。

    《追风剑法》品冠玄阶,是因为胜在飘逸灵动速度如风,剑势刁钻难以扑捉,是一‘门’难得的高妙剑法。

    一剑出,必见血。

    纵使尚未达到“凝气境”,还不能向剑体灌注元气将“追风铭文”的效用发挥到极致,但对速度和飘逸超过三成的增幅,再加之三尺青锋武灵近五成的加持,已使这一剑迸发出剑气,隐隐有倾世之威。

    速度,迅疾可追风。

    剑势,飘逸如清风。

    角度,诡异似‘乱’风。

    力度,柔中蕴暴风。

    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一剑既出,断头索命!

    在任何人看来,这追风一剑,都堪称完美。

    在萧弋眼中,这一剑尚未刺出之时,便已蕴含无比浓烈的死亡气息,使他内心不可遏制地生出了恐惧。一旦刺出,便迅疾如电,角度刁钻,除了引颈受戮,似乎已别无他法!

    如果他还是之前的萧弋,早已死得不能再死。

    要填补修为,武灵,宝剑,经验的差距造成的巨大战力鸿沟,萧弋只有凭借唯一底牌——天阶神武!

    与真人间的生死实战,对经验的提升效用当然大大超出与虚影的模拟对抗。之前与王良倾尽全力的几十招对抗,让萧弋对“风林火山”又有新的领悟。但即使凭目前已‘摸’到“风林火山”小成‘门’槛的修为,也很难勘破这一剑。完全不像之前的《龙爪擒拿手》那样,破绽一目了然。

    不过,之前的苦心铺垫,刻意以废物的身份、以漫不经心的态度,羞辱一个天才,在此时起了作用!

    王良由于怒火攻心,剑心剑意不纯。

    这看似完美的一招中,留有几不可察的瑕疵。

    风林火山,观敌动向,寻敌软肋,‘洞’若观火!

    在追风剑的剑尖将抵咽喉的瞬间,仿若本能,萧弋脖子诡异一扭,剑刃划破皮膜带出一道血线,滑颈而过!

    同时萧弋脚步一挪,身子一侧,军体拳的起手式就有了变化。

    侵掠如火!

    王良剑招已然用老,正值旧力用竭新力未生之际,志在必得的一剑又已落空骇得他脑袋一片空白,电光火石间,竟对萧弋的动作根本生不出任何的反应。

    萧弋左手顺势抓住王良右肘关节,右手握住王良手掌反手一扭剑柄,借着这一剑仍未消退的前递之势,并未用多大的力量,便扭转了剑身。

    噗嗤,顺势递入了王良‘胸’口。

    “风林火山”,要的就是这几不可察的一丝瑕疵。

    “侵掠如火”,要的就是这一闪而逝的一毫之机。

    结局,匪夷所思。

    一招,反杀!

    宝剑锋利,入‘肉’切骨如火红钢针刺入豆腐,却不见鲜血飚‘射’。

    “唔嗬——”

    一招得手,萧弋牙关紧咬低头闷哼,一手推剑,一手推肩,推着王良大步后退,直将他的身子钉在院中的一棵大树上,才轰然停下!

    王良嘴巴大张,面‘色’青寒,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

    嘴角,鲜血慢慢溢出。

    萧弋此时已看不出情绪‘波’动,一双明亮的眸子,只平静地盯着王良几‘欲’凸出眼眶的眼珠。

    “我,草……”

    “你……你……真的……”

    一字一口血泡子,王良已口齿不清。

    “不错,”萧弋知道他想说什么,右手再用力向前一递,剑刃彻底穿透王良‘胸’口又没入大树之中,“我,仍然是个废体。”

    在王良绝望的眼神中,萧弋的面容变得模糊。在这世间听见的最后一句话,定是让他悔不当初。

    “但杀你这样背信弃义出卖兄弟的无耻之徒,足够了。”

    ……

    与此同时,上京王氏宅邸,家主府中。

    家主王衡卧室里,一面锆石案几之上,并排整齐地放着十几块晶莹透亮的‘玉’牌。

    每一块‘玉’牌都微微闪着荧光,犹如生命之火在跳动着。

    这些‘玉’牌加持有“命印铭文”,非常昂贵,内里封存着家族少数核心子弟的生命气机。

    咔嚓。

    其中一块‘玉’牌,发出了清晰的碎裂声,惊动了正‘欲’入睡的王衡。

    王衡翻身起‘床’快步走到案几边,稍后,这名看似斯文内敛的中年人,肝胆俱裂,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嘶吼:

    “是谁?是谁害了我的良儿?”

    这一声,彻底打破了王氏宅邸的宁静。很快王家上下都蜂拥到家主府内,跪在家主面前呼天抢地。尔后众人吚吚呜呜一阵,竟是无一人知晓这深更半夜的,良少爷为何出去、去了何处。被何人所害,就更是一头雾水。

    家主王衡嫡出子‘女’虽多,但对王良这个天赋出众、成长潜力巨大的儿子十分疼爱。他手握碎裂的‘玉’牌,咬牙切齿,仰天怒吼:

    “倾尽整个家族之力,也要找到害我良儿的元凶!

    无论是谁,我都要他以命抵命!

    无论事关谁家,不管黑铁,青铜,还是白银,我王家,都与之不死不休!”

    ……

    王良被钉在树上,怒目圆睁,很快没了呼吸。

    他到死也想不到最垃圾的大夏军体拳背后,竟隐藏着一‘门’天阶神武。更想不到自视甚高的自己,竟会栽在一个战力如渣的废体手上,死不瞑目!

    “啊呀!”

    一声惊叫在萧弋的身后炸响。

    如午夜犬吠,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这一声,不是小珑发出的。

    被惊动后走出屋子的小珑,目睹了萧弋反杀王良的整个过程。

    她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废体凭着最垃圾的大夏军体拳,竟然‘弄’死了手持宝剑、‘激’活剑灵、久习高级剑术的淬体二重巅峰剑修!早已捂住了嘴,惊得几乎连呼吸都停止了,更发不出一丝的声音。

    萧弋闻声回头,待看清来人‘摸’样,紧张的面‘色’轻松下来。

    幸好来的不再是别的什么仇人。

    此时若是再来仇家,可就糟糕了!就算不杀自己,看见这一幕火速退走再将王良的死讯带回上京,自己和家族的危机都必将雪上加霜。

    来人,是名身形敦实、浓眉大眼、棱角分明的十七岁少年。一旦开口说话,两颗亮晶晶的犬牙,就闪得人眼晕。

    原来是萧弋的贴身跟班,萧四邦。

    这犬牙跟班,之前是暗中潜回城里打探家族动静和各方消息去了。刚气喘吁吁地跑回此地一进‘门’,就看见自己的少爷把人钉死在树上。

    “俺的天!少爷啊少爷,您咋把王良给‘弄’死了呀?这不是您最好的兄弟么?”

    萧弋撇了撇嘴苦笑道:“我不‘弄’死他,他就要‘弄’死我呀。”这才长吐一口气,抹一把脖子,一手的血。

    “弋哥儿,你受伤了?!”

    小珑快步上前,掏出白巾一边为萧弋处理伤口,一边快速大致将来龙去脉告知了萧四邦。

    萧家与王家已是不死不休之局,王良亦有取死之道,两人都觉少爷干死了王良,虽然匪夷所思,但终归是大快人心的事情!
正文 第010章 窍开足底
    &bp;&bp;&bp;&bp;萧四邦听完小珑的诉说,冲上前一脚踢在王良尸身上,两颗犬牙都闪着愤怒的亮光:

    “草泥马的卑鄙小人,老子早就觉得你丫有问题,原来真是暗中勾结程啸那厮来谋算我家少爷和老萧家!你这被咱英明神武的少爷捅死了也就算逑,要不老子一口咬死你丫的!”

    边骂又边砰砰踢着,踢得污血不断从王良口中涌出,四处溅‘射’。

    萧弋就有些哭笑不得。

    这犬牙跟班,其父为萧振麾下偏将,战死沙场。其母闻丈夫死讯悲恸不已,又因生他难产而死,于是他一生下来就成了烈士遗孤,这才被萧振收养,赐萧姓,名四邦。名为跟班,其实亦为萧弋的儿时玩伴。三年来跟着萧弋纨绔‘浪’‘荡’,武功荒废,十七岁了仍徘徊在粹体一重。同时仆随主‘性’,欺上瞒下,欺软怕硬,可谓身无所长,一无是处。

    这王良现在是死了,他才敢对着尸首狂泻怒火,顺便拍拍萧弋的马屁。如果活着,怕是早闪得无影无踪。

    如果非要数这萧四邦的优点也不是没有,那就是对萧弋无比忠心。萧弋往东,他不往西。萧弋‘摸’鱼,他不偷‘鸡’。

    “好了好了,四邦,你这么搞,一地的污秽,你来收拾?”

    萧四邦闻言这才忿忿地收了‘腿’,转身看向萧弋就一脸的狐疑:“少爷,这王良以前和人干仗那架势我可见过,粹体二重巅峰、三品剑武灵,一套家传《追风剑法》使得出神入化,拔剑就要见人血。你,你是咋把他干死的?”

    言下之意,你一个‘棒’槌废体,能‘弄’死一名开窍的剑修?

    萧弋还来不及措辞,兴奋的小珑已叽叽喳喳地将他反杀王良的过程描述了一番。

    “啥?用,用的军体拳?”

    萧四邦的嘴巴能塞进个小西瓜,闻言差点跌坐于地。

    “少爷!”

    片刻后,萧四邦一把抓住萧弋的肩膀,眼中就有泪光浮动,“这么说来,您真是转回了三年前的本‘性’?”

    萧弋无奈地点了点头。

    萧四邦瞬间泪涕横流又笑颜若‘花’,两颗犬牙都闪着幸福之光:“哇哈哈,不愧是咱老萧家第一天才,真是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大智慧和大伟力呀!老天开眼!四邦作为您身边的一条忠犬苦苦熬了这么多年,终于熬出了头!”

    萧弋不置可否,笑骂道:“废什么话?还不和我一起赶紧把尸首处理了?”

    “不敢有劳天才少爷!”

    萧四邦抹一把幸福的眼泪,拔了追风剑,扛起王良的尸身快步向外走。尔后在竹林深处挖了个深坑埋下,又处理掉痕迹,办事还算麻利仔细。

    两人返回宅院途中,萧四邦这才想起萧弋九日后仍是躲不掉与程啸的死斗,渐渐由喜转悲,郁郁地开口道:“少爷,俺悄悄潜回上京躲在家外附近,好不容易逮到相熟且心疼您的箫三斤管事路过,扯到背人处细细盘问。家里因为您这次这事,可是翻了天了,老爷天天四处求人,夫人日日以泪洗面……”

    “我现在不想听这个。”

    萧弋打断了他,只闷头往‘门’里走。“我自己闯出来的祸事,我自己收场。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你辛苦了,去休息。我练功,你和小珑别来打扰我。”萧四邦一看萧弋面‘色’严肃,赶紧收了声。

    家里的情形,定是‘鸡’飞狗跳一片狼藉。就算是父母至亲,在此时彻底抛弃自己撇清关系那也是人之常情。萧弋不愿去想象家族中那千夫所指的场面,不愿去听那众叛亲离的悲伤。与其给心里添堵,折了武道之心,不如利用好一切时间努力修炼提升实力。

    要解开这死局,唯一的关键,是自己!

    若是能在死斗中干死程啸,自然拨云见日,一切困顿与哀愁立即烟消云散。

    萧弋一边走,一边细细回想之前与王良的‘交’手,觉得赢得实在惊险和侥幸。若不是王良对《一武破千军》毫不知晓毫无准备,又怒火中烧‘露’了瑕疵,自己哪里还有命活?

    再一想九日后将面对的那程啸,战力怕是王良的两倍都不止,就更是毫无任何胜利后的喜悦、傲娇之意,反而一身的细密冷汗。

    “开窍!我真的想像王良那样,成为一名‘激’活了武灵的开窍武者!”

    他握紧拳头,快步走进了演武场。

    一旦开始锻炼,便又彻底忘记了时间。

    ……

    一天之后,虽然体质经过改善后锻炼起来效果有了很大的提升,但力量仍离四百斤有一线差距。

    萧弋一想起那程啸粹体四重力量已破千,再一看到手腕处的契约铭文,就不得不‘逼’着自己拼了命似的打熬身体。

    “呼,一百二十一,呼,一百二十二,呼,一百二十三……”

    杠铃的重量早已从一百五十斤加到了二百斤,动作也已按照《基础炼体术》的指引从“站立‘挺’举”换成了“下蹲起立‘挺’举”——蹲下起立,将杠铃‘挺’举过头后还要求顺势提起脚跟仅以脚尖支地,这对全身皮‘肉’筋膜骨骼来说,都无疑将承受更大的压力,是极其残酷的考验。

    此刻萧弋的脸已是涨红一片,全身青筋暴‘露’汗流成瀑,双脚下一大滩水渍,身体疲惫疼痛到了一个极限。

    但他仍在咬牙拼命坚持,想打破上一次打熬身体时一百二十九次的记录。

    一次比一次慢,一次比一次更加艰难。

    “呼——”

    终于完成了第一百二十九次,打破了上一次的记录!

    这还不够。再次蹲下时,他感觉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肩上的杠铃,如山般沉重。

    这一蹲下,再要想站起,就是巨大的挑战。

    萧弋咬着牙,“起——”

    肌‘肉’几‘欲’撕裂、骨骼嘎嘣作响,顽强地站起!

    站起的同时,双臂双手聚力,全力一举,大‘腿’带动小‘腿’再带得脚部全力上顶,要完成脚跟离地仅以足尖支地的动作。这一顶,足部就承受了巨大的压力,突然,哔哔啵啵——

    一阵莫名的声音炒豆子般连续响起几十下,似乎来自足底方向。

    这声音清脆动听悦耳,蕴含冲破壁垒的美妙意味,过去虽从未听到过,却也响得萧弋心头一跳。

    “开窍了?!”

    这是他的第一直觉。

    虽从未经历过开窍,但那是本主埋藏于心底深处久而弥坚的强烈执念!是三年前家族第一天才融合于血的光荣梦想!是三年来在纨绔‘棒’槌的外表下从未彻底遗忘的遥远奢望!

    同时,也是萧弋现在梦寐以求的保命仰仗。

    壁垒一破,萧弋就感到一股莫名的能量从足底无数窍‘穴’一拥而入,又经小‘腿’大‘腿’一路向上直至飞速灌到双臂,最终竟令这一次原本艰难无比的‘挺’举过头,完成得十分轻松!

    “哈——”

    萧弋大喜过望放下杠铃,心急火燎地细细感悟和体会那美妙的感觉。

    天地元气本就是散逸在天地间的一种奇妙能量,那一股能量入体后似乎为肌‘肉’、细胞注入了全新活力,令人身心放松心情愉悦,其感觉妙不可言。

    但很快,那股能量就在体内消失殆尽,美妙的感觉也逐渐飘渺,直至成为过眼烟云。

    太短暂了……

    想要再次体会,眼下却是没可能。

    《基础炼体术》是供凡夫淬体的基本功法,以打熬身体提升力量到四百斤为终极目标,原因在于大体来看人体力量达到四百就意味着身体各方面的强度已能承受天地元气灌体的猛烈冲击。

    刚才那一下子,按《基础炼体术》所述,正是窍‘穴’壁垒打开后导致的首次元气灌体,就像屋外正刮着狂风突然打开‘门’风就灌进来了一样。此时因气海未开尚不能储存元气,又没有功法将之锁在体内,因此来得猛烈去得也很快。

    完全是被动的。

    打开窍‘穴’后,进入全新的修武阶段。想要主动引气入体淬体,并温养灵种打开命宫‘激’活武灵,就得有供开窍武者修习的功法。

    上述理论,作为‘激’励凡夫刻苦锻炼的动因,《基础炼体术》里自是详细描述过的,萧弋现在当然也清楚。

    于是大喜过后他就又有些颓然的坐了下来,手头没有可供开窍后修炼的功法呀!

    这不成了空欢喜一场?

    稍后他只能百无聊赖地脱了鞋袜,抱着自己的脚仔细端详起脚板心来。

    然后他把脚底板心抠着抠着,还把手指凑到嘴鼻边闻了闻,还‘舔’了‘舔’。

    恰好小珑端着水过来,看见这一幕,哎呀我的天,英明神武的弋哥儿又变成了愚蠢的‘棒’槌?惊得茶壶都差点掉在了地上。

    萧弋发现后赶紧讪笑道:“妹子莫惊,啊,莫惊!我就是练了半天,脚底痒痒,所以挠挠,啊,挠挠……”

    小珑这才哑然失笑,放下茶盘后乖巧地走开。

    就算开了窍,从外表上当然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其实萧弋只是一边抠着脚底,一边哭笑不得:按《基础炼体术》的描述,别人首次开窍都开在‘胸’口肚腹背心最稀奇的也就开在脑‘门’上,尼玛,还从来没听说过开窍开在脚底板上的呢!

    至于又闻又‘舔’,嗯,除了脚臭气,确实闻不出也尝不出元气的味道。

    天地元气果然神妙,无‘色’无味看不见‘摸’不着,偏偏这世间的武者都对之趋之若鹜!

    一旦能引之入体,就将令修武之道攀上全新的台阶、令武者有可能不断突破凡夫极限达到难以想象的全新高度,谁又能不趋之若鹜?

    管他开窍开在哪里,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怪事还算少么?谁知道这是不是石碑或者命运给自己开的又一个玩笑?既然已经打开了一扇通向新世界的大‘门’,管它是偏‘门’后‘门’甚至是狗‘洞’,也该赶紧利用起来争取活过生死斗才是王道!

    可现在自己没有功法,又该怎样“引气入体”?

    萧弋终于放下了抠了半天的臭脚,冥思苦想起来。

    现在有家不能回,又到哪里去寻找,能供开窍武者修习的黄阶以上的功法呢?
正文 第011章 擎天神木功
    &bp;&bp;&bp;&bp;有家不能回……

    家?!

    一筹莫展之际,萧弋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本主为修武世家出身,从小浸‘淫’在无以伦比的修武环境之中,虽未开窍但会不会提前熟悉过家传秘笈?记忆中会不会有?

    萧弋当即平心静气集中‘精’神沉入识海仔细搜寻辨认,属于本主的记忆,越是久远就越是成了碎片,大大小小成千上万难以计数,但其中,确有两枚比其他的更大更亮,像是执念。

    其中一枚,和上京圣‘女’慕容瑾有关,内含爱慕、贪恋、占有等‘欲’念。这段记忆并不久远且非常完整,但已经形成了执念,可见本主对那圣‘女’当真是真爱呐,必是初恋无疑。

    想起自己在地球上的初恋,就是因为双方地位身份悬殊而畏首畏尾地错过,还不如这‘棒’槌敢爱敢做呢,萧弋难免就有些唏嘘。

    现在不是唏嘘的时候,收回心神,另一枚呢?

    萧弋眉头紧缩集中意念努力探入辨认,片刻后,确认确实是和一‘门’功法相关,内含渴望、梦想、成就等‘欲’念。

    能被本主重视并深印记忆当中形成执念的功法,必不是凡物,萧弋不禁大喜过望!

    但这一枚碎片虽是执念,却也只是与那功法相关的万千碎片中的一枚而已,犹如沧海之一粟。

    要想海底拾贝一般的一一辨认并找齐碎片拼全记忆,无疑是一项艰苦卓绝的浩大工程。

    若不是因灵魂融合又或者是石碑的赐予,萧弋现在‘精’神力和领悟力远超过去,也必将没有尽力一试的信心和勇气。

    而现在,面临绝境别无选择,萧弋心下一横,双目紧闭,说干就干!

    一个时辰后,萧弋的眼珠在紧闭的眼皮后左冲右突头冒青烟,可见越往后,碎片就越来越小,且越来越难以被准确找到。

    三个时辰后,萧弋紧皱的眉头往往要很长时间才会松开一次。

    终于在大半天以后,萧弋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射’出一道‘精’光——

    天,居然真的让我完成了!

    找齐了所有碎片,并拼成了一段完整的记忆。

    虽然‘精’神力彻底衰竭,但大汗淋漓的他‘露’出欣慰的笑容。既为拼全了记忆,又为这大半天不啻为一场艰苦的‘精’神修行,‘精’神力被压榨一空后反而令“泉眼”扩大了一分,重新生出的‘精’神力也无疑更加凝练有力,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来不及休息,萧弋立即开始阅读这段和某一‘门’功法相关的记忆。

    果然,是萧氏一族的传家秘笈!

    虽然之前的本主并未开窍,但作为家族中第一天才,为了让他提升感悟以便早日破开壁垒,很小的时候家族就已传他此‘门’秘笈,他也早已熟记于心,恨不能早日开窍开始修习,久而久之才形成了执念。

    萧氏有今日的勋贵地位并能勉力维持,一靠的是四百年前的立业先祖,二靠的就是这‘门’秘笈。其家还有“两页残篇成世家”的家族典故代代相传。

    这“两页残篇成世家”,说的是四百年前立业先祖身拥五品“古木”武灵,又在险境历练中偶得两页上古神功残篇,后来正是根据这两页残篇结合自己一生的武道心得领悟,创出一整套的功法传与后人作为传家秘笈,这才成就了萧氏这个勋贵世家。

    立业先祖传下的这套功法可了不得,玄阶上品——《五乙青木功》!

    它吸收天地元气犹如枯木吸水,事半功倍。木系功法又自带强横恢复能力,在战斗中能恢复伤势不说还能让体内真元生生不息,极其顽强难缠。前期练者看似小苗不堪一击,练到极致一旦成长起来任你攻击再如狂风骤雨我自如参天大树巍然屹立不动,你稍有力竭迹象便以木系五乙元气断你体内生命气机!

    能守能攻,且防御和耐久力太突出了。

    玄阶功法本就难得,何况还是玄阶中的上品。看来萧氏能在竞争‘激’烈残酷无比的大夏勋贵序列中谋得一席之地,又能如参天大树一般屹立四百年之久而不倒,不是没有道理的。

    “嘿,看上去还不错的样子……”

    然后立即就准备开始修炼。

    既是练功,当然是要盘‘腿’端坐五心向天的了。心神归位,全神贯注,才有可能感受到一丝天地元气的玄妙。

    萧弋还特意把自己的两个脚底板搬得平行向天,好让自己足底的宝窍,能更好地对着苍天,吸收元气。

    按照《五乙青木功》的功法指引,闭着眼睛憋了半天,半个时辰后,毫无动静!

    不对……

    完全,彻底,不对!

    世间所有的武者首次开窍都是开在‘胸’口背心脑‘门’等部位的躯干之上,谁尼玛会开在脚底板上啊?

    你个‘棒’槌,怪物,妖孽,居然开窍开在脚底?《五乙青木功》再是玄阶上品的高等级功法,那也是无计可施啊!

    “啊——”

    费尽千辛万苦寻来的高级功法,竟然没用,萧弋抓着自己的头皮痛苦地嘶吼起来,“破石碑,我草泥马!”

    嗖——

    刚一开口怒骂,萧弋的灵魂立即被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拉扯到一条神秘的隧道当中!

    不用说,是那通天石碑又生出了古怪,主动把他拉入了石碑空间。

    广袤的宇宙中苍穹天幕如墨,四方群星密布镶嵌其上不停闪耀。宇宙的中心驮碑神兽霸下呲牙咧嘴背负石碑,通天彻地,亘古屹立,不倒不灭。

    再次来到这里,萧弋再无惊惶无助之感。既然怕我骂它,主动拉我进来多半就是有好处,又怕它何来。

    果然,通天石碑的漆黑碑面浮起阵阵青光,诞出个青‘色’的人型光影。

    上次推衍《一武破千军》是金‘色’,这次却是青‘色’,不知为何。

    青人盘‘腿’端坐五心向天,体内有红蓝气线流转不停。

    萧弋一看,“五乙青木功?”

    刚刚才铭记于心的萧氏一族传家秘笈,又怎不认得?

    “这功法也有推衍完善的价值?”

    “是了!按萧家典故,它的本源本是两页上古神功残篇。两页残篇都能诞生出一整套的玄阶上品功法,原本的上古神功又该是多厉害?我的天,石碑这是要将那上古神功推衍而出再传于我?”

    转念之间,萧弋的一颗心已‘激’动得砰砰直跳!

    看向碑面的目光,充满无限期待!

    按萧家《五乙青木功》指引,修炼此功的姿势和世间所有功法均一样,需盘‘腿’而坐五心向天,感应天地元气再凭功法引气入体,尔后以气粹体温养灵种开命宫‘激’活武灵只不过是需要时间和积累的过程。

    再然后随境界的提升或开气海或储元气,亦或者随功法五行属‘性’的不同将‘肉’身置于相应的环境下比如水中火中土中则获益更多。这青木功,若是能找到灵木成林处修炼必大获裨益。但无论境界和环境怎么变,这姿势嘛,一直都是盘‘腿’端坐五心向天,一成不变。

    但此时萧弋就无比惊异地看见,碑面上的青人端坐片刻,就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代表天地元气的红‘色’气线,从足底灌入!

    就看清了这么一个动作及变化,青人的动作和气线的流转变化就越来越快直至光速,再强的目力也不能及。

    几个呼吸之后,动作一停又浮现出一列又一列的古字密密麻麻的一大片也来不及辨认,所有青光就陡然一收凝结为一个青‘色’的光茧,瞬间‘射’入萧弋眉心!

    下一刻,演武场里萧弋眼皮一跳浑身一颤——已被石碑空间弹了出来。

    萧弋睁开眼来,嘴角一扯浮现笑意:感应识海,在三枚金茧旁已经多出了一枚更大的青茧,被碧绿通透的光雾包裹着,神韵氤氲。

    意念轻轻一触碰那青茧,和一‘门’功法相关的纷繁信息立即绽放开来,填满了他的意识——

    《擎天神木功》,上古大能在擎天神木庙遗迹旁参悟万年而成!

    擎天神木,荒古神物,生长于世界的中心,吸收天地元气和法则之力不知几多,阅尽人世浮沉和沧海桑田不知几万万年后,从一株羸弱的小苗长成为顶天立地的神木,故而有此名。

    它于上界神魔大战降下天劫将致世界崩碎空间塌陷之时,以根盘地,独木擎天,避免了天崩地裂,又以自身‘精’气化为守护穹盖保全了天下苍生万物。天劫避过,自身却‘精’气衰竭迅速枯萎化为飞灰,徒留片叶供世间生灵凭吊。

    荒古生灵感佩,于神木飞升处修宏大神木庙供奉片叶,‘门’楣匾额云:一木擎天,地不敢裂,天不敢崩。

    神木庙经年累月后空留遗迹废墟,上古大能历经万年游历考证寻得遗迹,又经万年枯坐其中参悟,始得《擎天神木功》。

    得功之时,白日飞升。

    “呵,好一个‘一木擎天,地不敢裂,天不敢崩!’”

    得知这擎天神木的故事后,萧弋也禁不住握拳一叹。

    但这故事是从功法的前言、总纲里被石碑推衍而成,其间所述动辄万年几万万年,又是荒古又是上古、又是上界又是神魔的,还白日飞升?太玄了。其真实‘性’谁又能考。

    这部功法不知为何,石碑并未给出品阶评定,而像之前的武技《一武破千军》就给出了“天阶”的评定,这也令人对那玄幻故事难免生疑。

    无所谓,当成神话故事看就好了。总之知道这功法来历非凡、得之不易、非常牛‘逼’,值得勤加修炼就是了。

    萧弋倒是很实际。
正文 第012章 吸地之气
    &bp;&bp;&bp;&bp;“看来真是要我先努力获取,石碑才会给予!若不是我苦苦搜索本主记忆碎片拼成了《五乙青木功》并铭记在心,石碑也不会平白推衍出这《擎天神木功》送我……”

    同时对石碑空间的一些规则,萧弋也有新的感悟和确定。

    生疑归生疑,既是石碑推衍完善而成的新功法,自该是比原本的萧氏传家秘笈还高明许多,这自然令萧弋欣喜,但还不至于癫狂。

    没癫狂的资本啊,离生死斗还剩下多少时间?

    若是时间充裕,有个三年五年,自是能慢慢参悟逐渐成长。就凭已然开窍和神功在手,那什么粹体四重的程啸瞬间拿下当然不在话下。

    可人人都知“修炼无岁月”。时间,亦是武者成长的最重要资源之一。

    区区几天时间,又能干什么?

    “还是那句话,干点什么,总比什么都不干的好……”

    时不待我,萧弋立即开始研习这擎天神木功的修炼方法。

    一研习,就发现了这功法大大的违背常理,处处显出与寻常功法的迥然不同!

    比如按《五乙青木功》的指引,修炼内功的姿势一定是盘‘腿’端坐五心向天的,可这《擎天神木功》却说可坐可站可卧可躺,无所顾忌随心所‘欲’。

    特别是开窍初期,站着比坐着更好!

    为啥哩?

    因为《擎天神木功》在修炼初期,讲究一个“幼苗初萌,以足为根,吸地之气”。

    它就说,天地元气天地元气,既然称“天地”,则来之于天,藏之于地。

    寻常功法都认为元气仅散逸在空中,所以需盘‘腿’端坐五心向天,姿态端正、心神宁静才能感应到它并引气入体。而此功却认为元气不仅散逸在空中,还能被大地吸收存储,被世间万事万物吸收存储,所谓天材地宝也无非是因为对元气有超强的吸收和存储能力、又历经岁月而凝成的超级能量聚合体。而这些天材地宝又大多生长于地,可见“地之气”不仅存在、而且凝厚。

    仅此一点,《擎天神木功》就比当下世间所有功法都认识得更加深刻透彻,直指本源,高明了太多。

    说是对当下武道理论的根本‘性’颠覆,毫不为过!

    此功还认为,吸收“地之气”将对人体大有裨益,特别是在修炼初期,效率更高。苍天为父,大地如母。大地母亲将天父的恩赐吸收过滤沉淀之后,使之更加纯净、凝练、厚实,再把最好的东西反哺给自己的子‘女’——大地之上的生灵。

    再说引气入体的通道,窍‘穴’。

    世间功法在修炼初期,引气入体的通道,大多是位于前‘胸’后背等常见的躯干窍‘穴’,另外稀奇一点的可能在天灵、腋下等处,因人而异。这当然也因为,世人首次开窍都一定会开在这些部位。

    平常武者只要开窍一枚,便能通过功法引气入体。首次开窍的数量当然是越多越好,能提升引气入体的量,淬炼到更多的肌‘肉’骨骼等,令粹体和修炼效率大大提升。常人通常首次开窍都是一枚两枚,少数天才能开出三、五枚,而像黄金家族帅青云那样的超级天才首次开窍便一次‘性’开出八枚,已经被世人视为妖孽了。

    而此功,却专‘门’提供了方法冲击足底窍‘穴’屏障,希望修炼者首次开窍,最好是开在脚底板上!

    “哈哈——”

    研习到这里,萧弋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有点癫狂了。

    自己的窍‘穴’开在哪里?

    正是脚底板上啊!

    之前一直觉得稀奇古怪‘摸’不着头脑呢,现在看来,不是石碑或命运开的一个玩笑,而是一个刻意为之的天大恩赐!

    窍开几枚?

    萧弋癫狂大笑后沉下心来,按照神功指点的方法细细感受,然后连自己都被彻底震惊了!

    足底大窍三十有六,已一次‘性’全开!

    轰!

    萧弋霍然起身,右手握拳一脸的振奋:不经风雨,怎见彩虹?所有的磨难和挫折,原来都是天赐的机缘!如今手握稀世奇功,怎能辜负?脚踏三十六‘穴’,怎甘平庸?大地母亲储藏的宝藏,等着我!

    尔后闭目凝神,双足用力踩实地面,意念导引十根脚趾如种子初萌般探出根须尽力扎牢,内心默念《擎天神木功》第一层“大地之诀”——

    “苍天如父,赐吾‘精’元。大地为母,去芜存菁。母爱无疆,反哺育儿。儿今羸弱,予取予求。虔诚以供,心怀感恩。感天动地,以足为根!”

    呼——

    方圆三十丈内,地下蕴藏的充沛的地之气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汇聚到萧弋足底,又从三十六窍中疯狂灌入体内!

    这股恐怖的能量一经入体,立即灌满四肢百骸全身上下所有肌‘肉’,又在很长的时间里,都令萧弋如腾云驾雾般说不出的通泰……

    虽然石碑并未评定《擎天神木功》的品阶,但显然它的效果,令人十分满意。

    不仅是满意,简直是超出想象!

    别的不说,按《五乙青木功》所述,光是感应元气并引气入体就不容易,常人大多需要三五两月。感应到后成功引气入体的量,在初期也是“微量”,讲求一个“循序渐进”。

    可萧弋完全想不到,意识中按《擎天神木功》功法指引,刚将第一层“大地之诀”默念完毕,方圆三十丈以内的“地之气”就被席卷一空!

    这效率,太恐怖了些吧?

    这无疑标志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已对萧弋开放,且开放得极为彻底!

    已能引气入体,意味着开窍后的修炼已进入到一个全新的境界——“粹体境”。

    粹体境,又分淬‘肉’,淬皮,淬骨,淬脏,淬血,淬髓六重天。

    以第一重“淬‘肉’期”而言,寻常武者需借功法逐步引气入体,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的淬炼全身的肌‘肉’,从头到脚,特别是四肢背腹等肌‘肉’聚集的部位耗时需非常长的时间,直至全身肌‘肉’都淬炼到位,体质得到基本的改善,力量也获得很大提升时,才意味着身体能够承担足够的强度和压力、进入下一个阶段——“淬皮期”,开始尝试引气淬炼全身的大筋皮膜。

    粹‘肉’期圆满所需时间,寻常武者大多需要一年。

    视天赋高低和功法的优劣,或借助灵丹妙‘药’,也能缩短。少数天才仅需三月,据传黄金家族帅青云当年只用了一个月,已被视作妖孽。

    这是因为,寻常功法一次导入体内的天地元气极其有限,在修炼初期就更是少得可怜,其量可用“一丝一缕”来形容,淬‘肉’的效率也可用“逐分逐寸”来形容,越是低级的功法,引气入体的量、在体内导引元气的效率就越低,还会导致淬炼不到的死角越多、最终体质的改善程度也就越不完善。

    所谓根骨越差功法越垃圾,则必然导致根基越是不牢,就是这意思了。

    而萧弋不动则以,一动则惊人,一次就席卷了方圆三十丈内的地之储藏,那可是比普通天地元气还更加‘精’纯凝厚的能量!

    这是什么概念?

    基本等同于凝元境高手凭借玄阶以上功法打坐一个时辰所能吸收的量!

    于是这一吸,萧弋立即就感觉到一股狂暴的能量如决堤的怒‘潮’从足底疯狂涌入,瞬间灌满他四肢百骸所有肌‘肉’,毫无死角一寸不留!

    尔后这股能量在体内反复席卷冲刷,淬炼肌‘肉’,去除污秽,保留‘精’华,不断修补肌‘肉’之中的死旧杂质,又不断催生新的充满活力的细胞,令全身肌‘肉’都更加紧扎、虬结、凝练、有力。

    此时的萧弋伴随着全身肌‘肉’微微颤动,大口地呼出浊气,闭着双眼细细地体会那种四肢百骸都无比通泰舒坦的幸福感,脑海中也不由得滋生出一个自己都不太敢相信的念头:

    别人要一年,可我有了这《擎天神木功》相助,达到“淬‘肉’期”圆满,怕是要不了一天!

    按照常理,天地元气作为苍天赐下的超然能量,自然蕴涵一丝暴虐和杀伐之道,凡人刚刚开窍如果一次‘性’引入萧弋这么大的量,必然爆体而亡。

    而萧弋没有,这便是《擎天神木功》的又一神妙之处。

    此功初期“以足为根”,初次吸入的是经大地过滤沉淀之后的“气之‘精’华”,暴虐和杀伐少了许多,二是导入体内后“以体为木、吸元若水若养”,意思是任何天地元气无论怎样暴虐怎样杀伐,对修炼者来说都像是对树木生长必须的养分,都能通过功法强制压下元气中对人体不利的因素,反而推动适宜的暴虐杀伐之道加速对肌体进行“不破不立”的改造,将凡体‘肉’胎因食五谷杂粮而生出的杂质胎毒炼化为浊气,又通过全身上下的‘毛’孔和呼吸排出,全然不会像其他功法那样洗髓伐‘毛’时还会排出大堆的污秽之物腥臭不堪,因而使得粹体的过程从外表上看起来就是无甚异样,却成效斐然。

    萧弋此时便体会着这样一种神奇的过程:那一股天量的地之气疯狂涌入体内,能感觉到那是一股巨大的神奇的能量,却无任何不适不爽之感。它涌入体内后又化为千丝万缕、丝丝毫毫都沁入了全身肌体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根肌‘肉’纤维甚至每一个细胞之中,肆意‘荡’涤洗刷着它们,‘逼’出杂质毒素炼化为浊气又催生新的生机,令人无限幸福。

    呼——

    每呼出一口浊气,萧弋就神清气爽一分,能真切感受到身体机能在改善、力量在提升!

    萧弋还体会到,《擎天神木功》的神妙,还远不止如此!
正文 第013章 双虹
    &bp;&bp;&bp;&bp;在“粹体境”时,武者因体内窍‘穴’未开气海,并不能存储元气,每一次吸入体内的元气因此并不能被完全利用而是会不断通过全身气孔散逸,效率很低,因此粹体极为缓慢,是个非常艰难和辛苦的过程。

    这也是功法有“天地玄黄”评阶的重要由来。每一次能吸入元气的量、并能将之锁在体内并利用的量,是衡量功法效率和好坏的基本‘性’指标。

    比如黄阶功法,每一次引气入体的量本就不多,能锁在体内并利用的量更是仅有三成左右。

    玄阶功法,可锁住五成,慢慢利用。《五乙青木功》就是如此。

    地阶六、七成,而最高的天阶,也不过八成。

    而这《擎天神木功》呢?一次吸入的元气量是天量不说,还能死死锁住元气使之在肌体中彻底存留不发生一丝一毫的散逸,简直强大完美到逆天!

    就刚才从足底吸入的方圆三十丈内的“地之气”而言,已足能支撑“淬‘肉’”五到八天的时间,而无需反复运功引气,当然效率极高,这怎不能令萧弋心生惊喜?

    “当真是天不负艰辛,地不辜淳良……凭借此功,只要日耕不缀勤加练习,我萧弋的修为必能打破常规,时时‘精’进,一日千里!”

    看上去是天降馅饼,但甘苦自知,只有萧弋才最是能体会这幸福的来之不易。

    回想起连日来的艰辛,回想起对更高力量如饥似渴的盼求、对更加强大朝思暮想的奢望,萧弋的眼眶,禁不住瞬间湿润了……

    与之伴随而来的,是一股强大的自豪和自信油然而生!

    很快,他又生出一个按照常规难以想象的念头:“温养灵种冲击命宫‘激’活武灵,能否现在就开始?”

    他之前已见识过开窍武者武灵的厉害,此时对武灵的渴望,又怎能不强烈?

    但按《五乙青木功》的描述,引气入体后对体内灵种的温养、对命宫壁垒的冲击是个极其缓慢的过程。开启命宫‘激’活武灵常人最少需一年,纵使天才也需三、五月到半年。

    但现在奇功在手,体内又锁住了天量的元气,萧弋哪里还甘因循守旧、亦步亦趋?

    当下再不犹豫,萧弋立即按照《擎天神木功》功法指引,导出肌体内存留的大部元气合为一股,仿若指挥千军万马般奋力冲向心脏部位。

    “命宫”,位于心脏,天生内涵灵种,外有壁垒。之前萧弋开不了窍,是因为躯干上的体表窍‘穴’有一层莫名壁垒,而包裹命宫的壁垒,同样也是如此,十三岁时在开窍仪式上强行通过外力都破不了,这才成了“废体”。

    壁垒一旦被冲开,灵种一沾元气即被‘激’活为武灵。武灵以命宫为根,与人共生共长、相辅相成。心脏破,则命宫碎、武灵灭,人也自然殒命。

    此时萧弋默念神功口诀,天量的浓缩元气包围着命宫不断如‘浪’‘潮’般冲击壁垒,虽然艰难,但层层叠叠无休无止。令他惊喜的是,壁垒显然在巨力的冲击下有不断松动的迹象。‘浪’揭顽岩,所需的仅是时间。

    更妙的是,这神功修炼时本就可站可卧可坐无所顾忌,一旦引动功法无论是淬‘肉’还是破壁均是自动自觉,令人可分心二用,萧弋可趁此继续练习《一武破千军》武技的前两式,然后该吃吃,该坐坐,啥都不耽误。

    眨眼间,又是半天时间过去。

    这一刻,萧弋正在房里大口大口的刨食,心脏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悸动!

    一种重重壁垒被‘浪’‘潮’经年累月的不断强力冲刷,终于层层剥落又彻底崩碎的快感,直冲脑‘门’犹如醍醐灌顶!

    “命宫,开了?!”

    萧弋大喜过望放下碗筷凝神感受,心脏某处果然似打开了一个全新的空间,玄妙异常,熠熠生辉!

    空间中空空‘荡’‘荡’,只在中心漂浮着一段朽木。

    这朽木外表枯败发黑,毫无生机,内里却又似藏有无限生机,说不出的相互矛盾却又和谐统一。

    隐隐散发远古神秘气息,不似凡物,定有玄妙。

    “咦?这就是本主的五品灵种‘激’活而成的武灵?一段古木?”

    萧弋记起,萧氏一族的立业先祖也算一位惊世之才,独创《五乙青木功》也因身拥木系武灵。所谓五品“古木”武灵,自他开始代代自血脉中传承,血脉却也随族人开枝散叶渐渐稀释,导致后世族人中虽多为木系武灵但也再不常见,百年来仅落在了本主身上。想来当初立业先祖的古木武灵,就该是这般模样?

    那古木武灵在命宫中从灵种‘激’活而成之后,虽不动弹但明显兴奋不已、青光闪耀,立即就显出了一分终于破世见天的欣喜和骄傲:

    此宫唯我独有,我自睥睨天下!

    很有作为稀罕古物、五品武灵,不可一世,天命傲娇的味道。

    可它的得意,并没有延续多久。

    一截破破烂烂的石碑,不知道从哪里晃晃悠悠、漫不经心地飘来,进入了命宫之中。

    既无霸下背负,又覆满灰尘苔藓缺边少角,看上去,那是说不出的寒碜可怜!

    可石碑刚一出现,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古木便骇得瑟瑟发抖、恨自己没手没脚不能五体投地顶礼膜拜,然后嗖的一下窜至命宫角落躲了起来,似乎再不敢抬眼哪怕稍稍一望。

    那破烂石碑呢,似乎也毫无“鸠占鹊巢”的愧疚感,而是理所当然堂而皇之地飘至命宫中心尔后淡然的占而居之。

    仿佛它不是一个卑鄙的篡位者,而本就是这命宫的真命天子!

    尔后石碑又散出一缕柔和气息似在安抚古木,古木这才停止了颤抖,又畏畏缩缩的移动过来,之前的傲娇全然内敛丝毫再不敢张扬,匍匐在石碑脚下俯首称臣,只差没有嘴不能口呼“吾皇万岁万万岁”了……

    堂堂五品武灵,在这块破烂石头面前,偏偏渺小得如一粒微尘!

    见这石碑收了在石碑空间中的本来面目,又变作自己穿越前在地底深‘穴’初见它时的那般邋遢‘摸’样,萧弋嘴角一扯忍俊不禁:石碑啊石碑,你不啻为扮猪吃虎的高手,装比欺人的祖宗!

    下一刻,萧弋就变得无比振奋起来:

    “这么说来,区区半天时间,我便已成功‘激’活武灵?啧啧,这匪夷所思的速度……而且因为魂穿的缘故身拥两个灵魂,也从而拥有了两个武灵?”

    身拥两个武灵,便是罕见的“双虹武者”,这在开窍武者中也是十中无一的几率!

    所谓双虹武者萧弋倒是没什么感觉,他只为这么快便冲击壁垒成功并‘激’活了武灵而深感开心,并且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到底能给战力提升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古木武灵的功用倒算清晰,因《五乙青木功》中概有叙述,诸如引气入体如枯木吸水般事半功倍、战斗中自动恢复伤势又使得真元生生不息、能释放出带有古木**气息的真元腐蚀切断对手真元供给和生机等,总之能提升炼功效率、战斗中大大增强防御力和耐久力。毕竟作为五品武灵,效用还是非常强大的。

    练功效率的提升因萧弋身拥《擎天神木功》显得‘鸡’肋无用,上述战斗中效用,自是还需时间提升修为才能应用。

    “不知这石碑武灵,又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

    这一点萧弋就不甚了了了,手头没有任何资料可供参考,只能慢慢‘摸’索。

    武灵再好,关键是能不能确保自己在即将到来的“生死斗”中活命?

    身怀的无论武灵也好,功法也好,武技也好,无疑都是宝物,但现在萧弋最需要的一件宝物却是百般盼望而不可得——时间!

    因开窍和‘激’活武灵的时间太短,虽然体质改善和力量提升的速度相较于常人已堪称妖孽,但现在的效果当然不能令萧弋满意。

    如果力量对程啸没有任何优势,自己的实战经验和他相比本就为零,那又靠什么去战胜他、让自己活命?

    所以无论开窍也好、寻得无上神功也好、‘激’活逆天武灵也好,都没能让萧弋得意开心多久。迫在眼前的保命危机时刻如高悬头顶的利剑,‘逼’迫着他时时不敢懈怠,只能抓住一切仅有的宝贵时间拼命练功。

    因《擎天神木功》的神妙,“淬‘肉’”均是自动自觉,无需萧弋费太多心力。唯一发现的一点变化是,自两枚武灵‘激’活后,似乎也在不断自动吸入元气到命宫之中温养自身,这加快了肌体中存储的元气消耗速度。方圆三十丈内的“地之气”已被吸收一空,其在大地中存储积累的过程又无比缓慢,好在肌体内锁住的元气尚多,支撑几天,应该是没问题。

    所以萧弋觉得目前主要‘精’力,应放在对《一武破千军》前两式的艰苦练习和领悟上。

    《一武破千军》毕竟是天阶神武,对武者的内功修为要求很高。萧弋目前仅在“粹体境”第一重“淬‘肉’期”,如此低的修为根本不足以支撑这‘门’武技对达成“小成”圆满的要求。但好在肌体内已能蕴涵存留元气,能生出“内劲”,再修炼这‘门’武技心法就终归比未开窍时强了很多。
正文 第014章 舔犊
    &bp;&bp;&bp;&bp;《一武破千军》是重在修炼武道意境的武技心法,不受兵刃拳脚所限,意思是无论“掌拳‘腿’指”等赤手空拳的武技,还是“刀枪剑戟”等兵刃武技,都可取其型,而‘揉’其意,组合施展,这是它品冠天阶的最逆天之处。

    现在萧弋手头也只有《大夏军体拳》可用,没事,就用它作动作的外壳,心法用破千军的就是。

    “风林火山”,对应军体拳的“起手式”;“侵掠如火”,对应军体拳的“进击式”,两者本是同根而生,糅合起来毫无违和之感,但因可以导入破千军的内劲心法,就有了神奇变化,效用也自是之前的军体拳不可比拟的。

    值得苦练不缀。

    于是萧弋放下碗筷,立即到了后院。又靠识海中的金茧放出虚影,哼哼哈嘿地见招拆招、苦练起来,很快又大汗淋漓。

    片刻后,练得兴起,萧弋心念一动哼的一声‘激’活古木武灵,顿觉全身上下力量澎湃如‘潮’,不泄不快,便朝着一旁的假山,猛然全力冲出一拳。

    嘭!

    假山的一大半崩得四分五裂,无数碎块在飞起的过程中,又不断从内爆开,直至碎为一片齑粉,扬作漫天粉尘!

    “天!这么强?”

    刚才那一拳,看上去就是军体拳的进击式中一记最简单的冲拳,却因古木武灵的‘激’活导致‘肉’身力量翻倍、全力一击超过了八百斤,又因破千军“侵掠如火”心法的糅合,威力便恐怖如斯!

    艰辛的付出,总算有上佳的回报!

    现在想来与那程啸对战,应该再不会毫无还手之力便引颈受戮了,嘿嘿,萧弋嘴角一扬,吹了吹拳头上的尘屑,自信与底气都大大提升,不禁心情大好。

    转身回头,便看见犬牙跟班和银发小珑正目瞪口呆地盯着自己。

    “乖乖,少爷您这,这耍的,是军体拳?”

    “不是军体拳,你说是啥?”

    “真的?!真是闪瞎了俺的一双狗眼……”

    跟班萧四邦嘴巴大张,两颗犬牙都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芒。

    “狗嘴吐不出象牙!这,才是我认识的弋哥儿哩!”

    小珑讲话,就算是嗔怪,也如黄鹂初啼,听起来悦耳了太多。

    萧弋径直走向两人,接过小珑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又盯着萧四邦笑骂起来:“你这到底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怎么?三年来从未见过本少爷用功,现在瞧着还不太习惯?”

    “不……哪里……怎么会!习惯,当然非常习惯!”萧四邦‘摸’着头讪笑道,“少爷您瞧俺浑身上下这气质,一看便知,那就是您身边的一条狗啊!贴心的狗,文雅点的说法,忠犬!

    所谓狗仗人势,作为一条忠犬,又怎会不盼着自己的主子用功努力,越来越有势哩?您这大‘腿’越粗,俺抱着,才越有见人便咬的底气呀……”

    这犬牙习惯了拍马屁偏偏又经常拍在大‘腿’上的秉‘性’……咳咳,萧弋就哭笑不得:“少废话。四邦,趁着我练功来着,你不是又回城打探情况去了么?”

    “是呀是呀,这不上次回来正好撞上你已干死了王良,今天一回来,就又撞见你正英明神武地用无敌军体拳破坏这宅子么。之前小珑说你干死王良靠的是军体拳,打死俺也不敢信。现在亲眼所见,是由不得俺不信了!”

    说着说着,萧四邦不由自主的收了二流子貌相,开始抹起了眼睛:“要是老爷和夫人瞧见刚才您那一下子,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子……”

    之前萧弋不愿意听有关家里的任何消息,是不愿折了自己的武道之心。但现在修炼小有所成,便觉得始终回避也不是个办法了。“过来,”萧弋低头闷声朝一旁的亭子走去,“都过来坐下说话。”

    坐下后,萧四邦如丧考妣,更是越发的哀伤:“少爷,您若是再不回去,咱好好的一个家,怕真是就要散了……”

    开口只这一句话,就带得小珑的眼泪也禁不住夺眶而出。

    萧弋就受不了这个,面‘色’一凛,貌似责骂道:“我这不还没死呢嘛!只要我还没死,家就肯定不会散!现在嚎什么丧?好好说话。”

    萧四邦立马变了副忠犬嘴脸:“这么说来,少爷您现在愿意听俺说说家里的情况了?”

    “废话……说。”

    “哎!这些天少爷忙着练功不准俺打扰,俺却也不敢闲着,一直尽心尽责地打探城里的情况来着,就想着少爷万一随时会询问呢。一边要打探消息,一边还得小心翼翼避免被家里逮回府里,可真是为难死俺了。的亏长期在英明神武的少爷您的熏陶之下,俺作为忠犬也练就了一身在深深潜伏的同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真本事……”

    “说重点!”

    “呃,哎好……咱们打小就怕老爷,觉得他老人家严厉苛刻不留情面,三年来也没少挨他的责骂。

    这次这事儿被咱捅破了天,先前俺也觉得肯定是没法‘交’待过去了,可是没想到,老爷生气归生气,捶‘胸’顿足仰天长啸一番之后,为了您能活命,他如此视脸面为生命的一个人,竟先是到了大老爷府上恳请大老爷以萧家家主身份出面和他一起,低声下气地找上程家的‘门’,求人家放过您!

    而且,他还跪求本在闭关修炼的老爷子出关,请老爷子务必想办法搭救您这孙儿。可见,您毕竟是老爷的亲骨血,即使事已至此,他老人家也丝毫没有放弃您的意思啊……”

    萧弋听着,内心就起了一些‘波’澜。

    原本以为先前的自己坏事做绝,闯下弥天大祸,被家族甚至是父母至亲彻底抛弃也属人之常情。没想到父亲萧振平日里毫不留情,关键时刻却情深意重,对自己不离不弃。

    “那程家,什么态度?”

    “说起这个,俺就恨不能灭他程家满‘门’!

    大老爷和老爷备下厚礼主动找上‘门’去低声下气地求情,程家回复说取消死斗契约可以,拿百万金,现货!”

    “百万两,黄金?”萧弋倒‘抽’一口凉气!

    萧家连年来日渐势微经济也一路下滑,当下一年收入也不过几万金,勉力支撑硕大一个家族日常开销用度后所剩无几,如此天量的现钱,又到哪里去寻?

    “老爷没有办法,只能贱卖了自己名下所有固定资产,大老爷、二老爷府上拿出了所有存金,夫人又找娘家帮衬了十万,而且夫人、三小姐等家中一众‘女’眷抵当了几乎所有金银首饰,这才堪堪凑齐了百万金……”

    萧弋,沉默了。

    别的不说,家族多年积累、划在父亲名下的固定资产按市价计,都绝对不低于一百万,为了救自己的命,显而易见是不惜血本地贱卖了!父亲,亲人,家族,可敬!而那些趁人之危占萧家便宜的人,可恨!

    “这还不算最可恨可气的……好不容易凑齐的百万两黄金,现货,拉了整整三大车,老爷满怀希望地亲自送到程府,结果您猜怎么着?”

    “怎么着?”

    “人家轻飘飘的一句话:程家不缺这点小钱,嫌占地儿,不要了!”

    啪!

    萧弋愤然站起,“好他妈狠毒!”一掌拍在石桌之上:

    “耍这一手,是为了彻底摧毁家里的经济根基,待‘弄’死我扣减咱家的勋贵功绩一百分被剥夺勋贵地位后,定也再无任何翻身的可能!

    程家,这是早打定了主意要彻底覆灭我老萧家呀。与程家之仇,已是不死不休!”

    “可不是么!可怜老爷一世威武,这次是急火攻心,才掉入了人家的套子。”

    萧弋努力平复心情,‘逼’迫自己坐下,已经目‘露’牵挂:

    “那我娘,怎么样?”

    “夫人?还能怎样,整日里以泪洗面,坐在那儿就叨叨一句话:儿是娘亲心头‘肉’,哪怕此儿是禽兽……”

    仿佛是想起自己逝去的娘,萧四邦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淌起来。

    儿是娘亲心头‘肉’,哪怕此儿是禽兽……萧弋反复咀嚼着这句慈母泣语,‘胸’中如填了一块大石。

    这沉甸甸的父母之情,既让他温暖,又让他有些不堪重负。

    一个在别人眼里该千刀万剐的纨绔,该逐出‘门’墙的祸根,可在父母的眼中,永远就是一个因不懂事才犯了错的孩子。如此父母,还让人有何话可说?

    也许他们的爱,是错误的溺爱。可谁也不能否认,这也是不计条件、毫无保留的‘舔’犊真情!

    萧四邦和小珑均泪流满面,气氛凝重。沉默片刻后,萧弋才又问道:“那我爷爷呢,怎么样?”

    萧四邦抹一把眼泪,但一边说眼泪又更是有若决堤:“老爷子,呜呜……俺更是不忍心说……老爷被程家羞辱回府后,万般无奈之下,只能跪求老爷子出关。老爷子拖着残破之身,手持‘勋贵令’前往勋贵堂要求废除这明显不公平的死斗契约,竟是连‘门’都没进得去!老爷子一怒之下‘欲’入宫面圣讨个公道,竟然在南宫‘门’外……呜呜……”他悲不能抑,讲不下去了。

    “在南宫‘门’外如何?”萧弋急急的追问道。

    “在南宫‘门’外,跪了整整三个时辰,竟是无人理睬!

    老爷子回府后,立即把自己关进了宗祠,再也不肯见任何人!

    呜哇哇,想咱老萧家当年何等威武,如今也太他妈凄惨了,太他妈悲凉了,呜哇哇,少爷呐,您若是再不出现,这个家,怕是等不到您死斗之日,便会分崩离析了呀,呜哇哇……”萧四邦,捶‘胸’顿足地嚎啕大哭起来。

    萧弋的爷爷萧远山,曾是在大夏朝堂和军中都叱咤风云的一名铁血将帅,无疑是萧家的定海神针,现在却也势颓如斯,无人搭理。他老人家此番受此羞辱,又面临家族将彻底破败的重压,内心该是怎样的绝望?

    萧弋面‘色’如墨,心情沉重到极点。

    家族和至亲对他的态度,完全出乎于他之前的预料!

    前世作为孤儿的他对亲情充满无限的渴望。而眼下这份亲情,已是万死难报!

    然而此时回家,必然面临一场暴风骤雨。沉默良久,萧弋轰然站起,毅然决然地道:

    “四邦,小珑,都别哭了,起来,跟着少爷我,回家!”
正文 第015章 暴风
    &bp;&bp;&bp;&bp;萧弋的毅然决然,振奋了已濒临绝望的小珑和萧四邦。

    现在的弋哥儿,似乎比三年前的萧家第一天才,还多出了一分果断和霸气。

    “哎!好!咱这就回家!”

    “嗯!回家!”

    两人对望一眼,又看向了萧弋,转悲为喜,一左一右牵起萧弋的手,三人一起快步疾行。到了马厩牵出马匹,翻身上马朝上京西‘门’疾驰而去。

    几日来萧弋的‘棒’槌事迹已传遍整个上京,为避免自己的‘露’面引起围观动‘荡’,到得西‘门’之外,三人都戴上了斗笠,刻意压低了帽檐,一路低调直行。

    上京,大夏核心、千年古都,四通八达的城内主道至少可供八车并驰,恢宏浩大不可比拟,富庶繁华难以言喻,历史的诸多沉淀和厚重积累更是随处可见,令人肃然起敬。

    作为穿越而来的灵魂,一路所见令萧弋暗自赞叹不已,却也没心思细细品味。他深知,这繁华富庶又平静的表面之下,暗流涌动,漩涡密布。而自己和家族正处于一个巨大而危险的漩涡之中,随时可能被残酷血腥的竞争一口吞没。

    “上京,我萧弋,来了!”

    重视它,但绝不怕它!你越是怕它,它越是会把你绞得粉身碎骨。萧弋策马疾驰,暗自咬牙提醒自己。同时一路而来,他反复估‘摸’着自己一旦出现在萧府内,将会面对什么样的情形?

    爷爷、大伯、父母至亲的态度已然明了,但其他族人呢?

    自己惹下的这弥天大祸,殃及无辜的他们,他们又能坦然面对、倾力维护么?

    “哪怕前面是暴风骤雨,刀枪瓦砾,我萧弋,绝不回避!”

    ……

    上京北城,勋贵区。

    豪宅大院鳞次栉比,稀有林木处处成荫,静谧怡人闲杂止步,祥贵之气凝结成云。

    勋贵区外围南侧,不愧是大夏屹立四百年而不倒的勋贵世家,连绵起伏的萧家府邸占地过三百亩,在寸土寸金的上京,绝对属了不得的豪‘门’了。

    萧府内,西南角的几十亩宅院,属三爷萧振一家。

    此时宅院内落叶纷飞、悄无声息,管家执事下人无不蹑手蹑脚、面‘露’哀容,每个角落都充斥着一股萧瑟苦楚之意。

    主家堂屋,一名面相敦实、身材魁梧、目若朗星的华服少年在屋内负手走来踱去,时而唉声叹气,时而紧张地瞟一眼‘门’外,焦灼之情带得屋内空气都更加愁苦。

    这少年,是萧弋的大哥,萧煌,十八岁,上京武穆府下辖外武院武生。因为萧弋的事情,从外武院连夜赶回。

    “大哥,我求求你别再晃来晃去的好么?他自己作死,还害我们在这里为他伤什么心?呜呜呜……”

    萧弋十五岁的三妹萧芸,原本聪慧伶俐、活泼俏皮,属最惹家族上下疼爱的“开心果”,此时一开口,却是吚吚呜呜泣不成声,瞧着都令人心碎。

    旁边的茶室里,还有一对衣着华贵的中年夫‘妇’颓坐在茶桌旁,相对无言。

    男的浓眉紧蹙,‘女’的抚额‘抽’泣。

    现在的他们,作为祸害家族元凶的人父人母,既心如刀绞,又羞愧‘欲’死!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两鬓斑白的忠仆福伯跌跌撞撞地扑进茶室,一跪到地:“三老爷!”

    “福伯?快快起来说话!老爷子,开‘门’见人没有?”萧振条件反‘射’般起身,一把扶住福伯双臂。

    福伯抖抖索索,尚未开口,已是老泪:

    “老爷子将自己关在宗祠里,一天一夜,滴水未进……”

    所有解除家族危机的努力已均告失败,如果此时萧振的父亲、萧弋的爷爷萧远山,家族的定海神针,再有什么好歹,萧振一脉,便是万死难辞其咎!

    “萧振不孝,竟养出萧弋你这么个逆子!”

    萧振闻言一口逆血涌头,双眼一黑,仰面而倒!

    “老爷!老爷!……”

    “爹——!”

    福伯、夫人、一双儿‘女’大惊失‘色’,一拥而上,抚‘胸’,掐人中,灌茶,好一阵手忙脚‘乱’,萧振才悠悠醒转。

    “萧振,不孝啊……”

    刚一醒来,两行热泪便从这位曾叱咤军中的七尺大汉眼里奔涌而出,“我爹为国为家‘操’劳不已,戎马一生,此时早该颐养天年安享天伦,却为振兴我萧家,不得不以高龄残破之身、甘冒风险闭关苦练以求突破……就因为萧弋这逆子,经不住我苦苦哀求这才破关而出,谁曾想竟是让他老人家出来白白又受这许多白眼和屈辱!早知如此,就不该惊动他老人家,让那逆子去死才好!

    你们说,从此让我萧振,还有何脸面面对他老人家,面对萧家的列祖列宗啊……”

    夫人沐轻鸿轻拍着他背,悲声劝慰:“老爷,您多保重,待这逆子以身死赎罪,我们再一同到祠堂外跪下向列祖列宗请罪……呜呜……”

    萧煌也轰然跪地,流下了从不轻洒的男儿热泪:“爹,二弟有今天,我这做大哥的看护不严、敦促不力、难辞其咎!如今孩儿不盼其他,就盼爷爷他老人家和二位双亲万般坚强,勿再要伤了身子啊……呜呜……”

    萧芸一头扎入父亲怀中,又环抱母亲的腰身:“爹,娘,没了那坏蛋,你们还有大哥和芸儿!不哭,啊,咱不哭……呜呜呜呜……”嘴上说着不哭,自己却已哭得披头散发!

    ‘侍’奉过萧家三代的忠仆福伯,更是揪心:“老奴我自小瞧着弋少爷长大,以前的他是多么乖巧懂事又争气呵!纵使现在的他顽劣不堪,眼下又闯下弥天大祸,老奴却仍是不忍看他就此失去大好韶华,他还不到十六岁,十六岁啊!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呜呜……”

    “呜呜呜呜……”

    一家人拥在一起痛哭成一团,肝肠寸断!

    不仅是三爷萧振一家,悲苦的气氛已如厚重的乌云笼罩了整个萧府上下。

    人人都已知晓,待几日后萧弋与程啸的死斗结果一出,如巍峨大树屹立大夏上京四百年而不倒的萧氏一族,荣誉将扫地,辉煌将终结!

    演武场上,几十名家族的核心子弟正挥汗如雨、刻苦修炼着。

    这些嫡系旁系的少爷小姐们,已当着家主的面宣下血誓,待萧弋这个家族败类身死殒命之后,将立即随本族亲兵奔赴清河前线,要赶在“勋贵堂”对萧家颁布“贬谪令”之前,不惜用自己年轻的生命,去换回因萧弋而被扣减的、事关家族生死的,那无比珍贵的,一百勋贵功绩分……

    伴随着拳风‘腿’影,刀剑嘶鸣,他们人人,义愤填膺,咬牙切齿!

    ……

    “希律律——”

    三匹骏马在萧府‘门’前的小广场上骤然急停,两男一‘女’三名少年翻身下马,为首之人望着已有些斑驳的朱红大‘门’,面‘色’有些复杂。

    “这里,就是我萧弋的家么?”

    既陌生,又熟悉。

    无论如何,这样一个有情有义有爱的家,不该消逝于这个残酷的世间。

    萧府区别于其他勋贵府邸最大的特‘色’,是绵延数里的外墙内,沿墙根栽种着一圈的参天大树,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府中但凡空地,也多有种植。只是今天它们看起来,也有些颓然,没有生气。

    府‘门’前,立着两位威武的佩刀青衣府卫。‘胸’口均绣着一枚参天大树,正是萧氏一族的族徽。

    两名府卫看清来人,面面相觑一番,转头再盯着萧弋就面有愠‘色’,口气自然也谈不上尊重和友善:

    “呵,这名动上京的弋少爷,可算是回来了!”

    萧弋也不恼不气,大步向前拱手一抱:“二位大哥,萧弋自会前去找爷爷请罪,还请行个方便。”

    嗯?

    不惊不惧,礼节周全,这纨绔‘棒’槌,转了‘性’了?

    两名府卫还来不及反应,萧弋已大步跨‘门’而入又径直而去。萧四邦和小珑紧随其后。

    作为这场风暴的风暴之眼,萧弋已想得明白,唯有坦然面对、泰然处之,努力将对家族已然造成的伤害降到最低,并争取到定海神针的支持,才有可能尽快熄灭风暴,换来全族上下的风平‘浪’静和一致对外的同仇敌忾。

    只要爷爷肯开‘门’见人,一切就都好说。

    因此萧弋毫不犹豫,目标宗祠,一路不顾所遇之人的惊诧蹉叹、目喷怒火,只目不斜视,坚定前行。

    “‘棒’槌少爷,回府了!”

    几日来翻遍了整个上京都未找到的祸根,居然自己大刺刺地回了府,还走得昂首‘挺’‘胸’毫无一丝惧怕之意,这消息如风一般,迅速刮遍了萧府上下三百亩土地。无数族人闻风而动,朝着萧弋所走的路径飞速汇聚。管事萧三斤远远看清确是萧弋无疑,立即转身朝三爷萧振宅院飞奔而去。

    “什么,萧弋回来了?你确定?”

    去往宗祠,必然经过演武场,场中的一众核心子弟听闻飞速跑来的下人传递的这个消息,顿时炸开了锅!

    “这该死的‘棒’槌,还有脸回来?躲在旮旯里坐等死斗契约铭文爆碎不就得了,为何还回来给族人心里添堵?”

    “就是!眼不见为净,一旦见了,我怕是肝都要气炸!”

    “说他是想去宗祠,这怎么能行?老爷子见了他,还不得当场活活气死?”

    “只怕是列祖列宗,都会被他给气得忠魂怒颤,牌位不稳!”

    “不行!绝不能让他去宗祠!”

    “对!绝不能让这不孝子孙去玷污宗祠,去气死老爷子!”

    血气方刚又义愤填膺的几十名少男少‘女’七嘴八舌,很快就达成了一致,在大老爷萧雍膝下长子、世子萧灏明的带领下,愤愤地冲出演武场,又自发地排成了一道铁墙,横亘在去往宗祠的必经之路上。

    片刻后,他们果然看见远远走来三个人影。

    为首一个,身材不高也不强壮,甚至有些羸弱。

    但走向他们的步伐,一步一步,坚定,有力,毫无胆怯和犹豫。

    这,真的是那‘棒’槌,能迈出来的步子么?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气氛,凝固成铁。

    针落可闻的安静中,一场暴风骤雨,正在酝酿着爆发。
正文 第016章 爱恨交织
    &bp;&bp;&bp;&bp;萧弋携着小珑和萧四邦朝着宗祠方向不闪不避地径直前行,路遇的族人无不对着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却也没人出面阻拦。

    无论怎样恨他怨他,也没人敢挑战大夏王朝特别是勋贵世家里,那被奉为铁则的上下尊卑有序。

    不断又有更多的族人闻风而来,也只远远地掉在三人身后,想瞧瞧这闯下弥天大祸的‘棒’槌不知悔改收敛、龟缩不出,反而明目张胆地出现在府邸内,还朝着神圣的宗祠大步前行,到底意‘欲’何为?

    敢出面拦下这‘棒’槌的人,只能是身份地位相当或高出的人。

    因此才有下人飞跑至演武场,通风报信。

    于是,三十几位萧家的嫡系旁系少爷小姐,身着戎装,手持兵刃,人人横眉立眼、义愤填膺地横亘在萧弋的必经之路上,肩并肩站成了一道煞气凛凛的人阵铁墙。

    不知内情的外人见了,定会以为是守备森严的萧府,正在遭遇强敌入侵或兽‘潮’攻击呢!

    这些少爷小姐,无一不是身份尊贵、地位崇高的族内宠儿,自幼便享受举族上下最优渥条件和资源的宝贝疙瘩。作为尚武世家的子弟,生长在视武者荣誉为生命的环境和氛围中,骨子里又都自带三分铁血霸傲之气。能被家主选作即将开赴前线的族兵之领,当然是人人已然开窍,天赋也远超凡人,身拥的武灵高的达到了四品,最低的也是二品,人人心气高远。

    当他们目不斜视地盯着远处,确定走来的三条人影中,为首的正是萧弋之时,心情,却开始变得微妙而复杂。

    因为正迎面走来的这个‘棒’槌,三年前,曾是萧氏一族的第一天才!

    他们,曾经拍马追赶不及!

    他们,曾经唯他马首是瞻!

    十六年前,萧弋一出生,立即便成为了家族上下瞩目的焦点。从此以后的十三年,围绕在他周身的光华,如红日,如皓月,令所有其他子弟无论再优秀,再出‘色’,与之相比,都犹如萤火。

    萧氏一族延续三百年的辉煌,因何而来?

    四百年前的立业先祖,身拥五品武灵!

    百年来家势为何又一路走低?逃不开富不过三代的魔咒,虽开枝散叶,但家运衰竭,在立业先祖之后再未出现过一位身拥五品灵种的后裔!

    萧弋,只有萧弋,仿佛在整个家族压抑沉默了百年之后横空而出,完美继承和重现了立业先祖的血脉,也重新点燃了族人们冰寒之久的内心里,那复兴的火种。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立业先祖是族人心目中的神,那曾经的萧弋,就是整个家族延续辉煌希望的‘精’神图腾!

    只要他在,整个家族仿佛就沐浴在立业先祖的圣恩眷顾光辉之中。无论面对怎样的困难,遭遇怎样的挫折,族人们都会振作,努力。

    因为,无论怎样,希望还在。

    那十三年里,是怎样的宠爱、尊敬,甚至是溺爱、膜拜,时刻包围着萧弋,可想而知。

    难得的是,那时的萧弋在这样一个环境里,并没有‘迷’失本心,变得忘乎所以。相反,他很小就懂得要把振兴家族作为自身终极使命,敦顺良正、勤奋刻苦、孝道仁义。

    他更没有持才而傲,反而待人谦虚和蔼、善良大度,即使是面对族内身份最为低微的下人,也彬彬有礼、关爱有加。对同辈的兄弟姐妹,那就更是毫无保留的捧出了一片血脉至亲该有的至真冰心,不做作,不虚伪,随时令人如沐‘春’风。

    此时站成铁墙的三十几位少爷小姐,没有几个当年没受过他的恩惠、谦让、庇护和关照的。因此,也没有几个不发自内心的真爱、尊敬那时的他。

    可是三年前的一天,这根‘精’神图腾轰然崩塌!

    砸碎了天才的意志,也砸碎了族人的希望。此后萧弋迅速堕落,家族也迅速衰败。从黑铁勋贵的前四十位掉到现在的第九十六位,就发生在这短短的三年之内。

    就算是这样,也没有几人谈得上彻底的、真正的恨他。

    能屹立百年以上的世家,人人均知在血腥残酷的竞争环境里、“家族上下同‘欲’者胜”这简单的生存铁则,对外讲求同仇敌忾,对内虽倡导良‘性’竞争,但更强调互助互爱、相互协持,极力倡导强者扶助弱者,上者关爱下者。因夺嫡争宠为求上位等原因导致的手足相残不是没有,但任何世家均会将之视作为威胁家族团结根基的大忌,因此会倾力反对和制止族人间的相互嫉妒,倾轧,碾压和‘阴’谋,更别说是相互残杀了。

    于是当萧弋从强者,陡然间变成了弱者,曾经对他的爱与尊敬,都化作了无尽的遗憾,同情,可怜。

    族人们对他三年来的胡作非为,也充满了理解和包容,无非是对他败坏了自己和家族的名声、糟蹋了本就不充裕的银钱发几句牢‘骚’,来一通抱怨。何况三年来萧弋成天在外和一群狐朋狗友胡天胡地,面都难得见着一面,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些什么,更谈不上什么直接的冲突和伤害了。好多少爷小姐,对萧弋的印象,都还停留在三年以前呢。

    但这一次,他作得实在是太过分,捅破了天!

    这是对真诚理解的侮辱,对无限包容的践踏。是可忍,孰不可忍!

    如今事关家族存亡,已严重到了家主要作全体总动员、号召所有核心子弟都需率先用生命去捍卫家族地位和荣誉的地步,所以一众少爷小姐们看着迎面而来的萧弋,内心怎能不纠结,不复杂?

    爱恨‘交’织!

    这其中心情最为复杂的,又属“世子”,萧灏明。

    萧灏明,身拥四品“万年青木”武灵,曾经的家族第二天才。二十岁,淬体六重境,眼下已是家族中当之无愧的后辈领军人物。

    萧弋的爷爷,也就是萧家的定海神针萧远山,育有三子一‘女’。

    父亲萧振,排行在三。二伯萧龙,目前随军驻扎在青河前线。还有个小姑萧月,因家族联姻已远嫁边关重镇。而萧弋的大伯,萧雍,是现任家主,负责主持家族日常事务,正是世子萧灏明的爹。

    虽然是长房长子,但萧灏明,过去从未觊觎过世子宝位。

    ‘激’烈的外部竞争压力早已迫使世家们打破了“长房长子继承爵位”的传统,奉行强者居之。三年前的萧弋,才是家族上下毫无争议的“世子”人选。萧振和萧弋本人虽几番推脱,但都执拗不过包括家主萧雍在内众位长辈的坚持,商定只待“启‘蒙’仪式”上萧弋体内蕴藏的、属于立业先祖纯正血脉的五品武灵重现天日,便立即宣布这个好消息,好来个双喜临‘门’振奋家族上下人心,同时对外立威。

    没想到在当天,一个充满无限希望的美梦,转眼间,变成了噩梦!

    无奈之下,“世子”重担,才撂在了第二天才肩上。

    世子,家族后辈中家主和爵位第一顺位继承人。对此时的萧家来说,可不算是一个轻松而美妙的名头,意味着太沉重的责任。

    世子萧灏明,此时对萧弋那才是真正的既爱又恨。没有第一天才从云端的坠落,就没有自己的崛起,可谓爱之入髓。可也因为如此,一副如山重担才凭空落在了自己不堪承受的肩头,又可谓恨之入骨。

    萧灏明当然明白身旁这些弟妹心中的复杂与纠结,他咬牙提醒自己作为世子万万不能纠结,也已想得明白,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阻下萧弋的胡作非为,不能任由他硬生生闯到宗祠气死了爷爷、玷污了先祖之魂。

    至于策略,先礼后兵。

    如果这‘棒’槌不听劝,便替他那同样糊涂只知溺爱不知管束的爹娘教训一番,让他吃点大苦头长点教训,只要不‘弄’死在当场导致家族立即丢掉那一百分,也不是不可以!

    此时萧弋,自然也远远便望见了这道熊熊燃烧的人阵铁墙。

    看着那一张张熟悉而稚嫩的面孔,想着这些兄弟姐妹们已做好了用生命去填补自己捅开的大‘洞’的准备,‘胸’中便生出了几分愧疚。但面上仍是不卑不亢,脚下不惊不惧,只管迎面而去。

    不过犬牙跟班萧四邦一看对面这骇人的阵势,就恨不能脚底抹油立马开溜了:“弋少爷,您看这,咱消失了几天刚回来,俺还是去向老爷禀报一声呗……”

    “敢溜,敲断狗‘腿’。”

    萧弋一句话,已然转身的萧四邦就只能反转身子哭丧着脸乖乖地跟着。但依然故意落后半步,生怕挨无妄之刀。

    反观小珑,走在右手侧一脸的云淡风轻,并肩而行,萧弋就忍不住叹道:“唉,还是我家小珑妹子靠得住啊。”

    “呵呵,都是你的兄弟姐妹们,怕什么。”小珑莞尔一笑,银发飘扬,倾国倾城。

    “嗯,说得也是。”萧弋也抿嘴一笑。

    三人走到“铁墙”前十步开外,停了下来,萧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哐铮!

    三十几把刀枪剑戟,一齐伸了出来,直指他的面‘门’!

    三十几双通红的眼睛,闪着炽热的愤怒的火焰,恨不能立即将这‘棒’槌烧成焦炭!

    气压陡增,温度陡涨,方圆百丈的空气仿佛都变成了火‘药’,一点即爆!
正文 第017章 性烈少爷梁腾保
    &bp;&bp;&bp;&bp;呀,形势远比想象中严重啊……萧弋收了笑容,面‘色’变得凝重,甚至有些青寒了。

    少爷小姐们一看他这脸‘色’,怎么?这昔日之第一天才、今日之疯狂‘棒’槌,要耍横?更是握紧了手中的刀刃,牙关紧咬,几‘欲’噬人!

    “呃,这气氛……”萧弋就有些哭笑不得,“不喜,很是不喜。”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他嘴巴一咧,大刺刺跨前一步,摇头晃脑,嘻皮涎脸起来:

    “哎呀各位亲爱的兄弟姐妹,想不到区区几日不见大家就如此想念,见你们一个个的正襟肃服、手持仪仗,摆出这么大的欢迎阵势,我萧弋真是感动得肝脑涂地、五体投地!”

    说着还像模像样的双手抱拳一拱:“大家的真心真情,我心领了,铭感五内、刻骨不忘!”搞得对面众人一片怔愣。

    萧弋见状又盈盈一笑:“不过咱老萧家行伍出身,素来重实务、轻虚礼,大家这样做未免有劳命伤财、稍显浮夸之嫌。不过这次就算了,但最好下不为例。”

    然后他大手一挥:

    “我看大家都很忙的样子,我呢,也还有要务在身,大家,这便散了罢!”

    呃!

    这该死的‘棒’槌,还把自己当昔日的老大呢?

    原本以为他会拿出纨绔绝技耍横耍泼,或威‘逼’恐吓,或要死要活的疯狂强闯,谁知竟唱出了这不伦不类的一出?

    众人怒也不是,笑也不是。几个自幼便把萧弋当偶像的小‘女’生甚至还捂嘴笑了起来。看似牢不可破的人阵铁墙,就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不知悔改,恬不知耻!”

    一声雷鸣在人群中炸响,如晴天霹雳提醒众人当下要务。众人这才如梦方醒,又重新摆出了同仇敌忾、众志成城的阵势。

    萧弋一看,抠着头皮就摆出一副无限无辜的模样:

    “咦——这样就不好玩,没意思了啊。我只是想去找老头子聊聊天而已,你们一个个的,至于这样么?”

    找老头子聊聊天?

    是去气死萧家当下唯一的仰仗、那可敬又可怜的老人的吧!

    铮!

    刀枪剑戟全部用力一抖,金石‘交’鸣!

    “哎呀,我求求你们啦,我真的只是去和爷爷说会儿闲话而已,”萧弋既无辜,又诚恳,既焦急,又可怜,眼看就要哭出了声来:

    “麻烦各位少爷小姐大哥大姐俊男美‘女’们,挪一挪金贵之躯,给小生让条路呗?”

    对面的这些少年,既血气方刚,又忠孝刚烈,他们每一位,都是家族最为宝贵的财富,是萧家未来崛起的栋梁,仰仗,希望,萧弋真的不想,给他们带来任何一丝的伤害。

    面对如此一触即爆的局面,他不可能率先发难。只想着耍耍无赖缓和下气氛尔后‘蒙’‘混’过关。

    但现在看来,这关,真不是这么好过的。

    “让条路?让你这该死的纨绔,可恨的‘棒’槌,捅破了天的祸害,去气死爷爷他老人家?”

    一名虎头虎脑、赤手空拳的小少爷,率先走出了人阵铁墙。

    刚才在人群中发出那声雷鸣、斥骂萧弋恬不知耻的,也是他。

    尾随在萧弋三人身后的族人们,已渐渐围了上来,足足好几百人。见此情景,相互间的窃窃‘私’语开始此起彼伏。

    “这‘棒’槌胆子也真是够大的,闯下这么大的祸事,明目张胆大摇大摆地在府里招摇不说,面对一帮英武的少爷小姐,似乎一点儿也不发怵……”

    “他那叫胆子大?是不知死活好吧!少爷小姐们就因为他,要带着我们奔赴青河前线了。死都不怕,还怕一不小心‘弄’死了他?”

    “你别说,刚才他一挥手说的那一句‘都散了罢’,好有派头,好有气质!让我在恍惚间,似乎又看见了三年前,那位谦和有礼、英气勃发、冠绝天下的第一天才……”说这话的,是名二八年华的俊俏丫鬟。如同这家里很多少‘女’一样,当年萧弋随时一幅谦谦君子又霸气内敛的模样,已刻骨铭心。

    “俺滴娘哎,小‘玉’你这是发‘花’痴发到脑子坏掉了吧?别忘了,是谁让咱老萧家落入今天这绝境的!他这‘逼’样能叫气质?我看就是纨绔秉‘性’,只会耍泼皮无赖,狗改不了吃粪!”男‘性’的族人,当年再好的印象也给如今的愤怒给磨灭了。

    “不管怎样,少爷小姐们把这该死的‘棒’槌给堵住了,就是大好事!如果让他去气死了老祖宗,咱老萧家,可真就完了!”

    “可不是么?快看!腾保少爷站出来了,这下这废物,要倒大霉了!”

    “啊呀!俺现在最佩服最喜欢的就是腾保小少爷!嫉恶如仇,‘性’烈如火,这才像英雄世家的子弟啊!盼着他,好好收拾一下这‘棒’槌!”

    萧弋现在耳聪目明,却对这些窃窃‘私’语充耳不闻。

    他只上下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位气得小脸涨红,浑身微微颤抖的小少爷。

    目光,也开始变得温柔……

    梁腾保,二老爷萧龙正妻梁夫人的亲侄,英烈遗孤。

    还不到十四岁的他,此时虽赤手空拳,却一身黑‘色’皮质戎装在身,斗志昂扬,英姿勃勃,全身上下都散发出无敌的青‘春’飞扬,少年霸傲的气息。

    三年前的萧弋,最是心疼他,对之关爱照顾有加,他也属萧弋身后跟得最紧的小小跟屁虫之一。现在的他越是愤怒,萧弋瞧着就越是喜欢。

    “腾保,好久不见,你长高了,也长壮了……”萧弋的眼眶都有些红了。

    “萧弋,你少跟本少爷来这一套!都这个时候了,还打什么感情牌?你以为你这败家纨绔、白痴‘棒’槌、惹祸灾星惺惺作态一番,追忆几句往事,小爷我就会放过你?还拿我当三岁小屁孩呢?我很明白的告诉你,敬佩当年的你,是真,痛恨今天的你,也是真!今日只要我梁腾保在此,你就犯不了横,撒不了泼,休想再往前一步!!!”

    作为旁系子弟,梁腾保手指萧弋这个嫡系痛快淋漓地痛斥,毫无一丝惧怕之意,引得围观的族人心中不由得暗暗叫好。

    萧弋听着这字字诛心之语,却没有任何生气的理由。

    他微微低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

    再次抬头看向梁腾保的眼神,就变得无比干净而诚恳:“腾保小弟,你哥我过去这段日子,确实走上了一条歧路。你骂得好,骂得对,哥也已幡然醒悟,决定要重新走回正路。”

    尔后他,认真的乞求:“现在,你愿意给哥一个机会,让开来,让哥在这条正路之上,继续走下去么?”

    这话一语双关,令梁腾保和所有人眼中,都浮现出一丝‘迷’茫。

    但这丝‘迷’茫,只是一闪而过。

    梁腾保仰头大笑三声:“哈哈哈,好狡猾的‘棒’槌!你会走回正路?说得好不轻巧,你以为我会相信?如果你真想走回正路,现在就该躲在你的宅子里等死!反正你死了,我们会用我们的生命去换回被你丢掉的家族荣誉!如果你还有点廉耻之心,现在就不该跳出来妄想去滋扰远山爷爷!

    远山爷爷为了这个家,被侮辱,伤害得还不够么?你以为我们真会放任你这祸害,再去给他老人家的伤口上撒盐、心口上‘插’刀?幼稚!”

    腾保少爷义愤填膺、慷慨陈词,骂得自己眼圈都红了,却也是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就是!”

    “说得好!”

    “腾保少爷,威武!”

    人群纷纷叫好起来。

    萧弋就有些无可奈何了,只能苦笑着道:“腾保,我真是去和爷爷商讨正事,到底要怎样,你才会让开?”

    梁腾保跨前一步,蔑笑道:“很简单,打趴我,踩着我的身体过去!”

    萧弋瘪着嘴,摇摇头:“我,不想这样。”

    “那就让我打趴你!只要你还能站起来,我不管其他人怎么样,我便会让到一边!”

    萧弋又摇晃起右手食指:“我,也不想挨打。”

    “只怕是由不得你!”

    梁腾保咬牙切齿,双手握拳,全身蓄力,作势要身型前扑,将这‘棒’槌痛捶一顿,以泄心头之愤。

    “腾保!”

    小珑再也忍耐不住,一个箭步就挡在了萧弋身前,娇美的面容因声‘色’俱厉而泛起一片晕红,更显妩媚:“你不要太过分!要想打弋哥儿,先把我给打趴下!”

    “呃!”

    身子已然前冲的梁腾保戛然而止,额头上的汗就冒了出来:

    “小珑姐……”

    萧家上下对小珑,都要么尊重,要么怜爱,要么倾慕,她一站出来,同样受过她无数照顾和恩惠的腾保少爷的拳头,如何还砸得下去?

    小珑见止住了梁腾保,又环视一圈,放高了声音,如早‘春’黄鹂初啼:

    “不管弋哥儿以前做过什么,现在想做什么,小珑我,都会无条件的跟随他,支持他。

    小珑深受萧家大恩,虽人微言轻,但也恳请各位少爷小姐,让条道出来,让弋哥儿走,同时,也是给身处困境的萧家走。我相信,弋哥儿要去给远山爷爷说的事,事关萧家生死,一定非常重要。

    拜托!小珑,谢过诸位少爷,小姐。”

    小珑言毕一双美目微红,向着对面众人微微颔首。作为生‘性’高傲自洁的圣族,这已是俯首表示出最大的诚意。

    现在的弋哥儿,就是小珑的逆鳞,她已暗自下定决心,如果有人真想伤害他,无论是谁,她都将以不惜付出燃烧生命圣火的巨大代价来阻止对方,保得他的周全!

    其实,从小珑站出来的那一刻起,在场所有的男人心,就已经软了,酥了,化了。

    人阵铁墙中的少爷小姐包括梁腾保见状,面面相觑一番,手中的兵刃不由自主地放低,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很多少爷已忍不住心生羡慕又暗自腹诽,这小珑动人心弦我见犹怜,又知书达理有情有义,为何偏偏是这‘棒’槌的义妹,而不是我的呢?

    围观的族人中,却也有人鄙夷起来:“看吧,这‘棒’槌还真是狗改不了吃粪的秉‘性’呢,遇事只会躲在‘女’人的身后。”

    “就是!英雄萧家的脸,早被他给丢尽了!”

    萧弋在背后轻轻扯了扯小珑纯白裙裾的一角,低声道:“死‘女’子,老‘毛’病又犯了?”

    呀,还在习惯‘性’的把弋哥儿当成那纨绔‘棒’槌,忘记了他可是已干死了王良那样的狠角‘色’的狠人。小珑的脸从晕红变得一片嫣红,低头乖巧又有些局促地退到了萧弋身后。

    萧弋已知道,想毫不费劲地走过去,已无任何可能。

    那么,就让我在此时此地,找回属于第一天才,应有的,信任和尊重吧!
正文 第018章 你小,让你三招
    &bp;&bp;&bp;&bp;见小珑懂事地退到了身后,萧弋往前踱了一小步,负手看着梁腾保,心道小弟对不起了,既然你率先站了出来,哥想重新立威,便只能拿你开始了,于是笑盈盈地道:

    “腾保,按你说的,若是你把我打趴下我还能站起来,你便退到一边不再阻我?”

    见小珑退下,左右为难的梁腾保心头大定,又见萧弋主动走出来一幅找死的模样,浑身战意顿时重燃,厉声道:“小爷一言,驷马难追!”瞪若铜铃的双眼望着萧弋,不知为何觉得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阴’‘阴’的感觉。

    “那,要是你打不趴我呢?”

    萧弋的笑容越发的烂漫,外人看来却是越发的猥琐。

    “哈哈哈——”梁腾保仰头大笑起来,“笑话!你一个废体,还当自己是昔日的萧家第一天才么?”

    “哈哈!”人群也笑成了一片。这个傻‘棒’槌,三年来只知胡天胡地,看来不光是武功废了,连脑子都废了。

    “笑死人!咱萧府上下谁不知道,这腾保少爷年龄虽小,却因父母双双为国捐躯,自幼就晓得发奋图强,练起功来堪称疯狂。只怕一拳,就要了这‘棒’槌的小命!”

    “可不是嘛!腾保少爷不光知道用功,天赋也好啊!虽说武灵品级二品,不算太高,但八岁就自行冲开了窍‘穴’‘激’活了‘巨岩’武灵,又天生神力,修为,现在听说也达到了粹体二重巅峰,正拼命冲击三重呢。这一拳砸下来,力量最少也过了八百斤了吧?”

    “‘激’活武灵的话,轻松过千!可对付一个废体,有必要‘激’活武灵么?哈哈……”

    “哈哈……就是就是!”

    议论声,嘲笑声,此起彼伏,嘤嘤嗡嗡。

    梁腾保听了这些夸赞心中虽暗自得意,但面上仍保持着世家子弟风度,跨前一步‘挺’直如枪:

    “萧弋,我不想占你这废体的便宜。我赤手空拳,且只用右手,你能接下我一拳,我便让到一边。而且,刀枪剑戟,随你!”

    哇,自己赤手空拳却让对手随便选兵刃,腾保少爷好有自信,好有风度!人群又是一阵躁动。

    “不不不,”

    萧弋却调皮地摇晃起右手食指,“腾保,你肯用功努力武道修为进步很大我很欣慰,但无论如何,我都长你两岁,是我不应该占你这当弟弟的便宜才是。”

    什么?人群哗然!

    人们还来不及反应,又听见萧弋慢悠悠地道:

    “这样吧,你小,该我让你三招。你随你的意攻出三招,若能沾到我的衣角,我便听你话,这就离开,滚回自己的宅子窝着等死呗。”

    “哦?!”

    ‘乱’套了,没天理了,这尼玛……

    好狂妄的纨绔!

    好嚣张的‘棒’槌!

    不是脑子短路,就是神经错‘乱’了吧?

    围观的族人轰然炸开,‘乱’糟糟嚷作一团。

    犬牙跟班萧四邦之前并未看见萧弋反杀王良的过程,对他可谈不上有足够的信心。见他又开始傻比比的冒‘棒’槌傻气,趁没人注意,蹑手蹑脚地从他身后‘混’入了人群。即使已如丧家之犬躲入了人群之中,也畏首畏尾缩头缩脑,根本不想旁人知晓自己与这‘棒’槌有任何关系。

    此时,萧弋之父萧振听闻消息也带着夫人和一双儿‘女’急冲冲的赶来。来的路途中又恰逢同样急冲冲赶来的家主萧雍,远远地见着族人围成了大圈心道不好,便急忙挤入人群,恰好看见听见了这一幕。多数族人的注意力全被场中牵引,并未注意家主和三老爷的到来。

    萧振一见朝思暮想的蠢儿子在场中,虽恨之入髓却更担心他在这局面下吃大亏,就忍不住冲进场去,却被他大哥萧雍一把按住:“三弟,你不觉得弋儿如今闯下滔天大祸,正是因为你两口子宠溺过度而缺乏管束么?让孩子们教训教训他,让他吃点苦头,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萧振一家四口这才停下,盯着场中就一脸的担忧。

    你小,所以让你三招?

    我草——

    梁腾保本已放松下来的一张俊脸,闻言又涨得通红,右手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嘿,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话音未落已面带冷笑,双‘腿’发力疾冲,朝着萧弋面‘门’飞速冲出一拳!

    梁腾保年龄虽小,但因练功刻苦,与那王良一样同为粹体二重巅峰,淬‘肉’,淬皮非常彻底,武灵虽差了王良一品,但这小子天生神力,自幼便比旁人气力大出许多。按照常理,粹体二重巅峰武者在不‘激’活武灵的情况下,力量在六百左右,但他随随便便冲出一拳,力量便有七、八百,战力比那王良,不遑多让!

    毕竟面对的只是个废体,又无杀他之心,这一拳,梁腾保并未竭尽全力。

    但我要替家族,替远山爷爷,将你这惹祸‘精’,砸个满面桃‘花’开!

    看你再嘴贫,再烂笑!

    一拳冲出,如巨型投石机猛然抛出的一块顽岩。

    拳力,六百!

    可没想到,骤然发难,速度又如此之快的一拳,照理说以萧弋这样的纨绔废体绝对来不及反应和闪避的。可当拳头冲到目的地时,那张烂笑着的脸,却不见了?

    一拳,砸空。

    旁观的人,就只看见萧弋随意地挪了一步。

    修为更高的人才能看出一点点端倪。这一步看似随意,却有无穷奥妙。就好像在梁腾保的拳头将出未出之际,他的脚,便动了。

    “嗯?怎么回事?我这一拳六百斤,速度飞快,居然会落空?邪了‘门’了!”

    腾保小少爷的脸,有点绿。

    看着萧弋那脸上的烂笑,‘胸’口有点闷。

    “小弟,一招啰……同阶修为里你这拳力道还算不错,就是速度慢了些,变化少了些。”

    被一个三年来连演武场都没进过一次的纨绔废体反过来指导起了武道,梁腾保气得‘胸’膛几‘欲’炸裂开来,带着无尽怒意,拳如小钢钵,目标那张烂笑着的臭脸,冲出第二拳!

    虽未‘激’活武灵,但已毫无保留。

    并且运用起习练之久、已至大成的黄阶中品武技——《裂岩拳》!

    拳速,和之前相比,翻倍!

    力道,八百!

    若砸到人的面‘门’之上,绝不是满面桃‘花’开那么简单,只怕不死也会严重脑震‘荡’砸成植物人!

    可结果,一样。

    拳头看似就要砸到那脸上之时,莫名其妙,那张臭脸,居然诡异地从视野中,消失了!

    “可恶!”

    梁腾保双足猛然踏地,尘土飞扬,双拳朝天双臂抬起又向下一挫全身发力带得身型一沉,嘭!

    四尺内空气搅动成流汇聚又螺旋上升在他头顶凝聚又轰然炸开,一块巨大的青岩气状虚影,凭空出现!

    二品“巨岩”武灵,‘激’活!

    土系巨岩武灵,脚沾地气则能借厚土之势加持防御,配合土系武技《裂岩拳》,拳势如山,开碑裂石,砸人如岩!

    力量加持五成,一千二百!

    接连受挫受辱,让梁腾保再也顾不得之前承诺过的什么只用右手,只用三招,小钢钵般的一双拳头挥舞如风,连续不间歇地不断冲出!

    目标也不再是萧弋的面‘门’,而是他整个人。

    呼呼呼呼接连冲出十八拳,恨不能将萧弋当成顽岩砸得四分五裂又碎成齑粉!

    可是,别说拳头,就算呼啸而过的大片拳风,也没挨到萧弋的一寸衣角。

    萧弋的身型左移右挪上顿下挫看似有几分狼狈,可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惹人讨厌:“三招,四招,五招,六招……哎哟我说腾保,我好歹是你的哥呀,打小咱俩就最是亲密无间,你就真舍得,对不是亲哥胜似亲哥的我下毒手哇!”

    一套《裂岩拳》十八招全部倾力冲出,梁腾保已然力竭,无奈停下了攻击。望着萧弋的一脸烂笑无可奈何,大汗淋漓。

    一切都发生在短短的两三个呼吸之间,快得令人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人们似乎就看见梁腾保状若疯魔、势如奔雷般不停冲拳,萧弋张皇失措、‘花’枝招展地不停躲闪。

    然后,似乎,结果就出来了。

    而且,似乎,是腾保少爷输了?

    除了梁腾保喘气如牛的吭哧声,人人瞠目结舌,忘记了呼吸,全场静得针落可闻!

    一个粹体二重身拥武灵的英武少爷,一个‘混’吃等死身为废体的纨绔‘棒’槌,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他怎么做到的?

    看他的身法凌‘乱’不堪,杂‘乱’无章,为何拳风拳势凌冽无匹修至大成的裂岩拳,偏偏就是擦不到他的衣角?

    除了萧振一家四口满是惊喜、小珑打心眼里为萧弋欢欣雀跃,其余族人全都无比震惊又郁闷非常!

    “如果说,弋儿偷偷学会并掌握了某种高明的轻功身法,出现这种结果我还勉强能接受。可看他那模样,根本就不是靠轻功身法赢下的腾保。”

    只有萧雍还保留着作为家主该有的清醒,能做到自始自终冷眼旁观。这话既像说给身旁的萧振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然后他深邃的目光从萧弋的身躯‘抽’离,低下头去,‘露’出了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奇怪表情:“他的身型看似凌‘乱’不堪,其实步法却很有章法。匪夷所思,匪夷所思,看这步法,应该是……”

    在萧振无限期待的目光中,萧雍又停了片刻,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作出了这荒唐的判断,咬牙轻轻吐出了三个字:

    “军,体,拳……”

    “怎么大哥你也认为是,”萧振大惊失‘色’,惊呼出声:“大夏军体拳?!”

    大夏军体拳……夏军体拳……军体拳……体拳……拳……人群中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一声惊呼,如九天霹雳在人们的头顶萦绕滚‘荡’,震得人人嘴巴大张头冒青烟如遭雷击!

    梁腾保紧缩的眉头锁得更紧,他也以不可思议的表情盯向了萧弋,语气充满惶恐:

    “你刚才,到底用的是什么武技?真的是,军,体,拳?”

    “呵呵,”萧弋的莞尔一笑似乎比小珑还倾国倾城,“你说你哥我,打小练得最熟的武技,是啥?”

    三招之约早已被破,梁腾保虽不愿相信但也毫无办法,只能苦笑着一拱手:“若论大夏军体拳谁玩得好,整个萧家上下,确实无人能和你比。

    腾保,佩服!

    你,请便。”

    说完,‘性’烈如火的腾保小少爷,忿忿地闪到了一边。
正文 第019章 古林青蔓,来,啵一...
    &bp;&bp;&bp;&bp;在场人人都知,三年前的萧弋为了开窍,确实天天拼命苦练基础炼体术和大夏军体拳。这家里若要说谁的基本功最扎实,谁的军体拳耍得最好,还真是非他莫属。

    但凭最垃圾的军体拳,竟能躲过粹体二重巅峰、‘激’活巨岩武灵、黄阶中品武技《裂岩拳》倾尽全力的十八记重拳,这,可能么?

    虽不知这‘棒’槌到底用的什么妖法,但三招之约早破,按规矩反倒是梁腾保失势又失礼、输招又输人。因此梁腾保小脸涨红得如鲜血‘欲’滴,只能无可奈何退到一边,心里却并不服气。

    这个‘棒’槌,既‘阴’险又狡猾,简直是头冒黑烟,脚底流脓,坏透了!

    直到这时,围观的族人们才如梦方醒般,叹息声,惊呼声,讶异声,惶恐声,一并响起。

    “哎哟妈哎,怎么会这样?这结果……是我老眼昏‘花’了吗?”

    “输了,腾保少爷居然输了,输给了这该死的‘棒’槌?!我的一颗心呐,嘎嘣嘎嘣地碎呀……”

    “裂岩拳输给了军体拳?还能再荒唐一点儿么?”

    “那真是军体拳?尼玛别逗我了好吧!我打军体拳也打了十八年,咋打不出这效果?”

    也有很少的人,开始转戈倒向萧弋这边,基本上都是小‘女’生:

    “哇,弋少爷好‘棒’,居然打败了腾保少爷!”

    “回来了……三年前的他,终于回来了。奴家的心,为何噗通噗通地跳得如此之快?”

    “唔……看着他那坏坏的笑,我呼吸都困难了……”

    “是三年前的他,似乎又不是三年前的他。无论怎样,酷酷的,邪邪的,这气质,真是赏心悦目呢……”先前那名一开始就对萧弋抱有好感的俊俏丫鬟,盯着场中的萧弋一对丹凤眼微微眯起,俏脸上飞起一团红晕。

    “这位妹妹,”之前如丧家之犬一般缩在人堆中的萧四邦,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仿佛是他在场中亲自令英武的腾保小少爷败退了一样,将一张笑得稀烂的脸凑到了俊俏丫鬟的面前,“俺叫萧四邦,他是俺的主子,俺就是他身边的一条忠犬!所谓狗仗人势,你瞧瞧俺这气质,是不是和他很像?不知道很有气质的俺,有没有这个荣幸,知道妹妹的芳名?”

    “一瞧你这两颗滴着涎水的狗牙,就知道你是条狗。滚!”

    人阵铁墙里的三十几位少爷小姐自幼修武,眼界自然比一般的族人高得多。眼见梁腾保败退,虽难以置信,但淡定了许多。第一阵居然被这纨绔废体匪夷所思地闯过去了,他们作为全族宠儿,那骨子里的霸傲之气,反而被因此点燃。

    “腾保虽然练功刻苦,毕竟年龄太小,见识少了一些。刚才定是中了这‘棒’槌的什么‘阴’谋诡计!”

    “我看这‘棒’槌,是暗中偷习了什么旁‘门’左道,诡异妖法,总之胜之不武。”

    “不太好说……看他的步法,还真是军体拳,或许修习甚久已领悟出什么新的东西来,很邪‘门’。腾保的武灵和特长均长在力量,速度本不是强项,勇武有余而灵活不足,力道有余而飘逸不足,这算是以彼之短,对彼之长了。”

    一位年龄稍长、修为也较高的少爷一分析,众人纷纷点头。

    他的话音未落,一名少‘女’已飘然而起,飞向场中。

    “萧弋,我在,你过不去。”

    少‘女’的足尖尚未沾地,便对着萧弋横眉冷眼,冷冰冰地发声。

    萧青蔓,二八芳华,一张标致的脸蛋儿‘精’巧如画,肤‘色’却又是修武之人才有的健康小麦‘色’,内着浅绿‘色’丝麻锦衣,外罩一件墨绿‘色’的武者无袖紧身皮质甲胄,饱满的‘胸’部撑得那甲胄紧梆梆的,同时又衬出腰肢无比纤细,真是既‘性’感俏丽,又英姿飒爽,一旦飞出便有一股来自野外森林的奇妙芬芳扑面而来,十分的耀眼,勾人。

    “哇!青蔓小姐,好漂亮……”

    “小小年纪,英姿飒爽,尽显英雄萧家巾帼之风,不简单啊不简单。”

    “早就听说三品‘古林青蔓’武灵在飘逸和速度方面同品中无出其右者,今天我等,可算是有眼福了!”

    “这下有的瞧了!看这只会躲不会攻的‘棒’槌,现在还怎么躲?等着吃瘪吧,嘿嘿。”

    萧青蔓一出场,男‘性’族人们集体嗟叹,‘女’‘性’族人们集体‘艳’羡。

    这萧青蔓修为粹体二重中期,还比不过梁腾保,但她的武灵,却为三品!

    萧家府邸,为何遍种参天大树?

    族徽,也为参天大树?

    是因为立业先祖身拥木系五品“古木”武灵,所以血脉传承,后裔的武灵也多为木系,其中最常见的就是树木类。如一品普通大树,二品百年巨木,三品千年天木,四品万年青木。也有少数变异木系武灵,比如这萧青蔓,身拥的“古林青蔓”。

    拥有这种三品变异木系武灵的她,长期修习配套的武技,身法飘逸,速度奇快,攻击刁钻难防。遇见她,可千万别被她‘性’感俏丽的外表所‘迷’‘惑’。她能让你就像陷进了古林中那层层叠叠无处不在的蔓藤阵之中,晕头转向时冷不丁被‘抽’死绞死,十分的难缠。

    如此厉害的对手登场,就萧弋还像搞不清状况似的,只笑眯眯地上下左右打量起别人的娇躯来:

    “啧啧,青蔓姐,才几天没见,就发育……哎呀不是,就长得越发标致了呢。”

    “呱噪。”

    萧青蔓足尖刚一点地,又腾空而起,姿态轻灵优美,古林青蔓武灵已然‘激’活,陡然间,就像她的娇躯被一根从空中垂下的无形藤蔓系着似的,身形变得更加轻灵而飘逸,宛如林中仙子降临。

    “一招拿不下你这废体,我自会让到一边。”

    根本不想跟萧弋废话,之前梁腾保不是因为勇武有余而灵活不足,才奈何不了这‘棒’槌废体么?她对自己的速度和飘逸,太自信了。

    话音未落,萧青蔓的身子已在空中诡异打横,啪啪啪连续‘抽’出三‘腿’。

    黄阶上品木系武技——《藤蔓鞭‘腿’》!

    萧青蔓修习之久的傍身绝技。既是身法技,又是攻击技,大成境,已能带起空气共振形成令人防不胜防的攻击。

    速度,音速!

    随着萧青蔓的‘腿’势,空气震‘荡’成流,三条迅疾无比的藤蔓气鞭从三个方向以刁钻的角度,向萧弋包围而去。

    鞭子又软又长,攻击范围大走势又最富变化,说是三条,圈圈绕绕的就变成了不知道多少条,怎么躲?

    仿佛四面八方都是藤蔓鞭影层层叠叠的围袭而来,封死了所有闪避的方向和角度,萧弋的脸都吓白了:“哎哟妈呀,好狠毒,都不寒暄两句就开整呐?”

    然而萧青蔓脸上,那因一击得手的笑容尚未彻底绽放开来之时,她就看见萧弋冲出一记最简单的军体拳进击式之冲拳,身体恰好从层层叠叠的鞭影中唯一的一条缝隙中挤了过来,不知怎么的人就从三丈外冲到了面前,大惊失‘色’!

    “不好!”

    萧青蔓心头一惊,绑缚着她娇躯的那条无形蔓藤似乎应声而断,身在空中的她娇躯打横‘玉’‘腿’前伸无从借力,惊慌失措之下就被冲过来的萧弋变拳为爪一把抓住了足踝。

    萧弋轻轻一扯,下坠的娇躯,正好掉进他的怀中。

    “青蔓姐,”软‘玉’在怀,这‘棒’槌‘色’‘迷’‘迷’地盯着怀中佳人把脸凑了上去,嘻皮笑脸的道,“你这一招好犀利,‘逼’得我可是用了两招才好不容易接住了你,啵一个呗?”

    风林火山加侵掠如火,确实是用了两招。

    “你!”

    萧青蔓情急之下一推萧弋的‘胸’膛娇躯就飞出三丈开外,站稳后怒视萧弋,俏脸一片绯红。

    萧弋被推得一个踉跄,哭丧着脸就委屈道:“奇了怪了,小时候你不是常追着我说弟弟快来啵一个么?今天主动让你啵,我还错了?”

    萧青蔓又恼又羞,可一招拿不下就退下又是自己说的,回想起刚才这‘棒’槌还算是手下留情未让自己跌地出丑,嘴上虽轻浮却也没有趁人之危真正的把一张臭嘴凑下来,似乎也不是那么可恨啊……就默默地退到了一边,低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不再言语。

    原本以为核心子弟中最擅速度和飘逸的萧青蔓出马,一招拿下萧弋不在话下,谁知竟反过来被萧弋一招拿下了?

    虽然萧弋自己说是两招,可人们确实就只看见他冲出了一拳,军体拳进击式的冲拳,不是一招又是什么?

    之前并不真正服气的梁腾保,就有点儿汗颜了。

    “妈的,他又胜了?我这老眼……一定是瞎了!”

    “活该你瞎!没眼力价的东西……嘿,我可是早就看好弋少爷。”

    “刚才是谁他妈说弋少爷只会躲,不会攻的,给老子站出来!”

    “萧家的第一天才,岂是我等能妄自菲薄的?别的不说,你能把军体拳耍出这种水平?”

    “我看过去三年,弋少爷是按着家族的安排故意对外低调行事,目的是为了‘迷’‘惑’和麻痹敌对势力……”

    “嗯,你分析得很有道理!”

    第一站获胜还可称偶然或侥幸,那第二战呢?

    世间没那么多偶然。

    再战轻松获捷,一招反制,舆论风向已开始转变。

    族人里彻底倒戈转向萧弋的,就大为增加了。

    俊俏丫鬟主动和身边的萧四邦搭起了讪:“你说,你真的是弋少爷身边的一条……呃,奉事大人?”

    “那是当然!咱家少爷,经常和俺切磋这无敌军体拳呢!”

    “我……我叫小‘玉’。在二老爷府上奉事,今后请四邦大人多多关照……”

    “嘿嘿,好说好说,小‘玉’你别那么见外,二老爷为国为家常年驻扎青河,咱三爷府上的理应多多关照嘛。以后有何难处,你尽管来找俺!”

    萧四邦昂首‘挺’‘胸’,笑容璀璨。

    他现在才真正觉得自己,不再是条狗,像个人。
正文 第021章 世子
    &bp;&bp;&bp;&bp;“萧弋,你的变化很大。”

    萧灏明淡淡开口,声音沉稳,口气,语调,令人如沐‘春’风。却听不出情绪。

    因早有决定,他的心里‘波’澜不惊。今天摆明了要给这‘棒’槌一番教训,而不是让他反过来教训忠孝贞烈的弟妹们。无论场中局势如何发展,家风的维系不容犹豫,世子的威严不容挑战,他未改初衷。

    “你也是。”

    萧弋对着萧灏明微微颔首,以示敬意。面‘色’收了一切轻松,变得凝重,甚至有些僵硬。

    没法不僵硬。

    因为面对现在的世子,他所拥有的一切手段,都将沦为笑话。

    两人的修为境界,相差实在太大!

    萧弋再是身拥无上神功,开窍也不过才一天多的时间,刚进入粹体境的第一重,淬‘肉’期。

    而萧灏明,曾经的家族第二天才,身拥这家族子弟里目前最高的四品武灵。他十岁便开启了窍‘穴’,因天赋出众又修炼刻苦,不到半年便开启了命宫‘激’活了武灵。如今二十岁,已修炼家传密学《五乙青木功》整整十年,经过了淬‘肉’,淬皮,淬骨,淬脏,淬血,如今已达淬髓巅峰,眼下正全力冲击下一个全新的大境界:凝元境!

    这巨大的修为鸿沟,再是天才也难以逾越。

    一人战力,便远超之前三十五名小将总和。只要这道铁墙还横亘在路上,萧弋断难再前行一步。

    不仅是断难前行一步,如果萧灏明愿意的话,瞬间轰杀萧弋也是轻易而举。需要的,只是一个合适的理由。

    现在,缺这样的理由么?

    人群中观战的萧振见此情形,刚为自己的傻儿子转回了本‘性’、修为也突飞猛进而喜极而泣的心情,立即被巨大的担忧所替代。他面‘色’一墨,抬‘腿’就想上前,却被萧雍一把拉住:

    “萧氏传统,后辈子弟争锋,前辈不可‘插’手。”

    “大哥!”萧振方寸大‘乱’,“争锋?一个粹体巅峰,一个废体,争的哪‘门’子锋?你想眼睁睁的看着你儿子,‘弄’死我儿子么?你别忘了萧氏还有一个传统,子弟相残,长辈连坐!”

    “如果灏明没有分寸,他便坐不稳这世子之位。”

    “灏明已然登位,还会有谁来抢不成?谁来抢,我萧振第一个不答应!弋儿刚转回本‘性’,难道大哥你觉得,他会来抢?几日后与程家的死斗他熬不熬得过去还两说呢,我只想他现在没事,我必须上去拉开他们,其他的,我全无所谓!”萧振说着急不可耐地又抬‘腿’‘欲’走。

    “三弟!”萧雍沧桑憔悴的脸庞带着几分厉‘色’,几分悲戚,诚恳道:“一切与世子之位无关,与几日后的死斗也无关,弋儿也自幼便是我心头之‘肉’!难道你不认为,如今萧家因他深陷绝境,如果今天他过不了灏明这一关,族人就永远过不了心中的那道槛儿,他也永远不能真正的回到这个家么?!”

    这话,字字真心,句句在理。即是作为家主为了家族利益该说的话,又是作为大伯为了侄儿应尽的心,萧振迈出去的‘腿’,缓缓‘抽’了回来。低头皱眉,再无法言语。

    勋贵世家的世子之威,果然不容侵犯,萧弋看着对面的萧灏明,之前嬉戏玩闹、装比打诨的轻松一扫而空,心里竟有些紧张了起来。虽无任何惧意,但全身上下的肌‘肉’,都不由自主的绷紧。“看这架势他是早已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我轻松过去了……”

    盯了萧灏明几息,萧弋觉得强行硬闯肯定没戏,还是该打以情动人这张牌,好好追忆一番两人儿时的情谊,说不定这位堂兄心一软,就放过自己了,便态度诚恳地开口:

    “灏明哥……”可刚一开口,就被萧灏明打断了:“哥,是现在的你,能叫的么?”

    “呃——”萧弋十分尴尬,但还是再次颔首诚恳改口:“世子兄……”

    “把你那‘兄’,也给我去掉罢。既然还知道我是世子,就该知道这里容不得你放肆,也该知道我为何要阻下你。”萧灏明淡然道。

    萧弋自知身负重罪,也不好意思抬头:

    “见世子,如见半个家主。世子肩扛家族复兴重任,身负维护家威重责,世子之命,违逆者死。萧弋此番闯下弥天大祸,至家族于死地,实在罪该万死!

    但请世子看在萧弋一心悔过、又身负几日后与程啸那厮的死斗之约的份上,暂且将责罚押后。萧弋现在只是想去向爷爷他老人家叩安请罪,还请世子开恩。”

    说完,萧弋抱拳躬身毕恭毕敬地朝萧灏明行了个大礼。

    态度诚恳,礼数周全,毫无瑕疵。

    萧灏明负手轻轻跨前一步,白净的俊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之‘色’,开口道:“起来罢……”

    这便过关了?

    萧弋闻言大喜过望,直起身子脸上笑意浮现正‘欲’拔‘腿’向前,世子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僵住了:

    “可是你认为我会相信,死斗以后你还有命,回来领受家法么?”

    呃……别说萧灏明没信心,就连萧弋自己也没信心。这不是还有几天时间么,正想着拼命修炼与那程啸尽量缩小些差距,增大几分活命的几率。活不活得下来,还真是难说。

    “我……会尽力而为……”萧弋的头,又低了下去。

    “尽力而为?区区几天时间,我看没这个必要了。最新的情报,那程啸已在昨天突破至粹体五重。刚才你的军体拳确实很高妙,很‘花’哨,可你认为,就凭这,能保住萧家的一百分么?”

    萧弋就有些急眼了:“不让我去试一试,又怎么知道不行?”

    “呵呵,”萧灏明淡笑两声,声音提高了一分:“萧氏一‘门’的名誉,全族上下的利益,敢情在你萧弋的眼里就只是试手的玩具?谁都像你一样任‘性’而为,这个家,怕已是早覆灭了无数次。若不是你自‘私’自利,因为一点儿挫折就自暴自弃,家族何至于有今天,你自己何至于有今天?”

    萧弋替人背过,这下也是毫无脾气,对这字字诛心之语竟是无言以对,只能颓丧地道:“那世子您,到底想怎么办?我只是想去看看爷爷,也不行?”

    “看爷爷,你觉得你现在有这资格么?宗祠何其神圣,岂容你这负罪之身玷污?爷爷为救你这不孝子孙,以高龄残破之身承受了多少屈辱,遭遇了多少痛苦,你认为我有可能再让你去对着这棵摇摇‘欲’坠的老树,再添一把倾覆之力么?呵呵——”

    萧灏明冷笑起来,面‘色’变得严肃得吓人:“你问我到底想怎么办?我却想问问你萧弋,到底想怎么办?如果你还真当自己是萧氏族人,真有悔过之心,作为世子,我认为几日后的死斗你不出现,便是对萧氏名誉最大的保全!便是对自己犯下的罪过,最大的赎还!”

    萧弋闻言,‘胸’口如遭重击,竟是说不出话来!

    “几日以来,你躲在外面让我们遍寻不着也就罢了,今天你偷偷溜回来悄悄呆着也没什么关系,那说明你真怕了,悔了,我也会为你终于恢复了本‘性’感到高兴,可你怎么做的?明目张胆,扬威耀武!你瞧瞧你刚才出手欺凌的这些弟妹——”

    萧灏明抬手,缓缓指了一圈。手指过处,之前垂头丧气的萧氏小将们纷纷抬起了头,目光中又重新燃起了义愤填膺的火焰。

    “他们是谁?是你萧弋的兄弟姐妹!是宣下了血誓,做好了准备,将与无数族人一起,用生命去填补你捅开的大‘洞’的人,是真正的,萧氏族人!”

    这一下,轮到萧弋的一张脸,一片涨红!

    萧灏明收回了手,声音又归于了平淡:“你问我到底想怎么办?很简单,我本就没想让你能登上几日后的死斗台。你受我一掌,就当领受家法,然后乖乖回家躺着。至于你还有没有能力去向爷爷请罪,我不再过问。我想,你趴着去见他老人家,比你现在这副趾高气扬的‘摸’样去见他,更能让他接受。”

    随着平淡但如重锤不停击打在众人心头的话音一停,场面,再一次陷入无边的死寂。

    家法,是世家在这个残酷的世界得以生存和延续的根本。其作用,甚至超过了武灵血脉和功法的传承。世子的处罚,有理有据,不偏不倚,甚至可以说不把萧弋打死在当场已是法外开恩,任谁也不敢在这时站出来横加指责,并替萧弋求情。

    萧弋之父萧振摇头叹息,母亲沐轻鸿、三妹萧芸、和已走过来站到了一起的小珑又开始泪流满面,流出的眼泪却已与之前的喜极而泣含义截然相反。大哥萧煌沉默如冰,拳头握紧,指甲抠进了‘肉’里。

    萧四邦的嘴巴大张,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两颗犬牙‘色’泽黯淡。与俊俏丫鬟的手,握紧,再握紧。

    沉默良久,“呵呵,呵呵——”萧弋苦笑起来。

    他心里已然明了,想要真正赢得族人心里的原谅,无论如何已躲不过这一掌。

    如果‘肉’身的痛苦能换来这场族内风暴的平息,换来族人一致对外的同仇敌忾以应对更加猛烈的族外风暴,那么,也没有任何理由躲。

    至于与程啸的死斗……滚他吗的,眼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死后若还有人想着为自己报仇烧纸,来此世间一遭就算没白活。

    笑声一收,萧弋直起了身子,嘴角一撇,微笑着道:

    “那么便有劳世子,出手罢。”
正文 第022章 萧煌
    &bp;&bp;&bp;&bp;(感谢书友“放不下的坚强”的慷慨打赏!)

    这小子,还算有点儿担当。

    世子萧灏明微眯的双眼霍然睁开,看向萧弋的目光,透出了一丝欣赏。

    “我这一掌下去,全身骨骼尽碎,你不怕?”

    萧弋昂首道:“世子肯留我命在,已是法外开恩,怎敢言怕?!”

    世子始终云淡风轻、看不出情绪的脸上,终于绽放一丝笑意,“那好,这一掌,你接好了。”

    话音未落,世子微微一抖,一身朴素无华的淡绿‘色’长袍无风自鼓,气质更加飘逸出尘,英气‘逼’人。

    原本寂静无风的四周,莫名吹来清风阵阵。

    视野所及的所有参天大树,突然开始一齐枝条摇摆,绿叶飒飒,仿若开始兴奋,‘激’动,渴望,期盼。恍惚间,人们似乎感觉到有无数道生命之机,朝着世子所站之处游走,汇聚。

    眨眼间,一棵饱含岁月沧桑气息,树身斑驳,枝条虬结,绿叶繁茂的远古大树,从世子身后拔地而起。虽是气状虚影,但恍若实质。一经出现,便令世子整个人看上去都更加巍峨‘挺’拔,超凡脱俗。

    四周的参天大树,一齐晃动,颔首臣服!

    四品武灵——万年青木!

    围观的普通族人们,心头一颤,膝盖一软,莫名就生出想朝着世子跪下去的冲动。

    执掌家法,必先显威!

    好一个四品武灵,万年青木,真是开眼了……萧弋暗自叹道,面对世子却站得越发的笔直,不惊不惧,不卑不亢,只眼神中透出钦佩和欣赏。

    “我这一掌便要来了,萧弋,你不躲?”世子微笑着开口。

    “世子执掌家法,萧弋负罪之身。以身受法,有何理由躲?”萧弋平淡回道。‘波’澜不惊,却也让人听出几分傲然之意。

    族人们见着这样的情景,听着这样的话语,鼻头,竟是有些酸了。

    一个为家为族执法严苛,一个幡然醒悟勇于承担,这一对少爷才不愧是真正的族内瑰宝,双星闪耀。萧氏一族有子弟如此,何惧复兴无望?

    同时族人们又在心里叹道,一个曾经的第一天才,因开不了窍成了废体才心志颓丧走向堕落,此番惹下滔天大祸连累家族,无论再可怜,再有理由,身份再尊贵,也逃不过被家法惩戒的命运。可见家法之严,不留情面,此言不虚,今后要谨遵先祖训导、恪守家规,同心协力为家族效命才是。

    这,正是世子萧灏明面对一个废体,却大张旗鼓‘激’活了武灵,想要达到的效果!

    萧弋何等聪明,怎能不知?本也不惧以全身骨骼尽碎换取族人的谅解,便不妨给予了完美配合。

    修为已达粹体境巅峰的世子,‘肉’身力量早已过千,万年青木武灵一‘激’活陡然又翻两倍,便轻松超过了三千。真是一掌拍在人身上,何止全身骨裂那么简单,拍成个‘肉’饼也稀松平常。

    他见萧弋自始自终一幅坦然面对之‘色’,毫无退避之意,也从内心生出几分钦佩,身后万年青木武灵树影婆娑,枝晃叶摇,《五乙青木功》只运起了五成,双足轻轻一点,欣长的身影便拔地而起,凌空朝萧弋拍出一掌。

    没有运用任何武技,就是朴实无华的一掌。

    力道,两千!

    不至于要了萧弋的命,但必定深受重伤,卧‘床’不起。就算有灵‘药’调养,也必将缺席几日后的死斗。

    世子言出必行,否则还作什么世子,如何替家族执掌家法?但其实暗中又偷减了几分力道,只想着拍碎这‘棒’槌的几根骨头,各方都‘交’待得过去,就算了。

    “唔——”

    围观的一众少‘女’们,都捂着嘴避免自己尖叫出声。男‘性’族人们也心生不忍,不由得为萧弋担忧起来。

    梁腾保双拳紧握,一脸的怜惜。萧青蔓原本淡漠的脸上,也‘露’出几分不忍之‘色’。一众少爷小姐,全都为这位不费吹灰之力便战胜了自己的‘棒’槌少爷,暗中捏了一把汗。

    小珑银牙紧咬、美目噙泪、娇躯颤动,又已遏制不住心头想要冲出去挡在弋哥儿身前的冲动。

    只有正主萧弋,反倒像个事不关己的外人似的,面对这携着千斤巨力之威的雷霆一掌,没心没肺的咧嘴笑了起来。

    既然决定了承受,坦然面对就是。

    暗中却也不敢掉以轻心,躯体绷紧,默念《擎天神木功》口诀,调动蕴藏在全身肌‘肉’中的‘精’纯元气裹住骨骼,严阵以待,想着骨头少断一根是一根,无论怎样,几日后的死斗还要想办法按时登台的。

    世子欣长的身影飞到三丈高处,临空落下之时,右臂自上而下,推出了那平淡无奇的一掌。

    “来了……妈哎,这一掌看似平淡,用‘风林火山’一瞧便知,竟携裹着两千斤巨力。这还是他手下留情未尽全力,粹体巅峰和万年青木武灵,果然厉害……”

    萧弋的眼睛一眨不眨,笑得却有些苦涩了,内心也忍不住有些微微颤抖。

    但仍不躲不避,反而‘挺’起了自己并不厚实的‘胸’膛。

    以羸弱之躯、承受千钧家罚!

    嘭!

    一掌轰下,方圆三丈的地面尘土飞扬,瞬间包裹住两人。

    震天动地,声势骇人!

    尘雾中,传出咔嚓咔嚓的骨骼碎裂声,闻之令人牙根发酸,肝胆俱裂!

    望着那团尘雾,萧四邦猛的一拍自己的大‘腿’,一下子就哭出了声来:“完蛋了,少爷定是被劈成‘肉’酱了!俺可怜啊……呜哇哇……俺的金大‘腿’啊……”

    他身边的俊俏丫鬟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就犯了糊涂:“你家少爷受惩,你也跟着惩罚自己,可真是忠心耿耿呢。见你们主仆如此情深,小‘玉’的心,也好疼……”

    “哎啊呀小‘玉’你不晓得啊,少爷他就是俺的大‘腿’啊……呜哇哇……”萧四邦顺势倒在俊俏丫鬟的肩头上,嚎啕大哭起来。

    几息后,尘土散开。

    一幅匪夷所思的画面,却惊得所有的哭泣、‘抽’泣、叹息,全部戛然而止!

    人们只看见萧灏明和萧弋两人,比他们还目瞪口呆!

    而萧弋,毫发无伤!

    在二人之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魁梧的人影!

    那身影,仍保持着马步向前,左手握拳在腰,右臂向斜上伸得笔直,右掌全力向天一挡的姿态。

    他身后的武灵气状虚影,只是一棵普普通通的尚未彻底长成的凡间树木。

    和世子的万年青木比起来,是那么的渺小,卑微,可怜。

    枝条树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颓败,枯萎,飘零。

    直至,彻底消散无踪。

    那条右臂,此时才以诡异的姿态,缓缓的耷拉下来。

    骨骼,已是寸寸碎裂!

    “啊?!”

    “为什么?为什么?!”

    一直气宇轩昂、不容侵犯的世子萧灏明,盯着那人一脸的愧疚,声嘶力竭地嘶吼,竟已是彻底的失态!

    那人的整条右臂,已软塌塌地垂于身侧,何其痛苦可想而知。他却左手抚住右肩,顺势将马步变为单膝跪地之姿,俯首咬牙艰难道:

    “冒犯世子……罪该万死……他不懂事,都怪我疏于监管督导不力……还请世子和家族看在……他已诚心悔改的份上……呕!”

    一大口鲜血,从这人口中喷薄而出!

    “好兄弟,别说了,你快别说了!”

    世子将他一把拥入怀中,热泪夺眶而出。

    这时,萧弋才看清这人的脸,顿时如遭天雷轰击,焦若木炭!

    大哥?

    那个自幼就沉默少语,敦厚老实,孝道仁慈的,大哥?

    那个自从家里有了自己这个第一天才之后,就变得更加木讷、但也更加刻苦的,大哥?

    那个一旦自己捅了娄子,总是第一个冲出来替自己承受责骂、惩罚的,大哥?

    那个武灵仅为一品,就是棵普普通通的凡间树木,和世子萧灏明的四品万年青木比起来,就是个渣,却从来都不惜损伤自身,也无怨无悔、千方百计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大哥?

    今天,自己闯下的不再是小灾小祸,而是捅破了天的弥天大祸,可还是他,毫不犹豫的冲出来,替自己受下了这千斤责罚的,大哥?

    我的傻大哥,萧煌呵,如果你死了,我萧弋,还有何颜面,立足于这家族,这片土地,这天地之间?!

    萧弋呆呆地站在那里,仿佛失去了行动的能力。泪眼模糊中,隐约看见两条身影电‘射’过来,蹲下围住了大哥萧煌,手忙脚‘乱’。

    “大哥……大哥……你可千万不要死啊……”

    几息过后,萧弋才从震骇失神中恢复过来,抹一把眼泪,拖着无力的双‘腿’,失魂落魄地踱了过去。

    电‘射’过来的两条人影,是在场修为和身份都最高的两位长辈。

    家主,萧雍。

    三爷,萧振。

    萧灏明拥着怀中已然昏‘迷’的萧煌,泪流满面,万分愧疚。虽是后辈第一人,对自己失手造成的重伤,显然也是无能为力。只能焦急无比地看着两位长辈探查萧煌的情况。

    萧雍,萧振二人面‘色’亦无比凝重,片刻后,眉头稍有舒展。

    “还好,煌儿粹体三重,身体敦实,‘药’石可救,没有生命危险。”

    家主萧雍说着一掌按在萧煌的背心,大股大股的真元毫无保留、源源不断地输入他的体内。

    片刻后,萧煌又呕出一大口污血,悠悠醒转,面白如纸。

    “煌儿!”萧振万分焦灼。

    “爹……我没事……最重要的是,小弋没事,我就开心……”

    萧弋愣愣地盯着口鼻、‘胸’襟一片夺目鲜红的大哥萧煌,鼻子又忍不住一阵阵的发酸。

    嘴巴一张一翕,已说不出任何话语,发不出任何声音。
正文 第023章 手足
    &bp;&bp;&bp;&bp;三年来堕落的萧弋遭人唾弃,可他这个大哥萧煌,却最是受族人敬重。

    仿佛是因为弟弟的堕落更使他倍感重任在肩,武灵虽是最垃圾的一品普通树木,却永不埋怨永不放弃,最终凭着自己的刻苦和努力,考进了录取比率极低的武穆府下辖外武院。就凭这一点,就傲视家族同侪,值得任何人敬重。

    世子对闯祸的弟弟行家法,最终却被憨实的哥哥不惜以命挡了下来。哥哥为了弟弟那一手挡天的姿态,刻入人们的脑海,久久挥之不去,又为这份手足真情感动不已,为这个意外结果心碎‘欲’绝。

    一众族内核心陆续围了上来,无不对萧煌的伤势担忧不已。

    母亲沐轻鸿走了过来,一脸的悲戚,来不及搭理萧弋。小珑看了他一眼,又把担忧的目光转向了萧煌。萧弋愣愣地盯着大伯和父亲救治着大哥,有些手足无措,突然,一张挂满泪痕的俏脸出现在面前,水汪汪的大眼瞪若铜铃。

    啪!

    一记耳光扇在脸上,扇得萧弋眼冒金星!

    “你这个‘混’蛋,坏蛋,大坏蛋!”

    原来是三妹萧芸,“我……”萧弋‘摸’着火辣的脸不知该说什么,萧芸已扑到萧煌身边不停‘抽’泣。

    萧雍,萧振,过来后自始自终未对萧灏明有过任何的质疑、责备,特别是萧振作为萧煌之父,没有任何一句的呵斥、埋怨,就连这样的一个眼神都没有。这不是因为长辈对晚辈的刻意包庇,而是两人深知世子之威不能轻损,否则就是家族的灾难,何况本就是无心之过,这无疑让萧灏明因误伤萧煌而更加内疚。

    “父亲大人,恳请您务必倾尽全力救治我煌弟,以补救孩儿之过!”世子萧灏明泪流不止,泣呼道。

    “为父自有分寸,你也毋须过度自责。”

    见萧煌醒转,家主萧雍在须弥戒上一抹,左掌心中已多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碧绿‘色’丹丸。

    那丹丸仿若有灵,一现世便左奔右突意‘欲’挣扎破空而去,被萧雍掌吐一股淡绿‘色’元气裹住,安抚,束缚,这才安稳下来。

    地阶中品的救命奇‘药’——碧蟾大还丹!

    明武大陆的丹‘药’大致分为圣、天、地、人、俗几阶,每阶又分上中下三品。

    这碧蟾大还丹,以珍稀无比的千年碧蟾的元核为主料,又辅以几十种辅料经修为深厚的高阶炼‘药’师费尽心力炼制而成,属大补气血、断肢再造、起死回生的地阶中品奇‘药’,市价五万金以上。价格很贵,因主料难得,还经常有价无市。虽然珍奇,但对勋贵世家来说,也不至于太难获得。

    萧雍捏住丹‘药’,就‘欲’往萧煌的嘴里塞,却被萧煌吃力地抬起左手握住了手腕:

    “大伯……这丹‘药’,太珍贵,家里就这么一颗了,还是留着,待小弋从死斗台下来后,吃吧……”

    一众族内核心和渐渐围过来的少爷小姐及族人们,闻言,无不捂嘴而泣!

    手心手背都是‘肉’,‘药’就一颗,给谁?

    家主萧雍和世子萧灏明几番苦劝,萧煌就是不从。

    父亲萧振出面,萧煌仍是反复摇头。

    尔后母亲沐轻鸿、三妹萧芸、小珑轮番苦劝,萧煌只是咬紧了牙关。

    这,就是自己那蠢得无以复加的大哥!都命悬一线了,还想着自己几日后,万一还能活着走下死斗台呢?什么地阶中品的奇‘药’碧蟾大还丹,如果不是萧家势颓如斯,至于为了这么一颗破‘药’推得撕心扯肺么?如果老子今后不能让族人们人手十颗百颗没事当糖豆子吃,就算是白当了一回人了……萧弋的心口如有刀扎,泪雨滂沱,朝着萧煌疯狂地嘶吼起来:

    “萧煌!都这个时候了,你他妈还逞什么强?!这‘药’你不吃,老子现在就死给你看!”

    不用‘棒’槌的法子,这执拗的大哥定不会听话!

    果然萧弋这么一吼,萧煌的脸‘色’就变了。

    “我……我吃就是了……至于发疯么……”然后乖乖把‘药’一口吞了。

    看得出来,三年来萧煌是遭遇过这‘棒’槌怎样不堪忍受的折磨,能活到今天已属奇迹。

    这碧蟾大还丹果然神奇,片刻后萧煌就气‘色’大好,人们就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但萧振见萧雍仍面有愁容,就忍不住问道:“大哥,怎么,用了这碧蟾大还丹,也不能彻底痊愈么?”

    萧雍沉默片刻,缓道:“治愈筋‘肉’肺腑之伤、臂骨碎裂已不是问题,可是刚才煌儿‘激’活自己的武灵全力一挡,与灏明的武灵品级差别太大,命宫受损,这武灵,怕也是彻底废了……”

    “啊?!”

    萧振惊得差点一屁股跌坐于地。他太知道自己的儿子,是如何视这垃圾武灵为生命的了。

    萧煌一听这话,刚有点生气的面‘色’果然就黯淡了下来,似乎已万念俱灰。

    这一品武灵是垃圾,可如果连武灵也没有,必会被外武院逐出‘门’墙,自己的梦想也必将变作空想,那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萧灏明一听,也急红了眼:

    “什么?父亲大人,有没有什么办法,把孩儿的武灵渡给煌弟?”

    萧雍无奈地摇了摇头:“渡?亏你想得出来,逆天改命,除非是荒古大神!荒古大神,你见过么?”

    一句话,呛得萧灏明几乎背过气去。

    “说修复,还有可能。不过,除非……”显然条件极其苛刻,连作为家主的萧雍,都毫无办法,只能不停摇头叹息。

    “除非什么?”众人纷纷追问,萧煌本人更是目‘露’无限期盼。

    “除非……”

    萧雍本不想说,因为说出来必将勾起大家对昔日惨事的痛苦追忆,将是对族人无比沉重的再次打击,但见众人苦苦期盼,却也不得不咬牙坦承:

    “除非立业先祖现世,‘古木’武灵再生!”

    一听这话,所有人的头颅,都低垂了下去。

    这个时候,人们瞩目的焦点,自然而然从哥哥萧煌,转到了弟弟萧弋。人们却不敢去看萧弋一眼,生怕一个眼神,就会揭开他烙印心头的伤疤、灵魂深处的结痂。他是可恨,可是以今天的表现,已该能获得大部原谅,恢复了本‘性’也给家族添了一分希望。萧煌已然废掉,他不能再废了。

    可没想到萧弋一听这话,满面颓丧立即化作了惊喜,冲上前来抓住了萧雍的臂膀:

    “大伯,您说的都是真的?”

    萧雍当然疑‘惑’不已:“身为家主,敢有诳语妄言?”

    “那,麻烦各位亲人都让一让,把我哥,‘交’给我罢。”

    ‘交’给你?

    三年前你从第一天才变成纨绔‘棒’槌,就是因为开不了窍成了废体,难道几日不见,你就靠自己冲破了连老爷子都冲不开的莫名壁垒,有了这稀罕的武灵?

    如果真已‘激’活武灵,一旦亮出,只管在这府里横着走,谁还会、还敢阻你?你不去找老爷子,老爷子都会来找你,又怎会发生现在这一档子破事?

    众人虽怀疑,但见萧弋郑重其事不像是在犯浑,浑身上下也再无一丝‘棒’槌气息,只能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吧,他总不至于把刚救活过来的亲哥又给‘弄’死吧,便在无限疑‘惑’中让了开来。

    萧弋怀拥萧煌,低头目‘露’无限温柔:“哥,如果我找不回你的武灵,你会怪我一辈子么?”

    “无论怎样,我都会是一辈子为小弋,遮风挡雨的那棵树。”

    两行热泪,再次从萧弋眼中涌出,他用左手轻轻握住了萧煌的左手,十指相扣,似乎永不愿再分离。

    之前萧弋之所以不愿亮出武灵,不是为了装,而是想给自己保留一张对战程啸的底牌。家族再团结,也难保没有透风的缝隙。但现在,自己的生死和大哥的未来相比,已经无足轻重了……

    一阵曼妙的青光,氤氲缭绕,莫名生出,缓缓的,包裹住了两兄弟。

    古韵幽幽,岁月流转,一股又一股来自远古的神秘气息似乎由远及近,飘然而至,聚于萧弋的身后,又汇成了一段古木。

    这段古木,外表枯败发黑,内里生机无限,蕴涵着万事万物生死循环,相互矛盾又和谐统一的至高道义,悬于萧弋的头顶。

    古木刚一现世,整个萧府各处遍布的参天大树,树身抖动,枝叶‘乱’颤,如果它们有足,必然赶来匍匐膜拜。

    而萧氏族人,无论命宫开与未开,也同时强烈地颤动起来。双眼透出淡淡青光,内心生出无限肃穆,神魂都因这段古木的现世,暂时离舍。

    当人们神魂归位之时,看见萧煌背后,竟然生出了气状嫩芽,又在神辉青芒的灌溉下,不断生长,拔高,‘抽’出枝条,长出新叶,直至恢复成原本该有的模样。

    而且还未停下,直至又拔高并茁壮了几分。

    十几个呼吸之后,萧弋轻声问道:“哥,你感觉怎么样?”

    “回来了……小弋,回来了……”萧煌,泣不成声。

    这泣不成声的话语,不知是萧煌无心还是有心,竟是一语双关。

    属于萧煌的武灵,回来了!

    而曾经的家族第一天才,现在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回来了!

    不知是谁在震愣失神中轻呼了一句,“见古木武灵,如见立业先祖,萧家的希望,也回来了……”

    唰,唰,唰,唰,将两兄弟围在中心的族人们,一个接一个的单膝跪地。

    朝着中心虔诚颔首,人人满面泪流……
正文 第024章 来,随我前行
    &bp;&bp;&bp;&bp;见古木武灵,如见立业先祖!

    五品古木武灵,果然神奇,竟能修复受损的命宫和武灵,难怪萧氏一族对之苦苦期盼了百年之久。一经现世,便忍不住的对之顶礼膜拜。对它的拥有者,也自然而然的心悦诚服。

    萧弋第一次为自己拥有这样一个武灵,而发自内心的欣喜。

    围绕身侧的曼妙青光消褪,萧弋扶着萧煌站立了起来,与之相对,细心擦拭着他脸颊旁的泪水,轻声道:

    “哥,这一辈子,你为我遮风挡雨,我负责招风惹雨,好么?”

    “你个‘混’小子!”

    萧煌转悲为喜,一拳锤在萧弋‘胸’口,“什么时候开启的武灵?太令人意外了。”

    “这不是刚才怕你想不开去寻短见,情急之下,就给‘逼’出来了么。”

    我的傻大哥,正如你为了我不惜一切,我为了你,也必将毫无保留。现在什么时候开的窍,怎么开的,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还重要么?

    难道我会告诉你,就在刚才古木修复你的武灵的同时,我那破石碑也悄悄注入了一缕莫名其妙的气息,你的武灵才更加拔高并茁壮了几分,并将在今后获得持续成长的能力么?

    哥,一出生你就天赋卑微,你却从不怨命,为了理想不折不挠,终于凭自己的努力考入了外武院,本应受世人敬重,却因你天赋的卑微受尽凌辱。

    现在你的武灵,确实是垃圾得不能再垃圾,但以仁义为枝干,以慈爱为柄叶,谁人能比?

    终有一天,你和它都必将名动天下。那些曾经轻视、侮辱、践踏过你的垃圾,终将被你睥睨、通通踩踏在脚下!

    “小弋,无论怎样,我都为你高兴!”

    这无疑是三年来,萧煌最为幸福的一刻。

    “大哥,无论怎样,你都逃不掉被我欺负的命运。”

    萧弋,调皮地笑了。

    两兄弟对望一眼,璀璨的笑容绽放,又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久久不愿分开。

    一道曼妙活泼的身影跑了过来,一对粉拳不要命似的捶打在萧弋身上,“‘混’蛋,坏蛋,大坏蛋!如果今天大哥有事,本小姐把你捶成一团‘肉’馅,拿去喂狗!”

    萧弋不闪不避,伸手一把将她搂入了怀抱,“芸儿,以后再想扇你哥我的脸,麻烦提前打个招呼,特别是当着那么多美‘女’的面。你想你哥我,以后找不到媳‘妇’儿、你没二嫂么?”

    “大坏蛋……呜呜……”三妹萧芸‘玉’臂环住两位哥哥,又开始泣不成声。

    小珑一头银发飞扬,也不知不觉的走了过来,美目含烟。萧弋一个眼神,便‘抽’泣着扑进了兄妹的怀抱之中。

    “俺的金大‘腿’啊……”萧四邦嗷嗷哭着,不由分说扑了进来。

    母亲沐轻鸿,满目慈爱,犹挂泪痕,走过来像一只大鸟张开双臂,围住了家里的几个孩子。

    父亲萧振,眼角湿润,默默无言走过来,在母亲的对面伸展开更为宽阔的双臂,与母亲的手一起,围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圈。

    这个家,有你们,有爱,不会散……

    看着这一幕,族人们在很长时间里,脸上泪水肆意横流,忘记了擦拭。

    一场因萧弋回府引发的风暴,一‘波’三折,悲喜‘交’加,最终以第一天才事实上的回归,划下了一个皆大欢喜的句点!

    眼泪擦干,笑容绽现,族人们纷纷上前向三爷萧振一家道喜。之后的危机暂且放到一边,连日来疲惫憔悴不堪的萧振,从未像此刻这样容光焕发,‘精’神抖擞!

    ‘性’烈小少爷梁腾保满脸通红的走了过来,“弋哥儿,我……我还算是你最心疼的小弟么?”

    萧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腾保,好兄弟,这不是废话么?”

    萧青蔓走了过来,冷若冰霜的脸,对萧弋‘露’出了一个难得的微笑。萧弋却又挂起一脸烂笑,“青蔓姐,现在可以啵一个了呗?”臊得青蔓甩下一句“烂人!”转身忿忿的走开,霞飞双颊。

    另外三十五名萧氏小将无不走过来,或拥泣,或击掌,无不对萧弋表示出发自内心的心悦诚服。

    当家主萧雍父子走过来时,萧弋眼见世子萧灏明仍是一脸的愧疚,便爽朗一笑,抱拳颔首:

    “萧弋,多谢灏明哥手下留情、不杀之恩。”

    萧灏明嘴‘唇’轻抿,也微微一笑:

    “多谢弋弟‘胸’怀若谷、不责之恩。”

    萧氏双娇,一笑泯恩仇!

    见一切哀怨、仇视云开雾散,萧弋的脸就笑得腆了起来:“灏明哥,您看,去宗祠请爷爷出来,现在的我,可是有那资格了么?”

    萧灏明双手一负,面‘色’一凛:“萧弋,若是对我之前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有任何疑议,‘世子’之位,你这第一天才,现在便拿去!”

    “千万别!”

    萧弋一下子就急了眼,蹿过去一把挽住了萧灏明的手臂,“灏明哥,三年来我染得一身纨绔‘棒’槌之气,老不正经,怎堪‘世子’重位?还是您合适,您合适……”

    这“世子”听着牛比轰轰,实则劳心劳力伤肝伤肺,自由散漫惯了的萧弋若是应了,岂不成了真正的‘棒’槌?再说了,二十岁的萧灏明成熟稳重、不偏不倚、威望如日中天,作这世子才是无可挑剔。

    萧灏明忍俊不禁,面‘色’放松下来,尔后他昂首‘挺’‘胸’,环视四周,朗声问道:

    “各位兄弟姐妹,各位族人,现在我愿陪同萧弋前往宗祠,叩安请罪,诸位可愿一同前往?”想为萧弋扎个场子、免得祖宗震怒随手劈死了他的意图,毫不遮掩。

    “愿意!”

    三十五位萧氏小将率先跳将起来,状如即将奔赴战场般兴奋。

    其余族人,也自是没有一个不愿意的。

    萧灏明见状又微微一笑,牵起萧弋的手,朗声道:

    “来,随我前行。”

    两人并肩而行,一众族人紧随其后。

    越是走,原本轻松愉悦的气氛越是凝重起来。

    族人们心中生出新的担忧,系于一人之身——萧远山。如果定海神针有事,这家同样会分崩离析了。

    萧弋的爷爷萧远山,曾经官拜武穆府敕封征讨大将军,家族第一高手,是毫无疑问的家族定海神针。多年来为国为家四方征战、八面奔‘波’,靠燃烧自己的生命勉力维持着萧氏一族历代先祖留下的荣光。六十多岁的年龄,对一名武者来说并不算老,但浑身战伤已渐渐累积成了顽疾,又在一次大战中遭遇妖狄悍将被重伤了神魂,武道修为竟生生跌落了一整个大境界,整个人也飞速地颓败、苍老起来。

    实力决定一切,他的修为这一受损,萧家失势便是必然。

    照他的情况,本不宜再勉力修武,但为挽救家族于将倾,萧远山抱着病残之身冒着巨大风险闭关修炼,试图再回自身巅峰状态。就是这样一位可敬可佩的老人,此番因萧弋之祸强行出关,又白白遭遇了许多怠慢、白眼和羞辱,内心该是怎样的痛苦和绝望?

    此时,老人已将自己关在宗祠中一天一夜,滴水未进,生死未卜,众人内心又怎不惶恐,担忧?

    越是靠近宗祠,氛围也越是肃穆、庄严。

    笔直的青石大道两旁,种植着成行的墨青古柏和苍虬老松,又树立着萧氏一族历代先祖英烈雕像,或扬刀立马,或持剑傲立,或目眺远方。道路的尽头,一座恢宏古朴的建筑,面前广场中央的青铜大鼎香火经年不灭,岁月幽幽,不尽沧桑。

    宗祠,亦是族庙,里面供奉着萧氏一族的历代忠魂,也藏匿着整个家族延续四百年的最大秘密,自然是整个萧府中最为神圣的核心重地。

    越是靠近宗祠,萧弋的心情越是忐忑。

    他与爷爷,已三年未见,甚至对老人的记忆,都模糊了

    三年前的家族“启‘蒙’仪式”上,正是爷爷亲自为他灌的顶。当那个残酷的结果从爷爷口中吐出之时,他撕心裂肺地嚎叫着跑开,爷孙从此再未见过一面。

    如果即将承受的是老人的雷霆怒火,他尚能坦然面对。他害怕的是,老人连倾泻怒火的心思,或者说能力,都没有了……

    到得宗祠面前,那两扇古旧斑驳的金丝楠木大‘门’,紧紧地闭合着,里面悄无声息。外面的人,也屏住了呼吸。

    “弋弟,去吧……”

    萧灏明轻声道,松开了萧弋的手。

    萧弋深吸了一口气,跨前几步,噗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地。

    “不孝子孙萧弋,三年来自暴自弃、不思进取、胡作非为、为害一方,如今又闯下滔天大祸、祸及全族,才终于幡然醒悟,悔之晚矣。吾,深知罪孽深重、愧对萧氏英烈、万死难辞其咎。今以负罪之身,抱虔诚之心,向列祖列宗请罪,跪请祖宗责罚!”

    说完,五体投地,长跪不起。

    这一番请罪辞,生于内心,发自肺腑,极尽诚恳,彰显忠孝礼义、勇于担责之德,从一位尚未年满十六岁的少年口中郎朗发出,很多族人听在耳中,眼圈又红了。

    跪得片刻,里面毫无声息,萧弋直起了上半身,有些茫然无措。

    噗通,萧煌轰然跪地:“此次大祸,非小弋一人之过!不孝子孙萧煌身为长兄,荒于督导、疏于规劝,罪大莫焉,跪求祖宗责罚!”

    两位哥哥一跪,萧芸也站不住了,哭兮兮地跪下嚷嚷道:“祖宗再不出来责罚,芸儿就跪死在‘门’口!”

    五息后,里面仍是没有动静,世子萧灏明也轰然跪地:“灏明身为世子,领导无方、训导不严,非萧弋一人之罪,请祖宗责罚!”

    世子一跪,噗通噗通,三十五名萧氏小将哗啦啦跪成一片,齐声道:“愿与萧弋,共领责罚!”

    里头的祖宗似乎无动于衷,又过了几息,萧振和沐轻鸿也一齐跪下,萧振悲戚道:“身为人父人母,万死难辞纵容逆子之罪!”

    家主萧雍也突然跪地,泣血疾呼:

    “不孝子孙雍,生‘性’愚钝,天赋低微,无德无能,致使家道一路中落,势颓至斯,这才致使萧弋被‘奸’人所陷,被豪强欺凌!雍虽日不能寝,夜不能寐,仍深感愧对列祖列宗,羞立于宗祠族庙。日夜盼着祖宗显灵,早日超脱不孝子孙雍啊!”

    家主都拿命来请罪了,谁还站得住?

    噗通,噗通,噗通,族人们全部跪下,在宗祠前的广场上跪成了乌泱泱的一大片。

    近千人一齐发声,声震四野:

    “愿与萧弋,共领责罚!”
正文 第025章 死老头儿
    &bp;&bp;&bp;&bp;这一刻,萧弋的内心被深深的震撼了。

    罪孽深重的自己,不仅获得了善良的族人们的原谅,还赢得了他们同甘共苦的真心呵护之情。这样的族人,这样的一个家族,难道不值得为之奋斗不息、相依相偎一生么?

    轰!

    宗祠的大‘门’突然‘洞’开,刮出一阵诡异飓风,引得宗祠四周松涛阵阵,古柏长‘吟’。

    尔后,一道水桶粗的墨绿‘色’光影,携裹着一段三尺长的合抱老树之干电‘射’而出,声势无比惊人,骇得众人心头一颤、浑身一抖!

    “吵死了,吵死了!”

    那道光影一边嘎嘎啸叫着一边朝着广场中心的巨大铜鼎疾‘射’,‘射’到铜鼎的一角,树干嘭的一声炸裂开来,从中蹦出个干瘪老头儿来。

    那老头儿蹲在铜鼎之上,弯腰驼背形象猥琐,张开满是黄牙的大口,对着场中众人就喷起了唾沫:

    “呸呸呸——责罚责罚,祖宗们就这么闲,没事儿就来责罚你们这帮小臭崽子?还让不让老祖宗们,好好的陪老夫玩耍了?”

    呃——和想象中的场景,大为迥异啊。跪地不起的萧弋,眼睛都绿了。

    对爷爷的记忆早已模糊,这一身修为惊世骇俗但完全不靠谱的疯癫糟老头儿,就是自己那被族人奉为定海神针的爷爷?

    “装!成天就知道装!还以为你饿死气死在宗祠里头了呢,谁知又在装神‘弄’鬼!我说你这死老头儿,是不是又忘了这‘合灵技’用一次对身体的损伤都极为严重,就你现在这情况,还适合玩儿这个么?”

    敢用这种口气敢叫定海神针死老头儿的人,在这家里的地位该得是多高?这声音是个‘女’声,但听上去完全不像“‘奶’‘奶’”那种年纪的人,很稚嫩霸道,也很熟悉,萧弋循声望去,跪成了乌泱泱一片的人群中,霍然站起一位一身鹅黄‘色’衣饰的小美人儿煞是扎眼,看清面目,惊得萧弋三魂出窍。

    竟是自己的三妹,萧芸!

    偏偏那老头儿似乎就吃这一套,就抠着头皮对着萧芸讪笑道:“呵呵,小祖‘奶’‘奶’,原来你也在啊?在里头闷死了,既然要出来,就顺便活动活动筋骨嘛,以后少用,少用,啊……”

    “我在,我当然在!刚才我还在‘门’外给你这‘祖宗’跪下了呢!我嚷着不出来就跪死在这儿你没听见?看来你真是不心疼我!原本以为你闷在里头伤心,痛哭,心疼你,不忍闯进来,谁知你仍是这幅为老不尊的死老头儿像!真是气死本小姐了!还不下来?蹲在那儿当死人享受香火供奉呢?!”萧芸的小嘴儿劈哩啪啦像放着鞭炮,不依不饶。

    “哎呀祖宗,你才是我的小祖宗,刚才在里头不是正忙着呢嘛,不知道小祖宗来了,否则老夫必定出来恭迎,这就下来,啊,下来……”

    当着近千族人的面,这奇葩的爷孙俩……萧弋简直要晕菜了,却见其他族人全都一幅跪得毕恭毕敬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他也不好笑出声来。

    老头儿嗖的一下飞到萧芸面前,捂着嘴就吭吭悾悾地咳嗽起来,萧芸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继续埋怨:“不听话,叫你不听话,死老头儿……”

    爷孙俩这么一闹,之前无比凝重沉闷的气氛和情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定海神针既然没事,而且看来身体和心情都大好,人们就陆续站起,愁容尽去,都‘露’出了善意而欣慰的笑容。

    几步之遥,萧弋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老头儿。

    满脸沟壑皱如树皮,一头白丝稀疏枯燥,身形佝偻羸弱不堪,强做硬朗外强中干。

    和那模糊印象中高大威猛、威严肃穆、叱咤风云的征讨大将军形象,判若两人!

    猛然间,萧弋像明白了什么,就有想流泪的冲动。

    老爷子如此疯疯癫癫的做派,可能有两个原因。

    其一,伤了神魂。

    其二,刻意为之。

    如今的萧家,日渐势微,因这次自己闯下的祸事更是前途生死未卜,族人们哪里还谈得上对未来有任何信心?大家随着自己请罪而来,老人却用这种看似荒诞不经实则用心良苦的方式登场,闭口不谈责罚,实则是为了不打击士气、收拾人心、传递乐观豁达和坚强的信念。又用不惜自损身体的方式显威,真是用生命在告诉人们,目前的萧家无论再艰难窘迫,也不要怕。

    我萧远山,定海神针,还在!

    “这死老头儿,不错,很讨喜……”想明白了这一层,萧弋咬着嘴‘唇’,对老人的好感倍增。

    “小祖‘奶’‘奶’,小崽子们这‘乱’哄哄的涌到宗祠,又‘乱’吼‘乱’叫的,作啥呢?”

    “这不是来给你这死老头儿请罪的么?”

    “老夫这死老头儿,有啥罪好请的?散了,啊,都散了,各忙各的去,”老爷子笑嘻嘻地朝着广场中的族人不停挥手,示意大家赶紧走,眼见大家开始转身抬步了,才又朝周围几人低声道:“萧雍萧振家的,进来陪老夫唠会儿嗑。”

    族人们见萧弋应该已平安无事、老爷子也已发话,便陆续一脸轻松喜悦地离去。余下十几位核心跟着老爷子进了宗祠。

    一关上‘门’,老爷子就像棵老树转眼枯萎,身形佝偻,步履蹒跚,喘气如牛。

    “父亲!”

    “爷爷!”

    几位后辈扶着老爷子坐下后,老爷子从怀里掏出白巾就呕出一口污血,显见之前勉力施展“合灵技”耗空了元气、加重了伤势,又引得众人一阵手忙脚‘乱’,也瞧得萧弋揪心不已。

    片刻后,稍有好转。

    从坐下后,他的目光,就从来没有离开过萧弋。

    “弋儿……你终于来了……”

    “爷爷!”

    萧弋快步上前,单膝跪地面‘色’悲戚:“孙儿不孝,害您老人家‘操’心了。”

    老爷子伸手扶起萧弋,无比慈祥:“不怪你,都不怪你,你愿意来看爷爷,爷爷开心得很……”

    三年前那一幕,对老人同样也是刻骨铭心的折磨。不能为萧弋开窍,他‘胸’怀无比愧疚。血浓于水,三年时间,对彼此的抱怨,早该化作了对彼此的深深挂牵。

    见老爷子对自己三年来的胡作非为、对这一次惹下的祸事只字不提,萧弋就皱眉道:“可,因为孙儿之过,程家与我家,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没有你,就没事了么?王家和程家沆瀣一气,图谋我萧氏已久,只不过是正好利用了你。现在的关键是,如何让你在和那程啸的死斗中,活出命来。”

    “爷爷,我二哥已开启了古木武灵!”萧芸就一脸的兴奋,忍不住‘插’嘴道。

    “老夫早已知晓,整个府邸中的草木这么大的动静,必是古木武灵现世。可是这,并不足以令弋儿活命。”老爷子的脸上,并未浮现太多的惊喜。

    “那怎么办呀?”萧芸一下子又急红了眼。萧煌、萧灏明、小珑等人也一脸的焦急,几位长辈则面‘露’愁容。

    见老爷子毫无怪罪之意,萧弋内心反而更加愧疚。如果说之前为求自保还有所保留,但此时再有保留便真是禽兽不如了,便毫不犹豫道:

    “爷爷,爹,娘,大伯,兄弟姐妹们,我过去三年自暴自弃实在不该,去招惹那慕容瑾更是自己找死,被那帅青云一耳光差点扇死也是自作自受,可没想到,却也因此因祸得福,幡然醒悟转回了本‘性’不说,或许是立业先祖垂眷降下隆恩,于梦中传我经先祖他老人家完善过的家传秘学和一‘门’天阶神武,助我开启窍‘穴’‘激’活了武灵,正是凭此,我杀了王家的家主嫡子王良。

    离死斗还有时间,我全力准备,想来与那程啸也能周旋一番,兴许能活出命来。就算不敌,也会力拼而死,再不敢辱没家族‘门’楣!”

    当然,说法要‘精’心编排,态度要极尽诚恳。

    “真的?”

    “先祖梦中传功?难怪爷爷都冲不开的窍‘穴’,现在却开了呢!”

    “完善过的家传秘学?”

    “天阶神武?乖乖——”

    “杀了王良?”

    众人全都震惊不已,小珑和萧四邦立即佐证萧弋确实是杀死了王良。

    老爷子坐在椅子上也微微颤抖,目‘露’‘精’光。

    口说无凭,萧弋搜索记忆,有了主意,诚恳道:“爷爷,请恩准弋儿进入立业先祖庙!”

    “准,当然准,都去,走!”

    老爷子立即拉起萧弋的手,整个人似乎突然有了‘精’神气,领着众人朝着宗祠深处快步疾行。

    深处的立业先祖庙,是萧氏一族核心重地的核心,因为这里,存放着家传秘学——《五乙青木功》。

    萧弋自幼便来过立业先祖庙,当然熟悉。立业先祖的塑像前,置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牒,这便是萧氏一族的无价密宝。他将手放在‘玉’牒之上,不断输入意识,片刻后,他微笑着道:“完善过的家传秘学,爷爷,请您查证。”

    老爷子将枯木一般的手掌置于‘玉’牒之上,闭目凝神探入感应,片刻后,他原本佝偻的身子突然‘挺’得笔直,眼睛陡然睁开,‘射’出两道璀璨‘精’光:

    “一天一夜以来,你们这些崽子以为老夫关在宗祠里在生闷气?老夫才没这么无聊呢!

    老夫时刻在此参悟家传秘学,因老夫一直相信,立业先祖传下的五乙青木功,必然内含治愈老夫重伤之玄妙,只是生‘性’愚钝,难以参透。

    天可怜见,先祖垂眷!有此先祖亲自完善并降下的神功,老夫定然重回巅峰!

    王家,程家,就等着承受老夫的雷霆震怒罢!”
正文 第026章 拜托别这么震惊
    &bp;&bp;&bp;&bp;稍后,家主萧雍、父亲萧振、世子萧灏明等人又同时站到祖传‘玉’牒前感应,片刻后,全都欣喜若狂!

    “窍开足底……我的天,完全是对当下武道理论的彻底颠覆啊!弋儿,这么说来你的宝‘穴’,是开在脚底板上的?”

    萧弋点了点头。

    妖孽啊!

    不过哪个成就不世奇功的天才,又不是异于常人的妖孽呢?

    “然后短短一两天时间,就引气冲开了命宫的壁垒,‘激’活了武灵?”

    萧弋点了点头。

    别人要一年,你两天?众人集体石化!

    “以足为根,吸地之气,啧啧……经立业先祖完善后的《五乙青木功》,简直可以说是脱胎换骨、翻天覆地!我看,这一定是立业先祖飞升上界后全新武道感悟的结晶,有此神功,咱家就有救了!”

    “五乙青木,升级为擎天神木?我的天,简直难以想象,脑袋要爆掉了!”

    “虽翻天覆地,但其中的一丝‘精’髓还是可看出和《五乙青木功》一脉相承,必是立业先祖亲传无疑!”

    当然一脉相承了,“两页残篇成世家”嘛。

    “《五乙青木功》原本为玄阶上品,现在我看经过完善,品冠‘地阶’已不是问题!”

    “‘地阶’?”

    一向淡定自傲的萧灏明,眼睛都红了,“玄阶下品成大阀,玄阶中品成勋贵,一套玄阶上品的五乙青木功,便让我萧氏成就了昔日的青铜世家,如此说来,咱家迟早从黑铁重返青铜不说,以后,以后……”他已经语无伦次,几乎窒息了。

    白银世家么?

    大夏王朝大大小小的家族浩如天上繁星,如今成为白银勋贵世家的不过区区十二,封一州之地,辽阔不知几许,资源不知几多,所辖人口动辄数亿甚至几十亿……难道立业先祖在世之时,萧家也从未敢仰望过的一个全新高度,极致荣耀,竟会在我们一代人手里,实现么?

    这个疯狂的念头,真是想一想都会令人浑身的热血在一瞬间蒸发,头晕目眩。

    “关键是品冠地阶下品、还是中品,如若是中品,便能极大地补足族人平均天赋的欠缺,假以时日,冲击白银有望呵……”

    “我看最保守也是中品!说不定,上品都有可能啊。”这话出口,连萧振自己都不太敢相信,向老爷子投‘射’去询问又期盼的目光。

    “老夫以为,以吾修炼五乙青木功近五十载的经验和感悟,这一套被立业先祖升级过的功法,武道理论,修炼方式等,与世间功法都大为迥异,所以用惯用的‘天地玄黄’品阶来评判,颇为艰难。如果非要硬套,有可能品冠地阶上品……”

    地阶上品?

    天呐!众人又是一阵捶‘胸’顿足,头晕目眩!

    紧接着,萧雍,这平日里仪态庄重、不苟言笑的一家之主,也彻底失态了。

    “天阶神武!

    真的是《一武破千军》,天阶神武!”

    萧振一探,也差点跌坐于地:“难道是传说中,大夏初代武穆,向天武圣的,成名武技?”

    萧弋又点了点头。

    “立业先祖竟寻得了这‘门’神技,传于了小弋?难怪小弋的军体拳,使得如此出神入化,无视任何黄阶武技!我真是,太高兴了,太高兴了……”

    相较而言,世子萧灏明还算镇定,只是一把抱住了早已目瞪口呆的萧煌又叫又跳,疼得臂伤未复的萧煌好一阵呲牙咧嘴。

    “天阶神武,黄金家族都罕有的天阶神武……”

    “天阶神武,千年前助向天武圣开辟不世之功的天阶神武……”

    众人都几乎要魔怔了。

    “立业先祖垂眷,历代英烈开眼,有此无上神功,凭此天阶神武,咱萧氏一族奋斗百年,眼下这复兴,已算是有望!”

    “不仅是复兴,还要强势,崛起!”

    原本庄严肃穆、青烟缭绕的立业先祖庙里,又是一阵‘激’烈的咦唔呀噢,‘鸡’飞狗跳……

    亲人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如果能给你们带来快乐,我便快乐。

    萧弋‘迷’着眼,笑嘻嘻地看着这一众亲人们的表现……拜托,能不能不要如此震惊?

    难道我会告诉你们,我还是个什么双虹武者?

    难道我会告诉你们,《擎天神木功》连破石碑都没给出品阶,多半是因为这个世间的“天地玄黄”,已配不上它了么?

    什么白银家族,我萧弋可还没放在眼里。老子的仇人之一,可是黄金家族的帅青云!

    所以亲人们,你们都快快地牛比起来吧,萧家凭什么,就不能占据黄金家族的三席之一?

    就算那深不可测的皇城,又凭什么,不能去闯上一闯,把那龙椅拿来当劈用的柴火?

    天宽地广,当有一天,冲出这大夏王朝,俯瞰整片大陆,又可不可以?

    再或者,飞出这明武大陆,飞向那未知神秘的世界,做那快乐逍遥的神仙,又可不可以?

    亲人们呐,都快快牛比起来吧!等家族成长起来了,长成又粗又壮的金大‘腿’了,老子就可以,安心的作那‘混’吃等死的纨绔了……

    “弋儿!”

    正自做着美梦呢,萧弋被自己的爹萧振一把摇醒,“弋儿!我的好弋儿呀!三年噩梦,原来竟是为了今天的一朝成龙!你让爹,现在说什么好呢?啊,说什么好呢?”摇得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萧弋的脸就红了,小声道:“爹,我不该偷了您千辛万苦、‘花’大代价从世外宗‘门’求回的‘破壁丹’,拿去泡妞……”

    “找媳‘妇’儿是大事,该,该!”

    “那我不该泡妞没泡成不说,反而害您不惜血本贱卖了咱家名下所有固定资产……”

    “以后娶媳‘妇’儿的时候,当彩礼钱!”

    呃,萧弋就没了言语。

    然后大伯萧雍、母亲沐轻鸿、大哥萧煌、三妹萧芸、小珑、萧四邦、萧灏明等人,一齐过来将萧弋围了个水泄不通,叽叽喳喳,笑闹不休。

    最后走过来的爷爷萧远山,面带众人三年来从未见过的微笑,目‘露’无限的慈爱,轻轻地拉起了他的双手,缓缓道:

    “弋儿,你可知道,无论是先祖完善过的五乙青木功,还是天阶神武一武破千军,在老夫的眼中,都无法与你相比……

    你,灏明,煌儿,芸儿,小珑,还有所有的萧氏子孙,才是我萧氏一族的真正瑰宝、无价之珍!无论是你,还是萧家,未来的路都还很长。老夫相信,身负立业先祖纯正血脉的你,身拥古木武灵的你,被先祖无比垂眷的你,必定能和灏明一起,带着大家,带着族人们,恢复先祖荣光,开辟无上功业,告慰萧家英雄的列祖列宗!

    未来,就靠你,靠你们了……”

    说着,萧远山微微颤抖,老泪。

    萧弋感受到那两只枯老的手掌开始用力,再用力,内心也开始颤抖……呃,老子的梦想只是纨绔,吃香喝辣的纨绔,左拥右抱的纨绔啊,你这死老头儿,非得给我压上这么多高大上的担子吗?你咋还不去死呢?尼玛……于是他眼泪都快要出来了,毅然决然地道:“爷爷,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作!请您务必保重身体,等着看咱萧家,崛起的那一天……”

    “好……好……”

    萧远山无限欣慰,已完全看不出是一位身负重伤的老人。

    尔后他目光突然变得无限凌厉,转向众人厉声道:

    “所以萧家眼下第一要务,便是弋儿要在和那程家子弟的死斗对决中,活命!”

    “萧雍,立即对所有族人下达封口令,将今天府内发生的一切事情严密封锁!境界修为和实战经验差距太大,弋儿‘激’活了古木武灵是一张可用的隐藏底牌!谁若泄‘露’,杀无赦!”

    “请父亲放心,我立即‘交’待下去!”

    “萧振,举族上下所有资源,无论多么稀有,多么珍贵,一律向弋儿无条件开放,供他随意取用!家里没有的,只要他需要的,倾家‘荡’产也给老夫买回来!你那儿不是才换了百万金么?别给老夫舍不得!”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别看老爷子关在宗祠里,却万事都逃不过他一双犀利老眼,萧振背心上的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灏明,严密关注程家一切动向,有任何情况,特别是有关那程家子弟的,立即回报!”

    “是!”

    转头对着萧弋,老爷子一下子又和颜悦‘色’起来:“弋儿,你看,还有什么要求?”

    “呃,”萧弋有些愕然道:“爷爷,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的,我就想回家,关起‘门’来修炼。外物外力再好,不如自身努力。”

    “好,有志气!萧振,轻鸿,你们这便带弋儿回去,一切以保他闭关修炼、不受滋扰为第一要务!”

    ……

    稍后三爷府邸,一众族人、府丁、管事下人‘侍’‘女’老妈子见着老爷夫人带着少爷小姐们回来了,全都愁容尽去、笑颜逐开。

    大多数人全程见证了第一天才的回归过程,即使没现场见到的,也早从一阵风似的添油加醋口口相传中知道了一切,并为主家和萧弋发自内心的高兴和欣慰。

    “弋少爷,您回来了!”

    族兵府丁们再见着萧弋,无不真心钦佩和信服。这,可是和立业先祖一样,五品古木武灵的拥有者!

    “弋哥儿,安好……”

    而那些丫鬟‘侍’‘女’再见着萧弋,再也不像以前似的如遇瘟神避之不及,无不彬彬有礼的盈盈一拜,霞飞双颊。

    母亲沐轻鸿屈尊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拿手好菜,一家人吃了一顿其乐融融、欢声笑语不断的团圆宴。

    说起萧弋的往事,今天的辉煌,众人几度笑中落泪。流的不再是伤悲的泪水,而是幸福。

    回家的感觉,真的,很好!

    但在合家欢乐的同时,一丝凝重的气息自始自终萦绕众人心间,挥之不去。

    这样的一个好儿子,好兄弟,好哥哥,好主子,如果死在几日后的死斗台上,对这个刚刚看到一丝曙光的家,又该是怎样致命的打击?

    谁都不愿提起此事。

    而萧弋,自始自终云淡风轻,显‘露’出轻松和自信。只是晚饭一结束,他立即钻进了修炼密室,闭关不出。

    同时,随着萧弋和程啸的死斗日期逐渐临近,上京各方,对这场事关两个黑铁勋贵世家未来走向的死斗,也逐渐关注起来……
正文 第027章 诡异的红点
    &bp;&bp;&bp;&bp;上京东城,大夏王朝朝堂行政机构聚集地。

    一片占地过百亩,风景如画,绿树成荫,守备森严,灰顶白墙、古意盎然的建筑群,看上去低调不显奢华,却是大名鼎鼎的“勋贵堂”所在。

    勋贵堂,负责整个大夏王朝浩如繁星的大大小小家族的功绩统计、奖励惩罚、等级升降等事宜,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权势滔天不容置疑,在王朝行政体系中地位极为尊崇,更是被每一个家族奉为命脉把控者,任谁也不敢得罪。

    由于几千年来对上古“玄阵”和“铭文”体系的挖掘和发扬,大夏王朝的信息采集、传输、放送等技术已达到很高的水平。后来萧弋就曾感叹,觉得甚至比地球还更先进发达方便一些。

    建筑群北面,一座毫不起眼的黑瓦红梁庞大建筑中,硕大的大厅内的空中,悬浮着无数大大小小的晶体光幕。这些光幕以元石为能量源,依靠昂贵的皓石结合玄阵呈现光幕显示图像,十分的昂贵,但对权势滔天的勋贵堂来说,也不算什么。

    所有的光幕,均不断的跳动、翻转、放大缩小,数百名衣着干练的青衣人士伸手在光幕上点来拂去、忙碌不已、挥汗如雨。

    依靠这样一套以“玄阵”和“铭文”体系为基础的系统,天下各路诸侯大小家族的实时状况,尽收眼底。

    在一旁的长老室内,一名黑袍老者正姿态放松地靠坐在一把名贵兽皮大椅中闭目养神。这老者年龄虽老但顺发浓黑,气息绵长,吐气成漩,有一股不睁眼则已、睁眼便一切尽收眼底的凛然气质。

    墨老,位高权重,身份尊崇。

    一位低眉顺眼的白衣中年执事,在墨老身后地小心‘侍’候着。

    在另一间稍小的房内,就远不如刚才的大厅那样熙熙攘攘。光幕大多静默,也没几个人。但这里更为核心,是负责上京黄金到黑铁勋贵家族的专‘门’区域。

    一名表情麻木的青衣从属走了进来,心不在焉地点亮了两块光幕。

    “一个黑铁第九,一个黑铁九十六;一个粹体四重巅峰,一个废体,这场死斗结果,还有啥可说的?”

    “不过,也难怪这程家能在短短十年间,气势如虹一路高歌猛进呢。既懂事知礼,又小心谨慎,明明一场胜券在握的死斗,也如此看重。”

    木脸青衣从属小声嘀咕着,虽不耐烦,但既然收了程家的重金,也该将萧弋的情况递出去了。

    同时也快到了为“督事会”提供设定盘口数据的时候,要顺便做好准备。

    萧弋和程啸之前同时来勋贵堂植入的“‘肉’身铭文”,能随时提供两人的身体状况,光幕一看,一目了然。

    先看程啸那一块,“啧啧,程家果然资源丰富、手段高明,这啸少爷,居然成功突破粹体四重,踏入‘淬血期’了!令这场死斗,更无任何悬念……”

    “另一个傻比,‘棒’槌,废体,看与不看,又有什么差别呢?”

    再以更不耐烦的心情,蔑视的态度,斜着眼看萧弋那一块。

    只一眼,就大惊失‘色’,忙不迭地转过了头去,恨不能把脸都贴到了光幕上!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翻来覆去地看。

    越看,原本木着的脸,就越是绿。

    “太诡异了……太诡异了……”

    “这尼玛,古今未见,千古奇谭,到底是他傻比呢,还是我傻比呢?”

    尔后青衣从属不停地抠着头皮,直至头皮屑掉了满地……此等怪事,报与不报,实在大为踌躇啊。

    上报吧,怕被人骂傻比。

    不报吧,怕被杀头抄家。

    按勋贵堂铁律,一旦发生此等怪事从属不能鉴定则必须立刻上报,何况是眼下这一旦确定就必将震动天下的超级大怪事呢?两相权衡,被人骂傻比总好过被杀头抄家,还是得报啊,青衣从属就抖抖索索的点下了“呼叫执事”按钮。

    白衣中年执事像一阵狂风般刮了过来:

    “墨老日夜‘操’劳难得小憩片刻,我草泥马,你这傻比按得哔哔啵啵的是想找死啊?”

    “冯……冯执事,小人也不想啊,这不程家和萧家的子弟死斗日期快到了么……”

    “我草泥马,两个小小的黑铁家族干仗,其中一个还是废体,结果一看便知,也值得大惊小怪?也值得你这傻比按那该死的按钮?”

    “不……不是,是因为这废体……小人觉得他似乎……他似乎……”青衣从属一脑‘门’子的汗,舌头都不利索了。

    “似乎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他似乎是……开窍了……”说出这话,青衣从属简直都想哭了。

    “他开窍了?!”

    哦,谁都知道萧家那‘棒’槌三年前让萧远山亲自灌顶都开不了窍,偏偏这节骨眼上开了,毕竟事关之后更有权势的“督事会”的盘口设置,这倒也算是个大事,但旋即他又眉头紧拧:“开就是开了,没开就是没开,什么叫‘似乎’?”

    “大人,您……您自己看呗……”

    白衣中年执事顺着青衣从属的手指朝光幕上看去,脸‘色’,也逐渐填满狐疑。很快,也一脑‘门’子的汗,然后就一巴掌扇在青衣从属的头上:

    “你个傻比!还我自己看?

    我自己看还用得着你在这儿守着?你几岁了?这他妈是开窍么?你长这么大,听说过开窍开在脚底板上的?你个傻比……你个傻比……你个傻比……”骂一句扇一下,扇得青衣从属脖子和头都快缩到‘胸’膛里去了。

    青衣从属就一边躲一边气鼓鼓地委屈道:“冤枉啊大人!小人之前已全面彻底地检查过所有的玄阵和铭文系统,确定是没有一丁点儿的故障啊!小人也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信啊!”

    然后两人就一起把脑袋凑到光幕前,再次仔细地研究判断起来。

    把一个实时体征光幕,左看看,右瞧瞧,然后乌龟对王八、大眼瞪小眼!

    体征光幕上,萧弋三维模拟体征图,确实在脚底板处有密密麻麻的红点一闪一闪的。是开窍的标志无疑,这根本没法解释。

    如果判定失误,导致勋贵堂从来不容置疑的权威和声誉受损,人人都是砍头的重罪!

    这诡异的,该死的,红点!

    很快,更多的青衣从属和执事都凑到了这边,围着光幕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起来。

    “首次开窍,窍开‘胸’口、肚腹、后背属正常,开在天灵、腋下、四肢属罕见,但千年来还从未听说会开在脚底的!老夫一生遍阅古籍,很确信这一点!”

    “确实匪夷所思……实在闻所未闻……”

    “是啊,哪怕是开在屁股上,我也不会这么诧异!”

    “会不会是这‘棒’槌幡然醒悟,临时抱佛脚练功练得太猛,把脚部经脉给练断逑了?传递了错误信号,导致‘肉’身铭文误以为是开了窍?”

    “或者是他用了某种灵‘药’,干扰了传感‘精’准?”

    “就算是开窍,也不可能第一次开,就开这么多呀!你看这密密麻麻的,说是患了脚气还差不多……”

    熙熙攘攘的巨大动静,终于把墨老都惊动了。

    墨老大步走过来,只淡淡的扫了一眼,一切已了然于‘胸’,皱眉厉声道:

    “莫再自我羞辱勋贵堂的眼力和智慧!立即通传圣玄院谷恒生和铭文院宫珉,火速赶来排查故障!”

    ……

    勋贵区北侧靠近皇城区域,是上京除皇城外,最靠近邙山龙脉的最显贵之地。

    几万亩地,只安了三家。

    慕容家府邸占地大得凡人不敢想象,好在府中有螭马高车,不至于家主巡视一趟都需要好几天的时间。

    紧邻内庄莲湖的“杏园小筑”,风景怡人又‘精’巧清幽,是硕大的府邸内最为别致典雅的一处别院。自从四小姐成功获得铭文师册封,这里就成了她的‘私’人修炼领地,家中上下任谁也不敢轻易上‘门’滋扰。

    一辆由合灵境府卫驱策的螭马高车,停在了杏园小筑‘门’口。

    一名少‘女’盈盈步下车来,清冷,高贵,令人不敢直视。

    这份高贵得令人不敢直视的气质,与生俱来。

    慕容家族的历史,比大夏王朝还要久远。作为王朝的三大柱梁之一,皇城内的皇族都礼敬有加。作为这样一个黄金世家的天之娇‘女’,她理当天生拥有这份连皇城内的某些公主都羡慕的气质。而在上京坊间,她的穿着,她的服饰,她用过的脂粉香水,无不是仿品充斥、被少‘女’们争相追逐的物事。甚至是她的一笑一颦,也被民间少‘女’们竞相模仿。

    暗中仰慕她的人,从各州郡县豪‘门’到上京世家,从大夏皇族到周边国家的皇室子弟,不计其数。但以慕容家之家威,谁又敢轻易表‘露’心迹找不自在?全都只敢远远的,盯着螓首蛾眉、琼鼻粉‘唇’,年纪虽小身材偏又极致妖娆、勾人神魂的她,暗中咽着口水。

    她,正是偏偏被‘棒’槌公子几日前轻薄过的上京三圣‘女’之一——

    慕容瑾!

    原本生‘性’恬淡的慕容瑾下得车来,今天竟难得的脸‘露’醉人笑意,脚步轻快地步入杏园,淡紫‘色’的裙裾飞扬,又手抚着满园‘花’草一路走过。路过一株杏树,曼妙的身子打了个旋儿顺手摘下枝头一朵刚开的杏‘花’,凑在美妙绝伦的鼻翼旁轻嗅一口,心情便如那‘花’香般清幽,美好。

    这位年仅十六岁的天才少‘女’,针对“勋贵堂特供死斗‘肉’身铭文”提出的三条改进建议,均被她的导师、王朝铭文院首席铭文大师宫珉采纳,又一起动手完成了模版改造、督导完批量铭符生产,从测试运转使用来看,改进效果确实非常良好。听闻勋贵堂还将为此通令嘉奖,这实在了不得。

    名动铭文院已是既成事实,她该为自己的努力和天分,感到欣慰和高兴!
正文 第028章 上京圣女的遐思
    &bp;&bp;&bp;&bp;“四小姐,您回来啦……”

    一到小筑青石台阶前,年龄相仿又贴心的‘侍’‘女’阿紫,亦是一身紫‘色’服饰,已在‘门’口含笑恭迎。

    “嗯,回来啦。没事,阿紫你玩儿去吧。稍后把饭端到案头就行了。”

    慕容瑾快步走进小筑,一旦站到铭文案头前,就立即收了小‘女’儿模态,神情变得无比专注和严肃。

    年纪虽小,在娇美绝伦的外表之下,已有一分遮掩不住的大师风范。

    她专注,她严肃,是因为铭文的世界浩繁神奇,太过玄妙复杂,在它那高耸入云、厚重无比的大‘门’前,需要以最虔诚的敬畏之心顶礼膜拜,才有可能窥得一丝入道‘门’径。也许因为她无比虔诚,铭文之道对她也特别的眷顾。

    慕容瑾,似乎就是为铭文而生!

    她四岁便会阅经,六岁被铭文院关注,八岁开窍‘激’活最契合铭文一道的武灵。那些对常人来说恍如天书的铭文经卷,深奥无比的基铭图案,在她的眼中,却有如世间最‘艳’丽的画卷,最娇美的‘花’儿。瑰丽无比,妙不可言。

    也只有在这个世界里,慕容瑾才觉得自己脱离了无聊的世俗、挣脱了‘门’阀的绑缚,是自由的,无拘无束的,愉悦的,幸福的。

    “勋贵堂特供死斗‘肉’身铭文”虽然已大幅度改进,但离她心目中的完美显然还有很大的差距,这由不得她放松自己。拼命钻研,日日不缀。

    巨大的檀香木案头上,放着一块纯白的皓石基模,是‘肉’身铭文的模版副本,上面居中镌刻着一条圆型虬龙裹着一对‘交’叉的有力拳头的图案,正是勋贵堂的标记。

    整个图案核桃大小,淡蓝‘色’,就像植入萧弋手腕上的那样,看上去并不复杂。但只有真正的铭文师,才明白其中凝结着多少心血和玄奥!

    皓石,洁白无瑕,又被称为元石之‘精’,因对元气的天然契合度最高、元气存储时间最长,是铭文师修炼‘精’进和制作铭文模版不可或缺的极高级材料,一条百万吨级的元石矿脉也不见得会产出一斤,其稀有程度可想而知。

    案头上这样书本大小的一块皓石基模板,已可在寸土寸金的上京换置一套上好的宅院了。

    因此培养一名铭文师,是普通人家根本无力支撑和想象的事情。慕容瑾这样的铭文天才生在了慕容家,这对彼此来说皆是莫大气运。

    慕容瑾凝神静气端视皓石基模片刻,美目微闭,念头一动,一阵五彩斑斓的曼妙炫光透体而出,又目眩神‘迷’地旋转凝结于她的头顶。

    眨眼间,一张古朴苍莽、满布岁月沧桑痕迹的残破兽皮页卷,凝结而成。熠熠生辉,恍若实质。

    这就是令慕容瑾在铭文一道如虎添翼的天赐八品武灵——

    上古铭文圣页!

    上古铭文圣页刚一‘激’活,便不断撒下银白‘色’圣光,笼罩着慕容瑾那苗条‘精’致的娇躯,让她看上去宛如拈‘花’圣‘女’,凡人一旦生出亵渎之念便将立遭天谴、灰飞烟灭。

    领悟力,‘精’神力,成数倍的加持!

    下一刻,少‘女’的纯洁灵魂仿佛已与案头那皓石基模产生了感应链接,基模表面如海面清风微拂、微‘波’起伏,镌刻的那勋贵堂标记图案动‘荡’一息后,突破物质束缚飘然而起,立在了空中。

    淡蓝‘色’的标记,以虚无为纸,以元气为墨,气状虬龙蜷为一圈包裹着一对拳头缓缓旋转。此时虬龙张牙舞爪,有力拳头再次握紧,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活过来一般。

    凡人看见只觉神奇,根本不会知道所见的这铭文形态,只是一层高明的标记封壳而已,用于遮掩铭文本体避免奥秘被他人所窥。

    若非制作的铭文师本人或授权,任谁也不能破开。

    真正的玄奥,在封壳之内。

    慕容瑾心神一动,这悬于半空的勋贵堂圆形标记瞬间破解消融,徒留一颗气种。

    那气种见风便涨,仿若一颗种子历经漫长岁月长成参天大树的过程被浓缩为一瞬,淡蓝‘色’气枝气蔓从中心飞速向四周延展,直至涨成了一幅一丈长宽、光影璀璨的复合铭文气图。

    这幅气图,运用了二十种以上的基铭,探脉、血‘肉’、骨龄、‘精’魂、聚合、提取、加持、传送……

    各种基铭犬牙‘交’错、相互链接、繁杂‘精’妙,最终又由上万条蜿蜒曲折的气线呈现,极其复杂,复杂到凡人看一眼便会头昏脑胀到晕厥的地步。

    这便是王朝铭文院首席铭文师宫珉亲自设计制作、特供于勋贵堂的‘肉’身铭文模板,代表着目前大夏王朝铭文界的最高水平、真正大师心血的结晶,普通的铭文学徒若是有幸看上一眼,都能获益终身。

    而这其中,居然就包含了慕容瑾所提出的三处改进意见,足以令她和慕容家上下自傲!

    慕容瑾天赋异禀又有超强武灵加持,确实是铭文界不折不扣的超级天才!

    比如上述由皓石刻图变空中气图、并除去封壳令铭文原图完美展现的过程,被铭文界称为“基模解读”,原理十分复杂,想熟练掌握并运用,即使是一名很有天赋的初级铭文师也需要三年以上的系统学习、刻苦演练。

    而慕容瑾自从开窍‘激’活圣页武灵后,仿佛生来便会,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随心所‘欲’,天赋之高令其他学徒嫉妒羡慕得怕是想死的心都有。

    慕容瑾睁开一双美目,开始仔细研读气图。

    这件事,连日来她已重复了不下千次。

    她紧盯着气图中微小的一角,长时间一动不动。

    “这‘探脉基铭’,总有一种不够圆润顺畅之感,影响了采集功效,也许就是导致对气机的即时掌握并不准确的根本原因所在。

    可是,我始终无法推演出更优的改进方案。要是能感悟到全新的基铭就好了,说不定能一举解决对命宫和武灵的探测,甚至是武道修为的探测问题呢……”

    时光飞逝……

    “费尽眼力,也看不出问题所在,绞尽脑汁,也无新的收获,难道圣页赐予我的全新感悟和推衍能力,已被压榨干净了么?”

    难,确实很难,毕竟是大师反复雕琢而成的作品,要想再有任何一点哪怕是对一条气线的弯曲角度进行改进都很难,难于登天。

    除非,能发现全新的上古基铭,才有可能获得重大突破甚至是彻底推翻现有理论或基铭!

    上古铭文留存在这个世界上的理论和基铭图,已是万不存一。

    目前传世的绝大部分基铭均为上古之后的铭文大师领悟、推衍而成,无论它们离本源有多么的靠近,始终还是有差距的。

    有时差之毫厘,就谬以千里。

    以慕容瑾的超然天赋,也只能感知到“谬”,但并不知“谬”在何处。

    “不行了,好累……我的修为还是太低,沉淀也不够扎实啊……”

    眼睛一眨不眨半个时辰后,慕容瑾已感到‘精’神力有衰竭的迹象,难免有些泄气和自责。

    其实普通初级铭文师最多持续研图几十个呼吸的时间,她竟坚持了半个时辰,已经强大到逆天。

    天才,总是对自己的要求异乎寻常的高。

    不能勉力而为,那样毫无收获不说还会给人造成伤害。慕容瑾停止了研图,‘玉’手一挥,收了气图。

    刚‘欲’坐下休息,腰间垂吊的刻有“传音铭文”的‘玉’佩一阵轻鸣悸动。这玩意儿昂贵无比凡人可买不起,可对慕容家或铭文师来说就只是俗物了。

    触动‘激’活,传来的是恩师宫珉的声音:

    “瑾儿,立即随为师去勋贵堂。为师已出发,稍后你家府‘门’外接你。”

    “恩师,什么事这么急?”

    “‘肉’身铭文或者系统出了问题,总之跟为师去就行了……”一听这话,慕容瑾心头一紧,‘肉’身铭文出了问题?怎么会?难道是自己的建议有误?又听恩师宫珉似乎故意追加了一句:“据说是和轻薄你的那‘棒’槌少爷有关……”

    传音结束。

    和,‘棒’槌少爷,有关?

    愣在原地,‘玉’手缓缓放下,一种别样的情绪瞬间浮上少‘女’的心头。

    他么……

    那个胆大包天的愚蠢家伙?

    那个怪模怪样,竟敢当着全上京豪‘门’俊杰的面,突然冒出来,又冲过来猛然捧起我的手,大声吼出“你若肯嫁我,我便收心,从此再不瞧全天下其他‘女’人一眼”那样的蠢话的少年?

    当时我嗤之以鼻,面‘色’也一定是冰冷如霜,为何心里却微微一跳?

    我知道我是谁,知道我的家族是怎样的家族,无论走到哪里,都必有无数火辣的目光聚焦于我一身。但所有的目光,都只是敬畏,惧怕,贪恋,‘欲’望,想看又不敢看,躲躲闪闪,更绝没有人胆敢靠近我身旁一丈之内。

    他,为什么就有那么大的胆子?

    明明只是一个低贱人家的子弟而已……

    而我,为什么会心跳?

    这很可笑。

    难以置信。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我心跳?

    是当时他盯着我的那灼热目光中,没有惧怕,没有敬畏,没有虚伪,只有一缕亮闪闪暖人心的光芒么?

    当他被帅青云一耳光扇得飞起来的时候,我莞尔一笑,就像众人希望的那样,可为何,心头却一颤?

    就因为他是低贱人家的子弟,就该被歧视,被践踏,被剥夺所有的权利?

    难道‘门’阀的绑缚,不仅绑缚了我,还绑缚住了世间所有的真诚?

    “唉,罢了……”

    慕容瑾挪动脚步,向‘门’外走去。

    “先去瞧瞧什么情况再说吧。但愿不是铭文的问题。我绝不能忍受,铭文院的声誉因我而受损……”

    此时的上京圣‘女’,虽对萧弋谈不上有太多的恶感,但也绝对谈不上有任何好感。之所以会生出这一丝遐思,无非是宴会上那匪夷所思的一幕,确实令高贵而孤寂的她,心中生出了一轮涟漪。换成王弋李弋张弋,同样也会如此。
正文 第029章 两院天才干起来了
    &bp;&bp;&bp;&bp;片刻后,两名威武的银甲铁卫驾着一辆螭马高车,朝着上京东城徐步缓行。

    之所以“徐步缓行”,是因为螭马,身负龙之子嗣‘螭’的血脉,神骏型美,气度非凡,万金难求,一旦放开跑来,耐力和速度就是俗世中汗血宝马的十倍以上,在这上京城内,难免吓着路人或造成不必要的伤害。就算是“徐步”,其实速度也并不慢。

    如此名贵的高车,又由两名凝元境修为的银甲铁卫拉驾,车内之人身份之尊贵,可见一斑。

    “快看,是铭文院的大人……”

    宽阔的街道上,路人远远望见这辆螭马高车,无论达官贵人、商贾大豪还是平民百姓,无不立即主动让到一边,驻足投以景仰的目光。当高车经过面前时,又无不颔首致意,直至目送着远去。

    作为上古大道的传承者,铭文师,在红尘俗世中始终保持着高远的威慑,备受尊崇,甚至比玄阵师、炼器师、炼‘药’师还高出一筹。无论何人何家,无不以能与之攀附结‘交’为无上荣耀。

    华贵的车厢内,一名灰底锦袍、面容神骏、两道剑眉斜‘插’入鬓的青年文士,和一名淡紫纱裙、容貌倾城、气质端庄高贵的年轻少‘女’,相对端坐着,面‘色’均很凝重。

    正是大夏王朝铭文院首席铭文大师宫珉,和他的爱徒,慕容瑾。

    权势和实力滔天的勋贵堂的面子当然要给,只是心里,就肯定不那么爽快了。

    “听说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棒’槌少爷搞出来的事,莫名打断了我的研修,很是可恨……”

    宫珉作为大夏铭文一道屈指可数的超级大师,样貌虽似英俊青年但无人知晓其真实年龄,一身修为高深莫测,平日里对事对人都无比淡然、沉默少言,现在却也是有些动了真火。

    其他的都能忍,自己费尽毕生修为的心血结晶被人无端质疑,就任谁也忍不了!

    慕容瑾咬了咬嘴‘唇’,尽力宽慰道:“恩师莫气,那‘勋贵堂特供死斗‘肉’身铭文’早经您千锤百炼,又怎会出错?勋贵堂那帮子人总是见风就是雨,自己没眼力没能力,一有问题也总是往咱铭文院和圣玄院身上推,不值得您老人家生气伤身的……”

    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没了底气,俏眉微蹙声音越来越低:“不过窍开脚底,确实闻所未闻……弟子连日来日夜钻研恩师的模板,依稀感觉那‘探脉基铭’……”

    “好啦——”

    宫珉抬手打断了她,但并未生气而是变得慈眉善目,显见对这名天赋极高又极其刻苦的关‘门’弟子,内心充满了毫无保留的溺爱,“瑾儿,若是你我都对自己的作品折了信心,那不更是会给勋贵堂落下口实,堕了咱铭文院的圣名?”

    “恩师教训得是……”

    慕容瑾小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但很快又抬起头来银牙紧咬,恨声道:“都怪那该死又愚蠢的‘棒’槌!定是他又在搞什么古怪!”

    这就引得一向淡定的宫珉都哈哈大笑起来:“瑾儿呐瑾儿,都怪为师不该提起这一茬,忘了这‘棒’槌也是因对咱瑾儿朝思暮想,才名动上京的嘛,啊哈哈——”

    “恩师!您——”

    慕容瑾双足一跺,娇嗔一声却对不上话来。一抹嫣红飞上脸颊埋头不语,更是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宫珉见她这般娇羞‘摸’样,更是乐不可支。

    一路而来的凝重,因此而打破,师徒二人的心境也轻松了许多。

    然而这样的轻松,注定延续不了多久。

    ……

    已是深夜,勋贵堂控视大厅里却通火通明,人声鼎沸。

    就连大厅之外的碧草绿地上各类蛐蛐鸣虫也嘤嘤嗡嗡,正哼唱着今夜无人入眠。

    控视中心的一个独立空间内,因部署着中央控制玄阵,属中枢的中枢、核心的核心,来自王朝圣玄院和铭文院的一众大师、天才弟子们济济一堂,勋贵堂的执事们小心‘侍’奉着,人人脸‘色’木讷疲惫,明显已心力憔悴。

    空间中心,两面硕大的光幕,一直呈现着萧弋的实时动态和体征。

    实时动态,类似地球的红外热成像,能大致看出被监控人此时的体态。

    几个时辰以来,众人就看见他一直把那最垃圾的军体拳打得虎虎生风,这哪儿像个开窍武者的样子?

    按常理推测,如果他真的开了窍,为了活命必定会开始盘‘腿’端坐五心向天立即开始修炼以提升实力,可现在这‘摸’样,作何解释?

    这只能进一步证明,什么窍开足底,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因此,只会是玄阵或铭文系统出了问题。这无疑更加令辛苦了半天疲惫不堪,却始终一无所获的众人郁闷不已。

    而体征光幕之上,他脚底的红点偏偏就是那么任‘性’,毫无顾忌地一直闪烁着。

    那闪烁的红光,是那么的刺眼,也像一支钢针,一直猛烈地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

    什么玄阵和铭文的‘精’准无匹不容质疑,什么勋贵堂的威严至高无上不容置喙,在这个小小的红点面前,就是一个天大的讽刺!

    此事一旦泄‘露’出去,勋贵堂、圣玄院、铭文院全都将声名扫地,大家一起彻底玩完!

    谁担得起这个责?

    这个‘棒’槌,是在用这个脚底的红点,像拿着自己的鞋底子,在狠狠地扇脸呐!

    所有道高望重的两院大师们,心高气傲的不世天才们,一旦抬头看见那红点,就像看见了那鞋底子,禁不住脸红筋涨、垂头丧气、苦不堪言……

    只好埋着头不再去看,心里才好受些。

    圣玄院首席玄阵大师谷恒生,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气、玄阵狂魔。

    在他看来世间只有玄阵一道才是真正的道,值得五体投地顶礼膜拜,其他的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值得入眼,更谈不上给什么面子。

    他来这里不是给谁面子,而是因为和宫珉一样,平生最受不了的事情,就是自己及圣玄院的水平被质疑!

    已带着一帮圣玄院的大师和天才辛辛苦苦地忙碌了六、七个时辰,将所有浩繁复杂无比的中枢玄阵及子阵查了个遍,凡和萧弋相关的部分包括所有晶体、光幕更是翻来覆去倒腾了无数回,浑身湿透头冒青烟,现在的他,心中累积的怒火及憋屈,可想而知!

    “除了能更换几块并未耗尽的元石,我等,确实也做不了其他的什么了!”

    身材矮小有如孩童、却一脸络腮胡子的谷恒生双手一摊,脸‘色’‘阴’沉,瓮声瓮气地道。

    言下之意,玄阵系统一如既往的完美无缺、运转正常,谁他妈再说是圣玄院的问题就跟谁急!

    勋贵堂的执事们都晓得谷恒生的脾气,也小心伺候着尽量不去招惹,免得这小矮子一个不高兴引爆玄阵搞得大家全体阵亡。

    现在他说没问题,压力自然就全都传到了铭文院这边。

    除了宫珉和慕容瑾,铭文院还赶来了六名一流的高级铭文师和十几名天才弟子,可谓‘精’锐尽出。一人一面光幕已一刻不停地划拉了半天,任谁都会头昏眼‘花’汗流浃背‘精’神枯萎。慕容瑾此时也一张俏脸红若桃‘花’,咬着粉‘唇’一肚子的鬼火。

    首席大师宫珉在自己面前的光幕上划拉完最后一下,眉头也拧成了一个川字,沉声道:“我们确定,铭文系统也不可能有任何问题。”

    这样一来,勋贵堂的一众执事们就面面相觑,汗如雨下了。

    玄阵没问题,铭文也没问题,那是我们的问题?

    这尼玛,拿不出个合理的解释,可是诛九族的重罪啊!

    一直负手而立的墨老,面‘色’‘阴’沉无比,强忍怒火勉力维持着最后一丝风度,不得不把那句已说了不下十次的话又加强语气重复了一次:

    “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瑕疵。还请两位大师及诸位同僚耐心反复仔细排查,确保万无一失……”

    谷恒生一听这话再也忍不住了,声音如同一个小型雷火玄阵,在厅内引动爆发:

    “反复反复,全套检测流程已来来回回走了无数次,还他妈怎么反复?

    这勋贵子弟死斗也不是第一次搞了,我圣玄院特供的玄阵哪一次出过问题?

    玄阵只管信息接收和阵内传送及展示,又不管体内具体体征的探测和采集,过去那么多人没问题,现在程啸也毫无问题,就尼玛萧弋这‘棒’槌有蹊跷,能说是玄阵的问题?”

    这话一说,圣玄院众人全都放下了手头的物事,叽叽喳喳一片饱含怨气的附和之声。

    这是准备彻底撂摊子,不干了。

    宫珉哼的一声,同样也怒火中烧:“谷矮子,按你这意思,是我铭文院特供的‘肉’身铭文有问题?同样的道理,过去所有的契约者用的是我宫珉亲自制作的同一个铭文模版,为何其他人没问题,就偏偏这‘棒’槌有问题?”

    全体铭文师也同时关了面前的光幕,一脸怒气负手而立。

    “我说了是你宫瘸子的问题么?我他妈哪儿知道是谁的问题?总之不是玄阵的问题!”

    谷矮子一蹦三丈高。

    “那也绝不是我铭文的问题!我看就是因为中枢玄阵经年累月不停运转,出现了某种莫名其妙的故障!”

    宫珉左‘腿’确有内疾,也最是忌讳这个称谓。既然撕破了脸皮,那也就毫不留情了。

    两边的首席大师一旦撕破脸开吵,那可就了不得了。

    两方全体脸红耳赤,怒目而视,开始挽袖子准备大干一场,骇得勋贵堂的一众执事们开始瑟瑟发抖。

    大夏王朝最为‘精’英最为尊贵的两院大师、天才,为了一个‘棒’槌,竟然顾不得身份、斯文,像街边的市井之徒一样准备开始干仗了。

    这场面若是被天下人瞧见,必定惊掉一地的下巴!
正文 第030章 无解的迷局
    &bp;&bp;&bp;&bp;“放你码的屁!我看就是你们那破铭文根本不完善,模版有瑕疵,千分之一的复制品残破恰好落在了这‘棒’槌身上!”

    “你才放屁!明明是中枢玄阵有故障,连个‘棒’槌的状况都搞不清!”

    谷恒生和宫珉的手指都快戳到对方的鼻子上去了,其余大师、天才弟子们一看老大都干起来了,也立即拉开架势,纷纷面红筋涨指着对方,唾沫横飞:

    “就是铭文模板有瑕疵!偏还死鸭子嘴硬!”

    “你们圣玄院还讲不讲道理?明明就是你们玄阵传送和呈现的问题!”

    “不讲道理的,是你们这帮平日里就喜欢装腔作势却毫无真本事的家伙吧?”

    “小崽子,你敢侮辱至高无上的铭文之道?信不信我削你?!”

    一位铭文院的黑脸大师一抹须弥戒,两只手掌上悬起了一堆以“地火爆裂铭文”为主基铭的“大寂灭地火雷”,俗称地瓜蛋,一旦引爆一个,这勋贵堂控视中心怕就被夷为平地了。他一亮,好几十个。

    “切!你削我?用什么?用你那破地瓜?铭文一道无非‘鸡’‘毛’蒜皮、偏‘门’小道,又怎敢和博大‘精’深的玄阵之道相比?你想削我,先破了我这金身防御玄阵再说!”

    啪,圣玄院这边一位英俊天才又亮出了一个金光闪耀、铜墙铁壁般的玄奇阵法,反弹九成伤害,几乎闪瞎人的眼。

    这两方人马,个个是天才,人人是‘精’英,打起嘴仗来,都不是省油的灯。铭文师和玄阵师又是这个世间最不缺钱的一帮人,真要是动起手来,把勋贵堂翻来覆去拆装个几百次也不是不可能。

    “哎哟妈哎,各位大师、各位天才,务必冷静啊,千万别走火啊,我老婆孩子还等着我回去暖炕头呢……”

    一众勋贵堂的执事们,人人冷汗直流,瑟瑟发抖。

    圣玄院和铭文院无疑是大夏王朝在两个领域中的至高圣地。这两个领域虽相对独立,但也有诸多合作,比如这勋贵堂的整套系统就缺了谁都不行。平时里两家虽暗中较着劲,但面上一直都还是和和气气的。

    慕容瑾已跟着恩师与对方打过很多次‘交’道,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两家撕破了脸皮,准备动手干仗了呢!

    真想不到,这一切,居然都是因为一个原本以为毫不起眼,很快就会死掉的‘棒’槌!

    任慕容瑾生‘性’再是恬淡,此时看向光幕上的“萧弋”,也美目喷火,一口贝齿咬得嘎嘣作响——

    该把这货现在就绑来活生生的解剖了,看看到底是个什么妖孽!

    但很快,她又低下头来,垂头丧气……

    就算是把这‘棒’槌活脱脱从头到脚的解剖了,开没开窍能否引气入体也还是一样的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样做,除了让勋贵堂、铭文院、圣玄院立即声名扫地之外,再无任何实际意义。

    人体本是天地间最为奥妙复杂的机体,而无论是铭文还是玄阵,均是从上古大道传承而来,玄奇深奥也最不容质疑,它们结合在一起,对人体体征的探测收集传送等掌控的‘精’准‘性’,也远不是人力人眼所能比拟的。

    就算是铭文,也还尚不能探测到命宫和武灵的状况,也探不出武道修为境界的高低,何况是人力人眼呢?

    而现在的萧弋体内本就植有‘肉’身铭文,整个人的状态又置于各类玄阵的笼罩之中,还能怎样?

    所以当下之“道”,认为首次开窍开在足底根本没有可能,铭文和玄阵也不会有问题,那是哪儿有问题?

    只能是,一个无解的‘迷’局。

    “唉……这个‘棒’槌,还真是令人心烦意‘乱’,毫无办法啊……”

    慕容瑾又抬头看向了光幕中的“萧弋”,突然,她手指光幕,勾人神魂的娇躯,从上至下的剧烈颤抖起来——

    ……

    萧弋与家人一起吃过团圆宴,立即埋头朝修炼密室走去。

    之前与父亲萧振沟通,作为四百年世家,家族藏经阁所藏的功法和武技也算不少。功法自然不需要,但武技始终用军体拳作破千军的外壳似乎太单调,但萧弋觉得时间太紧,也来不及学习和领悟新的武技了,还不如钻一‘门’就‘精’一‘门’来得实际些,准备就和军体拳杠上了。

    至于各类丹‘药’,家里现在实在穷得紧,消耗又大,有点好货‘色’也被拿去换成钱凑齐那百万金了。最后萧弋还是面带无限愧疚地接过了父亲七拼八凑‘弄’来的四枚“低级粹体丹”,一枚“中级粹体丹”。如果能进一步加快粹体的效率,聊胜于无。

    世子萧灏明也及时送来了程啸的最新情报:

    在程家强大资源的支持下,程啸已成功突破,以十七岁的年龄,晋升粹体五重淬血期!

    ‘肉’身力量近千,武灵为四品“荒原翼虎”,‘激’活后力量翻两倍近三千,防御和速度亦翻两倍!

    常用武技,《兽皇九烈崩》,玄阶中品!

    无论怎样分析,以萧弋目前的状况,‘肉’身力量四百,‘激’活武灵才翻倍达八百,都皆因修为太低,仍在粹体一重淬‘肉’期,武灵的加持幅度受限,与程啸死斗,将会受到绝对的修为压制和力量碾压。

    存活率,绝不会高于一成!

    因此所剩无几的时间,每分每秒,都太珍贵了……

    尽快提升修为,成了当务之急!

    进入修炼密室后,萧弋就发现这三年从未踏足过的这斗室,真是一个绝佳的修炼环境。

    古老的玄阵,将府邸中遍植的几千棵参天大树神奇地联系了起来。一踏入密室,生命气息旺盛,芬芳沁人心肺,原本小小斗室,却令人仿佛置身于浩瀚无边的野外森林之中,心旷神怡,身心愉悦。

    最大的妙处,一是对拥有木系武灵的武者修炼大有益脾,以生命气机加快体力恢复,消除疲惫;二是疗伤恢复的圣地,服食丹‘药’时能极大地过滤和去除丹毒。

    这是祖先为子孙留下的最为宝贵的财富之一,也无疑是萧弋目前最渴望的修炼资源。

    进得密室,萧弋对自己“淬‘肉’”的进程进行了评估。看来之前还是太乐观了,以为身拥逆天的《擎天神木功》,效率奇高,引气入体后淬‘肉’都是自动自觉,达到淬‘肉’巅峰用不了一天。这都两天过去了,不过完成了六成左右。

    别人完成淬‘肉’一般需要一年,他只需几天都还嫌太慢,皆因生死攸关,没有任何托大的资本。

    着急,十分的着急!

    看来不辅以外力和自己的主动努力,任由功法慢悠悠的自动淬‘肉’是不行了。

    “粹体丹”,人阶丹‘药’,能提升元气对肌‘肉’的改造效率、同时也会加速元气的消耗。“低级粹体丹”,人阶下品,适宜粹体一、二重武者使用。“中级粹体丹”,人阶中品,供三、四重使用。

    一般武者服用低级粹体丹一颗,至少炼化丹毒五天慢慢吸收。现在有了如此高妙的修炼宝地,又没那么多时间,萧弋决定赌上一把。

    上一次吸地之气后,肌‘肉’内的‘精’纯元气还未消耗完毕,因此萧弋再不犹豫,将四枚“低级粹体丹”一把拍入口中,吞入肚腹。

    须臾后,一团火热从腹中化开,又冲入四肢百骸全身上下的肌‘肉’之中,‘药’力之澎湃令萧弋全身都剧烈膨胀起来,几‘欲’爆裂!

    同时,一股‘阴’鸷狠辣的能量,在体内肆意穿梭,尽情破坏……丹毒!

    萧弋痛得浑身剧烈颤抖、牙齿嘎嘣作响,豆大的汗珠汇聚成流,一股这便要死去的恐惧充塞脑海……

    啵,密室内的古老玄阵发动,将几千棵参天大树的生命气机采集输送而来,曼妙青光萦绕着萧弋,幽幽凉风拂面,使他顿感轻松。一呼一吸之间,丹毒化为浊气呼出。

    同时萧弋发现,体内锁住的“地之气”也在自动溶解丹毒,并将澎湃得难以承受的‘药’力很快安抚下来。

    外解内溶,痛苦和异状竟在几个呼吸后消失!

    “嘿嘿,赌对了!那么,来吧——”

    粹体丹的‘药’力催动元气加速了对肌‘肉’纤维、亿万细胞的改造,溶解杂质、去芜存青,又化作汗滴浊气排出。

    但,这还不够快!

    萧弋又摆出姿势,忍受着全身上下肌‘肉’仍然存在的酸痛,无比认真地‘操’练起军体拳来。

    一趟又一趟,翻来覆去,毫不停歇。

    一直打了几个时辰后,皮肤赤红如炭火灼烧,全身上下汗流如瀑,地面已是一大滩的水渍。

    被擎天神木功锁在肌‘肉’内的‘精’纯元气已消耗一空,粹体完成度,八成!

    “效率,果然是大大的提升了!”

    萧弋握拳,无比的振奋:“那么现在到了,再一次,吸地之气的时候!”

    站如古木,萧弋双足用力踩实地面,意念导引十根脚趾如种子初萌般探出根须尽力扎牢,内心默念《擎天神木功》第一层“大地之诀”——

    “苍天如父,赐吾‘精’元。大地为母,去芜存菁。母爱无疆,反哺育儿。儿今羸弱,予取予求。虔诚以供,心怀感恩。感天动地,以足为根!”

    呼——

    地下蕴藏的充沛的地之气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汇聚到萧弋足底,又从三十六窍中疯狂灌入体内。

    采气的幅度,已从方圆三十丈,扩大到,四十丈!
正文 第031章 督事会,桂王爷
    &bp;&bp;&bp;&bp;慕容瑾盯着光幕上的“萧弋”,突然一股巨大的惊悚感,从足底生出,又瞬间灌遍她的娇躯,令她浑身纤毫都竖了起来。

    眼中所见的这恐怖画面,使她抑制不住地从喉咙里,发出了惊声尖叫——

    “啊~~~~~”

    这一声,声音尖利但不刺耳,曼妙动听婉转入云,意味悠长百转千回,但叫得整个‘乱’糟糟、闹麻麻的中枢空间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徒留这一声曼妙的尖叫。

    已脸贴着脸、嘴对着嘴、口沫横飞就差拳脚相向的两院大师、天才们,全部闭嘴又全都变成了木偶,徒留能动的头颅,全都顺着慕容瑾的目光转向了光幕。

    再下一刻。

    “啊——”

    所有人,跟着慕容瑾一起同声唱和!

    体征光幕之上,生出了诡异莫名的红‘潮’,直至彻底铺满光幕的整个巨幅画面!

    又在陡然间,所有的红‘潮’仿佛被一股惊天的巨力拉扯着疯狂朝“萧弋”足底汇聚,致使光幕上除了萧弋的模拟人体外,其他地方又很快变白。

    然后,所有红‘潮’从足底涌入萧弋体内,令模拟人体像被猛然灌入了一大桶红‘色’颜料般,通体变得夺目的鲜红!

    我的天,这,意味着什么?

    引气入体?

    从足底引气入体?

    从足底如巨鲸吸水般,引如此海量的元气入体?!

    “啊”声一停,所有人都呆如木‘鸡’!

    所见的一切,已彻底超出了大师和天才们的理解能力范畴!

    只有谷恒生,炸雷一般的惊叫起来:

    “谁!还有谁!”

    “谁他妈还敢说自己没问题?!”

    他疯狂地抓扯住自己的头发,几乎将自己矮小的身躯扯离了地面,痛声嘶号:

    “脚底开窍已是惊世奇闻,你们谁又见过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把如此天量的元气引入体内的?

    天呐——老子要疯了!不光是‘肉’身铭文有问题,传送玄阵,集中玄阵,分析玄阵,呈现玄阵,全他妈有问题!天大的问题!”

    然后他一把扑到控制中枢上,双目赤红,抖动着圆滚矮小的身子手脚并用不停地开始噼里啪啦点击起来。

    圣玄院众人回过神来,立即围住控制中枢一阵的噼里啪啦。

    铭文院的大师们也立即点出光幕,刷刷刷刷的拼命划拉。

    慕容瑾也立即拉出光幕,探脉、血‘肉’、骨龄、‘精’魂、聚合、提取、加持、传送……植入萧弋体内的‘肉’身铭文中包含的各种基铭,一一飞快调出检查。

    片刻后。

    “我这里,没有问题……”

    “我这儿也确定没有故障……”

    “没有故障!”

    “确定没有任何问题!”

    所有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现在人们,宁愿铭文或玄阵能发现任何哪怕一丁点儿的问题,也比所见的这毫无道理的疯狂一幕,毫无解释好啊。

    当所有玄阵和铭文都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时,所有人面面相觑,冷汗淋漓。

    这一下,不光是谷恒生疯了,所有人都要疯了。

    黑袍老者墨老倒‘抽’一口凉气,咬牙道:

    “首次开窍是否能开在足底先放在一边不提,引气入体无论何种功法都需盘‘腿’端坐、五心向天,却是基本常识!

    就算是这小子开窍后,修习家传秘笈也一样。可这小子杵在那儿一动不动像截木桩,也能引气?

    如果刚才那一下,真的是引气入体,如此海量的元气,怕是连凝元境巅峰武者全力一吸,也做不到!

    现在如果说不是玄阵或铭文的问题,叫老夫如何相信?

    又叫天下人,如何相信?!”

    中枢空间里一片沉默,没人任何人敢接话。

    就连谷恒生这天不怕地不怕的爆裂脾气,也只能嘴巴张合了几次喘着粗气有若蛤蟆,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墨老蹙眉思索片刻,沉声道:“有劳谷大师、宫大师随我进密室!”

    两位大师哑口无言,只能跟着黑袍老者进入了一旁的封闭密室内。

    这是三方高层准备一起碰头,开个小会了。

    此事实在事关重大,如果不尽快拿出个说法,必将天下大‘乱’!

    因为,离应该向督事会提供盘口设定参考数据的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三人刚进密室没多久,控视中心从外向内,层层传来勋贵堂的从属、执事们重重跪地、又诚惶诚恐的叩安声:

    “给桂王爷请安,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由远及近,直至来到中枢空间内。

    两院里身份低一些的天才弟子,看见来人立即忙不迭地单膝跪地叩安,一众大师们也抱拳施礼,“桂王爷,千岁千岁……”

    “好啦好啦,老朽现在也不过一百来岁,千,千,千,千什么岁?这不趁着身子还凑合,替大夏办点儿闲杂事宜而已,是我该向两院的大师们道声辛苦了才是!”

    进来领头之人,正是人们口中的大夏王朝国姓王“桂王爷”,殷桂。

    殷桂身形和脸庞都很削瘦,一路走来却大步流星,‘精’神抖擞,鹤发童颜,显见以百岁高龄却修为深厚、极擅保养。贵为皇族却一身朴素灰袍,并非看重虚礼之人。看上去,似乎也并没有丝毫一丁点儿皇族的架子。

    但跪下的众人,没有一个敢起身。

    连抬头望一眼,也不敢。

    在他身后,跟着六名身着黑‘色’皮胄、头戴圣兽脸罩的督事会铁卫,一旦站定便不动如山。看不见表情,更让人感觉‘阴’鸷,狠辣,瞧不出深浅。

    还跟着八位灰袍执事打扮的‘精’明文士,‘胸’口均有督事会的徽记,人人一脸的傲气与不耐。

    见王爷亲临,两院的天才弟子们跪了一地,唯有慕容瑾犹自站着微微一笑:“瑾儿,给姨姥爷请安。”

    “呵,瑾儿也在?辛苦辛苦。”殷桂慈爱地看了慕容瑾一眼,便将目光收回。当下这场合,似乎也不宜多作寒暄。

    密室内的墨老、宫珉、谷恒生听见动静,也快步走出,急忙施礼。

    “免礼免礼……墨老,宫大师,谷大师,看见老朽,切莫诧异。半天前就该传送给督事会的数据,到现在也没到,又听说是因为什么‘棒’槌少爷闹出了千古奇谭、万年奇闻,老朽这不还在督事会兼着虚职么,又生出了好奇之心,反正无聊,这便顺路来瞧瞧。”

    切莫诧异……顺路来瞧瞧,可能么?不诧异惊惶才怪呢!

    得罪了督事会,谁都没好果子吃。何况现在还是桂王爷亲临?

    墨老,堂堂合灵境强者、勋贵堂四大主持长老之一,背心上,早已浸湿了一大片。

    “原本两个小小的黑铁勋贵间的事儿,微不足道,”殷桂脸上仍然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慈祥的声音却让人越听心头越是发寒,“不过嘛,大家也知道,现在勋贵世家间嫡系子弟的死斗一年到头也难得有一场。程萧两家这一场呢,恰好被督事会选作年度大杀会的预热前奏,布告也发了,全上京也都知晓了,上至达官贵人,下至黎民百姓,那叫一个翘首以盼呐。这若是到了日子,还迟迟不开盘,怕是没法向各方‘交’待呀。几位,老朽也很是为难呢……”

    “勋贵堂办事不力,请王爷责罚……”

    墨老哐的一声跪了下去,声音已开始颤抖。

    “呵呵,墨老如此尽心竭力,怎么可能责罚?”

    殷桂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的在墨老的额头上点着,就像慈祥的老人在爱抚自己的儿孙。

    墨老脸‘色’煞白,汗如雨下!

    “不过,赐死,还是可以的。”

    那根纤细,白净,看似没什么力量的食指,噗哧一声,就戳入了墨老的额头。

    元气透入,大脑爆碎。

    拔出后,殷桂将食指在墨老的肩头揩拭着,微微一笑。

    墨老的眼球凸出,眼白变红,连一丝声音都未发出,便颓然倒地。

    跪着的众人匍匐得更低,一众大师也立即轰然跪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王爷,请息怒……”

    “怒?怒什么怒?老朽一点儿都不怒,就是有点儿着急,手抖得慌……众位大师快快请起!这相关的设盘参考数据,还劳烦诸位尽快提供,老朽也好回去给督事会复命呀。”

    两院的大师、天才弟子们,人人心中叫苦不迭。一众勋贵堂的执事们,更是骇得肝胆俱裂!

    这督事会,这暗中被人们称为“鬼王爷”的殷桂,就算是权势滔天的勋贵堂,地位尊崇的铭文院、圣玄院,谁又招惹得起?

    督事会,全称“大夏王朝御赐特权设彩督事会”,由九年前的“上京大杀会督事会”进化而来。说白了,就是大夏官方指定的设盘赌彩机构,类似于地球华夏国的体彩福彩中心。

    要说这督事会,必先说大杀会。

    “大杀会”,最开始的雏形始于大夏军方。

    边境前线的将军们为缓解鞍马劳顿或大战后减压,强迫战俘死囚捉对死斗,输者丢命,赢者释放,死囚们则一定会竭力厮杀,将士们则饮酒观赏同时买彩下注取乐,极度的刺‘激’有趣。渐渐的,此风流传开来,传遍全国。

    一开始,也还只是豪‘门’贵胄圈内的‘私’人乐事,范围很小。

    慢慢的雪球越滚越大,影响越来越广,牵入越来越多的普通民众也开始对之乐此不疲!
正文 第032章 完美晋级,淬皮
    &bp;&bp;&bp;&bp;大夏尚武,尚武必嗜血,原始血腥的生死搏杀令民众甘之如饴,好赌亦是人之本‘性’,于是观赏死斗之风越来越盛,涉及的利益也越大越大,牵扯面也越来越广。

    军方、朝堂,武穆府、勋贵堂、文士宫、圣玄院、铭文院、炼器院、‘药’师院……无一不牵扯其中,逐渐‘波’及到社会方方面面,总之以一种不可抑制的速度疯狂见长。

    渐渐的,大夏朝廷的态度也由反对、到睁只眼闭只眼、再到暧昧,最终判定此风无伤国体,反而有助于举国尚武之风和太平治世,在十八年前颁布了《‘大杀会’条令》,成立了“大杀会督事会”,并由督事会在上京公开主持举办了第一届赛事。

    上不得台面的民间‘私’风,彻底蜕变为朝堂主流倡导!

    这上京大杀会,三年一届,至今已办五届。形式越来越多样、规则越来越成型,一届比一届曲折刺‘激’、勾人神魂。

    但凡举办期间,整个大夏王朝万人空巷、‘私’斗绝迹,夫妻顾不得争吵,邻里没时间扯皮,只在酒肆茶坊中和督事会彩堂里多出了无数酒鬼和赌客,极大活跃了经济不说,集中监管亦不怕闹出大事,坊间治安反而好出许多,确实不违大夏朝廷“太平治世”初衷。

    其间督事会坐庄,观者落注,所谓“公彩”,民众亦乐得下钱为观赛添点彩头增加兴致。

    作为大夏王朝的帝都,上京乃首善之地、繁华之最、富庶无比,常驻人口超亿,而各州郡县全国民众,更是难计其数。

    仅按无伤大雅的人均下注一两银子计,那,也是一盘大得吓死人的生意!

    只要是大杀会期间,督事会一旦开盘,整个大夏王朝就疯掉了。

    人们面对血腥的死斗,刺‘激’之下、兴头之上,往往会热血冲头不惜一掷千金。所以真正整个赛期的下注总盘量,已是凡人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

    这庞大的利益,谁不眼红?

    因此,督事会的背景之深厚复杂,可想而知,谁握在手中谁便富可敌国。不仅是三家黄金世家与朝堂各方势力利益均沾,据说连皇城内的几个皇子,也暗中有染。

    同时,为了更大的利益,背景深厚又复杂的督事会,也一定会挖空心思的把这大杀会办得一届比一届更加‘精’彩、看点纷呈。

    今年恰好又是三年一届的大杀会赛期年,正式开幕前,用一场勋贵子弟的死斗来率先设个盘、预个热、前个奏,把民众们勾得个心急火燎,正当其时。

    于是,萧弋和程啸这场死斗,就连至高无上的督事会,都无比的重视起来。

    眼见桂王爷震怒,不由分说便处死了墨老,众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宫珉和谷恒生毕竟是两院首席大师,镇定许多,这才忙不迭的向王爷禀报了前因后果。

    因天地元气的实质是能量,达到一定的阀值铭文便能探测,但元气一旦分散隐入肌体,铭文也无能为力。此时的光幕上,“红‘潮’”早已退去,但“萧弋”足底的红点,仍闪烁得刺眼。

    “竟真的有此等怪事?”

    桂王爷的眉头,也罕见的皱成了一团。

    谷恒生又调出之前的红‘潮’“录像”,桂王爷看了后,也难以置信,又无话可说。

    稍后,桂王爷面‘色’冷静下来,唤宫珉、谷恒生和一同前来的八位‘精’明文士一齐进了密室。

    这八位文士,皆是督事会负责设盘的‘精’算师,人人是个中翘楚、个个是人中龙凤。庄家在不作弊的前提下还能始终总盘盈利,他们是关键。

    密室内,众人又是一番‘激’烈的争论。

    后来桂王爷一段话,一槌定音:这场预热‘性’质的赛事,萧弋本人是否开窍、是否‘激’活了武灵,都不是关键,这么短的时间,无论他如何,都胜不了程啸。关键在于,全上京都判定萧弋必死,督事会也正想借机送钱给人们,巴不得大家都买程啸赢,说是彩头也好,‘诱’饵也罢,目的在于以“小利”进一步勾起民众对年度大杀会的热情。所以,该怎么作,还不简单么?

    桂王爷这一定调,宫珉和谷恒生顿时如释重负!

    稍后众人出得密室,宫珉当众宣布:

    “经勋贵堂、圣玄院、铭文院一致判定,萧弋目前并未开窍,系统对他足底开窍的判定,及刚才引气入体那一幕,均是某种目前人力尚不可测的系统偶然因素所致!

    各位很辛苦,现在嘛,还要麻烦大家针对萧弋手工改动系统设定,封闭对他足部的探测传输,消除红点。

    当然,稍后若是他真的在合理的躯干位置开了窍,还需准确探测并报告……”

    两院的大师、天才们面面相觑一番,都认为在没有任何合理解释和办法的情况下,这无疑是保全三家脸面的最有效方式了。立即埋头一阵‘操’作,手工消除了体征光幕上的红点。

    那一直刺‘激’神经的红点一消除,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尔后勋贵堂赶来接替墨老的一名长老凛然厉声道:“发生在这里的一切,任何人若是有半点泄‘露’,杀无赦、灭九族!这一点是一旦进入中枢空间便反复强调的保密铁则,想必无需多做提醒。”

    这还用多说么?

    若是传将出去不说杀头抄家,三家都定然颜面尽失没法在这大夏王朝再‘混’了。大师和天才们唯唯诺诺,忙不迭的点头。

    桂王爷走之前,盯着光幕上的“萧弋”,淡淡留了一句,“萧家这‘棒’槌小子,有点儿意思……”

    王爷和督事会那帮凶神恶煞一走,众人彻底的放松下来,喜逐颜开。

    两院的天才弟子们,立即丢下手上的物事,再也不愿瞟那光幕一眼,目光全都聚到了上京圣‘女’慕容瑾的娇躯和俏脸之上。胆子大且平时与圣‘女’说得上话的几个,忙不迭的围到了圣‘女’的身后,叽叽喳喳献着殷勤,呱噪不已。

    慕容瑾却连头都没回一下,她只直勾勾地看着光幕上的“萧弋”,倒‘抽’一口凉气——

    自大夏王朝启用玄阵和铭文进行人体探测的五百年以来,为了区区一个‘棒’槌,而改动被奉为经义的系统设定,绝对,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现在这‘棒’槌,留给上京圣‘女’的印象,已算深刻得难以磨灭。

    ……

    将第一次采集的地之气消耗完毕,“淬‘肉’”完成度已达八成,服下的四颗低级粹体丹尚存‘药’力,萧弋可不想‘浪’费,又一次念起口诀,采集了方圆四十丈更为巨量的‘精’纯元气入体。

    一鼓作气,继续通过不停演练军体拳催化‘药’效,加速淬‘肉’的进程!

    两个时辰后,低级粹体丹的‘药’力消耗完毕,淬‘肉’完成度,九成八!

    尚差一线。

    萧弋毫不停歇,‘摸’出那颗“中级粹体丹”,一把扔入口中。

    中级粹体丹本是给粹体三、四重的武者服用,因‘药’力和丹毒都太强,低级武者难以承受必然爆体而亡。

    但萧弋已一次‘性’服下过四颗低级粹体丹都没事,形势火烧眉‘毛’,那还顾得了这许多。

    果然,虽‘药’力和丹毒都强烈十倍不止,痛苦也强烈了十倍不止,但在神妙的修炼密室和体内地之气的帮助下,顺利熬过了这个槛。

    丹‘药’入腹还不过二十息,强烈的‘药’力便推动着地之气,将全部肌‘肉’淬炼完毕。

    淬体境一重淬‘肉’,完成!

    蕴藏在肌‘肉’中的那一股股强烈的能量毫不衰竭,势如奔马,还一鼓作气冲破壁垒,冲入全身上下的大筋皮膜之中。

    晋升粹体境二重,淬皮!

    这神奇美妙的感觉……酸爽,刺‘激’,痛快,令萧弋忍不住仰头嘶声长啸起来:

    “呜嗷——!”

    全身力量澎湃如‘潮’,啪的一声,萧弋猛一跺脚,气‘浪’翻滚三丈,震得有玄阵守护的牢不可破的修炼密室,都抖了三抖。

    吼完这一嗓子,跺完这一‘腿’子,萧弋顿感神清气爽,内心充满了无限的愉悦。

    冷静下来细细感受身体的变化,萧弋发现自己的淬‘肉’,完成得,实在是太完美了!

    全身六百多块肌‘肉’,六十多亿条肌‘肉’纤维,难以计数的肌‘肉’细胞,被地之气去芜存箐,彻底改造。

    没有一寸死角,没有一条遗漏,没有一个错过!

    从外表上看,原本羸弱的躯体仿佛被置换了一般,处处肌‘肉’该凸的凸,该显的显,紧扎密实,毫不累赘,整个人一扫之前纨绔的疲沓之气,容光焕发,‘精’气饱满,令本就不差的容貌和气质都更添几分神骏和硬朗。

    检测‘肉’身力量,八百!

    相较于进入修炼密室之前,已陡然翻倍。

    这个结果,显然令人感到满意,非常满意!

    这才多久,就完成了别人需要用一年时间才能完成的事情,速度逆天就不说了。一般的武者,因功法的局限,难免有死角淬炼不到,或淬炼不彻底,淬‘肉’完成后力量一般在五百左右。黄金家族帅家的第一天才帅青云,凭借家传天阶功法,当年用三个月时间完成淬‘肉’后,也仅有七百。

    现在多出的这百来斤力量,随着修为的提升将越来越不起眼,这是实话。但关键在于,万丈高楼平地起,这第一重越是到位、越是彻底,就意味着基础打得越是扎实,后劲,也必将更足,未来成就,也必将更大!

    《擎天神木功》,当真逆天!萧弋心中忍不住由衷赞叹。

    但很快,他脸上的喜悦之‘色’尽收。

    即使完美晋升粹体二重,离那程啸的差距依然不是一星半点,容不得片刻的耽误。

    那么来吧,让我开始更加猛烈的,淬皮吧!
正文 第033章 不动如山
    &bp;&bp;&bp;&bp;粹体境,是开窍武者打基础的第一个大境界。基础打得越是扎实,到了之后的境界越有突飞猛进的可能,战力也愈加强横。

    因此有很多世家子弟在粹体境时,故意放慢进度,刻意压制突破,就是为了尽量将粹体的每一个环节都做到力求完美,将这最重要的基础扎牢。

    不过对萧弋来说,没这个必要。

    一旦完成,必是完美。

    引气淬‘肉’完成后,进入粹体境的第二个关键环节,淬皮期!

    淬皮,引气入体后,靠功法将元气锁在肌体之内,开始对全身上下密布的大筋皮膜进行淬炼。

    大筋皮膜是链接肌‘肉’与骨骼的关键‘性’组织,还包括膈膜、皮肤及皮下组织等。肌‘肉’再有力量,若是大筋皮膜疲沓,战力也必将大为受限。

    而淬皮一旦完成,躯体的灵活‘性’、舒展‘性’必将大为提升,人的敏捷度和灵动‘性’也必将跃升到全新层次。同时皮如犀牛之皮,更加抗击打、撕裂、破坏,使得防御力大为提升,承受几百斤甚至上千斤力道的击打不至于受伤。

    但显而易见的,因大筋皮膜更坚韧或更柔弱,特别是‘肉’筋,埋得也更深,淬皮比淬‘肉’将更加艰难。

    普通武者,仍然需要至少一年,且痛苦更难忍受。

    此时萧弋便感觉到,被擎天神木功锁住的地之气一旦冲入大筋皮膜,那种痛苦已与淬‘肉’截然不同。

    淬‘肉’是肌‘肉’膨胀‘欲’裂、酸痛难忍,淬皮则是浑身****无比、痒入骨髓!

    那种痒得撕心裂肺偏偏两只手十根手指抠也抠不着、挠也挠不了的痛苦,几‘欲’令人昏厥!

    好在有萧氏独有的修炼密室和地之气神奇的功效,这种痛苦也很快平息了很多,不再令人忍不住想拿头去撞墙。

    服下的中级粹体丹‘药’力尚存大部,当下萧弋再不犹豫,又开始一趟一趟的演练起军体拳来,以加速元气对大筋皮膜的淬炼。

    但这一次,不再仅是军体拳的起手式和进击式,还刻意加强了对防御式的演练。

    半天时间过去,‘药’力消耗完毕。

    淬皮完成度,两成出头。

    显然,淬皮对元气和‘药’力的消耗量更大了。采集的海量地之气蕴藏在肌体中倒还很充沛,可‘药’没了,咋办?

    萧弋走出修炼密室,一出‘门’就看见父亲萧振、大哥萧煌,甚至世子萧灏明,均在外为自己护法,难免又心头一暖。

    “我要‘中级粹体丹’,尽量的找,越快越好!”

    现在没必要惺惺作态,更没必要客套。

    “小弋,淬‘肉’,这就完成了?!”大哥萧煌睁大双眼死盯着萧弋上下打量,又喜又惊。

    “啊,完成了。”

    天呐,这速度,而且看上去显然很彻底很完美,不是个妖孽又是什么?

    萧煌因天赋低微,淬‘肉’用了整整两年时间,完全是靠不屈的意志和不懈的刻苦一点儿一点儿磨出来的。同样的父母,偏就有不同的基因和际遇,这你让人怎么说?

    “四颗低级粹体丹呐,半天多就炼化吸收完毕,这尼玛……中级粹体丹,也用了?”

    “啊,用了。”

    萧煌更是没了脾气,“你进去以前爹要给你这丹‘药’,我坚决反对,怕你承受不住,现在看来,是我错得离谱……”

    “哥,你没错,若不是有祖宗留下的这神奇密室,现在我也走不出来。”萧弋又转向了父亲萧振:“爹,中级的,还有么?”

    萧振的脸一下子便从惊喜化作了颓丧:“本来留着十来颗,这不之前形势危急,都拿去换钱了么。弋儿你等着,我这便去买……”

    虽然老爷子萧远山嘱咐别舍不得那百万金,但萧振处境不同。一是没想到萧弋真能越级使用这中级粹体丹,二是那钱真心不能动,除了还掉应还的帐,还想着家里贱卖出去的固定资产,之后能收回一处是一处呢。毕竟这家里的日子还要过,未来发展的经济仰仗不能丢,想着一切都等着萧弋死斗结果出来再作打算。

    “爹,如果是动用那百万金,就别去了,这钱咋用稍后我有建议,等我再修炼两天出来再看情况。实在没有,就算了,我靠自己……”

    说完萧弋转身又想进密室,被萧灏明一把拉住了:“别急啊小弋,三叔府上没有,不等于萧氏府库里没有啊!”

    萧弋转头,自然目‘露’期待。

    “这不还留着几颗,准备奖励给修炼刻苦的弟妹们么。先挪来用了再说。”话音未落,萧灏明已电‘射’而去。

    望着堂兄的背影,萧弋笑得苦涩。

    本就紧张得慌的家族,因为自己这次这破事更是卖得“家徒四壁”,连粹体丹这一类勋贵世家里基本当糖豆吃的破丹‘药’也成了无上神丹!看来这次死斗后若有命活,真得费心思下力气好好的改善下家里的经济了,替自己赎罪。

    没过多久萧灏明就已返回,笑眯眯地递给萧弋六颗中级粹体丹。

    “四颗,够了……”

    萧弋也不废话,塞回两颗,返身疾步走进了密室。

    ……

    修炼艰苦,与天争命。

    漫无止境,时光飞逝。

    转眼,又是两天过去……

    啪,密室中的萧弋双眼陡睁,‘精’芒四绽,四颗中级粹体丹的‘药’力已耗完,淬皮完成度,十成十!

    与淬‘肉’一样,彻底,完美!

    “呀喝!”

    全身筋膜颤动,肌‘肉’兴奋,血液沸腾,皮膜之下发出咕咕作响之声,力量澎湃,不泄不快,萧弋一声叱喝,跃起腾空三尺,一拳冲出!

    嘭!

    砸在密室的铜墙铁壁之上,声音震耳‘欲’聋。里外的粉尘都噗哧哧下落,骇得外面的大哥萧煌声音颤抖:“小弋……这是在里头拆屋子玩呢?”

    ‘肉’身力量,九百!

    虽比淬皮完成时只提升了一百,但内劲和后劲更足,且淬皮本非提升力量的关键环节,刚才这一起一落一冲,身体舒展,如小树初成开枝散叶。所谓筋骨皮‘肉’相连,此时肌‘肉’和骨骼的铰接更加扎实有力,敏捷和灵动度大为提升,令萧弋有了一丝身轻如燕的感觉,这,才是淬皮完成带来的最大收益!

    其次,全身覆盖体表的皮膜也经过元气淬炼去芜存青,更加厚实犹如犀牛之皮,配合体内肌‘肉’及筋膜的改善,更加抗击打摔跌,防御力也大为提升。

    欣喜片刻,萧弋面‘色’一沉,想着正该趁胜追击,一鼓作气冲破壁垒,晋升下一个小境界:淬骨!

    默念擎天神木功口诀,调动肌体里尚存的元气,有如千军万马,朝全身骨骼外覆盖的骨膜,发起全力冲击!

    但很快,目光和面‘色’都黯淡下来。

    显然,失败了。

    当下也不灰心,盘‘腿’静坐于地。

    识海中,那枚比三枚金茧更大的青茧,被碧绿通透的光雾包裹着,神韵氤氲,缓慢旋转,认真研读青茧释放的神功功法,很快找到了原因。

    完成了淬‘肉’和淬皮,对擎天神木功而言,相当于小树初成。这时想要继续淬骨淬脏淬血,相当于要对小树的树干基质进行改造,在“以足为根”的同时,还需“通体呼吸”!

    这,便离不开一个基本条件:体表窍‘穴’,开启!

    ‘摸’清原因,萧弋立即调动体内元气,全力冲向全身躯干的体表窍‘穴’。

    一冲之下,又黯然神伤……

    体表窍‘穴’外覆盖的那层壁垒,竟是比当初命宫的壁垒坚实沉厚了十倍不止!看来三年前开不了窍,正是因为这异于常人的壁垒,连爷爷萧远山那样的强者都无能为力。古怪莫名,所言非虚。

    于是,在接连以世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和效率,势如破竹,轻松且完美地完成了淬‘肉’、淬皮后,修为提升,至此,遭遇重大瓶颈!

    看来之前对形势的估计还是过于乐观了,与那程啸死斗,终归还是逃不过一个死字么……萧弋的头颅,缓缓无力地低垂下去。

    但很快,又昂然而起!

    “修炼一途,本就处处壁垒丛生,时时危机四伏,我萧弋,绝不能就此轻言放弃,颓丧不起!”

    “无论如何,与程啸那厮的死斗,也绝不甘坐以待毙!还是那句话,做点什么,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念及此处,萧弋一扫颓丧之‘色’,闭目沉思。

    稍后,有了计较。

    当即默念神功口诀,调动周身肌体储存的元气汇聚与‘胸’前窍‘穴’,启动自动冲刷重重壁垒模式。

    ‘浪’揭顽岩,水滴石穿。只要永不放弃,毫不松懈,日积月累,就总有破开的那一天!

    同时,心力便可分将出来,干另一件也同样非常紧迫的事情。

    “《一武破千军》,防御式,‘不动如山’!”

    念头一动,识海中三枚金茧中的一枚,便开始缓缓旋转,将这一式的修习心法填满识海……

    “《一武破千军》,防御式,‘不动如山’。防守若山、巍然不动,任他强横、铁锁大江,则无所不御!”

    从总纲便可看出,这是一招极其强横的防御技。

    小成期:任他强横、铁锁大江,在起手式“风林火山”支持下,预先判定敌人的攻击部位,调动体内所储元气聚于一点,如玄铁锁在大江之上,阻敌攻击。一旦躯体受到打击,消融并吸收部分攻击力。圆满标志,调动元气达到条件反‘射’,吸收攻击九成!

    大成期:心诚志坚,则防守若山。不但消融并吸收敌人攻击,并且形成部分反弹。圆满标志,反弹九成!

    大圆满:任他强横、铁锁大江感悟及能力臻于化境,防则巍然不动镇定若山。视天赋、悟‘性’高低或可领悟专属战意——“如山铁罩”,以燃烧全身元气为代价‘激’发战意,可生出防御罩御敌至强一击!

    同阶及以下无视攻击强度,无所不御!
正文 第034章 钱有愿力,买你活
    &bp;&bp;&bp;&bp;修为提升遭遇重大瓶颈,萧弋毫不泄气,也并没有停歇。

    他已想得明白,之前凭借“风林火山”和“侵掠如火”便一招鲜、吃遍天,搞得家中一众兄弟姐们无可奈何,可见《一武破千军》作为天阶神武,确实是名不虚传,非常逆天。

    可面对程啸这样的狠角‘色’,仅有这两招,定会像面对世子萧灏明一样,根本没有率先出手的机会。必须要先想办法,保下自己的命,再寻机破敌。

    而经过了淬皮圆满,‘肉’身的防御能力已有了很大程度的改善,再配以“不动如山”这一招,面对程啸的犀利攻击,活命几率便该有很大的提升。

    于是萧弋立即靠识海中的金茧投‘射’出虚影,开始不断的演练起这一招的心法来,全力冲击“小成期”‘门’槛。

    这次投出的虚影与之前不尽相同,只发了疯似的拼命攻击。

    招招犀利,速度飞快。且拳拳到‘肉’,‘腿’‘腿’致命,一旦被击中就疼得萧弋呲牙咧嘴。智能度和仿真度,实在是太高了。

    同时显而易见的,效果也非常好。

    难以忍受的疼痛迫使萧弋飞快的成长,依靠“风林火山”的提前判断,不断调动体内元气汇聚于手臂、‘腿’部、躯干的某一部位,以增强击打接触时的防御力,减轻伤害和疼痛感。在这个周而复始的过程中,苦苦追求“条件反‘射’”的感觉……

    又过了半天,萧弋终于大汗淋漓、浑身虚脱地走出了修炼密室。

    再废寝忘食的修炼也该有个度,再不休息一下,好好地饱餐一顿,痛快地泡个澡,怕是等不了上那死斗台,便一命呜呼。

    一出‘门’,又把父亲萧振和大哥萧煌骇得不轻。

    “什么?区区两天多时间,淬皮又已圆满?小弋,你这是想把你这淬皮淬了三年的大哥,给活活臊死么?”

    原本木讷少言的大哥萧煌,现在似乎大舌头也变利索了,话也多了很多。

    “哎呀大哥,至于惊悚成这样?这不是有立业先祖完善过的家传秘学,再加之我厚积了三年,也该薄发了不是?

    这次我这事一了,你赶紧去立业先祖庙,保管你也一样突飞猛进,毕竟你厚积得比我还深嘛……我,很看好你噢!”

    呃……你厚积了三年?

    真是不忍心戳穿你。

    算了,你这妖孽不能以常人视之,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只求你能在死斗中顺顺利利的活下命来,其他的,我们慢慢学着习惯吧。

    舒舒服服的泡完澡,吃着可口的饭食,萧弋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皱着眉问身后‘侍’候着的福伯:

    “福伯,四邦呢?咋出来半天不见人影。”

    “嗨,少爷您不知道,四邦现在也转了‘性’,变得可懂事了。说二老爷常年驻扎在外,家里也没个人照应,这不一没事儿就到二老爷府上帮着收拾打理、忙前忙后的,二老爷府上韩夫人还亲自过来,向夫人致谢呢……”福伯就喜滋滋地道。

    收拾打理、忙前忙后?

    这犬牙跟班看见自己家里的笤帚倒了也不会扶一把,比自己这少爷还少爷,没事跑到二伯家献什么殷勤?

    “麻烦福伯您去唤他回来,我找他有事。”萧弋又埋头刨饭。

    片刻后,萧四邦回来,‘花’枝招展,‘春’心‘荡’漾,“少爷,您这不闭关刻苦修炼嘛,俺也没闲着,在二老爷府上砍柴砍得酣畅淋漓、痛快不已,苦练那斧头功呢……您找我有事?”

    萧弋瞄他一眼,已将这货的‘花’‘花’肠子猜了个**不离十,也不戳破,只淡淡问了一句:

    “初盘,开了没?”

    “处……什么?二老爷府上这个没有,处|‘女’倒是有一个……不是吧少爷,连个丫鬟您也要和俺抢啊?您还让不让俺这忠犬活了啊,呜哇哇……”

    萧弋顺手‘操’起桌上的盘子就砸了过去,“装!让你丫跟我装!三年前在竹庐,如果不是因为你这烂人,本少爷至于输那么多?”

    “初盘,噢,初盘!”

    萧四邦身子一扭躲过了盘子,恍然大悟,提起这个刻苦铭心的词儿,又目‘露’‘精’光。

    三年前,正是大杀会的赛期年,刚堕落不久的两主仆和一帮子狐朋狗友在竹庐赌了个昏天黑地。萧弋在萧四邦这个歪参谋的指导下,输了不少银子,后来两人一起被萧振关了一个月的禁闭,印象怎能不深刻?

    “不是吧少爷,难道您是想看自己的赔率?”萧四邦好奇心大起。

    “少爷,说实话,俺真是不忍心告诉您,怕您折了斗志,更是没命活了啊,”萧四邦低眉顺眼地凑过来,脸‘色’又开始悲戚,“不过您真想知道,可算是找对了人……”悲戚中,又有两分洋洋自得。

    萧弋知道,自己和程啸的死斗必定被督事会设盘。但家中上下谁人会在此时有那心情去关注?只有问死‘性’不改的萧四邦。

    “少废话。说吧,你买了谁?”

    “俺……俺……”萧四邦脖子又瞧瞧往后缩。

    “不说,敲断狗牙。”

    “俺——俺狠心一咬俺的两颗大犬牙,买了程啸那个狗贼!”

    萧四邦扭捏半天,脖子一硬,边吼边逃。

    “我……草……”

    “哎呀少爷饶命呐……俺也盼着您能活呀,可俺也不能和这世间最美好的银子过不去啊……这不想着您不在了,俺只能凭着赢的这点儿碎银子,把小‘玉’给娶喽,两口子好给您守墓来着,咱主仆也算是一辈子厮守呢嘛……”

    屋子里,好一阵‘鸡’飞狗跳之后,萧四邦终于开始跪在地上,声泪俱下、一字不漏地,背诵起督事会已公布出来的初盘来:

    “勋贵世家嫡系子弟死斗,年度大杀会火热前奏,即将启幕!

    黑铁勋贵程氏家主嫡子,“兽皇英杰”,程啸;

    黑铁勋贵萧氏昔日天才,“‘棒’槌少爷”,萧弋;

    生决死斗!

    督事会特设初盘——

    程啸存活,买三赔二;

    萧弋存活,买一赔六。”

    背完之后,萧四邦又有了想哭的冲动:“少爷您看,这盘不买程啸,那不是遭天谴么……”

    “呵呵,”

    萧弋一听这个初盘,就乐不可支起来,“买一赔六,高得还不算太离谱,但‘诱’盘的痕迹也太过明显了……”

    “初盘”,即督事会根据对决双方基本情况给出的初步盘口,直至封盘也即“买定离手”前都有可能变化,但除非对决双方发生重大变故,否则均是小幅度调整。初盘一旦放出,则已可随时落注。

    为何说“‘诱’盘的痕迹明显”呢,按公开的信息,程啸粹体五重,萧弋废体,这样一场实力差距有若鸿沟、结果一目了然的对决,一般不会以“谁存活”这结果作为设盘点,而是“程啸三招内毙敌”,或者“萧弋能撑过五息”等过程中的变数为设盘点,上下盘赔率差别不大。

    纵观三年前的第四届大杀会,督事会设盘无数,对实力悬殊的对决,向来如此,否则庄家必亏。

    所以现在这样设,只会导致一个结果:但凡稍有经验的赌客通过分析都会认为这是督事会在故意‘诱’盘,‘诱’‘惑’赌客落注高赔率盘。结果人们反而更会一窝蜂的买低赔,赢得虽少,但最保险。

    就这个盘来看,人们会认为买程啸,必赢钱!

    “看来督事会,真是把这场死斗当作预热送水盘了,想故意让人们赢点小钱,好为之后的大杀会钓大钱……呵呵,谢谢啊!如果你们设个‘程啸三招毙敌,是:买一赔一,否:买一赔一’,咱家还靠啥,赢大钱呢?”

    萧弋一边心道,一边朝着萧四邦手一摊:

    “拿来。”

    “啥……啥就拿来?要小‘玉’没有,要狗命有一条。”萧四邦难得的硬气,边嘟囔边忙不迭的把‘胸’襟处‘露’出的一截少‘女’丝巾往怀里塞。

    “敢装,小爷现在就去让二伯母把小‘玉’外嫁喽。”

    “别啊少爷!”萧四邦一下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给……给您还不成么……”

    然后抖抖索索地从怀中掏出一张卡片,万分不舍地递向了萧弋……娘的,俺的银子啊!你啥记吧‘毛’少爷啊,这点小钱你他吗也看得上啊。

    “督事会金卡”,能随时落注,且在市面上能当任何钱庄的钱卡用,功能十分强大,三年前主仆二人为看大杀会买彩办的。萧弋就知道被这货偷拿了。

    家里其他人不可能关注这场死斗的盘口,没这个爱好,更没这个心情。但萧四邦这货,绝不会放过任何赌彩的机会,哪怕是因自己的死而赢钱!

    “买程啸活?作为一名职业赌客,你让我说你啥好呢?!”

    萧弋一把‘抽’过金卡,甩给犬牙一个白眼,径直朝父亲萧振的房间走去。

    ……

    “爹,那一百万金,全买孩儿活吧。”

    萧弋将卡递给父亲,面‘色’平静。

    “弋儿,我懂你的意思……”

    萧振,竟也是难以想象的平静,“所谓钱有愿力,我这做爹的,本也就这么想的。都买你活,说不定你真就活了……”

    钱有愿力?

    萧弋一听,又没了语言。

    萧振的头颅又低垂了下去,脸‘色’黯淡,仿佛在喃喃自语:

    “如果弋儿活不了,那这钱,留着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稍后萧振猛然抬头,高声叫道:“福伯!”

    “老奴在!”

    福伯颠颠的跑了进来,萧振一把将卡拍在他手中:“一百万金,全买弋儿活!”

    见福伯愣神,萧振怒吼起来:

    “照办!明天就去!死了,输了,大不了煌儿带你们回老家种地!”

    萧弋一听,脸‘色’都变了:

    “为何是煌儿带族人们回老家哩?难道这个因卡在凝元境多年、显得有些懦弱的爹,已下定了必死的决心,在死斗那天,和人拼命?”
正文 第035章 烂人自有损友
    &bp;&bp;&bp;&bp;夜‘色’渐浓,几如人的内心,也慢慢的深沉起来。

    但漫天的群星也因此而逐渐闪亮璀璨,一闪一闪。

    世界越是黑,它们也就越是亮,不是么?

    从父亲房里出来闷着头没走多久,刚一抬眼望星,想风月两句,感叹一下跌宕起伏的人生,赞美一下老爹的可爱,萧弋又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管事萧三斤,偷偷扯到了一边:

    “弋少爷……您看这,没耽误您修炼吧?”

    “没有没有,三斤叔说哪里话。”

    “那容三斤叔说一句实话,我可真是不愿您再和以前那些劳什子朋友搅合在一起,现在的您,转回了本‘性’,开了窍,身拥咱立业先祖亲传的古木武灵,多好,多妙,多有份儿,多有面儿,多受咱家上下敬重。一瞧您现在这模样,就让我忍不住想起了三年以前,那时的您,是多么的敦正良顺、勤奋努力、和蔼可亲、孝道仁义、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可惜三年以前那一天……”

    叨叨叨叨了近一刻钟。

    这算“说一句”实话?

    萧三斤,四十来岁,矮小消瘦,山羊胡子,萧家整个府邸负责采买的管事之一,手握实权却抠得要命,一钱银子都恨不能买回三斤猪‘肉’来。凭他三寸唠叨之舌,通常都还能办成!久而久之,便连本名都被忘记了。

    偏偏这抠‘门’的管事,自幼就最是心疼萧弋。凡萧弋的需求,从不吝啬和唠叨,无所不应。即便是三年来,同样也是如此。

    “三斤叔,是福贵他们有托您传话来?”

    “唉……弋少爷啊弋少爷,您让叔说您啥好呢?刚才说那么多,您不是一直都在点头么?”萧三斤一边唉声叹气,一边从怀里掏出个物事,塞给了萧弋,“在市场里常见相熟的肖家管事,托我给带回来的。弋少爷,当断则断,不断必‘乱’,这玩意儿,还是能不听就不听的好啊……”

    继续叨叨叨叨。

    萧弋接过物事一看,是镶有初级传话铭文的传音石,能录音传话,用完即扔,百两现银一个。对普通人家来说算是奢侈品了。普通的纨绔,也会嫌贵。

    轻轻一触,就有声音发出:

    “咳……咳,啊啊,试音,喂喂,试音……好了么?

    谁他妈知道啊,这不都第一次摆‘弄’这玩意儿么……

    破东西,这么贵,够喝十来次‘花’酒了……喏,貌似好了……

    大哥!大哥!

    我是福贵,我是福贵,您能听见么?听见请回话!请回话!

    你他吗傻啊?大哥就算能听见现在能回话么?会不会玩?不会拿给老子……

    别介,这不一想着要给大哥留遗言,心里老‘激’动了么……”

    一听这些无比熟悉的声音,萧弋咧嘴一笑,心里一暖。

    不过,咋听着又有些别扭呢?

    留遗言?还老‘激’动?

    传音石又悉悉索索的‘乱’响了一阵,再次发出的声音,就很肃穆,很正经了:

    “大哥,您乖,好好听我说哈,我是福贵,代表众位兄弟给您通话,咱打出生起打胡‘乱’说了十几年,难得发表一次这么严肃的讲话,我一定尽心竭力、殚‘精’竭虑地,争取,把兄弟们的意思表达好喽。

    大哥,您知道么,您大张旗鼓威风凛凛的去了圣‘女’的庆功宴,兄弟们原本坐等着您凯旋庆功,后来听闻那扯淡的消息,无不惊得肝胆俱裂天崩地裂心碎‘肛’裂!

    啥记吧‘毛’圣‘女’,长眼睛了没?

    啥逑卵仔天才,懂不懂道义?

    不过得知您并没淬死在当场,兄弟们无不舍死忘生深感遗憾,弹冠相庆倍感自豪!

    大哥,您知道么,兄弟们早想来为您九死一生死里逃生表达祝贺和敬意,可纷纷被家里堵起来念那劳什子三字经,我草泥马,大哥您瞧瞧,还有兄弟们都瞧瞧啊,就我这成语水平,还用得着念那劳什子么?真是念得痨肠寡肚肝肠寸断啊,这不过了三五天后,才又纷纷洒洒飘飘‘荡’‘荡’的出来。

    出来以后,我们哥几个,肩并着肩,手拉着手,走过那些熟悉的烟‘花’楼,走过那些咱一起战斗过的大阡陌,小巷头,最后,走在空空‘荡’‘荡’熙熙攘攘的定安街上,蓦然回首,才恍然发现,或许以后再也见不着,大哥您了……”

    福贵的声音,开始哽咽起来。

    这深情款款,这麻辣酸爽,说得本一直叨叨叨的萧三斤都沉默了,悄悄抹起了眼睛。

    “兄弟们凑了点银子,买了这贵死先人的劳什子,我草他吗铭文院的那帮子龟孙咋不直接去抢钱呢,老子明天就‘操’家伙带兄弟去把那铭文院给掀喽……傻比!跑题了……哦,那扯回来,就是想给您最后说几句话。

    想起大哥面对程啸那厮,定会英明神武垂死挣扎,最后结果,多半如履薄冰凶多吉少该死不得活,哥几个,顿感天地失‘色’狼奔豸突,破釜沉舟一地‘鸡’‘毛’!

    得知伯父为搭救大哥您,连日来四处筹钱,想必家里日子是快穷得揭不开锅了,所以,我们哥几个也凑了点小钱儿。

    除了买这贵得离谱的劳什子,还余下八千屎黄钱。

    既然,两情相悦,只敢,聊表寸心……

    您生,是我们的大哥,您死,还是我们的大哥!

    大哥!!

    您一路走好啊!

    在下面别挂念哥几个,哥几个晓得按时给您烧纸和大‘花’姑……哎呀卧槽……这光咋一闪一闪的呢?……大哥……我说的是大‘花’……傻比,元石耗完了……哎我说……草……娘……娘……娘……”

    传音完毕。

    那块传音石黯淡了,在萧弋摊开的手掌之上,慢慢化作了一片飞灰,‘迷’‘蒙’了人的眼睛。

    一阵清凉的夜风吹来,吹起萧弋的发梢,凌‘乱’飞舞。

    也吹得心海‘荡’漾,‘荡’起涟漪。

    这几个,傻比。

    咋就如此让人,没语言呢。

    ‘屎黄钱’,是肖福贵的惯常叫法。黄金家族,在他口中,也从来都是屎黄家族。

    黄金,八千两。相当于现银,八万两!

    几个月钱从来超不过五十两黄金的纨绔,真是够傻比,也够牛比。

    爱叨叨的管事萧三斤,悄无声息了。双眼通红,泪涕横流。

    沉默良久,萧弋轻声问道:“这哥几个,凑的钱呢?”

    “那么大笔款子,我能要?推回去了……”

    萧弋面‘色’肃然起来:“那劳烦三斤叔也帮我传个话!您记好喽:哥几个,这钱在死斗中全买我萧弋,就当烧给大哥的纸钱。若是不买,大哥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啥……纸钱?”萧三斤骇然。

    “您只管传话,其余不管。多谢!”

    萧弋说完,扭头便走。

    目标方向,修炼密室。

    ……

    上京勋贵区,程氏府邸。

    同样的黑铁勋贵,同样的三百亩地,但气度和风格就大为迥异。

    雕梁画栋的建筑,名贵稀有的‘花’木,‘玉’桥灵水的庭院,衣饰鲜亮的族人,和熙中带着奢华,雅致中透着张扬,昂扬勃发,生机隆隆,无不显示出这样一个家族,经济富庶,实力强劲,不愧为百家黑铁排位第九,且正处于蒸蒸日上、欣欣向荣的大好状态之中。

    而这座府邸中最大的特‘色’,是遍布各处豢养的,各类猛虎!

    从最普通的丛林猛虎,白额虎王,到天南地北的北域雪虎,荒原翼虎,剑齿虎,铁鞭虎,到稀有珍奇的异火兽,定海虎皇……林林总总,总数怕是超过了五百。

    凡是大夏王朝有能力找到的,在这府邸中,便必能寻见。

    这些凶悍禽兽,时不时的发出一两声摄人魂魄的低吼,为这座原本还算雅致奢华的府邸,平添了几分萧杀之气。

    在府邸正中,一座玲珑高塔顶层,一名中年深黄长袍男子,正俯瞰着塔下地上一切,又似乎在仔细聆听那各处传来的,此起彼伏的低沉兽吼声。

    面‘色’沉静如水,目光无比深邃。

    平静的外表下,隐着无人能扛的凛凛虎威。

    在他身后,单膝跪着一名锦衣华服的少年,头颅低垂,诚惶诚恐,已跪了很长时间,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啸儿,起来罢……”

    少年闻言,浑身微微一抖,冷峻的眉眼透出一丝喜‘色’,但仍是不敢起身。被父亲召见,从来都是内心深处剧烈的渴望,同时又是强烈的惶恐。当真的好不容易看见了父亲那深邃的背影,惶恐,终于还是彻底压制了渴望。

    “叫你起来,你便起来。”

    “是!父亲大人。”少年这才直起了身子,依然头颅低垂。

    “来,过来陪父亲看一看,脚下这片土地。”

    少年有些诧异,鼓励自己大胆地走了过去,凭栏而立,但刻意将身子置于父亲身侧后半步,疑‘惑’地向下眺望起来。

    “说一说,看到了什么。”

    少年心下认真筹措言辞,片刻后,才面‘色’肃穆,俯身抱拳恭敬道:

    “家族在父亲大人的英明带领之下,蒸蒸日上,欣欣向荣,虎虎生威,势不可挡。”

    “从十年前偏于一隅的一方大阀,到今日之局面,靠的是什么?”

    “丛林法则,弱‘肉’强食。敌强我强,我强则万兽匍匐,心悦诚服,称我为万兽之皇!”

    “嗯……”

    中年男子终于微微侧脸,轻轻点头,“啸儿,你的进步很大。”

    少年极力压制着内心的喜悦,身子俯得更低,更加肃穆恭敬:

    “虎父无犬子,啸儿不敢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松懈。若有寸进,全都仰仗父亲大人的悉心栽培,和家族的眷爱隆恩!”
正文 第036章 以他之殒,立我之威
    &bp;&bp;&bp;&bp;血脉,决定了气质。

    武灵,左右了风格。

    这句话虽有以偏概全之嫌,但也可看出程氏一族的家道,与萧氏一族大为迥异的原因所在。

    身拥兽武灵血脉的程家,信奉丛林法则,弱‘肉’强食。即使程啸贵为家主嫡子,如果他不够强,也一样的毫无地位和宠溺可言。

    深黄长袍中年男子,正是程啸的亲生父亲,程家家主,程震!

    正如丛林中的猛兽一样,程家将子嗣繁衍看作本命和天‘性’,是在这残酷的世界得以不断延续和发展的根基之一。程震娶妻六房,子嗣成群,程啸虽是正妻所出的嫡子,但在几十个兄弟姐妹当中,并不算出类拔萃的唯一。

    巨大的竞争压力使得程啸远比同龄人更加成熟,谨遵家训,自幼便非常刻苦,努力,日夜观摩研习虎形虎意,经年拼命修炼家传秘笈,试手斩杀的族内外高手没有一百也有九十!

    以区区十七岁的年龄晋升粹体五重,这样的实力,已可进入家族子弟中的前五。

    但,这对心气高远的程啸来说,还不够!

    “世子”之位尚未定夺,每一次向父亲和家族证明自己的机会,必须把握!

    一年到头难得见着虎威神武的父亲一面,一见面必是一次考校,今天竟能获得父亲的亲自召见,程啸怎不惊喜,又满心惶恐?

    “啸儿,”

    听了程啸的回答,程震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抚着程啸的肩头,令他与自己站得平行:

    “你不觉得三百亩的府邸,养这些宠兽,已显拥挤了么?”

    程啸目光一凛,傲然道:“染指青铜,犹如探囊取物!便是那白银,也指日可待!请父亲大人放心,程氏先祖和您的凛凛虎威,必将在孩儿这一辈手中发扬光大、熠熠生辉!”

    “哈哈——”

    程啸满意地大笑起来,声音有若虎皇啸叫山巅,一把将程啸楼在身侧:“不愧是我程震的好儿子,不错不错。说起来,这一次你做得很好,现在大夏的这些勋贵公子哥儿惜命如金,你能为家族争取到一场死斗,赢取那一百分,可谓对我程氏的崛起之势,如虎添翼。”

    “父亲大人谬赞!这都是孩儿应尽之责。若不是父亲大人运筹帷幄,以高妙手段断了那萧氏的经济命脉,与萧氏一族这一役想获全功,凭孩儿还无能为力……”

    程啸低下头去,又恢复了面对父亲该有的谦逊和低调。

    程震再次满意地点点头,淡然问道:“备战得如何。”

    程啸又恭敬回道:“每一名对手,无论他是强是弱,是天才还是废物,孩儿都只知道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必认真对待,定全力以赴!”

    “嗯,不错。猛虎即使面对白兔,也从不会有任何走神和丝毫松懈,这才有‘猛虎扑兔’一说。据勋贵堂传回的情报,你那对手似乎‘弄’出了一点儿蹊跷,连桂王爷都惊动了。今天为父叫你来,本是想给你提个醒,不过看你这状态,也没这必要了。”

    “不管他怎样,孩儿都必一招秒杀之!

    孩儿几日来日思夜盼,以他之殒命,立我之族威!做不到这一点,孩儿便羞于见您,羞于立足于这虎威之家!”

    程啸的脸‘色’,变得狠厉起来。

    “好!那为父就等着你的一招秒杀,立我族威!”

    “那里——”程震随意地指了指塔内的案几之上,“是一件季大师手制的铭文甲衬,你可穿之登台,算是对你这一次立下大功的小小回馈。待你凯旋,为父再亲自大开府宴为你庆贺。”

    季大师,手制?!

    程啸一听,眉目绽光,立即一跪到地:

    “孩儿,跪谢父亲大人和家族隆恩!”

    ……

    离“兽皇英杰”和“‘棒’槌少爷”的死斗开锣,只有一天的时间了。

    在督事会的开盘通告和人们喜闻乐见的‘花’边新闻的推‘波’助澜之下,这场原本毫无悬念的死斗,很快成为了上京城内街头巷尾热议和关注的焦点,掀起的‘波’澜,远超之前的预期。

    这场实力悬殊的死斗,结果一目了然,没啥可说的,人们讨论的重心在于程啸是一招毙敌还是慢慢亵玩萧弋这个猎物。

    毕竟百兽之王老虎的脾‘性’不好琢磨,有时候一爪就扯破了喉咙,有时候来了兴致又喜欢把猎物耍‘弄’得偏体鳞伤、奄奄一息之后,才一口吞下。

    不过一看督事会开的初盘,就连这样的讨论,也很快就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以双方的生死结果设盘,弱者还开那么高的赔率,‘诱’盘的痕迹如此明显,很快就连本来啥都不懂但最是有闲钱的大娘们都知道了:这场死斗就是督事会在送钱啊,快抢啊!怎么买也太简单了,买强者活就行了。

    不买是天上掉钱不拣,傻比!

    买的话不买程啸存活,二货!

    所以,怎么‘弄’死的,用了几招,‘花’了多长时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还有讨论的必要么?

    轻松愉快地砸锅卖铁,放心大胆地买程啸活就行!

    在督事会的监盘中心,耸立着几面巨大无比的光幕。

    几百名督事会执事和从属的目光,全都被那面“程啸存活”的落注柱条图气势如虹的走势所震撼!很快,大厅内惊叫连连,连见多不怪的督事会执事们,都心跳加快、汗如雨下起来。

    这场死斗本就是年度大杀会的预热,前奏,钓饵,督事会早就做好了输盘赔钱的准备。但完全没想到,九天前“‘棒’槌少爷轻薄帝都圣‘女’”这样的‘花’边新闻余威犹在,买彩落注的赌客数量和金额,都远远的、大大的,超过了预期!

    照人们如此疯狂的买下去,任督事会再是财大气粗,也承受不起啊!

    高级执事们立即联名向督事会高层建议,应立即封盘停止人们的落注,避免损失过大。

    高层紧急磋商,争论‘激’烈。

    最后,还是桂王爷一段话,一槌定音:现在封盘,必将对督事会至高无上的声誉、童叟无欺的信誉造成致命‘性’打击!

    这场死斗从单盘落注量来看虽是天量,但与上一届大杀会的总盘量相比,仍然如沧海之一粟。盼各位同仁勿要再小‘鸡’肚肠,‘胸’怀督事会该有的海量。目前来看无非是‘诱’饵从蚯蚓换成了小蛇,那何愁钓不来更加硕大无比的金龙?

    于是,督事会监盘中心里,“程啸存活”的下注柱条飞速增长,很快达到天量。且去势不竭,睹之无人不心惊胆战!

    好在这次死斗还未像大杀会期间那样对各州郡县开放落注,虽仍有些上京之外的达官贵人、富商大贾为一睹‘棒’槌少爷的死像不惜耗费元石,经传送玄阵到得了上京,并大手笔落了重注,但总的来说,还是比彻底开放好了太多。

    而落注“萧弋存活”的柱条,等于没有。

    “等于”没有,不是说真的一点儿都没有,确实是相比之下太微不足道了,可以忽略不计。

    但这也说明,总还是有人不喜欢从众,就喜欢当‘傻比’,‘二货’。

    ……

    上京西城北侧,属富商大贾宅院集中地。

    那鳞次栉比的豪宅,有的甚至比勋贵的还大,还豪华,还高调。

    此时就在这样一座无论是面积还是阔气程度都远超萧家的府邸中,几名富商大贾正在聚会小酌。

    聊完了生意,酒桌上的话题,自然而然就转到了明天这一场,全城瞩目的勋贵子弟死斗上。

    酒席东首,浑身上下挂满了‘玉’石、富态喜气的红袍中年男,正是这座府邸的主人,把控着铭文、玄阵、炼‘药’、炼器等各类材料超过上京三成生意额的“东升商会”会长,张东升。

    “哈哈,这次和‘艳’华老弟合作,也算是小赚了一笔飞来横财。正好明天这场死斗,小小耍‘弄’一下啦。”

    富态男说话的同时从怀里‘摸’出了督事会金卡置于桌上,轻轻一触便立起一面书本大小的光幕,点出盘口,笑眯眯地玩味起来:“三百万金,落注程啸,买三赔二,再小赚个两百万,貌似不错唷……”

    “呵呵,东升兄好大的手笔!”

    一位气质儒雅、白衣飘飘的年轻文士也随手‘摸’出了督事会金卡,微笑道:“小弟可不敢如此豪气,也借此次与东升兄合作获利的东风,卯足了胆子才存了两百万。”

    这位文士虽是个男的,却有个‘女’子般的名字,宋‘艳’华。

    面容、身材,也似‘女’子般‘精’致。

    又一位身材傲人的娇媚‘女’也娇嗔一声:“哎哟,两位哥哥可真是上京商界豪杰,冬梅可不敢比,少吃俭用存了个一百万。”

    尹冬梅,虽是‘女’流之辈,却是上京拍卖行当的翘楚之一。

    尔后八位大贾,无一不笑眯眯地‘摸’出了这督事会金卡,显见这已是上京商界面子和身份的象征。而存入的金额,全都不低于五十万金,尽显俗世百姓难以想象的实力和阔绰!

    “哈哈哈,好好好,想不到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啦。那赶紧的落注,明天等死斗结果一出,彩金到手,咱再一起到摘星楼好好的聚一聚……都去!一个都不能少唷。”

    富态男张东升说着就举起自己富态的食指,准备狠狠地朝“程啸存活:买三赔二”戳下去。

    “东升兄莫急,可愿听小弟,研一回盘?”

    儒雅文士淡淡开口道。

    张东升的手指停在了空中,和众人一样,诧异了。

    这一盘,还有研究的必要么?

    全大夏的大妈们都晓得,买程啸就行了啊!

    “哦?这程啸几日前已突破境界晋升粹体五重,那萧弋就是个纨绔废体不修武备,如此实力悬殊结果也定无悬念的一场死斗,难道说,‘艳’华老弟还有什么别的看法啰?”

    张东升就代表大家道出了疑‘惑’。

    年轻儒雅文士宋‘艳’华轻抿了一口杯中美酒,嘴角轻轻扯出个比‘女’子还好看的弧度,缓缓道:

    “有些事情,有些人,不能以常理度之,视之……”
正文 第037章 研盘
    &bp;&bp;&bp;&bp;这一身锦‘玉’白袍、衣袂飘飘的儒雅文士一开口,众人盯着他,就既是更加疑‘惑’,又有了几分期盼。

    宋‘艳’华,可不简单呐。

    别看他人年轻,长得如‘女’子般‘精’致,又并非上京本土商贾,但来上京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便左右逢源、开阖,生意拓展得风生水起,否则也不会成为“东升商会”会长的合作伙伴和坐上贵宾了。

    定是家底厚,后台深,路子野的年轻俊豪!

    他开口说这话,万一真是有啥世人不得而知的内幕消息呢?

    值得一听。

    “‘艳’华初来帝都,承‘蒙’东升兄、冬梅姐及各位关照抬爱,才初有立锥之地,”宋‘艳’华抬手一拱,文质彬彬,“对这场死斗有些个人浅见,却也不敢藏‘私’,愿与各位探讨切磋。”

    “切啥切?‘艳’华老弟若是有那不为人知的东西,可别切成了零碎,赶紧的,完整无缺地透一透啦!”

    这年轻人好是好,就是太过文绉绉,张东升就有些急不可耐起来。

    “那好,各位,实不相瞒,小弟一直‘欲’在上京添置资产方便拓展生意,可在这寸土寸金、黄金铺面稀缺的帝都,遍寻不得、一筹莫展。恰逢萧家三爷为救这‘棒’槌少爷贱卖名下资产,便顺势接手了一处萧氏产业。

    萧三爷救子心切,众商贾借机大肆压价,之前处置的几处资产无不是以市价五折甚至四折贱卖,而我却不愿趁人之危,在市价之上还添了一成购下。

    也许因此,负责署理此事的萧家管事,对我甚有好感。前日里因‘交’割文书再见那管事,已是判若两人:之前颓丧气竭、如丧考妣,此时却神清气爽、趾高气昂!

    我知萧氏府内必发生了大事,便循循善‘诱’、旁敲侧击,萧氏虽对族人下达了封口死令,却终于,被我探得了这惊天秘闻……”

    宋‘艳’华将萧家第一天才回归之事娓娓道来,听得众人无不哑口无言,瞠目结舌!

    “这才区区几日?便获得如此惊世骇俗的突破!于是对萧弋此子,小弟自当高看一眼,此乃其一;

    其二,区区一场黑铁勋贵家族子弟间的死斗,就算被督事会选作了大杀会的预热前奏,并因此开了盘,可是值得桂王爷这样的皇族,也亲临勋贵堂过问?此消息是有人亲见桂王爷车驾,又经小弟在勋贵堂和督事会两方的朋友确定,确凿无疑!

    再看这场死斗的初盘,比惯例发布时间整整延迟了一整天,必是因为发生了重大蹊跷!而小弟推断,也必然与萧弋此子有关!

    再说这盘口,天下众生都会认为督事会在故意‘诱’盘,或者故意放水,但在小弟看来,多半却是督事会的一帮子‘精’算师经过缜密的分析,已把‘萧弋必死’的判断,调整为了‘不一定死’!这才开出了一个以双方生死结果为设盘点、弱者高赔的盘口……

    所以东升兄,与其三百万买程啸,赢也才两百万,输了却伤筋动骨,不如三、五十万赌萧弋这高赔,赢则巨赢超过两百万,输了却也无伤大雅……不知小弟这‘研盘’,诸位以为如何。”

    众人,一片愣神!

    宋‘艳’华却伸出白皙的手指,在自己面前桌上的督事会金卡上轻轻一点,光幕浮现,对着“萧弋存活:买一赔六”轻轻浅笑起来,喃喃轻语,犹如自说自话:

    “萧弋,你绝非池中之物,明天若是能活出命来,‘艳’华必定竭力结‘交’,与你一起开辟不世奇功。所谓‘商道’,无非眼准手狠,一旦看准,便有那敢于赌命的心气。

    天下人,皆盼你死。

    宋‘艳’华,却愿你活……”

    白皙的手指如杨柳枝条在水面轻拂,美妙地划拉了两下。

    云淡风轻,‘波’澜不惊。

    就这轻飘飘的两下,两百万两黄金,换成真金从天而降能砸死现场所有人的巨款,对着“萧弋存活:买一赔六”,全梭!

    满屋的奢华用品、贵重装饰,散发而出的富贵大气、金光银芒,在这一刻,黯然失‘色’!

    满屋的富商大贾、行业翘楚,都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在这一刻,神魂出窍!

    豆大的汗珠,从富态男张东升富态的额头冒出,渐渐汇合成流。

    但片刻后,张东升手捏袖口胡‘乱’抹了两把汗水,突然怒目圆睁竭斯底里嘶吼起来:

    “妈拉个巴子的!反正都是‘艳’华老弟送来的天降横财,输了就当从未真正拥有过啦!”

    富态的手指对着“萧弋存活”狠狠地划拉两下,三百万金,全梭!

    娇媚‘女’尹冬梅,手捂在剧烈起伏的巍峨峰峦上几乎窒息,片刻后,银牙一咬,一百万,“萧弋存活”,全梭!

    疯狂,像最猛烈的病毒,传染起来无人能扛……

    其余八位大贾绿眉绿眼,面面相觑一番,纷纷再不犹豫,颤抖着,尖叫着,痉挛着,‘抽’动着,全部将自己的几十万重金砸向了,萧弋,存活!

    ……

    钱,真的有愿力?

    正在家族修炼密室中刻苦用功的萧弋,突然心头一阵悸动!

    莫名其妙,不知所以。

    等了半天,石碑空间又没开。

    “这是……有人在念叨我么?”

    萧弋收了金茧虚影,停下了对“不动如山”已持续了很长时间的演练。

    感受‘胸’前躯干窍‘穴’,坚实壁垒在元气的不断冲刷下,虽有一丝丝变薄、变松动的迹象,但显然,想在短期内冲开,再帮助修为晋升一层,是完全没有可能了……

    以粹体二重巅峰,对阵程啸的粹体五重,已成定局!

    “是了,今天的晚饭,早答应了要陪家人一起吃的,肯定是他们在念叨我。

    不管怎样,明天就要登台。自己已算竭尽全力,是死是活,听天由命罢。陪家人吃顿饭,也是应该。

    说不定是最后一顿团圆饭了呢,尼玛,多吃几口才是王道……”

    何人不恋生,谁又舍得家?

    萧弋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脸挂微笑,步履平稳地走出了修炼密室。

    稍后三爷府上的这顿家宴,直系亲属齐聚一堂。

    与他,最后的晚餐?

    爷爷萧远山来了,气‘色’好了很多,显见修炼先祖升级版神功对陈年旧伤大有益脾。毕竟是家族定海神针,也还算镇定,一直面带微笑,但笑得有些勉强。

    大伯萧雍、大伯母、世子萧灏明和几个堂兄妹来了,二伯家、小姑家能来的来了,三十几位萧氏小将,全都来了。

    硕大一屋子,几张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

    却出奇的安静。

    每张桌子上,都摆满了这个家里能摆上来的,最好的酒菜。

    却没人动筷子。

    父亲萧振作为主人,似乎该说几句开席辞,苦着脸踌躇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来。

    气氛,就是在如此的万籁俱寂中,压抑着。

    沉重不已的悲伤,在无声的蔓延……

    萧弋见状,猛的一拍桌子,众人一惊,便见他顺手‘操’起一大坛子酒,嬉皮笑脸地唱起了歌来:

    “九月九酿新酒好酒出在咱的手……好酒!”

    脖子一仰,狂灌一口。

    “喝了咱的酒啊~~上下通气不咳嗽,喝了咱的酒啊~~滋‘阴’壮阳嘴不臭,喝了咱的酒啊~~一人敢走青刹口,喝了咱的酒啊~~见了皇帝,不,磕,头!”

    唱一句,狂灌一口。

    “一人敢走青刹口”时,直接灌了半坛。

    到“见皇帝”时,一坛子酒已灌完,“不磕头”三字更是借着酒劲,字字掷地有声!

    伴随着“头”字尾音,坛子啪地朝地上一摔,顺手又‘操’起一坛。

    哈哈笑着,一把撕掉酒封,一手提着坛沿,另一手伸出三十五位小将们早已无比熟悉的那根食指,挨着一个一个的晃点着,一脸的烂笑,歌声充满了挑逗:

    “一四七,三六九,九九归一跟我走!好酒!好酒!!好酒!!!”

    这一句唱完,一坛子酒又已见底,啪的一甩,又‘操’起一坛!

    气冲九霄,豪情万千!

    这一首酒神曲,是前世地球上很古老的一部电影的‘插’曲,萧弋是个影视‘迷’所以印象深刻,觉得很符合自己当下的心境,便随心所‘欲’嘶吼了出来。

    一人敢走青刹口?

    见了皇帝不磕头?

    众人看在眼里,听在耳中,一开始是诧异惊悚,但很快便被萧弋那无畏无惧的气魄、看透生死的乐观所感染。

    当看着萧弋的手指指向自己时,一众萧氏小将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燃烧!

    轰!

    三十几位小将无论男‘女’,突然战起,一人‘操’起一坛子酒,伴随着萧弋手指的晃点,开始同声唱和:

    “一四七,三六九,九九归一跟我走!好酒!好酒!!好酒!!!”

    啪!啪!啪!

    在声震四野野狼般嘶吼的歌声里,几十个空酒坛连续摔在地上,将这顿送行宴沉闷压抑悲伤的气氛,一扫而空!
正文 第038章 哥,求你要了我
    &bp;&bp;&bp;&bp;一首来自异域的酒神曲,萧弋带着,一众子弟唱得热血沸腾,豪气干云,动地震天!

    虽不知这古怪的歌从哪儿来,他怎么学会的,可人人都能听出它的含义,它的无所畏忌。

    一人敢闯青刹口……大不了,不就是个死么?怕个逑!

    壮士赴死,何以解忧?

    喝酒!喝酒!!

    压抑悲伤的气氛一破,满屋子的男人们全都被这昂扬无畏的情绪感染,迅速加入了开坛痛饮的行列!

    眼前这大好的弋哥儿,这英武帅气又带着一分酷炫邪气的好男儿,明天真要是死了……一众‘女’眷则盯着明天就将要奔赴未知命运的萧弋,一直苦苦压抑着的情绪也突然爆发,呜呜呜,一边痛哭流涕,一边也人手一坛子酒,仰头痛饮!

    尔后眼泪抹干,酒坛摔地,再来!

    本就是行伍世家,本就是满‘门’忠烈,君赴战场,何以慰愁?

    喝酒!

    好男儿傲立天地,本该如此,大声地嘶吼,大块地吃‘肉’,大坛地喝酒!!

    悲喜‘交’加,百感‘交’集,那就更是应该,大坛喝酒!

    下人们,也无不被这种情绪所感染,一边笑着又一边抹着眼泪,走马灯似的搬来一坛又一坛的好酒。主子们喝上了,自己也开始大口的灌,直至三爷府上的陈年窖藏,被一搬而空……

    这一夜,人人喝得酣畅淋漓,酩酊大醉。

    三十几位萧氏小将,几乎全都滚到了桌子底下,再也爬不起来。

    梁腾保嘟囔着那《酒神曲》,手提酒坛手指萧弋,摇摇晃晃地过来,刚走两步,就哐当一声摔倒在地。

    修为最高酒量也最好的世子萧灏明过来,又与萧弋对干了五坛之后,疾步跑到外头哇哇大吐起来,尔后就栽在了草丛里。

    大哥萧煌过来抱着萧弋嗷嗷的大哭,哭着哭着也滑到了地上。

    三妹萧芸,早在半个时辰前,半坛酒入腹,那劈哩啪啦鞭炮样的小嘴就彻底闭上了。

    所有长辈,后来也人人趴在了桌上,再无声息。

    就连从来不饮酒的小珑,也饮了小半坛,俏脸微红,双眼‘迷’‘蒙’。

    萧弋左右开弓,来者不拒,早已不知喝干了多少坛。身后的空坛子,堆积如山。

    所有的酒水一下肚,大部分酒气就被命宫中的破石碑给吸了。

    确切的说,是被那驮碑神兽,“霸下”给吸了。没想到这该死的老乌龟,竟是个老酒鬼。

    因此没醉,但也微醺了。

    状态正好。

    他眼光‘迷’‘蒙’,却知道,小珑一直在盯着他看。

    有太多的话,‘欲’语还休。

    当全场所有人都倒下,只剩下这一对异族兄妹犹能站立行走之时,两人心有灵犀,走到一起,手牵着手,走出大厅,走进院子,走过小径,来到儿时最喜欢的那片草地,那棵参天大树之下。

    夜空无云,群星璀璨,如水的月光和婆娑摇曳的树影,包裹着这对相互挂牵着的人儿,勾勒出一幅清新美妙,又带着淡淡忧伤的画面。

    明天,如果我死了,谁,再为你挡在身前?

    明天,如果你死了,谁,再为我温暖冰寒?

    执手相望,相对无言,良久。

    就这样默默的看着,看着对方的眼眸里,昔日的过往,儿时的一幕一幕,在闪回,在重放。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你眷着我,我依着你。

    夜风轻拂,轻轻扬起小珑的一头银‘色’发丝,一根根,一寸寸,比月光还要皎洁。

    又轻轻吹起她素白的裙裾一角,为这画面的宁静,泛起了情绪的涟漪,旋起了牵挂的漩涡。

    “咯咯……”

    小珑突然笑了。

    玲珑剔透的脸庞如月华般顺柔娇美,笑声轻柔清脆,如泉水叮咚,落在人的心头。令人呼吸急促,全身上下的皮肤一阵酥麻。

    “弋哥儿,你还记得,你五岁,我四岁那年,义父送你一棵‘玉’做的小树,你喜欢得不得了,我说要,你只能给了我么?”

    “记得……后来背着你,哭了好几回鼻子。”

    “你还记得,你六岁,我五岁,有一个晚上我做噩梦,咬你的那一口么?”

    “记得……咬在右臂上,当时我不敢叫,怕吓着你,后来你睡着后,我把自己关进茅厕,叫了一宿。”

    “你还记得,你七岁,我六岁,我掉进冰湖那一次么?”

    “记得……你当时发了疯似的说要找什么冰之魂晶,拉也拉不住呀,我能咋办?”

    “那,为了救我,你就不怕死么?”

    “怕,当然怕……但你是谁?你是我妹子呀。”

    “那,如果你死了,你这妹子,又该咋…办…呢?”

    小珑的声音,渐低。

    “我,就…不…怕……么……”

    额头,也渐低。

    缓缓的,一丝娇羞,浮现在她亮若蓝钻的美眸之中。

    随风轻扬的满头银发,也逐渐绽放淡柔而神奇的银‘色’炫光。

    一双晶莹剔透得,几乎能看见‘毛’细血管的尖尖耳翼,似乎有血在不停上涌,直至原本白皙透明的美妙,变成一片绯红。

    “所以,”小珑轻咬着嘴‘唇’,慢慢将身子凑上前来,直至饱满的峰峦,紧紧贴住了萧弋的‘胸’膛。

    “哥,求你,现在,就要了小珑的身子吧……”

    萧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了小珑的,身子?

    现在?!

    这……虽是自己无数次想象,却也完全是彻底超乎想像的一句话语,一个场景!

    萧弋本能的想挣开,却被小珑的一双‘玉’手箍死。

    “哥,小珑求你,不要拒绝……小珑知道自己的身体还不够成熟,体内的圣火也还不够炽热,但再过两个月,小珑就满十五岁了……我们的生日,在同一月中,你还记得么?只要能让你活,小珑什么都舍得,小珑什么都愿意做……”

    热泪,从小珑的眼中滚滚流出,滴落在萧弋剧烈起伏的‘胸’膛上,令他更加紧张而颤抖。

    下巴轻触小珑的额头,令人心神恍惚的处子幽香猛然灌入萧弋的口鼻,同时那饱满的峰峦传递而来的火热温度,也点燃了浑身的热血,又疯狂向下半身奔涌。

    也冲得脑袋中的理智,七零八落……

    当自己的‘胸’膛,清晰地感觉到那两粒美妙的凸起,萧弋如遭电击,牙关紧咬,痛苦到极致!

    这尼玛,谁还忍得了?

    可是不能啊,侵犯未成年少‘女’,不能啊……幸存的一丝理智,仍在苦苦挣扎。

    “哥,没有你,小珑真的活不下去,活不下去呵!求求你,现在就要了小珑的身子,现在,就是现在!圣族之火,能增强你的体质,壮大你的神魂,只要你明天能活下去,小珑给你……全部,彻底,毫无保留的给你,都给你……”

    小珑的头抬了起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蓝‘色’晶钻般的眸子深如寒潭,潭水搅‘荡’起热望的漩涡,迅速令瞪着它的萧弋沉沦。

    她挂着泪痕的绝美脸蛋儿,也开始浮现瑰魅的勾‘惑’之‘色’,令萧弋的双眼,开始浮现火焰。

    她玲珑曼妙的娇躯,贴紧萧弋的身体,轻柔的,缓缓的,扭动,摩挲,令他膨胀,痉挛,‘抽’搐。

    圣族处子与生俱来的能力,天下男子,无人能挡,能敌!

    萧弋的理智,溃不成军!

    啊——

    管不了那么多了!

    两小无猜,两情相悦,你情我愿,并无强迫,小珑,哥真的好喜欢你!

    萧弋的右手搂住了小珑的后脑,左手抱紧她柔弱的腰肢,朝着那张微微开阖的,令人根本无法拒绝的,粉红香‘唇’,狠狠地‘吻’了下去!

    “唔——”

    小珑的娇躯,微微一颤,眼角又有晶莹的泪珠儿滚落。

    是惊恐,是惊惧,更是惊喜!

    年轻又充满活力的舌头,试探,找寻,尔后疯狂地纠缠!

    甘甜的津液搅合,流动,萧弋的喉头吞咽,‘抽’动,甘之如饴!

    原来,这,就是爱的感觉……

    美!太美了!

    妙!太妙了!

    嘭嘭嘭,萧弋的‘胸’膛,剧烈的起伏,心脏开始疯狂地跳动起来!

    老子受不了了,忍不住了,小珑,你的身子,哥要了!

    现在,马上,立即!

    “嘭!”

    这,是一声真实的爆裂声,震耳‘欲’聋!

    ‘胸’膛就像个滚烫的锅炉,炸裂开来……

    哦,不是,是方圆三丈内的空气搅‘荡’成流又汇聚于萧弋的头顶,又猛然炸裂开来!

    “啊——”

    小珑突然尖叫着被弹开,三丈之外!

    萧弋愣愣地看着倒在青草地上的小珑,目瞪口呆。

    小珑也看着他,大惊失‘色’。

    一块破破烂烂、缺边少角、覆满青苔的石碑,出现在萧弋头顶。

    不断噗哧哧落下灰尘,落了萧弋满脸,也令他猛然惊醒!

    险,好险!

    差一点,就犯下了禽兽一般的罪行!

    浑身的热血瞬间冷却,高昂的膨胀立即消停,萧弋望着小珑,羞愧难当,无地自容……

    而小珑却手指萧弋的头顶,语无伦次:

    “哥……你……你还是个……双虹……双虹武者?”

    愣了好半天,萧弋才红着脸,悻悻然‘摸’着自己的头皮:

    “好像,算是吧……怎么,这块破石头,很牛比?”

    小珑捂着自己的嘴巴,倒‘抽’着凉气,说不出任何话来。

    干完这件令人恶心不已的破事,破石碑啵的一声,消散无踪。

    然后萧弋就隐隐听到一个声音:“嗝……正事儿没干完,就想干|‘女’人?何况是小雏儿……嗝……你个禽兽……”

    这……这尼玛……你谁啊?

    你给老子回来!老子削死你!

    正关键的时候来这么一下,想‘弄’得老子从此不举吗?

    正事儿?啥正事儿?

    ‘迷’糊了半天,不知是谁。

    只隐隐感觉,有点儿像“霸下”那个正打着酒嗝的老乌龟。

    原本多么美妙的氛围,多么‘激’动的场景,经破石碑这么一搅合,还有啥心情?

    不过好在,所有的担忧,悲伤,生离死别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一扫而空。弋哥儿竟然还是个双虹武者?小珑也对明天的死斗又多出了一分信心。萧弋走过去俯身拉起地上的她来,两兄妹又手牵着手,相互依偎着慢慢走回各自的房间。

    回到房间,萧弋啥都没想,也来不及回味之前的美妙场景,倒头便睡。

    这一夜,可要好好的休息。

    为了小珑,为了所有的亲人,为了早日干完“正事儿”,才好干|‘女’人,真得,好好地休息……
正文 第039章 定武门校场
    &bp;&bp;&bp;&bp;大夏历一千零六十三年三月十六日,诸事皆宜,特别宜赌。

    天光大亮,风和日丽。

    气温舒适,令人安逸。

    上京的人们出‘门’前喽一眼今天的黄历,无不笑逐颜开,将一身自己最体面的服饰,收拾得干干净净,服服帖帖,哼着小曲,迈着自觉天生就比各州郡县的土人们高贵优雅的步子,走出大宅,走出四合院,走出平房,走出窝棚,不断往宽阔无比的城内主大街上汇聚,尔后又没入了四通八达、阡陌的大街小巷之中。

    人口过亿的帝都,关注今天这场死斗的人,以千万计!

    看这死斗,就讲究个与人的随时‘交’流和聚在一起的闹腾。

    特别是今天这场死斗,事关上京两大黑铁勋贵家族未来的走势,就算是因对阵双方实力悬殊而导致过程很短,毫无悬念,肯定谈不上‘精’彩,可又有什么关系呢?

    结果,看的就是那结果!

    看一名出身高贵、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勋贵子弟被虐杀,本来就比普通的死囚、罪犯、贱民斗士,更加令人感觉兴奋,‘激’动,刺‘激’,过瘾!

    何况一旦死斗结果一出,就算“买三赔二”赔率不高,那也是货真价实的真金白银从天而降啊!到时再与三五好友击掌庆贺,用赢来的钱痛饮一番,该是多么惬意和愉快的一天呢?

    所以,一个人窝在家里看,有什么意思?

    就算是家里本就装有昂贵的影音光幕的达官贵人、富商大贾,也早早的就出了‘门’,各自奔自己的圈子聚集地而去。

    上京西城最奢靡豪华的销金窟“摘星楼”六层的一个超级豪包,早被“东升商会”的会长张东升包下。会长本人洗漱完毕穿戴停当,登上驷马豪车便直奔而去。儒雅文士宋‘艳’华,娇媚熟‘女’尹冬梅和另外八位富商大贾也已经在路上了。

    同时,遍布全城各处的督事会彩堂、大大小小各种档次的酒肆茶坊烟‘花’楼,很快,全部爆满!

    这些场所,均为观看死斗且同时买彩的上佳之地,人们趋之若鹜。

    其实有很多人,昨晚根本就没有回家。一边喝着酒,一边讨论,喝得晕乎乎的倒头一睡,一睁眼,便可有个好的位置,坐等死斗开锣。还有不少昨天从各州郡县特意通过传送玄阵赶来的外地客,本就睡在各处的客栈、浴场、烟‘花’楼里,一早醒来,好戏便要开场了,多好。

    各处的老板,自然也一早就点开了大大小小的影音光幕,也早就提前备好了远超平常十倍以上的酒水茶水菜肴点心小吃零嘴,个个红光满面、喜不自禁:今天,是个挣大钱的‘艳’阳天呐……

    督事会对这场死斗的影音推送预热,也早就开始了。

    对阵双方的情况,定武‘门’校场的实时情况,年度大杀会的超前预告,来回切换,几条主题广告词,也很勾人:

    “兽皇英杰,能否肩扛虎‘门’之威,虎躯一震,一击轰杀?!”

    “‘棒’槌少爷,能否熬过雷霆一击,木武庇护,逃出生天?!”

    “上京勋贵世家嫡系子弟死斗,买一赔六,史上超高赔率!

    最终结果,即将耀世绽放!

    死斗响锣瞬息将至,买彩落注,最后机会,恭迎您的垂顾!”

    自两天前初盘放出后的第一次买彩小高‘潮’后,迎来了人们疯狂下注的第二‘波’高峰!

    仍然是落注“程啸存活”的注码飞速增长,“萧弋存活”几乎为零。

    已显而易见,全上京的人们,都判定萧弋必死。

    或者说,热烈地盼着他死!

    仅有少许例外。

    萧家及亲好就不用说了,少数异类赌客也不提,现在督事会的态度,也变得有点儿微妙了。

    督事会的全体白衣执事和青衣从属也早就严阵以待,齐聚在比勋贵堂控视中心还大十倍的督事会监盘中心里,盯着巨大的落注柱条光幕,被“程啸存活”的长虹走势再次搞得心跳加快,汗流浃背!

    但比之前,也算镇定了许多。

    督事会已在内部发出通告:督事会的声誉和信誉,远超黄金!已拿出三年前第五届大杀会的一成盈利,作为今天这场死斗的输盘赔付准备金!请全体同仁冷静淡定,务必彰显至高无上的督事会‘泰山崩于前而不瞬、卒然临之而不惊’的良好‘精’神风貌,竭尽全力做好今天这场死斗的各项奉事服务工作,为年度大杀会的启幕奠好基,扎好根,练好兵!

    话虽这样说,作为庄家,谁又愿赌客大把赢钱、组织拼命输盘?

    所以很多白衣执事和青衣从属,盯着悬立空中的光幕,心里都开始忍不住的默默祈祷:天老爷呐,降下神迹吧,保佑这萧弋‘棒’槌废体,能活出命来……

    今天的死斗台,设在“定武‘门’校场”。

    能入场现场观摩的,除了对战双方家族,无不是位高权重或身份极高的人。普通民众只能通过影音光幕看“转播”。

    定武‘门’校场,在遍布上京四城三枢的各大校场、演武场里并不算最大气恢弘的一个,面积甚至连最有名的“大夏铁幕校场”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但名气,却不小。

    这定武‘门’校场已有六百年历史,从外看去就像个巨型的四方石堡,方方正正有棱有角,全部用采自千里之外的大苍山的大青苍石条垒砌而成。从空中看却又为“外方内圆”,四方的看台围着圆形的内场,彰显出大夏独特的建筑气势和审美。

    这里是勋贵堂指定的世家死斗场,轻松坐个五、六千观众没问题。今天因督事会对这场死斗进行了设盘的关系,高度戒备,各方机构的从属和设施也早早到位,便也透出了比往日里更加肃穆、庄重的气息。

    本不算特别显眼和重要的一场死斗,因督事会的介入也变得无比重要起来。上京府尹特别从卫戍军‘抽’调了三千‘精’英卫士前来布防。但就连这些大夏的军中‘精’英,也只负责外围站岗防控任务,根本没进内场的资格!

    内场外圈,负手面向观众席,站立了整整三层的督事会铁卫!

    他们中的每一位,都身高近两米,身着黑‘色’皮胄,脸戴凶兽造型面罩,黑得‘阴’郁,凶险。

    威压如山,煞气蒸腾!

    他们,其实应该称‘它们’,是王朝炼器院特供督事会驱使的皮甲傀儡。战力等同凝元境高手,随手一挥便是数千斤力,开碑裂石,粉身粹骨。在它们的威压之下,即使是最嚣张的凶徒也会立即收敛戾气、颤若绵羊!

    督事会一旦介入开盘,向世人彰显的威风和势头,肯定是会拿够的。

    内场正中,已升起了一个十丈长宽、一丈高的正方形青石擂台。

    擂台外的四个角,白‘色’晶体炫光环绕,缓慢旋转,能将擂台上发生的一切以三百六十度毫无死角纤毫毕现的方式,完美呈现给全上京的观众,同时为死斗进行时提供守护透明光壁。

    从空中俯瞰下去,整个定武‘门’校场的布置规整肃穆又蕴涵杀气,很有视觉冲击力。

    督事会替代了勋贵堂作为今天的死斗组织方,为了向民众提供最佳的观赛体验,或者说为了吸盘引注,从来不遗余力!

    咚,咚,咚,咚——

    一阵战鼓声,在定武‘门’校场的上空敲了起来。

    由低到高,由慢及快,直至一下下敲在人的心头,让心跳也成倍加速。

    哐哐!

    全体督事会铁卫,由负手齐肩跨步变成立正之姿!

    动作一致,步调一致,声音一致,完全是真人无法做到的分毫不差,简直是太整齐划一、煞气凛凛了!

    画面和声音,也实时传送到了全上京的大大小小的影音光幕之上,瞬间吸引了所有观众的注意力,无论是酒肆茶坊还是彩堂烟‘花’楼里的热闹喧嚣,很快平息下来,徒留一声声发自肺腑的赞叹和期盼:

    “这督事会铁卫,太酷了!似乎比三年前又有升级,咱大夏的炼器院,老牛比了……”

    “擂台也进行了全新的设计和布置,似乎玄阵也有很大的提升。圣玄院和铭文院,比炼器院还牛!”

    “真要说,还是督事会最牛比!除了至高无上的督事会,谁还能把咱大夏的几大圣院、勋贵堂,甚至是卫戍军,都调动得团团转呢?!”

    “哈哈,终于要开始了!这战鼓一敲,就意味着现场观赛者可以入场了!”

    战鼓一敲,就意味着原本空无一人的定武‘门’校场的观众席上,很快将坐满人。第一个入场的,就是对战双方的家族观战团。这可是看点之一。

    “真的好期待,看那以丛林法则为家道的程家,今天是以什么状态‘露’面呢?”

    “那还用说?程家的‘兽皇英杰’程啸,拥有绝对的压倒‘性’实力,家里派出的观战团也一定是虎威凛凛、趾高气昂!嘿嘿,老子押了祖屋买了这程啸六百两现银,稍后,就等着收那四百两的彩金啦!”

    “我却想看看,老萧家今天是个啥状况。毕竟是昔日名‘门’呐,想想,也‘挺’可惜的……”

    “可惜个‘毛’线!百年不出五品武灵不说,还尼玛出了这么个败家纨绔,‘棒’槌少爷!竟敢轻薄我最最景仰的上京圣‘女’,活该!哎……你不会脑子短路,买了这‘棒’槌少爷吧?”

    “怎么会?!背着媳‘妇’儿把‘私’房钱肯定都买了程啸啊!我就是有点可怜老萧家,又不是傻比……”
正文 第040章 老萧家,阵阵完败
    &bp;&bp;&bp;&bp;这勋贵世家嫡系子弟间的死斗,广大民众们最是喜闻乐见。

    一是勋贵世家是大夏王朝浩如繁星的家族里,高居金字塔尖的一群人,是王朝的栋梁,国柱,本就受到景仰,尊重,或羡慕,嫉妒,平日里也充满了尊崇感和神秘感,难得一见;

    二是世家嫡系子弟的死斗,勋贵功绩分给得极高,往往一场死斗的结果就能左右两家未来的走势。谁家又处于上升通道了,谁家又该破落了,被本就讲究攀附借势的大夏人关注,无论从政从商之人都无比关心。就算是永远只能仰望而没有任何‘交’集的市井小民,也将之作为彰显身份和面子的最佳谈资,津津乐道。

    何况人们,还真金白银地下了注呢!

    而今天这样一场死斗,无论过程怎样,结果对两家来说都非常重要。

    特别是对萧家来说,这一百分再丢掉,勋贵地位便岌岌可危了。能亲眼见证一个延续了四百年辉煌的家族没落,无论对谁人而言,都充满了见证历史的期待感和厚重感,与善意恶意无关。

    其实战鼓一敲,对战双方家族之间的较量,就开始了。

    第一阵,家族观战团对决!

    对对阵的双方家族来说,一是要为自己在登台的子弟加油鼓劲,二来也是向世人彰显家风家威的重要时机,因此对家族观战团的组织,肯定相当重视。

    所以这死斗,只要战鼓一敲,就开始‘精’彩纷呈,处处是看头!

    从很多细节,便能看出两家目前的势态、未来的走向。

    “黑铁勋贵排名第九位,程氏一族观战者,入场!”

    鼓声一停,皮甲傀儡又哐哐两声立正后,一个浑厚,空灵,气势如虹的声音,在定武‘门’校场上空炸响,同时也在影音光幕里炸响。

    话音一落,隆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一支队伍从北看台入口鱼贯而入,步伐整齐,队形严整,依序走至北看台的几排座位之前,站定如山。

    待全部人员到位,领头之人一声,“坐!”全体才哐的一声坐下,人人上半身‘挺’得笔直,面‘色’肃穆。

    此时仔细打量,人人龙‘精’虎猛,‘精’神抖擞,显见是程家的核心子弟和‘精’壮后生,总数,四百人!

    他们身着统一的家族制服,黑‘色’丝棉内衬,外罩虎黄‘色’皮质甲胄背心,‘胸’口有虎头家族徽记,无论男‘女’,又以虎黄‘色’发带束着连向右边倾斜的角度都一样的发髻,彰显出行伍世家训练有素、举止划一、家风严整的良好面貌,端的是,意气风发,虎威凛凛!

    光幕前有眼尖的观众,很快惊呼出声:

    “我的天,看那甲胄,一水儿的‘秋水堂’出品,起价十金一件!啧啧,程家这家势,这实力,真是了不得啊……”

    “牛掰!可是更牛掰的你知道是啥不?”

    “是啥?”

    “看见那虎头族徽没有?你以为就是个简单的族徽而已?你注意看啊,有不易察觉的金‘色’暗光浮动,绝对是铭文的封壳流光!我的天,连起码价值百金以上的防御铭文都成了家族制服的标配,你说说,别家还怎么玩儿?”

    “黑铁勋贵第九,兽皇家道,果然虎虎生威!”

    程家的观战团一出场,响彻全城的赞叹、惊呼声,很快连成了一片,竟在整个幅员辽阔的上京城上空形成了一阵嗡嗡的声雾云罩。

    这支震撼人心的四百人队伍落座完毕,那浑厚空灵的声音,再次炸响:

    “黑铁勋贵排名第九十六位,萧氏一族观战者,入场!”

    话音刚落,唏嘘声一片!

    一个第九,一个第九十六,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老萧家,看来真是不行了……且看看他们的观战团再说罢。

    隆隆的脚步声再次响起,但似乎有些凌‘乱’。

    与程家观战团所在的北看台相对的南看台,一支队伍也从入口鱼贯而入。

    前面的队形勉强算规整,人看着也年轻‘精’神,但越往后,似乎就越……

    怎么说呢?

    老的老态龙钟,小的嗷嗷待哺,男的‘女’的老老少少相互依偎扶持着挪动着,这尼玛,是拖儿带‘女’、拖家带口、扶老携幼,来看大戏的么?

    人数倒是不少,似乎是程家四百人观战团的两倍还不止,近千人?这是没了办法,想靠人多势众来压倒程家?太可笑了吧!

    好吧,就算你是个活人就拖来充数,可这都穿的都是啥名堂啊?

    看来他们尽量想穿统一的家族制服——青‘色’、‘胸’口有参天大树族徽标记的那种,可那青‘色’有深有浅、有布衣有棉绸甚至还有粗麻。前面两排充‘门’面的核心弟子和青壮年倒是都还套了件青‘色’的皮质甲胄背心,但破旧磨损,一看就是最便宜的货‘色’,说不定是被军中淘汰出来的废品都有可能,更谈不上镶嵌有任何铭文了。

    这,哪里有一点儿勋贵世家该有的贵气?

    扶老携幼就算了,穿得邋遢也算了,可就算是前面两排最最‘精’英的族人,也谈不上有任何‘精’神气可言!

    刚才入场走得偏偏倒倒像喝醉了酒不说,这刚一坐下呢,就人人歪七扭八,最夸张的是,一个十四岁左右的少年,还没落座就手扶椅背,哇啦哇啦地呕吐起来!

    那画面,简直是不忍直视……

    “腾保!我靠……昨晚的酒还没吐完呢?”

    领队之人世子萧灏明也一脸熏红,不过酒是一下子被彻底吓醒了。

    对面的程家观战团一瞧,全都捂着嘴怕坠了家威不敢笑出声,脸都给憋红了!

    全上京的观众们,被这一支奇葩的观战团给震骇得不轻,死盯着光幕久久无言。

    片刻后,“哈哈哈哈——”

    轰然炸响的笑声,又在上京城上空凝结成云,久久不散,挥之不去。

    飘‘荡’的回声,甚至传到了定武‘门’校场!

    “灏明哥,这……这是在笑咱们么?”

    “呃……也许吧。这不是也没办法,家里的老老少少都说必须要来送一送你小弋哥,只能都‘弄’来啊。”

    “送一送?难道他们,都认为弋哥儿死定了?”

    “呃……也许吧……”

    对战双方家族对决,第一阵——观战团之对决,毫无疑问,萧家,完败!

    双方观战团落座完毕,空中的浑厚空灵声音响起:

    “请双方家主,入座东看台贵宾席!”

    程家家主程震,萧家家主萧雍,双双自东看台入口步入。

    作为世家家主,自然都是步履稳重,气度非凡,走入各自的座位淡定坐下。

    但仔细一看,程家家主程震一身虎黄‘色’锦衣质地‘精’良,虎头‘玉’扣琥珀腰带璀璨夺目,关键是,神态安详,气息绵长,一幅悠然自得、胜券在握的表情!

    而萧家家主萧雍一身朴实无华的青‘色’长袍,再无任何名贵饰物在身,关键是,神态还算镇定,但气机明显有一丝紊‘乱’迹象,从眉目间能看出担忧不已、毫无把握的嫌疑。

    萧雍与程震对望一眼,想起这程震‘私’下里用卑鄙的手段断了三弟家里经济根基,萧府也因此元气大伤,便目喷怒火,拂袖冷哼了一声,扭头不再看那程震。

    程震却对着萧雍微笑颔首,彬彬有礼,尔后才意气风发地向着场中拱手致礼。

    在外人看来,两相对比,萧雍的表现,就完全落了下乘。

    对战双方家族对决,第二阵——家主之对决,毫无疑问,萧家,完败!

    空中声音再次响起:

    “请各位观战嘉宾,入座西看台!”

    所谓观战嘉宾,多为观战双方家族的友好家族、势力、朋友及靠山。在勋贵序列之后,上京还有数千实力非凡的大阀家族,以进入勋贵为家族目标,当然也会找黑铁及以上的勋贵家族或联盟、或暗中依附。

    能有资格进入定武‘门’校场的嘉宾,自然也非富即贵、地位尊崇。能现场观战,本身就是无上的荣耀、极大的面子。

    西看台的入口,衣着豪华、饰物名贵、气度不凡的大人物,多为大阀家族的家主,和部分百家黑铁勋贵的家主,带着随从或后辈陆续进入,总人数,超过两千。

    程、萧两家的观战团全体起立,行注目礼以示敬意和谢意。

    这两千多人进来后很快泾渭分明,绝大部分全都坐到了靠近程家观战团的右半边看台上。其中,竟霍然有两家青铜勋贵的家主,令人震惊!

    而靠近萧家这边,只有寥寥不过百人。

    基本没有大阀,都是排名靠后、同病相怜的几家黑铁勋贵的家主,带着更多的子弟们。

    人们盯着这近百人,不无‘露’出了看傻比一样的表情……萧家都这样了,还来做‘亲友’?

    而最后进入的一位家主,再次震惊了现场所有人和所有的观众!

    “天,白银家族!焱火家徽!竟是十二白银霍家的家主亲临!”

    毫无意外的,白银霍家的家主带着随从,也直接坐入了右半边看台的前排正中。

    看见这一幕,程家观战团人人振奋不已,程震起立抬手遥揖,一脸的得意。

    程家的面子,太大了!

    萧家这边,观战团和家主萧雍诚挚地向近百来宾们拱手颔首致意,患难见真情,来的,都是真朋友!

    但这场面,确实是太凄凉了。

    对战双方家族对决,第三阵——亲友团之对决,毫无疑问,萧家,完败!

    接下来,就是死斗正式开始前最惹人眼球的一个环节了。

    贵宾席来的贵宾,决定了今天这场死斗在整个大夏王朝朝堂和各方超级势力眼中的份量。

    空中的浑厚声音,也变得无比的庄严和尊重起来:

    “下面有请,各位尊贵的贵宾,入贵宾席!”

    按之前人们的猜度,勋贵虽然在百姓眼中地位无比尊崇,但毕竟只是两个最低级的黑铁勋贵。勋贵堂肯定会来人,督事会因为设盘的关系也会来人,但来几个普通执事级别的人物,都算是给极大的面子了。

    但接下来出现的贵宾们,闪瞎了,所有人的眼……
正文 第041章 各方大拿齐聚
    &bp;&bp;&bp;&bp;定武‘门’校场的东看台,是贵宾席位,在看台的正前当中又有一块高出一截的平台,安置了几十把名贵的皮椅,显见是贵宾中的超级贵宾区。

    但这些,本就是日常标配,并不意味着一定会坐满人。

    此时,只有程、萧两家家主作为主宾,坐在超级贵宾区第一排的两头,其实是超级贵宾们的陪‘侍’。

    和已坐了几千人的其他三面看台相比,确实是空‘荡’‘荡’的。

    此时人们都盯着这面看台,心道今天这贵宾区,稍后一定还是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空‘荡’‘荡’的。

    按照惯例,该是直接署理勋贵世家升降级、组织这场死斗的正主,“勋贵堂”的贵宾率先入场落座。

    勋贵堂掌握大小家族的生死命脉,何其的尊贵?就算是一名最低级的勋贵堂执事,黑铁勋贵的家主见着都要以‘下者’身份行叩首大礼。

    因此今天这场死斗,只是事关两个小小的黑铁勋贵家族,照理,来两名低级执事,监督过程,记录结果,足矣。

    人们都紧盯着东看台的入口,两家家主也已起身,对着入口毕恭毕敬。

    当第一个人率先走出,程震和萧雍立即躬身:

    “张执事……”

    确实是位低级执事。

    两位家主都以为这张执事会登上超级贵宾区,都作出伸手“请”的姿势,没想到这张执事只是颔首微微一笑,就走向了普通贵宾区。而且看那方向,还是普通贵宾区的后排?

    这……

    两位家主还来不及反应,又得赶紧躬身了:

    “李执事……”

    李执事眼都没抬,直接奔向普通贵宾区后排。

    呃……

    今天,这勋贵堂是有更大的人物来么?难道是中级执事?连青铜家族家主见了都要叩首的中级执事?这才使得低级执事大人都只能坐普通贵宾区?

    就在众人和两家家主愣神的同时,身着浅灰‘色’勋贵堂制式衣袍的低级执事们,络绎不绝地鱼贯而入。

    “王执事……哎呀陈执事,您老也来了……李执事……彭执事……”两家家主像‘鸡’啄米似的开始不停地弯腰躬身作揖,头上的汗就开始下来了。

    直到最后一位出来,细心的观众数了数,整整四十八位低级执事,负责黑铁世家及以下的大人,可谓倾巢而出!

    这些大人,平时见到一位都不容易,尚需左请右托的,今天这是……

    全场哑然!

    给萧家的面子?不可能……人们只能在心中暗道,这程家的面子,尼玛简直是比得上青铜世家了,而且还是三十六青铜的前几位!

    而且,这些低级执事们根本不作停留,全都朝普通贵宾区的后排而去,到了位后也未敢坐下,显然,是等着更大人物的出现。

    果然,一名身着中灰‘色’勋贵堂制式衣袍的中年人出现在入口处,两家家主既是汗如雨下又是眉目放光,立即单膝跪地朗声叩安:

    “程(萧)氏一族,上京宗家主事,程震(萧雍),叩见闵大人!”

    这位闵大人倒也面容慈祥,毫无架子,只快步走出,见着两位家主咧嘴一笑:“二位家主,都免礼罢。”

    两位家主都面带喜‘色’起身,立即作出了“请”手势:

    “闽大人,请上座!”

    闽大人又咧嘴一笑,揶揄道:“我说二位家主,今天咱不讲那些虚礼,也别叩首作揖了,否则我怕二位的老腰,怕是要折在此处了,哈哈……”说完径直走向了普通贵宾区,根本没有踏入超级贵宾区的意思!

    不讲虚礼?折了老腰?大人这,啥意思呢?

    很快两人就发现,真要是一个个叩首的话,要叩死在当场——

    再接下来,又是十七名勋贵堂中级执事鱼贯而入。加上闽大人,十八名负责青铜世家事务的大人,全部出现!

    这还没完,身着深灰‘色’衣袍、平常只负责十二家白银世家事务的高级执事又鱼贯而入,又是八个!

    再看见接下来出现的三位,已被震骇得不轻的众人,彻底惊呼出声:

    “主持长老?!”

    三位气度非凡、威压如山的长老同时走入,全体勋贵堂执事们抱拳齐声高呼:

    “属下恭迎长老!”

    我的老天呐,勋贵堂真的是倾巢而动,主持长老们也几乎全部亲临,这样的场面,只在两年前的一场黄金世家子弟对决死斗时,出现过一回!

    程家这面子,当真是比天还大了!

    而程震和萧雍早惊得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勋贵堂一共就四位主持长老,除了地位相对较低的‘墨老’没来,三位地位高得人只能仰视的都来了,这这这……

    三位长老倒是没有走向普通贵宾区,否则更是骇死个先人。他们径直踏上了超级贵宾台,其中排位第三的‘赤老’却走向了后面两排。这一下,排位一、二的两位如何坐,可就有点儿微妙了。

    超级贵宾区的第一排,是留给地位最尊崇之人,两家家主作为陪‘侍’坐在最两边。不用说,越往中间越尊贵。现在看这模样,排位一二的两位长老是要分开,坐在两位家主的旁边了。

    那毫无疑问,排位第一的长老,必然坐在程家家主之侧!

    程、萧两位家主愣在那里,完全不知如何反应,就见两位长老分开来,又分别朝他们走来。

    走向程震的,却是排位第二的‘黄老’?!

    走向萧雍的,才是排位第一的‘青老’?!

    虽心下存疑,但又怎敢怠慢,程震立即对着黄老把腰杆躬成了九十度,朗声道:

    “程震携犬子程啸,拜见黄老!叩谢勋贵堂如此看重犬子今天这场生决死斗,程氏一族深感荣幸!”他心里却是知道,自己的面子再大、人脉再广,也不可能让勋贵堂的全体执事都出动了不说,居然连主持长老都给惊动了!不过给自家脸上贴金的事情,不能放过,因此还故意放高了声音。

    黄老只是木着一张脸,冷冰冰的简单三个字就打发了:

    “免礼罢。”

    而萧家那边,反倒是青老微笑着走过去,主动和善地拍了拍已被震得神魂出窍的萧雍的肩头,口气带着莫名意味:“萧雍啊萧雍,你们老萧家,可是养出了个好后生呐……”

    这话听着明里是赞扬,但暗里,又有点儿讥讽的意味?

    这个“好”字,怎么听起来有些百转千回的韵味、深不可测的意境呢?

    难道是在讥讽我家这‘棒’槌,名动上京的‘棒’槌事迹?

    再说就在几天之前,自己的父亲萧远山亲自手持“勋贵令”前往你这勋贵堂,竟是连‘门’都没进得去,今天你们这齐刷刷的出现,地位最高的‘青老’还坐到了我的旁边,到底是个什么目的呢?是想着我老萧家毕竟是四百年世家,尚保留最后一点尊重和虚情假意,稍后待弋儿一死,就立即当众宣布废除萧家的勋贵资格么?萧雍背上的汗,自然而然的就冒了出来……

    但无论怎样,旁人一看,可就糊涂了!

    怎么,今天勋贵堂这天大的面子,不是给程家的,反倒是给萧家的?

    而且,除开不现世的资深长老,对外代表勋贵堂最高身份的三位长老均已‘露’面,到了座位前却均未坐下,这显然,是在等身份更为尊贵显赫的贵宾来?!

    根本由不得现场几千人,全上京几千万观众细想,东看台的入口处,一大群平时绝对属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又开始鱼贯而入!

    “这这这,圣玄院的大师们也来了?”

    “不……不光是来了,还来这么大一群?”

    “噢,我的天!我日思夜想、梦寐以求、只求一见的‘玄阵狂魔’,谷大师!”

    “什么?你是说圣玄院首席大师,谷恒生老神仙?我的天,今天这场死斗,可算是他妈开眼了……”

    此时走进来的这一大队人,身着圣玄院标志‘性’的淡金黄‘色’衣袍,人人一幅大师风范,个个一身玄奥气质。

    特别是那些天才弟子们,全都出身高贵,男帅‘女’靓,很多人都是上京少年少‘女’们的偶像,一经‘露’面,就引发了阵阵唏嘘和强烈震动。

    首席大师谷恒生径直走到‘黄老’身侧,这可算是站到了程家这一边,引得程震心头一喜:“程震携犬子程啸,拜见谷……”没想到却被一脸怒气的谷恒生一挥手就打断了:“少废话!老子今天就是来瞧瞧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妖孽!”

    呃……呛得程震差点没背过气去。

    不过,这小子?妖孽?啸儿以十七岁低龄晋升粹体五重,和青铜、白银的天才子弟相比也算不上什么妖孽啊……不过在黑铁勋贵世家里,倒也算傲视同侪了。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小子竟能获得圣玄院如此关注,却是我程家的大福气了……程震倒也很会自我安慰。

    圣玄院的一帮大师和天才弟子出场,又彻底地震撼了人们一把。但当人们看见下一队贵宾出场时,立即就把圣玄院诸人抛之脑后了。

    “铭文院!”

    “啊!宫珉!铭文院首席大师宫珉!我的天,太帅了!太超凡脱俗了!”

    “这尼玛……白衣飘飘,仙人一般!今天这场死斗引来的关注,要逆天了!”

    宫珉却不顾他人,径直走向了萧雍,居然客气地抬手一拱,如‘春’风拂面:

    “萧家主,稍后死斗结束,还请多多关照我铭文院呐。”然后才走到勋贵堂‘青老’右手侧站定。

    萧雍的一张脸,都绿了……

    关照?要死不活的萧家,关照你高高在上的铭文院?搞错了没?而且为啥是现在不关照,以后不关照,偏偏是在死斗结束后关照??

    客观的说,面容神骏、气质潇洒的宫珉的外在形象,确实是胜过小矮子络腮胡子谷恒生千百倍。

    而由他带领的铭文院一帮大师和弟子,个个白衣飘飘,气质出尘,也确实很能引发民众的疯狂崇拜。而其中好几个弟子,更是出自青铜和白银世家的惊世天才,很能显出铭文院尽是世间菁英、人中龙凤,不是俗世间少年们的超级偶像、就是梦中情人。

    铭文院一出现,立即引发了全场和全城的再一次更加疯狂的惊呼,尖叫!

    但这阵惊呼尖叫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又一个人出现在入口处时,全场和全城,同时陷入了彻底的死寂!

    人们,全体窒息!
正文 第042章 生决死斗,铁血启幕!
    &bp;&bp;&bp;&bp;这人,同样的一身铭文院制式白衣,但一经出现,就如天人下凡,将之前出场的所有人的气场彻底吹散、风头全部掩盖,成为不容置疑的、全场唯一的,瞩目焦点。

    上京圣‘女’——慕容瑾!

    她一如既往的优雅,恬淡,飘逸出尘,不容亵|渎。

    高贵得,令人不敢直视。

    但你如果真的有勇气,去注视着她纯洁无瑕的脸,看着她空灵深邃的眼,一定会立即发自内心的喜欢上她,爱她。

    无论男‘女’。

    一看见她,全场几千人,全城几千万人,无论男‘女’,无论老少,全都张大了嘴巴,彻底窒息!

    没有惊呼,没有尖叫,没有一丝声音。

    仿佛一不小心发出了一点儿声音,这位来自天际的圣‘女’,就会被凡尘俗世的喧嚣嘈杂和龌蹉不堪给惊扰,又悠然而去。那就太遗憾,太伤人心了……

    整个定武‘门’校场里,来的世家子弟不算少,容貌倾城的贵气小姐更不罕见,但若论谁能与圣‘女’争锋,唯有一人!

    小珑。

    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势均力敌的天外之人!

    但小珑此时刻意将一头倾城银丝用条破旧的青巾包裹,又被隐没在一支近千人的不堪入目的观战团中,这才没引发关注和轰动。

    于是,男人们只是默默地吞咽着口水,‘女’人们脸颊也飘起一朵红云,眼珠凸起,盯着上京圣‘女’优雅地登上了超级贵宾区,又飘飘然走到了萧家家主萧雍身后,微微一笑,对着萧雍一阵耳语。

    那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是那么高贵,优雅,完美!

    “萧大伯,稍后死斗结束,还请您多多关照瑾儿和铭文院……”

    幽幽说完这一句,圣‘女’就面带醉人微笑,恬淡地站在萧雍身后的那排坐席,悠然而立。

    看来,圣‘女’今天是打定主意要守着这萧家了,就好像萧家欠了铭文院多少钱似的。当然,以她黄金世家家族明珠的身份,也正该坐这超级贵宾区。

    人们看着这一幕,就更是诧异了。萧家已势颓如斯,到底何德何能,今天竟能获取如此之多的关照和垂青?

    呃——

    可怜的萧家家主萧雍,可就目瞪口呆,已经彻底要疯了!

    刚才宫珉来调戏这么一句也就算了,你慕容瑾是谁?黄金世家的天之娇‘女’!人们心中的上京圣‘女’!铭文圣院的超级天才!我一个糟老头子,来关照你?!

    拜托,别再来给我萧家,给我萧雍,伤口上撒盐,心口上‘插’刀了,好么?

    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萧雍,哭笑不得。但当下也来不及细细思索或盘问,因为看这模样,圣玄院和铭文院的大师、天才们到了座位面前,也还不敢坐下,显然是还有更大牌的人物要来呀!

    果然,又是一队人数不少于一百的庞大贵宾团出现,霍然全是至高无上的督事会的各级执事!

    低级,中级,高级,像沙丁鱼一样,一长串!

    对现场的很多家主来说,勋贵堂、圣玄院、铭文院的各位大人,平时就够难得见上一面的了,而这更加神秘而深不可测的督事会的众位大人,就更是从未见过,认都认不得!

    更遑论家里的那些子弟和后生,和光幕前的普通民众们了。

    当这群贵宾出现时,瞎了,眼睛,都瞎了……

    人们已被震撼到麻木,没了语言,没了嗟叹,没了议论,没了声音。

    但片刻后,入口处最后出现的这一人,却又让人们不得不发出声音,震天价响的声音——

    因为人们一眼便看见,这人虽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袍,‘胸’口却有个青铜大鼎标记。

    这个标记,也出现在大夏王朝的国旗,军旗,官银,标志‘性’建筑……等等一切你随处可见的地方和东西上。

    皇族,殷氏,族徽!

    家天下。家,即天下!

    大夏王朝武定天下立朝千年,殷氏便作了这皇族千年。这个青铜大鼎标记,代表着大夏王朝最最至高无上的皇权,是靠绝对的实力和武力作为内涵和支撑的,毋容置疑的,不容任何人挑衅的威严,威压,威慑!

    全场几千人,乃至于光幕前几千万人民,一看见这人‘胸’口的族徽,再将震骇的目光向上移动看清了他的脸,无论是谁,全都条件反‘射’般的一跪到地,齐声高呼:

    “给桂王爷请安,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那震耳的叩安声,响彻全城!

    “好啦好啦,老朽现在也不过一百来岁,千,千,千,千什么岁?都平身罢。”

    桂王爷仍是这句和蔼慈祥的口头禅,笑眯眯地径直走到超级贵宾区的第一排中间核心位,很随意地坐了下来。

    另有一名督事会的灰衣中年男子,陪坐在他的身旁。另有十多位高级执事,填补了超级贵宾区的绝大多数空位。

    第一排主贵宾全部落座后,人们又跪了三息,才敢逐渐起身,并落座。

    又有一名气宇轩昂、仪表不凡的世家少爷低调地进了超级贵宾区,看族徽霍然是某位黄金世家的少爷!坐到了慕容瑾的身旁。人们连皇族都见过了,就并未太在意这一位。这位似乎也毫不在意,心里眼中只有上京圣‘女’。

    至此,人们才回过神来心里开始嘀咕:竟然连桂王爷都亲临了,那就不是给对战双方哪个家族面子的问题了。因为没有任何一个黑铁家族,当得起这样的面子!

    必然另有隐情。

    今天这场死斗,不论过程和结果如何,其被各方重视的程度都超过了历史上发生过的任何一场黑铁勋贵子弟死斗!

    人们在内心里由衷的感慨,竟在一天之内见到了这么多大夏王朝的贵人,就凭这一点,今天来瞧一场这样的死斗,就值了!

    也有很多坐在西看台嘉宾席的黑铁、大阀家主们,反应了过来:督事会的大人倾巢而出就不提了,本就是桂王爷的从属。勋贵堂、圣玄院、铭文院的各位大人就算是因为提前知晓了桂王爷会来,为表重视才争相前来,但从刚才的一些细节来看,似乎是对萧家更加重视和友善?

    凭什么呢?

    凭萧家现在的颓败?凭他家那‘棒’槌少爷?

    百思不得其解。

    但显然,内心已隐隐有些不安的感觉。觉得自己今天坐在程家的亲友团里,似乎是个错误的选择。

    桂王爷一落座,又慈眉善目地自我解释起来:

    “各位,看见老朽切莫诧异,今天这场死斗既然被督事会选作大杀会的预热前奏,老朽呢,又在督事会兼着虚职,所以来瞧瞧死斗的传送、呈现、设盘开盘等诸项事宜,是否已为年度大杀会的启幕做好了准备,也算略尽督导之责。各位也该知晓,这设盘获利,也算是咱大夏库银的有益补充了,呵呵……”

    “王爷为国为朝尽心竭力,我等钦佩!”

    “当以王爷为楷模,为大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程震和萧雍赶紧俯身诚恳应和,桂王爷一听,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话半真半假,本来就是说给这二位家主听的。

    勋贵堂的青老、黄老,圣玄院的谷恒生,铭文院的宫珉就没有开腔。他们可是心知肚明,桂王爷今天亲临的真实目的,多半和他们一样,都是为了那个妖孽。

    萧家那个,超级妖孽!

    勋贵堂因为他,四大主持长老之一的墨老被莫名处死,这口气,忍得下?

    圣玄院和铭文院因为他,自身所信奉的至高天道被无端质疑,这口气,忍得下?

    三方都早就打好了主意,今天这场死斗一完,无论萧弋死活,都要抢在手里!

    活着,带走。

    死了,抢尸!

    所以铭文院,甚至不惜使出了“美人计”。慕容瑾本人也向恩师宫珉打了包票,无论想什么办法,今天都一定要把萧弋这个“标本”抢到手!

    “好好好,别因老朽来就耽误了今天的正事,开始罢。”

    桂王爷随意地挥了挥手。

    咚,咚,咚,咚——

    那‘激’动人心的战鼓声,又在定武‘门’校场的上空敲了起来。

    由低到高,由慢及快,直至一下下敲在人的心头,让心跳也成倍加速。

    这鼓一敲,又把现场的观众和全上京的人们给敲兴奋了起来。

    刚才一切无论怎样的‘精’彩,震骇,稀奇,终归只是前戏。前戏越是‘精’彩,即将到来的正戏也才越是更让人无比的期待了起来。今天这戏,会不会达到令人意想不到的高|‘潮’哩?

    鼓声一停,空中那个浑厚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音‘色’和内容,都越来越蛊‘惑’,越来越具有魔力,逐渐令人的肌‘肉’血管细胞都要忍不住跟着它的节奏,跳动起来:

    “上苍垂眷,吾皇万岁。佑吾大夏,大杀四方——!”

    气势雄浑,余音缭绕。

    “大夏王朝督事会特别督导、勋贵堂署理监证,上京勋贵子弟,生决死斗,黑铁勋贵第九位程氏,‘兽皇英杰’程啸,对阵,黑铁勋贵第九十六位萧氏,‘‘棒’槌少爷’萧弋,铁血启幕!”

    伴随着“幕”字拖得极长的尾音,轰!

    定武‘门’校场四方形宽阔的大青苍石墙头,成排成列不计其数的烟‘花’巨弹,冲天而起!

    劈劈啪啪,乒乒乓乓,在高处天空,炸出无数绚丽无比的血‘色’‘花’朵,最终,组成了从上京城的任何一个位置均能看到的,‘激’动人心的,沸腾血液的,八个大字——

    生决死斗,铁血启幕!
正文 第043章 让我扫射一圈
    &bp;&bp;&bp;&bp;天上的烟‘花’巨弹一炸,地上的督事会铁卫也动了。

    哐哐!

    整齐划一的两声巨响,六百名铁卫全体后转,面向校场中央的青石擂台,又成负手齐肩跨步之姿!

    黑得‘阴’郁,煞气森森。

    实在是,太帅了!

    在威风凛凛的铁卫们的注目礼之下,擂台也开始动了。

    十丈长宽、一丈高低的正方形青石擂台,突然被一阵炫目的金光旋绕,竟轰轰隆隆地缓慢旋转起来。同时,擂台之上相对的两个角,一丈见方的地面泛起莫名的涟漪,又凹陷下去,须臾后,缓缓升起两位耀耀夺目的少年死士。

    两人从头至脚现世之后,一丈见方的脚下石台仍在上升,直至高出擂台地面三尺,这才停下。

    两人均是齐肩跨步负手而立之姿,和此时的督事会铁卫一模一样。

    但当石柱台停稳的那一霎那,哐哐,六百名铁卫又成立正之姿,向两人庄严致礼!

    众生瞩目,傲然而立。

    实在是,太炫了!

    矗立于石台之上的这两位少年,面朝观众背对而立,均身着督事会定制的皮质紧身死斗服,颜‘色’却有区分,分别是两个家族惯用的制式颜‘色’。

    一个虎黄‘色’,一个深青‘色’。

    有了这样的姿态,这样的行头,将两人身高、体格、气质等先抛在一边,当真都是威武帅气,英气‘逼’人。

    实在是,太酷了!

    此时再细看两人的表情、气质等整体表现,一个睥睨天下,一个有点惶恐。

    不用说,有点惶恐的,是萧弋。

    到了这定武‘门’校场地下的准备室,就一直被督事会的一帮子青衣从属团团围着,搞上搞下,说东说西,一旦不配合就以爆碎铭文相威胁……我艹,不就是和程啸那厮,你‘弄’不死我我便‘弄’死你么?直接来就是了,痛快点!何必如此零碎啰嗦?

    萧弋本有些烦躁,很不喜欢这种像个被人‘操’控的木偶似的感觉,但当此时真正置身于这定武‘门’校场的中心、全城瞩目的焦点,眼中所见的这一切,既熟悉又陌生,既疯狂又新奇,还是深深地震撼了他。震撼得令他看起来,似乎是有点儿惶恐了……

    空中那浑厚空灵的声音,再一次适时响起,像一个高明的琴师一般,继续撩拨着人们的情绪之弦:

    “兽皇英杰,程啸!”

    “‘棒’槌少爷,萧弋!”

    “耀世登场——!”

    “现在,天下苍生,落注恩客,来吧,用你们最为诚恳、最为热烈的尖叫和欢呼,给予两位勋贵世家少年菁英,彰显大夏武德和武圣荣耀的,勇气,和信心吧——”

    啪,啪,啪,啪!

    话音未落,巨大的定武‘门’校场,沿着四面青石外墙向上的空中,一阵夺目的闪烁,流光溢彩,天‘花’‘乱’坠,旋即拉出了四副巨大的画面,伴随着脚下擂台的缓缓旋转,从四面八方,覆盖了萧弋和现场观众的所有视野!

    这巨大的影像画面,似是凭空出现,神奇玄妙,不知所以,直看得萧弋脸红心跳、目瞪口呆。哎哟妈哎,太先进了……

    那悬空的巨大画面画中有画,有声有‘色’,清晰度直超地球上的4k电视。各个场景里,全是疯狂挥舞着手臂兴奋尖叫的人群。

    密密麻麻,有若蝗蚁。

    山呼海啸,动情不已。

    不时还有拉近的特写,无论是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尽皆喜形于‘色’,狂热兴奋溢于言表。观之令人心头狂跳,不自觉地会被影响、感染、同化!

    那些画面‘精’确地展示出,在大夏帝都上京壮美的各处大小广场上,宽窄街巷中,酒肆茶坊里,督事会彩堂里,富商大贾的豪宅里,军营里,甚至是监狱里,早已聚集守候的人们的热情,被那个具有魔力般的声音,同时点燃!

    很快,各个场景中的人们,开始同时有节奏的振臂高呼起来:

    “生决,死斗!生决,死斗!……”

    一下一下,震得人耳膜发疼,心脏都快蹦出‘胸’腔。

    在如此火热的氛围中,没人不受感染。

    场内的贵宾观众们体内的每一滴血液都被迅速点燃,情不自禁地站立起来,挥舞着手臂,加入高呼的阵营:

    “生决,死斗!生决,死斗!……

    画里画外,场内场外,声‘浪’合流,汇成一片汪洋大海,震耳‘欲’聋!

    而站在擂台之上的死士,就会感觉到,自己已置身于亿万人环绕的舞台中心,正接受着天下苍生的欢呼,尖叫,追捧,膜拜!

    程氏观战团没有起立,没有欢呼,因为此时再大的加油鼓劲声,也会被淹没在汪洋大海之中。

    但当缓慢旋转的擂台,将程啸转向了他们所在的北看台时,四百人方阵里,突然错落有致地举起了虎黄‘色’的牌子,组成了一个程氏一族的虎头族徽标记。

    尔后那标记又唰唰一变,变成了一句口号:

    “虎威凛凛,一击必杀!”

    经玄阵的刻意扑捉又放大投送到光幕之上,立即就闪瞎了所有人的眼!

    从入场到现在,程家的表现就处处高出萧家太多,终于到这句口号打出来之时,将程家的家风家威渲染到极致。再加之全城赌客几乎全买了程啸活,火热的情绪,被推向了一个疯狂的高‘潮’。

    轰!

    人们更加竭斯底里地振臂嘶吼,吼叫的内容,立即从“生决死斗”,变成了——

    “兽皇,英杰!兽皇,英杰!兽皇,英杰!……”

    几千万人一起有节奏地狂吼这四个字,势如奔雷阵阵,声如霹雳隆隆,惊起飞鸟群群,令整座上京城的地面,建筑,甚至是空气,都开始微微颤抖。

    程啸看在眼里,听在耳中,无论他再淡定,再从容,再冷酷,原本冷厉的英俊面孔,也冰霜渐融,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渐渐情不自禁举起了右臂,随着那节奏,开始有力的挥动起来。

    傲世的冷笑,缓缓浮现在他的嘴角。

    霸绝上京,睥睨天下!

    无数少‘女’看见他的这一丝微笑,捂嘴哭泣着,惊声尖叫着,浑身颤抖着,还有的白眼一翻,就瘫软了下去。

    这一刻,属于辉煌的兽皇家族!

    这一刻,属于英武的兽皇英杰!

    反观此时的萧氏观战团,人人都是一幅惊呆了、吓傻了的模样,简直是……

    逊毙了!

    但这个时候,没人顾得上他们。甚至,也没人注意同样傲立在擂台另一角的萧弋。风头,毫无疑问被程氏一族和他们的少年英杰,一抢而空!

    萧弋,毫不在意。

    刚‘露’出头来时那一瞬间的惊奇,很快平息。他将平静的目光‘抽’离了高处的巨大光幕,平视前方,便投向了现场的观众席间。

    你们盯着老子看稀奇,老子还不是可以。

    随着这擂台的转动,扫‘射’一圈再说。

    最先看到的,是西看台程家的“亲友团”。密密麻麻超过两千人,人人都在为程啸而疯狂。很好,我会记住你们的模样你们的脸,今天如果有命活,我们稍后慢慢摆谈。

    随着擂台的缓缓转动,接着看到了北看台程家的观战团。那打出的标语,确实很霸气,很牛比。但我会,把它当作稍后努力活下去的鼓励。你家少爷一招‘弄’不死老子,老子就算赢了。

    然后,就转向了东看台贵宾区。

    那位身着虎黄‘色’家主衣袍、散发着比程啸强烈无数倍的凛冽虎气的中年男人,一定就是程啸的爹。好,你很好,养了个不错的儿子,废我萧家经济基础的手段也很高明,我都记下了。

    再就是一帮子散发无上尊荣上位者气息的贵人们,特别是坐在最前面中间的那皇族死老头儿,我萧弋和你们无冤无仇,尼玛面都没见过,认都不认识,为何你们一个二个的,盯着我,像狗盯着一块骨头?或者说,像穿白大褂的研究员,盯着一只小白鼠哩?

    接下来,看见了大伯萧雍。

    萧弋对着浑身微微颤抖,满脸担忧的他,报以了一个轻松的微笑。放心吧大伯,今天就算是死,你侄儿也会死得硬气,绝不辱没家主之威、萧氏‘门’楣!

    然后,萧弋就愣了一下。

    大伯身后的那位少‘女’?

    人们口中被老子轻薄、亵|渎、调戏过的上京圣‘女’?脑海深处的强烈执念?刻苦铭心的青青初恋?你为何不对着程啸尖叫,欢呼,只把一双勾死人的眼睛死死钉在老子身上?而且还‘露’出了像那些该死的华服老头一样,盯着老子像盯着一只小白鼠似的目光?

    擂台缓缓转动,转到了南看台这边。

    当双眼一触及那近千道充满无限牵挂、无尽担忧的目光,萧弋的眼眶一热,鼻头一酸。

    这近千的,扶老携幼的,和程氏观战团相比堪称衣衫褴褛的,亲爱的族人们,谢谢你们。

    不过,今天赴死的是我萧弋一个,为何你们人人都一幅慷慨赴死的表情?

    请你们收起担忧和悲戚的目光,稍后我萧弋生,是你们的骄傲,死,是你们的荣耀。

    萧弋把温柔似水的目光,一一投向父亲,母亲,大哥,三妹,萧四邦,萧灏明,梁腾保,萧青蔓……直至每一位族人。

    又引得他们的眼泪,开始默默的流淌……
正文 第044章 惊世对联,死斗锣响
    &bp;&bp;&bp;&bp;“小珑……”

    当萧弋的目光扫到小珑之时,他的心尖微微一颤。

    却看见爱哭的小珑,没哭,只勾勾地盯着自己,小脸绯红,眼中‘露’出了一丝羞涩,似乎还蕴藏着什么看不太透彻的情绪。

    坚毅?

    果敢?

    决绝?

    呵呵……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少‘女’而已,怎么被我看出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呢?小珑,好妹子,昨晚真是个美丽而甜蜜的误会。但你对我的一片冰心,我萧弋铭感五内!

    接下来,转到了西看台左侧,就看见了“萧氏亲友团”。

    区区不到百人,但此时此刻,这份友情,这份真心,比黄金还贵,比珍宝还珍。萧弋微微颔首,表示了最大敬意,然后目光就彻底被人群中间聚集的纨绔死党给牵引住了。

    ‘粉面’肖福贵,‘二胖’李立,‘邪嘴’卓小军,‘长条子’喻恒……既傻比又牛比的好兄弟们,我萧弋谢谢你们烧的纸钱……正自感动着呢,萧弋就发现这帮兄弟似乎还准备了什么大动作。

    此时因程家和程啸引发的山呼海啸已逐渐平息,玄阵的“镜头”在给够了程啸以后,不可能一点儿都不关注另一位陪衬啊,所以早对着萧弋摄了好一会儿了,也实时呈现给了所有的影音光幕。

    人们都在为程啸欢呼喝彩,作为萧氏一族的亲友团当然不可能参与,于是都面‘色’沉重地呆坐着,望着萧弋充满了担心,担心很快就见不着萧家的这个‘棒’槌了。

    就排名黑铁勋贵第九十八位的肖家少爷、肖福贵鹤立‘鸡’群般的站着。

    他站在一堆公子哥儿前面,屁股对着擂台,脑袋又转过来随时盯着擂台的转动情况,看样子是在苦等着萧弋转到面前来呢。

    油头粉面的肖福贵一看萧弋已转了过来,眼睛也看向了这边,立即转头‘挺’直麻杆样的身子,两只手潇洒地向上一挥,对着一群纨绔气势恢宏地吼了一声:

    “起!”

    嘿,这帮兄弟伙还真是有心呢!

    眼看程家观战团打出的“虎威凛凛,一击必杀!”口号犀利无比,自家观战团又气氛悲伤毫无动作难以抗衡,还知道搞点声势出来找回点儿场子,不错不错……

    肖福贵一挥手这一吼,一群死党立即扯出了两竖一横三条大大的布幅。

    喲,不错呦,居然还是对联?

    虽然那布是白‘色’的粗麻,字体也歪歪斜斜不堪入目,但所谓“对联一出,众文匍匐”,光从这阵势,也该把程家的口号给打趴下了吧?!

    但当萧弋看清那白布上面写的内容之时,气得差点昏死过去:

    上联:‘棒’槌少爷千古,

    下联:纨绔‘精’神永存。

    横批:大哥,走好!

    呃——

    这惊世对联一现,全场,乃至全城。

    彻底的静默。

    深深地肃穆。

    直至五息过后,“哈哈哈哈哈哈哈!”

    哄堂大笑!

    不不不,是哄城大笑!

    直笑得人们前仰后合背过了气去,同时不知拍烂了多少桌子,失手砸碎了多少杯子。

    整个上京城的地面,再一次隆隆地颤抖起来。

    ‘棒’槌果然是‘棒’槌,连结‘交’的这帮子少爷也个个是妖孽,人人是天才,全都无师自通就彻底把握了纨绔的‘精’髓,更把上京世家少数败家子弟那不学无术、肆意妄为的伟大品格‘精’确地展现在了世人的面前。

    威武!

    肖福贵几个一看这牛比效果,简直是得意得要飞到天上去了,对着擂台上的萧弋挤眉‘弄’眼的表起功来,直到被飞奔过来的他家老爹一耳光给‘抽’得昏死了过去!

    几个家族的长辈事前隐约知道这十几个崽子,是在为萧弋准备什么加油打气的东西,还暗道这帮平日里没心没肺的玩意儿,面对生离死别总算是有了点人‘性’。没想到捣鼓了半天,就捣鼓出这么个东西?

    天呐!这不光是把自家祖宗的脸都给丢尽了,如此明目张胆地叫萧弋去死,今后,可怎么面对老萧家啊?呜呜呜,萧氏亲友团里的长辈们一边狠狠地收拾着自家纨绔,一边捶‘胸’顿足地嚎啕大哭起来。

    这滑稽的一幕,让响彻全城的笑声,更是声震云霄!

    片刻后,这一场闹剧,也平息了下来。

    擂台缓旋转了一圈,相当于两名选手绕场一周,停了。

    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消失,也意味着前戏告一段落,正戏即将开锣。

    萧弋站在那里,不惊不惧,面‘色’平静,就感觉,这督事会确实牛比,作为运营方为了吸筹引注把一个入场式都搞得如此火热和‘花’样百出,当真是想尽千方百计、不遗余力。

    从督事会的监盘中心看,这一段时间确实又引发了一‘波’下注高峰。买程啸存活的注码又增长了一大截。

    超级贵宾区的桂王爷,微笑着,轻轻地点了点头。

    今天这开场,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确实都超出过去任何一届大杀会的水平,也能令民众们更加狂热和兴奋。

    这场面,这效果,如果放到“大夏铁幕校场”,该是怎样的‘激’动人心、震撼世人呐?

    他这头一点,一帮子督事会的执事大人们就长舒了一口气。

    而小矮子谷恒生面上就‘露’出几分得意之‘色’,显然是为玄阵升级后带来的酷炫效果,非常满意。

    咣——!

    又是一声震天价响的锣声,响彻天际,余音悠长。

    四周空中的巨型光幕陡然一收,场面很快便安静了下来。

    死斗锣响。

    意味着封盘——赌客们“买定离手”了。同时也意味着,正戏开场了。

    三尺高的石柱台缓缓降下的同时又带着旋转,直至与擂台地面持平,又使得程啸与萧弋两人面对而立。

    程啸盯向萧弋的目光,冰寒冷厉。

    萧弋看着程啸,也淡定平静。

    “生决死斗,唯一规则,不得认输、不死不休!若是双方均重伤倒地,无力击毙对手,气机高者胜,气机低者死!”

    空中的声音再次响起,变得冷漠萧杀起来。

    啵的一声,一个半圆形的透明光壁出现,罩住了方形的擂台。

    由擂台的守护玄阵提供的封闭光壁,万钧巨力难以撼动。

    期盼已久的死斗,终于来了!

    万众热望的结果,也将很快决出么?

    老虎是会一击致命,还是慢慢玩‘弄’猎物呢?

    萧弋一死,一百分一丢,老萧家又该何去何从?

    人们开始窃窃‘私’语。

    “这程家因崛起时间不长,以前真不熟悉,今天一瞧,真是了不得!两家从一‘露’面到现在,无论是观战团,家主,亲友团,程家处处强势,萧家阵阵皆输,足见四百年老萧家的‘青木家道’,根本无法和程家的‘兽皇家道’抗衡!”

    “家族的实力决定了子弟的能力。所以两家的子弟,尚不用论修为高低,看这程啸冷厉成熟,看那萧弋青涩惶恐,只此一眼,便高下立判!”

    “嗨!扯这些虚的有用么?一个是粹体五重,一个是纨绔废体,结果毫无悬念!我看这‘棒’槌公子到现在还没‘尿’‘裤’子,就算是给老萧家长脸了。”

    “呵呵,唯一的悬念就是,程啸干死萧弋,要用几招,‘花’多长的时间……”

    按照人们之前的预想,萧弋作为一个纨绔废体,今天登上定武‘门’校场擂台,估计一‘露’面就会是一幅怂软了,吓瘫了,甚至屁滚‘尿’流的模样,引发一轮哄笑的高‘潮’。

    可现在他的镇定,大大出乎预料。

    虽然世人们早就提前宣判了‘棒’槌少爷的死刑,但以他登场的表现来看,抛开他的一帮子纨绔兄弟搞出来的丑事不谈,起码从仪态、气度上,并没有输程啸太多,同样也颇有世家子弟的风范。从这一点上来说,勉强有了和程啸同台的资格。

    所以人们的议论,已不像最开始那样,一旦说起‘棒’槌少爷就是无尽的蔑视,嘲讽,讥笑,挖苦,说起他轻薄圣‘女’之事更是义愤填膺、群情‘激’奋。毕竟是个将死之人,此时表现也勉强算得男人,喜欢彰显自身修养高于土人的上京人,便开始嘴下留德起来。

    但,也仅此而已了。

    生决死斗,弱者,终归会死。

    谁,又会看好一个废体?

    就算是萧氏一族的自己人,也都明白粹体二重巅峰,对阵粹体五重,意味着什么。此时因第一天才回归而产生的那份欢欣雀跃,因昨晚的豪情怒饮而产生的那点盲目自信,一旦真正坐进这定武‘门’校场,随着对阵双方的出场,也消散一空。人人眼中,徒留无尽的担忧和悲伤。

    西看台这边,趁着大人们都盯着擂台开始担忧,肖福贵和一群纨绔死党又偷偷凑到了一起,一边‘搓’‘揉’着肿得像猪一样的脸,一边盯着萧弋就唉声叹气起来:

    “我靠,八千屎黄钱呐……哥几个当尽了心头所好才凑起来的,本想着接济一下大哥家难以为继的生活,替大哥尽点儿孝心,这下是砸水里了,还连个响儿都没有。”

    “唉,有啥办法呢。大哥不是说就当是烧给他的纸钱么。不烧,万一正在‘床’第之上办正事呢,成了死鬼的大哥突然冒出来,不给吓得从此不举么?”

    “哎唷喂,一想起那画面,都瘆得慌啊!”
正文 第045章 四品武灵荒原翼虎
    &bp;&bp;&bp;&bp;摘星楼六层豪包之中,死盯着光幕上的萧弋已研究了半天、紧张不已的富态男张东升,猛灌了一大盅美酒,以平息内心的火烧火燎,就郁郁地开口道:

    “‘艳’华老弟呐,这‘棒’槌少爷今儿个瞧着确实没了‘棒’槌气息纨绔味儿,可就凭这个,能干死粹体五重的兽皇家的英杰哦?”

    毕竟是三百万两黄灿灿的黄金呐,随便拿来干点儿啥不好?

    干嘛非要买这萧弋呢?

    张东升瞅瞅身无所长的萧弋,又瞧瞧那浑身上下都透出了森森虎气的程啸,就有点儿后悔了。

    其余九位富商大贾,莫不如是。

    宋‘艳’华轻抿了一口酒,淡淡道:

    “只要守护光壁未开,则所言一切,都为时尚早……”

    擂台之上。

    喧闹至极的世界,突然间就安静了下来。

    一时之间,还真让人有些难以适应。

    萧弋和程啸,屏息对望,似乎连心脏跳动的声音,也消失了。

    徒留那冷冷的目光和平静的目光对撞,似乎已开始了一场无声的较量。

    似乎在啵啵的轻响中,蕴涵着金戈铁马、金石‘交’击的轰鸣。

    两人一直对视了十几息,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不是装比,而是两人,现在都有想努力看清对方的迫切需求!

    程啸就感觉,对面这萧弋,与十天前和自己一起到勋贵堂签下死斗契约的那傻比比的‘棒’槌,真的有了很大的变化!

    又想起父亲之前的‘交’待,对面这人,真是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就在勋贵堂里都掀起了巨大的风‘波’,甚至惊动了桂王爷的‘棒’槌少爷?

    这令他心生疑‘惑’,也对对面这人充满了好奇。

    于是便冷冷地盯着萧弋,似乎是想看穿些什么,看出些什么名堂来。

    萧弋呢,作为弱势的一方,就更是没有任何装比的理由和底气。

    他不怕死,就怕死得不明不白。

    按程啸的修为,完全有这个能力瞬间秒杀自己,令自己死得不知所以!

    而当目光一触到程啸之时,萧弋心里就暗道一声:

    不好!

    面上平静、但丝毫不敢松懈的萧弋,自然是一照面就全力戒备,双眼运起‘风林火山’,认真打量起那程啸来:

    十七岁的程啸,面容英俊,只是嘴‘唇’略显单薄显出他‘性’格‘阴’冷刻薄。

    他身材‘挺’拔高近八尺,比萧弋高出半头。身型虽算不得魁梧,但穿着的那一身虎黄‘色’紧身死斗服,将全身上下该凸显的肌‘肉’全部凸显。

    他眼神‘阴’冷‘逼’人,气质天然蕴涵虎威,显见完全不像自己三年来认识的那些勋贵纨绔不修武备,而是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刻苦习武练功,经年不缀。

    同时作为粹体五重武者,可看出程啸经过了淬‘肉’,肌‘肉’强壮;淬皮,皮膜紧扎;淬骨,骨如黑铁;淬脏,腑若金石。

    他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肌‘肉’和骨骼,都蕴涵着澎湃昂扬的力量,脏腑又经过了元气的淬炼,内劲和持久力也更加强大,自己和他相比,当真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如果仅是这样,萧弋还不会心里暗道不好。

    这程啸,全身上下还透着一分令萧弋深感心寒的诡异:

    即使用这天阶神武‘风林火山’,居然也根本看不到,他的呼吸状态和肌‘肉’律动!

    而且,不是境界修为差距的原因。

    萧弋就感觉,有一层神秘的气罩包裹住了他的全身,屏蔽了他的气机!

    这对萧弋而言,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噩耗。

    本就占弱势,如果‘风林火山’这张保命的基本底牌失去效用,对自己将意味着什么?

    所以,萧弋面‘色’平静,暗地里却拼命竭尽眼力,想仔细瞧清楚程啸身上的古怪。

    同时也打定了主意:绝不去主动‘激’怒程啸,务必将他发起攻击的时间,能拖则拖。

    于是,两人就这么相互盯着,盯了十几个呼吸。

    程啸冷冷的看着萧弋,没有蔑视,没有嘲笑,没有讥讽,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就像丛林中的老虎在窥视着猎物。

    正如对父亲承诺的那样:无论对手如何,我程啸都会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之前费尽心机,才‘诱’得这‘棒’槌签下了死斗契约。虽然王良已好几天未出现,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也本就是个微不足道的棋子而已!今天,我终于站在了定武‘门’校场,站在了这万众瞩目的擂台之上!我终于靠自己赢得了一个,在全上京几千万人亲眼见证之下,向父亲和家族证明自己的一个重大机会:

    我程啸,才是程家‘世子’,最合适的人选!

    所以,无论对面这萧弋有了什么样的变化,自己的初心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今天这场死斗,对我程啸来说,只能有一个结果:

    为立族威,一击必杀!

    又盯了几息,程啸终于率先开口了:

    “萧弋,又见面了。”

    萧弋只淡淡地看着程啸,点点头:

    “嗯,上一次,是第一次。这一次,是最后一次。”

    之前落入了程啸的套子,被勾着签下了死斗契约,只能怪之前的自己‘色’‘迷’心窍、愚不可及,此时也没啥好声讨的,好埋怨的。

    如果口水也能杀死敌人、让自己活命,那世人也没有修炼的必要了。

    程啸盯着现在的萧弋,听着这样的话语,冷厉的目光中自然‘露’出了一丝疑‘惑’:

    “似乎,你的变化很大。难道真是,转回了三年前的本‘性’?”

    “现在如今耳目下,这,重要么?”

    “呵呵,确实不太重要。你也不要怪我,毕竟我之前已给过你机会。”

    程啸,笑了起来,同时放肆张扬地望向了萧氏观战团。

    他‘阴’冷的目光,似乎一眼就找到了那个被破旧青巾包裹住的靓影。

    而且,他似乎还能穿透那条青巾,看见小珑那一头银丝,开始‘舔’起有些单薄的嘴‘唇’来。

    就是这个异族小美‘女’,自己看见她的第一眼,就已深深的沉‘迷’。并下定了决心,这样一个尤物,必须成为程家繁衍子嗣的玩物,工具!

    不提还好,一提这话,萧弋就怒火中烧。如果他有能力,必然一拳轰碎对面这张臭脸,并踩爆那双龌蹉的眼!

    可是,他没有,那就只能按既定战略尽量拖延时间。

    他将储藏在肌体中的元气调出,灌注于双眼,默念‘风林火山’口诀,令本就提升了很多的目力,再次跃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于是目光,穿透了程啸的虎黄‘色’紧身死斗服,看见里面,还穿着一见甲衬。

    那莫名的神秘气罩,似乎就是来自于这件看似很普通的内衣。

    见程啸仍在用无耻的眼光侮辱小珑,萧弋淡淡地开口:

    “‘抽’回你的目光吧。

    今天你没有一上来就像别人那样,讥讽我是废体,是‘棒’槌,言辞尚算得体,说明你还知道一点儿礼义廉耻,有一份世家子弟该有的气质。

    那么有些事情,我也不想在此时此地戳破,免得你程家难做。同为黑铁勋贵世家子弟,就该共同维护勋贵之名。”

    程啸‘私’下里做的丑事,如果此时由萧弋口中说出,几人会信?

    而这话,既令观众对程啸到底干了什么起了好奇之心,又对萧弋作为世家子弟该有的仪态更生出几分好感来。

    “哦?”

    程啸的头扭了回来,作为强者,自然就有些肆无忌惮起来:

    “你,说得很对!

    勋贵正该有勋贵的气势,世家更该有世家的家道!而以我程家的家道,优秀的‘女’子本就该和优秀的男子相配,以保证子嗣血脉的优秀!

    难道你不觉得,今天你死了以后,她,还是我程啸的么?

    所以,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拖延时间的同时,让他自己暴‘露’。

    这,才是上策。

    萧弋淡淡道:

    “那,也得等我死了再说吧?”

    “哈哈——”

    程啸突然大笑两声,啪的一声,陡然‘激’活了自己的武灵。

    四品武灵——荒原翼虎!

    荒原翼虎,原型是产自于明武大陆东南西北四域中遥远的西域的一种魔兽,非常稀有。程啸本已是粹体五重的实力,‘肉’身力量近千,这武灵一旦‘激’活,力量又翻两倍近三千,攻击力和防御力亦翻两倍。同时由于虎翼的加持,可使得拥有者速度奇快,身法诡异。

    程啸周围两丈内的空气震‘荡’,身后,陡然出现了一头凶悍异兽的气状虚影。血盆大口,张牙舞爪。一经现世,背上的两扇羽翼便突然张开,就像是程啸的背脊上生出了翅膀一样。令他整个人看起来都仿佛变成了一头凶猛无比、蓄势而发的异型虎王!

    虎威凛凛,煞气森森!

    “好!”

    程氏观战团,欢声雷动,唰唰两下,又亮出了那句闪瞎人眼的口号:

    “虎威凛凛,一击必杀!”

    哗——

    现场观众和全城观众,全都倒‘抽’一口凉气,尔后又疯狂地鼓呼起来!

    “荒原翼虎!四品武灵荒原翼虎!”

    “噢我的天,太酷了!”

    “凭此武灵,‘棒’槌少爷被一击必杀,毫无悬念!”

    “啸少爷,干死他!一招秒杀!稍后我赢了钱,第一件事就是去请您的画像买好香火,以后天天供奉!”

    “唔,好帅——”

    又有无数少‘女’轻哼一声,翻个白眼就晕死了过去。
正文 第046章 真的,一击必杀了?
    &bp;&bp;&bp;&bp;四品荒原翼虎武灵一经‘激’活,程啸的气质和脸‘色’都变得狰狞起来,朝着萧弋步步‘逼’近:

    “萧弋啊萧弋,你就这么想死么?

    其实今天的你,有点儿意思,和我上次见到的那‘棒’槌真的已是判若两人!你也因此,可以真正以一名勋贵世家子弟的身份,赢得了我程啸发自内心的一分尊重!

    因为这分尊重,你放心,你死以后,我会善待她,怜爱她,与她恩爱缠绵,厮守一生。一辈子在一起,为我程家繁衍很多优秀的子嗣!

    今天我本不想耍‘弄’你,现在,我更加确定,我该尽量减少你的痛苦,让你痛快地去死!

    这,就是我的武灵,它能令你飞快地死去。你好好的瞧瞧罢!须臾以后,你便再无机会!”

    “嗯!真的很帅!”

    萧弋也‘露’出了一幅被惊呆了的表情,目光透出无限羡慕和渴望,“麻烦你能稍等,让我再仔细瞧清楚些么?”

    程啸果然得意洋洋地站定,以傲然的姿态告诉萧弋:来,让你看个够又何妨!

    萧弋当然不会放过这难得的机会,目光穿透程啸的皮甲,在那件内衬之上仔细的搜寻。

    很快,在‘胸’口心脏处发现了一个核桃大小的圆形标记,内有“季。手制”字样。笼罩程啸并帮他掩盖气机的神秘气罩,正是由此发出!

    “这是什么?”

    萧弋迅速搜索记忆,可惜记忆之中毫无相关信息!

    “你,瞧够了么。”

    五息以后,程啸再次向前缓慢移动脚步。

    “咦,有鼻子有眼睛的,本来‘挺’正常,不过好好的老虎长出了翅膀,就像人生出了坏心,看起来就有点儿畸形了。”

    看不明白是什么,该来的也总会来,萧弋就不再费力,嬉皮笑脸地讥笑起来。

    “你!”

    程啸原本已放松下来的面容,又陡然狰狞,背后武灵的两扇羽翼再次张开,并开始缓缓地不停扇合,显然,已是怒火攻心。

    “死到临头,终于开始嘲讽本少爷了么?

    活不出命来,便想着口头上占点儿便宜,也算是赢么?

    呵呵,可笑!幼稚!

    萧弋,本少爷不妨再告诉你,一招,只此一招,本少自幼便修习的家传《兽皇九烈崩》,必取你的卿卿小命!

    若是做不到,本少爷今天就算是输了。

    必当着你和全上京人的面,自裁!”

    《兽皇九烈崩》,玄阶中品,程氏一族不传之秘。携兽皇之威,号令天下猛兽,一击扑出,粉身碎骨!

    此武技可拳可‘腿’可借兵刃使用,最厉害之处在于,在击中对手之后,可将一次攻击分裂爆发成二至九股暗劲分开冲入人体内部,肆意破坏所遇一切,如兽群践踏,如猛虎撕扯,瞬间将人体内肌‘肉’经脉骨骼等所有组织破坏殆尽,当即毙命。

    练至大圆满时,便是‘九烈崩’,一次看似三千斤的攻击,分成九道三千斤巨力攻入体内,谁受得了?

    程啸现在虽还不是凝元境武者,尚不能将此武技发挥到极致,但也练到了‘五烈崩’的境界。

    那些在程府内被程啸试手轰杀的族内外高手,无一不是体内肌‘肉’骨骼、五脏六腑尽碎,从外观上看虽七窍流血,皮膜却又完整无缺,但整个人就软哒哒的像一架没有骨骼的‘肉’皮囊,死状简直是太惨不忍睹了。

    程啸此话一出,志在立威,也意味着自己向父亲和家族兑现承诺的时候,到了!

    一击必杀,否则,当众自裁?

    嘶——好霸道!

    观众们闻言均心头一颤,浑身寒气四溢!

    萧弋面‘色’无比凝重,双手握拳全力戒备,死盯着程啸想尽量提前分析判断他的攻击方向,但奈何不了那神秘气罩的防护。

    话音刚落,程啸突然双手握拳疾冲两步后腾空三尺,朝着萧弋‘胸’口,全力侧踹出一‘腿’。

    只见他背后羽翼哗哗扇动,荒原翼虎也张开血盆大口,“嗷唔”一声朝萧弋愤怒地咆哮,四足腾空,猛然扑出!

    在这凶悍禽兽的气影笼罩之下,这一‘腿’,带着毫无保留的三千斤之威!

    《兽皇九烈崩》,之,‘五烈崩’!

    速度飞快,眨眼即至!

    萧弋本能想躲闪,一是修为差距太大根本来不及,二是他只感觉一股强烈的威压扑面而来,竟是令他想动都动弹不得!

    粹体五重对二重形成的绝对级差威压,无法抗拒。

    嘭!

    一‘腿’印在‘胸’口,伴随着咔嚓的骨骼碎裂声,萧弋的身体像一发离膛的炮弹,向后疾‘射’!

    砰!

    又狠狠地砸在擂台的守护光壁之上,在光壁上印成个“大”字!

    一息后,才缓缓的,颓然的,滑落……

    背靠守护光壁,滑坐于地,萧弋手捂塌陷的‘胸’口,脸白如纸,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咕咕,咕咕,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口鼻汩汩而出,紧接着,耳孔也有血溢出。

    三五个呼吸之后,他怒目大张,呼吸停止。

    一‘腿’,三千斤!

    五烈崩,又化为五道三千斤内劲攻入体内,根本来不及反应,又没有任何防御动作,全盘接收,谁能不死?

    一击,必杀!

    非常,完美!

    程啸霸道的身影潇洒落地,冷漠地看着萧弋,确定他已必死无疑,一丝‘阴’冷的笑意,浮现于嘴角。

    全场,全城,寂静。

    针落可闻。

    直至程啸将目光‘抽’离了萧弋的身体,昂首缓缓环视观众,又傲然地慢慢举起了双臂,轰!

    全场观众除了萧氏观战团、亲友团和贵宾区里的部分超级贵宾们,弹簧一样地从座位上弹起,欢声雷动!

    整个上京城,立即爆发了一场猛烈的地震!

    “万岁!”

    “兽皇英杰!万岁!”

    “一击必杀!万岁!”

    “赢盘赢钱!万岁!万万岁!”

    地震过后,很快陷入了全城狂欢模式。

    ‘棒’槌少爷,终归还是个‘棒’槌!

    可笑的是,之前还被他的装模作样骇得一愣一愣的,竟然担心起程啸少爷是否真能一击必杀,甚至是杀不了他、令人输盘输钱了呢!

    人们想过是这样美好的结局,但没想到竟是如此完美!

    毫无‘波’折,无风无‘浪’,果断犀利的雷霆一击,‘精’彩绽放的兽皇烈崩,便踢得‘棒’槌少爷一命呜呼!

    也踢得全上京的人们,从至高无上的督事会手里,赢得盘满钵满!

    试问天下,还有比此时,更快乐幸福的一刻么?

    “爽!幸亏老子胆气过人,现在真把一套祖屋,变成了两套!”

    “过瘾!俺娶媳‘妇’的钱,终于是有着落了!”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但程啸少爷带给我的这‘精’彩一瞬,将伴随着我长长的一生!带给我快乐,带给我希望!”

    “太他妈刺‘激’了!来来来,喝酒喝酒,今天的酒钱,全算我的!”

    在这一刻,全上京所有的督事会彩堂,酒肆茶坊,杯觥‘交’错,欢声笑语,凡是卖酒的地方,都几乎被客人们溅洒的酒水给淹没。

    程氏观战团四百人,再也顾不得什么团队形象和素质,全都疯狂地朝着擂台之上的程啸喊叫,鼓呼,然后相互热烈地拥抱,热泪盈眶。

    而程氏亲友团这边,两千多人一直有些担忧的情绪,一扫而空。

    之前对啸少爷的担忧看来真是多余,而对自己是否站错队的担忧,现在看来,就更是可笑!

    程氏气势如虹地赢下了这一场,接下来的家族走势也定会更加气贯长虹。在勋贵堂、圣玄院、铭文院甚至是桂王爷的心目中,地位只会越来越高,反观萧氏……不提也罢。那,还担忧个什么呢?

    亲友团里的大阀、黑铁家主们,纷纷陆续起身,向对面的程震抱拳遥至敬贺之意。二位青铜、一位白银家主虽未起身,也以微笑和颔首表示着欣赏。

    一百分,顺利到手!从黑铁第九,荣升第八!这一切,竟来得如此轻松?!

    试问,我程氏崛起之势,谁人可挡?

    哗,程震满脸的振奋,霍然起身,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向对面的诸位友好致以谢意!

    普天同庆,谁也不会在意,南看台之上,那帮姓萧的可怜虫……

    萧氏族人死死地盯着擂台上萧弋的尸体,偶尔扫一眼正振臂庆祝的程啸,竟异乎寻常的,没有一人流泪。

    整片看台,只传出一片将牙齿咬得嘎嘣作响之声。

    西看台左边萧氏亲友团,人人头颅低垂,传出阵阵低声‘抽’泣之声。肖福贵、李立、卓小军、喻恒几个,捶‘胸’顿足嚎啕大哭。

    摘星楼六层豪包里,刚才几乎已把脸凑到了光幕的一众富商大贾们,颓然地跌坐进宽大的魔兽皮椅之中!

    再看向仍在装比的儒雅文士宋‘艳’华,目光均变得怨毒起来。

    “‘艳’华老弟呐,你可还真沉得住气唷!三百万,整整三百万两黄灿灿的黄金呐,再多少添点儿便可买下这整栋摘星楼了哦!尼玛一眨眼,没了……”

    任“东升商会”的会长张东升再是财大气粗,此刻也绝对不可能有任何一丝的好心情。

    宋‘艳’华仍然像个没事人儿似的,优雅地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淡笑道:

    “这不是还有三十息的垃圾时间嘛……怎么,各位大佬,这眨眼的功夫都坐不住?就觉得自己输定了?”
正文 第047章 程氏父子狼狈为奸
    &bp;&bp;&bp;&bp;死斗契约铭文,能随时探测选手的生命气机。

    按照惯例,即使对战一方倒地毙命,督事会也会过三十息才会撤消擂台的守护光壁。

    光壁撤消,才标志着死斗彻底结束,同时宣布存活一方获胜。

    历史上,确有明明看起来死了,结果过了十几二十息又诈尸活过来的情况,因此才有这样一条“三十息”的规定。

    显然,发生死而复生的情况比天上陨石掉下来砸头上的几率还小。所以这个时间,又被人们称作为“垃圾时间”。

    萧弋这样的纨绔‘棒’槌,会把这垃圾时间,变成惊天动地的黄金时间?

    你别逗我了……

    见众人仍是一幅愤愤然的模样瞪着自己,宋‘艳’华把酒杯重重一放,翻了个白眼:

    “这样,若这萧弋真站不起来,死透了,那只能怪我‘白眼’宋‘艳’华看走了眼!各位的损失,均算我头上!”

    呃!

    近千万金呐!

    都算你头上?

    这还让人有何话可说?

    喝酒喝酒。

    定武‘门’校场的超级贵宾区之上,萧氏家主萧雍,震愣失神地望着擂台上瘫坐着的萧弋,两行热泪,终于还是忍不住地流淌在沟壑密布、憔悴不已的脸上。

    果真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可怜萧家的第一天才,终归还是因为备战时间太短,修为太过悬殊,败了……

    唯一可感欣慰的是,他今天的表现,正如他自己说的死也要站着死,面对强者,自始自终未流‘露’出一丝的胆怯和惧意,没有辱没萧氏一族的列祖列宗、和这英雄世家的‘门’楣。

    无论怎样,弋儿,终归还是没了。

    一百分,也没了。

    多灾多难的萧氏,何去何从?

    “唉——”

    萧雍沉重的头颅,低垂了下去。

    这一声叹息,蕴涵着无尽的无奈和悲伤。

    尽管恩师宫珉几次回头来递眼‘色’,坐在他身后的上京圣‘女’慕容瑾,还是极力控制着向萧雍开口“讨尸”的冲动。在这个时候开这样的口,实在是太没有人‘性’了,简直禽兽不如!所以,慕容瑾也随着萧雍这一声叹息,低下头去轻叹了一声。

    就这轻轻的一声,就如重锤一般,敲在坐在她身旁的那位黄金俊杰的心头。

    “怎么瑾儿?不舒服?”

    敢叫上京圣‘女’“瑾儿”的人,显然不是一般人。

    他如果愿意,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除了瑾儿,都可以去死。

    慕容瑾只是低垂着头颅,没有任何言语。

    “瑾儿,这萧弋殒命,我也觉得可怜。但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十日前他辱你清名,本已是万死之罪,若不是知你不喜杀生,我这才饶他一命。他愚不可及,自不量力,和实力远超自身的程啸立下死斗契约,现在死在别人手上,又能怪谁?”

    这人,将头凑在慕容瑾耳边,轻言劝慰。

    但越是如此,慕容瑾似乎越是生出了一丝不耐和烦躁。

    “帅青云,拜托你离我远点好么?我们只是自幼便熟识的朋友而已,为何我想什么,做什么,你总是喜欢来左右,来把控?你是不是觉得这大夏王朝,甚至这天地之间,就没有你左右不了、把控不了的人和事?你真的想,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我……”

    帅青云愣了片刻,悻悻然低下了头去。

    作为三大黄金世家之一帅家的“世子”、第一天才,英名远播、‘艳’绝东域的超级菁英,恐怕这天下,也只有上京圣‘女’能令骄傲的帅青云,低下高贵的头颅!

    其实无论任何人看来,也只有帅青云这样的人,才配坐在上京圣‘女’的身边。

    他和她坐在一起,没有任何人会有意见,甚至连嫉妒都不会生出一分。因为无论从家世,从惊世的容貌,‘艳’绝的天赋,还是高贵的气质,都本该如此。

    天造地设,完美绝配!

    帅青云对慕容瑾也算是一往情深、丹心倾付,可慕容瑾偏偏就对他不咸不淡、不冷不热,这令帅青云十分郁闷。

    “唉……”

    想起自己对佳人早已是捧出了一片丹心,却毫无所获,帅青云也不由得轻叹了一声。

    这两声轻叹,没人听到。

    但萧雍的那一声,可就有人听到了!

    程家家主程震心情愉悦、意气风发,已从座位上站起又大步跨前,看向了擂台上自己那勇武无敌的好儿子程啸。

    听见萧雍这一声充满无奈和悲伤的叹息,他转过头来,眉头一拧,就抱拳一脸肃穆,故意放高了声音向萧雍貌似诚恳道:

    “萧家主,节哀顺变。

    令侄之殒,亦非犬子和程家所愿。奈何契约在前,死斗铁则所缚,才导致眼下这无奈悲剧。稍后请容程震携犬子,到府上吊唁请罪!”

    以程震的修为本就中气十足,这话又故意放高了声音,全场就听得清清楚楚。

    至于目的,作为得胜一方还故意彰显大度谦逊,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再以所谓的礼仪在逝者亲人心头上再狠狠扎上一刀,好一只‘阴’险狠毒的老狐狸!

    果然,全场来宾就有很多人纷纷点头赞赏起来。

    以程家背后做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龌蹉事,两家早已是不死不休之局。萧雍愤然起身,也跨前几步不用正眼瞧那程震,只冷声回道:

    “程震,眼下之局,亦非你那犬子和程家所愿?事已至此,当着桂王爷,当着全上京的面,还在如此惺惺作态,你就不觉得恶心么?”

    “呵呵。”

    程震毫不生气,放下了手微笑起来:“萧家主,此时你满腔愤懑,鄙人十分理解,也不会有丝毫计较。我作为程家家主,当着桂王爷、全上京的面,就代表程家表个态:无论之前我两家有什么误会或嫌隙,也无论萧家今后将怎样,我程家都随时敞开大‘门’和‘胸’襟,愿与萧家共克时艰、共渡难关!

    萧家主若是不信,便请桂王爷做个见证:我程震,愿与萧氏一族萧雍,在此时此地,义结金兰,歃血为盟!”

    什么共克时艰、共渡难关,无非是在提醒萧家眼下这一百分一丢,从勋贵掉入大阀已成定局!

    什么义结金兰、歃血为盟,无非是在告诉萧家如果从此不臣服和依附于我程家,必将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你——!”

    好不卑鄙的目的,好不高妙的说辞,萧雍竟是无言以对,气得手捂‘胸’口手指程震发起抖来。

    因程啸一击必杀引发的山呼海啸已逐渐平息,普通的民众又开始兴致盎然地瞧起了这场勋贵世家恩怨大戏来。

    现场的嘉宾亦冷眼旁观,想看看这两个黑铁勋贵家族如何表现。

    擂台上的程啸早已放下了庆贺的双臂,看见贵宾区的这一幕,他也眉头一拧,双手抱拳朝着父亲程震朗声道:

    “父亲,孩儿有个不情之请!”

    程啸这一发话,自然立即又成全场全城瞩目焦点。

    “哦?啸儿你,但说无妨。”

    程震大声回道。

    程啸彬彬有礼,双手对着父亲一拱,又朝着萧雍一拱,态度也竭尽诚恳:

    “父亲,萧伯父,身处这擂台之上,铁则约束,致萧弋兄弟殒命,我程啸也是身不由己、万般不愿!

    为化解这段仇怨、消除两家误会,使得萧程两家重归于好、携手为我大夏效命,我,有一个建议……”

    说着,程啸俯下了身子,单薄的嘴‘唇’扯出一丝不易觉察的‘阴’冷笑意。

    “什么建议?”

    程震追问道,萧雍和众人也盯着他目‘露’疑‘惑’。

    砰,程啸突然单膝跪地,斩钉截铁地道:

    “程啸,愿以程氏一族上京宗家家主嫡子之身,诚意迎娶萧家府上三爷义‘女’,小珑!

    愿此段大好姻缘,成为萧程两家联姻之桥,从此相互扶持、世代友好!

    程啸,万望萧伯父,父亲大人,成全!”

    哗——

    全场和全城顿时炸开了锅。

    以程家家主嫡子的身份,迎娶一个义‘女’,这啸少爷,好不大气!好不痴情!

    “什么?啸少爷竟然早有了意中人?呃——”

    无数少‘女’,白眼一翻又晕死了过去。

    “当真是虎父无犬子呵……这程家,能于短短十年间由大阀冲到黑铁第九,真不是没有道理的。”

    “啧啧,这程家的啸少爷,为化解一段无奈的仇怨,使两家重归于好,竟原作如此巨大的牺牲!我看他这‘胸’怀和肚量,当得程家‘世子’之位!”

    更多的嘉宾和民众,就莫不为程家和程啸的大度坦诚由衷赞叹起来。

    程震盯着程啸也忍不住的目‘露’欣赏:这宝贝儿子,真是太他妈会见机行事、太他妈有智慧了!

    “你……你……”

    萧雍,指一指程啸,又指一指程震,甘苦自知偏又无从辩解,一口逆血涌头,已气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这两父子狼狈为‘奸’,一唱一和,好不卑鄙,真当老萧家上下都是泥人?

    就算是泥人,也自带三分火气!

    轰!

    南看台上近千萧氏族人轰然起身,盯着擂台上的程啸目喷怒火。

    牙齿,更是咬得嘎嘣作响,听上去令人背脊发寒。

    一瞧这阵势,桂王爷身边的灰衣中年人赶紧用元力传音道:

    “王爷,瞧这阵势两家怕是要干起来了,是否属下出面阻止一下?或者六百铁卫动一动,也必将立即风平‘浪’静!”
正文 第048章 犬牙痛骂臭贼人
    &bp;&bp;&bp;&bp;“阻什么阻?我大夏为尚武之朝,这上京风平‘浪’静了好几十年,小崽子们和这些勋贵世家相互间斗一斗,战一战,不也是有助于保持血‘性’么?老朽可是好久没瞧过如此好戏了。再说了,这样的大戏,你没见民众是多么的喜闻乐见?对关注度提升和大杀会的吸金落注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放轻松,瞧你的戏……”

    桂王爷同样用元力传音回道。同时诡异一笑,‘露’出一个对大戏充满了无限期待的表情。

    “程啸!”

    一个竭斯底里的声音,从萧氏观战团中传出。

    “你个‘阴’险卑鄙下流无耻毫无底线的大傻比,俺艹你八辈儿祖宗!”

    犹如疯狗吠日,震得人们耳膜发疼!

    人们定睛一望,只见是名身形敦实、浓眉大眼、棱角分明的十七岁少年,满脸悲戚犹挂泪痕,已跳到了座椅之上高出众人一大截,指着程啸破口大骂。两颗亮晶晶的犬牙,闪得人眼晕。

    萧弋的犬牙跟班,儿时玩伴,正牌义弟,萧四邦。

    “哦?这位小兄弟,你谁啊,我认识你么?”

    见是一个萧家的小人物,程啸根本没有与之动气的理由。

    “俺是谁?哼哼,说出来吓死你丫的!你爷爷俺就是萧四邦,弋少爷身边的第一,忠,犬!”

    呃,忠犬?

    还吓死你丫的……那不就是萧弋身边的一条狗么?人们捂着嘴正想笑呢,却见萧四邦‘挺’立在座椅之上呲牙咧嘴,抬臂仰头,全身肌‘肉’急速怒颤如雨中芭蕉,皮膜之下阵阵轰鸣如莲上蛤蟆,气势节节拔高!攀升!直至令人惊异!惊奇!惊骇!惊悚!

    哟?这小子居然是个开窍武者?看样子,这是要‘激’活武灵?

    之前真是小看他了!

    啪——!

    气团在他体内陡然炸开,引发体外三尺内空气共振,尔后只见无数股手臂粗的气旋飞速搅动螺旋上升,又迅速在他头顶旋转、凝结!

    嚯!好大的气势!他的武灵,又该是怎样的厉害?!

    众人均睁大了双眼,死死盯住他的头顶,生怕漏过了什么。

    千呼万唤,虚影凝成!

    但,圆滚滚的……似乎只有皮球大小?

    看不太清,是个什么物事……

    “那……那是什么啊?”

    “太小啊,看不太清,貌似有四条小短‘腿’?”

    “那核桃大点来点去的一坨,是头?”

    “那两颗白得亮晶晶比舌头还长的两颗,是犬牙?”

    “本主犬牙,武灵也犬牙?”

    “那小手指尾样摇来晃去的一截,是尾巴?”

    “似乎……似乎……是条哈巴狗?”

    “什么似乎?根本就是!哈哈哈——哈巴狗啊!笑死老子了!”

    “哈巴狗啊!哈哈哈——”

    人群轰然炸开,爆笑不已,手捧肚腹,前仰后合,声‘浪’震天!

    程啸也咧嘴一笑,嘲‘弄’道:“萧四邦小兄弟,你是想靠这条小哈巴狗,向我这翼虎示威么?”

    虚影一成,萧四邦脸已涨得通红,呲牙咧嘴嘶骂道:

    “放屁!瞎了眼的东西,还哈巴狗呢……给爷听好喽!小爷这武灵,乃大名鼎鼎的——大—夏—田—园—犬!”

    大夏田园犬?不还是哈巴狗么?哈哈哈——刚缓过气来的人们,直接给笑趴到地上去了……

    “呵呵,”程啸也无奈地笑了起来,“好吧,就算你是你家少爷身边的第一忠犬,可我,一定得认识你么?”

    萧四邦‘激’活武灵,一方面是怒火满‘胸’难以抑制,另外也是为了给自己壮胆和加强自己的声音声势。

    此时他吼一句,头上的哈巴狗儿也跟着狂吠一通,声音确实也大了很多:

    “装!你丫继续装!你不认识老子?骗俺家少爷去勋贵堂签订死斗契约那天,你没见过老子?”

    “噢……这么说起来,好像有点儿印象。不过你家少爷和我这死斗,你情我愿,没有强‘逼’,怎么能叫‘骗’呢?”

    “你丫就是利用俺家少爷对上京圣‘女’一片痴心,这才设下圈套以入场邀请函为‘诱’饵,骗俺家少爷签下了这死斗契约,不是骗,又是什么?”

    人群,哗然——这也是之前人们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个问题:一个废体,怎么会答应一个粹体四重强者的死斗邀约呢?

    不少的人,自然而然就盯向了上京圣‘女’,慕容瑾。

    “原来那‘棒’槌,为看上我一眼,说上一番那样的蠢话,竟不惜以生命为代价?!而这个程啸,真是好不卑鄙……”

    慕容瑾的心里,‘荡’起了一阵涟漪。看向程啸本无所谓喜恶的目光,就有一丝发自内心的厌恶了。

    呼!慕容瑾身边那位帅得青云失‘色’的雅白‘色’长袍公子,霍然站起,盯着程啸目光似电,一股无形的威压便随之投‘射’而去:

    “程啸,这萧四邦所言,是否属实?”

    这位不过二十岁的公子口气镇定平淡,但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程啸一看,啊?黄金家族帅家世子帅青云?

    程啸膝盖一软,立即不由自主单膝跪地:“青云公子……是……是这‘棒’槌,哭着闹着缠着鄙人非要换的……”

    帅青云和帅家何其手眼通天,之前只是无心关注而已。如果真想查,会查不出真相?程啸根本没有胆量面对帅青云说一个字的假话,只能搪塞。

    “呵,我就一直纳闷呢,这萧弋本无资格,又怎会‘混’入慕容姑娘的宴会?原来是给你小小程家的无上荣耀,你竟拿来作这龌蹉的勾当?!”

    程啸头颅低垂脸‘色’蜡黄,心下叫苦不迭……原本一场小小的黑铁勋贵子弟间的死斗,怎会想到召来了上京如此多的大人物,竟连两大黄金世家的世子和明珠都来了?

    别说是他自己,就连他爹程震面对帅青云也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如今丑事败‘露’,稍后两大黄金世家雷霆震怒,灭掉他和程家,还不是吹一口灰那么简单的事情?

    “好,程啸,你好得很!”

    帅青云面‘色’变得冰冷,目光摄人,‘胸’膛起伏,显见已是杀心顿起!

    “青云哥,你又要多管我的闲事?”

    慕容瑾轻轻一扯,就把帅青云生生扯回了座位。

    威压一撤,程啸顿感浑身轻松,见帅青云莫名其妙的又坐了下去,心道必是有人为自己撑腰,脖子一硬便站了起来。

    这边萧四邦,可是不依不饶,对着程啸又是一通狂吠:

    “这还不算最龌蹉的事呢!这臭傻比以死斗契约为要挟,竟遣人登上‘门’来,意图强抢俺家小珑!

    你跟你那死老爹一样的恶心,表面人模狗样……俺呸!骂你们这狼狈为‘奸’的两父子是狗,都是侮辱俺自己!你那死老爹,设下套子让俺家贱卖了产业、断了经济来源,又无时无刻不想着俺老萧家衰败灭亡,刚才还假惺惺的说什么两家修好、世代友好,不就是‘逼’着俺老萧家依附臣服么?草泥马的……

    原本以为你那死老爹已经够卑鄙的了,可没想到,你竟比你那死老爹还卑鄙万倍!

    呵,程家家主嫡子、屈尊迎娶义‘女’,你好几吧了不起哦?

    你也不瞧瞧自己那恶心的嘴脸,腐坏的皮囊,烂透的心眼,到底有哪一点,配得上俺家小珑?”

    平时遇事闪得飞快的萧四邦,此刻一想起自己的金大‘腿’被这该死的程啸给‘弄’没了,自己吃香喝辣的日子也没了,自己也将从忠犬变死狗,便干脆摆出了一幅死狗不怕开水烫的拼命架势。

    于是骂起这程啸和他爹来,无所顾忌,口沫横飞,毫不留情。

    他头上的哈巴狗儿虚影,更是一直扑腾着奋力嘶叫,用力过度,眼看就要断气了……

    嘤嘤嗡嗡……人群又议论纷纷起来。

    原来这背后,竟还有这么多故事?今天这场死斗,可真算是‘精’彩纷呈啊!三十息的‘垃圾时间’早已到了,守护光幕也未撤除,竟是无人注意。

    不过这“小珑”,到底又是谁呢?

    程啸以家主嫡子身份迎娶一个萧家三爷的义‘女’,难道不算是屈尊?

    身份高贵的程啸,自然不会和一个疯魔了的小人物一般见识,他只是淡然一笑,缓缓道:

    “我对小珑姑娘,一见倾心,一往情深,又岂是你这毫无礼仪风度可言的小厮,随便几句犬吠便能否定的?”

    尔后程啸‘挺’直了身子,目光又散发出倨傲,‘阴’冷,加强了语气:

    “今日一战之后,萧家必然衰落,我程家诚心诚意愿出手扶持,坦诚接纳,难道有错?

    无论是谁,也阻不了我与小珑姑娘的真心真情。这心头挚爱,我程啸,必定迎娶进我程家之‘门’!”

    好一幅感天动地的痴情男儿形象!竟已不知将威胁之意稍作收敛了。

    虽不知那小珑是谁,但同为少‘女’,仿若对这弱‘女’子生出了无限同情,慕容瑾竟在帅青云吃惊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地起了身:

    “程啸,你如此深情款款,当众表白,可谓感天动地。可婚嫁大事,需你情我愿,你问过人家姑娘,自己的意思么?”

    一句古井不‘波’的质问,立即就问得程啸冷汗淋淋。

    就在此时,整个定武‘门’校场中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寒意拂面,脑海里传来嗡的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也全都不由自主被南看台萧氏观战团中,一道被宽大得不合体的萧氏族服包裹着的娇弱身影,牵引。

    这身影从座位之上缓缓腾空,又慢慢朝前漂移。

    竟是凌空虚度,惊撼世人!
正文 第049章 以心焚身,伴君永生
    &bp;&bp;&bp;&bp;那道身影一直漂移到内场之中,离那擂台十丈之远之时,居高临下与程啸成对峙之势,才悠然停下。

    一条破旧的青巾裹住了这道身影的头脸,看不清容貌。

    但一股仿若来自九幽寒潭的冷意,攀上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那身影微微侧身,转向了东看台超级贵宾区:

    “慕容姑娘,谢谢您……”

    竟是一个年少‘女’子的声音,若叮咚泉水般空灵。

    但那泉水也仿佛是由千年寒冰所化,动人心弦之际又冷彻心扉。

    道完谢,这‘女’子转向了程啸。

    程啸怔怔地抬头望着空中这道身影,眼光‘迷’‘蒙’。似乎对她熟悉无比,又陌生非常。

    “程啸,你说你,对我是真心真情?”

    程啸单薄的嘴‘唇’微微颤抖,嘴巴张合几次,喃喃道:

    “是……当初我一见你,我就忍不住立即想占有你。为了占有你,杀死萧弋,覆灭萧家,我全都不在乎。只有占有了你,我才此生无憾……”

    嗡——所有人脑海中都猛烈地轰鸣。这程啸,果然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禽兽!明明都震骇不已,偏偏嘴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很显然,这‘女’子,就是程啸和萧四邦口中的“小珑”了。

    谁也没想到,一经现世,便如落入红尘的天人般降临!

    “咯咯……”

    空中的小珑,发出了玲珑剔透的浅笑声。那笑声即使停下,也经久不息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突然,她的身躯,似乎从内到外猛烈的燃烧起来。

    但围绕身躯的火焰,却是诡异妖魅的、冰雪一般的白‘色’气焰。

    包裹着她的那身宽大的青‘色’萧氏族服,和那条破旧的青巾,陡然化为飞灰,‘露’出了她本来的面目。

    纯白裙裾,宛如仙人。

    一头银发,倾国倾城!

    傲立空中的她,裙裾飘飘,一头银丝无风自舞,两只‘玉’手缓缓抬起,低‘吟’浅笑,令世间一切都黯然失‘色’。就算上京圣‘女’慕容瑾,面对此时此刻的她,也要自叹逊‘色’三分!

    “那么程啸,你对我既是真心真情,你可愿意,将你的灵魂,永生永世,‘交’付于我?”

    程啸的眼中泛起‘迷’离漩涡,表情痴傻,身子慢慢瘫软下去,双膝跪地,已禁不住要朝这空中的仙子五体投地、顶礼膜拜:

    “我愿意……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咯咯……”

    小珑再一次浅笑起来,柔荑般的双手在‘胸’前‘交’叉犹如拈‘花’,围绕她娇躯的神秘白‘色’气焰,陡然膨胀开来!

    嗡嗡嗡——现场所有人只觉一股强烈的神秘能量袭来,‘精’神和识海都被彻底封锁,即使本能想竭尽所能的挣扎,浑身上下也根本动弹不了一分!

    “不好!”

    早暗中有防备、启动了自身守护玄阵的圣玄院首席大师谷恒生,立即又弹出了一道圆弧型光幕将桂王爷等人罩在其中,“妖狄一族的‘摄魂**’!好逆天的魂力!看样子这妖‘女’是要引爆体内妖火,一旦引爆,擂台守护光壁必破!就连这六百年定武‘门’校场,也怕是要毁于一旦了……”

    桂王爷一百多岁、修为已是深不可测,竟也是动弹不得!不过他望着场中这惊天异变却也毫不惊惶,反而像个老顽童似的双眼填满了兴奋:好好好,经年未见的妖狄高人,居然在这定武‘门’校场冒了出来?还是个小丫头片子?真是太有意思了!太好玩了!

    体内圣火一旦引爆,‘肉’身灰飞烟灭,神魂俱散,永不入轮回。

    小珑,却面‘色’无比的安详。

    弋哥儿一走,她再无一丝,活下去的心思。

    南看台萧氏观战团中的萧弋之父萧振,望着空中小珑娇弱的背影,早已是老泪。

    但一切均在按照之前的计划进行之中,他抹着眼泪,沉声朝着周围的家族核心低吼:

    “萧振恳请诸位,务必不要辜负小珑的牺牲!

    按既定计划,擂台守护光壁一破,灏明率队立即不惜一切代价截杀程啸!我支援家主截杀程震,其余人等,将对面四百程氏族人,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程家不给老萧家活路,咱死,也要拖着它一齐死!”

    萧振这一发话,一众‘妇’孺面无表情一抹手上的须弥戒,成捆的兵刃出现,手脚麻利地分发。

    之前负责外围守备的卫戍军又怎会想到,一帮子老态龙钟或嗷嗷待哺的萧氏族人才该是验身的重点?一看他们就不免心生怜悯,挥挥手就放了进来。

    兵刃分发完毕,近千萧氏族人目光紧盯空中的小珑,静待着那神圣而凄美的一刻。

    “咯咯……咯咯……”

    小珑的浅笑声,逐渐拔高,白‘色’气焰再次剧烈收缩膨胀,直至将她整个人,似乎都化为了一朵‘艳’美绝伦的纯白‘色’焰火之‘花’。

    璀璨,耀眼,光芒万丈。令人睁眼如盲。

    “弋哥儿,我来了。”

    “以心焚身,伴君永生。永生永世,小珑和你,再也不会分开。”

    一丝娇美又羞涩的笑容,挂在了小珑‘艳’绝天地的脸蛋儿之上。

    她轻轻地合上了眼皮。

    银‘色’的睫‘毛’,和满头银丝一起,闪着这个世界,最动人心弦的微光。

    恬淡,安详,刹那永恒。

    “就是现在!”

    萧振怒吼一声,铮!

    近千把兵刃突然从南看台亮出,在小珑散发的‘艳’光照‘射’之下,发出慑人的一大片寒光。

    近千萧氏族人无论耄耋老者,还是总角稚童,全都手拍椅背,拔地而起!

    啊?!

    萧家,这是要干什么?!

    携带兵刃进入校场,可是灭九族的重罪!看这模样,萧家是要大开杀戒,屠戮仇家,血染这六百年定武‘门’校场?

    现场的几千观众动弹不得,眼里却瞧得清清楚楚,无不心惊胆战。程家族人和亲友团,更是骇得肝胆俱裂!

    而光幕前全上京的观众们,下巴,惊落在了地上。

    那几千万张下巴,从小珑现世那一刻起,就没有合拢过!

    像小珑这样惊世骇俗、‘艳’绝天地的天人,凡俗之人看上一眼都忍不住顶礼膜拜,程啸这狗杂碎,当真是哪里配得上一分一毫?!

    草泥马,之前还嘲笑老萧家来着,说什么人家阵阵皆输,现在想来是多么的可笑?!原来人家老萧家,根本不屑跟你玩儿那些虚的,早就抱着这必死的决心,制订了周密的计划,要和你来个‘玉’石俱焚!!

    什么王朝律法,什么督事会、勋贵堂、圣玄院、铭文院的威严,甚至是皇族、黄金世家之威,人家也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今天你只要‘弄’死我家弋少爷,老子就要‘弄’死你全家!

    什么短短十年间迅速崛起的兽皇家族,和这四百年英雄世家相比,根本就是个幼稚的笑话!

    正当小珑准备引爆体内圣火爆开那守护光壁之时,正当近千萧氏族人准备冲出看台大肆杀戮之时,整个世界,却仿佛在瞬间,静止了。

    小珑,听到了一个声音。

    一个仿佛来自天边,又近在眼前的声音。

    一个千盼万想,却根本又不敢相信的声音。

    她陡然间睁开眼来,神秘气焰如‘潮’水般退入体内。又化作如‘潮’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浑身虚脱,轻哼一声,从半空跌落。

    在飞速下坠的过程中,泪眼朦胧的她,看向明媚的天空,再一次咯咯笑了。

    这个声音,将永印这天地,这心间——

    “死‘女’子,作甚呢?”

    ……

    督事会监盘中心。

    从程啸犀利霸道的那一记兽皇五烈崩踢出之后,就踢得这里一地‘鸡’‘毛’。

    光幕之上,萧弋的气机,迅速消失了。

    虽然明知希望渺茫,但当希望真的破灭,督事会几百名白衣执事和青衣从属,还是如丧考妣。

    终于,还是输了……

    庄家,损失惨重。

    本就不该对这‘棒’槌少爷,抱有什么可笑的希望的。

    人们陆续失落地散去,消失于各个角落。硕大的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留下两名青衣从属尽着最后的、毫无意义的职责——盯着萧弋的体征光幕,守满三十息的垃圾时间。

    两名青衣从属,神情黯淡地低垂着头颅,连抬起脖子盯那光幕的力气都没有了。

    心里一边诅咒着这该死的‘棒’槌实在太搓,竟真的被程啸毫不费力地一击轰杀,一边无聊地玩起了自己的手指来。

    片刻后,啵的一声,光幕提示‘三十息’已到。

    其中一人头都没抬,抬手就想朝那按钮拍下去。

    这按钮一拍,定武‘门’校场擂台的守护光壁立即就会消失,并当即宣布萧弋已死,程啸存活。

    “等等!”

    另一人随意瞄了一眼光幕,陡然发出的惊呼就让那手停在了空中。

    紧接着,两人盯着光幕上那逐渐走高的生命气机柱条,脸‘色’瞬间煞白,一齐惊声尖叫起来:

    “黄金时间!黄金时间!”

    这骇人的尖叫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很快引来了从四面八方传来的隆隆的急促的脚步声。

    当督事会几百名白衣执事和青衣从属抬头看向那柱条时,高度已超过了死斗开始之前的状态,全都傻眼了。

    在很长很长的时间里,几百人都石化在那里。

    也没有任何人,还记得是不是该去按下那按钮。

    即使记得,按,还是不按,也是个需要争论很久也没有结果的问题。

    “天呐!神迹……天降神迹……史上第二次黄金时间,终于出现了啊,呜呜呜呜呜……”

    “这尼玛,‘棒’槌少爷,还是个人么?”

    “魔兽,只有魔兽,从地‘穴’深处爬出的大魔兽,才能承受六道三千斤合计近两万斤巨力打击而不死吧!”
正文 第050章 福祸相依,通天画卷
    &bp;&bp;&bp;&bp;“死定了!”

    当萧弋被一‘腿’踹中,腾空而起的那一瞬间,脑海里只有这三个字。

    程啸这一击,‘激’活了武灵又毫无保留,三千斤巨力直接砸在‘胸’口正中。

    兽皇,五烈崩!

    三千斤巨力,又崩裂成五道猛烈无比的巨力,分开冲入肌体。

    每一道,同样三千斤!

    咔嚓咔嚓,萧弋的大‘胸’骨连带着十几根肋骨,立即断裂。

    整个人,像离膛的炮弹一样朝后飞‘射’。在他大张的瞳孔里,此时只印下了程啸那一‘腿’的残影,大脑里已一片空白。

    砰的一声,又砸在擂台的守护光壁之上。后脑,脊柱,肌体,再次遭遇到严重的二次伤害。

    电光火石之间,躯体一前一后连遭两次致命打击,令萧弋根本生不出更多的恐惧,惊骇,遗憾,残念,意识便已模糊。

    当他从光壁上滑落跌坐之时,生命气机,从他就像被戳破的皮球一般的躯体里,飞速逸散,消逝。

    大股大股的鲜血从口鼻耳孔汩汩而出,眼睛大张。

    一击必杀,死不瞑目!

    粹体二重,面对粹体五重,遭受到绝对的实力压制和力量碾压!

    在接下来的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里,从督事会的体征光幕上看,萧弋确实是死得不能再死。

    如果是其他人,也肯定将无力回天。

    但他是谁?在躯体受到重创的一刹那,命宫之中的古木,已立即像陀螺一般疯狂旋转起来!

    之前被古木缓慢吸收的地之气,此时飞速转化为澎湃的生命气机,灌满他全身,又不断覆裹住受损的骨骼肌‘肉’进行着修复。

    同时,他受到的创伤,也并非如常理般严重。

    按程啸这一记《兽皇九烈崩》的威力,如果轰在一名普通的粹体二重巅峰武者身上,一‘腿’三千斤正面击中‘胸’口,将导致大‘胸’骨和肋骨尽碎,碎成渣!

    再崩裂出五道三千斤巨力分开,进一步深入破坏,将导致‘胸’腔内的所有脏腑等组织也尽碎。同样的,碎成渣!

    面对如此狠辣霸道的攻击,正是萧弋之前苦练的《一武破千军》之“不动如山”,阻止了这一切的发生。否则‘胸’腔内所有组织真被轰成了渣,五品古木武灵也将毫无办法。

    在程啸的攻击触到萧弋的一刹那,天阶神武和身体已作出本能反应,调动蕴涵在全身肌体中的地之气齐聚在‘胸’口,抵御了部分伤害。

    最为关键的是,地之气一方面覆裹在脏腑之外提供了保护,另一方面,嘿嘿,还神奇地将这五道凶猛无匹的能量,引向到‘胸’口窍‘穴’壁垒之上。

    在巨大的能量冲击之下,本已有些微松动的,覆盖在五个窍‘穴’之外的莫名坚实壁垒,龟裂了……

    于是十几个呼吸之后,慢慢恢复了意识的萧弋,发现这必杀的一击,居然给自己带来了这天大的好处之时,他外表上看上去就是个死不瞑目的死人,心里其实早乐开了‘花’!

    “哈哈,当真是福祸相依啊!程啸这一‘腿’,竟然帮我冲破了体窍壁垒?”

    但面上,必须要生生忍住。

    古木修复伤势,需要时间。

    而且就算伤势恢复,如果找不到击败程啸的方法,依然还是逃不过一个死字!

    此时程啸认定萧弋已死,开始振臂庆祝,又怎会发现萧弋那张大的瞳孔,正肆无忌惮地盯着他扫描呢?

    “这厮皮衣内,那件内衬‘胸’口上的标记,定是一种很神秘奇妙的事物,为他提供了防护气罩遮掩住了他的气机。如果我不能找到方法破解,‘风林火山’就没有作用,就不能进行有效的防御和攻击,就只能被他任意拿捏……”

    “一旦这厮发现我还没死,一定不会再给我任何机会了。踢碎我的头颅,踢爆我的‘肉’身,就真的完了……”

    萧弋一动不动,眼皮不眨,眼珠也一转不转的,聚集目力使劲看向程啸的‘胸’口。

    “‘季。手制’,显然是个姓季的人的作品。可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遍寻记忆,毫无线索。

    但盯得越久,越是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很莫名玄奥的感觉。

    就感觉这标记,很渺小,很幼稚,微不足道。

    偏偏我对着它却不知所以,无能为力,简直是羞耻,侮辱,白痴!

    一直盯了二三十个呼吸,突然,一种豁然开朗、醍醐灌顶的感觉如暴风一般,灌满萧弋的识海:

    “对了!通天画卷!第一次进石碑空间时,石碑扫描我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我的手腕反向投‘射’过去一束淡蓝‘色’光芒,又推衍出一幅通天画卷给我!”

    “我手腕上有死斗契约铭文,这个标记,是铭文!一种铭文!”

    这十天来萧弋一直只顾得拼命的修炼,根本顾不上这通天画卷,甚至连“铭文”这个词,都陌生得很。此时恍然大悟,心里当然大喜过望。破解之道,定在通天画卷之上。石碑,不会给出毫无作用的东西!

    原本萧弋一旦观想那通天画卷便会头晕脑胀,但此时的他‘精’神力已远超当时,观想起来便再无任何一丝的不适。

    通天画卷,并不知道具体画的是什么,就是一幅由密密麻麻蜿蜒曲折的蓝‘色’光线,构成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壮丽画卷。

    但看上一眼,就令人感觉无论大到宇宙洪荒,璀璨群星,天上地下,**八方,大海河流,山岳平原……还是小到人魔妖蛮,飞禽走兽,绿草青木,‘花’鸟虫鱼,蝇蚊蝼蚁,针尖麦芒,五行元素……全都蕴涵其中。

    萧弋一边盯着程啸‘胸’口的标记,一边观想通天画卷,两相比对,很快,就发现了两者的关联。

    如果说通天画卷是宇宙,程啸‘胸’口这个铭文,就是一粒微尘。

    渺小得,幼稚得,不堪一击,而且还带有天生残疾的,微尘!

    “太好了!哈哈,有命活了……原来这通天画卷,是这个世界所谓铭文一道的祖宗,老祖宗,太上太太上老祖宗!哈哈哈……”

    萧弋心里再次乐开了‘花’,面上当然还是得尽力忍住,但身体还是止不住的有些轻微颤动。

    好在此时所有人包括程啸的注意力,已全部被擂台之外开始上演的另一场大戏牵扯,没人注意到他这个“死人”。

    接下来,萧弋的目力,轻易而举地就穿透了那“季。手制”的铭文封壳,使得这个防御型的铭文,也原原本本的呈现在他的眼中。

    这是一个使用了‘抗击’、‘遮蔽’、‘抗元’、‘强皮’、‘健‘肉’’、‘清脉’、‘气幕’等八种“基铭”的组合型铭文,用明武大陆的眼光来看,非常高明。

    大陆的铭文师大致分为学徒、初级、中级、高级几个等级,这种运用六种以上“基铭”的铭文,至少需要中级以上的铭文师才能制作。所以这个姓“季”的作者,已可被世人称作为“季大师”。

    但此时他的这件作品,在萧弋的眼里,就像个刚出生的婴儿随手用泥巴‘乱’捏的玩具。

    世间的铭文本就靠挖掘上古时代的铭文大道遗产而来,而存世的原本基铭早就万不存一,现在很多的所谓‘基铭’,都是后人推衍或领悟而成,就算再高明,也不是本源。

    本源,在哪里?

    萧弋的识海深处,通天画卷!

    为程啸提供神秘气罩掩盖气机的,主要是靠这个铭文当中的‘遮蔽’、‘气幕’两种基铭。萧弋重点把这两种基铭的气图,和通天画卷进行了比对。很快就发现,这两种基铭都可谓到处是错漏,甚至可以说那每一条气线,无论是角度,粗细,走向,都错漏百出。而基铭间组合链接的方式,更是粗陋不堪!

    简单的说,在通天画卷的指引之下,萧弋的目力可轻易透过这些漏‘洞’,使得这个铭文,彻底成为一个毫无作用的装饰!

    “呵呵……破石碑,谢谢你,虽然你把我‘弄’到这个世界受尽折磨,不过也算,待我不薄。”

    在这一段时间之内,萧弋完成沉浸在一种“空无”的状态之中。

    身外任何声音、任何事务都未入眼入耳入心。

    当程啸的神秘底牌谜底终于揭开,破解之法也找到之时,萧弋才从“空无”境界中脱离而出。

    刚转动眼珠盯向一旁,就看见小珑漂浮在空中,似乎是准备自爆,骇得他再顾不得其他,猛然起身就冲向小珑:

    “死‘女’子,你作甚呢?!”

    小珑显然是听到了这一声惊呼,收了圣火已然力竭,便从空中高速下坠!

    好在,被从看台飞出的萧振接住了。

    小珑靠燃烧体内圣火而‘激’发的“摄魂**”一散,全场观众自然就浑身一松,识海和意识也挣脱了绑缚。

    不过看到明明已死的萧弋,竟满脸满身鲜血的活蹦‘乱’跳起来,又骇得众人灵魂出窍了。

    “诈尸?!”

    光幕前的观众,更是骇翻了一地:

    “哎哟妈哎,鬼啊!”

    “诈尸!我艹,诈尸了!”

    ‘鸡’飞狗跳了好半天,人们才绿眉绿眼的,心情稍有平复。

    惊恐,就化作了巨大的疑‘惑’:

    他,死而复生?

    三十息的垃圾时间,居然被这‘棒’槌纨绔,变成了黄金时间?
正文 第051章 只比你,高一品
    &bp;&bp;&bp;&bp;擂台之上的程啸,脱离了小珑的灵魂绑缚,愣愣地盯着萧弋,已是语无伦次:

    “你……你……你是死人,还是活人?”

    萧弋抹一把口鼻处的鲜血,像一具从坟墓里爬出的鲜活死尸,对着程啸一脸烂笑,笑得程啸心头更是发‘毛’。

    “刚才,我是死人。现在嘛,嘿嘿,我是活人。”

    “而且,现在,你是活人。稍后,你是死人。”

    现在你是活人,稍后你是死人?呃——程啸竟被吓得连连后退,直至后背抵住光壁,才不得不停下来,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喲?还抖上了?你这小病猫,刚才不是一直还猫威凛凛么?”

    萧弋跨前一步,嘻皮笑脸地伸出食指朝着程啸勾搭起来。

    “来来来,小猫咪,快过来,一击必杀,做不到,便当众自裁,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是等着呢……”

    啊?

    不光是程啸吓懵了,全上京的人们也在震骇之中回过味来,这确实是之前程啸自己放出的大话。真是自裁了,刚才眼看已到手的彩金没了不说,自己下注的真金白银不也就飞了么?全都一幅惊魂未定又‘欲’哭无泪的表情!

    只有在摘星楼六层豪包里,看见萧弋这具“死尸”居然又活蹦‘乱’跳了,所有本来已奄奄一息的富商大贾们也跟着活蹦‘乱’跳起来!

    “金子!老子的金子还活着哦!”

    “哇哈哈,奇迹啊神迹啊武圣开眼!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把垃圾变成了黄金啊!”

    “我靠!太刺‘激’了,太幸福了,太兴奋了!‘棒’槌少爷,我爱你!‘艳’华老弟,我爱你!”

    尔后九位富商大贾把宋‘艳’华团团围住,瞅瞅光幕上正戏耍程啸的萧弋,又看看眼前这‘白眼’神人,全都‘露’出了膜拜天人的表情。

    宋‘艳’华骇得身子直往后缩,“各位大佬,淡定,拜托,淡定……”

    尔后张东升就一脸歉意地盯着宋‘艳’华,态度也很恭敬了:“‘艳’华老弟呐,拜托原谅老哥哥我刚才的唐突啦。麻烦您能告知我们,是如何看出这‘棒’槌少爷没死的呢?”

    “是啊是啊,如何看出的呢?”

    众人又全是一幅期待不已的表情。

    “各位,请坐。”

    宋‘艳’华优雅地一抬手,见各位各自归位,才幽幽地道:

    “小弟我就看萧弋此子,虽瘫坐在那里生命气息全无,但他张得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世所罕见的求生‘欲’望,才有此狂想。侥幸,实在是侥幸……”

    “哇!原来是这样,先生好眼力啊!”

    “我靠,这样细致入微的细节,我等俗人又怎会去看,怎会看见?”

    “‘艳’华老弟果真是慧眼如炬,不走寻常路!刚才你白眼一翻,一句‘输了都算我的’,也好不霸气威武!老弟,你虽不是上京人,可我喜欢、佩服!做生意就如同这死斗研盘押盘,今后,还请您多多指点、照拂!”

    “那,接下来他有希望击败那程啸吗?毕竟对方是粹体五重。”

    这个问题,显然是众人当下最关心的问题。

    宋‘艳’华两道柳眉一皱,就低头沉‘吟’道:

    “作为武者,武道修为固然重要,但武道之心才是根本。大夏开朝第一功臣、初代武穆、向天武圣有云,狭路相逢勇者胜,经此一变,萧弋斗志昂扬,程啸肝胆俱裂,我,现在更加看好萧弋。就看他,是否够聪明,能否把握住这机会,彻底摧毁程啸的武道之心了……”

    ……

    萧弋的老爹萧振抱着小珑飞退回南看台之上,见一众族人仍然全都手持凶器目瞪口呆地盯着擂台上的萧弋,立即沉声低喝:

    “收起兵刃,退回座位!”

    心里,一边为小珑深深的担忧,一边又为萧弋深深的高兴。所谓悲喜‘交’加,莫过于此。

    一帮子老弱‘妇’孺闻言立即又手脚麻利的一眨眼便把兵刃收得干干净净,全部坐回了座位一本正经的,就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北看台之上的程氏观战团四百子弟和族人,在震愣过后现在全是一幅颓败的公‘鸡’模样,完全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西看台上的程氏亲友团,二千多人的脸,全都黑了。

    反观萧氏亲友团,却发出了一阵震天的欢呼。虽不到百人,声势却也惊人。关键是,其他人听起来,刺耳,刺心。

    东看台之上,桂王爷一旦挣脱开来就笑弥勒一般笑起来:

    “呵呵,这老萧家当真如盘根老树,百年来不动则以,一动则惊人呐!飞出个惊世妖‘女’不说,这妖孽小子也起死回生,当真是有意思的紧啊!”

    他身旁的灰衣中年人一脸的惊魂未定:

    “王爷,是否立即拘捕萧氏一众反贼,特别是那妖‘女’……”

    “反你个‘毛’啊?你哪只眼睛看见有反贼了?全上京都看见一个爱国爱家的铁血勋贵世家,安守本分,循规蹈矩,就你偏偏看见了反贼?眼睛瞎了?还是脑子有病?”

    一向慈眉善目的桂王爷,一下子就有点火了。见灰衣中年人不开腔了,才面‘色’稍缓:

    “老朽跟你说啊,特别是这小‘女’娃子,要当成最最尊贵的国宾给暗中保护起来!咱大夏与妖狄一族‘乱’战几百年,损耗无数,疲于应付,这好不容易才有了短短三年不到的宝贵的相互谅解和解期,现在青河还和兽蛮对峙着呢,你又想把妖狄也招惹来?就凭这小‘女’娃刚才那惊天的魂力,她在妖狄一族的出生、地位,差得了?稍后你立即‘交’待下去,她若是在上京地头少了一根毫‘毛’,老朽灭你们所有人九族!”

    “属下糊涂,属下糊涂!请王爷放心,必然不惜一切代价保得这妖‘女’,哦不,这圣‘女’周全!”灰衣中年人诚惶诚恐,汗如雨下。

    “那现在这死斗……还继续么?”

    “守护光壁未撤,为什么不继续?盘开得这么大,不‘弄’出个结果,你来向全上京‘交’待?”

    “是……是……属下糊涂。”

    而家主萧雍一瞅这局面,脸上终于云开雾散,振臂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弋儿呐弋儿,明明年纪轻轻,却和这老萧家一样,如那经年古木,僵而不死,死而不腐,一遇‘春’风,便蓬勃旺盛,当真是个大好的萧氏后生!”

    这一句话,可谓是萧氏“青木家道”对程氏“兽皇家道”的最有力反击,最辛辣挖苦。从萧雍嘴里说出来,说得他自己扬眉吐气,就听得程震脸‘色’蜡黄了。

    “死斗尚未结束,现在得意,早了些吧!”

    程震作为带领程家十年来强势崛起的家族史上第一家主,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此时却也没‘精’力和萧雍纠缠,甩了这话后一看擂台上的局势,自己的儿子已被萧弋‘逼’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就冲到看台边高呼起来:

    “啸儿!你给为父振作起来!”

    听见父亲的这一声虎啸,程啸本能地打了一个寒战,脑袋也立即被震醒了:这‘棒’槌死而复生又怎样?我程啸,可是粹体五重!身拥四品武灵和犀利手段的程家天才!

    自裁?

    我自尼玛的裁!

    大不了我自己倒的这坨粪,我自己再吞回去!

    念头至此,程啸便冷冷‘阴’笑着,缓缓起身。

    而萧弋,此时早已想得明白,就算是自己死而复生,且堪破了对方的铭文底牌,武道修为的巨大差距依然存在。如果不能趁势彻底摧毁对方的武道之心,仍然将毫无胜算!

    因此他见程啸‘欲’振作起身,毫不犹豫步步紧‘逼’:

    “怎么?舍得起来自裁给我们看了?你说就你这怂样,还想打我们家小珑的主意?你配么?而且,你问过我意见了么?我萧弋,愿不愿意要你这么个恬不知耻的便宜妹夫?”

    “萧弋,收起你这一套吧!想击碎我程啸的武道之心?!你不觉得是痴心妄想么?!”

    啪!

    程啸再一次‘激’活了自己的武灵,两扇凶兽羽翼缓缓扇动起来:“我程啸是谁?身拥四品武灵,荒原……”

    “好啦好啦!求求你别得瑟了。你那病猫,大家都见过了,不稀奇了。”

    萧弋一边烂笑着粗暴地打断了程啸的话语,一边缓缓抬起双臂,啪!

    一阵曼妙的青光,氤氲缭绕,莫名生出。

    古韵幽幽,岁月流转,一股又一股来自远古的神秘气息似乎由远及近,飘然而至,聚于萧弋的身后,又汇成了一段古木,外表枯败发黑,内里生机无限,蕴涵着万事万物生死循环,相互矛盾又和谐统一的至高道义,悬于萧弋的头顶。

    “呵呵,”

    萧弋冷笑着,继续朝程啸步步紧‘逼’,“四品武灵,荒原翼虎,很牛比是吧?我这个,见过没?”

    程啸望着萧弋,目瞪口呆。

    背后原本凶悍无比的荒原翼虎,和他‘露’出了同样的表情。仿佛看见这段古木,就想匍匐。

    什么?!

    萧氏一族四百年前立业先祖身拥的,古木武灵?

    这‘棒’槌纨绔,刚才死而复生就够惊世骇俗的了,这又什么时候开的窍,‘激’活的武灵呢?

    这是要,骇死先人么?

    人群轰然炸开!

    见程啸不由自主地摇着头,萧弋调皮地摇晃起了食指:

    “这块烂木头,不咋地。不过不好意思,刚好比你这病猫,高一品。”
正文 第052章 只比你,多两枚
    &bp;&bp;&bp;&bp;五品古木武灵一经现世,程啸脸‘色’青寒,身后的荒原翼虎也开始微微颤抖。

    他咬牙切齿一番,突然朝着萧弋高声咆哮起来:

    “就算你身拥五品武灵又怎样?!老子自幼刻苦修炼,八岁开窍,九岁‘激’活武灵,十七岁已粹体五重,又岂是你这‘棒’槌纨绔能比的?”

    萧弋仍是一脸的烂笑:

    “啧啧,不错哟。你说得都好对的呢,我萧弋呢,自幼就好吃懒做,不学无术,除了喜欢当这纨绔‘棒’槌,别无所长,都十六岁高龄了,连窍都尼玛还没开呢……麻烦请问,你这天才,窍开几枚呢?”

    程啸一下子,就有了底气:

    “说出来吓死你丫的——三枚!”

    在红尘俗世中,开窍武者本就只有“十中有四”。开窍武者中,常人通常首次开窍都是一枚两枚,少数天才能开出三、五枚。程啸首次开窍三枚,这也帮助他引气粹体的效率大大高于常人,因此才能以十七岁的低龄晋升粹体五重。比如萧弋的大哥萧煌,只开了一枚体窍,尽管十分刻苦,十八岁也不过才刚刚晋升粹体三重。程啸,确实已算得上是天才。

    说起这一点,程啸当然引以为豪!

    “哈哈哈哈——”

    萧弋刻意鄙视地盯了程啸一眼,尔后仰头大笑起来,仿佛是听到了一个最可笑的笑话一般。

    “你……你笑什么?”

    “我笑什么?我没笑什么,我是想谢谢你,程啸。”

    “呃,谢,谢我什么?”

    “我谢谢你,一‘腿’帮我,终于以十六岁高龄,开了窍!”

    话音未落,萧弋昂首振臂‘挺’起‘胸’膛,“呵——”嘶声长啸起来。

    这啸声,有若九霄龙‘吟’!

    伴随着这一声龙‘吟’,砰!砰!砰!砰!砰!

    五声清晰的脆响从萧弋‘胸’口传出,声音不大,却有若高墙崩裂,巨岩垮塌,大坝碎解,慑人心扉!

    在程啸猛烈一击之下本已龟裂的窍‘穴’壁垒,分崩离析!

    萧弋的‘胸’口,如同浩瀚宇宙中的某处,突然出现了五个黑‘洞’。

    一刹那间,整个定武‘门’校场上空散逸的天地元气,被疯狂搅动旋转,形成了元气风暴!

    带起狂风阵阵,掀起烟尘滚滚,地面飞沙走石,空中落叶翻飞,吹得看台上的观众们,七歪八扭,无不侧头抬手掩面,又睁大了双眼想努力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生怕错过了这一场惊世的疯狂场面。

    元气风暴飞速搅动,很快又凝为五股气龙,朝着萧弋‘胸’口张牙舞爪地扑去。

    很快,从头至尾,全部没入黑‘洞’之中。

    体窍开启,元气灌体!

    海量的元气灌体,《擎天神木功》立即将之锁在体内,不再像首次足底开窍时那样,又飞快的流逝散逸。每分每毫,全部被封在肌体之內!这一股疯狂的能量入体,立即如闸开水泄、势如奔雷,又立即冲破全身上下所有骨骼外包裹的骨膜,刺入骨骼之内。

    晋升,粹体三重,淬骨境!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

    当萧弋的啸叫声一停,定武‘门’校场重归风平‘浪’静。

    人们死盯着刚才的风暴之眼,半天回不过神来。

    “刚才,是什么情况?”

    “萧弋这废体,开窍了?”

    “不仅是开窍了,貌似还不止一枚!”

    “五股气龙,窍开五枚?我的天……”

    “首次开窍,元气灌体,导致的元气风暴异象,在世家子弟中虽不罕见,可刚才这阵势……嘶!”

    “如果这是首次开窍,那么,他什么时候、靠什么,‘激’活的武灵呢?”

    “这他妈谁知道?我早就把脑袋都抠烂了,也想不明白!”

    “妖孽……亘古未见的妖孽!”

    人们要是晓得了这妖孽,偏偏就是在脚底板上开了窍,还窍开三十六枚,恐怕直接就给骇晕死过去了!

    萧弋‘胸’口这五枚窍‘穴’,属体窍,不同于脚底的异窍。

    一旦开启,也属首次开窍,会引发元气灌体。一般来说,首次开窍两枚以上,导致的元气灌体因元气量太大,便会引发元气风暴异象。程啸当年窍开三枚,同样也引动得方圆十丈内飞沙走石。可刚才这场面,是方圆多少丈?

    东看台之上,帅青云即使在风暴吹过之时也一直稳如磐石、不动如山。

    作为首次开窍便窍开八枚的黄金世家天才,此时的他盯着萧弋也不得不双眼微眯,嘴角轻轻扯动:这小子,不过窍开五枚而已,可引发的元气风暴异象,比起我当年,也不遑多让啊……

    “天才,程家的大天才,八岁就开了窍,这让我这十六岁高龄才开的废物,怎么比呢?”

    萧弋又挂起一脸烂笑,朝着程啸迈出了步子。

    “不过,不好意思,我似乎,比你多出两枚。”

    比你多出两枚?

    这……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血迹犹在,狞笑如魔。

    看着这迎面而来的鲜活死尸,莫名妖孽,程啸脸‘色’发白,冷汗淋淋,步步后退。生于脊尾的寒意,发自内心的恐惧,如狂暴的‘浪’‘潮’毫不停歇地冲击着他那仿若天生自带的无上傲气,无比自信。

    而程啸头顶原本硕大凶悍的荒原翼虎,也盯着萧弋和他头顶的古木武灵,像只病猫一样的俯低了身子,四足并用步步后缩,只本能地低声嘶呜,向对手发出最后的、毫无意义的恐吓。

    就在那步步后退之中,翼虎气状虚影,逐渐的萎缩,威势也渐消,有彻底消散的趋势。

    “不好!啸儿的武道之心,要碎了!”

    程震大惊失‘色’。

    作为修武之人,武道之心一旦崩碎,会从此变成废人,修为不进反退。遭受此种致命打击,武者甚至会丧失继续活下去的勇气。就算活着,也为彻底沦为一具行尸走‘肉’。

    “程啸!作为兽皇家族子弟,怎可受猎物蛊‘惑’?!拿出你的勇气和自信来,以你粹体五重远超他的实力,用你犀利无比的‘兽皇五烈崩’,碾压他!撕扯他!轰碎他!”

    东看台之上的程震,再顾不得什么桂王爷和诸位贵人在此,顾不得什么校场擂台规矩,朝着场内竭斯底里地咆哮起来,声势如虎皇啸叫山巅!

    这一字一字,如重锤击打在程啸心头,止住了他的后退和颤抖。

    “我是兽皇家族的子弟……我是粹体五重……我还身拥习练多年的家传秘技‘兽皇五烈崩’……他再是窍开五枚的妖孽又如何?再是身拥五品武灵的天才又如何?不过刚刚才开窍而已……”

    “我程啸是谁?”

    “立志要作程氏一族上京宗家,‘世子’之人!我今后的路,还很长,前程似锦。前提是,我现在必须要站直了,轰趴他!”

    叮!

    畏缩得本已不敢直视萧弋的程啸,双眼陡然睁开,直起了身子,盯着萧弋,又冷冷狞笑起来:

    “萧弋,不得不说,你今天让我看见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东西。”

    程啸向前迈动起步子,荒原翼虎武灵也重振旗鼓,拿腔拿调地抖起了威风。

    “但,无论你是天才也好,妖孽也罢,都到此为止了。你的五品武灵,窍开五枚,都将因你再无成长的机会,而彻底沦为垃圾和飞灰!!”

    伴随着寒气渗人的冰冷话语,程啸已腾空而起!

    还是之前一击轰杀萧弋时,一模一样的姿态,一模一样的动作,一模一样的招式,和威力!

    毫无保留,一‘腿’,三千斤!

    兽皇,五烈崩!

    一旦击中人体,立即崩裂为五道三千斤巨力!

    “是么?那咱便瞧瞧呗。”

    但这一次,萧弋不再是站在那里像一截木桩,只能眼睁睁地等着这一‘腿’踹在身上了。

    他在程啸话音未落之时,同时也动了。

    晋升粹体三重淬骨境,因修为级差太大而导致的威压,已构不成束缚之力。

    双眼运起‘风林火山’,笼罩程啸全身的神秘气罩也不再是牢不可破。

    凭借“通天画卷”,那防御铭文已形同虚设。

    《兽皇九烈崩》?

    玄阶中品?

    呵呵……此时的程啸,在萧弋眼中,全身上下都是破绽!

    程啸刚刚腾空,双拳紧握在身侧,身子打横,右‘腿’向前踹出之时,萧弋也猛冲几步,一个马步抬手格挡冲拳,左臂抬手格挡,右手全力轰出一拳。

    军体拳,进击式!

    左前臂,已靠着“不动如山”调动体内部分元气聚集包裹住肌‘肉’骨骼,硬生生格挡在程啸右脚踝处,咔嚓!

    侧面格挡,虽不是正面对轰迎击,萧弋的左前臂还是生生受了这一招的五成力量,又被崩裂而生的五道巨力击中,接触点的臂骨尚未经过元气淬炼,应声而断!

    一阵锥心的疼痛传来,‘逼’得萧弋牙关咬紧,同时他的右手冲拳,也已冲出!

    冲出的时机和攻击部位,分毫不差,恰到好处!

    程啸身着的铭文甲衬那组合防御铭文里,负责提供掩盖气机的‘气幕’基铭虽被萧弋堪破,但‘抗击’基铭仍在发挥作用。

    “抗击”基铭,调动体外体内蕴涵的天地元气形成内外两层防御气幕,为人体提供额外防御。

    绕不开这‘抗击’基铭的防御,萧弋相对而言本就不高的攻击,便将大打折扣,对程啸,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
正文 第052章 来,我帮你自裁
    &bp;&bp;&bp;&bp;萧弋右手冲出的这一拳,‘肉’身力量九百,武灵加持翻倍成近两千,如果直接轰在防御铭文制造的防御气幕之上,将被削弱五成,攻击力便大为降低,对粹体五重的程啸来说,破坏力就有限得很了。

    所以,必须利用这防御铭文本身的缺陷、找到气幕最薄弱的部位下手!

    这个部位,在程啸的左下腹处。

    由于基铭天然的缺陷,出现了气幕空‘洞’。

    所以换做别的刚刚晋升粹体三重的武者,绝无可能对程啸造成任何伤害。

    但萧弋凭借“通天画卷”和天阶神武,当然可以!

    砰!

    几乎在萧弋格挡住这一‘腿’、自己臂骨断裂的同时,程啸左下腹被这记两千斤重拳击中,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嘴巴大张,眼珠凸出,向后疾‘射’!

    嘭!

    又在守护光壁之上砸成了个“大”字,一息后,才缓缓地滑落,跌坐于地。

    之前萧弋毫无还手之力时遭受的一幕,全盘还回!

    拼着手臂骨折换来的这一击,对程啸来说,显然更加猛烈,伤害巨大。特别是对他自信心的打击,是致命的。

    肚腹内一阵翻江倒海,脏腑重创错位,一阵猛烈的疼痛感伴随着巨大的惊恐感,直冲程啸的脑海。

    他瘫坐在地,嘴巴大张愣愣地盯着萧弋。两息过后,呕出一大口鲜血。

    就刚才那一拳,起码近两千斤巨力,轰得自己几乎脏腑尽碎,真的,是面前这个几天前还是个傻比比的纨绔‘棒’槌,冲出来的?

    自己毫无保留、竭尽全力的兽皇五烈崩,玄阶中品,家传秘技,也能被他毫无武技玄奥可言的动作,轻飘飘的破掉?

    最令程啸感到惶恐的是,自己明明暗中穿着季大师手制的铭文甲衬,市价五万两黄金以上还有价无市,为何根本就没有发挥作用?

    程啸能很清晰地感觉到,萧弋这看起来毫不‘花’哨的一拳所携之力,被自己全盘接受了。

    这,让他面对萧弋,不由自主地生出了全身上下不着一缕的荒谬感,羞耻感,恐惧感!

    “呕!”

    程啸捂着肚腹,又是一大口鲜血夺口而出。

    他死死盯着萧弋,百思不得其解。

    萧弋左手臂骨折,头顶古木武灵立即散出曼妙的青光,汇聚于他的伤处,修复治疗。青光环绕流转,这让他看起来,更多了几分深不可测的神秘感,未知感。

    嗒,嗒……萧弋抬步缓缓走向程啸,那舒缓的脚步声,听在程啸耳里,却如地狱魔神手持收割生命的镰刀,隆隆而来!

    “你……你……要干什么?”

    “呵呵,我来帮你。”

    “帮我?帮我什么?”

    用你的古木武灵帮我疗伤?程啸甚至生出了一丝幻想。

    “正如我一开始说的,同为勋贵子弟,就该共同维护勋贵之名。勋贵之名首重什么?信誉,言出必行。”

    “所以,我来帮你实现你自己的承诺——当众自裁。”

    萧弋从来就没有改变过自己的既定战略。如果不彻底击碎程啸的武道之心,他将随时有可能向自己发起致命的攻击。毕竟作为粹体五重强者,就算身受重伤,他依然有这样的实力。

    “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程啸脸‘色’惊恐,瑟瑟发抖起来。

    萧弋只是微微笑着,嗒嗒地,慢慢随意地往前,踱着步子。

    口中的话语,却不停:

    “我知道,我也不想死。可你还是一开始就想搞死我。”

    “不光想搞死我,还想搞死我全家。”

    “不光想搞死我全家,还想搞我小珑妹子……”萧弋的脸,突然狰狞起来,口气,粗暴起来:“你瞧瞧你现在这窝囊样,不觉得脑子里生出一丝如此龌蹉低贱的想法,都该立即自裁么?”

    “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悔过!”

    “你错了?被人打了,你才知道错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侮辱过自己的话语,也该全盘地还回去。

    “弋少爷,我真的错了!我不想死啊……”

    “在你想搞死别人的时候,你就该做好自己被别人搞死的准备。你是不是作惯了那吃人的老虎,就认为这世上没有能搞死你的猎人?”

    “你是不是出生在兽皇家族,就觉得这上京也没有能搞死你家的家族?”

    “你是不是穿了一件带铭文的内衬,就坚信这世间没有能砸死你的拳头?”

    萧弋想起了自己的三妹萧芸,使出了她的独‘门’绝技噼里啪啦鞭炮神功,想一鼓作气彻底击碎程啸的武道之心。

    “啊?!”

    他怎么知道,我穿着季大师手制的铭文甲衬?

    他,到底是个什么妖孽?!

    程啸的脸‘色’,彻底惨白无‘色’,内心惊恐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你的家传秘技,‘兽皇九烈崩’,玄阶中品,确实很牛比,很犀利,比我这纨绔‘棒’槌强得太多。”

    “我啥也不会,就他妈会军体拳,”萧弋已走到离程啸不到三步的距离,慢慢举起了右手拳头,“老子现在,就要用这军体拳,来帮你,自裁。”

    刚才他用的招式,竟能破解我的兽皇烈崩,难道只是军体拳?

    现在回想起来,马步抬手格挡冲拳,真的是军体拳的进击式啊!

    呕!

    程啸又呕出一大口鲜血,望着步步‘逼’近面‘色’狰狞的萧弋,自幼便积累起来的那远超常人的自信,信心,勇气,傲气,霸气,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武道之心,彻底崩碎!

    “不……你滚!你走开!”

    程啸的两条‘腿’,开始在地上拼命地‘乱’蹬起来。

    一手捂腹,一手捂脸,程啸再也不敢看向萧弋,整个人不停徒劳地向后退缩、闪躲。他的荒原翼虎武灵,也早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这短短十几二十个呼吸间发生的事情,刺‘激’着人们的眼球,震撼着人们的心灵。

    所有人的表情,无论是现场的观众还是光幕前的民众,都凝固在萧弋一拳击飞程啸的那一瞬间。

    嘴巴大张,毫无声息。

    只有萧氏族人和亲友团手握拳头,不停地用力,再用力,用这简单的方式,发泄着之前满腔的怒火,享受着现在无尽的幸福!

    上京圣‘女’慕容瑾盯着萧弋,也有些微微动容了:

    这个低贱人家的子弟,这个轻薄自己的纨绔,居然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接连不断地‘逼’着自己和他发生着‘交’集。

    且每一次‘交’集,都能令自己的心头‘荡’起莫名涟漪。就凭这一点,之前所有的那些王公贵族、世家子弟,费尽心机的讨好,竭尽所能的殷勤,都比不上他的一次猥琐烂笑、一句胡言‘乱’语。

    这种感觉,真的好怪异……

    黄金世家的世子帅青云只冷眼看着这一切,没有任何表情。

    他留在这里的唯一原因,就是上京圣‘女’。就算萧弋窍开五枚,也还是一只入不了他眼的蝼蚁。而擂台上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过是两只蝼蚁在用无力的蚁肢玩耍而已。

    就在萧弋高举拳头,准备向彻底颓败的程啸砸下去的时候,一阵震疼耳膜的虎啸之声震得他一愣,又响彻在整个定武‘门’校场的上空:

    “程氏一族,兽皇家道:丛林法则,弱‘肉’强食。敌强我强,我强则万兽匍匐,心悦诚服,称我为万兽之皇!”

    气势雄浑,摄人魂魄。

    程啸陡然停下了徒劳的挣扎,眼神变得清明,并逐渐冷厉狠辣。

    敌强我强……敌强我强……敌人强,我就该愈强,否则,还作甚万兽之皇?!

    武道之心,回光返照!

    趁着萧弋震愣,瘫坐在地的程啸陡然发难!

    他右手从须弥戒中‘抽’出一把黄金手柄的虎头战刀,‘激’活武灵,羽翼一扇,左手拍地,身子便一跃而起在空中划出一条诡异的弧线,右手顺势一挥,自下而上,朝萧弋的肚腹斜掠出一刀。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浮光掠影,完美无瑕!

    程啸这困兽犹斗的一击,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咬牙凝聚全身气血,凝为了这最后至强一击!

    一寸长,一寸强。

    当兵刃配合武技之时,攻击范围和杀伤力都绝不是赤手空拳可比的。

    这一刀,粹体五重修为,蕴涵在肌‘肉’、皮膜、骨骼、脏腑内的元气倾泻而出,同样运用了“兽皇五烈崩”。

    一刀掠出,立即崩裂绽放开来五道凛冽的刀气。

    异变陡生,当萧弋惊觉之时,五道刀气已掠到身前。

    萧弋并未习练任何身法武技,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啊?!”

    萧氏族人和亲友团本能地想惊呼出声!

    其他人,却为程啸的这完美一击,本能地想喝彩鼓呼。

    但声音都还未发出口之时,便就此噎在了喉咙里——

    萧弋眼见刀气袭来,既然躲不了,那就不躲!

    靠“风林火山”判断出五道刀气之间最大的那条缝隙,又靠经过了“淬皮”而变得更加灵活舒展的身躯,硬挤!

    人们就只见,萧弋的腰杆诡异地扭曲像折断了一般,带动上半身、上肢和头部甩了一个怪异的圈,整个姿势可谓是‘花’枝招展,匪夷所思。

    五道刀气滑身而过,轰击在守护光幕之上,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两蓬血雨,飞洒。

    一道切在左‘腿’,一道切在右臂,全都深可见骨。

    但总算避开了要害,还要不了老子的命。

    你搞不死老子,那就该轮到,老子来搞死你了!
正文 第053章 全城公敌,诞生
    &bp;&bp;&bp;&bp;躲过五道刀气的致命一击,萧弋动作根本不停,扭动的身躯已朝一刀挥出后定格在那里的程啸,欺身而去。

    侵掠如火!

    程啸本已是困兽犹斗发出的最后一击,根本来不及反应,也没有任何力量作出抵抗,就被萧弋一把扣住右腕抢刀在手,左手又推在肩头朝后疾退。

    砰,程啸再次被抵死在守护光幕之上,自己的刀,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之上。

    凸出眼眶的眼珠里,印出了萧弋那张充满怒火而狰狞的脸。

    “你……你……”

    “你什么你?你觉得你死了,还能像我这样活过来么?!”

    “我……我……我认输!”

    我程啸,还有很长很长的生命,还有大把大把美好的前程,我不能死,不能死……程啸,竭斯底里的嘶吼起来。

    萧弋右手紧握刀柄,左手捏住刀背,额头缓缓向前,直至抵住程啸的额头,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颤抖。

    又将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投‘射’在程啸绝望的瞳孔之上,“生决死斗,唯一规则,不能认输,不死不休。”

    程啸惊骇的表情,就此凝固。

    萧弋的左手猛的一推,他的头颅与身体,再无一丝一毫的粘连。

    “呼……他死了,我活了。”

    “一场折磨了老子十天之久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做完这一切,萧弋的两只手已然脱力,伴随着战刀掉落和头颅滚落的声音,噗通,自己也颓然倒地,仰面躺成了个‘大’字,大口地喘息。

    萧弋‘胸’口处的重伤本就未愈,又身中两刀流血不止,最后使出浑身解数躲过程啸的至强一击也耗尽了体力,也到了几乎油尽灯枯的境地。

    即使胜了,也是惨胜!

    若不是耐着‘性’子慢慢磨碎了对手的武道之心,如果只知一味硬拼,现在死的,定是萧弋。程啸若意志坚定,尽早提刀在手,靠一刀一刀的削,也该把萧弋削成了一具残破的骨架。

    但现在,这结果,堪称惊天动地。

    天地之间,寂寥无声。

    只剩下萧弋,沉重的呼吸。

    带得人们的心跳,也沉重得诡异。

    咚,咚,咚,咚……当全上京几千颗心脏一齐随着萧弋的呼吸频率跳动了三十下时,啵,擂台的守护光壁,撤除了。

    伴随着手腕处一阵轻微的悸动,一个核桃大小、淡蓝‘色’的标记的缓缓升起,仰面而倒的萧弋,目光随它而移。

    这是一条圆型虬龙裹着一对‘交’叉的有力拳头的图案,正是勋贵堂的标记。

    这标记升到擂台正中、离萧弋头顶三十丈高时,变大,变大,不断的变大,直至由一个核桃大小的球体,变成一个投影已可覆盖整个擂台的巨球。

    这淡蓝‘色’的气状巨球,以虚无为纸,以元气为墨,张牙舞爪的气状虬龙包裹着那一对拳头旋转游弋,栩栩如生。

    突然,两只拳头紧握,轰然对撞!

    一只碎为了虚无,留下了另一只,陡然膨胀,化为了金黄。

    最后这只金黄‘色’的拳头,和气状虬龙一起,也轰然炸开,在空中炸成了一列金光灿灿的大字:

    “生决死斗,萧弋存活!”

    哐哐!

    内场六百名督事会铁卫,朝着萧弋立正恭敬俯身,诚意致礼!

    三息后,啪,这一列字也绽放为美丽的金‘色’烟‘花’,烟消云散。

    “呵,真牛比……”

    萧弋仰头看着头顶上的这一幕,咧开满是血渍的嘴,笑了。

    一是为这铭文的效果‘精’心设计而笑,二是为作为铭文,对它技术上的粗陋不堪、错漏百出而笑。就刚才这效果而言,随便就某个基铭随意改动几处,便会炫酷耀眼牛比十倍。

    萧弋这一笑,全上京几千万人就想哭了。

    就在刚才守护光壁撤除的霎那,便意味着,即使亲眼看见程啸身首分离、仍然保留着的那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也彻底破灭!

    心碎了,几千颗心脏,啪啪碎裂。

    轰!

    近千萧氏族人,加上近百亲友团,成为了这片天地间,唯一因之前饱受折磨、此时才倍感幸福的一群人,从座位上弹‘射’起来。

    就连冷酷无情的铁卫们,也哐哐哐地齐步移动,为蜂拥而下的他们,主动让出了道路。

    世子萧灏明一马当先,电‘射’至擂台之上萧弋身边,掏出一颗丹‘药’就拍入他口中,又飞快地拿出‘药’瓶将‘药’膏涂抹在他大‘腿’、手臂的伤口之上。紧随其后的大哥萧煌为他包扎起伤口,尔后飞奔而来的三妹萧芸从怀中掏出白巾,一边擦拭着他口鼻处的血渍,一边就哇哇哇地嚎啕大哭起来。

    萧弋微笑着,擦拭着萧芸的眼角:“芸儿,哥活了,该笑。”

    “对……该笑……这算是你这大坏蛋,三年来,说过的唯一一句人话。”

    萧芸又哭又笑,看上去一点儿都不滑稽,反而更显俏皮可爱。

    “哈哈!”

    随后而至的族人们听见两兄妹的这句对话,看见这场景,全都眼含热泪,又发自内心的爽朗大笑起来。

    只有父亲萧振,犹自坐在看台之上。怀抱着怀中昏睡的义‘女’小珑,盯一眼小珑,望一眼擂台,热泪横流。

    亲友团近百人也欢欣雀跃地走上了擂台,纷纷和萧氏族人们拥抱,又拱手表示着热烈祝贺。

    而肖福贵、李立、卓小军、喻恒等十几个崽子,明明一个二个的脸肿如猪,却又高兴得忘乎所以,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更牛比的庆祝方式,立即心有灵犀地在擂台之上,又扯起了那条大大的白布横幅:

    “‘棒’槌少爷,千古!”

    这一次,人们却没有嘲笑,几家的家长也没有出面阻止、扇耳光、残忍殴打。

    时至此时,人们才恍然惊觉,这些看似不靠谱的崽子,其实才最有先见之明,最有智慧,最有深意!

    他们早就已用这样看似荒诞不经的方式,像深居皇城深处的那些高深莫测的星占师似的,预言了今天这场死斗跌宕起伏的过程,乃至于匪夷所思的结果——

    昔日‘棒’槌少爷,已死。

    今日萧氏天才,重生!

    与定武‘门’校场擂台之上的幸福与热闹场景完全相反,无限辽阔的上京城内,此时像深埋地下的墓‘穴’一般死寂。

    难以计数的苍生民众,像失魂落魄的野鬼一般没了呼吸,没了声音,没了生机。

    又过了很久,怒骂声,哀嚎声,才开始响彻整个上京,无不声嘶力竭、撕心裂肺,无数的酒杯砸向了影音光幕,四溢的酒水如愤怒的‘浪’‘潮’在墙上炸开了‘花’:

    “天呐!怎么可能?!‘棒’槌少爷,居然干死了兽皇英杰?”

    “必赢之盘,必赢之盘啊!怎么会输得怎么惨呐!”

    “银子!我娶媳‘妇’用的银子!我草泥马啊!”

    “你他妈还想着娶媳‘妇’呢?我押的可是祖宅抵押款,身家‘性’命!这下可怎么办?怎么办呐?呜呜嗷——”

    接下来,暴动开始了。

    噼里啪啦,难以计数的酒杯酒盏酒壶在这一刻被砸碎在地,轰轰隆隆,无法计量的桌子板凳凡是能顺手‘操’起的一切物事四处横飞,遍布上京的大小酒肆茶坊彩堂里,掀起阵阵愤怒的狂‘潮’,几‘欲’摧毁一切物品又将整座建筑物都夷为平地!

    在响彻云霄的嘶叫怒号哀嚎声中,所有老板都骇得猫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不敢吱声。而遍布全城的卫戍军,开始飞快地翻着脚头拼命奔跑,忙着四处平息小型‘骚’‘乱’暴动扑火劝架累成了孙子……

    一名全城公敌,已然诞生!

    如果萧弋此时出现在上京任何一处人群聚集地,一定会在瞬间被暴怒的唾沫‘射’成蜂窝,被暴怒的拳头锤成‘肉’饼,再被无数暴怒的大脚践踏成地上酒水汗水口水血水‘混’合物中的一部分,尸骨无存。

    而在摘星楼六层豪包中,则完全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所有的豪客,都恨不得把嘴凑到光幕上亲萧弋一口。想亲亲不着,就转过身来围住儒雅文士宋‘艳’华又是拥抱又是作揖就差跪下磕头谢恩了。

    这一盘,太他妈刺‘激’了!

    一击必杀,死而复生,逆转反攻,困兽犹斗,绝地反击,弱者翻盘……

    纵观整个督事会设盘开盘的历史,再也找不出比这一盘更加匪夷所思、跌宕起伏、出人意料的死斗了!

    在全上京乃至于这豪包里所有人都判定萧弋必死的情况下,若不是宋‘艳’华思维异于常人又慧眼如炬,若不是‘棒’槌少爷临阵毫不‘棒’槌反而以命博命,所有人都必将惨败输得鲜血淋漓!

    现在却是不敢相信,居然真的就,一夜暴富了?

    而且刚才那过程,本一直揪心着,突然瞬间上天,又很快坠地,又再最终飞上云霄,实在是太他妈考验人的心脏承受能力了呀!

    这就是死斗的魅力!这就是博彩的刺‘激’!

    所有豪客都用了很长的时间,才稍微平复好剧烈跳动的心脏。

    富态男张东升掏出金卡一抹,一千八百万!真的是一千八百万两黄金到账了啊!这几乎相当于自己累死累活两年的生意收益了啊!哈哈哈哈,他狂笑一阵,放肆地高声叫道:

    “三贵!来!把你们摘星楼最好的陈年膏酿给老子搬五十坛来!”

    陈年膏酿加有高等级魔兽的珍贵内膏,百金一坛,平日里舍不得喝,现在看来,算个‘毛’!

    “好咧东升爷!您稍候!”

    “还有,这一层所有客人的酒钱,都记我老张头上,算是对大家受伤的心灵,一点儿小小的抚慰唷!”

    摘星楼里,没人敢闹事。但除了这个豪包,整栋楼里也是一片哀鸿。

    然后张东升就一把握住了宋‘艳’华的双手,像望着自己最心爱的小妾,温言细语道:“‘艳’华老弟,真的好抱歉啰,之前萧弋假死过去时,还那样对您……您说,现在哥哥我,该怎么谢您才好呢?”

    宋‘艳’华赢得也不比他少多少,一边偷偷的想‘抽’回自己的手,一边淡然一笑:“东升兄这么说就客气了,以后小弟那上不得台面的小生意,还要靠哥哥多多帮衬才是……”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正文 第054章 六品兽灵,定海虎皇
    &bp;&bp;&bp;&bp;东看台之上,一人的脸‘色’沉寂若水。

    紧拧的眉头却显出内心,有若刀绞。

    程震!

    死斗的最后一刻,以程氏一族的兽皇家道重新‘激’发出爱子的武道之心,令他对爱子的绝地反击充满了期待。谁知,最后还是落了空。

    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才迫使自己相信所见的一切,是现实,而不是噩梦。

    爱子存活萧弋死亡,程家崛起萧家破败,原本以为轻轻松松便能获取全功的一役,谁知最终竟会一败涂地,且败得如此彻底!

    现在,爱子惨死不说,家族功绩未增一毫反丢一百分,这本已万难接受。更难接受的是,父子两个心有灵犀似的、一起设下的这些生‘花’妙计,终归是上不得台面,现在却大白于天下,家族和自己这个家主,颜面何存?

    被所有上京人特别是尊贵的大人们看在了眼里,甚至连两个黄金家族也得罪了,这叫我程家,今后在这上京,还如何‘混’得下去?

    堂堂兽皇,心高气昂。

    既临绝地,决死一狂。

    既然没法‘混’,那就不‘混’了!

    你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你好死。大不了同归于尽,即使身死陨灭,兽皇之威,犹存于这天地!

    程震目绽‘精’芒,陡然拔地十丈:

    “萧弋,我要你死。”

    擂台之上的萧家诸人正自分享着喜悦,被这突然炸响的一声惊天虎啸骇得抖了三抖。再循声望去,立即便被扑面而来的一大股带着腥风‘潮’气的巨大兽威,震慑得人人汗如雨下、脸‘色’煞白!

    “放肆!”

    桂王爷身旁的灰衣中年人见状,正‘欲’起身扑出阻止,被桂王爷动都不动就散发而出的一股威压,压得动弹不得。

    桂王爷望着程震扑出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轻蔑冷笑,大马金刀地坐在皮椅之上,嘴皮轻启,吐出几字:

    “动铁卫,你看戏。”

    哐哐哐哐,校场内一直站若石柱的六百名督事会铁卫,突然全都活过来一般,双足轻点,拔地三尺而起,又高又壮的身躯没有一丝一毫的笨拙之感,反而轻灵飘逸、气势‘逼’人地朝着程震疾‘射’,汇聚。

    腾空而起的程震,看着汇聚而来的六百铁卫不惧反笑,哈哈两声,武灵已然‘激’活!

    半空中,程震身后,莫名出现了一大片‘潮’汐,白‘潮’滚滚,巨‘浪’滔天,又惊起海鸟群群,一头浑身雪白得没有一丝杂‘毛’的巨大白虎,踏‘波’而来,威风凛凛,神骏异常,四足奔腾,由远及近,猛然冲入程震后背,两者合二为一。

    程震浑身一抖,身型气质为之一变!

    六品兽灵,定海虎皇!

    合灵巅峰,半步窥天?

    嘶——贵宾席里的贵宾们,大多对一个小小的黑铁勋贵家族的家主,并不熟悉。现在眼见这程震的实力,全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粹体境后,是为凝元:窍开气海,凝气成元。贯元入兵,所向披靡。

    凝元境后,是为合灵:武灵茁壮,凝气成魂。人灵合一,尘间无敌。

    这程震召出武灵又眨眼间合二为一,施展颇耗费元气的‘合灵技’竟是不费吹灰之力,显见已达‘合灵境’六重巅峰境界,又已‘摸’到了‘窥天境’的‘门’槛,半步窥天!

    且这‘定海虎皇’武灵也是异常神异,品冠六品,在黑铁勋贵世家的家主当中,当真是出类拔萃,傲视同侪!

    看来程家能在短短的十年间,由一方毫不为上京贵胄所知悉的地方大阀,火箭般的蹿升至黑铁勋贵第九位,正是与程家出了这么一位百年不遇的第一家主,有莫大关联!

    与定海虎皇合灵之后,本不显魁梧的程震,身型陡涨三分,虎躯一震,方圆百丈的空气都如同原本平静如镜的海面,‘荡’起层层‘潮’汐,传来哗哗啦啦的声音。

    他原本束扎得规规矩矩的发髻,也已散开,一头乌黑的长发,竟与那定海虎皇的‘毛’‘色’一样,变成了一尘不染的雪白。

    腾空十丈而起,又自上而下飞落,程震满头白发迎风‘乱’舞,一身华袍衣袂飘飘。

    举手投足之间,煞气森森、虎威凛凛,偏偏又蕴涵大海‘波’涛的辽阔无际、包容一切。这矛盾不已偏又完美融合的气质,更显得他潇洒威武,神骏无匹。

    牛掰,帅气,威武得,到没语言……

    施展了‘合灵技’后的程震,竟是把身处擂台之上的萧弋,都瞧得有点儿痴了。只顾得瞪大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忘了这人是为截杀自己而来。

    六百名铁卫,从四面八方,围袭截堵。

    督事会铁卫,为王朝炼器院特供督事会的皮甲傀儡,实力相当于凝元境巅峰武者。

    躯壳由八极玄钢制成,又加持有防护玄阵,能承受万斤巨力打击,攻击力和防御力更胜普通的人类同阶武者一筹。一名铁卫,对付三名同阶人类绰绰有余。

    东看台之下的铁卫距离程震最近,在冲向目标的同时,叮!

    所有铁卫抬臂握紧右拳,拳头指缝间都弹出了一柄尺长的利刃,寒光闪烁,煞气蒸腾。

    “破铜烂铁。”

    程震轻叱一声,咣!

    随手一抹,一柄闪瞎人眼的长柄神刀已然在手。

    人阶上品名器——定海虎皇刀!

    ‘定海虎皇刀’,柄长三尺七,刃长三尺,是程震‘花’费了近十年时间、耗费巨资收集齐材料,又请名师为自己量身打造的名器。武器,大致分为圣、天、地、人、俗几阶,每阶又分上中下三品。为配合自身的水属武灵,这刀又镶嵌有‘惊涛’铭文,其真正价值已超过一般的人阶上品名器,接近地阶。

    任谁瞧上一眼,都会感觉这刀蕴涵虎皇之能,大海之威。

    砰!

    程震双足落地,尘土飞扬,以落地点为中心,大片的地面如蜘蛛网般龟裂。

    尔后他面带不屑之‘色’,双手长刀由右手单持,对着已冲得最近的几名铁卫,随意一撩。

    九记‘浪’白‘色’的刀芒朝着铁卫飞袭,铁卫疾冲之势不停、抬手提刃格挡,刀芒过处,如宝刀切豆腐,斩断了一切。

    铁卫的手刃断裂,断口光滑如镜。

    全都又疾冲几丈,冲到程震身前才陡然一分为二,从他身侧飞过,砸在地面成为两截废铁!

    同样的程氏家传秘技“兽皇九烈崩”,一击便是九道无所不破的刀芒,远非其子程啸可比。

    程震这随意一撩,九名铁卫已然报废。

    根本不知恐惧为何物的铁卫前赴后继,隆隆而来!

    唰,唰,唰……程震面‘色’沉寂若水,抬‘腿’朝着擂台方向坚定前行,只是左一撩,右一挥,毫不停歇地斩出道道刀芒向四面八方袭去,四起的尘烟之中,就不断传来铁卫四分五裂又轰然倒地的声音。

    兽皇向前的脚步,谁也不能阻挡!

    “想不到这一个小小的黑铁勋贵的家主,竟有如此勇武之力!”

    “瞧他的实力,怕是初入窥天境的强者,也难以抗衡!若不是今日之事,马失前蹄,这程家晋升青铜勋贵,已是板上钉钉啊!”

    “凭他这六品兽灵定海虎皇,又持名器在手,即使是窥天二、三重,也能周旋一番了……”

    “此人,此家,也算我大夏王朝的中坚力量了。可惜,似乎走上了邪路。”

    “他因儿子死在擂台上,就迁怒于对方,即使勇武无敌,心‘胸’也难免太狭隘了。即使今天有命活,未来成就也必定有限。”

    “真是奇怪得紧,难道桂王爷,就任凭这样胡闹下去?!”

    “嘘……桂王爷,鬼王爷,他老人家行事高深莫测,切莫妄自猜度、腹诽……”

    贵宾席上的大人们,一边紧张地盯着内场势态,一边议论纷纷。

    当近百名铁卫已然报废之时,已将程震团团围住的余下铁卫稍有停顿,啵,啵,啵,全部‘激’活了守护玄阵,黑‘色’的身躯外罩起了一层玄奥的金光,尔后从内到外以五十名为一组,同时腾空三丈,居高临下向中心的程震,发起圈阵奇袭!

    “哈哈,来来来,战个痛快!”

    程震杀得兴起,单手持刀变为双手握住长刀之柄,体内元气灌入刀刃,‘激’活‘惊涛’铭文,浑身一抖,‘定海虎皇’武灵虚影浮现,长刀高举,虎皇昂首,长刀劈下,虎皇嘶吼。

    “虎皇定海斩!”

    一举一劈,以程震为中心,怒‘潮’汹涌!

    澎湃的大海怒‘潮’朝四面八方奔腾而去,铁卫一触‘浪’头,立即被卷入、绞碎,随后在蕴涵无尽势能的怒‘潮’当中,无数的肢体躯干废铁块冲天而起,又劈劈啪啪四散落地!

    一记虎皇定海斩,又是五十名铁卫报废!

    声震四野,势如破竹!

    八极玄钢,防护玄阵,凝元巅峰,悍不畏死,抗万斤巨力打击……所有一切,在程震面前都像纸糊的一般脆弱,无力,不堪一击!

    抛开感情因素,程震孤身一人悍战六百名凶悍的铁卫,毫无惧意,举重若轻,一路披荆斩棘,所向披靡,这样的场面,实在是惊天动地,震撼人心!

    这一刻,程震以一人之躯,便将程氏一族的‘兽皇家道’,演绎得淋漓尽致。

    无论是其人,还是其家道,进一步成为了各大小家族家主景仰的对象、努力的方向、未来的榜样。

    在千万民众心里,更是瞬间树立起了一个高大威猛得可以膜拜的英雄形象。

    当真是值得,

    大阀豪‘门’疯狂追逐的,目标。

    红尘俗世超级崇拜的,偶像!
正文 第055章 本命战意,虎皇怒涛
    &bp;&bp;&bp;&bp;“妈哎,帅,太帅了!”

    萧弋盯着程震一路凶残屠戮而来,也暗自赞叹。特别是那六品武灵定海虎皇,身长三丈,硕大无朋,通体雪白得无一根杂‘毛’,虎掌厚实,虎眼碧绿,虎尾如鞭,外型帅,实力也帅……帅得掉渣了!

    督事会铁卫,在萧弋的眼中已是强悍得无法撼动一分的存在。

    即使是一百个萧弋一起上,恐怕也会被一名铁卫轻松屠戮干净。可在这‘激’活了武灵的程氏家主程震的眼中,却有若空气,有若蝼蚁,有若纸片!

    这场面,令萧弋脊背生寒。

    “你害我萧家,总有一天,我要打败你,收拾你。可是我,什么时候,才能变得和你一样强?!”

    这是萧弋第一次见识这个世界,真正的强者之威。他愣愣地盯着那一片哗啦啦怒‘潮’当中的勇武身影,眼神痴‘迷’,内心生出了无以复加的羡慕和憧憬!

    随着程震无视一切的步步‘逼’近,萧氏近千族人心惊胆战,如临大敌。人人紧绷,严阵以待!

    而萧弋,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开始莫名的悸动!

    程震越来越近,悸动越来越强!

    “嗯?这悸动?就像当初第一次研习大夏军体拳时一样!难道说,是破石碑在给我什么提示?”

    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他识海里传来一个莫名的、干瘪瘪的、有气无力的声音:

    “小禽兽,那人的小白猫咪,抓来当下酒菜还不错的。”

    谁?!

    眉头一皱,稍加回忆,哦?这不是昨夜跳出来破坏我和小珑妹子美好氛围的,那该死的声音么?

    “老乌龟?”

    “咳,没礼貌……你之前取的那名字,‘霸下’,基本靠谱。”

    “霸下老爷,真的是您?”

    驮碑神兽面前,萧弋可真不敢造次,连忙换了敬语。万一这老家伙在自己身体里随便抖两抖,也把自己这付小身子骨给抖散架了!

    转眼,萧弋又心生怨气:“为何刚才我都要被人‘弄’死了,您却袖手旁观?”

    “你死不死的,关本尊什么事?”

    “呃——”

    我死了,您又住哪儿呢?萧弋好心塞,却又不敢骂出口。回想起第一次进入石碑空间之中时,痛骂石碑以后,这霸下只是轻轻呼出口浊气,就引得石碑里那宇宙空间几‘欲’崩塌,萧弋仍是心有馀悸。

    “那霸下老爷,为何直到昨晚您才冒出来呢?还是在我正要……的时候。”

    “岁月悠悠,日子难熬,本尊也没什么其他爱好,就喜欢睡觉。之前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若不是你这小禽兽昨晚喝了几十坛酒,本尊也不会被那酒气熏得醒了过来……唔……好困……”霸下说着,就呵欠连天,仿佛下一刻,便又要倒头睡去。

    萧弋急忙将心中疑问连珠炮似的扔出:

    “别睡啊!刚才您说的‘小白猫咪’,是指程震的武灵?抓来当下酒菜?为何就看上他的了?之前我对付过的王良,程啸,为何不抓?”

    把定海虎皇抓来当下酒菜?

    这话如果从别人口中说出,定会被萧弋讥讽嘲笑。但从霸下这不知活了几万万年的老禽兽嘴里说出来,那就太正常不过了!霸下突然冒出来给了这提示,定有原因!说不定,又意味着一场天大的机缘、一个逆天的好处!

    “咳,你这小禽兽,虽然很烦,但脑子却不笨,还晓得问这些问题。你想啊,你那截烂木头,所谓五品,都勉为其难刚刚能入本尊的眼,何况之下乎?”

    嘶——好大的口气,五品以下的武灵都看不上眼?萧家自四百年前立业先祖以后,再无五品,直到萧弋出现。可见这五品武灵都是几百年一出,何况更高的六品?

    不过想来,霸下这样把一万年当一天来过的老禽兽,几百年确实也不算个啥。而我等凡人眼中的至宝,在他的眼里,恐怕就只是可笑的垃圾了。

    好,现在已算明白,程震的六品武灵,定海虎皇,定是能为我所用的东西!感觉到霸下已哈欠连天又准备昏昏然睡去,萧弋又急问道:

    “通天石碑到底是何方神物?为何把我‘弄’到这明武大陆?您昨晚说的‘正事儿’,到底是什么?!”

    这些问题,才是最为关键的问题。搞不清楚,正事儿干不完,那就连啥时候能和美‘女’亲近都不晓得啊,不是憋屈得慌?

    “小禽兽……能告诉你的东西,自会告诉你。不该问的问题,你……也……别……问……呼……呼……呼……”

    呃,这‘操’蛋的老禽兽,睡死过去了。

    虽仍是满腹疑‘惑’,但萧弋不得不将注意力转回了现实。

    放眼望去,整个定武‘门’校场的东看台和擂台之间的大片场地之上,一片狼藉。

    烟尘滚滚中,劈哩啪啦的声音震耳‘欲’聋,四分五裂的傀儡碎片,铺了一地。

    咣咣,显然越杀越勇,越斩越兴奋的程震,长刀一横,姿态潇洒地用刀腹粘在最后一名铁卫的腹部,长啸一声,拔地而起,将这名铁卫挑到了六丈之高的空中!

    他人也同时飞到了等高之处,长刀一‘抽’,在铁卫刚要下坠之时,双手持刀自后而前、自上而下抡了个大半圆。

    砰!

    刀背砸在铁卫腹部,铁卫疾坠而下,将地面砸出个大坑。

    ‘抽’动两下,彻底报废!

    程震一头白发‘乱’舞,飘然而下,落在铁卫‘胸’腹之上。

    叮!刀柄之尾,扎入铁卫的凶兽脸罩之中。

    尔后,他一手扶刀而立,一手负于身后,站得笔‘挺’,淡然地看向了擂台之上,近千萧氏族人。

    最后这一下,没有施展运用任何的武技和武灵之能。就是纯粹的‘肉’身力量,反而更加慑人。

    六百铁卫,小半柱香时间,一个不留!

    帅,太帅了!

    萧弋盯着他,‘舔’起了嘴‘唇’。

    无论是这武灵,还是这刀,都是好东西啊……

    尘烟散去,程震傲然开口:

    “我程震,并非嗜杀之人,若非‘逼’不得已,也不想如此做派。愿萧氏一族亦有自知之明,做那该做的事。”

    程震杀伐果断,却也并不是个莽撞呆傻之辈,果然不愧为程氏一‘门’百年来第一家主。

    所谓该做的事,无非是‘交’出萧弋。这程震实力实在太过强横,近千萧氏族人自知无人能挡,却也无人退缩,全都朝前垮了一步,将萧弋死死护在身后,对着程震怒目而视。

    更有一人,毫不畏惧‘挺’身而前,朗声道:

    “程震,你无视王朝律法,大开杀戒,损毁公器,却毫不知罪,这是想继续强行逞能行凶么?”

    这人顶在擂台最前,手持一根青木拐杖,说话的同时,轰的一声,整个人似乎都化作了一棵合抱的参天巨木,巍峨‘挺’拔,枝繁叶茂,将一众族人挡在了身后。

    合灵技!

    “嗯?呵呵。”

    程震眉目间透出一丝诧异之‘色’,“萧家主,之前见你,不过合灵四重天境界,这不过区区几天时间,就突破到五重了?”

    “不过……”

    程震又冷笑起来:“就凭你这四品青木武灵,又刚刚晋升五重的实力,你觉得,能阻下我么?”

    程震抬起了刀,指向了萧弋:“我的要求并不高,一命偿一命,‘交’出谋害我儿的元凶,待替我儿报了仇,一切既往不咎。”

    “好大的口气!就像你那儿子说的,契约在前,死斗铁则约束在后,现在他死在了擂台之上,你还好意思提报仇?”

    萧雍也根本不退让一分。

    程震突然眉头一拧,虎躯一震,厉‘色’道:

    “如果萧弋是凭真本事胜了我家啸儿,我程震自然无话可说!可他卑鄙手段用竭,小人伎俩尽出,害得我家啸儿神魂颠倒,道心破碎,这才着了他的毒手!此子今日不杀,老夫难消心头之恨,与你萧家,也必将不死不休!”

    萧弋一瞧,喲,这说辞,方方正正,有理有据,还‘挺’像那么回事呢。敢情你家啸儿‘弄’死我就可以,我‘弄’死他就不行?这事儿,到哪儿说理去?

    不过他也抱着手像在看大戏一般,嘴角‘露’出轻松笑意,既不上前,也不分辨。

    现在就不信,脚踩在六百年定武‘门’校场之上,置身于众目睽睽之下,那啥牛比轰轰的督事会,眼下这摊子烂事儿,就不站出来管一管?

    萧雍也‘挺’起了‘胸’膛,冷声回道:

    “无理取闹!程震,若你非要用强,我萧氏一族,难倒怕你不成?!”

    啪!

    程震又陡然‘激’活武灵,施展了合灵技,‘激’起的大海‘浪’‘潮’之风刮得擂台上的萧家诸人东倒西歪。

    修为低一些的后辈子弟,被那威压猛的一震,仰面而倒的同时,呃的一声就喷出了一口鲜血。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后果,亦由你姓萧的,自负罢!”

    程震身形陡然拔地,跃起十丈。

    六品兽灵‘定海虎皇’虚影霍然出现,与程震合一。

    那虎皇前爪一挥嘶吼一声,身后便泛起茫茫无边的大海怒涛,鱼跳虾闹,海鸟疾飞,又从海面浮出无数外形诡异,凶神恶煞的海中生物,瞧着令人胆颤不已!

    ‘定海虎皇刀’双手在握,程震自后而前,大力劈斩。

    六品兽灵自带的本命战意——

    “虎皇,怒涛!”
正文 第056章 浩荡皇威,镇压虎皇
    &bp;&bp;&bp;&bp;六品兽灵,定海虎皇,本命战意,虎皇怒涛!

    被程震以全身功力和至高修为毫不保留地‘激’发并施展出来,天地为之变‘色’!

    一刀斩下,大海怒涛携着海中的各种凶禽悍兽,朝着青石擂台倾泻而去!

    现场和全城的观众,早已被惊慑得目瞪口呆了。

    看见这疯狂的一幕,全都在心里惊呼:

    完了完了,老萧家,这是要被灭‘门’了!

    原本轻松不已的萧弋,也大惊失‘色’:

    “喵了个咪的,这大招,好骇人!刚刚好不容易才活出命来,现在又要‘交’待在这里了吗?”

    ……

    “十八,十九,……,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三十!万岁!!!”

    在督事会监盘中心里,几百名白衣执事和青衣从属,人人面带不可置信但又不得不信的怪异表情,眼中透出无尽渴望的‘精’光,面对着巨型光幕,一起振臂高呼着。

    当计数终于到点之时,负责按钮的那位青衣从属,用尽全身力气朝那按钮狠狠拍下。眼见着定武‘门’机场擂台的守护光壁消失,才捂着通红的手,顾不得疼痛,冲向了狂欢的人群。

    整个监盘中心,顿时像被同时引爆了几百个‘地瓜蛋’,轰然炸开!

    “惊天大逆转,绝世大翻盘,万岁!”

    “‘棒’槌少爷,万岁!”

    “奇迹,新的奇迹,必将永载督事会史册!”

    “亘古至宝!我会的亘古至宝,耀世绽放!”

    更有很多‘女’子,相互拥抱着,又叫又跳,娇声齐呼:“萧弋,我们爱你!爱死你了!”

    现场等级最高的一名白衣高级执事,虽负手而立风度翩翩尚算镇定,但也满脸的喜悦,对着身旁的灰衣执事厉声‘交’待:“立即清盘派彩,该赔付给赢盘赌客的彩金,不能有任何一分一毫的差错!”

    “是!”

    又转头对另一位灰衣执事更加严厉地命令道:

    “立即统计通盘情况,报告上去!”

    ……

    定武‘门’校场东看台,超级贵宾区。

    桂王爷翘起了二郎‘腿’,一边‘摸’着颌下白须,一边饶有兴致地瞧着场内程震一人惊慑上京的‘精’彩表演。

    他身旁的灰衣中年人,突然低头俯身递过来一块黑‘色’牌子。

    “王爷,通盘情况。”

    王爷接过牌子意念一扫,满意的笑容浮现:“你知道了么?”

    “属下已扫,大喜过望!”

    “呵呵,这小崽子,一个人帮咱督事会赢的盘,竟超过了上届大杀会一成的获利,老朽果然没有看错他。”

    要知道,三年前的‘第五届大杀会’,整整三个月的赛期,近万死士参与,面向整个王朝属地全面开盘,督事会绞尽脑汁搞得‘花’样百出,设盘开盘不计其数,才获得了那惊天之利。现在一场原本微不足道的、两个小小的黑铁勋贵家的子弟间的死斗,盈利便已达整整一届大杀会的一成,这是何其的惊人?

    见王爷心情大好,灰衣中年人也就少了许多拘束,满面喜‘色’地道:

    “王爷,总部那些同僚,现在都称这萧弋,是我督事会的‘亘古至宝’呢。这至宝要是尚未发挥效用,便折损在此处,岂不可惜?”

    对庄家而言,最是喜欢萧弋这样的具备惊天翻盘能力的死士,所谓‘亘古至宝’,既然万年难遇,自然宝贵非常。灰衣中年人这是在提醒王爷,场内程震眼看已经要把最后一个铁卫都废掉了。下一刻,恐怕就将威胁到萧家诸人。

    “镇星,跟着老朽日子已不短了,你还是没学会淡定,淡定。这不,又沉不住气了,呵呵……如果不提供舞台,这些魑魅魍魉会自己跳出来作死?不让他损毁点儿公器,又拿什么来将之彻底镇压呢?”

    话到此处,桂王爷看向了场内。

    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笑容可掬。

    右手成拈‘花’之式,中指轻轻一弹。

    一道青光,朝着场内‘激’‘射’而去。

    ……

    虎皇,怒涛!

    程震的终极大杀招一经放出,整个校场内怒涛滚滚,天地变‘色’,就连萧家在场修为最高的萧雍,祭出的那万年青木都风雨飘摇,摇摇‘欲’坠,整个青石擂台上近千萧氏族人包括萧弋,被瞬间吞噬、绞碎,已成定局!

    一道青光陡然飞来,时空静止。

    半空中持刀高举正‘欲’斩下的程震,身型猛然一滞。

    方正的脸庞,眼球凸起,瞬间煞白,汗如雨下。

    定海虎皇嗷唔一声,便匍匐在地不敢动弹。

    所有的大海怒‘潮’海鸟海兽等一切异象,‘潮’水般席卷而回,无影无踪。

    哐!

    仿佛一股巨大的威严从天而降,压得程震向下疾坠。砸在地面后,程震单膝跪地,要靠两手死死杵着刀柄,才勉强没被压趴在地上,成为一个‘大’字。

    程震满面惊骇,挣扎着抬头,耳鼻口处鲜血溢出。待看清头顶物事,震得七魂出窍!

    大夏王朝镇国神器,皇族殷氏专有,青铜大鼎?!

    说是‘大鼎’,悬在空中那青铜鼎不过拳头大小,古旧斑驳的浩瀚历史气息缭绕,缓缓旋转,降下浩‘荡’皇威。

    皇威浩‘荡’,镇压兽皇!

    这小小铜鼎,似乎是在用十万钧巨力,告诉程震,谁才是这大夏王朝,真正的皇!

    程震目‘露’惊恐,骇然,遗憾,后悔,但更多的,却是不甘!

    程家现在虽是最低级的黑铁,好歹也是上京勋贵。按《王朝勋贵令》,那就算是“刑不上大夫”的大夫!何况程氏一族,为大夏镇守边关重镇已长达几百年的时间,凭借程氏一族先祖经年之功,牺牲无数,贡献巨大。

    况且,王朝向来对大大小小浩如繁星的家族中,处于金字塔尖的勋贵家族事宜的处理,非常慎重。经常是板子高高举起,然后轻轻落下。毕竟勋贵家族,是王朝的中坚和栋梁。

    勋贵堂,也无非是对家族日常的功绩奖惩和升降级的权力极大,但如果事关家主等上位者的刑罚,一是少有,二是需皇城内内务府仲裁。

    一上来二话不说就祭出青铜大鼎,意味着什么?

    那多半就是躲不掉、说不脱的,灭九族的重罪!

    程震万万没想到,此时自己,竟真的遭此镇国神器镇压!

    如果这小小铜鼎,再凌空降下几丈,自己便将神魂俱灭,永不超生!

    “为什么?!为什么?!”

    程震对着头顶天空,愤怒而绝望地咆哮。

    “呵呵,你问为什么?”

    桂王爷大马金刀安坐椅中,嘴皮轻启,仿若低声细语。

    但那一字字,均蕴涵浩‘荡’皇威,震人耳膜,又令人心头自然生出肃穆尊崇之感。人人屏息颔首,洗耳恭听。

    “其一,在六百年定武‘门’校场公然持刀行凶,算不算死罪?”

    “我的如若算,请先处置萧氏一族千人持械作恶之罪!”

    “别人动手了么?沾了你程氏一寸衣角么?若不是你和你儿暗中使坏、苦苦相‘逼’,一个忠孝贞烈的四百年英雄世家,在这上京向来与人为善,童叟不欺,又何至于此?”

    萧氏一族众人一听这话,面面相觑,心有戚戚。观众们,也暗暗点头。

    “呃。”

    程震就一滞。王爷这偏袒之心,已经是赤果果的不想掩饰了。

    “其二,督事会铁卫乃国之公器,公产,损坏一具皆是死罪。你自己数数,你损坏了多少具。”

    “啊?!”

    刚才我动手的时候你不阻止,现在才跳出来指责定罪,这不是明着下套子么?程震脸都绿了。

    “就许你程家两父子轮着给人家老萧家下套子,就不准老朽给你下?嘿嘿。”

    桂王爷又追了一句,又骇得程震心惊胆战,观众全都一乐。

    “就算这一条,不治你死罪,五万金一具,那照价赔偿罢。”

    “照价赔偿?!”

    程震这下是真的吓着了,这尼玛,六百名铁卫啊,这就是把整个上京程家都卖了,也不见得赔得起啊!

    “算了算了,看你那怂样也知道赔不起。老朽既然舍得拿出来给你玩,就没想过让你赔!”

    程震头颅低垂,无言以对。

    这鬼王爷,真的是太鬼了。

    “为何舍得拿给你玩儿?一旦给点儿机会,你这样的魑魅魍魉就总是会急不可耐地跳出来,自曝于世人,自曝于天下。”

    “呵呵,什么短短十年间迅速崛起的超级家族,什么势不可挡的明日之星,依老朽看,根子不正,终归都只是一晃而过、一闪即逝的彗星而已……”

    王爷,声音提高了一分,语气加强了一分,语速也加快了一分:

    “你程家所谓的‘兽皇家道’,在老朽看来,也不过是为了一己‘私’利,无所不用其极,与大夏推崇之德背道而驰的歪道,邪道。”

    “对内,家不和,子不睦。对外,为得勋贵功绩,不惜藐视律法,坑‘蒙’拐骗,‘阴’谋诡计;为得家族之势,行贿拉拢,暗中打压,甚至明目张胆的搞血腥灭‘门’!”

    “这短短十年间,因不肯归顺依附,被你程震和程家屠戮的大阀豪‘门’,竟有十八家、六千多口子人呐。程震,老朽就想问问,晚上,你真的睡得安稳?你就不怕这些大夏子民,这些死在你程家‘兽皇家道’手上的莫名冤魂,来索你的命,追你的魂?!”

    程震闻言,已是汗流浃背,脸白如纸!
正文 第057 家道,皇道
    &bp;&bp;&bp;&bp;桂王爷这番话一说出来,众人一听,同样也是冷汗淋淋。

    很显然,桂王爷今日违背常规的亲临定武‘门’校场,原来是早有准备,要敲打敲打所有的家族、要杀人立威了。

    而说出来的这番话,也引得所有的家主和观众,无不低头蹙眉沉思起来:之前还一直把程家当偶像,当榜样,现在看来,是错了么?

    家道,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符合‘大道’的,家道呢?

    这时候,桂王爷微微转头,就转向了勋贵堂的第一主持长老,‘青老’。

    “青老,并勋贵堂诸位,可知今天‘墨老’为何没来?”

    呃……这个当然知道了,可是大庭广众之下,敢说?

    青老就对着桂王爷俯身颔首,苦着脸不敢言语。

    呼!

    桂王爷突然负手起身,跨前几步,一改之前笑弥勒一般的面容,变得肃厉起来,声音,又抬高了几分;

    “程震,你贵为王朝黑铁勋贵上京宗家家主,就该知我王朝铁律!你知道么,上述罪行,无非你行事乖张一点儿,霸道一点儿,在我大夏这尚武之朝,我殷桂勉强还能忍,但有一条,作为在督事会兼着虚职的我来说,可真就是忍不了!”

    “督事会在成立之时,便向全天下当众宣布,为保设盘开盘公平公正,禁止督事会及相关衙‘门’署理一切人等行那里外勾结、暗中作弊,影响盘口公平的龌蹉之事,若有发现,无论是谁,定当灭满‘门’、诛九族!”

    “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程家‘私’下里做的那些丑事,你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就当真没人知道?勋贵堂黑铁勋贵二级署理官,张子章一家,现在全都关在死牢里,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在历史上,曾有青铜世家的核心与督事会从属‘私’下串通合谋,在大杀会期间作弊。后来相关人等被斩杀了八百多人,一个不留。

    张子章,正是第一个发现萧弋‘窍开足底’、暗中收了程家黑钱的,那名勋贵堂的青衣从属!

    程震头上的铜鼎已停止了旋转,威压也已减轻。但此刻他听了这番话,反而整个人一颓,变单膝为双膝跪地,头颅深埋。

    完蛋了,没想到这事儿居然也被鬼王爷察觉了,今天,看来是真没命可活了……

    为何说督事会至高无上?首先就是作为设彩的官庄,把信誉看得最为至高无上!否则这盘大得吓死人的生意,根本玩不下去。得不到民众的信任,任你搞得再是‘精’彩刺‘激’、‘花’样百出,也没人落注。

    桂王爷又转过身来,对着勋贵堂、圣玄院、铭文院所有大人,面‘色’凝重地道:

    “诸位,老朽知道‘私’下里大家都称老朽为‘鬼王爷’。可我殷桂,作为殷氏族人,深知受整个王朝上下上百亿苍生信任而执掌天下,责任重大,如履薄冰!而所谓真正的镇国神器,到底是何物?”

    “是我大夏亿万子民的充分信任,是我大夏朝堂上下的赤胆信诚!”

    “你们以为老朽当日里到勋贵堂,不由分说便处死了四大主持长老之一的‘墨老’,是率‘性’而为,是任‘性’用事?墨老收受程震重金,里外勾结,在今天这场死斗前‘私’传萧弋信息,罪不可赦!这一条,并不因萧弋之前是废体,是纨绔,是‘棒’槌,就会有丝毫的改变!难道老朽,真会为因事出有因才导致的相关数据迟迟未传到督事会,便迁怒于他?”

    哗,原来一句话不问就一指头戳死了‘墨老’,原因是这样啊?!

    一众大人面面相觑一番,立即全都战战兢兢地单膝跪地匍匐:

    “桂王爷英明!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弋在擂台之上,也听得不由得内心震动。

    这桂王爷,无论他是不是为了帮督事会这庄家而站台,为了巨大的设盘利益而站台,说的这番话、作的这番事,都极具震慑,彰显了作为治国理朝的皇族殷氏的浩‘荡’皇威。

    特别是他关于“镇国神器”的说辞,发人深省,堪称振聋发聩!

    那悬在程震头顶的青铜小鼎,不知桂王爷是咋‘弄’出来的,威压无穷,无所不镇,代表了大夏皇族的至高武威。

    但统治如此硕大的一个王朝,仅靠极致的武威,行么?没了人心,没了诚信,再大的王朝土崩瓦解也只是顷刻间的事情。

    所谓“文武并治”,看来这殷氏一族,确实已深得‘皇道’‘精’髓,才能‘家天下’了千年之久而不衰。

    对这桂王爷,萧弋已是真心钦佩。

    加之这王爷自始自终很明显地偏袒向了萧家一方,萧弋心里,也自然而然的对他生出了几分亲近之感来。

    这一幅场景,自然也全盘不漏地传送到了全上京的影音光幕。

    全上京几千万民众听了桂王爷的训导,也无不心悦诚服。

    王爷的话音刚落,全城民众都跪地匍匐:

    “桂王爷英明!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响彻全城的叩安声,在校场这边的叩安刚刚完毕,就此起彼伏地传到了校场众人的耳中,经久不息。

    为了设盘公正,连勋贵堂的主持长老都说杀就杀,黑铁勋贵的家主说镇压就镇压,所以桂王爷这样的殷氏皇族,怎不受世人发自内心的尊重和景仰?督事会的信誉,又怎会没有保障?到了下一次设盘,人们买彩落注又怎不会更是趋之若鹜、更加疯狂?

    萧弋就有了更深的感觉,这桂王爷,修为逆天,手段逆天,真不简单。这殷氏也不愧是皇族,在民间也威望甚浓,将来如果万一与之起了避不开的矛盾纠葛,必须小心应对。

    叩安声彻底平息之后,桂王爷又转向了场内:

    “程震,你,还有何话可说?”

    程震双膝跪地,面如死灰,沉声道:

    “罪人程震,只求王爷看在我族经年为大夏镇守边关、牺牲无数的份上,饶族人一命……”

    “好,如你所愿!”

    桂王爷目光一凛,程震头上的青铜小鼎青光大炽,霍然降下三丈。

    那浩‘荡’皇威威压陡增,噗哧噗哧,程震直接在地面被压成了一张血‘肉’拼图,薄如宣纸。

    全场全城骇然,呼吸都几乎停止。

    萧弋心里正要腹诽呢,想着真是可惜,程震这老狐狸这大仇家不是栽在自己的手里,一道他人并不可见的雪白炫光,就从程震负罪之处陡然‘射’来,又没入了他的心脏之中。

    “六品兽灵,定海虎皇?!”

    静心感应,命宫之中,定海虎皇果然已低眉顺眼地匍匐在破石碑脚边,温顺得像一只小白猫咪!

    莫名获得这天大的好处,萧弋自是乐不可支,也顾不得去腹诽鬼王爷真是心狠手辣,没把仇人留给自己手刃了。

    后来转念一想,不该骂,还得谢,等自己成长到程震那样的修为时,都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纵使人们事先千想万想,也万万不可能想到,今天这一场本来毫无悬念的死斗,最终却是这样一个匪夷所思的结果!

    程氏满盘皆输,萧家大获全胜!

    程震作为家族史上第一家主这一死,还有什么指望?

    王爷皇威震慑之下,谁敢偷偷开溜?西看台上的两千多程氏‘亲友团’,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很多大阀家主只得偷偷的猫着身子,钻进萧氏亲友团那边再表情古怪地坐直了身子。

    还有些本就离得近的,就坐在那里屁股一点儿一点儿的挪,迟早有挪到那边的时候。

    原本萧氏亲友团中的近百人,不断诧异地看着身边突然冒出了许多衣饰名贵的大人物,偏偏这些人还都一脸的献媚之‘色’,一旦有机会,就开始主动攀起了‘交’情,“嘿,我是上京某某家族的某某某哟,早就和萧家的某某某在十某年前就熟识了啊……”

    没多久功夫,萧氏亲友团就从近百人,莫名扩大到近千人!

    两位青铜世家和一位白银世家的家主,当然不可能过去。全都脸‘色’青寒,枯坐在那里,简直是如坐针毡!

    程震之事一了,桂王爷就又换回了原本那副慈眉善目、又有些老不正经的随意表情,望着擂台之上的萧家诸人,渐渐的,喜笑颜开了:

    “今日这场死斗,可谓跌宕起伏,‘精’彩纷呈,特别是萧家小子的表现,很是让老朽开眼呐!”

    家主萧雍,立即单膝跪地:

    “萧雍,携全族,谢王爷匡扶正义,惩恶扬善,替我萧氏一族主持了公道!”

    “起来罢!萧家主领导有力,训导有方,四百年老萧家‘青木家道’得以完美传承,也才能教导出萧弋这样的好崽子啊……”

    今日一役,从家族地位岌岌可危,到绝地逢生,再到现在的惊天大翻盘,萧雍诚惶诚恐的起身,内心怎不惊喜莫名?

    近千萧氏族人,莫不如是。

    注定了要丢失的家族功绩一百分没丢不说,反而赚取了宝贵的一百分,按目前情况,已可使萧家从黑铁九十六跃升至第九十二位,谁不振奋?谁不幸福?
正文 第058章 渡让特则,天大收益
    &bp;&bp;&bp;&bp;桂王爷接着转头,先示意属下接下来的‘交’流莫要影音传送,才对勋贵堂的青老低声垂询道:

    “青老,程家无视律法,肆意妄为,罪大莫焉,现在其家主程震认罪伏法,看在其先祖其族人对大夏边防有功,其余族人便发配回原籍陇西即可,如此处理,你看如何?”

    青老赶紧俯身:“王爷免了其族人连坐之罪,彰显我大夏仁治天下之德,老夫没有任何疑议,即刻照办!”

    桂王爷捋着白须,笑了笑:“而这老萧家呢,历来忠孝仁德,满‘门’忠烈,今日又在老朽的提前安排下做了‘精’心准备,面对凶悍反贼时也悍不畏死、英勇抗击,可谓功莫大焉。你看,《大夏勋贵令》中的‘渡让特则’,是否适用?”

    这一番话,可就说得超级贵宾区里的众位大人一愣一愣的了。

    凶悍反贼?

    程震今天当众摧毁六百名督事会铁卫,相当于当众对抗朝堂,后来又意‘欲’当众灭掉同为勋贵的上京萧家,公众影响极其恶劣,威胁王朝稳定根基,说是反贼也没太大问题。

    有问题的是,原来萧家今天近千族人携带兵刃入场,是你老人家早就安排好了的?

    你老人家,早就知道程震今天要来唱上这么一出?

    桂王爷啊桂王爷,您不愧是鬼王爷啊。鬼,真是太鬼了。

    诸人就算有想法,谁又敢质疑?只有本就对萧家持友善态度的大人一听,就忍不住在心里乐不可支,可也不敢表‘露’出来。桂王爷一句话就变罪为功,这份恩情,大了去了。

    至于“渡让特则”,众人听都没听说过,只能绿眉绿眼地盯着勋贵堂的青老。

    青老沉思片刻,似在努力回忆,稍后才沉‘吟’道:

    “老夫记得《大夏勋贵令》中确实有这么一条特则,因为用得极少,上一次使用,还是在两百多年前了,所以未在法令正本中收录。老夫隐约记得是‘一家之功,可填一家之罪。罪者之勋,渡让于功者’。嘶……王爷的意思,是将程家的黑铁勋贵第九位,渡让给萧家?”

    桂王爷眉‘毛’一挑,一拂袖子:

    “什么老朽的意思?这不是法令的意思么!”

    “老夫愚钝!王爷英明!”

    青老又赶紧躬身,尔后当即‘挺’起‘胸’膛,面‘色’肃穆地,中气十足地,面向场内朗声宣布:

    “勋贵堂贬谪令:程氏一族上京宗家家主程震,公然藐视朝堂律法,损毁公器,图谋不轨,又意‘欲’谋害其他勋贵,罪大恶极,罪当灭其九族!念其本人已被浩‘荡’皇威当场镇杀、其先祖其族人护朝有功,免去九族同座之罪,其余族人,当即发配原籍陇西边城,世代戍边!”

    刚才桂王爷与青老这番探讨声音不大,光幕也未传送,知晓范围仅局限于超级贵宾区。此番被勋贵堂第一主持长老‘青老’当众宣布出来,众人一听都是倒‘抽’一口凉气:程家,这可算是彻底完蛋了啊!

    “并,勋贵堂晋升令:萧氏一族上京宗家家主萧雍,上前接令!”

    场内的萧雍赶紧跨前两步单膝跪地,抱手一拱:

    “萧雍在!”

    “萧氏一族,谨遵先皇教诲,秉承青木家道,忠孝仁德,满‘门’英豪,今日死斗,先有子弟萧弋不畏悍敌、奋勇顽强、克敌制胜,彰显武圣之德;后有一众族人面对凶悍反贼、悍不畏死、英勇抗击,功莫大焉!”

    “按《大夏勋贵令》‘渡让特则’,萧家替代程氏上京宗家,直接从黑铁勋贵第九十六位,擢升至黑铁勋贵第九位!此令,当即生效!”

    不愧是勋贵堂第一主持长老,青老这令,颁布得庄严肃穆、法度严谨、用辞也无可挑剔,气势非凡!

    特别是那一句“萧弋彰显武圣之德”,令人立即就回想起,刚才在死斗当中,萧弋这小子死而复生之后,克敌制胜的招式,竟全是向天武圣的传世重宝——‘大夏军体拳’,当真是实至名归,当得如此至高的评价!

    一众贵宾区的大人们,不由得全都点起头来相互示意,对这一老一少表示佩服和赞赏。

    什么?!

    直接如火箭般的从百家黑铁的尾巴,蹿升进前十位?

    这尼玛……我这耳朵,是听错了么?

    无论是萧氏族人,还是所有的观众,一瞬间全是如此反应!

    在人们震愣的注视下,贵宾席上,大人们陆续站起,抱手同声齐贺:

    “勋贵堂,贺萧家主,贺萧氏一族!”

    “圣玄院,贺萧家主,贺萧氏一族!”

    “铭文院,贺萧家主,贺萧氏一族!”

    “督事会,贺萧家主,贺萧氏一族!”

    当望见看台之上桂王爷、青老等诸位贵人,也对着萧家盈盈而笑,绝不像在戏‘弄’人之时,萧氏族人轰然炸开,人人喜极而泣,相互拥抱着,喊叫着,击掌庆贺着,尔后如同‘潮’水般的朝他们的族内英雄涌去,亲‘吻’,抚‘摸’,狂啃,直至抬起来一次次的甩上半空。

    当每一次被抛到空中最高之时,萧弋都微笑着,伸出手去,仿佛想触碰到什么:咱萧家和我萧弋,离这个世界的巅峰,真的,又近了一些么?

    哪怕是每天一丝,每月一毫,也总会有触到巅峰的时候么?

    北看台之上,已传来铁卫隆隆的脚步声。四百程氏族人,无论衣饰再鲜亮,装扮再惹眼,也无法掩盖他们脸上的绝望。

    西看台之上,萧氏亲友团突然就扩充到两千多人!

    一开始就坐在这里的近百人,成为了他们的核心、领袖、榜样:今后要想真正靠近萧家,被萧家接纳,还少不得这些同为黑铁勋贵的家主和族人们,多多引荐、帮忙呢……萧弋的死党肖福贵、李立几个,顿时就成为了纨绔中当之无愧的大哥级别的人物。

    原本程氏亲友团的阵容中,就只剩下寥寥几人。

    其中一人,一名看似斯文内敛的华服中年男人,一直死死地盯着场内的萧弋,目光开始变得‘阴’冷。

    王家家主,王衡!

    几日以来,王家倾巢而出、竭尽所能,竟是连王良的尸首都未找到,毫无头绪、心急火燎。王衡现在才惊觉,之前是一直小看了萧弋这个昔日的‘棒’槌,今日的妖孽了。而自己的爱子王良,多半已遭这妖孽的毒手谋害!

    两位青铜世家和一位白银世家的家主,看向正在庆贺的萧家诸人,投‘射’去了并不太友善的目光。

    上京城的人们,之前因死斗而输钱的愤懑,被这一场同样跌宕起伏、‘精’彩纷呈的世家恩怨大戏浇冷了许多。萧弋惊天大翻盘,导致的萧氏一族惊天大翻盘,人们给予了更多的认可和尊重。人们的眼睛是雪亮的,程家今日遭此结局,均是咎由自取,而萧家,理当获得这样的荣耀和地位。

    摘星楼六层豪包里,富商大贾们开始大肆痛饮庆贺。只有儒雅文士盯着被族人们抛上天空的萧弋,端起美酒轻抿,笑颜若‘花’,心甜如蜜。

    一场黑铁勋贵嫡系子弟间的死斗,落下了帷幕。

    督事会对定武‘门’校场的现场影音传送,结束了。

    人们意犹未尽,议论纷纷,虽然输了钱,但今后总还是会赢回来,于是又掏出了大把的银子,买下了大量的美酒,边饮边高谈阔论起来……

    待萧氏族人稍有平复,桂王爷又朗声道:

    “今天这场勋贵子弟死斗,既然督事会介入设盘开盘,作为最终胜者,督事会自然也有小小恩赏。萧家几位主事稍后便带着子弟和萧弋小子,到校场贵宾室领赏罢。”

    萧弋一听,喲,至高无上的督事会还有赏?

    也对,帮你们赢了那么多的钱,赏点儿也是应该,是直接赏黄金么?

    钱,老子最喜欢钱。要求也不高,盈利分一成就行。

    ……

    在去往校场贵宾室的路上,萧四邦将家里之前的谋划和他假死期间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知了萧弋。他自己痛骂程氏父子那一段,当然是添油加醋说得眉飞‘色’舞。

    “嘿,你个狗‘腿’子,”萧弋一把将萧四邦搂在身侧,边走边笑,“这次的表现,不错唷!”

    同时暗中就渡了一缕破石碑的神秘气息到他体内。作为我萧弋的第一忠犬,超级狗‘腿’子,今后你那小哈巴狗儿武灵,叫声要更大,姿态要更威武起来才行!

    尔后萧弋就一路皱着眉,心事重重。

    现在回想起来,为何一出场望向族人们的时候,人人都是一脸慷慨赴死的悲壮,望向小珑的时候,为何会感觉到她坚毅果敢决绝等异常的情绪,现在都明白是为什么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众族人早就下定了他一旦身死陨命、立即当场为他报仇的必死决心。这份心,这份情,太重了!

    现在他最担心的,就是小珑的情况。

    小珑体内圣火虽未最终引爆,但已燃烧了部分,必将导致身体和神魂损伤。父亲已带着她回府调养,不知情况到底有多严重,这令他心急如焚。

    正自皱眉担忧着呢,突然蹿出个陌生少‘女’笑盈盈地站到萧弋面前,吓了他一大跳!
正文 第059章 我不是故意吃你豆腐
    &bp;&bp;&bp;&bp;王朝两大圣院,圣玄院和铭文院,今天来看这场死斗的目的,本就是为了萧弋这个妖孽。

    几日前的“诡异红点”、“疯狂红‘潮’”和“王爷一指头戳死‘墨老’”事件,一直深深地刺‘激’着两院的神经,也使得两院因此而结仇。

    各自领域内被奉为‘天道’的至高道义被人质疑,这是两院的大师和天才们,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于是,都想通过对萧弋本人的深入研究,维护自身的崇高地位和圣名,证明自己绝对没有问题,而是对方的水平臭、所谓的‘道’,也是偏‘门’小道。

    于是,这就成了一件事关两大圣院声誉和学术权威‘性’的重大事宜,两院高层都十分重视,甚至连各自的院长都予以了关注。

    所以两院今天在来之前,早就打定了主意,一旦死斗结束:

    萧弋活着,带走。

    萧弋死了,抢尸!

    原本按来之前的设想,最终死的,一定是萧弋。毕竟是个纨绔废体。

    那么,务必要得到这具极具研究价值的、宝贵的遗体!

    虽然就连玄阵和铭文,至今都还无法探究人体的许多秘密,但越是这样,不越是有值得探究和剖析的价值么?

    大夏人讲求个死者为大、入土为安。萧弋一死,萧家上下自然心碎‘欲’绝,在这个时候讨要遗体,确实违背人伦、也很残忍,需要合适的策略和方法。

    两家事先制订的策略,又各有不同:

    圣玄院首席大师谷恒生本就是个火爆脾气,平日里谁的面子也不给,因此策略也很简单粗暴:以圣玄院至高的地位和威势,对萧家这个小小的、且即将颓败的黑铁勋贵实施打压,直接抢走遗体。

    关键在于,动作要比铭文院快、准、狠!

    铭文院这边呢,就要温柔且人‘性’化得多了: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软磨硬泡,求得遗体。

    所以死斗尚未开始、贵宾入席之时,首席大师宫珉一见萧家家主萧雍就一脸的客气,还拜托死斗结束后多多关照,搞得萧雍不知所以。

    同时又打出了‘上京圣‘女’’这张王牌。圣‘女’出马,无往而不利,当时是骇得‘摸’不着头脑的萧雍‘腿’都软了。

    结果死斗结果一出来,没想到,情况竟变得如此复杂,棘手!

    其一,萧弋存活。

    而且还作为弱势一方,惊天翻盘,一战成名!

    不仅存活,还活出了人格,活出了尊严,活出了名气!甚至,得到了桂王爷这样的皇族的赏识。

    萧家,也因此如火箭般蹿升,再也不是可随意拿捏的颓败家族。

    如此一来,想得到萧弋,不能用强,只能礼请。

    其二,竞争提升。

    **,当然比遗体更加具有研究价值。

    同时从今天的死斗来看,萧弋到底是凭借什么翻的盘?

    战斗过程中众人亲眼目睹了那惊人的元气风暴,五条水桶粗的气龙入体,证明萧弋是首次开窍,窍开五枚。

    那么,他之前已经‘激’活的青木武灵,又是怎么来的呢?

    难道,之前系统对他足底开窍的探测,是准确的?那诡异的红点,没有出错?那疯狂的红‘潮’,真的是引气入体?

    上述这些问题,一旦搞清一个,都必将震惊天下,使得圣院的名声和理论权威‘性’擢升到全新的层次!

    而且无论是谁,如果凭此开创出新的武道理论,或者连带着推动了玄阵或铭文理论的重大发现和突破,也必将青史留名、光耀天地!

    所以,如果说之前两院还只是想要抢到遗体找到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打击对方的傲气,那么现在,萧弋这样一个万年未见的超级妖孽,已是两院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也必须拿下的至宝级别的标本!

    死斗刚一结束,两院首席大师均立即向圣院高层进行了汇报和磋商,紧急调整了策略。

    两家都志在必得,又不能用强、只能礼请,所以调整后的策略,竟是惊人的一致:

    想尽千方百计,务必将萧弋,招收为本院弟子!

    至于用什么方法,坑‘蒙’拐骗,利益‘诱’‘惑’,美‘女’勾引,不管。

    条件和代价,只要有的,无论什么,通通可以商量。

    显而易见,争夺萧弋这件奇货可居的标本的竞争‘性’,已提升到一个火热‘激’烈的全新高度。而两院彼此之间的对立,也达到了一个水火不容的全新境地。

    因此两院对属下弟子都进行了认真‘交’待,谁能把萧弋拉进本方阵营,谁就为圣院立下了大功,就能赢取大把的奖励和辉煌的前程。

    ……

    萧弋心里担心着小珑,正自埋头皱眉走着。

    “萧弋!”

    伴随着一个傲娇甜美的声音,一名衣饰鲜亮、容貌身材也傲娇甜美的红衣少‘女’,突然蹿到萧弋身前,双手叉腰,‘挺’起‘胸’膛,似乎是想堵住他。

    只觉眼前一黑,萧弋的一张脸,就扎入了两团高耸的绵软之中。

    哧溜吸一口……香,好香!

    脸颊蹭一蹭……软,好软!

    额头触一触……弹,好弹!

    哎呀,不对……

    赶紧把脸拔出来,定睛一瞧,哎哟妈哎,这定是又要被人诬陷光天化日之下轻薄良家了!

    特别是眼前这位小姑‘奶’‘奶’,她家大哥的武道修为虽比不上帅青云,但一耳光扇来,又必将半身不遂躺上个十天半月的,到时候找谁说理去?

    萧弋闹了个大红脸,想装着不认识且啥都没有发生过,缩着脖子扭头便走,被那红衣少‘女’扯住衣角拉得一个踉跄,差点摔趴在地上。

    “占了便宜,就想跑?”

    红衣少‘女’对着萧弋佯装嗔怒,嘴角却又有掩饰不住的笑意。

    萧弋就只好抠着头皮,讪讪道:“姳……姳钧姐,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您回家可千万别告我状啊。”

    肖姳钧,萧弋死党肖福贵的二姐。

    肖、萧两家世代‘交’好,肖家情况和萧家也差不多,家势逐年走低,目前排名黑铁勋贵第九十八位,两家算是难兄难弟。

    肖福贵虽是个纨绔废体,偏偏大哥和二姐都很争气,很出彩。

    大哥肖振安,二十一岁,已是粹体境六重修为,目前武穆府下辖外武院武生。平常看见萧弋和自己的三弟鬼‘混’在一起就心烦,就想锤人。如果被他撞见或知道了刚才这一幕,必被他锤个半死,萧弋心下怎不惶惶然。

    而这肖姳钧,就更是出彩。

    因觉醒了适合修习玄阵的武灵,今年十八岁的她,终于成为了梦寐以求的王朝圣玄院的弟子、世人眼中的天才、肖家上下的骄傲。肖家现在可就盼着她,多为家里挣点功绩分了。人长得又傲娇甜美,追求者甚众。

    以前的萧弋瞅见肖福贵的这二姐时,都口水吞得哧溜哧溜的忍不住想跳出来调戏一番。顾及兄弟情义,每次都生生忍住了。

    没想到今天一遇见,就出这么个大丑,完全有可能被别人彻底坐实好‘色’轻浮的纨绔之名,萧弋怎不惶恐尴尬?

    而以前的肖姳钧呢,远远一望见萧弋和肖福贵几个,都嗤之以鼻地赶紧绕开躲远。今天是中了邪了,主动送豆腐上‘门’?

    眼见肖姳钧仍是不依不饶的盯着自己,萧弋无奈道:“二姐……那个,我不小心吃了你的豆腐,要不……要不……你吃回来?!”

    “你个死破孩儿!”

    肖姳钧作势要打,吓得萧弋本能抬手遮挡,又惹得肖姳钧咯咯直笑。

    “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不告你的状。否则,哼哼,你晓得我大哥拳头的厉害。”

    肖姳君似乎也并不生气,就一脸揶揄地望着萧弋,笑着道。

    更加傲娇甜美,令人心醉。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萧弋,就长大了嘴,吭哧了半天,“答应……答应你啥?答应让你吃我的豆腐?我刚才开玩笑的啊姐,我……我还小啊……”

    “萧弋,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

    “我要你答应,做我的师弟!”

    “呃,”萧弋骇得浑身一抖,还回不过神来呢,接下来更是吓得他小心肝儿‘乱’颤。

    肖姳钧望见远远又有人疾步走来,突然一把挽起萧弋的手臂,一脸更加甜美的笑容,“不,我改主意了!答应作我肖姳钧的,小相好!”

    啥?

    我的个老天。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肖二姐,一向温婉含蓄的你,啥时候变得如此火热奔放了啊?

    这虽然是以前的我,朝思暮想的事情,可现在你这样,真的好惊悚啊……

    无论今生前世,萧弋其实都是个处,面对‘女’孩子除了占点儿口头便宜,当真这样时浑身都会冰凉。

    他被肖姳钧不由分说地挽着,僵在那里像截木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时,就看见迎面又风风火火的走过来两堆美‘女’。

    两堆,一点儿都不夸张,真的是两堆。

    要知道,能被圣玄院和铭文院挑中的弟子,必是红尘‘精’英、人中龙凤,大多都是豪‘门’大阀和勋贵世家出身。一般的人家也供养不起一名玄阵或铭文学徒呀。由于优良的基因和血脉传承,世家子弟本就大多容貌超群,教养良好,气质高雅,加之修炼的缘故青‘春’和美貌常驻,就更别说这些优中选优而出的两院弟子了。

    因此这两堆美‘女’,真的是人人胜西施,个个赛貂蝉,‘花’开百样,万紫千红。

    有的典雅高贵,有的落落大方。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环‘肥’燕瘦,莺莺燕燕。巧笑娇媚,抿嘴含羞。‘性’感的,玲珑的,高挑的,娇小的,温婉的,火辣的……

    总之,款款不同,盈盈而来,晃得萧弋那叫一个头晕眼‘花’呀。
正文 第060章 师弟来,挑个师姐吧?
    &bp;&bp;&bp;&bp;“不好,被圣玄院的肖姳钧抢了先!”

    “怕甚?一个小小的黑铁九十八位,没什么竞争力。”

    “那可不一定,她家本就和萧家‘交’好,确实占一些起手优势!”

    “再大的起手优势,也不一定会成为最后的胜势。肖姳钧除了‘胸’脯子大得畸形一点儿,还有哪一点比得上本小姐?”

    “呵呵,真的要对这小雏儿使‘美人计’?真的好有意思啊……”

    “姐妹们,竞争‘激’烈,咱可不能输给圣玄院!先一鼓作气拿下他再说,无论是咱谁拿下的,稍后回院里都奖励均分!”

    “好!”“就这么定了!”“一定不能输给圣玄院的那帮贱人!”

    十几名铭文院的美‘女’弟子一边快步走来,一边窃窃‘私’语。

    另外十几名圣玄院的‘女’中佼佼,也没歇着:

    “姳钧师妹跑得可真快!哟,这把萧弋的手都给挽上了。”

    “也得理解她,如果这次是她成功,她一定会向院里要求奖励家族功绩分的。为了她家不被踢出勋贵序列,我看她什么都愿意干。”

    “那就可以让萧弋这纨绔‘棒’槌占便宜?三年来,他在这上京的名声,可是比茅厕里的石头还臭!”

    “哎,话也不能这么说呢。我看今天萧弋在死斗场上的表现,虽然有点儿邪‘门’,但真的很帅,很威风,小小年纪,却有这等世所罕见的男子气概……”

    “就是,你要嫌他臭,呆会儿你就别打他的主意!我还少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呢。”

    “哟哟哟,月华师妹,你不是已经‘迷’上这小子了吧?”

    “就是‘迷’上了又怎样?等一下我就是想用‘一见钟情、以心换心’这一招呢。”

    “我可不管那么多,今天这小子,必须被我这‘圣玄之‘花’’给拿下!无论是肖姳钧,还是你们,都不会是我的对手!”

    “切……”“咱走着瞧!”“凭各自手段,且看‘花’落谁家!”

    转眼间,两堆美‘女’就走到了眼前。

    然后萧弋就感觉,两堆美‘女’看着肖姳钧,目光都喷出了火焰。

    两堆之间再相互恨恨地瞪上一眼,这尼玛,火焰直接就升级成了火山,随时要喷‘射’出岩浆的火山。

    而且好像,还是因为自己这个既没有帅青云帅,又没有程啸酷的,纨绔‘棒’槌?

    这,这,这啥情况啊?

    挽住他手臂的肖姳钧,又在他耳边轻言细语,吐气如兰:“萧弋,记得你刚才答应过我的事儿……相好,小相好。”

    二姐,你们这是要闹那样啊?萧弋的‘腿’肚子都要‘抽’筋了。

    正自愣神,铭文院那堆美‘女’中,冲出一位如茉莉般清香的少‘女’,冲过来不由分说,就挽起了萧弋另一边的手臂:

    “萧弋,终于又见面了!真的好开心!上次见面,你还喂人家吃香蕉呢,还记得吗?想起来都好‘激’动,好温暖……”

    这……萧弋头上的汗就下来了。

    皱眉使劲思索一番,然后恍然大悟状:

    “噢!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思怡,你说的是八年前咱几家一起到郊外王家的香蕉园,踏青尝鲜的那一次吧?过了这么久,想不到你都还记得。”

    贺思怡,与萧家相熟的黑铁勋贵家小姐。

    我靠,这要是想不起来,喂香蕉?那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对呀对呀,你说,咱俩算青梅竹马么?”

    萧弋顿时霞飞双颊,语塞了。

    这边肖姳钧一瞧,可就不乐意了,用手臂把萧弋朝自己身边一扯:“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比得上我和萧弋感情的新鲜?”

    贺思怡也毫不退让,又把萧弋朝自己身边一带:“肖姳钧,你新鲜?你那叫人老珠黄好吧?哪像我和萧弋,年龄相仿、天然绝配呢!”

    “你!你以为你这长都还没长开的小娃,今天能把他从我这儿抢走?”肖姳钧把萧弋,又用力一扯。

    “切!你是长开了,都长得畸形了!你觉得萧弋会喜欢?”贺思怡,又一带。

    然后两位美‘女’你来我往,直把萧弋扯来带去‘弄’得头晕目眩。

    “停!”

    一声叱喝,喝停了二‘女’的拉扯。

    这一声叱喝,明显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发出来的。

    因为走出来的这位少‘女’,十六、七岁,容貌清秀,气质温婉,面‘色’微红,眼神娇羞,一看就是那种比较腼腆的‘女’孩子。敢站出来参与这样的竞争,显然并不是她所擅长的。

    但她一站出来,肖姳钧和贺思怡看着她,目光中就少了底气。似乎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少‘女’侧着曼妙的身子,有些扭捏地瞟着萧弋,把小手搓来搓去好半天,才低下了头去弱弱地开口:

    “萧公子,你好,我知道你不认识我,可是没有关系。刚才看了你的死斗,好铁血,好霸气,好励志,当时我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让你认识我。不知道,我姬水依,有没有这个荣幸,就像公子最终靠自己的努力赢得了死斗胜利一样,赢得在今后,与公子‘交’往的机会呢?”

    这番话说起来态度诚恳,一气呵成,显然是已经打了很久的腹稿。而这种楚楚可怜中蕴涵的巨大决心和勇气,对男人的杀伤力无疑是巨大的。

    当然!姬姑娘!那我们现在就开始‘交’往吧!

    萧弋差点脱口而出,但一想身边还挽着两位呢,脸红筋涨地憋了半天:“姬姑娘……这……‘交’往这么大的事儿,我做不了主啊。”想着不要伤了人家‘女’粉丝的一片真心,搪塞过去就完了。

    姬水依微微一笑,娇羞动人:“姬水依明白公子的意思。姬家青铜排名第十六,水依亦在铭文院求学,相信我们‘交’往,令尊和令家主都会非常支持。”

    这,就是肖姳钧和贺思怡一见姬水依站了出来,就没了底气的原因。

    人家长得漂亮气质温婉不说,关键是,家世也好啊!整个大夏青铜世家就这么三十六家,人家还排名十六,你怎么比?

    “我……”

    意思被误解,萧弋就有点儿不知所措了。

    其他美‘女’一看,一边心头暗骂姬水依这个贱人真是厉害,平时最是害羞的现在也恬不知耻的都站了出来,一边看着萧弋那模样似乎是有点儿动心,心里也就有点儿着急起来。

    这时,圣玄院这边,又一位气质高贵的高挑美‘女’走上前来。

    她一出来,所有美‘女’都不由自主心生一丝自卑。

    她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斜视着萧弋,傲然道:

    “萧弋,如果你想跟我‘交’往的话,我倒是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萧弋一看这美‘女’,瓜子脸蛋‘精’致无比,两‘腿’修长令人窒息,一身衣饰华贵非常,确实是人间极品,可这姿态……还给我机会?拽个记吧‘毛’啊!

    “哎,不是……你谁啊?”

    萧弋的态度,当然就谈不上友善了。

    这高挑美‘女’柳叶眉一挑,‘胸’脯一‘挺’,扬起细长的脖子,望向了蓝天:

    “十二白银之申屠氏,家主嫡‘女’,‘圣玄之‘花’’,申屠娇!”

    哇,居然是白银家族的家族明珠?圣玄院的第一美‘女’?难怪她一站出来,其他美‘女’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偃旗息鼓了。

    “滚蛋!”

    萧弋脸一黑,一句粗口,就把这正摆着‘诱’人傲娇像高傲的白天鹅般姿势的申屠娇,骇了个踉跄,差点儿摔了个大扑爬。

    “萧弋,你——!”

    申屠娇站稳了身子,盯着萧弋又急又气。

    “你什么你?你是不是习惯了男人都像狗一样的趴在你脚下摇尾乞怜,你就觉得老子也该跪着爬过来‘舔’你的脚趾?还尼玛圣玄之‘花’呢,你们圣玄院,是不是尽出你这样的奇葩啊?”

    萧弋这‘棒’槌脾‘性’一上头,可是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啊。把人家一朵追求者可坐满整个定武‘门’校场的、堂堂的白银世家明珠、圣玄之‘花’,噎得脸蛋煞白,双手捂着起伏的‘胸’口,一口气半天提不上来。

    但所有其他美‘女’一瞧,哇!这小帅哥,不畏权贵,不贪美‘色’,不慕虚荣,真是好有脾气,好有个‘性’啊!无不在心里暗自赞叹,又为圣玄院第一美‘女’出马却受挫、自己还有机会而大为高兴。

    特别是铭文院这边的美‘女’一看,哈哈,圣玄院这憋,可是吃大了,肯定没机会了,就全部一窝蜂涌向了萧弋的身边,开始拉拉扯扯:

    “萧公子,你瞧吧,她们圣玄院尽出这些心高气傲、眼高手低的货,我真的好期待,今后能在咱氛围和谐又务实甜蜜的铭文院,经常见到你呢。”

    “萧弋,我叫高敏!你愿意在我的引荐之下,加入铭文院么?今后作为你的师姐,我一定会好好的疼你的,陪你上课,陪你练习,照顾你的生活。而且我承诺,只为你一个人洗衣,一个人做饭!”

    “她会洗啥衣服,连她自己的内衣,都是我帮她洗的!萧弋,小帅哥,弋哥儿,你还是把‘交’往的机会,留给我这样美貌又善良的师姐吧?”

    圣玄院这边的美‘女’一看,这可不行,不到最后,绝不能轻言放弃!

    于是,她们也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挤到了萧弋身子的另一边,娇呼起来:

    “萧师弟,还是在我们这边挑一个师姐吧!”
正文 第061章 众美铩羽,大师出马
    &bp;&bp;&bp;&bp;眼见铭文院的美‘女’们一拥而上,圣玄院的天骄们不甘落后,也一窝蜂地涌向了萧弋身子的另一边:

    “萧师弟,你别听她们的,搞铭文的这帮贱人,你一旦和她们‘交’往,她们就喜欢在你的身上刻上各种实验‘性’质的破铭文,要不麻得你肾亏,要不烧得你腰疼……还是来我们圣玄院吧!特别是我,才是最适合你的学习伴侣!哎呀别挤呀……记着我的名字,甘丽敏,甘丽敏!”

    “让开点,草泥马的贱人!萧公子,萧公子,我真的对你很有好感!刚才看完死斗,我有好多的问题想在今后向你慢慢的请教,和你一起在明月下,‘交’流,学习,沟通哦!”

    “……”

    最后形成的局面是,圣玄院的美‘女’全都聚在了肖姳钧这边,铭文院的美‘女’全都聚在了贺思怡这边,以萧弋为中心,开始了拔河。

    拔得萧弋呲牙咧嘴,哭爹叫娘!

    偏偏还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早就被晾晒在一边被当成了空气的萧四邦,看见这样的场面,嘴巴大张流淌着如‘潮’的涎水,两颗犬牙闪着羡慕之光,简直是羡慕得想死了。

    这尼玛,之前这样的美‘女’们,别说两堆,谁不是看见自家少爷和自己就远远地躲开,想抓到一个调戏一回都像过年一样。

    今天,这是怎么了?

    “死斗!俺萧四邦,也要去找个程啸那样的杂碎来,生决死斗!”

    “只要还活得下来,就会赢得美‘女’们如此疯狂的追逐和青睐!”

    萧四邦双手握拳,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嘶吼。

    本来走在前面的大伯萧雍,也被另外两堆男弟子团团围住,正翻来覆去的被人家给洗脑呢。

    萧雍听了半天,终于听明白王朝两大圣院居然都想招萧弋为本院弟子,那个骄傲,那个自豪,那个笑颜如‘花’呀,也根本顾不得萧弋掉在后头正遭遇着什么。

    若不是萧弋已经过了淬‘肉’、淬皮,说不定真给拔成两截了。

    终于,两帮美‘女’拔得人人体力衰竭、相互骂得嗓子冒烟,这才消停下来。

    很快,她们认识到这样,分不出输赢,得不出结果,便达成了一个共识。

    她们很快在萧弋身前站成了一排,圣玄院在左,铭文院在右,中间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每一个人,不论因为刚才的拔河多么的‘精’疲力竭,此时,都努力地摆出了一个,自认为最优美、最动人、最耐看的姿势。

    有的妩媚,有的羞涩,有的呆萌,有的清纯,有的‘性’感。还有的,直接‘挺’起了‘胸’脯,把裙裾一角也提起来,摆出个拈‘花’的姿势,有意无意地‘露’出了藕白又勾人的‘腿’,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抛起了媚眼。

    婀娜多姿,千娇百媚。

    无一雷同,勾人神魂。

    全都站好、摆好后,肖姳钧,代表大家开了口:

    “弋哥儿,我们都很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学习,进修,成为师姐弟那样的亲密关系,那么,把选择权‘交’给你,这无疑是一个最为公平的方式。

    所有的这些‘女’孩子,你可以选择你看上去觉得最有眼缘、最合心意的一个;走向她,牵起她的手,就代表你心意已定。

    或者,两边阵营,你觉得哪一边的综合素质更高,你的综合感觉更好,想选择这个阵营,也可以。你可以向她们走过去,大声地告诉她们你的选择。

    当然,无论如何,作为福贵的二姐,我都好希望,你能选择我,或者是,我所在的阵营……”

    说完,肖姳钧羞涩地低下了头去,紧张地搓起了小手。

    萧弋对着面前的这一排绝‘色’佳丽,震骇又饥渴的目光,从左扫到右,从右扫到左,在很长的时间里,都目眩神‘迷’、心神‘荡’漾。

    多么熟悉的场面,多么舒爽的体会。

    众美争‘艳’,百‘花’齐放。

    任君挑选,任君采摘。

    这一幕,烟‘花’楼里,每一天都在上演。

    可是,站在对面的这每一位‘女’子,如果放进烟‘花’楼里,哪怕代价是倾家‘荡’产、妻离子散、‘春’宵一夜后死于非命,也必将遭到群狼的疯狂追逐,众壕的舍命哄抢!

    这些大好的‘女’孩子,为何如此糟践自己?

    我萧弋,真有那么大的魅力?

    别扯卵蛋了……

    眼前的这一幕,是幻觉,是梦境,是现实世界中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阴’谋。

    在这群美得天地失‘色’的佳丽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惊天的巨大‘阴’谋!

    “对不起。”

    萧弋朝美‘女’们撇了撇嘴,沉着脸,“这样的游戏,我萧弋,没有任何兴趣。”

    然后大步绕开了‘花’墙,径直前行。

    身后。

    ‘花’容失‘色’,落‘花’缤纷。

    泪洒‘花’蕊,‘花’心碎裂……

    走过大伯身边,他一把将大伯从那群仍在口沫横飞的天才弟子中扯了出来,“走吧大伯,别让王爷等得太久,不合适。”

    “哈哈,弋儿,”大伯明显仍在无法自拔的兴奋当中,“两大圣院居然争着要你,你怎么看?想去哪边?”

    “我自有计较,稍后再说。”

    萧弋一边挽起了大伯,一边挽住了跟上来的萧四邦,闷头前行。

    几十位美‘女’追了上来,各自与她们的师兄弟们汇合。众人,全都一脸的震惊和失望表情。

    这些两院院‘花’,随便一个放到红尘俗世中都要被凡人当作仙子来膜拜的人物,可今天倾巢尽出,竟对这‘棒’槌毫无作用,铩羽受挫!现在,只能望着他决绝而去的背影,毫无办法。

    “师兄,我们,失败了……”

    “我们也一样!对萧家主的影响虽然很大,但现在看来效果也极其有限,这小子在我们这些圣院的天才面前走过,竟没用正眼瞧我们一下……这该死的家伙,若放在以前,是该被我们拿正眼瞧一眼的资格都没有才对!没想到今天……唉!”

    “能打动他的人,真的,只有她了么?”

    “她?!”

    一提到这个‘她’,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丝绝望之‘色’。

    如果‘她’真有这个心,那铭文院夺下这个超级标本,已是毫无悬念的事情了……

    “去,跟上去看看再说。”两院的天才男‘女’弟子们,疾步跟在了萧弋身后。

    快走到校场看台之下的贵宾室‘门’外时,原本以为只有桂王爷带着督事会的几位大人在,领了赏就走,结果密密麻麻的一大群贵人,全是圣玄院、铭文院的大师们。

    大师们似乎已得知弟子们全部失手,见萧弋一‘露’面,就一窝蜂的涌了上来,像要抢人似的:

    “萧弋,到我们王朝圣玄院来吧!”

    “基于你异于常人的优秀天赋,在我们圣玄院一定会有非常好的发展,我们承诺,一切待遇从优哦!”

    “不不不,你别听他的,你还是来整个王朝的铭文至高圣地,铭文院比较合适!”

    “就是!以你超然的天赋,‘艳’绝的体质,在铭文院必将获得极大的重视和对待,是他们圣玄院肯定比不了的。”

    “放你妈的屁,你们铭文院比得上我圣玄院一分一毫?”

    “你才放屁!傻比圣玄院给得了萧弋这样的超级天才什么特别的东西?”

    “你敢侮辱至高的圣玄一道,信不信我削死你丫的?”

    “来,来,你来!”

    几十个地瓜蛋和金光闪闪的玄阵,又同时亮了出来,直接骇得萧弋和大伯、萧四邦,傻眼了。

    “好啦好啦,”

    萧弋实在是被吵得受不了了,抬起手来一舞一吼,两帮人才算是消停下来。萧弋抬手一拱:

    “各位大师,无论是圣玄院,还是铭文院,这王朝的两大圣院,都圣名远播,威震天下,深受世人景仰,可我萧弋何德何能,竟能受两大圣院如此看重?”

    萧弋直起了身子:“小子我,实在惶恐不已,深感不安呐……所以麻烦,叫你们在场的最高负责人,来跟老子谈!”

    哎?

    这话前面听着还多有礼仪、多顺耳的,咋听着听着,纨绔‘棒’槌味儿就出来了呢?大师们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面面相觑。

    萧弋大致一听,再回想死斗之前入场扫‘射’的时候此地诸人盯着自己,就像盯着小白鼠一样的目光,和刚才美‘女’弟子尽出对自己使出美人计这一出,心里对背后的原因,已经‘摸’透了几分。

    老子要是啥都不问就跟你们走了,心甘情愿去当那小白鼠,任你们这帮子一旦搞起研究来就会忘乎所以、入狂入魔的老学究们摆布,那,才是真正的‘棒’槌呢!

    “小子!”

    人群如‘潮’水般往两边分开,一位矮如孩童、满脸络腮胡子,气质却无限尊贵,气势也无限恢宏的大师,迎面而来:

    “圣玄一道,源自上古,宏于今世,无疑是天地至高之道!万事万物,皆可入阵!五行元素,为我所用!上可查天机,下可惠万民,小可强己身,大可御一国!”

    “萧弋小子,老夫观你刚才一战,浑身上下骨骼清奇,印堂闪耀圣玄之光,一身奇奥惊世骇俗,若是入我圣玄一院,老夫愿亲自引你入道!”

    “假以时日,老夫极有信心,在我大夏王朝头顶的无尽苍穹,将冉冉升起一颗,上马可安邦,下马可安民的玄阵奇才、少年英雄、耀世之星!!!”
正文 第062章 待价而沽,超级福利
    &bp;&bp;&bp;&bp;哗——

    不愧是‘玄阵狂魔’、圣玄院首席大师谷恒生出马啊,堂堂煌煌,天‘花’‘乱’坠,说得众人热血沸腾、动容不已。仿佛他面前站着的,当真是一位亘古未见的玄阵奇才,如果不加入圣玄院,那就是天理不容、天道不公!

    萧弋的大伯萧雍,一看见首席大师出来,两‘腿’就开始打颤了。

    再听完这一番招揽说辞,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偷偷扯起了萧弋的衣角:

    “弋儿,咱老萧家祖坟冒青烟了啊,这是要光宗耀祖光耀‘门’楣了啊,连圣玄院首席大师都要亲自招你为徒,你还不赶紧跪下谢过大师恩典?”

    萧弋正在走神。

    他耳中听着这些话语,脑海里自然而然就回想起“小子,我看你印堂发亮,骨骼清奇,维护世界和平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这帮子穿白大褂的科研工作者,为了得到我这小白鼠,真是啥话都敢说,啥慌都敢扯啊。这尼玛,我再是玄阵白痴,也该晓得修习玄阵,总得有些基本的要求和天赋吧,老子连‘玄阵’这两个字,到底是‘悬’呢,还是‘炫’呢,都还没搞清呐……嘴角一扯,就‘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谷大师一看萧弋这表情,也惊觉自己似乎演得有些过了,赶紧收起了大师之威,变得慈眉善目起来:

    “呵呵,萧弋,圣玄一道确实玄妙深奥,兴许为师刚才是有些吓着你了。其实圣玄大道既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

    今天你是这场死斗的参与者,无论是入场时那耀眼的烟‘花’特效、巨大的光幕影音传送、青石擂台的旋转、抗万钧巨力的守护光壁,这些人力不可为的东西,都是你看在了眼里的神奇,也体会过了的玄妙,也都是近在你和人们身边的圣玄一道。

    而你见过的,只是冰山一角,没见过的,更是不知几何,但为师,也都愿意一一慢慢传授与你。

    也许你自忖并无傲人天赋,你继承的萧氏立业先祖的五品古木武灵,也并不是很适合修习玄阵,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圣玄一道,有‘吻’合的武灵当然是好,但,那也只是锦上添‘花’!

    什么是‘锦’?‘精’神力,领悟力,咬牙坚持的恒心和毅力!这些,才是圣玄一道的,‘道心’!

    为师今日早已看出,一旦是你萧弋想干的事,你就会干得惊‘艳’世人。试问,天下还有谁,能把一套最普及的‘军体拳’,耍出你这样的威力和气势呢?!

    所以,萧弋……你有一颗这样的‘道心’。莫要辜负,否则,对你,对我,对圣玄一道来说,都是莫大的遗憾……”

    谷大师,越说越诚恳,越说越动容,说到后来,身材矮小的他,仰起头来盯着萧弋那张俊生生的脸,似乎越看越是喜欢,连自己都搞不清这番话的真假了。

    围观的众人,能亲耳聆听代表整个大夏王朝最顶尖的玄阵大师,对圣玄一道和道心的解读,也莫不动容,心生仰慕,憧憬,羡慕。

    当然,还有嫉妒。

    圣玄院的一众男弟子们,平日里谁不是深受世人景仰尊崇之辈?谁不是天才?谁不心高气傲?

    可莫说得到谷大师这样耐心细致的亲自指点,就连平日里见上一面都不容易。萧弋此子何德何能?不过是个亟待剖析研究的标本而已!可为何,竟得到了谷大师的真正垂青?

    就算是要招萧弋为圣玄院弟子,随便安排个低级玄阵师作师傅就行了啊,现在谷大师开口闭口称自己‘为师’,这是已经决定,要召萧弋为自己的亲传弟子了?

    一众圣玄院的天才男弟子,莫不恨得得咬牙切齿。

    但无论是谁,都毫不怀疑,道高望重、修为深不可测的圣玄院首席大师亲自出面招揽,态度又如此平易近人、极尽诚恳,甚至可以说颠倒了身份在可怜巴巴的乞求,定会令萧弋这小子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然后感‘激’涕零。

    至于他现在呆在了那里的做派,无非是震骇得不轻,还需要一点儿时间适应。

    “弋儿,”诚惶诚恐的大伯萧雍又偷偷扯起了萧弋的衣角,“天赐的大好良机,首席大师亲传弟子啊!乖乖,你还愣着干啥呢,赶紧磕头拜师啊!”

    其实对谷恒生这样的,执着于一域,又取得了极高造诣的大师,萧弋内心是非常钦佩的。对玄阵本身,他也充满了好奇和探索学习的渴望。

    而大师的这番招揽辞,无论真假,说到后面也该赢得他的尊重了。

    但是一想到这背后隐藏的、那不可见人的目的,萧弋心头的那点儿感动,也很快烟消云散。

    “哦……”

    大伯提醒之下,萧弋终于回过神来。

    众人望着他,都目‘露’期待。

    特别是谷大师,更是一脸的渴求。

    见萧弋作势要俯下身子,谷大师的脸‘色’一喜,络腮胡子都翘了起来。

    只听萧弋俯身抱拳淡定道:“小子承‘蒙’大师错爱,诚惶诚恐……”

    谷大师笑盈盈地正想伸手扶他起来,结果这小子又自己立直了身子,让本就身材矮小的大师抬起的右手扶了把空气,然后就又听他道:

    “不过小子还是想问问,入院,有啥福利待遇?”

    轰!

    众人又急又气,仰面而倒!

    我靠,天下世人哪怕是很多青铜白银的世家子弟、家主亲自出面跪着求都求不来的谷大师亲传弟子身份,现在白给你萧弋,你还要提条件?!

    你,到底是个啥妖孽啊?

    谷大师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开始把牙齿咬得嘎嘣作响。

    可转头环视一圈,己方的人马个个垂头丧气,铭文院的一帮孙子却脸‘露’嘲讽之‘色’,可谓强敌环伺。如果这‘棒’槌,真是早下定了决心、就要奔着铭文院的那个‘她’而去,不下点儿血本,又怎可能拉得过来?便强行压下了心头已‘欲’爆发的怒火,脸上硬挤的笑容有些生硬:

    “其一,本人亲传,这是老夫早就坦呈的本意。如若是你还觉得不够,老夫自会回院如实禀报、诚意推荐,几位不世出的超级大师、副院长,甚至是院长亲自作你的导师,也不是不可能。”

    哗,人群惊诧。

    全院上至院长下至大师随意选择,这可是圣玄院招收入‘门’弟子时,闻所未闻的超级福利了!

    再一看萧弋,眼皮都没动一下,怎么?还不满足?!

    萧弋撇了撇嘴,貌似还不耐烦起来:“这是‘其一’,还有其他的呢?麻烦大师一次‘性’‘交’待清楚,小子也好做个权衡。”

    什么?

    你还要做个权衡?!

    这是在赤果果的提醒老夫,铭文院那帮孙子还在旁边强敌环伺着么?可恶!

    谷大师的拳头瞬间握紧,又很快放松,脖子一硬,咬牙道:

    “其二,全院上下所有修习资源,全都无条件对你开放,任你随意使用或取用!”

    脾气比“地瓜蛋”还爆裂的谷大师,能忍到现在,也真是太为难他老人家了。

    啊?圣玄院的一帮天才弟子一听这第二条,气得又差点儿晕死过去!

    这可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同样作为弟子,平日里想使用院里的修习资源,因为所耗不菲,必须在日常辛苦地挣取贡献分。存够了分,才能当心肝宝贝似的偶尔换取一次,小心翼翼、争分夺秒地使用呢。

    现在圣院对萧弋开出的条件,那就意味着萧弋一旦成为弟子,大把的材料、大把的资源,想怎么糟蹋就怎么糟蹋,想怎么‘浪’费就怎么‘浪’费!这简直是,为了招揽他,已经毫无底线了!

    “其三,弟子日常贡献分,你可随时换作家族功绩分,老夫相信这一点,对萧家的复兴将有极大的裨益!而我院,也将为你而特别开启‘兑换特则’使用权限。”

    圣玄院要用自己内部弟子的贡献分去换取勋贵堂的家族功绩分,这就意味着圣玄院必须向勋贵堂提供等价的玄阵服务或付出,因此,这条“兑换特则”的使用权限,也是绝不会轻易向弟子开放的。

    圣玄院的弟子们,已经没语言了……

    萧弋的大伯萧雍一听,还有这么好的事?家族的复兴可不就靠这个了么?就稳不住了,抓着萧弋的臂膀苦苦哀求起来:“弋儿啊弋儿,大伯知道你这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追求,可是为了家族,你就赶紧应下了谷大师吧!大伯替全族,谢谢你了……”

    “大伯,”萧弋赶紧转身扶着萧雍,一边劝慰又一边悄悄挤眉‘弄’眼地给他递眼‘色’,“您快快起来,侄儿不是那不知好歹的人,可也得给别人说完话的机会呀。”

    萧雍转身扭头瞄了瞄,看见铭文院风度翩翩的首席大师宫珉,正对着他点头微笑呢。恍然大悟,给别人说完话的机会,这铭文院还没说呢,原来萧弋这是奇货可居,待价而沽呢!嘿嘿,这小子,就笑嘻嘻地不再开腔了。

    三条超出常人想象的入院超级福利,确实也已经是圣玄院能给出的最大诚意和底线了。

    见谷大师一口气‘交’待完福利,萧弋仍是无动于衷,圣玄院的大师兄,一肚子的火气,再也憋不住了。

    “萧弋,你未免也太贪得无厌了!”
正文 第063章 大师兄,两榜菁英
    &bp;&bp;&bp;&bp;欧朗,十二白银世家欧家的天才少爷,武灵为最适合玄阵一道的‘阵灵’之一:七品‘先天道盘’。谷大师亲传弟子,圣玄院当之无愧的大师兄之一。

    他十九岁,英俊帅气,容貌俊秀,气质三分神秘、三分浑厚。

    三分神秘,来自于圣玄一道,而三分浑厚,却是来自于修武之道。

    这很不容易。

    一般而言,无论是玄阵还是铭文,修的都是‘精’神力、领悟力。由于这两个领域都异常的高深玄奥,要想获得一定的成就,常人断难再分出一丝一毫的‘精’力来修武。否则贪多求全,两边都所获有限,得不偿失。

    而这欧朗,偏偏就天资卓绝、超凡脱俗,是个‘阵武双修’的天才!

    而且,武道修为也很高,甩出现在的萧弋几十条街,没有问题。

    这样气质独特又实力超群的大师兄,最是惹少‘女’们疯狂追捧。

    眼见萧弋还不向恩师跪下谢恩,欧朗怒道:

    “萧弋,我圣院和恩师愿意招收你,本已是天大的恩惠,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推却!好,按你的要求,现在给出的圣恩之隆厚,可谓匪夷所思,史无前例!怎么,你还觉得不够?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萧弋定睛一看,嗯,好帅气的人物,可这口气,实在是没法让人喜欢啊,就顶了一句:“是你们非要拉着我入伙啊……哎,你谁啊?”

    肖姳钧赶紧跑过来扯着他的衣袖:“萧弋,你客气一点儿。这位是我们圣玄院的大师兄,欧朗。”然后和一众圣玄院的‘女’弟子一样,看向欧朗的眼神都有些‘迷’‘蒙’了。

    萧弋就一笑:“噢,大师兄是吧?”

    欧朗头颅微微一扬:“欧某自幼沉‘迷’圣玄一道,上天垂眷,又赐下还过得去的‘阵灵’,目前拜入恩师‘门’下也已有八年的时间,这‘大师兄’三字,勉强当得!”

    谷大师看着自己这位爱徒,眼中均是疼爱之‘色’。无论从天赋、用功程度还是目前的修为来说,确实出类拔萃。现在主动站出来打压一下萧弋这漫天要价、不知天高地厚的‘棒’槌脾‘性’,也正是他所希望的。不由暗道这心爱的亲传弟子,确实很识时务、聪慧无比。

    没想到萧弋,就转过了头来对着谷大师道:

    “谷大师,小子我很感‘激’您老和圣院看得起我。要我入圣玄院,可以,不过我加入后,这人,得叫我‘大师兄’。”

    啊?

    为了把你骗进圣玄院,这一条,老夫倒是没啥意见,可自己这爱徒最是心高气傲,他能愿意?谷大师就张大了嘴,不知如何回答。

    萧弋本就没做那小白鼠的心思,不过借机扇一扇这些自我感觉良好得过分的大师兄的脸,还是可以的。

    “哈哈哈——”

    欧朗闻言,仰头大笑起来。

    “萧弋啊萧弋,就因为今天赢了一场小小的黑铁勋贵子弟间的死斗,就值得你如此的狂妄了么?天地之大,能人辈出,这句话,你是没听说过还是不懂?要让我欧朗叫你‘大师兄”?你这纨绔脑子是坏掉了还是进水了?你是不是以为我欧朗除了玄阵什么都不会、都不懂了?一个籍籍无名之辈,竟然想让我这‘两榜菁英’叫他大师兄?哈哈哈,当真是我欧朗有生以来听过的,最可笑的笑话!”

    原本萧弋只是想回击一下欧朗的口气不善,一听这话,火气可就真有点儿上来了。“哎,我说大师兄,你这‘双榜菁英’,到底是个啥玩意儿?值得你这么牛比哄哄的?”

    “哈哈,连‘两榜菁英’都不晓得,还敢说自己不是纨绔‘棒’槌?”

    于是,欧朗又傲气自负地给萧弋狠狠上了一堂普及教育课。

    大夏王朝尚武,为推进全民修武,特别是青少年修武,因此设有“大夏菁英榜”,是整个王朝百亿人口、各州郡县及上京、二十五岁以下青少年武者的综合实力和成长潜力排行榜,由武穆府专‘门’下辖机构以一定的机制定期测定更新榜单,前一万名入榜。

    一旦入榜,每月可领取固定福利或任务,同时自然会被被各方势力青睐或招揽。别看是一万名入榜,庞大的人口基数导致了入榜非常之艰难,比如萧家世子萧灏明,都还差得远,更别说萧弋的大哥萧煌了。

    另外,帝都上京因是王朝核心、顶级世家和超级‘精’英聚集地,为鼓励世家子弟刻苦修行,勋贵堂又另设有“上京俊杰榜”,上京世家子弟、二十五岁以下青少年武者的综合实力和成长潜力排行榜,前五百名入榜。

    因世家资源优势,水平远高于红尘俗世,因此此榜竞争‘激’烈,入榜更加艰难。一般来说,能入此榜的,必入“大夏菁英榜”,这样两边都可以领取固定福利和任务,十分的‘诱’人。就上京人而言,显然也更加看重这个榜单。萧家世子萧灏明距离进入这个榜单,更是十万八千里。

    “两榜菁英”,显然这欧朗,是在“上京俊杰榜”中有名之辈,自然在“大夏菁英榜”上也有比较靠前的排名,也难怪他有如此傲气。

    萧弋以前就是个纨绔,这些当然与他毫无关系,也从来没去关注过,所以陌生得很。

    “原来大师兄,竟是‘两榜菁英’?失敬失敬!刚才多有冒犯,多多包涵,包涵。”

    听欧朗上完课,萧弋赶紧躬身抱拳施礼。

    “哼,你这小子,还算识趣。”欧朗鼻孔轻哼了一声,心道把这小子震住了,火气消了不少。

    结果没想到,又听萧弋接着问道:“是不是谁在榜上排名高,谁就是大师兄?”

    “呃,”欧朗被呛得不行,但转眼间傲气爆棚,我什么实力,你什么实力?几乎是脱口而出:“当然!”

    “好,你说的。”

    也不再理会欧朗,萧弋转头对向了谷大师:“大师,刚才承诺的三条,一直有效?”

    谷大师也面‘色’一凛:“圣玄院和老夫历来都言出必行,敢有诳语妄言?!”

    “好,我记下了,容我再考虑考虑。”

    这话既说给谷大师,又说给那大师兄欧朗听,说完,萧弋扭头便‘欲’‘抽’身而去。

    “啊?!”

    还以为你这便要答应下来,敢情你这‘混’小子,刚才都是在戏耍我们圣玄院上下啊?

    谷大师和圣玄院众人顿时面如死灰……完了完了,所有手段用尽,超级福利尽出,还是挡不住这小子,奔着铭文院去了!

    这小子,今天为何来参加这场死斗?

    “‘棒’槌少爷公然亵|渎上京圣‘女’,黄金英杰愤然出手潇洒护‘花’”,十天前的那场名动上京的大风‘波’、大八卦,瞬间浮上了每个人的心头。

    凡是男人,就没法阻挡圣‘女’的魅力。

    对于这一点,即使是之前所有提前去截挡萧弋的两院美‘女’,都没有办法否认。无论她们平日里再自负,再高傲,再冷‘艳’,一旦想起‘慕容瑾’这三个字,信心也会瞬间崩塌。在圣‘女’这轮皓月面前,她们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萤火。

    何况,萧弋还早就疯狂地痴‘迷’上了她。

    也许只需要圣‘女’的一个眼神,一个微笑,铭文院就任何福利都不用给,他也不会提任何的条件和要求,就会热泪盈眶的、感‘激’涕零的、五体投地的,投入铭文院的怀抱。

    甚至是萧弋的大伯萧雍,也认为萧弋之所以一直故意刁难圣玄院,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茫然地盯着他,心里就有点儿难过和苦楚。弋儿呐,身份家世有若天堑鸿沟,你,这又是何苦呢……

    所以,在萧弋与谷大师、欧朗看似云淡风轻地扯淡的整个过程中,人们都认为他一定是在故作镇定,因为圣‘女’就在此处,他不可能没有看见。而圣玄院的众人心里隐隐都有几分担忧,现在就化作了彻底的泄气;铭文院的众人心里就相对轻松,现在就化作了手到擒来的彻底放松!

    上京圣‘女’慕容瑾的心态,当然最为微妙。

    一方面,她早就答应了恩师,务必竭力为铭文院促成这件事情。她是个信守承诺的人,视诚信为生命的人,如果需要,她当然会尽心。

    另一方面,这里面始终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尴尬,担忧。

    萧弋因她而陷入程啸的圈套,并在她的宴会上被帅青云一耳光扇飞,因此以‘棒’槌之名名动上京,并不得不参加今天的死斗。

    会否因疯狂的爱慕,生出更为炙热的怨仇?

    如果要慕容瑾主动开口去邀请萧弋,无论是她的家世、身份、地位、个‘性’,还是两人结识的原因,都会令她尴尬万分。

    可若是不主动开口,萧弋如果心里仍有怨恨,不来铭文院又怎么办?背弃自己对恩师的承诺?却又很有些担忧。

    于是慕容瑾,一直站在角落里,默默地盯着萧弋的一举一动。

    面上一如既往的恬淡,高贵。但内心里,并不平静。

    一切,都还要看萧弋,接下来是如何表现。

    萧弋一句“我再考虑考虑”,就把费尽苦心的圣玄院给打发掉,拔‘腿’‘欲’走。

    圣玄院的众人都无奈的、铭文院的众人都期盼的,等着他走向铭文院、走向宫珉,甚至是直接走向他心目中的‘女’神。

    谁知,他竟完全朝相反的方向而去了,只留下了一句:

    “各位,桂王爷还等着呢,再会!”
正文 第064章 菇凉,我跟你很熟?
    &bp;&bp;&bp;&bp;再会?!

    这什么情况?

    他不知道上京圣‘女’就站在那里的么?

    刚才对圣玄院,好歹还虚与委蛇了半天,现在对铭文院,竟是连问一问入院福利条件的心情都没有了?

    对了,还真是这样。萧弋现在已经没有一丝继续呆在此处的心情,与这些把他看作是标本、小白鼠的所谓大师、天才们,继续纠缠了。

    他只想尽快地见到桂王爷,讨了封赏,然后赶紧回家。

    怎么会这样?

    与所有人的预期和判断,彻底背离!

    眼见萧弋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圣玄院的众人,已开始‘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而原本以为圣玄院已被委婉拒绝、己方已胜券在握的铭文院众人,面面相觑一番,脸全部开始发烫!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师和天才弟子们,瞧瞧同样也目瞪口呆的首席大师宫珉,然后莫名复杂的目光,就全都聚于一人之身之上。

    上京圣‘女’,慕容瑾!

    她,完全也没有想到,两院谁都不选,才是萧弋最后的抉择!

    她,立即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冲出去拦下他,一直以来始终保持的圣‘女’之恬淡,高贵形象,将立即土崩瓦解。形象还在其次,关键是,尴尬万分!

    不冲出去,违背承诺,背信弃义,辜负恩师和圣院的期望和悉心栽培,也将生不如死。

    萧弋已抬‘腿’转身迈出了步子,没有更多的时间,来挣扎,犹豫,踌躇。

    慕容瑾终于还是贝齿一咬,双手提起淡紫‘色’的裙裾一角,朝着那个决绝的背影而去。

    “萧弋,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随着萧弋的大步离开,她从莲步微挪,到迈开步伐,到大步奔跑。

    “哪怕你过来,敷衍两句,再拒绝,也不行么?”

    一头乌黑的长发,轻舞飞扬,幽婉动人,却掩盖不住内心的失望。

    一身淡紫的纱裙,裙角飘飘,倾倒众生,却掩饰不了刹那的忧伤。

    他的步幅很大,很快就要走到青石墙的转角,她终于伸出了手。

    白皙的左手,搭上了他的肩头,“萧弋!”

    他转过了头来,她白皙的左手如遭电击,惶恐地‘抽’了回来。

    他把身子也转了过来,面对着她。脸‘色’有些诧异,又有一丝不耐。

    慕容瑾盯着他明亮的黑眸,淡紫微醺的嘴‘唇’轻启,却突然失语。

    两个人,就这么对望着。

    萧弋望着面前这个十六岁的‘女’孩,心情却并不复杂。

    你,还是原来的你,上京圣‘女’,令人不敢直视的上京圣‘女’。

    可是我,还是原来的我么?老子就愿意这样直视你。因为你,确实好看,有看头……

    慕容瑾的脸,被那火辣的眼神,盯得有点儿生痛了,泛起微红。这个眼神,比宴会那天似乎多了一些东西。但是,那份真诚,应该还在的。

    如果还在,你为何,又如此决绝的离开?

    慕容瑾从来没有,遭遇过这样的场景,从来没有。

    无论她自幼接受过多么优质的教育,多么良好的培训,但当需要她主动冲出来,追一个男子,再主动开口,她甚至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口气,什么样的词句。

    她的嘴‘唇’轻启了好几次后,才嚅嚅嗫嗫地开口:“我……我……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跟我说,掉头就走?”

    萧弋默了片刻,咧嘴一笑:

    “菇凉,我跟你,很熟?”

    轰——后面所有蹑手蹑脚、屏声静气的热心观众们,仰面而倒!

    你们俩个,不熟?

    这是说的什么鬼话?

    你这‘棒’槌对人家圣‘女’朝思暮想,想得牵肠挂肚撕心裂肺,听说人家的册封宴会的邀请嘉宾名单上根本没有你这个上京城里的纨绔大哥,你气得砸碎了一屋子的古玩名器,扇得犬牙眼冒金星,骂得兄弟们狗血淋头,这才有了后面不顾一切也要钻入程啸和王良共设的劣质圈套里的狗血故事。

    你,跟她不熟?

    然后在圣‘女’的册封宴上,你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冲了出来,冲到全场的中心,突然抓起人家圣‘女’的手,泪流满面,稀里哗啦地说出了那番,骇死全场贵宾的、胆大妄为的、难以想象的轻薄调戏之语……这可是,两院的大师和弟子们,眼下周围的这些观众们,亲眼所见、亲耳听到的事情!

    你,跟她不熟?

    然后你,被冲过来的帅青云一耳光,扇飞到十几丈之外,撞毁了一大桌子的美酒佳肴,又撞在慕容家宴会厅的‘玉’石豪柱之上,满头满脸的血,当场昏死了过去……这可也是,当日里大家亲眼所见的震惊一幕!

    你,跟她不熟?

    如果不是因为她,你今天会出现这六百年定武‘门’校场?出现在生决死斗的青石擂台之上?迫不得已,必须面对武道修为高出你几级的兽皇英杰?

    萧弋啊萧弋,是不是你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战胜了程啸,你就觉得自己,已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慕容瑾作为铭文一道的超级天才,‘精’神力和领悟力何其的超群?

    她已在心里,无数次地推衍过当她叫住萧弋时,他将作何反应。

    惊喜,诧异,惶恐,震慑,欢喜……

    无数次模拟过他说出的第一句话语……“啊?!”“是你?!”“慕……慕容姑娘……”“是我眼‘花’了吗?!”“我在做梦么?”……大不了,最不济,“你走开!我恨你!”

    可是,完全没有想到,竟是这么一句充满了纨绔和‘棒’槌气息的,不知所云的,鬼话。

    “菇凉,我跟你,很熟?”听着这样超出想象的话语,慕容瑾愣在了那里。一张‘精’致恬淡的脸,泛起了微红。心里,有点儿急,有点儿气。

    她完全不知道,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对话,该怎样进行下去。

    “他,一定是对十日前的事情,记恨在心,即使赢得了这场死斗,转回了本‘性’,也还没有迈过怨仇的槛儿,故意想用这样纨绔的方式,来羞辱我,打击我……难道要我,当众向他道歉,他才会原谅我么?”

    慕容瑾的头颅慢慢、微微低垂,洁白的贝齿,轻咬着淡紫微醺的嘴‘唇’,终于,发出了蚊子一般的声音:

    “萧弋……对不起……”

    被整个铭文院、整个上京、整个大夏、甚至整个东域都奉为圣‘女’的她,居然肯为了一名卑贱的黑铁世家子弟,曾经的纨绔‘棒’槌,轻薄过、亵|渎过她的人,低下了无比高贵的头颅,咬牙说出了这三个字,可见是下了多么大的决心。

    震撼心灵,我见犹怜。

    不过,声音真的太小,连目力耳力早超之前的萧弋,都没听清。

    就连看着她那动人的‘唇’,认真读那‘唇’语,都读不明白。

    萧弋微微一笑,温柔地道:

    “呵呵,菇凉,其实你见着我,不用那么紧张啊。既然叫住了我,有什么话,放开来说。”

    放开来说?

    萧弋,你!

    慕容瑾的脸,瞬间憋得通红。

    一双水汪汪的眼,云雾弥漫开来。

    罢了罢了,反正我慕容瑾也已经当着众人的面,没脸没皮的冲出来,拍了你的肩,留下了你的人,那么,还有什么可害怕、可顾忌的?

    慕容瑾突然抬起了头来,双目噙泪,狠狠地盯着萧弋的脸,陡然抬高了如黄鹂初啼般的声音:

    “萧弋!是我慕容瑾,对不起你!!!”

    这话一出口,围观众人,若遭雷击!

    天呐,上京圣‘女’竟然放下尊崇的身段,向萧弋这‘棒’槌,这亵|渎过她的纨绔,道歉?!

    “哎呀!”

    无论任何‘女’人只要这一眼含热泪,萧弋就最是见不得,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你……你别这样啊,你没有对不起我啊。”

    怎么?这样都还不肯撕掉你那虚伪的纨绔面具?慕容瑾的娇躯向前微挪了一步,眼泪滚滚而出,‘逼’视着萧弋,继续恨声道:

    “那我慕容瑾,就替那爱管闲事的帅青云,向你道歉!”

    替帅青云道歉?帅青云要是知道了,会直接扇死这‘棒’槌么?

    一听这话,萧弋反而镇定了下来,盯着咄咄‘逼’人的慕容瑾的双眼,淡然道:

    “哦?那就没有这个必要了。谁的账,就记在谁的头上……哎,不是,你叫住我,就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话么?”

    没这个必要?这……难道之前对他的情绪捕捉和估‘摸’,都是错误的么?

    他根本就没有对我有什么怨仇?而是,现在,对一切都根本不在乎了?

    甚至,连我本人,也根本不在乎了?

    慕容瑾,冰雪聪明。

    她很快冷静下来,泪痕犹挂,楚楚动人,声音也放低了下来:

    “萧弋,是我错看了你……我叫住你,就是想问问,你明知我铭文圣院也有招揽你之意,为何你问也不问,理也不理,转头就走,你这样……不是……叫我为难么?”

    萧弋咧嘴一笑:

    “菇凉,慕容菇凉,之前鄙人对你有过很没有礼貌、很欠思考的行为,是我萧弋不对,是我对不起你,但也仅此而已了……”

    “是不是因为你对别人承诺过什么,我萧弋就必须去作?哪怕是让我去被人解剖,被人凌迟,被人毫无人格的吊起来脱光了翻过来覆过去的研究,我也得去作?否则,就是你很没面子?你就很受伤?”

    “我还是那句话,我萧弋,跟你,很熟?”

    啊,他竟然,什么都知道了,看明白了……慕容瑾怔怔地望着他,眼泪,又开始扑哧哧下落。

    众人也全都目瞪口呆地盯着他,集体石化!
正文 第065章 为你留一幅‘鬼画符’
    &bp;&bp;&bp;&bp;慕容瑾作为黄金世家的家族明珠,过去十六年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甚至不用她开口,一个毫不经意的眼神,一次漫不经心的撅嘴,都能召来风雨雷电,召来代表着这大夏王朝至高无上的至强力量。

    她,从未体会过像此时此刻这样,深感无力。全身上下,绵软无力。没有一丁点儿的,一丝一毫的,气力。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呵呵,”萧弋开始漫不经心起来,“那你说说,到底有什么理由,我必须要加入铭文院?是我萧弋‘激’活了最适合铭文一道的武灵?还是我一生下来就像你这样,对铭文爱得死去活来?”

    “我……”

    慕容瑾头颅低垂,想起十日前的萧弋,握着她手说的那番鬼话,想起几日前在勋贵堂,看见的那诡异的红点,那疯狂的红‘潮’,自己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想起今天他在死斗台上,揪人心肺的表现,心‘乱’如麻,长时间不能言语。

    她再一次,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嚅嚅嗫嗫地道,“也许是因为,我……我自己,想你来吧……”

    一个生下来便驾凌于红尘之上、心比天高的‘女’孩儿,竟能说出这样的话语,萧弋也难免微微动容,便认真回道:

    “慕容小姐,你今天能这样和我萧弋说话,我很开心,也很感‘激’。但是,对于这件事情,我真的要说,对不起……”

    慕容瑾猛的抬起头来:“为什么?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那娇躯,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是因为,今天在校场里,那位银发‘女’子么?”

    萧弋,轻轻的点了点头。

    小珑,为我不惜自己灰飞烟灭的小珑,还在家里等着我。

    圣‘女’之心,被这‘棒’槌轻轻一槌。

    叮叮当当,就槌得‘乱’颤,‘乱’响。

    慕容瑾杵在那里,脸‘色’,迅速的黯淡。

    贝齿紧咬嘴‘唇’,已咬出明显的齿痕。

    晶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滴落在她的脚面,地上,很快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脚底一片冰凉。

    看见两人这番情形,一名灰底锦袍、面容神骏、两道剑眉斜‘插’入鬓的青年文士模样的铭文院大师,面‘色’焦灼地瞬移到两人身边。

    他对着萧弋,目光谦逊,态度诚恳:

    “萧弋,我恳求你,别这样……”

    霍然竟是铭文院首席大师、圣‘女’的恩师,宫珉!

    对铭文一道的修者来说,一旦为情所困,或心‘门’闭锁,便是致命的打击。显然,这场错综复杂的情感纠葛大戏,宫珉是已经看不下去了。

    “萧弋,是我们错了!错得离谱,是我们错看了你,招揽你入院的动机也不纯,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但恳请你别像对付程啸那样,来对待瑾儿。她毕竟才十六岁,涉世未深,其实她真的心地很善良,很单纯,也没有恶意。我相信,你也不愿见到她的‘道心’,从此破碎,或者生出裂痕……”

    在宫珉眼中,或许是经历了生死的考验,不到十六岁的萧弋,阅历和手段早已超出实际年龄,慕容瑾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十分担忧爱徒的他,对着萧弋说话,酌字酌句,十分尊重。

    萧弋的眉头皱了皱:“宫大师,我从来不认为从未经历过任何风雨,任何挫折的修者,一直平平坦坦、一帆风顺,就能拥有牢不可破的‘道心’!”

    “我不知道你怎样看我萧弋,坦白的说,我也不是很在乎。但如果你担心我这样作,是在故意打击慕容小姐的‘道心’,那不妨换个角度,兴许我是在真心帮她呢?请问大师,有纸笔没有?”

    你这思维,也太跳跃了吧?

    这个时候,要纸笔干什么?

    “噢——”以宫珉高深莫测的修为,都有点儿反应不过来,愣了下神才回道,“有,有的。”

    铭文师也免不了经常用纸笔画铭文设计草图,宫珉随手一抹,便从须弥戒中取出了纸笔。

    不过以铭文院首席铭文大师的身份,宫珉用的这纸笔,肯定也不是普通的纸笔,而是昂贵的铭文师专用。

    纸是上好的‘气墨锦筋笺’,十金一张;笔是‘翰珍铭文笔’,百金一杆,普通的人家只能望而兴叹的奢侈品。

    萧弋却管不了那么多,随手‘抽’了一张笺,右手拳头握住那笔,往地上一蹲一铺,就信手唰唰唰地画了起来。

    怎么,你这‘棒’槌,不知所以地‘弄’得圣‘女’哭哭啼啼的也就算了,看这模样,还会玄奥无比的铭文?也因此才有那真本事,‘弄’哭了圣‘女’?

    众人也蹑手蹑脚地围了上来,特别是铭文院的大师和天才弟子们,更是围在前面一脸的好奇、探头探脑。

    宫珉也疑‘惑’不已地看着他,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是个啥意思。

    慕容瑾也很快停下了哭泣,抹干了眼泪,无比好奇。

    而萧弋一动,行家一看,就立即知道这家伙是在装比!

    大刺刺地蹲在那里像个二货不说,握笔,能握成个拳头的?

    不说高明的铭文师了,就算是刚刚启‘蒙’的稚童,也不会握成这样吧!

    再看那笔走龙蛇淅淅唰唰的,声音听上前很牛比,可画出来的东西哩?

    歪歪扭扭,不知所云,就像是无数条蚯蚓身上沾了墨水在如此名贵的纸笺上,‘乱’爬一气!

    众人忍不住开始讥笑,嘲讽,声音虽小,但很刺耳。

    可这‘棒’槌呢,仿佛已彻底的沉浸其中,两耳不闻周围事,一心只作‘鬼画符’。

    他时而皱眉,时而咬‘唇’,画到自认为得意之处,还眉头轻轻一扬,嘴角微微一扯,似乎画得无比认真,自得其乐,直到一刻钟后,把那张‘气墨锦筋笺’用蚯蚓爬满,才终于停下。

    最终成果不用说,惨不忍睹,不堪入目。

    最为关键的是,不知所云!

    “好了,完了。”

    萧弋却也不管众人嘲笑讥讽的目光,抬头将笔递给了宫珉。然后拣起了那张笺,态度非常诚恳地,双手递到了慕容瑾眼前:

    “慕容姑娘,我画的这图,名叫‘吾之焰火,点亮尔心’。其他人不可能看明白,但我相信你,一定能看明白。”

    “我很诚挚的感‘激’铭文圣院和你,愿意邀请我加入贵院。这样,一个月时间,如果你把这图看明白了,我便加入铭文院,不需要任何条件。”

    这明明就是一幅不知所云的“鬼画符”,但从它画成的那一刻起,仿佛就诞生出一种神奇的力量,慕容瑾的目光一看到它,就被深深的吸引,牵扯,再也不能移动!

    慕容瑾接过那画来,也立即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这,到底画的是什么呢?‘吾之焰火,点亮尔心’?又是什么意思呢?似乎,这画,这名,都很有深意,玄奥莫名,深不可测……”

    哎哟喂,小子,你这是在帮瑾儿稳固‘道心’呢,还是进一步地彻底毁灭它呢?宫珉,绿眉绿眼,脸皮‘抽’搐,没有了言语。

    “明明画的就是一坨狗粪!还‘吾之焰火,点亮尔心’?艹,故‘弄’玄虚!”

    “装比,这小子就是在装比!什么几吧破图,就是纨绔泡妞的低级手段,居然用到了咱圣‘女’的头上?当真可恶!可恨!”

    “平时,圣‘女’愿意瞧咱一眼,说一句话,那都是天大的恩赏,可今天这小子……嘶……老子的心,如遭天雷轰击,好麻,好疼!”

    两院的男弟子们,见了刚才那凄凄戚戚的一幕,又再见眼下萧弋用一幅不知所谓的‘鬼画符’,就把圣‘女’的魂都给勾走了,简直是牙齿都要咬碎了。

    而两院的美‘女’弟子们,却是完全不同的心情和表现:

    “这,天呐……今天居然亲眼见证了一场在人世间完全不可能发生的、违背人伦常情的,情感逆转大戏!”

    “贞洁美人反恋亵|渎过她的‘色’狼,上京圣‘女’倒追无视她的‘棒’槌!当真是,情场翻云覆雨、爱海风‘波’变幻……人生,爱情,无常呵……”

    “我心里,倒是很有一些凄楚的感觉呢。原本我以为,萧弋必定会跪着求着圣‘女’收他进铭文院,没想到,他这么有骨气、有个‘性’。即使答应加入,也设置了一个根本解不开的高深谜题。”

    “是呀,就算是为了那银发‘女’子,早已下定决心拒绝圣‘女’捧出的一颗真心,也如此的委婉,温柔,真的好贴心,好暖心……现在咋办,一个银发天人,一个上京圣‘女’,看这模样,我更是根本没有和他‘交’往的机会了!”

    “唉……其实刚才对萧弋使‘美人计’,一不小心我自己却中了计。我现在就感觉,现在看这萧弋,怎么看怎么顺眼,怎么看怎么喜欢。怎么办?我怎么办?”

    正当此时,一道削瘦的身影,风风火火地走了过来,同时传来和蔼而爽朗的声音:

    “怎么,趁着老朽不在,咱大夏的两大圣院,就动了跟老朽争抢萧弋这小子的心思了?!”

    众人定睛一看,对着来人立即跪成了一片:

    “给桂王爷请安!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正文 第066章 赏你两块牌子
    &bp;&bp;&bp;&bp;“平身罢。”

    桂王爷疾步上前,首先扶起了萧弋,“两院的大师们,现在可以把这小子,‘交’给老朽了否?”

    刚起身的谷恒生和宫珉,又赶紧躬身,“王爷折煞我等!”

    经过今日定武‘门’校场一事,众人内心对这位王爷早已是发自内心的钦佩,尊重,信服,不敢不敬。

    王爷也不客气,拉起萧弋,又示意萧雍跟上,直接就进了贵宾室。

    两院的大师和天才弟子们,又在‘门’外长吁短叹、议论纷纷了很久,才怅然若失地陆续离去。

    而慕容瑾即使是被她恩师宫珉扶在肩头走路,也一直手捧着那幅‘鬼画符’,蹙眉紧盯,目光一刻也未曾离开。

    一进屋,既是来领赏,内心也真心敬佩这老头儿,王爷刚一坐下,萧弋又‘欲’跪地谢恩,被王爷止住了,“小子,莫来虚礼。可知道,老朽迟到,是为了什么?”

    “请王爷明示。”

    “你那银发圣族义妹,不简单呐。事关大夏和圣族两族之间的未来关系,兹事体大,又在老朽眼皮底下,如果她折损在这上京、或有什么闪失,老朽可是没法向吾皇‘交’待!于是刚才我立即召集御医,去瞧了瞧你这义妹。”

    “哦?情况怎样?!”

    萧弋、萧雍和萧四邦,同时急急问道。

    “无‘性’命之虞,勿要太过担心。”

    萧弋闻言,立即单膝跪地抱拳:“小子替义妹小珑,谢过王爷隆恩!”

    无论怎样,今日来本已百般眷顾了萧氏一族的王爷,竟有这份细腻的心思,以皇族之尊亲自关心小珑的伤势,都令萧弋十分的感动。

    “起来,起来说话。”王爷十分和蔼,然后指向了之前一直跟在他身侧的那名灰衣中年人,“萧弋,这位是镇星大人,今后你若与我督事会有任何事宜,均可找他。”

    “镇星大人。”萧弋起身后,又向此人颔首抱拳。

    能跟在王爷身侧‘侍’奉的人,必不是凡人。不过萧弋看他,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都很平凡,很普通,就像街边的一名路人。见萧弋对自己也彬彬有礼,内敛而腼腆的镇星大人,微笑点头回礼。

    尔后王爷捋着颌下白须,微笑道:

    “好,现在说正事。小子,今天这场死斗,你的表现可谓十分出彩,结果也属惊天逆转、超级翻盘,不瞒你小子,这一翻盘,就翻得我督事会这庄家获利不菲了,也完全超出我们之前的想象。所以老朽之前也当众承诺,要给你一些赏赐。现在老朽想问问你小子,想要啥?”

    这个问题,其实之前萧弋心里早有计较了。

    钱!

    肯定是钱!

    黄灿灿的黄金,白‘花’‘花’的现银!

    其实一想起“钱”这个字眼,萧弋内心就很有些苦楚。

    前世在地球,就是因为没这个玩意儿,成了悲催的“三无青年”。彼此暗生情愫多年的‘女’同学,也因身家地位差别太大,而完全没有在一起的可能。就算是自己喜欢的野外探险,也根本买不起那些昂贵无比的专业装备。所以,为何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明武大陆?表面上看起来是因为那破石碑,其实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没钱!

    哪个搞野外探险的,会在把自己吊下那深不见底的天坑时,用自备的麻绳?

    这不麻绳断了,就把他给摔过来了嘛。

    再看现在的萧家,作为一个勋贵世家,已堪称“家徒四壁”。想要复兴,同样也非常需要这个玩意儿。强烈的,发自肺腑的,迫切地需要!

    因此对萧弋来说,把这钱,看得比命还贵。

    不过桂王爷面前,他既不敢放肆,也不敢隐瞒,就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道:“小子实话实说,想要此盘获利的一成。”

    “什么?!”

    镇星大人眼睛顿时鼓出,嘴巴大张。

    王爷也一愣,旋即大笑起来:“哈哈,你这小子,不虚伪,不做作,真是深得我心啊!”

    也不知这到底是在夸赞,还是在讥讽,就把萧弋给‘弄’得惶恐不已,有点儿下不来台了。

    “不过小子,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此盘获利的一成?就算老朽和督事会有心给你,也只怕你萧家吞不下那么大一笔款子,会撑死的,懂吗?”

    回想起王爷之前故意纵容那程震损毁了六百名督事会铁卫,按五万金一具,就是整整三千万金呐!可在王爷眼里却如鸿‘毛’一般,毫不为意,可见督事会的实力之强横,也可见今天这场死斗的赢盘获利,也必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了。

    自己开口就是分红一成,确实是有点儿蛇想吞鲸的狂妄了。萧弋,就有些不好意思地抠起了头皮。

    王爷却没有一丝一毫生气的意思,只和颜悦‘色’道:“因程震此寮而导致的萧家经济窘境,老朽也知晓一些,可你父亲萧振很有先见之明呐,贱卖了资产买了你小子百万金,现在就变成了六百万,也够你们一家子用上些时日了。怎么,你还想要钱?”

    呃,没想到连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王爷都了然于‘胸’,萧弋就没了言语。

    “萧弋,钱当然对谁来说都是个好东西,”王爷的语气,有些肃厉了起来,“但是绝不能成为,我们修武之人的心中唯一、脚下牵绊。以你小子的潜力,老朽相信未来你也一定不会缺这东西。所以,我和镇星商量了很久,为你量身准备了两样小玩意儿……”

    两样小玩意儿?

    从督事会和王爷手头拿出来的东西,会是红尘俗物?

    萧弋就不由得目‘露’‘精’光,有些无限期待起来。

    “镇星。”王爷随意地挥了挥手,镇星大人就跨前几步,先递给了萧弋一块黑‘色’的牌子,上面镌刻着督事会的标记。

    “首先赏你一块,我‘督事会铁令’。不过建议你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动用。一旦动用,动静太大。当然,凭此联系镇星,没什么吓人的动静。”

    “谢王爷,谢镇星大人!”

    萧弋接过铁令,小心揣入怀中。

    “第二件,特别适合现在的你。而且老朽相信,也必是你现在非常渴求的东西。”

    哦?到底是什么呢?

    第一件铁令,显然已是督事会轻易不会给出的玩意儿,关键时刻可以用来保命都说不定。一般来说重宝留在后面,那这第二件,肯定更是了不得的物事。

    一直内敛腼腆的镇星大人,此时也微微一笑,递上了又一块似乎是陨石磨制的、令牌模样的东西,“小子,接着吧,一把密匙。”

    萧弋就有些疑‘惑’地接过这令牌,“密匙?啥密匙?”

    而一旁的大伯萧雍,刚才还只是笑盈盈的看着萧弋接过了‘督事会铁令’,现在一见这令牌,眼睛就绿了:

    “难道是,上古时空碎片密匙?!”

    镇星大人道:“呵呵,萧家主,好眼力!”

    听到镇星大人肯定,萧雍一屁股陷进了身后的椅子,震骇得半天都起不来!

    ‘上古’,万年至百万年前,明武大陆称为上古。

    那是一个文明和修武都达到了一个今人难以想象的高度、无比繁荣恢宏的时代。

    比如当今大放异彩的‘玄阵’、‘铭文’两道,就均是从上古文明中挖掘传承而来,不过攫取了其万分之一不到的成果,就造就了两大神奇而至高的领域。

    而‘上古时空碎片’,便是上古时代因某种神秘力量而造就的时间缝隙、空间碎片。今人若能进入其中,莫不意味着一场天大的机缘和造化。

    因此这块密匙,已经不是用钱,可以买到的天下至宝了。世俗修武之人,虽人人梦寐以求,但一辈子只听说过没见过的,太稀松平常了。

    而勋贵世家有机会获得,代价也极其高昂难以承受。可以用大把的家族勋贵功绩分来换取,但除了那些地位稳固、功绩分也溢出得‘花’不完的家族,谁舍得换?

    “这块密匙对应的上古时空碎片,由中域圣玄联盟总部挖掘发现,经探测,距今年份为八十万年左右,玄阵禁制对进入者的约束条件为‘十八岁以下、凝元境以下’,这种条件的时空碎片非常难得,可供进入的人数也极其有限。

    总共三十块密匙,分配到我们东域大夏王朝的,只有三块。再到我们督事会手里呢,也就这么一块了。因此王爷和督事会认为,用来奖赏给你,该是能当得起你今次对督事会所作的贡献了。”

    镇星大人,平静地道。

    而随着他平缓的声音,萧弋的一颗心,已经起伏不已。

    这东西,确实是再多的黄金,也换不来的稀罕物事。王爷和督事会,待自己当真不薄!萧弋肃穆地抱拳:“小人,谢过王爷和督事会恩典!”

    镇星大人随意地摆了摆手,“呵呵,萧弋小子,你也先别急着谢恩。你需知道,这东西,意味着的机缘和造化越大,伴随着的风险和挑战也就越大。”

    “一是环境未知,处处危机,二是届时三十名东南西北中五域‘精’英后生汇聚,争夺造化也必然无比‘激’烈,身死殒命也是稀松平常。凭你目前的修为,可以说,有去无回!”
正文 第067章 青木家道
    &bp;&bp;&bp;&bp;有去无回?

    “这……”

    萧弋眉头就一皱。

    造化再好,命都没有了,拿来还有屁用哦。

    “小子,我们之所以给你这东西,一是你该得,二是料定你急需。”

    桂王爷又开口道,“你那银发义妹,目前虽无‘性’命之忧,但抱定了必死决心要引爆体内圣火,也已毫不犹豫燃烧了一部分,神魂已有损伤,至今昏‘迷’。”

    “啊?”

    萧弋大惊失‘色’。王爷之前也只说小珑命没丢,但没想到情况却是这么严重,他一下子就心急如焚起来。

    “她本属圣族、体质又特殊,依她之损伤,任我大夏水平再高的御医也是束手无策。而这时空碎片里可能存有的‘上古魂晶’,你若是能找回来,那多半就有希望了。”

    上古魂晶?

    只有这听都没听说的玩意儿,能治小珑的伤?

    那还有啥可说的,纵是龙潭虎‘穴’,也必须去闯一闯了。不仅要去,还要活着带那魂晶回来!

    萧弋咬着牙,面‘色’也沉了下来。

    “这时空碎片,还有二十八天才会开启,你也还有准备的时间。去罢,老朽也不强留你了。若是你有命回来,再来陪老朽喝茶。”

    说完,王爷轻轻的挥了挥手。

    萧弋也不再啰嗦,抱拳一拱,扯起大伯和萧四邦就退出了贵宾室。

    桂王爷和镇星大人望着萧弋离去的背影,淡淡地笑了起来。

    “这小子,有时候脾‘性’虽有些邪‘门’,但也算可造之才。希望这样的高压,能‘激’发出他更多的潜能,成长得也更为迅猛吧。”

    “呵呵,是呀。早日成长起来,才好为我所用。”

    ……

    “家主!弋少爷!”

    “家主,弋哥儿,安好……”

    萧弋跟着萧雍、萧四邦心急火燎地回到萧府之中,又风风火火地往宗祠方向赶,一路所遇的族人,无不以钦佩的目光和和尊重的态度向他问好致意,他也一路点头回礼,却也顾不得寒暄。

    先去探视小珑的情况要紧。

    对萧氏一族上下来说,这家里,今天无疑是诞生出两位少年英雄。

    一个是萧弋,一个就是小珑。

    在萧弋假死之时,小珑立即毫不犹豫按之前与三爷定好的计划,不惜以牺牲自己为代价,也要为萧弋马上报仇、替萧氏维护最后的尊严,对族人们的震动,与萧弋惊天逆转了程啸的程度也不遑多让,甚至还超出了几分。

    此时萧弋已在死斗中顺利活出了命来,人们瞩目和关注的焦点,当然就成了小珑。

    还未到宗祠,远远的就看见宗祠广场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无论嫡系旁系,男‘女’青壮,老幼‘妇’孺,全都在广场上席地而坐,手持一支鲜嫩的树枝,面对宗祠旁的一座古朴建筑,神情肃穆,目‘露’期盼。

    眼见家主和萧弋、萧四邦到来,人们才赶紧起身,俯身致意。

    “诸位,你们这是?”

    萧雍开口问道。

    一名族人恭敬回道:“禀家主,族人们自发的聚在此处,为珑小姐祈福。”

    萧弋一听,眼眶就一红。

    萧芸看见三人,也赶紧迎了上来,“是啊大伯,如果小珑姐有什么事,芸儿怕是此生,都再不得安宁……”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萧雍抚‘摸’着萧芸的头,轻声安慰道:“不会,不会有事的。”其实他自己,内心也焦灼担忧不已。

    萧弋也不言语,只是皱眉埋头朝那古朴建筑疾步而去。

    在建筑‘门’口,被父亲萧振和大哥萧煌阻下了:

    “弋儿,你别太着急!小珑没有大碍。”

    “是啊,在桂王爷亲自安排下,皇城里的御医,‘药’师院、圣玄院的几位大人刚走,已为小珑用了‘药’,又加固了我萧氏祖上传下的最适合疗伤的‘青木聚灵阵’,保她生命气机旺盛如常,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可我听桂王爷说,无‘性’命之虞,但神魂遭受了重创!”萧弋仍然很着急。

    “小弋,”大哥萧煌又竭力宽慰,“小珑是圣族,与我大夏人并非同类,体质不同,修魂一道与我等的修武也大相径庭,此番她遭此磨难,我知道你很担心,很着急,可是急也没有任何作用啊!现在我们只能竭尽全力先保得她没有任何生命危险,然后再慢慢想办法。”

    “我现在就想进去看她一眼,不行?”

    萧振肃道:“不行,小珑虽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情况也不容乐观,体内圣火微弱,导致生命气机不断流逝。原本按桂王爷的意思,是要安排她进皇城的。”

    “我考虑到一是皇城里资源再好,也没有家的感觉,恐怕小珑自己也不会愿意,二就是判定,你也不会同意。她若是不在你眼前,恐怕你们彼此,都不会安心的吧。”

    萧弋这才稍微镇定了一些,颔首道:“爹,您的考虑非常周详。”

    萧振又续道:“此处原本是我萧府最好的一处修炼府地,四百年历史,当年你爷爷遭受重创,就在此地调养了半年才出来。”

    “今天圣玄院的大师又来进一步加固和提升了玄阵的效果,全府几千棵参天大树的生命气机源源不断地输送过来,效率也提升了三成,补足她生命气机的流逝已是绰绰有余。”

    “但,任何人都不能进去,否则气场会被打破,对小珑有害无益。弋儿,你必须得忍住。”

    “嗯……我忍得住。”

    萧弋的牙帮子紧咬,勉强道,“听说只有‘上古魂晶’,能治愈她的神魂创伤?”

    “似乎是吧,唉……这等上古至宝,你爹我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一次呀,就算倾家‘荡’产能买下,又到哪儿去找呢?”

    “督事会,奖励了我一块‘上古时空碎片密匙’,还有二十八天时间开启……”

    “什么?”

    萧振和萧煌,全都惊呆了。

    有了这稀罕物事,当然是非常值得高兴的天大喜事,可同时也是令人担忧不已的巨大挑战。毕竟想获得至宝,有极大的可能要以生命为代价。

    而且萧弋一旦殒命在里面,魂晶自然也无从谈起。对这个家族来说,又是致命的打击。

    “小弋,你准备去?”

    萧弋毫不犹豫:“小珑因我而受创,我当然要去。”

    “不,还是我替你去吧!”大哥萧煌又急眼了。

    父亲萧振却摇了摇头:“这密匙发放给谁,就绑定了谁的气息,别人也替代不了。否则就算是‘花’再大的代价,也要找符合条件的最顶尖高手进去了。”

    萧弋环视了一圈,也没看见同样牵挂着的爷爷,就连今天定武‘门’校场,他老人家也没去,就问道:“爷爷呢,为何许久不见?”

    萧振道:“今天我们本以为你死定了,早做好了与程家决死一战的准备。你爷爷留守,一直关在宗祠里闭关。他老人家说,如果你真的死了,他便要出来,同时把遍布大夏各地的支族长老也召来,要把这上京捣得个天翻地覆,一直捣入皇城,现在,呵呵,看来是不用了。”

    萧弋一听,真是爱死这死老头和这家子人了。因担忧小珑而产生急躁心情又平复了一些,便正‘色’道:

    “爹,大哥,你们也别担心我。进那时空碎片,还有二十多天时间,我会认真准备。那王良搞不死我,程啸也没搞死我,我相信这碎片里的小猫小狗还有那些什么东南西北中域的小崽子们也一样的搞不死我。我一定,会顺顺利利的带着东西出来!”

    这时,家主萧雍、世子萧灏明、萧芸,还有梁腾保、萧青蔓等三十六位小将,也早已围了过来,听见了父子三人这番谈话。

    特别是萧弋的这话,将众人从之前为小珑的无比担忧中暂时拔了出来,反而有些被萧弋的决心给振奋了。

    萧弋见状,趁热打铁,便更加认真的道:

    “我萧弋,恳请亲人们,兄弟姐妹们,也尽快进入立业先祖庙去找爷爷他老人家,掌握和修习先祖升级后的神功和天阶神武。我也会‘抽’时间,去和大家‘交’流修武心得和感悟。家族今天这一关虽是闯过去了,但必将面临更大的风暴和挑战!”

    “其他的不说,被我杀死的王良所在的那王家,虽是个大阀,但一旦发现真相、下定决心与我们鱼死网破,就是个巨大的威胁。而程家家主程震虽已伏法,但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其家族余孽也定不会善罢甘休。另外还有那些眼红、嫉妒我萧家今日里获得天大好处的家主和家族,能拉则拉,但该打,还是得打呀!”

    “萧氏一族要复兴,要崛起,必然一路荆棘。我萧弋,会努力,亲人们,也要加油!”

    “说得对!”

    世子萧灏明,也肃穆庄严朗声道:

    “四百年来,我萧氏一族为何历经磨难,却始终衰而不倒?今天小弋,又为何能逆转程啸,惊天翻盘?桂王爷和勋贵堂,为何又肯为我萧家大开特例,启用‘渡让特则’?皆是因为我们作为萧氏族人,‘青木家道’,永记心间,从未敢忘!”

    说着,萧灏明向前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所有少年,早已依着两人又自动围成了一个圈,全都伸出了右手,指向了圆圈中心,面‘色’肃穆,同声齐喝:

    “独木难支,众木成林!”
正文 第068章 只要有你陪
    &bp;&bp;&bp;&bp;独木难支,众木成林……

    萧氏的‘青木家道’,就这简简单单的八个字,看似绵柔,软弱,却很悠长,生机无限,凝聚了全族上下所有族人的心,支撑了这个家族屹立四百年而不倒,并在今天将貌似很有爆发力的程氏‘兽皇家道’以先抑后扬的方式彻底压制,并在此时,迸发出更加无穷的生机,力量,希望。

    这一刻,萧雍和萧振等长辈看着这一幕,又忍不住要热泪盈眶了。

    特别是看着萧弋这孩子,不光是转回了本‘性’,今天经历了生死一战和这许多事,也成长了很多,成熟了很多……长辈们看着他,内心无限欣慰。而兄弟姐妹们看着他,就充满了无限的信任和敬重。

    之后萧振走上前,搭着萧弋的肩头,柔声道:“弋儿,虽然进不去,不能面对面,但为父特意请圣玄院的大师,为你准备了光幕。来吧,好好的看一看,你那好义妹吧。”

    边说,就边把萧弋引到了与修炼府地相连的亭庐之中。

    刚一进庐,一位双眼通红、面容憔悴的‘妇’人便扑了过来,紧紧的把萧弋搂在怀中:“弋儿,娘的心头‘肉’呵……”显见刚才是为小珑泪流不止,现在一见这活生生的好儿子,眼泪又开始肆意奔流。

    萧弋的母亲,沐轻鸿。

    沐轻鸿本也是行伍世家出身,‘女’中巾帼,生‘性’坚强,绝不像红尘中那些‘妇’人喜欢悲悲戚戚的一个人。只是连日来各种揪心大事接踵而至,也使得她有些不堪重负了。今天在悲喜两重天的境地里反复起落,刚活了儿子,又恐失去了义‘女’,内心又怎不煎熬。

    萧弋抿嘴一笑:“娘,我的好娘亲,”扶住母亲的双肩,又抬手擦拭起她眼角的泪水来,“别哭了,我活了,你的好义‘女’也一定会没事的。您再这样哭下去,变丑了,小心我爹变心。”

    沐轻鸿虽已四十来岁,但修为早已达到凝元境,能驻留青‘春’二十年,因此看上去还像个二十来岁的俊俏姑娘,容貌超群。她若是长得丑了,萧弋三兄妹也不可能个个又帅又靓的。

    “你个‘混’小子!”沐轻鸿一把拍在萧弋臂膀,就破涕为笑了。

    萧振在一旁也畏畏缩缩:“弋儿,你可别害你爹啊。你爹,那么稳重的一个男人……”

    “呵呵——”

    众人忍俊不禁,沉重的气氛也一扫而空。

    安慰了母亲,萧弋一看见屋里的那光幕,眼睛就再也挪不开来。

    他默默地走过去,面对光幕,盘‘腿’而坐。

    众人见状,也默默无声地退了出来。

    修炼府地里,铺了一地的洁白锆石,青光曼绕,云蒸雾罩。

    在那府地正中心,小珑一身雪白,凌空一尺,也盘‘腿’而坐。从府地的四壁,牵出了无数细细的青‘色’光丝,汇聚于她的娇躯。

    她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淡淡银光闪动,一头银发散披在身后,微微拂动。

    她的嘴角,有些微笑意,似乎是从半空中跌落时的那个微笑,凝固了。‘露’出美妙的腮部,两个浅浅的酒窝。

    宁静,安详。

    就像是儿时,安睡在弋哥儿怀中那模样。

    “死‘女’子……哥,来看你了。”

    两行温热,自萧弋的眼角滑落。

    小珑的眼皮,似乎微微颤动。

    “你说,你怎么这么傻呢,做这样的傻事。”

    “如果你不在了,就算我活了,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萧弋任由自己的眼睛模糊着,喃喃而语。

    “不……不该怪你……都是哥不好,哥的错。如果哥的修为高上一些,实力强横一些,能一招打败那程啸,也就不会害你成这样了……”

    又盯着宁静安详的小珑,良久。萧弋慢慢的,握紧了拳头:

    “妹子,你放心,哥一定像今天在程啸手下活出命来一样,会从那上古时空碎片中,活着出来,把那‘上古魂晶’,为你带出来的……”

    这一夜,萧弋就在这亭庐中,看了一夜,坐了一夜,自言自语了一夜。

    外面的宗祠广场上,上千萧氏族人也守了一夜。

    当夜幕降临,繁星当空之时,族人们右手手持鲜嫩的枝条,轻轻摇晃;左手燃起洁白的蜡烛,烛火摇曳。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哭泣,没有人叹息。

    人们,用萧氏一族古老的传统,为这一对自幼相伴长大的异族兄妹,默默祈福。

    头顶星光耀耀,地面烛火点点,又引来了大群的萤火虫,绕着宗祠广场四周遍植的墨青古柏和苍虬老松,莹莹而舞。

    大地静默,夜风微拂。

    不知是谁,轻慢而舒缓地低‘吟’了一句古老的歌谣,上千族人,便一齐低声浅唱起来: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

    虫儿飞,‘花’儿睡

    一双又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

    ——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

    直到凌晨时分,萧弋才一脸憔悴、摇摇晃晃地走出亭庐。

    在外守候的萧四邦见状,赶紧上前扶住自家少爷,然后送回三爷宅邸。

    过去的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经历了太多,任萧弋再是铁打铜骨,也已疲惫到极致。

    直到在自己的房中倒头大睡了几个时辰,才又鲜活过来。

    天光大亮,刚一开‘门’。

    “弋哥儿,早安!”

    四名婀娜多姿、各有千秋、笑意盈盈的年轻‘侍’‘女’,手持‘毛’巾,端着水盆,手臂上搭着全新的世家少爷服饰,早已恭候在‘门’外。这一声脆生生的齐声问好,骇了萧弋一大跳。

    然后不由他分说,四位二十来岁的美‘女’姐姐直接将他架回了屋里,心灵手巧地伺候着洗脸,洗头,梳起规规整整的发髻,又从内到外穿起一身‘精’‘精’神神的公子锦袍,把他拾掇得像变了个人似的。

    而萧弋,一直处于震愣的状态之中。绿眉绿眼,不知所措,只能做个任人摆布的木偶。

    “哎呀,今儿个才发现,咱弋哥儿真是这萧府上下、最帅的那公子哥儿!”

    “嗯,比一身浩然正气的世子爷,也不遑多让呢。”

    “咱弋哥儿还不到十六岁呢,等到了世子爷那年龄,只会更帅气,更抖擞,更威风!”

    一名穿着淡绿暗‘花’小褂、笑容甜美的‘侍’‘女’姐姐,一边帮他理着‘胸’前锦袍上的褶子,一边啪啪啪地拍着他的‘胸’脯,“瞧瞧这小身板,这小鲜‘肉’,多紧扎,多结实,啧啧,以前咋就没发现呢?早知道早点儿申请,主动调过来陪伺着,省得像今次一样,全府上下的姐妹都要抢着要来,吵了好半天架、废了好半天劲儿,才争来了这机会呢。”说着说着,又在萧弋‘胸’口来回的摩挲,‘弄’得他‘胸’前两点都差点凸起了。

    “呵,就是就是,我的命就比你好上一些,托了一下三斤管事,直接就调了我来。哎,真是三辈子才修来的大福气呀。”这位姐姐的手,也很不老实。边为他拾掇锦袍后摆,边在‘臀’部上拍来‘摸’去的。

    另外两位姐姐也没闲着,一边调笑,一边腰上掐一下,‘腿’上‘摸’两把,嘻嘻哈哈,乐此不彼。

    就这样,四位姐姐搞得萧弋刚洗得光光生生的一张俊脸,又细汗密密的,算是白洗了。

    全部收拾完毕,四位美‘女’姐姐在他面前站成了一排,盯着他,满眼浓浓的爱意,满脸甜甜的喜悦,又挨个儿妩媚动人的颔首施礼起来:

    “‘春’苗。”

    “夏萌。”

    “秋树。”

    “冬枝。”

    齐呼:“弋少爷,请多关照!”

    这四位美‘女’姐姐,个个国‘色’天香,却又风味不同。

    ‘春’苗青涩,夏萌火热,秋树熟美,冬枝冰魅。

    总之如四季繁‘花’一齐开放在眼前,养眼得很,令萧弋自一看见她们起,就以为还在刚才‘床’上的睡梦之中,至今未醒。

    他却不知道,‘侍’奉过萧家三代主子的福伯,那是多么的见多识广?老眼又是多么的毒辣?为了给弋少爷挑好这四名贴身‘侍’‘女’,又费了多少心血。

    其他不说,每天回到家中就盯着这几位姐姐瞧上几眼,也赏心悦目,心情愉悦。

    直到四位美‘女’姐姐一齐娇声地给萧弋正式致以见面礼,才把萧弋从恍惚中拉了回来。

    哎哟妈哎,这才是梦想中的纨绔生活啊!为何以前真正当纨绔的时候,却没有这种超级酸爽的纨绔待遇呢?尼玛以前起‘床’,嗓子吼破也吼不来一名老妈子啊!萧弋也盈盈一笑,微微颔首:

    “还请‘春’苗、夏萌、秋树、冬枝四位姐姐,今后多多关照才是。”

    哎喲,现在这弋哥儿,不光是成为了族内的少年英雄、令全族上下跟着沾光,居然比以前还更懂事、更知礼、更和蔼,跟着这样的主子,当真是几辈子修来的大气运了。四位美‘女’姐姐笑靥若‘花’,又一左一右的两两挽着他朝‘花’园中的凉亭涌去。

    原来吴妈她们也很有心,觉得餐庭内对弋少爷而言,太闷热,不舒适,直接把早饭都准备到更透气、更怡人的‘花’园中来了。

    萧弋一眼,就发现了早餐的巨大变化。
正文 第069章 我要逛街寻美!
    &bp;&bp;&bp;&bp;自从家里被萧弋搞得‘家徒四壁’,这家里的伙食,对一个勋贵世家来说,就已经寒碜到了极点。

    天天早上稀饭馒头,最多加两个‘花’卷备碟咸菜腌‘肉’,就算是改善生活了。

    结果今天一顿早饭而已,几碟子‘精’致无比的点心,几大盘‘色’香俱全的大菜,外加新鲜水果,可口饮汁,那大菜中似乎还有非常昂贵的凶兽內膏制成的佳肴,还有烤制得香喷喷的凶兽大‘腿’,属给修炼之人的大补之物,琳琅满目的整整一大桌子。

    “天,一顿早饭,至于如此奢侈吗?”

    萧弋的眼睛就有点儿‘花’了。

    青涩的‘春’苗就道:“弋哥儿,您却不知,三斤管事一大早就送来了大堆的上好食材,又为这府上添了几名一流的大厨,‘交’待今后务必要管好您的伙食的。”

    嗯,这‘春’苗姐,声音清脆,表情青涩,别有一番秀丽的‘春’天‘春’苗刚刚冒头的动人滋味。

    而原本最是抠‘门’的管事萧三斤,现在却如此大方了?

    昨天死斗一完,三爷府上直接就拨下来五十万金说是供全族上下的生活采买,令一辈子也没见过这许多钱的萧三斤,腰杆和脖子顿时都硬得像铁板一样。据说现在出去采购置办,早不话痨了,价都懒得讲,把那些老光顾的商家,吓得够呛。

    火热的夏萌接着道:“是呀弋哥儿,您每日练功辛苦,不好好补一下,身子怎么受得了呢?姐姐我还盼着您越来越壮实才好呢,说实话,刚才‘摸’你那‘胸’那手感……嘻嘻……总之,越大越好啦!”

    这夏萌姐,真是够火热,够直接……萧弋顿时又闹个大红脸。

    熟美的秋树就抿嘴一笑:“好啦,看把咱弋哥儿的一张小脸都臊红了。夏萌你这嘴,最是没遮没拦,忘了他还是个小雏儿。”

    熟美的秋树,就像邻家大‘胸’脯姐姐般暖心,贴心。

    最后冰魅的冬枝就一把将萧弋按进了椅子:“还不是都靠你自己赢回来的钱,吃饭!”

    冬枝有些冰冷,有些霸道,绝不废话,很有一种独特慑人的魅力。

    “来来来,四位姐姐,这么多好东西,我一个人也吃不了,一起,一起。”萧弋伸手拿起根凶兽‘腿’就啃了起来,边啃边招呼着。

    四位美‘女’姐姐也不客气,坐下就开始和他一起,共进这顿舒心怡人的上好早餐。

    身旁莺莺燕燕,嘻嘻哈哈,萧弋,却走神了。

    这样的纨绔生活当然是好,前提是,还要有能力保得住!

    小珑暂时生命无忧,离上古时空碎片开启还有二十来天时间,必须要仔细盘算,‘精’心计划,做好准备。

    趁着早餐,他仔细地捋了捋接下来该做的事。

    似乎,还不少。

    其一,想起了那程震独自一人悍战六百督事会铁卫的震撼场面,又被桂王爷随手轻轻一弹便轻松镇压、压成纸片的惊悚场面,还有那圣玄院盛气凌人的‘两榜菁英’、大师兄,欧朗,那蔑视的眼神,那张狂的口气。

    只有绝对的武道实力,才是保护自己和家人的绝对能力!因此,刻苦练功,当然是首要任务。

    其二,想起那件铭文甲衬,令自己差点死在了程啸的‘腿’下。铭文这玩意儿,无论是加持防御、还是加强攻击,真是很好的东西,而自己已经有了‘通天画卷’,如果不认真研习一番,实在可惜。

    其三,想起了程啸的虎头黄金战刀,挥出的五道刀气也差点要了自己的命;还有程震的‘定海虎皇刀’,何其的霸道,何其的威风。

    一寸长,一寸强。自己也应该尽快找到适合自己的武器和武技才行了。

    其四,如果可能的话,还得想办法改善一下家族的经济基础,这也是之前下过决心的事情。虽然昨天赢了五百万金,但硕大一个家族,再抠,一年的基本用度也几十万金。而想要复兴,崛起,光是修武资源一块的耗费就是个无底‘洞’。

    至于该怎么改善,暂时还无头绪,也分不出更多的‘精’力来细细思索、盘算。

    四件事情,看似样样不同,其实最终看来和提升自己和家族的整体实力,都有莫大关联。

    所谓武道一途,张弛有度。昨天才经历了一场生决死斗,‘精’神疲惫感和紧绷感并未彻底消除,萧弋并不想今天立即就投入到拼命的练功状态之中。

    五枚体窍开启引发的五条气龙灌体,体内尚有大量的元气,本已在缓缓的自动淬炼全身上下的骨骼,也算是在修炼了。那不如先放松一天,回想下之前的战斗过程,总结下经验,对之后的疯狂修炼更有益处。

    同时,就可以干点儿别的事情。

    他一边撕扯着可口的凶兽‘肉’丝,一边就决定先研究研究铭文的制作。

    识海深处虽有‘通天画卷’,是铭文一道的本源。但‘有图纸’,和‘会制作’,是两回事。

    想要自己制作铭文,还真得从最基本的学起,和常人无异。

    念及此处,萧弋一边咀嚼一边高声叫道:“福伯,福伯!”

    两鬓斑白的福伯,跑得却飞快,眨眼即至:“少爷,您唤我?”

    “福伯,咱府上,有铭文一道的入‘门’书籍么?”

    “啥?”

    少爷呐,铭文一道何其的高深艰难,难道您还要研究这劳什子?就算你是天才,又要练武,又搞铭文,能行么?福伯和‘春’夏秋冬四美都愣住了。

    “哎呀,到底有没有嘛?我拿来翻翻,当解闷。”

    “噢,有,有,咱这么大个家,难免有子弟有志于此道,入‘门’的书籍当然有,只不过,到现在也没出一个铭文学徒呢。老奴这就去拿。”

    没多久,福伯就送来了一本《铭文基础入‘门’》。

    就算是这本基础入‘门’书籍,也一样的艰涩难懂,特别是那些基铭图,常人一看就会觉得头晕脑胀。看久了,甚至会作呕,窒息,昏厥。

    萧弋却不管那许多,就把书放在桌上,一边吃饭,一边扭头把那书一页页的翻得哗哗啦啦。

    早饭吃完,书也翻完了。

    “弋哥儿,这书我可是知道,二爷府上的文林少爷从小就翻,翻了十三年了,也没底气去参加铭文院的入院试呢。据文林少爷说,这书可金贵了,每一页都得研读上一两月甚至半年,你却翻看得这么快,看来还真是翻着当解闷呢。”‘春’苗就判断道。

    “嗯,没啥意思,越看越闷。”

    萧弋就随意回道。站起来打了个饱嗝,伸了个懒腰,同时高声吆喝:“狗—‘腿’—子——”

    睡眼惺忪、衣衫不整的萧四邦又急冲冲地跑了过来:“金大‘腿’,您唤第一忠犬呢?”

    萧弋一看,瘪瘪嘴:“赶紧收拾利索,跟着本少爷,逛街寻美去!”

    啥?

    弋哥儿,你不是转回了本‘性’了么?

    怎么这纨绔‘棒’槌气息和令人恶心的习惯,又回来了呢?

    大好的天光,大家因你昨天的胜利虽心情大好,但好歹珑小姐还昏‘迷’着,谁都知道了二十多天后你又要去面对生死考验替珑小姐寻那治病的宝‘药’,现在不好好呆在家里练功,去逛什么街,寻什么美?

    “哼!”

    “没想到还是狗改不了吃粪!”

    “枉自我们对你抱有如此之大的期望,全族上下对你也是拳拳之心、拭目以待,谁知还是改不了骨子里那纨绔作风、‘棒’槌秉‘性’!”

    ‘春’夏秋冬四美平时瞧着温文尔雅贴心不已,但作为行伍世家中人,个个骨子里却也是耿直爆裂的脾‘性’。见萧弋死不悔改,顿时嗤之以鼻,全都横眉冷眼、气哄哄的拂袖而去。

    “哎,四位姐姐,听我解释……”

    人早就走远了,‘弄’得萧弋懊恼不已。

    “我说的这个‘美’,是你们想的那个‘美’吗?真是的……”

    见少爷要出‘门’寻美,少不得又是糟蹋银子,福伯纵是再摇头,再腹诽,还是递了张金卡过来。

    按三爷闭关前的吩咐,一转眼百万金就变成了六百万,除了还应还的账,把全府上下的生活先改善了,该置办的基本修炼资源备下了,还专‘门’分出了十万金给弋少爷,说随他如何使用。

    之前萧弋一月的月钱也不过十金,父亲现在一給就是十万?

    嘿,这就是赢了钱的豪气!

    萧弋顺手接了。福伯又递了块‘精’致的‘玉’佩过来。

    “啥玩意儿?”

    福伯现在也没了好脸‘色’:“肖家管事一大早就亲自送过来的,说是肖府上福贵少爷送给您的小小心意,祝贺您昨天取得惊天战绩!”就很有讥讽的味道了。

    萧弋也懒得争辩,接过来一看,立即就明白这‘玉’佩是个啥玩意儿了。

    ‘高级传音‘玉’佩’,镶嵌有‘高级传音铭文’,中级以上铭文师才能制作,市价,千金一枚!

    与死斗前福贵他们拿来传话、镶有初级传话铭文、只能录音传话的,用完即扔,百两现银一个的‘传音石’,功效和价格都已是天壤之别。

    “呵,还算福贵这小子有心!给我烧的纸钱变成了黄灿灿的‘屎黄钱’,立马就鸟枪换炮了。”

    萧弋把玩了一下,随意挂在了腰间。

    这时萧四邦也收拾得规规整整的跑了过来,一脸的烂笑,犬牙都闪着兴奋之光:

    “少爷,走呗,咱寻美去!”
正文 第070章 正阳街上吃霉灰
    &bp;&bp;&bp;&bp;正阳街,位于上京西城繁华商业区。

    已跟着萧弋瞎逛了很久的萧四邦,一脸的不耐和不解。

    这尼玛,今儿不是出来寻美放松的么?

    放着好好的‘花’姑娘遍地的烟‘花’街不去,跑到这了无生趣、到处都是莫名其妙的商铺的正阳街,干啥呢?

    萧弋却一脸的兴奋,走走停停,东看西瞧,不时的赞叹。

    之前的萧弋哪里会来正阳街这么正经的、有文化气息的地方,所以当第一次亲自置身于堂堂皇皇、熙熙攘攘的上京城,又来到了这各类修炼资源最为丰富、繁盛的正阳街,当然会觉得大开眼界、兴奋不已!

    上京,不愧为大夏核心、千年古城、恢宏帝都。

    巍峨高耸的古老城墙,庞大‘精’美的各型建筑,昂然而立的巨碑雕塑,还有那些镶嵌各处的‘花’园、亭坊、阁楼、庙堂,可谓‘一砖一瓦皆历史,一草一木蕴古风’,既有华美的外表,又有悠远的内涵。

    置身于其中,令人不得不感叹这大夏作为繁华了千年的硕大王朝,作为其子民,是一种荣耀,一种自豪。

    连接上京‘四城三枢’四通八达、阡陌的大小街道上,各‘色’人等熙熙攘攘,川流不息。周边各国的旅人、使节、商人,若是第一次来这上京城,也莫不随时驻足,赞叹不已。

    大夏,是个开放的王朝。上京,就更是与各国通商通衢、外事外来的中心。而那些走在街上的人们,达官贵人,富商大贾,威武士卒,平民百姓,外来种族,当然也形形‘色’‘色’,各有不同。

    当萧弋第一次亲眼看见那些‘牛头马面’的兽蛮时,还有与小珑同一个种族、发丝和眼眸五颜六‘色’的圣族时,还有那些根本分辨不出种族的‘妖魔鬼怪’时,每每都长久的震愣、深深的震撼……这,真是一片值得深入探索的神奇土地啊!

    萧弋自北城而来,一路走马观‘花’,速度也快,没多久,也就从连接北、西两城的宽阔无比的定安街,拐进了稍窄的正阳街。

    上京西城,是最为繁华的商业区、富人区。而这正阳街,因满是上京的百年老店,很有名气和历史悠远的古朴气息。除了文房四宝、古玩字画、文物奇石等红尘俗世中文人墨客喜好的物事,更为出名的,就是修炼资源的重要集散地。

    无论兵器装备、武道秘籍、玄阵、铭文、丹‘药’,但凡修炼之人所需的各类玩意儿,无论价值高中低档,无论再稀奇古怪,在这条街道上,都必能找到。

    萧弋今天的目的很明确,要专拣铭文店铺进。萧四邦掉在他身后,一路的茫然和腹诽:“寻美寻美,尼玛钻到这劳什子正阳街,寻鬼呢?”

    要想学习铭文的制作,基本的物资和材料总得购置齐备。

    ‘铭文’的本质,是靠特殊玄奥的微型法阵,利用天地元气和五行元素,创造出种种神奇莫测的效用。

    从这一点本质来看,‘铭文’和‘玄阵’有共通之处。最大的差别,主修玄阵的‘圣玄一道’,是宏观,而主修铭文的‘铭文一道’,是微观;

    玄阵需要‘道盘’一类的外物承载或发动,而铭文可单独存在,又可镶嵌于各类物事之上,比如人体、兵刃、防具之上,发挥各种作用。

    而对于一名有志于‘铭文一道’的人来说,入‘门’时,和俗世的学子需要笔墨纸砚等‘文房四宝’一样,也需要制备一些基本的工具和学习用具。

    这些基本学习用具,是‘笔、墨、纸、盘’,被铭文一道称为‘铭文四美’。

    听起来和文房四宝差不多,其实不然,有巨大的差别。

    因铭文学徒尚不能‘以指为笔、以气为墨’,所以这笔,是能镶嵌‘元石’的特殊专用笔,元石耗完可换。

    这纸,是能依附和留存元气的特殊专用纸。

    这墨,是能加强元气依附率和存留度的特殊专用墨。

    而盘,则是画好了铭文,可将作品刻制上去成为最终成品的‘元石盘’。这种刻制了作品的元石盘,又称‘基模’。基模一是可直接将铭文拓印到兵刃甲胄之上,二是更高水平的铭文师制作的基模,便可当作母版进行复制了,当然这个很不容易,需要较高的造诣。

    上述几种基本用具,档次又各有高低。比如萧弋昨天糟蹋的一张宫珉用的‘气墨锦筋笺’,一张就价值百金。

    所以,听上去差不多的东西,这四样铭文使用的基本用具,可比‘文房四宝’昂贵了太多,因此样式、外型、内涵,甚至是包装,无不作得美轮美奂,因此又被铭文界称为‘铭文四美’。普通的人家,根本消费不起。

    而萧弋今天早餐后说的‘逛街寻美’,也正是这个‘美’。

    铭文一道高深莫测,相关用具昂贵不已,本来算奢侈品。不过在这上京,有钱人多,立志于铭文一道的富二代也多,也造就了一块很大的市场。就这正阳街上,相关的店铺也不算少。

    不过平日里熙熙攘攘、热热闹闹、各大店铺都打开店‘门’、伙计也都笑脸迎客的正阳街,今天的气氛,有点诡异。

    萧弋进得正阳街,没走几步抬头一望,就看见了一家铭文店铺,当即便兴冲冲地走了进去。

    “做啥的?!”

    有客临‘门’,本该笑脸相迎的伙计,却像这客人搞死了他家娘一样,一脸的怒气和不耐烦,声音也粗暴得很。

    “呃,”萧弋被骇了一跳,“我来瞧瞧‘铭文四美’啊……”

    “美美美,美什么美?没有!如果不是买镇店之宝,赶紧走!”

    “哎,不是,有你这样做生意的么?”

    “我家娘死了,就愿意这样做生意,咋地?”

    啊……萧弋就没了言语,赶紧悻悻然地退了出来。

    草泥马的,啥态度啊,这正阳街上又不是只有你一家铭文店,牛比啥啊,老子去下一家就是了。

    走进第二家,态度确实好了很多。但伙计就像昨晚没睡醒一样:

    “公子,要啥……自己瞧呗。”

    起码没有把人往外赶啊,自己瞧就自己瞧呗……萧弋就毫不介意地背着手,自顾自地埋头瞧东西,很快晃了一圈,眼就绿了。

    这尼玛,柜台大多都空空‘荡’‘荡’的,里面没一件货物,瞧个‘毛’啊?

    “哎我说伙计,这东西都没了,我看生意也别做了,直接把‘门’关了就是了啊。这让我自己瞧,瞧啥呢?”

    伙计的眼皮抬了抬:“这不开着‘门’,就是让你瞧镇店之宝的嘛。喏……最里头。”

    嘿,奇哉怪也,第一家只卖镇店之宝,这第二家只有镇店之宝,你让人咋说?

    萧弋也没了脾气,只好硬着头皮问道:“我看也别瞧了,你家这镇店之宝,啥价格吧。”

    伙计斜了他一眼:“极品元石,三百块。”

    极品元石?

    啥玩意儿啊?见都没见过啊!

    “哎,不是……”原本以为身上好歹揣着十万金,够牛比的了,萧弋的脸就有点儿绿。伙计一看,也蔑笑道:“没有是吧?那我算算,我家这镇店之宝,是一尺见方的‘极品锆石’一块,按市价换算的话,黄金也就三百多万,白银也就三千多万……哎,公子,你别急着走啊!”

    萧弋逃也似的奔出那家店铺,走在正阳街上,一边抹着一脑‘门’子的汗,一边就咬牙切齿起来:

    “草泥马的,今天出‘门’是撞了鬼了,不过就是想买点儿对铭文学徒来说最基本的物事,东西没有不说,接连两家店子都牛比哄哄的埋汰人。今天本少爷就还不信了,买不到这四美,誓不罢休!”

    萧四邦见着自家少爷接连吃瘪,不安慰两句不说,反而掉在后头捂嘴直笑:要你这死‘棒’槌少爷说话不算话,好好的烟‘花’街吃‘花’酒不去要来这儿吃霉灰,活该!

    到了第三家店铺,萧弋一进‘门’就挤出个最甜美的笑颜,语气也卑微得吓人:

    “哎我说大伙计老爷,我呢不是土豪劣绅也没多少钱,您家的镇店之宝我连看上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就想问问,您家,有‘铭文四美’么?”

    这家伙计一瞅,嘿,这位小公子哥儿有点儿意思,又有礼貌又低调,就咧嘴一笑:

    “这位少爷说笑了……四美呢,本来是有的,这不老板昨天输光了钱,现货全给拿去换钱还债了呢。不瞒您说,小的我也输了不少,本来都没心情来守店了,可不来又咋办呢?昨天一场死斗押上了祖宅抵押款,总得想办法挣点儿是点儿呀……”

    这伙计,越说越是义愤填膺:“艹!都怪那该死的‘棒’槌少爷闹的,您说说,有他妈他这样份的么?明明死了又活过来,活就活吧,还临时窍开五枚,活活把那兽皇英杰啸少爷给吓死逑!我这倒霉催的……”

    啊?

    原来全是我自己给自己下的套啊?

    萧弋越听,头就埋得越低,心道幸好今天出‘门’前‘春’夏秋冬四位姐姐给好好的拾掇了一番,像换了个似的,这才没被人一眼给认出来。
正文 第071章 痛扇豪门白袍男
    &bp;&bp;&bp;&bp;见一路吃霉灰居然都是自己惹出来的祸事,生怕被这伙计认出来,萧弋把头和声音,就故意压得更低了:

    “难怪呢……之前进了两家都这样,开着‘门’只为卖镇店之宝?”

    那伙计道:“可不是么!这街上,几乎家家都只留下了这镇店之宝,开着‘门’,不就是等那土豪么。呵呵,其实铭文生意还是‘挺’不错的,镇店之宝一卖,昨儿个输的钱,也就都回来了……”

    “那,您刚才说现货都拿去换钱了,拿哪儿去了呢?”

    “嗨!说起这事,更尼玛邪‘门’!昨天您看人人都输钱吧?偏也有人赢钱,赢大钱!就这正阳街上做铭文生意的来说,就崔记的崔老板牛啊!眼光独特,下手又狠,也不知咋想的,押了那‘棒’槌少爷整整八十万金呐!买一赔六,得,昨晚通宵一夜,所有老板都把现货拖他那儿去了。所以呢,少爷若真是想买‘四美’,再往前两百步,‘崔记’,赶紧的啊,去晚了,怕也是没了。”

    “啊?一条街的货都在崔老板哪儿,还不够卖?”

    “少爷您一看就是一时兴起,想玩玩这铭文而已,连铭文界惊天动地的大事儿都不晓得……再过不了几天可就是咱王朝铭文院入院大考的日子,这两天可不正是‘四美’紧俏的时候么?!”

    从这家店铺出来,萧弋又是一脑‘门’子的汗。

    这尼玛,昨天铭文院一帮子大师和天才弟子跪着求老子入院老子也不愿意去,谁又知道它要大考了啊?也顾不得擦拭,只急冲冲的往前赶。

    走了一百多步,果然瞧见一家富丽堂皇、古‘色’古香的三层木阁楼前,与其他铭文店铺前的冷清大为不同。旁边的驻马场停满了各‘色’高车和骏马,大‘门’口也不时有衣饰豪华的人物进出。

    正是,‘崔记铭文珍坊’!

    今天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又已下定决心买不回‘四美’誓不罢休,萧弋也就不管不顾地冲进了‘崔记’之中。

    进‘门’一看,嚯,热闹。

    硕大的店铺,上下三层全是顾客,多为年轻富贵的公子小姐们,正与崔记开足马力派出的近百名伙计来往问询、讨价还价。

    虽为显示素质都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整栋木阁楼里还是嘤嘤嗡嗡的一片震动耳膜的嘈杂。

    萧弋便绕着货架四下东瞅西看起来,货品确实琳琅满目,每一项物事又分了各种品级各种材质,比如就单单那铭文专用笔,在这一层里就几十上百种。二层三层还有更为高档的货‘色’。

    这对于一名铭文菜鸟来说,如何挑选,没个人来指引,根本无从下手。

    扫了一圈,萧弋也没发现一个闲着的伙计。

    他一合计,决定不耻下问,找个老鸟来指导指导。

    又扫了一圈,发现了一个合适的目标。

    其他的顾客,全是三三两两结伴而来,或者男‘女’搭配,也不好去打扰。独有这人,单身,已在最低档的货架前驻足了很久。

    看这人模样,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容貌清秀略显削瘦,五官清朗眼神明亮,束着规规矩矩的发髻,但发髻上只‘插’了根最便宜的木棍,一身朴素的灰袍已浆洗得微微发白,但很干净。

    他望着货架上的‘铭文四美’,眼神里充满了渴求,一双手不时握拳,显然是下不定出手购下的决心。这一幅穷酸寒‘门’学子的模样,站在衣饰无不鲜亮贵气的公子小姐人堆里,很有些突兀招眼,这也是吸引了萧弋注意的重要原因。

    四周的人瞧他的眼神,不管有意无意,大多都带着些鄙夷。

    萧弋慢慢踱步过去,正想着该如何跟人家开口,就遇见他旁边的一对少年男‘女’嘲笑起他来。虽刻意压低了声音,但那灰衣少年一定能听见。现在耳聪目明的萧弋,更能听见。

    “子思小姐,你说现在也真是奇了怪了,什么死猫烂耗子都想着修习至高无上的铭文一道呢。这铭文,是一般的人家供得起的么?”说这话的,是位十七、八岁的白袍华服豪‘门’阔少,似乎当着‘女’伴嘲笑别人,更能显出他的阔绰和风度来。

    “呵呵,就是,瞅着这最便宜的‘四美’套装好半天了,既不走,又不下手,显然是想买,买不起呀。真可怜。”而这位一身锦黄纱裙叫‘子思’的小姐,一句‘真可怜’恐怕也不是真正的可怜穷人,而是骨子里天然的优越感作祟,把讥讽当同情。

    那灰衣少年听了这话,牙帮子紧咬,脸‘色’煞白,头颅慢慢的低垂。

    萧弋本还有些踌躇的心,立即就坚定了下来。

    他几步走上前,对着那位灰衣寒‘门’少年抱拳颔首,非常的客气、真诚:“这位小哥,冒昧打扰。”

    那灰衣少年转过了头来,有些诧异。萧弋‘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实不相瞒,我是个铭文菜鸟,家里老爹又非‘逼’着我去考那铭文院。嗨,到这儿一瞧,眼睛就‘花’了,根本不知道该买啥回去‘交’差呢。这不伙计们都忙不过来,我看小哥您一定深谙此道,就想有劳您,给指点指点,像我这初学者,该怎么选‘铭文四美’。”

    越是贫困的有志之士,越是自尊自强,萧弋用词用语,都极尽小心和诚恳。

    那少年听了,见面前这位少爷年龄与自己相仿,风度翩翩,仪表堂堂,对自己这样的寒‘门’子弟却彬彬有礼,果然也微微一笑,抱拳回礼:“承‘蒙’这位公子瞧得起在下,在下倪胜,乐意效劳。”

    “如此,便多谢倪胜兄。”

    “客气客气,这位公子,如果是初学铭文,其实眼前这‘四美套装’便称得上物美价廉,百两银子一套,比分开购置还便宜一成。在实用‘性’方面,堪堪够用。当然,我瞧公子不似我这般落魄,若对成功率、修习效率有更高要求,也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这套装百两银子一套,对萧弋来说不算啥,但对普通的人家来说,恐怕就是几个月的生活费了。在如此困难的境地下,还坚持着内心的理想和追求,萧弋对倪胜更是尊重,也更加认真地听着他侃侃而谈。而倪胜,也耐心细致地一一介绍起来。

    旁边两名男‘女’,脸上的鄙夷讥讽之‘色’更浓,相互间的议论声音也更大了。

    白袍男咧嘴一笑:“嗬,说起来人模狗样的还像那么回事,可是有什么用呢?连一百两银子都掏不出来,还好意思做他人老师?”

    锦黄纱裙‘女’也嫣然一笑:“我看那来讨教的小‘毛’孩,也不是什么豪‘门’大阀的公子爷。多半就是个土暴发户家的纨绔,想借着铭文一道假装斯文,骗骗‘女’娃。”

    “哈哈,子思小姐真是慧眼如炬、绝顶聪慧呀。我看也是,有点儿小钱的土鳖!”这白袍公子为讨得佳人的欢心,已经顾不得他那公鸭似的嗓音,有点儿太刺耳了。

    萧弋本来听倪胜的介绍听得津津乐道,也无心挑事,只一边听一边思量着稍后怎样帮这倪胜才不会伤他的面子,可一听旁边这声刺耳的‘土鳖’,‘胸’中怒火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他转过了身去,对着那白袍男青年脸‘色’狰狞,一边慢慢挪动步子,一边沉声怒骂,骇人的纨绔‘棒’槌气息,立即四溢开来:

    “傻比!”

    “你!对,说的就是你!就算你要讥讽嘲笑别人,知不知道还有个词,叫‘腹诽’?没让小爷我听见也就算了,现在既然被我听见,你觉得你还走得掉么?有脾气,把刚才那话再放声说一遍!”

    那白袍青年微一愣神,嗬,小崽子,好霸道的气势,竟敢跟老子叫板?也狞笑起来,刻意放开了声音:

    “再说一遍又怎样?你丫就是个有点儿小钱的土……呃!”

    “鳖”字尚未出口,萧弋已一个箭步冲出一耳光扇得他脑袋猛的一甩,口鼻之血带着两颗牙齿就甩出了三尺,溅了那锦黄纱裙‘女’一身。

    “啊——”

    那锦黄纱裙‘女’惊慌失措地瞧瞧男伴,又瞧瞧自己的身上,不由自主的举起颤抖的双手,惊声尖叫起来。

    巨大的动静,立即就吸引了宽阔的一层所有人的目光。连二、三层的顾客也纷纷探头探脑地眺望。

    萧弋又转头狠狠盯着那锦黄纱裙‘女’,恐吓道:“贱人!再敢‘乱’叫,小爷我撕破你的喉咙!”

    啊!锦黄纱裙‘女’吓得立即捂住自己的嘴,把抑制不住的尖叫生生憋回了肚腹。

    那白袍男被扇得踉跄着连退几大步,后背撞在货架上才停下。

    撞得货架上的笔墨纸盘,又叮叮哐哐地落下砸在他身上,砸得他咿咿噢噢狼狈不堪。

    当着正苦心追求的佳人的面,被一个年纪比自己还小的小崽子扇得如此丢人,这奇耻大辱,令他的一颗心脏愤怒得都快蹦出‘胸’腔!

    他猫着身子大口地喘着粗气,一手扶着货架,一手捂着已高高肿起的左脸,盯着萧弋目疵‘欲’裂。

    几个呼吸后,才勉力直起身子嘶哑着道:

    “小子,你死定了!你他妈死定了!”

    “你知道我是谁么?我是……呃!!!”
正文 第072章 恶主凶仆
    &bp;&bp;&bp;&bp;(这书发在创世,起点那边就没怎么关注。结果今天上起点随意晃了一眼,竟有书友打赏?不光打赏,还一次‘性’投出14票?‘飞天幻舞’同学,您能瞧见老槌现在眼里的泪‘花’儿么?冒着违规的风险,也要写下这段小小的感谢辞。因为写在创世规定的每章后固定位置,怕您看不见……)

    啪!

    白袍男狠话还没放完,又被萧弋一个箭步冲出,一耳光扇在右脸,又崩飞几颗牙齿,鲜血四溅。

    然后摔倒在地,右脸也很快高高肿起,彻底变成了个猪头。

    现在的萧弋随手一耳光就是几百近千斤的力道,一个修习铭文的富二代,又怎堪承受?

    “老子管你是谁?老子打的就是你这样,有几个‘逼’钱有个靠山就看不起别人的杂碎!你侮辱老子也就算了,你他妈还敢侮辱老子的老师?!尊师重道懂不懂?老子一个土鳖都懂,你说说,不打你打谁?!”

    嘶——

    看着萧弋的霸道,盯着那白袍男张合的嘴里,血泡子一口一口的涌出,几颗‘门’牙崩飞后又开始漏风,连哀嚎的声音都开始变味,这惨状,令围观众人都感觉牙根,一阵阵的发酸!

    灰衣寒‘门’少年倪胜,站在那里更是惊惶。他完全想不到刚刚还彬彬有礼、和善可亲的一位小公子爷,转眼间发起火来竟像个泼皮无赖、手段也犀利得像头魔兽!

    那锦黄纱裙‘女’望着萧弋那张冷寒的俊脸,已被骇得魂飞天外,眼泪横流,浑身颤抖。稍后,她对着萧弋战战兢兢、结结巴巴地道:

    “这……这位公子,不,壮士,英雄,求求你……我求求你饶了他吧……”

    “子思!你别求他!他死定了!”

    本来萧弋听不得‘女’人求情,怒火都有些退了,结果没想到那白袍男被扇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了,仍想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强作硬朗,继续口齿不清地逞强:“小子!你死定了!不管你是谁,你他妈今天都必须死在这儿!”

    不过还没等到萧弋再次出手,一条恶狗,就从他身侧扑了上去……

    萧四邦,本来一直掉在后面,见少爷进了‘崔记’,也只好跟着进来,百无聊赖的四下闲逛着。见少爷和人起了冲突,一直闪在一边偷偷的观察着局势,一旦少爷吃瘪,他就好拔‘腿’开溜。

    现在眼看少爷居然两耳光就把对方扇倒在地,哼哼,那可就是我第一忠犬,逞威风的时候了!

    啪!

    萧四邦‘激’活自己的哈巴狗儿武灵,拔‘腿’狂奔到那白袍男身前,飞起一脚就踹在‘胸’口,砰!

    “你丫个大傻比,还敢威胁俺家金大‘腿’?”

    “老子看是你丫,今天必须死在这儿吧!”

    砰!

    “你个没长眼睛的大傻比!”

    砰!

    “连尊师重道都不懂的臭纨绔!”

    砰!

    萧四邦咬牙切齿地怒骂着,骂一句同时用尽全力地踹一脚,头上的哈巴狗儿也朝着那白袍男疯狂‘乱’吠,唾沫涎水,喷了白袍男满头满脸满身。

    “哎哟,哎哟……”

    白袍男痛得在地上翻来覆去地剧烈翻滚,口鼻鲜血直流,声声不息的哀嚎着……那惨状,惨不忍睹,惨绝人寰,不忍细绘。

    这份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的凶残劲,竟把萧弋都瞧得瞪大了眼,有些痴了。

    嘶——好霸道的凶主恶仆!

    围观的少爷小姐富二代们,全被这两主仆光天化日之下、大肆行凶吓得脸‘色’煞白。很多小姐,甚至吓得眼泪‘花’儿都包起了。

    很多人虽搞不清这主仆两人的身份,但对那被打的白袍男,却是认识的。

    “志勇少爷虽出言讥讽在先,确实不该,但这青衣小少爷根本懒得废话,一句不合心就出手,且出手就是毒手,很不合规矩啊!”

    “他那跟班,也像一条疯狂的恶狗一样凶残,令人胆寒!”

    “是啊,出手,下脚,都太他妈狠了。这下志勇少爷在子思小姐面前的脸,算是丢尽了。几个月来‘花’费的苦心,也他妈白费了。”

    一般的富二代碰撞顶杠,都是你骂我祖宗十八代我艹你娘的你来我往个半个时辰再说,吵到最后谁的家底厚谁背景深谁获胜,一般连根小指头都不会动一下。众人谁又见过,像萧弋主仆这样的张狂嚣张跋扈呢?

    “这青衣小子看上去也不过十五、六岁,手段倒是很犀利,竟打得张志勇毫无还手之力,他到底是谁呢?瞧着有点儿眼熟,偏偏又想不起名字。绝对不是上京豪‘门’大阀圈中人,竟敢这么大的胆子,血腥殴打张志勇?上京三千大阀,张家,可是排名一千以内的豪‘门’呀!”

    “吴子思小姐所在的吴家,在五百以内呢!就算张志勇事后不找这小子麻烦,只怕吴家也不会善罢甘休了。”

    “难道,这青衣小子是勋贵家的子弟?”

    “不可能!勋贵家的少爷小姐怎可能到正阳街来?大多都是店家主动送货上‘门’。”

    “那这主仆二人,还真是死定了!谁不知道志勇少爷出‘门’,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轰!

    正在议论纷纷之时,一道迅疾如电的身影从‘门’外冲‘射’而来,带起的气‘浪’惊得围观众人纷纷闪避。

    “志勇少爷!”

    众人一阵眼‘花’,就感觉是一头饿狼扑了进来。

    那头饿狼冲进来一个急刹,抬手顺势就提拎着萧四邦的脖子,把人举到了半空之中,“小狗杂皮,活腻歪了吧?竟敢动我家少爷!”

    这时众人才看清,是条‘精’干生猛、一身褐‘色’武者服的汉子。冲进来之前已‘激’活了恶狼武灵,咬牙切齿,怒火中烧,十分的渗人。

    萧四邦头顶的那哈巴狗儿气状虚影,嗷唔一声,就炸得烟消云散,两手抓着那汉子虬结有力的手臂,两条‘腿’胡‘乱’蹬踢,眼珠鼓出,喉咙里咿咿呜呜起来:“金……金大‘腿’……救命……”

    张志勇眼见凶悍救兵来临,侧卧在地停下了哀嚎,“该死的东西,本少都要被人打死了才进来……”然后咬牙切齿地伸手指一指萧四邦,又指一指萧弋,“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用你的满口利齿,先扯烂这条蠢狗的脖子,然后,再把他那狗主子,给我彻底撕成碎片!”

    “嗷!”

    那汉子张开大嘴,他头顶的恶狼也同时张开大嘴,‘露’出满口的獠牙,喷出阵阵腥臭之气,朝着萧四邦愤怒地咆哮。

    “哎呀妈啊!”

    萧四邦更加剧烈地挣扎,满脸通红,泪涕横流,骇得魂飞魄散。

    那汉子正要朝着萧四邦白嫩嫩的脖子下口,就听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你给我把他乖乖放下,我饶你不死。”

    萧弋冷着脸,淡淡地开口。

    哦?小崽子一个,好嚣张的口气!

    那恶狼汉子转头看向了萧弋,双眼开始变得像狼一样的血红!

    “嗷!”

    将萧四邦狠狠砸到地上一声嘶吼,生猛汉子张开血盆大口,两手指尖锋利的指甲透皮而出,浑身元气透体而炸,气势惊人,朝着萧弋猛然扑来!

    “狼武灵凝元境武者?”

    “这青衣小子,完蛋了!”

    就算是初入凝元境的武者,又凭着恶狼凶灵,随便一爪一扯,轻轻松松便是几千斤力道,铁身铜躯也会被撕扯得稀烂。

    “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真要被撕扯成碎片了!”

    正当人们认定萧弋死定了之时,却见这汉子一记凶猛狠辣的‘饿狼扑食’,却扑了个空!

    汉子志在必得,却一击扑空,稳住了身型竟连对方的人影都不见了,也一脸的震愣。

    而其他的人,就只看见萧弋是随意的滑了几步。

    萧弋现在并未修习身法武技,只不过是利用‘风林火山’和经过了‘淬皮’后更加灵活舒展的身躯,提前侧滑了几步而已。

    他现在自然还不是凝元境武者的对手,但要轻松躲开几次对方掉以轻心、未尽全力的攻击,还不成问题。

    “可恶!”

    当那汉子左顾右盼,发现萧弋已将自己滑进了人堆之时,愤怒地咆哮,朝着萧弋大步而来,再次加强了恶狼武灵威势,嘶吼连连,腥风阵阵,吓得萧弋身旁的观众连忙躲远,尔后猛然腾空,两爪翻飞,居高临下地想将萧弋彻底撕碎!

    “什么人,竟敢在‘崔记’放肆?!”

    伴随着这一声颇具威势的惊雷炸响,六名黑衣武者自木阁三层凌空砸落地面,人人全身浑厚的元气鼓‘荡’,形成了一道元气墙隔阻在萧弋和汉子之间,霍然全是凝元境武者,骇得那汉子在空中身型一滞,不得不仓皇落地,脸‘露’惊骇。

    尔后,一名富态贵气、体形微胖的掌柜模样的中年人,才不怒自威地自楼梯缓缓走了下来,边走边沉声道:“阁下不过初入凝元境,要想在‘崔记’动手,便得先想想你家主子,稍后是否赔得起所有的损失。”

    “崔掌柜?!”

    围观众人均是此店常客,自是认识来人,正是崔记的大掌柜,崔鹏举。

    平时崔掌柜也并不常在店中,而今天趁机低价收购了几乎整条街的铭文材料现货、又恰逢行当销售高峰,算是崔掌柜自己也非常满意的大手笔,便亲自坐镇在三层阁楼单间中运筹帷幄。

    而以崔记这么大的生意盘子,豢养几名代价不菲的凝元境武者,也再正常不过。

    崔鹏举下来后,两眼滴溜溜地随意一扫凌‘乱’的现场,根本不关心谁对谁错,眼里只有倾斜的货架、洒落的货品,照以前这种情况,很简单,闹事双方谁的家世差,谁赔!

    “说吧,目前已经造成的损失,是二位公子,谁来承担呢?”
正文 第073章 崔记大掌柜
    &bp;&bp;&bp;&bp;‘崔记’一出手就是六名凝元境级别的保安镇住了场子,对全场形成了巨大的威慑。

    ‘铭文四美’中就属‘盘’相对最贵,而被张志勇撞斜的这个货架,恰好是个‘元石盘’陈列架,就算是低品级最低档货‘色’,这洒落的一地破损,价值怎么也得在黄金六千两以上。

    按潜规则,不管你什么原因引起的纠纷,也不管谁打了谁谁又吃了亏,谁的家世差,谁赔!

    真要你赔,再是富二代也会‘肉’痛得浑身‘抽’搐。

    一见崔记的大老板现身,趴在地上的张志勇立即挣扎着伸出手,向崔掌柜作出了可怜巴巴的求助状:

    “崔掌柜,我是上京大阀张家四爷的二子,张志勇。都是这青衣小子不由分说便毒打于我,您瞅瞅,都把我打成啥样了?请崔掌柜主持公道,稍后我爹,定会亲自登‘门’拜谢!”

    那穿锦黄纱裙的吴子思,更是一脸的悲悲戚戚,哭哭啼啼,小模样瞧着令人十分心疼:

    “掌柜的,我是上京大阀吴家家主嫡‘女’吴子思,这两个恶主凶仆,当众行凶,穷凶极恶!若不是您亲自出来,这可怜的志勇少爷,就怕是被他们给活活打死了,而我,恐怕也会活活的给吓死了啊,呜呜呜……”

    哦,张家知道,大阀排名前一千,吴家更是了不得,大阀排名前五百。崔鹏举就转向了萧弋,口气有点儿漫不经心起来:“这位小少爷,你怎么说?”

    狗咬你,你也去咬狗?

    萧弋懒得争辩,废话,就随意道:“掌柜的,是我出手在先,打了该打的人。一切损失,算我头上即可……”

    哗,有钱的金主啊,大气!

    “不过呢,我要这出言不逊的东西向我的铭文师傅道歉,否则的话,我不介意,再多赔您一点儿东西。”

    嘶——这意思,今天是不准备放过这张志勇了?如果不道歉,管你什么掌柜,管你什么凝元境级别的保安在场,还要大打出手?

    嗯?

    崔鹏举还是第一次遇见如此大气坦‘荡’又张扬跋扈的少爷,小小年纪,不简单呐,心里反而就有些吃味起来。

    “他!真的是他!”

    人群中,一个尖利的‘女’声炸响。

    原来是观众中,终于有仔细盯着萧弋研究了半天的一名富家小姐,半捂着嘴尖叫起来。

    “昨天死斗里,战胜了兽皇英杰的,‘棒’槌少爷!”

    啊?!

    全场都本觉这位青衣小少爷似曾相识,只不过造型与昨天大为不同,一时之间也不敢认定。当这位小姐惊呼出口,无数道惊异的目光,就全都盯着萧弋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起来。

    “真的是他!错不了,刚才出手的招式,也是那一招就破了程啸的‘兽皇九烈崩’的,‘无敌军体拳’!”

    “啊?真是昨天现场窍开五枚,引发惊世元气风暴、五条气龙灌体的,萧公子?”

    “嘶——您是说,昨天刚被勋贵堂启用了两百年未曾使用过的、‘渡让特则’的,新晋黑铁勋贵第九位,萧家的,萧弋少爷?!”

    “死而复生的恶魔,亘古未见的妖孽……”

    众位富二代官二代再看萧弋,都嘶嘶的‘抽’着冷气。心道这‘棒’槌少爷刚才没把这张志勇打死在当场,已算是手下留情了……

    崔记大掌柜崔鹏举一听,立即几个大步凑到萧弋身前,瞪大了圆圆的眼珠上上下下的扫了几遍,然后,突然就像看见了自家死去了几千年的老祖宗似的,笑靥如‘花’又卑躬屈膝,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弋少爷?真的是您啊弋少爷?!哎哟喂我的送财祖宗唷……”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诚恳道:“麻烦弋少爷赏我这作掌柜的,一点点薄面,此事,就容小人我来处理罢。”

    尔后他马上转身,立即又变了幅逐客的脸‘色’:

    “志勇少爷,子思小姐,我劝你们暂时回避。若有需求,稍后我遣人送货上‘门’。我这也是为你们好,免得弋少爷气头之上,再大砸一气,我也不大好劝。我可是已做好了准备,就算是弋少爷把这整栋楼全给砸喽,拆喽,也绝不会让他赔付一分一毫的银子。”

    这崔鹏举,不愧是是商界老油条,这样做既给了萧弋莫大的面子,让萧弋不好开腔,又不算得罪了张、吴两家大阀招来麻烦。毕竟这两位公子小姐也是长期主顾,没有彻底得罪死的必要。

    那张志勇躺在地上,红肿的脸又青一阵白一阵,已自知形势比人强,既然落在这‘棒’槌少爷手上,也只能自认倒霉,一腔澎湃的怒火,只好发泄在他那恶狼‘侍’卫身上:

    “你个傻比,还杵在那儿干啥呢?还不赶紧把人家弋少爷身边的奉事大人,给恭恭敬敬地搀扶起来?”

    萧四邦,还躺在地上脸红筋涨的气喘吁吁呢。

    那恶狼‘侍’卫闻言恍然大悟状,瞬间从恶狼变小狗,一脸担心地走过去扶起了萧四邦,似乎与他同病相怜起来:“哎呀小哈巴呀,刚才哥哥没吓着你吧?”

    萧四邦仍是心有馀悸:“尼玛哥哥你那牙,你那爪,着实厉害,吓得俺不轻啊,狗‘尿’差点都给吓出来了……”

    尔后恶狼‘侍’卫又搀扶起自家主子张志勇,扯一扯犹自发愣的吴子思,三个人狼狈不堪、灰溜溜的离开了现场。

    见三人离开,一场棘手的风‘波’被自己轻松化解,崔鹏举转过头来对着萧弋就一脸的爱慕:“弋少爷,我知道您心头还有气,楼上请,楼上请,到我那单间去饮点儿上好的新茶,消消火,啊,消消火……”

    见人家大掌柜如此客气,反而搞得萧弋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崔掌柜,这砸坏了不少东西,还没赔呢……”

    “哈哈哈——”

    崔鹏举爽朗地大笑起来:“几个狗|卵|子钱,敢叫弋少爷赔?我崔鹏举还是人不是?这整条正阳街都知道我因为您弋少爷的英武,十年被人欺,一朝翻了身!这点儿‘鸡’‘毛’蒜皮,您跟我客气?”

    呃……萧弋就更是不好意思的抠起了头皮。

    崔鹏举见状,似乎更是爱死这腼腆的‘棒’槌少爷了,放高了声音,霸气十足地道:“弋少爷,实不相瞒,我崔鹏举在昨日里那场死斗一结束,就在心里暗暗发誓:若是有朝一日你弋少爷能到我这店里来,凡您看得上眼的物事,一律通通免费!”

    啊?一分钱赔偿不要不说,还看上什么一律通通免费?

    人群哗然,盯着萧弋和崔掌柜都‘露’出了无比羡慕又不可思议的眼神。

    “这么说可能有点儿牵强附会很虚伪,那换个说法吧……您若是能到我店里来消费,那得是崔记多大的面子?连萧家的第一天才都到我这儿来掏物件,那得是多大的传播效应?所以,我唯一担心的是请您都请不来,更怕您一辈子,根本都不会碰铭文这玩意儿……”

    “嘿!没想到千请万请请不来的送财老祖宗,今儿个自己登了‘门’!这样啊弋少爷,多的我也不敢说,显得太假,今儿个凡您瞧得上的物件,无论多少样,只要最终价值不超过二十万金,统统拿走!若是您不拿物件呢,我楼上备下了现金,咱这就去拿,就当我给您的广告传播费了。”

    什么?

    二十万金?

    东西随便拿?

    现金也行?

    全场的顾客,都傻眼了!

    这尼玛弋少爷,面子太大了啊!

    这崔掌柜,也确实是个识时务的俊杰、做嗨生意的高人啊!

    要知道,就算是一名正式的铭文学徒,用的东西不是最高档次的货‘色’,一年的耗费也要两万金左右,在普通富人的眼里已是笔很大的数字了。如果这崔鹏举所说的话是真,二十万金,已基本可供出一名中级铭文师来了。

    而崔鹏举说的话,当然是真!

    昨天在摘星楼六层豪包里,赢得盘满钵满的十名富商大贾,他就是其中之一!

    崔鹏举家族浸‘淫’铭文生意也有百年历史,在这正阳街上虽算作得数一数二,但与另一家‘和记’属多年老对头,十多年来也一直被‘和记’压过一头。论资金实力和进货渠道优势,也比‘和记’差上了一筹。这一直是崔鹏举多年来的心病。

    这次死斗他之所以最终咬牙押了萧弋八十万金,一方面固然是因为儒雅文士宋‘艳’华和现场氛围的影响,但骨子里的原因,还是想孤注一掷博上一把。

    没想到,真的博出了一条康庄大道!

    八十万,转眼变成了四百八十万,恰逢‘和记’老板重注输盘,整条街的其他老板也全都狂输,无奈以货换钱。于是就在这一天之间,‘崔记’便彻底翻盘,将‘和记’彻底踩在了脚下,成为了这名动上京乃至大夏的正阳街之上,当之无愧的铭文业老大!

    这就是崔鹏举所说的‘十年被人欺,一朝翻了身’。现在对他而言,一个大恩人就是儒雅文士宋‘艳’华,已承诺给对方长期优先供货权作为了回报,同时也解决了进货渠道劣势问题,可谓双赢;而另一个大恩人,无疑就是萧弋了。

    其实今天只要萧弋开口,崔鹏举的心理上限是五十万金。其他的不说,攀上了萧家这样的大靠山就千值万值。之所以没有和盘托出,是怕这么大笔钱,吓着了这位还不到十六岁的小少爷。

    萧弋站在那里,确实有点儿震愣,一时半会儿回不过神来。

    崔鹏举察言观‘色’,就微微一笑:“弋少爷,您刚才说这位公子,是您的铭文老师?”

    他指的是,站在萧弋身旁不远处的,灰衣寒‘门’子弟,倪胜。
正文 第074章 寒门天才逆转命运
    &bp;&bp;&bp;&bp;倪胜此时心里,剧烈地震‘荡’着……

    就因为指点了几句最粗浅的工具和材料购买事宜,这位名动整个上京城的‘棒’槌少爷,居然就当众称自己这样一名年龄相仿的寒‘门’子弟,为老师?

    这豪气冲天的崔掌柜,也因此而对自己如贵宾般客气?

    这是他自出生十六年以来受尽嘲笑和讥讽,特别是学习铭文十三年以来受尽挖苦和蔑视,从未遭遇过的尊重!

    倪胜全身紧绷,拼命抑制住了想流泪的冲动。

    面上看来,仍是不卑不亢,一身傲骨。

    萧弋便点头道:“嗯,不错。这位倪胜公子,便是引我萧弋入‘门’的恩师。”

    “那这样,”崔鹏举又抬手作出请的姿势,非常的诚恳客气,“还是请弋少爷和倪小先生上楼,咱们边喝茶边聊。”

    崔鹏举如此耿直豪气,也颇得萧弋好感,亦不好拒绝人家的一片诚意,萧弋便咧嘴一笑,搂住倪胜的肩跟着上了楼。

    众人‘艳’羡不已的目光笼罩之下,萧四邦也恢复了弋少爷身边第一忠犬的威风,昂首‘挺’‘胸’,气宇轩昂地跟在了后头。

    几人背影一消失,其他店内的少爷小姐们,轰然炸开。

    “天呐,没想到今天来卖枝笔而已,竟亲眼瞧见了一场如此‘精’彩的大戏!”

    “那张志勇可真是倒霉,自己也不长眼,没想到就为泡个妞,竟招惹上了弋少爷这样的狠人!”

    “那可不是?兽皇英杰程啸多厉害?一样的被弋少爷干死!兽皇家族多厉害?一样的被萧家废掉!今天我又看这弋少爷,静若处子,动如脱兔,将来必取得天大的成就!”

    “这崔掌柜,也了不得。心细如发,八面圆滑。耿直大气,不拘小节。在这正阳街,乃至于上京城商界,必将大有可为!”

    “我可没你那么酸,我眼里,就只有那二十万!二十万黄灿灿的黄金呐!这可以买多少‘四美’了?若有了这二十万,我必将晋级‘初级铭文师’!”

    富二代公子和少爷们,都震慑于萧弋的粗暴和武力,感佩于崔掌柜的圆滑世故耿直大气。而小姐们,看到的完全又是另一面,萧弋既然一开始就别的人都不找,偏偏找这倪胜来询问基本常识,目的已昭然若揭:

    “那倪胜我可是晓得,南城贫寒家庭出身,可自幼就喜好铭文一道,天赋也颇高,可惜受制于一个‘钱’字,否则恐怕早就是铭文院里万人景仰的师兄了。”

    “我在这里碰见过他几次,次次都见他盯着那最便宜的‘四美套装’看半天,百两银子而已,我都好想走上前去帮他,可每次都怕被你们和旁人嘲笑,更怕伤了他的自尊。结果没想到,今天弋少爷这么勇敢,又这么有智慧……”

    “哎……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弋少爷,竟是如此的善良,如此的有爱心,竟对一个寒‘门’子弟不耻下问、刻意关照,太感人,太动人了……”

    “那两耳光,真是太帅了!就连他骂人,都骂得那么的帅,那么的酷……不行,本小姐回去得跟爹爹说道说道,怎么也得想办法和萧家攀上些关系,以后也才有和弋少爷接触的机会呀!”

    “和弋少爷这样的天才一起切磋铭文一道,进步一定飞快!”

    “咯咯……姐妹们,不瞒你们说,我家和萧家,可是有些老‘交’情呢!”

    议论纷纷之中,一名众人大多认识的、颇具才情的豪‘门’公子爷,就手持一支铭文金笔在左手掌上敲打着,即兴朗声‘吟’诵起来:

    “这可当真是:

    ‘棒’槌少爷不耻下问,瞎眼张氏出言不逊;

    一言不合悍然出手,猛主强仆惊天动地!

    恶狼凶奴瞬间扑出,六大金刚从天而降;

    大气掌柜翻云覆雨,寒‘门’子弟逆转命运!”

    这尼玛,一开始打人的时候说别人是‘恶主凶仆’,现在就成了‘猛主强仆’。人呐,就是这么现实。

    好!真好!非常好!

    啪啪啪啪……整个‘崔记铭文珍坊’上上下下三层楼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

    在三层掌柜专用、装饰豪华的单间内,崔鹏举亲自沏了一壶价值百金的‘铭文清心茶’,又为萧弋和倪胜斟了杯,礼数周全,尽显诚恳,才笑盈盈的开口道:

    “弋少爷,您今儿到鄙店来,是想掏点儿什么物事呢?其实您开个口,我差人直接送到府上就行了。还是那句话,二十万以内,一切免费。您若是要现钱,当下就有。今天这生意,您也瞧见了。”

    崔掌柜开口闭口二十万,对萧弋来说还没什么,但对一辈子家里都没见过黄金的倪胜来说,就是巨大的刺‘激’了。二十万,根本不是他敢想象的一个数字。

    萧弋就抬手一拱:“崔掌柜,在全上京都不看好在下的情况下,您还敢押在下如此重注,其实是我萧弋该感谢您的赏识、钦佩您的胆量才对!”

    你看这话说的,一点儿都不比崔鹏举这商界老油子的圆滑世故差啊。

    这不是明摆着夸自己慧眼如炬、眼光独到、胆气惊人嘛,一个被桂王爷都赏识的勋贵世家的牛比少爷,还在下在下的,就听得崔鹏举心里更是美滋滋的,真是爱死这‘棒’槌少爷了。

    “不过您既然捧出了一片赤诚之心,在下还左推右拒的,倒是显得矫情了。您看这样行不行,这位倪胜公子真是我萧弋的入‘门’恩师,今后他若是来店里,一切耗费就在这二十万里扣。至于在下嘛……麻烦您再赠送一套‘四美套装’,您看行么?”

    “哈哈——”

    崔鹏举爽朗的大笑起来,“弋少爷您可真是……哈哈!”

    这一笑,就笑得萧弋脸‘色’有点变了。

    怎么?给你脸不要脸,这是当众说过的话当放屁,要变卦?

    没想到崔鹏举接着道:“哈哈……还‘四美套装’?弋少爷您这不是臊我崔鹏举的皮么?!这二十万本就是弋少爷您的,怎么用当然您说了算!以后倪胜公子来店如您亲临,爱怎么淘怎么淘!不过我求求您弋少爷,那百两现银一套的‘四美套装’,您就别带回去了,您爹、您大伯瞧见,会骂我崔鹏举不是个玩意儿的。”

    然后崔鹏举立即对着‘门’外高声叫道:“来人,为弋少爷备下五套最好的‘铭文四美’,其中纸要最好的‘气墨锦筋笺’,多备一千张,稍后规规矩矩的送到萧府上!”

    “是!掌柜的。”

    哦,原来笑的是这事,真是大气豪爽啊。萧弋这才微微一笑,对着崔鹏举又随意一拱手:“如此,萧弋便多谢崔大掌柜的了。”

    然后两人便一齐看向了倪胜。

    这位寒‘门’子弟、铭文天才,从来不卑不亢、一身傲骨,即使面对最刺耳的讥讽,最辛辣的挖苦,最刻薄的嘲笑,为了买点最便宜的铭文用具不惜忍饥挨饿,受寒受冻,也从未流过一滴眼泪的十六岁少年,早已是泪流满面了……

    片刻后,倪胜才惊觉两人在震愣地盯着自己,赶紧用袍袖擦干眼泪,立即朝二人重重地单膝跪地:“倪胜,谢过弋少爷,崔掌柜之天大恩德!”又骇得两人手忙脚‘乱’的一人一边,扶他起来。

    崔鹏举就边扶边道:“哎呀使不得使不得,倪公子您可是弋少爷的恩师,我一介商人怎敢当此大礼呀?”

    萧弋也哭笑不得地道:“喔唷天哎,师傅跪弟子,您这是想让我遭天谴么?”

    倪胜在这看似调笑的口气中,听出了两人的无比真诚,起来后这才破涕为笑,尔后诚恳道:

    “不瞒两位恩人,我倪胜自幼家境贫寒,偏偏又无那自知之明,爱上了这最是费钱的铭文一道,家里于是更被我拖累得一贫如洗,无日不深感愧疚,心如刀绞!”

    “但即使如此,倪某也从未放弃心中的理想!毕生所愿,便是要成为王朝铭文院的弟子!因只有在那铭文院中,才有俗世里已难以找到的、更高级的基铭和其他宝贵的修习资源!现在二位恩人愿资助倪某,十五日后铭文院的入院试,倪某就有那信心,必将金榜题名!他日若有所成,也绝不敢忘今日之恩,必誓死效劳!”

    “言重了,倪公子言重了……这都是弋少爷的恩德,我崔某不过作个顺水人情而已啊。”崔鹏举就赶紧回道。

    而萧弋,瞧着这歪打正着拣来的师傅,就越瞧越觉得喜欢。

    无论他的武灵几品、是否适合铭文一道,起码已拥有了一颗堪称百折不挠、知恩图报、修身正己、兼济天下的完美‘道心’。

    就这一点而言,比那铭文院的第一天才、上京圣‘女’慕容瑾,恐怕都还要胜出许多。未来成就,也必将震惊天下。

    见事情已了,萧弋也不啰嗦,对着崔鹏举和倪胜唱个喏,带着萧四邦便优哉游哉地出了‘崔记’。

    今日出‘门’‘逛街寻美’虽一‘波’三折,但最终成果可谓超出想象的丰富。

    最好的‘铭文四美’,有人免费的送上了‘门’,顺带还拣了个天才铭文师傅,萧弋不禁心情大好,便带着萧四邦漫无目的的东游西逛起来。
正文 第075章 武圣庙朝拜
    &bp;&bp;&bp;&bp;出了正阳街,萧四邦也不掉在少爷身后了。

    刚才装比打脸打得好爽,他便紧跟在少爷身侧眉飞‘色’舞地吹嘘自己那一脚一脚,是多么的用力,对张志勇是造成了多么大的威慑和巨大的伤害,恐怕肋骨都断了好几根了,越说越是兴奋,口沫横飞。

    萧弋等他显摆到高‘潮’之处,就咧嘴一笑淡淡的一句:

    “我说狗‘腿’子,下一次要等我这少爷还没出手,你便跳将出来,又勇猛无敌地冲上前去,那才叫真牛比。”

    一下子就把萧四邦的脸给噎得通红,没了言语。

    啊呀,之前俺那点儿如果眼见他吃瘪就立马撒‘腿’开溜的小心思,居然逃不过他那双小眯眯眼?

    正自‘乱’逛着,腰间的传音‘玉’佩嘀嘀的悸动起来。

    萧弋拿起来一抹,就传来了肖福贵的声音:

    “大哥,您在哪儿呢?”

    “福贵呀,闲着呢,干嘛?”

    “大哥,知道您二十多天后又要去作死,哎呀这尼玛,兄弟们那个高兴得呀,已经凑份子在摘星楼一层定好了位儿,这天一擦黑您就赶紧的来啊,见一面少一面了……”

    “好,知晓了。”

    萧弋哭笑不得。

    好在是习惯了这帮子死党的臭嘴巴烂脾‘性’,要不真得活活给气死。

    反正这摘星楼也在西城,趁着还有闲,萧弋就让萧四邦给领着,好好的把西城的名胜古迹给瞧了个遍。

    当快走至西城正中之时,一座恢宏的庙堂散发而出的气势,很远很远就让萧弋感觉到庄严,肃穆,震慑。

    还有,亲切……

    其他感觉很正常,看其他的名胜古迹也会有,但为啥偏偏这里会感觉到特别亲切呢?

    这难免让萧弋心生无限好奇。

    “狗‘腿’子,那啥地儿啊?‘挺’牛比的样子。”

    “哎哟金大‘腿’哎,东南西北四城都有的武圣庙您不晓得?哦……您确实不晓得,或者不记得,就算去过也是多少年前的古旧事儿了。”

    “武圣庙?咱大夏王朝立朝第一功臣、初代武穆、向天武圣,阳向天大人的庙宇?”

    “可不是么!您这不都记着的嘛。”

    “走,瞧瞧去。”

    萧弋立即就领会到,这份亲切感从何而来了。

    自己能从王良、程啸手下活出命来,一靠是那破石碑,二靠的就是这武圣创出的惊世绝学。

    其他的不说,去上柱香,磕个头谢个恩,也是应该。

    远远的望去,武圣庙上空青烟缭绕,显见香火旺盛。而越是走近,那种亲切的感觉就越是强烈,带得萧弋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这武圣庙,是一片占地过百亩的恢宏建筑群,层楼叠榭,碧瓦朱甍,青砖红梁,古木森森。

    肃穆,古朴,大气,庄严!

    彰显出这向天武圣在大夏王朝的历史地位至高无上,在人们心中也是如神一般的存在。一旦进入这片区域,仿佛就进入了一片神秘的气场之中,肃穆尊崇之感发自肺腑,顶礼膜拜之心油然而生。

    庙宇高大的正‘门’之前,又立有庄重大气的牌坊,一大片青石广场,人流如织。

    往来的人们,男‘女’老少均有,又以青少年居多,有的一看气息绵长便知是修武之人,有的一看却是羸弱不堪尚未开窍的稚童,还有不少‘操’着外地口音的人士,显见除了这上京,还有许多来自于大夏王朝各州郡县的人们,心怀向武之心前来朝拜。

    到得广场之上,萧弋就看见离庙宇大‘门’外十几丈,立着一块‘卸剑碑’。络绎不绝前来朝拜的人们如果携带了兵刃的,都先规规矩矩地排队卸下兵刃‘交’由专人保管。萧弋主仆二人本无兵刃,便径直奔那大‘门’而去。

    那庙宇大‘门’,高约七、八丈,宽约四、五丈,厚重的‘门’扇由金丝楠木制成,钉头磷磷。‘门’楣上一块黑底金字的‘门’额,上书大气霸道的‘向天武圣庙’几字,一尘不染、熠熠生辉。

    左右,又有庙‘门’楹联一幅,上书:

    (左)向天一啸啸天地长啸不止,(右)大夏三镇镇**永镇太平

    ‘向天一啸啸天地长啸不止’……萧弋驻足仰视,反复地咀嚼着这句大夏王朝立朝明皇‘明武皇’手书的楹联。

    向天一啸,啸天地,天地长啸不止!

    多么的豪情万丈,多么的气震苍穹?

    回想起大夏王朝千年前立朝,正是凭着向天武圣的文韬武略,通过三次长达数十年的大型战役,扫平了**、统一了各方,据说最后一战武圣一啸惊天动地、众族匍匐,这才奠定了大夏这千年王朝的宏伟版图和牢固的统治根基。因此才有,大夏三镇,镇**,**永镇太平……萧弋也不由得,心‘潮’起伏,澎湃不已。

    迈过高高的庙‘门’‘门’槛,一条笔直的通向庙宇前殿的白‘玉’石大道两旁,又立满了大夏王朝历代皇族、各方势力敬立的碑石。

    无不肃穆威严、气势磅礴。

    比如其中一块,由武穆府当代武穆‘帅苍’大人,手书给向天武圣这位大夏初代武穆的献词刻碑,那字一笔一划都仿佛蕴涵着至高武道,银钩铁画、力透碑石,十几丈外都会感受到一种难以抗衡的威压,使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所以庙内庙外虽人流如织,却都屏声静气。除了‘花’香鸟语,没有一点儿嘈杂的声音。

    萧弋先到左廊,观瞻了向天武圣的生平事迹。

    原来阳向天,是寒‘门’出身,修炼资源的匮乏可想而知,天赋也并不高,甚至根本就没有对他武灵的详细记载,连有没有都不清楚。他能取得如此彪炳史册的战功、光耀天地的成就、最终武破虚空,又被后来世人尊为神一般的武圣,靠的不是资源的堆砌、品级多高的稀世武灵,而是无论面对再难迈的槛、再难过的关,都秉承了‘坚韧不拔、威武不屈’这武道八字真言。

    这不禁令萧弋更是心生崇敬。心道与这武圣相比,之前还觉得自己的遭遇悲催可怜,当真是惭愧得紧。

    很难得的是,一向没个正经的萧四邦一进这武圣庙,仿佛也被震慑、感染、同化,也乖乖巧巧的像个正经少年武者了。

    当跟着萧弋认真看完武圣的生平,萧四邦小身板‘挺’得笔直,双手握拳,咬牙切齿道:

    “阳向天大人可能连武灵都没有,却取得如此之高的成就!我萧四邦一生下来就以自己的‘大夏田园犬’武灵为耻,慢慢的把自己也变成了一条狗!我真是太可怜,太不争气了!少爷,从今往后,只要您闭关,我也闭关!此生在武道一途不搞出点儿名堂,誓不罢休!”

    听见没,惯用的自称‘俺’,变成了‘我’,这,就是来武圣庙的好处了。居然连扶不上墙的烂泥,都生出了一丝真正的武道之心。萧弋就微微一笑:“四邦,说到做到。”

    尔后,两人又进入了前殿,这里供奉着向天武圣使用过的武器、防具、用品等仿制品。而武圣的成名武技,也制成了一本巨大的黄金古籍供人瞻仰,上刻《一武破千军》几字。往来信徒无不驻足膜拜、心生无限向往。只有萧弋,笑而不语。

    穿出前殿,又是一个规模不小的广场,巨大的香火长方铜鼎,‘插’满了高香,袅袅轻烟,扶摇直上。两旁层层叠叠的烛台上也是置满了长明烛火,经年不灭。又有不少信徒正在此处燃香点烛,虔诚膜拜。

    萧弋和萧四邦也郑重其事地请了高香和烛火,虔诚肃穆地拜了三拜。

    然后就该进入,整个庙堂建筑群中最恢弘大气的一座,主殿了。

    那里面,供奉着武圣的金身神像。

    不断的有请完香火的信徒低头颔首诚惶诚恐地进入,却不见有人出来。

    萧弋也收拾心情,默默进了那大得高得令人咂舌的主殿之中。

    一进去,就心生震慑。

    几十丈高的主殿正中,耸立着向天武圣的四面金身像,那天‘花’板有多高,武圣像几乎就有多高。

    而围着武圣像周围仿佛宽阔无边的清霜‘玉’地面,放眼望去,跪满了一整殿的人,密密麻麻的怕是有六七千之多。

    却清静得,只有刻意压制的轻微呼吸声。

    每一个人,都面‘色’肃穆,心怀虔诚。面对武圣像,先屏神静气,尔后双膝重重跪地,跪下后三叩九拜,然后就‘挺’直了上半身,双手规矩置于大‘腿’之上,微微颔首,眼皮轻合,似乎进入了幂想状。

    原来,人们相信对着向天武圣虔诚朝拜,就有可能获得武圣垂青,没开窍的提升开窍几率,开了窍的早日‘激’活武灵,有了武灵的修炼效率提升,再或者恍然大悟、醍醐灌顶,陡然领悟了一丝武圣亲传大道也不是不可能。

    而再过十来天,与王朝铭文院将举行一年一度的入院大试一样,遍布大夏各地的各级武院也将迎来招募季。所以今天前往各地武圣庙的人特别多,都想在临考前获得武圣的祝福和垂怜,这上京西城的武圣庙自然也不例外。

    萧弋自然没有这些额外的想法,就是想虔诚谢恩。

    于是他四下打望,看定了一个合适的空隙,便抬‘腿’走了过去。
正文 第077章 意识世界试炼
    &bp;&bp;&bp;&bp;想到自己身怀的保命绝技便是向天武圣所创,萧弋本就有虔诚谢恩之心,便依样学样,轻手轻脚的找了个空隙双膝跪地朝着武圣像三叩九拜,但‘挺’直了上半身后,他没有马上闭合双眼。

    他抬起头来,从下而上仰视向天武圣金身神像,目光徐徐而上。

    这尊高大雄伟的四面金身立像,气势雄浑,威武霸气,但若仔细看那全貌,就能发现多半是依照阳向天本人的真貌而塑。要说萧弋对武圣本人的感觉,嗯,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一个最普通的人,却成为了后人们眼中的神,这,才是最了不起的事情。

    当萧弋看清了武圣的面貌,并没有感觉到他高高在上,反而因他的普通,而倍感亲切。

    而当萧弋看到武圣的双眼之时,他竟恍然间感觉到,武圣似乎也在盯着自己?

    “呵呵,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武圣之威泽被天下、惠济苍生,这里跪着的六千多人,都是我这样的感觉呢?”

    啵——

    当萧弋的双眼皮刚一闭合,浑身微微一震,便进入了‘空无’状态。

    ……

    从漆黑到光明,眨眼之间。

    从存在到虚无,一步之遥。

    萧弋并不知道他正处于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之中,但他无外,无我,无物,无惧,朝这未知世界无知无感地踏出了一步。

    一步踏出,整个空间壁上,泛起了层层涟漪。

    一种从四面八方猛然涌过来的威压,蕴涵着浓烈的死亡气息,令萧弋浑身肌‘肉’自动绷紧。

    “我,这是在哪里?”

    恐惧,由虚无而生。无,便成了有。

    层层涟漪泛起的中心,是世界的尽头。

    那尽头的涟漪中心诞出个人影,朝着萧弋大步而来,看似在遥不可及的远方,转眼已在身前。

    是名衣饰名贵、长相英俊的豪‘门’公子哥儿。

    左‘胸’口‘插’着一把一尺半的短剑,鲜红的血液正沿着剑柄滴滴坠落。

    “王良?!”

    “萧弋,又见面了。”

    来人冷冷笑着,右手从左‘胸’口拔出短剑,“来,让你也尝尝死亡的滋味。”

    话音未落,短剑已挑出一朵璀璨的剑‘花’,飘逸灵动速度如风,剑势刁钻难以扑捉,不由分说地朝着萧弋疾刺而来。

    “如果你还是那个你,用的还是那追风剑法,那么,当天你连武灵都还没‘激’活的我都搞不死,今天,你将死得更加容易。”

    王良不过粹体二重,萧弋已是粹体三重,战斗经验也早不是当日的蹩脚阿三。因此萧弋不闪不避,不退反进,朝着剑‘花’自信而去。透过明显破绽和巨大缝隙,很轻松地就扣住了王良的手腕,夺剑反手就刺进了王良的‘胸’膛。

    王良陡然炸裂。

    世界的尽头,同时泛起两团涟漪,又走出两名王良。

    “呵呵,那么,两个当天的我呢?”

    两名一模一样的王良,同时狞笑着,同时拔出左‘胸’口的短剑,却刺出了完全不同的两剑。

    这意味着同时面对两名敌人的两种基本意动,自己也该有两种不同的衔接变化,萧弋眉头一拧,左手一种,右手一种,分别朝着两个最大的软肋和缝隙而去,同时抢剑在手,又同时刺入两名王良的‘胸’口。

    可那世界的尽头,又同时走出了三名王良!

    萧弋的脸‘色’,就有些微微变了。

    如果这是个试炼,何时是个尽头?

    “因向天武圣而进入的意识空间,必是考验我的‘一武破千军’,特别是‘风林火山’!”

    一模一样的人,人数不断增加,却同时刺出了完全不同的招式,只能靠‘一武破千军’的‘风林火山’提前判断出敌人意动,并带出自己的招式衔接变化予以应对,萧弋头脑飞速转动,瞬间已有眉目。

    果然,三名王良狞笑着同时走来,同时拔剑,却同时刺出了完全不同的三剑!

    三种敌人意动和三种衔接变化,对萧弋而言仍无任何挑战可言,很快夺剑在手,刺碎了三名王良。

    但是接下来,源源不断的,四名,五名,六名,七名……同时出现。每一次刺破所有王良所需的眼力、‘精’力、体力和时间,都越来越多、越长,压力渐增。

    到二十名同时出来之时,萧弋已感觉到压力。

    到三十名同时出来之时,压力又升一级,额头出现细汗。

    到四十名时,压力又陡然提升了一个层次,细汗变汗珠。

    五十名时,他已感觉有些吃力了,刺完后呼吸开始有些沉重。

    终于到五十六名同时出来之时,萧弋的左‘腿’,挨了其中一剑,他痛嘶一声,反手刺破了身后最后这一名嘿嘿得意笑着的王良,浑身汗如雨下!

    六十名同时出现,压力又升一级。六十三、六十五、六十七名、六十八名时,分别又中了几剑,四肢,背上,下腹部,鲜血淋漓。萧弋痛得呲牙咧嘴,心中虽无惧意,但已有很重很重的压力感了。

    六十九名同时出现,又全部刺完,至此为此,已不知总共刺破了多少名王良!

    就算全是一动不动的麻袋放在那里任你去刺,也不知会耗费多少的体力。

    萧弋的神经已高度紧张,一直像一张绷紧的弓,一旦敌人全部出现又开始用不同的招式同时进攻之时,就又像个疯狂旋转的陀螺、像无数支同时‘射’出的箭矢,寻隙破敌。

    以最快的速度夺剑在手后,一边要防止自己被刺中,一边又要瞬间判断出每一名王良招式中的最大破绽,再以最有效率的攻击方式一击而中。

    萧弋并未修习过任何身法武技和剑武技,所以无论是闪躲,还是攻击,都无任何‘花’哨可言,只能凭‘一武破千军’中已掌握的‘风林火山’、‘侵掠如火’、‘不动如山’三招硬抗硬攻。

    在这样一个万分凶险、压力不断增强的极限环境下,潜力被不断压榨,对这三招的熟练程度,当然也越来越高。

    就防守而言,‘不动如山’调集体内元气到被击中的部位越来越熟练,就算是被刺中的那几剑,也因为这个原因不至于致命。

    就攻击而言,夺剑在手后就是简单的捅、刺、削、砍,但‘侵掠如火’瞬间欺身至敌人身前破招杀敌的感觉也越来越浓烈。

    同时,无论是防御还是攻击,都必须要靠‘风林火山’来提前判断无数敌人中的每一名、每一招中的最大破绽和缝隙,再以最简单的、最顺手的闪避身姿和攻击招式来完成瞬间防御和攻击,因此对‘风林火山’的磨砺,强度当然是最大的。

    趁着刺完同时出现的六十九名王良后的短暂空隙,萧弋脑海里飞速地又把‘风林火山’这一招的修习目标过了一遍:

    “《一武破千军》,起手式,‘风林火山’。按敌动向衍生四大方向万般变化,所谓目若金睛、纤毫必收、谋定后动、以静制动,则无所不破!

    小成期:熟练掌握八十种基本意动和衔接变化,可根据敌人动作神态等在瞬间判敌动向并使用准确的后续招式进行应对,圆满标志是“条件反‘射’”。后续的应对招式不经思考便可条件反‘射’般使出、无缝连接、‘精’准无匹。”

    可见,‘风林火山’这一招小成期的圆满标志是‘条件反‘射’’,萧弋感觉自己正在逐渐接近这个境界。现在已很明显,在这个意识空间之中,就是在考验风林火山‘小成期’的达成条件了。已同时出现了六十九名敌人的六十九种意动,难道真的要,战斗到八十名王良同时出现时,才是这试炼的尽头么?

    当萧弋喘气如牛,力有不逮之时,七十名王良,同时出现!

    那浩‘荡’无边的死亡气息和巨大压力,压迫得萧弋的脸,瞬间煞白!

    “草泥马的,就不能让我休息一时半刻么?”

    他颓然直起了身子,有些无奈的扫视着,正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的七十名王良。

    “呵呵,萧弋,如果是七十名当天的我呢?能让你感受到死亡的威胁么?”

    每一名王良,都从‘胸’口拔剑在手,‘阴’‘阴’笑着,共同组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生死‘门’槛。

    迈不过去,在这意识世界中的自己被杀死,现实世界中的自己,也将成为无魂无魄的活死人!

    “阳向天大人成为武圣,靠的不是品级多高的稀世武灵,而是无论面对再难迈的槛、再难过的关,都秉承了‘坚韧不拔、威武不屈’这武道八字真言……”

    浑身血渍的萧弋,紧咬着牙关,双手握拳。

    那么,来吧,狗杂碎们!

    看是你们‘弄’死老子,还是老子‘弄’死你们!

    “管你多少个,且来战个痛快!”

    萧弋双手紧紧握拳,狂暴地嘶吼着,由慢到快迈开步子,带起空气漩涡,耳边风声呼呼,将左右后背的王良抛诸脑后,只朝着面对的王良们急速飞奔。

    尚未触敌之时便锁定了十多名王良的意动,一经靠近,立即施展‘侵掠如火’,发起最迅疾的破招杀敌!

    叮叮当当,王良们手中的剑四散纷飞,砰,砰,砰,人也一个接一个的破碎为虚无。
正文 第078章 无休无止的恐怖试炼
    &bp;&bp;&bp;&bp;“啊——”

    萧弋像疯狂的陀螺般旋转了起来,不断有血雨从陀螺的中心抛洒而出,形成了一大蓬移动的血雾。

    王良一旦身中致命一招便会破碎,没有血。

    这些血,都是他自己的血。

    他全然不顾,一路嘶喝,一路斩杀,一路疯魔。

    只二十多个呼吸,七十名王良,被斩杀了个干干净净!

    来吧,还有十‘波’!

    杀得兴起,状如疯魔的萧弋,已等不得空间壁上的涟漪震‘荡’完毕,便冲到了一个个的涟漪中心之前,拔出了第一名王良‘胸’口上的剑飞快反手一刺,又在其他的王良刚一‘露’头,便剑剑爆头!

    直至,更多的王良走出来,将他团团围着从四面八方刺出完全不同的剑招之时,又被他左腾右挪地,一一出手击破。

    他双眼通红,嗓子嘶哑地阵阵低嘶,已顾不得,到底有多少剑招落在了自己身上。

    七十一名,

    七十二名,

    七十三名,

    ……

    当第九‘波’七十九名王良被一鼓作气彻底击碎之时,萧弋已浑身是剑伤,血流如注。

    咚!

    他单膝重重跪地,头颅低垂,‘胸’膛如风箱般剧烈‘抽’动,吸进去的冷空气再呼出来之时,有如滚烫的水蒸气,使得他的鼻腔咽喉都失去了知觉。血液从数不尽的伤口处滴滴答答落下,很快在足下汇成了一大滩暗红。

    肌体内,蕴藏的海量元气早已耗空。

    浑身上下,也再无一丝一毫的气力。

    疲惫,困顿,疼痛,到了一个难以忍受的极限。

    就连意识,都开始有模糊的趋势。

    累,好累。

    疼,很疼。

    为什么,连睁开眼皮的力量,都没有了。

    睡,真的好想就此睡去……

    哪怕,因此而死了,也让我,沉沉睡去罢……

    啵,啵,啵,四周空间壁上八十个中心点,八十个涟漪同时‘荡’开,八十名王良,同时大步地走出。

    “呵呵,萧弋。”

    八十名王良微微笑着,就像梦境的接引使者,口气温润,平和。八十道充满了‘诱’‘惑’的声音汇成了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魔音,能直接绕开一切防御进入人的识海最深处。

    “死亡,不过是一眨眼的绚丽,一瞬间的辉煌。没有痛苦,没有哀伤,就此永远进入无‘欲’,无求,无奢,无望的永恒梦境。在那梦境中,只有完美的虚无,只有亘古的永存。”

    八十名王良同时从‘胸’口,拔出了短剑,又同时开口:

    “来吧,萧弋,让我带你去这个永恒梦境。”

    完美的虚无,亘古的永存……萧弋已逐渐模糊的意识,更加模糊。他的眼皮,沉重如铁闸,就要彻底闭合。所有的视野,就要漆黑一片。

    但在那一片漆黑笼罩而来之时,还存有一个微小的光点。

    这一点光,微弱,渺小,但蕴涵的内在,却至高无上。

    它点亮了萧弋已快彻底漆黑的视野,也点亮他已快彻底模糊的意识。

    “这是个槛,迈不过去的槛!坚韧不拔、威武不屈……我,不能睡……”

    萧弋陡然睁开了双眼,抬起了低垂的头颅,望着密密麻麻已朝着自己大步走来的八十名王良,原本已猩红的眼眸,瞬间一片清明!

    “坚韧不拔、威武不屈!”

    他站起了身来,脸上‘露’出轻微笑意,不退反进,朝着王良缓步迎面而去。

    王良们抬起了手,举起了剑,八十种不同的剑招,八十个不同的攻击方向,代表了八十种完全不同的基本意动,同时朝着萧弋倾泻而来。

    没了元气,没了气力,在这一瞬间,萧弋反而没了压力,没了紧张,甚至没了感觉,识海被彻底的放空,完全失去了对全身上下的肌‘肉’、骨骼、经脉、组织、神经系统控制的意识,将自己整个人,彻底的‘交’给了,‘条件反‘射’’。

    这就是‘完美的虚无’,才能造就,‘亘古的永存’!

    叮叮当当,哔哔啵啵,乒乒乓乓,此刻的萧弋,如一朵飘飘‘荡’‘荡’的棉絮,如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自由而动,随风而舞。

    一个又一个的王良,被棉絮压成了粉末,被气息炸成了虚无!

    当最后一名王良脸上的微笑,就此凝固,又消散在了空中,萧弋彻底脱力,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没了呼吸。

    但这也意味着,他已熟练掌握了八十种基本意动和衔接变化,后续的应对招式不经思考便可‘条件反‘射’’般使出、无缝连接、‘精’准无匹!

    ‘风林火山’小成期圆满,达成!

    整个空间,变得平静无‘波’,再无涟漪。

    片刻后,萧弋的‘胸’膛开始微微起伏。

    浑身的上下的疲惫,困顿,伤口,疼痛,消失了。

    “哈哈,哈哈——”

    他翻身而起,坐在地上,大笑了起来。

    同时回想起刚才的一切,心有余悸,冷汗淋淋。

    如果再来一次,他宁可去死!

    “呵呵,向天大人,谢谢您赐我这次试炼,赐我一场机缘。现在,可以把我从这意识世界里,摘出去了么?”

    宽阔的武圣庙主殿当中,密密麻麻的六千多人里,双膝跪地的萧弋与旁人无异,毫不起眼。

    只是几十个呼吸以来,他的眼珠在紧闭的眼皮后‘激’烈的左冲右撞,也无人发现。

    现在,他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却发现,睁不开……

    意识世界里,萧弋刚刚放松下来的心情,感受到的那无上愉悦和幸福,又很快化为飞灰。

    空间之壁,又同时‘荡’起了八十个涟漪。

    “什么?”

    “还来!”

    萧弋的脸又瞬间煞白,刚刚平复的心脏,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

    “这恐怖的试炼,还无休无止了?看来今天不把我‘弄’死在这里,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罢了罢了,来就来吧!我‘风林火山’已然小成,再来八十个王良,无非再耗上一些时间而已。”

    他无奈地站起,然而望向那些涟漪中心的一双眼睛,很快眼珠就凸了出来……

    再次出现的来人,竟不是王良!

    这人面容英俊,只是嘴‘唇’略显单薄显出他‘性’格‘阴’冷刻薄。身材‘挺’拔高近八尺,比萧弋高出半头。眼神‘阴’冷‘逼’人,气质天然蕴涵虎威。经过了淬‘肉’,肌‘肉’强壮;淬皮,皮膜紧扎;淬骨,骨如黑铁;淬脏,腑若金石——已是粹体五重的实力!

    “程啸?!”

    萧弋的嘴巴大张,下巴都要惊落在地上。

    王良不过粹体二重实力,可这程啸?

    嘶——萧弋的一颗心,瞬间冰凉!

    程啸的脖子,鲜血淋漓,右手提着虎头黄金战刀,‘阴’‘阴’笑着,十分的狰狞。

    关键是,对付一名还好说,现在是八十个,一齐出现!

    “武圣呐武圣,您老人家,这是根本不给活路了啊……”

    八十名程啸,开始一齐慢慢的迈动步子,哒,哒,哒,就像昨日死斗台之上,萧弋朝瘫坐在地上的他走过去时那样。

    “萧弋,来吧,代表永恒梦境欢迎你。”

    那‘阴’‘阴’的笑,却无比平和的语气,令萧弋自脊尾生出了寒意。

    “这里,除了有完美的虚无,有亘古的永存,呵呵,还有,无边无际的恐惧,惊悚,担忧,骇然。这些被凡夫俗子们最不喜欢的东西,我们却甘之如饴。只要你来,你就会发觉,它们,才是存在的目的,存在的意义。”

    八十名程啸一步一步的缓慢‘逼’近,那无边的恐惧,惊悚,担忧,骇然,汇聚成一股骇人的威压,从四面八方如怒‘潮’一般地席卷向萧弋。

    萧弋,不由自主地全身微微颤抖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一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挤压着,‘搓’‘揉’着,随时会被捏成碎片。

    更令人惊恐的是,命宫就在心脏内,而命宫内的所有东西,无论是五品古木武灵,还是六品定海虎皇,还是‘霸下’老乌龟,还是破石碑,全都无任何反应!

    就好像,它们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这无疑像一个人面对巨大的威胁,却失去了所有的仰仗,也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于是巨大的恐惧,从心底而生。

    咄咄,咄咄,萧弋面‘色’青寒,打起了冷颤,上下‘门’牙剧烈地急速碰撞。

    “武圣……如果是向天武圣……面对这样的情况,身临绝境,面临死地,会怎么办?”

    “他的一生,一定是无数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八十名程啸,已越走越近,越围越密。

    “来吧,我的‘兽皇九烈崩’,你只见过一招。现在,是八十种不同的招式和变化,一起散发出无上的恐惧之力。也一定会将你,毫无痛苦地带临永恒梦境。然后你就会发现,在这里,如果还有恐惧的感觉,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滚你妈的永恒梦境,不就是像让老子变成傻子、白痴、没有任何感觉的活死人么?萧弋用尽了全身的气力,聚集于上下颌,止住了牙齿的猛烈碰撞。

    人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别说傻子,白痴,如果老子,连死都不怕呢?全身的微微颤抖,也止住了。

    萧弋冷笑了起来:

    “来吧,程啸,就像我斩断了你的脖子那样,来斩断我的吧。死,都是一样的死。但我和你不同的是,你死的时候眼里全是绝望和恐惧,我死的时候,你却会从我的眼睛里,看见你自己的绝望和恐惧!”
正文 第079章 四城钟鸣十八响
    &bp;&bp;&bp;&bp;嗬,猖狂!

    八十名程啸脸上的‘阴’笑全部一收,咬牙切齿,变得更加的狰狞。

    尔后每名程啸都双手紧握刀柄,全身聚力,黄金虎头战刀抡个大半圆,全力朝前一挥。

    兽皇,五烈崩。

    一人五道刀气,八十人,合计四百道凛冽无比的白‘色’刀气,朝着中心的萧弋,急袭!

    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呼呼而来。

    整个空间之內,都被切割的刀气之威,瞬间塞满!

    躲,怎么躲?

    躲,躲‘毛’躲!

    大不了四分五裂,大不了粉身碎骨,大不了失魂落魄,大不了身死陨灭!

    萧弋双臂一振,头颅高高扬起,仰天长啸:

    “来,吧!——”

    这一声长啸,蕴涵已知已觉、无畏无惧的意味,声‘波’衍‘射’到空间之壁又反弹,折‘射’,本音,回音,相互‘交’织,声声不息,绵绵不绝,又形成了共振,使得整个空间都剧烈的颤动起来。

    向天一啸,啸天地,天地长啸不止!

    陡然间,一圈白‘色’的气‘浪’从萧弋足下炸开,层层叠叠朝四周滚动。

    所有刀气被这气‘浪’扫过一裹,瞬间吞没。

    又一道白光自萧弋体内迸‘射’而出,璀璨夺目,光芒万丈!

    八十名程啸前冲的姿态就此凝固,心生无法抗拒的极致恐惧,本能抬手遮眼。

    光‘波’瞬间即至,程啸们,哐,哐,哐,如同八十个晶体人被神力同时击中,碎裂,崩塌,分解,化为虚无。

    啸声停时,整个空间重归于静,仅在中心独留一人。

    这一人,放下双臂,面‘色’沉寂如水。

    一丝明悟,填满他的识海:

    经过了之前与无数个王良之间的战斗,风林火山四大方向万般变化已可信手拈来,已达“敌未动、我已知、我先动”境界。刚才在巨大的恐惧压力之下,自己忘却生死,无所畏惧,竟是顺势将‘风林火山’锤炼至了大成境,圆满!

    ‘风林火山’大成圆满,步步占先步步强,圆满标志正是刚才震动意识空间的那一圈气‘浪’、那一道白光,领悟了专属意境基本气场——‘威慑气场’!

    气场散开,敌人未战先怯!

    而这意识世界中诞生而出的、本已无任何感知感觉的程啸,号称永不恐惧,在这气场笼罩之下也未战先怯。

    这怯意一生,立即碎裂!

    至此,通过两场残酷无比又极端凶险的试炼,萧弋一举将天阶神武‘一武破千军’的起手式,也是最重要的纲领‘性’招式,‘风林火山’练至小成圆满,大成圆满!

    啵。

    武圣庙主殿中,萧弋的眼睛睁开了。

    一个因劫后余生而满足幸福的微笑,从他的脸上油然生出。

    与此同时,咣,咣,咣——

    主殿外,武圣庙中矗立于四角的四座钟塔顶部,四个巨型的古老铜钟,开始自动鸣响。

    间隔一个呼吸,次第而响,整整十八下。

    这钟声,洪亮,浑厚,悠长。

    自武圣庙而起,又迅速传遍了整个西城,震慑人心。

    不仅是西城武圣庙,东城,北城,南城的武圣庙,也同时响起了这样的钟声。

    第一声响起之时,与萧弋同处主殿内的六千多人就陡然睁开了眼睛,目‘露’惊惶。

    而身处主殿之外的人们,也同样做派。

    当绵绵不绝的钟声持续不断传来,主殿内的人们开始陆续站起,左顾右盼。

    “是谁?”

    “这个幸运儿是谁?”

    当钟声响遍西城,又响遍了整个上京之时,无论是正在街上行走的路人,家中做事的主‘妇’,院里嬉戏的孩童,喝茶下棋的老者,跳舞弹唱的大娘,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由自主地盯向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一个武圣庙的方向。

    “武圣,亲传?”

    当钟声敲完十八下,所有的人,几乎是同时开始惊呼:

    “又出了武圣亲传?!”

    “时隔七十六年,终于又出来一个亲传?!”

    “四城齐鸣,十八响!还不是一般普通的亲传?!”

    “天呐,七十六年前那一次,也不过是一城钟鸣、九响而已,是谁,到底是谁,如此逆天?!”

    大夏东城,整个王朝的武道终极地标、统领全朝上下各州郡县武事和军事力量的最高集权机构,‘武穆府’里,也立即炸开了锅!

    当代武穆帅苍,端起茶杯正‘欲’饮茶,听见武圣庙钟响,手立即就僵在了空中。脸上慢慢的,‘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但当钟声响过九次之后,他的笑容就凝固了。慢慢的,变成了诧异,尔后震惊,到十八下时,已堪称惊悚!

    而七十六年前,上一次令东城武圣庙四钟齐鸣九次的,正是他老人家。

    钟声刚一停,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几十位武穆府位高权重的大人蜂涌冲进了帅苍所在的武穆主府,“武穆大人,听见了么,您听见了么?”

    “十八响,整整十八响啊!”

    “而且还是四城齐鸣,响彻上京!”

    “自千年前向天武圣武破虚空、各地设武圣庙以来,四城武圣庙齐鸣,十八响,可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啊!”

    这个时候,当代武穆帅苍眉头微皱,才将茶杯递到嘴边,轻轻的抿了一口,“不是大夏的鸿福,便是王朝的大难。”

    几十位大人慢慢平静下来,一位大人沉‘吟’道:“既得向天武圣的认可和亲传,相信不会是个‘鸡’鸣狗盗之徒。只盼,此人能主动找上我武穆府来。”

    帅苍沉声道:“一边守株待兔,一边主动出击。立即通传上下全力查找,凡发现此人,第一时间向本座禀报。”

    “是!”

    ……

    萧弋睁开双眼后,跪在那里偷偷开心。

    心道这武圣庙里多半是向天武圣撒下了一缕神念,也留下了一场机缘和造化。

    自己心怀虔诚感恩之心前来膜拜,居然‘激’活了意识世界里的终极试炼。

    之前在现实世界里,虽一直与识海中的金茧放出的虚影反复辛苦演练,也一直‘摸’不到‘风林火山’小成境界的‘门’槛,一场试炼下来,小成圆满达成了不说,居然还直接达成了大成境圆满!

    最大的收益,是拥有了自己的第一种‘意境’能力——‘威慑气场’。

    ‘气场’虽是意境能力当中最基础的一种能力,但已经是很多武者梦寐以求、终其一生而不可得的强悍能力了。

    ‘意境’,是基于‘精’神层面的范围力场型能力。能直接针对敌人的‘精’神领域发起攻击和伤害。与之相对的‘领域’,则是基于物理层面的范围力场型能力,能直接对‘肉’身造成各种影响和伤害。显而易见,‘意境’比‘领域’能力,还更加难以领悟和拥有。

    总之,领悟了这属于‘意境’的‘威慑气场’,对萧弋的武道修炼而言,意味着一次标志‘性’的飞跃。

    萧弋再望向跪满整个主殿的信徒们,立即就明白大家为何如此虔诚了。也许都在虔诚乞求武圣垂青,降下这一场残酷的试炼、天大的机缘吧。

    正自开心呢,萧弋也听见了那绵绵不绝、悠扬浑厚的钟声。再一看身边人们的表现,他很快心道,糟了!又‘弄’出了惊天的大动静!

    赶紧低调再低调,免得又要被人捉去,当小白鼠了。

    “谁啊?到底是谁?”他很快也和身边人一模一样的震骇表情,还一把拉过惶恐不已的萧四邦,装模作样的问了起来。

    “俺咋晓得呢?反正不是俺。而且,肯定也不是您啊少爷。”

    “当然不是我了,如果是我,那我还不得高兴死了?”

    “俺瞧您现在这模样,是快被吓死了。”

    “是啊是啊……”

    趁着人们一片‘混’‘乱’,萧弋扯着萧四邦,故作轻松地退出了武圣庙主殿。

    当走到大街上之时,发现到处都像烧开的水,咕噜咕噜的沸腾了。

    都在说什么百年罕见,稀世妖孽,太好了,咱大夏武穆的正牌接班人终于出现了,王朝的繁荣昌盛又有保障了……

    萧弋越听眉头就越是拧成了一团。

    看来这事对自己来说,明显福祸相依。为规避有可能出现的大祸事,必须把刚才这事儿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能说呢。

    而到底是谁,令‘上京四城武圣庙铜钟齐鸣十八响’,注定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最火热话题。

    ……

    上京西城摘星楼,若说本就是繁华商业区和富人区的西城超级牛比销金窟,它排第二,没别家敢排第一。

    夜幕刚刚降临,便已有无数的两马中车、驷马高车、螭马更高车、八匹螭马超级高车,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朝着摘星楼汇聚。

    ‘摘星楼’,名字听上去虽说像个楼,其实是一大片占地过百亩的区域,亭台楼阁、‘花’园幽径、小桥流水,应有尽有。而其主楼,是一栋六层高的金碧辉煌的霸气木楼,在附近这一片属无论白天黑夜都最招眼球的地标,号称‘登上此楼可摘星,下得此楼再无金’,因而得名。

    又优哉游哉地东游西逛了半天之后,约定的时间到了

    萧弋便带着萧四邦,朝大名鼎鼎的‘摘星楼’而去。
正文 第080章 摘星楼,棒槌会
    &bp;&bp;&bp;&bp;一切奢靡的玩意儿,所有烧钱的消费,无论想到想不到的,在摘星楼中无所不有。

    极致奢华,难以想象。

    市井传说这‘摘星楼’背后的股东,三大黄金世家必有其一。所以,安全得很,放心得很,好耍得很。达官贵人、富商大贾们趋之若鹜,一旦进入其中就乐不思蜀。

    萧弋和一帮子纨绔死党,作为勋贵世家子弟算是够有金的富二代了,也只是早就对这大名鼎鼎的摘星楼垂涎三尺,却也因根本没那消费能力而望而兴叹。

    今天,肖福贵居然把聚会地点定在了此处,萧弋心道定是八千‘屎黄钱’转眼变成了四万八,便有了这破|处的底气。

    华灯初上之时,萧弋和萧四邦一靠近这摘星楼区域,立即就感觉到了自卑。

    强烈的自卑。

    别人都是宝马香车大堆随从牛比哄哄气势恢宏而来,谁尼玛会甩着两条火‘腿’气喘吁吁地来呢?

    到得摘星楼主楼牌坊外,一瞧那驻马场里停满了的豪华香车,萧弋和萧四邦就不由自主地吞起了口水。就萧弋兜里那十万金,连一匹螭马的一条大‘腿’都买不下来。

    再一到大‘门’口,一看见那面金银制作镶满宝石白钻的影壁,一股威猛无比的铜臭气,从‘门’内席卷而出,冲得两人一个踉跄!

    “哎哟喂,‘登上此楼可摘星,下得此楼再无金’,西城第一销金窟,果然名不虚传!我说这粉面也就四万八千金而已,还装阔气给兄弟们配了传音‘玉’佩,还剩下几个狗|卵|子钱?居然敢把聚会地点定在这儿?”

    萧弋站稳了身子,心道今天自己兜里的十万金定然是不保了。就算这十万‘花’完,稍后走不走得出来都是个问题。

    “是啊少爷,咱进去后可得稳当点儿,哥几个上个满足基本消费条件的初级套也就算了……”萧四邦之前三年跟着萧弋,也算是见识过上京不少欢场,现在声音,也开始颤抖起来。

    尔后,两主仆背也驼了,腰杆也不直了,只能战战兢兢、畏畏缩缩地硬着头皮往里走。

    好在‘门’口那一身穿得比两主仆还鲜亮、还高档的引路‘侍’者,还是很有职业素养,脸上挂着一视同仁的和蔼微笑,语气令人如沐‘春’风:

    “请问这位小少爷和小奉事,是勋贵肖家福贵少爷定的座么?”

    一向在外飞扬跋扈的萧四邦,反过来对‘侍’者低头哈腰起来:“是,是,有劳您……”

    “好的,请随我来。”

    摘星楼一层,方圆百丈,装饰之豪华毋须多言,名贵稀有物品、字画随处可见,围绕着中央豪华舞台周围设满了各种规格的隔断、卡座,可同时容纳上千客人。

    一层在这摘星楼里,属消费最低的区域,此时早已是熙熙攘攘,杯觥‘交’错,热热闹闹了。所有客人,看那服饰和模样,无一不是大富大贵之人。

    萧弋从他们的身边走过时,发现所有客人的议论话题只有一个。

    那便是今天刚发生的,‘四城武圣庙铜钟齐鸣十八响”。

    “邓大人,对今天之事,您怎么看?”

    “今天武穆府里的气氛,应该说很诡异。一方面,七十六年未现的又一位武圣亲传现世,本是大夏武道界的天大好事,无疑是王朝之幸、万民之福,上下一片喜气洋洋,可都又得偏偏强制压着。这事儿,对帅家来说,可不是算是个好消息。因为这位亲传明显不是帅家子弟,帅武穆的脸,后来一直都是黑着的……”

    “嘘,这话可得小声点……不过如此一来,师家可就偷着乐了。文武相争,难分上下,帅家的坏消息,可就是师家的天大好消息了。”

    “是呀。‘师文帅武中慕容’,现在三家,一定都竭尽了全力,想尽快找到这位武圣亲传。”

    ‘师文帅武中慕容’,说的正是三家黄金世家在大夏的地位和势力范围,大夏王朝特别是上京人尽皆知。

    ‘师文’,师家是文道魁首,将‘文士宫’把持在手;

    ‘帅武’,帅家是武道领袖,‘武穆府’是其囊中之物;

    而‘中慕容’,意思是在一文一武之间,慕容家因世代多出铭文、玄阵、炼器、‘药’师等天才,在几个相关领域具有决定‘性’的影响力,因此对三家之间的平衡维持最为关键,地位甚至也最高。

    “七十六年以前,当代武穆帅苍大人也不过引动一城武庙钟响九声,如今便成为了王朝武道第一人。今天这武圣亲传,竟引得四城武圣庙铜钟齐鸣十八响,嘶——未来将取得怎样的成就?不敢想象!”

    “就看这位武圣亲传,是世家子弟还是寒‘门’平民了。世家子弟,如何选择站位就比较复杂一些,需要考虑的因素太多。如果是寒‘门’,就无所谓,跟着哪方都是飞黄腾达。”

    “皇城里,什么反应?”

    “当然也掀起一场轩然大‘波’!吾皇因在邙山闭关不知如何,但所有皇子及皇亲国戚都已放出话来,谁能找到这位武圣亲传,财富,权势,地位,通通不在话下!”

    “嗬,这下可有得瞧了。三家黄金世家,皇城,全都想在第一时间找到武圣亲传,可如果他不‘露’头,咋办?”

    “能不‘露’头么?换做是我,立即现身,待价而沽!随便跟了哪方,都意味着取之不竭的修炼资源、光明无限的辉煌前程!不‘露’头,不就是个暴敛天物的‘棒’槌么?”

    萧弋一边走,一边缩起了脖子。

    还取之不竭的修炼资源、光明无限的辉煌前程?这尼玛,只怕刚一‘露’头就身首异处了。

    老子,本就是个你口中的‘棒’槌。

    活着,才是一切。

    “两位,福贵少爷定的座。”

    优雅贵气的引路‘侍’者驻步,笑意盈盈的对着两人颔首。

    今天之所以会来,是因为一众死党平时看似毫不正经根本不靠谱,但关键时刻却非常靠谱,令萧弋深深的感动。

    因此一想起那几张熟悉的身形和面孔,萧弋立即便将一切都抛诸脑后,直起了身子,挂起了微笑,刚想抬步向前,又听见隔断里纷纷攘攘,似乎有人正在发表热情洋溢的演说,就停下站在遮蔽处准备先听一听、瞧一瞧里头的动静再说。

    隔断里头,一个麻杆样的身形如‘春’风中的柳条般东晃西‘荡’,几乎都要‘荡’到了桌子上了,正对着几十名少爷张牙舞爪,口沫横飞,最是张扬。

    正是萧弋最铁的死党,油头粉面的,肖福贵!

    “我说新来的公子少爷们,昨儿个那对联,牛掰吧?一亮出来,嗬,全上京都他妈给震住了!更是把那啥记吧‘毛’兽皇程家,给骇得魂飞魄散!”

    众人就齐呼:“备下这惊世对联的老大们,威武!”

    “若不是这惊世对联把程啸那厮的武道之心击了个粉碎,我看咱‘棒’槌老大可就悬了!要想在粹体五重、‘兽皇九烈崩’手下赢得昨天的死斗活出命来,有那么容易?”

    “对!”

    “这惊世对联,其他几位老大也作出了极大的贡献。不过,这牛掰的创意嘛,当然是我‘粉面’肖福贵这么聪明的人,才想得出来的。”

    “粉面老大牛掰!”

    吹得口沫横飞的肖福贵,又窜到了一名胖子面前:“再看那字,多龙飞凤舞?多气贯长虹?就是这位‘二胖’公子李立的杰作!”

    “二胖老大好!”

    然后肖福贵就窜到一名秀秀气气腼腼腆腆、皮肤比‘女’孩儿还细腻的小公子哥儿面前:

    “那写对联的白布,就是这位卓小军,你们可以叫‘邪嘴’哥的,上南湘胡同殡仪店专‘门’给扯的,那可是上好一流的丧事用布啊!写起字来那手感,啧啧,就像‘摸’那小娘皮的脸蛋子似的……”

    “哈哈,邪嘴老大威武!”

    福贵又窜到一名高得像竹竿一样、一脸书生气的少爷面前:“然后再说喻恒,这圈子里诨号‘长条子’,昨日在那六百年定武‘门’校场,就凭他一人,就把那牛气冲天的横批,举上了天!”

    “长条子老大牛!”

    萧弋一边听一边眉头就拧在了一起,探头往里面仔细一瞅,呵,原本以为只有相识相熟的几个死党,结果尼玛密密麻麻的一大群小少爷。粗粗一扫,估计有五、六十名,很多连见都没见过。

    很显然,昨天一战成名,萧家惊天翻盘,萧家亲友团也人人都成为了上京豪‘门’圈子里炙手可热的人物。自己不在,最铁的肖福贵、李立、卓小军、喻恒几个,都成了老大了。

    肖福贵把圈子内的几个老油条给新人介绍完,清了清嗓子:

    “咳咳,各位新来的兄弟们,家里呢,均是咱上京有头有脸的家族,也都是我们这些老人之前相识相熟、引荐而来。今天,能坐在这里参与‘‘棒’槌会’成立庆典大会兼为‘棒’槌老大接风、送行大会,我知道大家的心情,一定倍感荣幸,深感荣耀,很‘激’动,很澎湃……”

    “‘棒’槌会?!”

    萧弋浑身一震,尔后心如刀绞。
正文 第081章 有钱有底气
    &bp;&bp;&bp;&bp;“对!”“太‘激’动了!”“感谢粉面老大赏我这个机会!”“多谢邪嘴老大引荐!”“谢谢长条子老大引我入会!”

    隔断内嚷成了一片,肖福贵笑眯眯地举起了双手,作势压了压:

    “好好,大家的热情,我粉面体会到了,感受到了,深受感染,感动,也倍受鼓舞。这样啊,现在大家就认捐一下入会费,一呢,是分担今天这里的消费,二呢,统一购买制作‘‘棒’槌三宝’,分别是传音‘玉’佩、‘胸’徽、本会制式匕首,三呢,用作给‘棒’槌老大表达一下小小心意,稍后这摘星楼里的‘夺‘花’大会’,好歹也给咱老大‘弄’朵大红‘花’戴一戴,把这值万金的‘春’宵度一度。认捐嘛,不用掏现钱,大家就报个数,下来以后‘交’割给‘邪嘴’老大卓小军就行。”

    “夺‘花’大会?度‘春’宵?”

    萧弋汗如雨下,脸都白了。

    肖福贵话音刚落,少爷们稚嫩的声音便争抢着此起彼伏:

    “我是上京大阀排名第二零六八位刘家,刘世邦,昨夜知悉能加入‘棒’槌会‘激’动得彻夜未眠!家里老爷子也直夸我有出息!认捐会费,两万金!”

    两万金?不错唷。

    “上京大阀排名一五四七,孙家,孙永聪,三万金!”

    “……”

    “上京大阀排名**六,宋家,宋子昂,五万金!”

    “……”

    “上京大阀排名五十七,何家,何统,二十万金!”

    哗——这位何统公子一报价,人群大哗!

    “……”

    基本上的趋势是,家世排名越靠前的,肯定因经济条件也越好,金额也越高。随着最高金额记录一次次的被打破,咂舌声、惊叹声,也一次次的响起。

    “上京黑铁勋贵,第八十四位,项家,项飞宇,三十万金。”

    这位飞宇少爷淡定的话音一落,啪啪啪,便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肖福贵也赶紧道:“原来是项家的飞宇少爷?李立引荐的吧?幸会幸会,来来来,坐前面来。”

    长得气宇轩昂、英气‘逼’人的项飞宇,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出手如此豪气,显然是背后家族亲自授意又给予了极大支持。

    凭家世,凭这高额的入会费,确实能在前排的老大位置里谋得一席之地了。闻言,项飞宇也有些志得意满的从后面走到了前头坐下。

    不过他的笑容还未彻底绽放,又一个淡定无比的声音响起:

    “上京黑铁勋贵第八位,覃家,覃宏,五十万。”

    啊?

    黑铁第八位?

    五十万?!

    少爷们震愣了片刻,尔后便反应过来,现在萧家黑铁第九,作为第八的相近家族,覃家这是有意亲近了,“好!”“牛掰!”“宏少爷威武!”就大声地鼓呼起来。

    “宏少爷是我粉面引荐的,欢迎欢迎,请前排入座。”

    肖福贵虽更加的客气,但态度却也不卑不亢。肖家只是黑铁九十八,但肖萧两家的关系和他与萧弋的亲近度,确实是牢不可破、无人可比。

    连排名比萧家高出一位的覃家都来人了,原本大家都以为认捐就这么结束了,结果几十名少爷中,又站起了一名愣头愣脑、微微发胖的十二、三岁小少爷,穿着与其他世家少爷大为不同。

    穿金戴银,十个指头上都套着名贵的琥珀玛瑙大扳指,更有世俗富贵气息,说话瓮声瓮气的:

    “老大,我来入会,我要认捐,但不知该认多少。”

    长条子喻恒赶紧向大家介绍道:

    “哦,这位是我引荐的。上京‘东升商会’会长张东升的公子爷,张鑫。他家跟我家算老乡,他爹和我爹是老相识,这次也拜托我带这位小弟弟来玩一玩。”

    肖福贵就道:“哦,这样啊……那小张少爷你跟着哥哥们放开玩耍就是了,也甭认捐了,坐下呗。”

    谁知那张鑫丰满的嘴‘唇’一撅:

    “那可不行!我爹说了,要来,就要好好地感谢‘棒’槌哥哥,也绝不能抠抠索索的小家子气丢了他的脸!”

    肖福贵就有些哭笑不得:“好好好,小弟弟,你捐,你捐,百两银子不少,百两‘屎黄钱’也不多。”

    “粉面哥哥,你说的,我不大懂。”

    张鑫,仿佛对‘钱’这个玩意儿,根本没概念。

    “哎?那咋整呢?”肖福贵就抠起了头皮。

    “我爹说了,只要是‘棒’槌哥哥需要,多少都不算多。”然后张鑫就从怀里掏出张卡来,直接扔给了肖福贵,“这卡里,划拉就是了。”

    肖福贵一把抓住飞过来的卡片,顺手一抹,顿时就石化了。

    邪嘴卓小军见他震愣,把头凑过去一看,嘴巴就变成了个圈:

    “三百万?!”

    然后所有人的嘴巴,都变成了个圈。

    “我就说太少了吧,我上楼找我爹随便再要点儿。”就张鑫还一本正经地站在那儿,瓮声瓮气地道,“他说‘棒’槌哥哥帮他赢了钱,他高兴,他很爽,分一半走也没关系的。”还作势要拔‘腿’上楼的模样。

    昨天一场死斗,张东升押了本金三百万,转眼变成一千八百万,赢了整整一千五百万。

    分一半?

    天!

    “不不不,鑫少爷,哈哈哈,”肖福贵这才反应过来,亲自走了过去,把张鑫扯了出来一把搂在了肩头,“你呢,放心,今后和哥哥们好好玩着,谁敢欺负你和你家,及时和哥哥们吱个声,啊……”

    张鑫有些像个不醒事的企鹅摇晃着:“哦。”

    至此,近六十位新加入的少爷认捐完毕,邪嘴卓小军粗粗一统,除开那张鑫卡里已到位的三百万,其他少爷认捐的入会费,也已超过了五百万金!

    肖福贵、李立、卓小军、喻恒几个,也面有喜‘色’,却并不算太惊异。

    要知道,上京大阀三千,还有太多太多的少爷今天想来,却根本找不到‘门’路。昨天死斗结束后,定武‘门’校场西看台,最后萧家亲友团的规模是多大?超过两千!

    不过如此一来,肖福贵几个心中的底气也就有了。黄金,就是消费实力,就是最大底气!今天在这消费高得骇死人的摘星楼里,恐怕再没几位富二代官二代,有肖福贵他们这样的底气了。

    仍在外面的萧弋,心里也就有些吃味起来。

    “‘棒’槌会?!”

    这尼玛……在上京这样的王朝政治中心,世家子弟和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士‘私’下里结党集会很正常,都需要有自己的圈子、扩大人脉、相互扶持帮助。可是,你们几个特么的能取个靠谱点儿的名字吗?能吗?可以吗?

    你看人家‘‘春’华会’、‘盛夏社’、‘济天下学社’、‘研美团’、‘铭文天骄帮’、‘青云会’这些名字,多文雅,多内涵,多高尚啊?

    见肖福贵几个总算折腾完了,坐下后开始和众人一起对着入口处左顾右盼地张望着,萧弋收了脸上的苦笑,背负着双手走了进去。萧四邦紧紧跟随。

    刚一‘露’面,几个老死党全都像被强力弹簧弹‘射’了起来,尔后规规矩矩地立正低头鞠躬:

    “老大!”

    所有的新人全都盯着萧弋,震愣了。

    这位,不算魁梧的身躯,有些消瘦的脸庞,微微挑起的嘴角,漫不经心的眼神,就是身拥五品古木武灵、窍开五枚、用军体拳干死了程啸、黑铁勋贵第九位萧家的第一天才、‘‘棒’槌会’的‘棒’槌老大,萧弋少爷?

    尔后,新人们屏住了呼吸,唰,整齐地起立,毕恭毕敬:

    “老大!”

    “老老老老什么老?我萧弋还没满十六呢,”萧弋想起了桂王爷的口头禅,依样学样,“上京乃王朝心脏、法治首善之地,你们如此张扬跋扈高调无比地在公共场合公然聚众搞团团伙伙,家里的大人都知道么?”

    “知道!就是他们叫我们来的!”

    呃……萧弋本来想装个比,这样看来是没法装下去了。“好好好,都免礼罢。”

    “大哥!”

    肖福贵几个,眼泪一下子就涌出了眼眶,看那模样装也是装不出来,就一拥而上,紧紧地把萧弋抱住了。

    特别是秀气腼腆的卓小军,一下子就蹲下去抱住了萧弋的大‘腿’,咿咿呜呜地大哭起来:“大哥呀,我们才收了那么多的会费,可你咋还没死啊?这是完全不给咱侵吞公款的机会呀!”

    轰!

    萧弋一股子逆血冲头,差点气晕死过去。

    好在立即又反应过来,这卓小军诨号‘邪嘴’,好好的话要是不说成他这样,反倒是奇怪了。

    “好啦好啦,老大也活不了几天啦。今天除了把丧葬费留够,剩下的,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

    ‘长条子’喻恒比萧弋整整高出两个头,搂住了萧弋就霸气地道,杵在那里就像根宁折不屈的筷子。

    “大哥,要不是你刚活出命来又要去那时空碎片作死,我们也不会到这贵死先人的摘星楼来作死的啊!呜呜呜……”

    二胖李立,也哀嚎了起来。

    昨日里死斗结束后人太多,一帮子死党根本凑不到萧弋身边,今日一见,想着好不容易活出命来的大哥,二十几天后又要自己去作死,又怎不唏嘘?
正文 第082章 青铜世子,极乐公子
    &bp;&bp;&bp;&bp;其他的新人一见这场面,哎哟喂,老大间的感情太真挚了,太有兄弟情义了,太讲江湖道义了,这‘‘棒’槌会’太有文化太有格调了……也全都抹起了自己湿润的眼睛来。

    萧弋好不容易才劝停了这几个经年死党的哭泣哀嚎,温言细语地让他们坐下。这几个刚坐下,又一个人影从后面的新人堆里冲了出来,抱着萧弋的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弋少爷!请您务必准许我叫您一声老大啊!如果您不准许,今晚回家我爹就会活活地打死我呀!呜哇哇……”

    哎?

    这谁啊?

    萧弋双眼微微眯起,仔细地打量起身前这人来。

    这人十七、八岁,穿一身豪‘门’阔少白袍华服,一张脸似乎是擦过伤‘药’,有些浮肿。

    “张志勇?!”

    哟,这不是上午刚在‘崔记’里被自己和萧四邦痛打了一顿的、那不知尊师重道还骂自己是土鳖的白袍男么?

    萧弋立即脸一黑,扫向了几个死党们。

    ‘邪嘴’卓小军马上站了起来,战战兢兢期期艾艾地道:“老大,这志勇的二姑的娘可是我‘奶’的侄‘女’,你若是不让他入会,我‘弄’个稻草娃娃写上您的名字天天用针扎着玩儿。”

    啊?萧弋就一滞。

    “弋少爷,志勇知道自己错了!上午在崔记为了泡妞,竟罔顾我先贤往圣训导,鄙视寒‘门’,出言讥讽,未守大夏豪‘门’家风,大违尊师重道之德!更可怕的是有眼无珠,竟敢冒犯您的‘棒’槌之威!志勇回家以后,已经被爹狠狠地一顿家法伺候,偏体鳞伤,痛彻心扉,悔之晚矣啊弋少爷!”

    张志勇一边嘶号,一边抖抖索索地从怀中‘摸’出了一张金卡来,双手高举过头递到了萧弋面前:

    “我家今年收成大不如从前,不敢和其他的公子少爷家比,但我爹也竭力拼凑了三万金,‘交’待要嘛资助给倪胜公子,要嘛今天‘花’光在这里,否则我今儿个就别回家,死在外面算了。另外,子思小姐家也凑了八万金,求您原谅她肤浅和拙劣的表现……”

    哎,张家,家教不错啊!这张志勇,也算孺子可教也。萧弋的脸‘色’就平和了下来,双手扶起了张志勇:

    “志勇,这卡你收起来,回家转告伯父就说我萧弋和萧家多谢他的心意,今后多相互帮衬着。转告子思小姐,我萧弋原谅她了。”

    然后萧弋就对着肖福贵道:“福贵,志勇少爷家里困难,会费暂时先欠着。今儿个的消费多他一个也不多,可不能要他凑份子。”

    会费不能说免,否则对其他少爷没法‘交’待。

    “啰嗦。”

    福贵就不耐烦地一甩头,甩了身边二胖李立一脸的发油。

    张志勇听着,慢慢地抬起了头来,震愣地盯着萧弋诚恳的脸。顿时就明白,为何这位十六岁不到的‘棒’槌少爷能当老大,而十八岁的自己却不能了。

    他的眼泪又噗哧哧地下落,之前落泪是因为害怕,现在是因为发自内心的感动。

    “好啦,志勇,以后大家都是兄弟,去坐下,呆会儿我敬你一壶。”

    张志勇这才感‘激’涕零诚惶诚恐地坐下,而各位新人对这位‘棒’槌少爷,几句话转眼就收拢凝聚了两家大阀,更是发自内心的钦佩。

    见场面安静了下来,萧弋转眼又挂起了一脸的烂笑:“纨绔们,今儿个到摘星楼来,干啥?”

    “吃喝玩乐瞧‘女’娃!”

    几个老人齐声一吼,哈哈哈,气氛顿时就活跃了起来。喻恒赶紧把萧四邦拉到了自己身边坐下,萧弋也笑弥乐和地陷进了豪华大坐榻中,与兄弟们坐在了一起。

    刚准备呼叫‘侍’者要酒水呢,一队人马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顿时就闪瞎了所有人的眼,令场面又瞬间安静下来!

    那队人马男男‘女’‘女’几十人,被引路‘侍’者带着一路风尘滚滚地径直而来。

    那一路风尘,都是因为当前居中一人。

    这当前居中的一个,咋说呢?圆滚滚的像只酒桶被众人推着便滚了过来。

    这还没啥,关键是那二十几个推酒桶的人,全是国‘色’天香的‘女’娃!

    不光是国‘色’天香,还全都衣着无限暴‘露’。香‘艳’的大‘腿’,藕白的手臂,‘胸’前光洁的一大片‘露’出深深的那沟,苗条的腰肢,‘诱’人的肚脐,个个‘花’枝招展,人人娇媚‘诱’‘惑’,其中任何一个单独摘出,都必是能‘迷’死凡人的妖‘精’,馋死俗夫的尤物。

    这帮美‘女’一经出现,萧弋身侧身后立即传来一阵阵吞咽口水的咕咕声,和无比沉重的呼吸声。唯有他一人镇定地扯出了两张白巾,分别递给了身旁的卓小军和喻恒。

    卓小军一边擦着鼻血,一边喃喃地道:

    “尼玛,每次瞅见这‘极乐公子’,我都恨我家的家道,为何不是‘合欢家道’……”

    喻恒接过了白巾却忘记了擦鼻血,而是把那白巾一角用牙齿咬得吱吱作响:“人呐,绝不能活得如此没有格调,庸俗!不过我觉得如果是我替代了那水桶的话,这幅画面的格调便将彻底逆转,变得协调和高雅!”

    “你高是够高,不过高,和高雅,是一回事儿?”萧弋只能无奈调笑。

    这水桶,众人都认识。

    因为凭他家及他个人的名气,不可能不认识——

    信奉男‘女’合欢为人生极乐之道的,上京青铜勋贵世家,陈家世子爷,通过采补**,以十八岁低龄便晋升‘凝元境’和行事特立独行而名动上京,并被整个纨绔界奉为几大极品公子之一的,‘极乐公子’,陈洗!

    这陈洗圆滚滚的身上,批着几层几乎透明的、薄如蝉翼的白纱,就连‘胸’前两点也隐约可见。走起路来,左手拈‘花’式,右手铜杵状,所过之处,骄奢‘淫’逸之气四散开来,熏人神魂,令人咂舌。

    其实这陈洗,眉‘毛’浓黑修长,五官搭配合理,除了身材稍显不那么协调之外,整个人真算是长得‘玉’树临风、气质独特。加之修炼神奇的家传‘合欢极乐功’,因此能散发出一股很神秘的魅力,很是遭‘女’孩子喜欢。

    就算没有这份气质和魅力,以陈家青铜勋贵的地位和他世子爷的身份,哪怕他就是一头猪,也会有大把的美‘女’愿意舍身依附。

    其他的不说,一旦修炼至‘凝元境’,便能驻留青‘春’二十年,只此一条,便是很多‘女’孩都无法拒绝的‘诱’‘惑’。而依靠程家的资源和帮助,使得对常人来说终其一生可能也达不到的境界,就变得简单了许多。

    所以这‘极乐公子’陈洗无论到什么地方,身边都是莺莺燕燕、‘艳’‘女’环绕。这些美‘女’还个个都拼命地想获得他的垂青,当然也要按照他的喜好来收拾打扮自己、无比主动的表现了。

    就这样,主动送上‘门’来的‘女’宠,陈洗也渐渐失去了兴趣。所以经常祸害良家,一旦遇到看上眼的,就绝对逃不出他的魔爪。很多‘女’子被强‘逼’着沦为了他的采补对象,猪狗不如,生不如死。最终选择投井投河上吊自杀的不计其数。

    今天,是陈世子的生日,便带着一帮‘女’宠和依附家族的兄弟们,准备来摘星楼大肆庆贺一番。

    当陈洗走过萧弋他们面前之时,甩了个白眼,淡哼了一声:

    “一群没见过‘女’人的小瘪三……”

    轰!

    一股充斥着‘欲’望、贪慕、占有、独霸等‘淫’|‘荡’气息的巨大‘淫’|威,朝着众人倾泻而来,震得萧弋身旁身后的几十名少爷,人仰马翻!

    萧弋因修习了‘不动如山’而不动如山,但一头黑发也被吹得肆意‘乱’舞。那股气息入鼻入肺,也令他的双眼不禁微微一眯,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

    陈洗带着几十人进入了旁边的隔断,大马金刀的正‘欲’坐下,立即有几名美‘女’抢先坐下躺下作了他的靠垫、椅扶、抱枕,又有几名躺在他身下抱住了他的大‘腿’,开始媚笑如‘花’地摩挲、抚‘摸’起来。

    他的二、三十名兄弟们,也个个趾高气昂地入了座,将他围了一圈,又人人挑衅蔑视地盯着萧弋这边。

    陈洗坐下后,两手随意地‘搓’‘揉’着身旁的高耸,抚‘摸’着手边的白皙,这才面‘露’一丝‘淫’|笑,微微转头,斜视着萧弋他们。

    作为上京纨绔界中的极品,陈洗,当然也隐约知道萧弋几个。在陈洗的眼中,这一帮子以黑铁勋贵家的败家子弟为核心的小团伙,今天既然不期而遇,那么被自己任意踩踏和拿捏,实在是一件比玩‘女’孩儿有意思太多的事情。

    于是那蔑视的眼神,似光,似电,一道道地‘射’进萧弋他们的隔断之中,似乎是在说:

    五、六十个所谓的世家豪‘门’少爷,来这摘星楼,身边居然没一个‘女’伴,只能一堆和尚相互打望还玩什么玩?搞基?那当大哥的,还有脸‘混’这上京纨绔界?

    萧弋,不以为意。

    因为己方几乎全体被那股‘淫’|威震得人仰马翻之时,还有一人和他一样,不动如山。

    肖福贵。

    果然,见陈洗一坐下来后就开始抑制不住地挑衅示威,油头粉面的肖福贵嘴角‘露’出一丝不屑之‘色’,随意拿起腰间的传音‘玉’佩一抹,淡然说道:

    “姐姐妹妹们,少爷们的正事已经说完。‘棒’槌老大已到,想膜拜的,想亲近的,可以下来了。”
正文 第083章 啪啪啪
    &bp;&bp;&bp;&bp;萧弋就知道,肖福贵从来都是不打无准备之仗之人。

    而且依他的脾气,从来不会叫风尘‘女’子。

    不一会儿,就传来一阵轻盈的粼粼的脚步声。

    随着那粼粼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哇,一大群从头望不到尾的靓丽少‘女’鱼贯而来。进了这大型隔断,全都朝着萧弋盈盈一拜:

    “弋哥儿,安好。”

    “好,好,坐,坐……”

    萧弋就只能微笑着,把这句回礼之词重复了五、六十遍。

    来的这些美少‘女’,霍然全是世家豪‘门’的千金,明珠!

    除了萧弋认识的肖姳钧,贺思怡,申屠娇,姬水依,高敏,甘丽敏等十几名圣玄、铭文两院的超级美‘女’弟子,还有今天上午和张志勇一起的吴子思,及二十几名当时也在崔记有点儿印象的美‘女’以外,还有一些见都没见过的大美‘女’。想来,应该是大阀和大贾家的千金居多。

    近六十名美少‘女’进来,全都乖乖巧巧的自己找地方,与少爷们间‘插’而坐。个个仪态端庄,落落大方。

    自幼接受世家豪‘门’严苛教导和训练而生就的那份高贵气质,冠绝人间。

    拿‘女’宠和这些世家千金明珠比,就好像拿风尘和良家放一起,怎么比?

    何况人家一来就是近六十极品,你才二十多烂货。

    其他的不说,圣玄、铭文两院的超级美‘女’弟子随便摘出来一枚,还不用白银世家的明珠申屠娇出马,就秒杀你的全部!

    隔壁几十人的嘴巴,全部大张。

    陈洗脸上的‘淫’|笑,也慢慢凝固了。甚至那本白得瘆人的一张脸,都有点儿绿了。

    萧弋心里就忍不住偷偷直乐,心道这福贵办事,真是太尼玛犀利了。

    他却不知道,肖福贵只是随便放出了个消息,报名想来今天聚会的世家小姐就像发了疯似的蜂拥而至。就现在放进来的这些,都是福贵几个挑了又挑,选了又选的了。

    嗬!一群黑铁及以下家族的蝼蚁,出来搞个聚会竟这么大的阵仗,这让青铜世家的世子爷、又对自己的吸‘女’魅力最有信心的陈洗,怎能服气?

    “艹,有‘女’娃了不起啊?一群没钱的小瘪三……”

    陈洗冷哼一声,示意一名白头发兄弟撤除声音屏蔽玄阵。

    摘星楼为什么贵?

    造价无比高昂的各类神奇效用的玄阵,是标配!

    比如这声音屏蔽玄阵,看不见‘摸’不着,只要开启,隔断区域里面的声音就传不出来,避免影响其他的客人。

    所以刚才萧弋这边几十个少爷闹翻了天,却根本没人投诉,就是这个原因。

    陈洗现在撤除了声音屏蔽玄阵,是要干啥?

    方便装比,斗狠啊。

    肖福贵一看这纨绔界众所周知的潜规则,也示意卓小军撤除了己方的玄阵。

    陈洗嘴角浮现一丝冷笑,又向一名白头兄弟递了个眼‘色’。那白头兄弟,按下了呼叫‘侍’者的按钮。

    典雅贵气的‘侍’者眨眼翩翩而至:“陈世子爷,是要点单么?”

    陈洗一边斜视着隔壁,口气故作漫不经心,一边却连珠炮似的下起了单来:

    “今天洗爷我生日,高兴,五千金的生日套先来一个。”

    “好。”

    “按这的人头,每人五百金的酒水小点,‘混’搭。”

    “好。”

    “美‘女’们,每人三百金的美容润肌美酒果汁套。”

    “好。”

    陈洗这边五十来人,这轻飘飘三句,就是过五万金的消费了。所点的这些东西,虽不算摘星楼中的最奢华,但也比普通客人最喜欢的常规档次超出了很多。在团客中,也算是很大的单子了。

    那‘侍’者嘴上答着好,脸上的微笑逐渐浓烈。

    而陈洗的兄弟们,就一齐面带喜‘色’诚恳颔首:“老大破费,多谢老大!”

    ‘女’宠们的笑容就更娇媚,对陈洗的投怀送抱,抚‘摸’,按摩,摩挲,‘揉’捏,更殷勤,更卖力了。

    陈洗‘露’出一个‘淫’|‘荡’微笑,刻意放高了声音:“这些,只是今天的铺垫而已。难得洗爷今天心情奇好,再来一份‘凶兽內膏大拼盘’,作主点。”

    “哦?”

    这下连见惯不怪的锦衣‘侍’者,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陈世子爷,说的可是五万金一份的‘大拼’?”

    陈洗得意洋洋地微微点头。

    “好咧!”

    锦衣‘侍’者第一次发出了这种兴奋而‘激’动的声音,捧着手上的点单皓石唰唰唰的划拉起来。

    嘶——五十来人,一次点单十万金,人均消费两千金!

    一个人的消费,就是一个百姓家庭穷尽一生都挣不来的钱,就是无数平民梦寐以求的一套上好的四合宅院!

    一个小小的生日聚会而已,这陈家的世子爷,果然实力雄厚,出手不凡,好大的手笔!

    陈洗,面对一堆他眼中垃圾一样的黑铁及大阀子弟,心中当然充满了傲气和底气。

    作为青铜勋贵的世子,他的月银是人们难以想象的万金起槛。为了今天这场生日聚会在兄弟和‘女’宠面前拿够面子,他又作了很久的准备,积蓄已有五十万金。同时,整个家族下半年购买修炼物资的一百万金,也在他卡里呢。重金在身,自然霸气!

    “呵,跟洗爷我玩?玩死你丫的!”

    陈洗点完了头单,自然而然地带着无尽的蔑视扫向了萧弋那边。期待着那边一百多人全都‘露’出吃惊震撼的表情。

    萧弋这边,美‘女’们是有些惊异,因为心里没底。但她们反正毋须买单,也未见一人失态,只是有些担忧地望着坐在第一排以萧弋为核心的老大们。

    但所有少爷,无一人惊异震撼,有的反盯着陈洗瘪瘪嘴,有的脸上挂起了玩味的表情,有的看都懒得看那边。

    比如东升商会会长张东升的公子张鑫,已低着头无聊地耍起了自己的手指。就好像陈洗在瞬间‘花’出去的那十万金,只是十两银子而已。

    而坐在第一排的老大们,萧弋无所谓地翘起了二郎‘腿’,其他几个也全是一幅漫不经心的表情。

    陈洗一看,嗯?

    这帮子以前连摘星楼的大‘门’都不敢进的低级纨绔,今天是在用这种无声抗议的方式,装一种前所未见、闻所未闻全新的比么?

    装,我看你们装!哈哈,几个傻比,估计等下点单,为了稍微挣回点面子,只能七拼八凑地凑出些散碎银子,竭尽全力确保能达到这摘星楼的最低消费条件吧!到时候凑不够,我看你几爷子怎么办!

    见锦衣‘侍’者划拉完点单皓石,油头粉面的肖福贵又轻轻一甩头,甩了李立又一脸的头油,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勾了起来:

    “小帅哥,我们这边,点单。”

    那锦衣‘侍’者被上头下达的今晚基本消费任务已经完成,心情大好,立马颠颠的跑了过来,一脸如沐‘春’风的笑容:

    “福贵少爷,我瞅你们人多,一百二十来个呢。小的给您推荐一个超级实惠的团队套餐,酒水点心‘肉’菜果盘果汁全都有,少爷和小姐也都能照顾到,点这么一个就能达到本包区的基本消费要求了。也不贵,八千八百八十八金而已。我这就为您点喽?”

    肖福贵微微一笑:“我让你推荐了么?”

    呃,‘侍’者已抬起的手指在空中一滞。

    怎么,这最便宜的套餐都嫌贵,那还来摘星楼装什么比呢?立即已动了呼叫保安的心思。

    “呵呵,小帅哥,”肖福贵年龄虽小,但浸‘淫’纨绔界多年,知道无论哪里的‘侍’者那见钱识人的本质都一样,就调笑道:“本少今天兜里确实没金没银的,点单这么骇人的事情,就‘交’给我们的财务总管,小军少爷罢。”

    ‘邪嘴’卓小军就顺势一瘪嘴,秀秀气气一个小少爷,声音也秀秀气气的:

    “这样啊,我们‘‘棒’槌会’都是第一次来摘星楼的土鳖,傻帽儿,你们的这些啥套餐啥酒水啥拼盘听着‘挺’吓人,确实也没见识过搞不太清,简单点儿,你点点我们这儿的人头,按人均二千一百金安排就行了。”

    什么?

    人均二千一百金?

    比隔壁人家青铜世家的世子爷的人均两千还高?

    而且就高这么一百,这是要啪啪啪的打隔壁脸么?

    隔壁的那脸,是你打得起的么?

    人家可才六十人,你这里可是一百二十人,人均二千一百,这可就是总计二十多万金了,比隔壁总单还高出了十多万了呀!

    不带这么调戏人的。

    二比少爷们,装比吹牛也要看场合,否则等下凝元境巅峰境界的保安来了,谁脸上也挂不住不是?

    ‘侍’者就绿眉绿眼地盯着卓小军:你们身上,带了这么多钱?

    卓小军漫不经心的掏出了张鑫‘交’上来的那张金卡,两根指头夹着递给了‘侍’者,又补了一句:

    “现学现卖,就跟隔壁陈家大世子爷那样份的,所有东西,‘混’,搭。”

    ‘侍’者接过卡来一抹,啊?这卡里,竟有三百万金?!

    赶紧低头哈腰卑躬屈膝地道:

    “好好好,人均二千一百金,‘混’搭,爷您放心,小的一定‘精’心安排搭配,保管少爷和小姐们满意……噢,小的再提醒一句,你们这总消费已超过二十万,可享受咱摘星楼的钻石贵宾待遇,所有消费打八折呢。”

    坐在那里高出所有人一截的‘长条子’喻恒一听,就淡然道:

    “既然店家如此淳良,那什么‘凶兽內膏大拼盘’的,再来个两盘。也不知道我们这么多人,够不够?”
正文 第084章 一壶美酒聚人心
    &bp;&bp;&bp;&bp;五万金一份的‘凶兽内膏大拼盘’,两份,够不够?

    这脸打得,啪啪啪,打得‘极乐公子’陈洗满脸通红!

    “啊?又点十万金?”

    ‘侍’者一愣,很快又笑颜若‘花’:“够,够,那大拼盘的盘子,比大圆桌还大,端上来各位少爷小姐就晓得了……”然后喜不自禁地埋头唰唰唰的划拉起来。

    首次点单,就云淡风轻地超过了三十万金?

    隔壁的所有人,早就脸‘色’一片煞白,无声无息,傻眼了。

    陈洗本来想拿出重金出来啪啪啪地打脸,一次‘性’地将对方的脸彻底打烂,结果没想到被这几个浑身二‘逼’气质‘棒’槌气息的小杂碎一阵不要命似的反打,他本白皙得病态的脸,更加的白,比‘气墨锦筋笺’还白!

    而他自己虽有五十万,但已用出了自己的心理上限十万,余下四十万还要留着稍后备用,确实也再没一丁点儿的脾气反打回去了。

    他心如刀绞,腹痛不已,浑身‘抽’搐。

    偏偏作为老大面上还要强作镇定,淡然,再看对方的老大‘棒’槌少爷萧弋,自始自终连话都没发过一句,那感觉,更是生不如死!

    “哼。”

    陈洗故作轻松地转回了头来,丟了个无力的蔑视眼神,一名小弟赶紧去开启了声音屏蔽玄阵。

    眼能见,心烦。好歹不入耳,为静了。

    在上京纨绔界而言,双方‘交’手这第一阵,陈洗就算是彻底地吃了憋,认怂了。

    那边萧弋,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只翘着二郎‘腿’盯着自己那颠颠儿的脚尖,看得入神。

    对方老大青铜世家世子爷亲自出马,已方老大连腔都没开就将之狼狈击退。

    这份淡定和淡然,令己方的六十多名美‘女’,盯着萧弋瞧得更加入‘迷’。

    “以前只听说萧弋是上京出了名的纨绔败家‘棒’槌,可没想到,原来可真是有做这老大的气质和素质。面对青铜世家的世子爷,当对方透明似的,太淡定,太酷了。”

    “瞧瞧今儿个来的这些少爷,小姐,哪个不是上京有头有脸家族里的嫡系子弟?都想和弋哥儿和萧家搞好关系,确实是有道理的。”

    “这‘‘棒’槌会’,好强的会费基底和资金实力,今后一定了不得。”

    因之前要召开‘‘棒’槌会’启动动员大会,肖福贵就把所有的美‘女’安排在楼上的雅间里。很多美‘女’也未来过这传说中的超级销金窟,刚才又见陈洗出手就是十万金,自然担心己方丢人丢面儿,现在一见这帮子小少爷竟如此的强横,之前的担心自然烟消云散,脸上的笑意也更自然,更优雅,更动人了。

    整个隔断里,‘春’意融融。

    稍后,衣饰华美的‘侍’‘女’端着各类酒水、糕点、果盘如流水般前来,八名大汉紧随其后抬来了两个真的比大圆桌还大的金盘,上面摆满了令人垂涎‘欲’滴的凶兽內膏制成的各类名贵佳肴。

    所用食材,无比稀有,烹饪方法,独家秘技。摘星楼内的物事贵,自然有贵的道理。五万金一份的东西,确实物有所值。

    而所有的酒水,自然也是滴滴珍酿,壶壶金贵。

    都是世家豪‘门’子弟,多少见过些大场面,酒一到,所有少爷立即行动起来,分好了壶,又为自己身边的‘女’伴斟满了盏。肖福贵见一切到位,直接提了一壶价值百金的三斤装‘陈年膏酿’,站了起来:

    “各位哥哥弟弟,姐姐妹妹,我粉面儿活了十六年,也是头一回来这贵死先人的摘星楼。之所以来这儿,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而是情深情浅的问题。今儿个大家能来,既是一场难得的缘分,又意味着咱得一辈子处下去。地头太搓,丢老大的脸,也臊我们这些做兄弟姐妹的,自己的皮。”

    说着话儿,福贵深情款款地看向了萧弋:

    “咱老大,昨儿个刚从死斗台上下来,咱得接风吧?二十多天以后,他又要去作死,咱得送行吧?大家呢,也都想和老大多亲近,所以呢,我和二胖、邪嘴、长条子哥儿几个一合计,得,干脆今天把咱这‘‘棒’槌会’的成立庆典也顺便搞喽,省事省心。好,废话不多说,凡‘棒’槌会的爷们儿,这第一壶干了,就当是入会的宣誓酒,也是给老大的接风送行酒。美酒入腹,此心不渝!美‘女’们,随意……”

    福贵说完,仰起脖子就咕咕地灌了起来。

    一边灌,热泪,一边奔涌而出。

    已站起来站到肖福贵身边的李立、卓小军、喻恒几个,仰头痛饮,莫不如是!

    随着大口大口最为醇厚的膏酿入喉,他们此刻的心情,莫名的复杂。

    自从三年前萧弋颓废后和几个废体兄弟‘混’到了一起,他们就一直梦想着有今天这一刻。

    受人尊重,被人景仰。

    振臂一呼,应者云集!

    纨绔,也有纨绔的追求。

    就好比,蟑螂,也有蟑螂的理想。

    作为在这上京城勋贵圈里最上不得台面的低级纨绔、真正大纨绔眼里的蝼蚁,他们的理想从未改变过:那就是有一天,自己所在的这小圈子,能像上京以帅青云为核心的‘青云会’那样,有最为强大的吸引力,最为苛刻的入会条件,最为极品的‘女’伴,最为牛比的聚会!就连那入会费,都只收极品元石,把‘屎黄钱’当作了垃圾。

    而这一刻,起码让他们看到了这个理想,原来不是个空想。

    而这一切,又是因为谁?

    他们,从未像此刻这样,为兄弟、为死党、为自己,发自内心深处的自豪和高兴。但这个自己最为在乎的死党,如果在二十多天后真的回不来,怎么办?他们,不敢去想……滚滚而流的眼泪,沿着他们的脸庞汩汩而下,又搅合进这从未喝过的上京城里最为昂贵的酒水流入肚腹,那滋味,外人怎堪一尝?

    而新来的少爷和小姐们,第一次见识萧弋这个圈子,感觉就很微妙。

    原来大家平日里嗤之以鼻、不屑为伍的纨绔圈子,是这样的啊?

    率‘性’而为,无愧本心。

    坦率耿直,有情有义。

    平等自由,不分高低。

    兄弟赴死,泪湿我心。

    都是些自幼便接受良好家教、习惯了等级森严、行事规矩的听话子弟乖乖‘女’,在这种场合之下,反而对这样的生活、这样的氛围,心生无限神往。

    全体少爷小姐,都被肖福贵一番真诚朴实的话语深深打动,男的举起酒壶,‘女’的端起酒盏,齐喝一声“美酒入腹,此心不渝!”然后仰起脖子咕噜咕噜的灌了起来。这酒一喝,咱,也算是‘‘棒’槌会’的一员了!

    萧弋在福贵站起来发言的时候,也提拎起了酒壶。

    这时便过去凑到几个死党身边轻声道:“哥儿几个,今儿个高兴,咱不哭。二十多天以后哥没回来,你们再哭不迟。”

    尔后笑盈盈的和几个死党搂在一起,仰头痛饮!

    什么是死党?什么是兄弟?所有事情考虑得周周道道,安排得妥妥帖帖,不用你多一句废话,‘操’一点儿闲心,这就是死党,这就是兄弟。

    这一壶一盏一灌,隔断内酒香四溢,人人小脸微醺。

    萧弋又提起一壶,迎着众人期盼而兴奋的目光,双眼微微一眯,抿嘴一笑:

    “今儿个能在这儿的,都是我萧弋的好兄弟,好朋友。不谈别离,只言欢聚。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简单一句话,不做作,不矫情,不煽情,反而无比震动人心。

    “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众人又干一壶一盏,酒意迅速上头,见萧弋一坐下,隔断内的气氛顿时就活跃开来,杯觥‘交’错,欢声四起。

    然后,萧弋就再也没有停得下来的时候了。

    先和几个老死党,喝了三轮。

    然后,新来的少爷们就攻上来了,排着队似的来和他‘把酒言欢’。

    萧弋自然是来者不拒,萧四邦也很自觉的守在他身侧,不断把空了的酒壶挪开,又把满的换过来递到他手中。

    新人们到萧弋这里,为表敬意和尊重,自然自己都是满壶满盏,请萧弋随意。

    可萧弋都是微微一笑,“依你我两家和咱俩兄弟的情谊,怎能随意?”无论对方喝多少,自己都是一壶。这既让敬酒者受宠若惊,又对他的豪气万千更是敬佩不已。

    所有的这些新人,无论是黑铁还是大阀家的嫡系少爷,今天拼命想加入这聚会,也许是因为昨天被萧弋的武力所震慑,也许是因为所在家族刻意想与萧家亲近,心里自然都带着三分畏惧。

    可现在一看萧弋毫无上位者家族子弟的架子,反而对自己礼敬有加,平易近人,对萧弋的畏惧自然而然就转化为了亲近。

    这种亲近,是会被带回到这些子弟所在的家族中去的。

    萧家想要复兴和崛起,对外多‘交’真朋友,不惧真敌人,是必要的态度和基础。

    所以在讲究酒文化的大夏,凝聚人心,便是从一壶酒开始的。

    没多长时间,萧弋就干了十几壶酒下肚。

    谁曾想,他一边豪气万千地来者不拒,一边还在偷偷地和老乌龟聊天呢。
正文 第085章 美少女攻势
    &bp;&bp;&bp;&bp;萧弋现在喝酒,就是走个过场,尝尝味道而已。

    再好的酒一旦入喉,可就都落入了别人的嘴里。

    “小禽兽,今儿个这酒,比那天那水似的好了不少啊,终于有点儿真正的酒味了。”霸下那老乌龟被酒气熏醒,把鼻孔吸得嗞溜嗞溜的响。

    “家里的那是粮食自酿,今儿个这是凶兽內膏陈酿,百金一壶,能比么?”萧弋瘪瘪嘴。

    “本尊不管,本尊以后就要喝这个。”

    “天,我的霸下老爷老祖宗,我哪儿来这么多钱?百金,一百两黄金一壶啊!您当是井里的水不要钱?”

    “本尊不管,你自个儿找钱去。否则本尊酒瘾犯了睡不好觉少不了翻过去覆过来的折腾,只怕你这小小心脏承受不起。”

    呃……萧弋就没了言语。心道改善家族经济尽快让自己也变成超级大壕,看来得提上议事日程了。二十多天后从那时空碎片里出来,就得找‘门’路、想办法。

    这时,一位身形魁梧、黑黑壮壮、酒气熏天的华服少爷推开众人走了过来,“弋哥儿,我是上京黑铁勋贵第八位,覃家,覃宏!真心佩服你和萧家!过来敬你一轮!”

    这覃宏不错啊,会费一掏就是五十万金,目前家族排名比萧家还高出一位,萧弋就笑道:“小弟也一直有心和宏少爷亲近,可惜之前没机会呀。不知宏少爷说的这一轮,是怎么个喝法?”

    覃宏的声音很霸气:“这样,我看你也喝不老少了,咱吹个三壶,就算了!”

    什么,又来三壶?

    虽然一般修武之人的酒量远超常人,但现在萧弋已经干掉了十几壶,三斤一壶,又是烈度远超一般白酒的凶兽內膏陈酿,已经喝得太多了吧?而且论修为,十八岁的覃宏已经粹体五重,萧弋不过粹体三重。如此做派,是否是因为排名第九的萧家,已经让排名第八的覃家感觉到了威胁,故意来示威打压呢?

    周围众人就有些担忧地望着萧弋。

    萧弋微微一笑:“好,宏少爷威武!”

    两人将酒壶一碰,就开始咕噜咕噜。

    拼酒的结果很显然,萧弋云淡风轻,而覃宏第二壶灌到一多半,双眼一黑,嘟囔一句‘嗝,萧弋……你牛比’,就栽倒在萧弋肩头。

    “呵呵,四邦,扶宏少爷到一旁好好休息,喂点儿果汁养胃醒酒。”萧弋还像个没事人样的。

    众人眼就绿了。

    这老大,功夫好,气质酷,肚量大,酒量也这么牛掰啊!

    其他少爷对他更是钦佩,觉得这‘‘棒’槌会’的核心当真实力超群。而一众美‘女’看萧弋的眼神,就更加意味深长了。

    于是待这些小少爷们,个个都被萧弋灌得东倒西歪之时,美‘女’们可就有机会凑上来了。

    今天来的近六十名美少‘女’,大致分三种情况。

    第一种,圣玄、铭文两院的美‘女’天才弟子们,十八名。

    她们,在今天这种场合,无疑是身份地位最高的一群,素质和美貌也足以睥睨全场。今天她们一出现,就几乎吸引了所有少爷们的目光,作为两院的院‘花’,实在是太招眼,太吸引人了。

    可就在昨天,这群美‘女’尽出,使出浑身解数用美人计想将萧弋招揽,却无一得手。这种从未体会过的挫败感,反而令她们对萧弋产生了更强的好奇心和征服‘欲’。

    ‘女’人,真的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

    无论有多美,多么的受世人仰慕追逐,你越是不鸟她,她越是想倒贴。

    这种难以言说的征服‘欲’,昨天在上京圣‘女’慕容瑾的强力压制之下,根本没有展现的勇气。后来却又因为萧弋居然连上京圣‘女’都不甩,嘿,这种征服‘欲’,可就更是翻了倍似的提升!

    她们今天在来之前都在心里盘算着,怎样才能令萧弋在自己的裙下低头。特别是当着其他师姐妹的面,拿下连上京圣‘女’都搞不定的萧弋,那种感觉,可是比拿下一万点的学院贡献分,比修为等阶晋升一级,更有成就感的事情。

    第二种,今天在‘崔记’亲眼见证了萧弋暴槌张志勇、帮助寒‘门’子弟倪胜的大阀千金,二十来名。

    她们本就因家世比不上萧弋,今天既背负着家族要借机与萧家套近乎的使命,又对萧弋本人带着一些仰视,钦佩,甚至是内心已然生出了一丝爱慕或喜欢,也无一不想努力争取与萧弋接近的更多机会。

    第三种,现在终于能近距离见识这位奇少爷的大阀或商贾千金,二十来名。

    就算她们没见识过萧弋在圣玄、铭文两院前的酷拽,没亲眼见到他今天在崔记的一幕,就凭昨天的死斗和现在的老大作风,对他的好奇心和想接近的愿望,也很浓烈了。

    大夏的‘女’孩儿自幼便被教诲当谨守‘妇’道,所以当萧弋忙着与少爷们周旋时,她们还保持着一份矜持,知道不能打扰男人间的应酬,又忙着应付前来搭讪、讨好的男伴,但一直关注着那边的动向,都想等少爷们敬完酒,抢个先。

    当看见武道和酒量实力都属最强,黑铁勋贵世家第八十四位的项家公子项飞宇,也被萧弋轻松灌翻了之后,美少‘女’们,立即蠢蠢‘欲’动起来。

    动作最快的,还属肖姳钧。

    包区内光线旖旎,酒香四溢,弥漫着荷尔‘蒙’的气息。放眼望去,不是热情似火的帅哥,就是青‘春’飞扬的靓‘女’,这种氛围最是能撩动情绪。

    而且本就是情窦初开的年龄,借着酒意,又在‘激’烈的竞争氛围笼罩之下,平时原本矜持的美少‘女’,胆子就会变得异乎寻常的大。

    于是在喝得晕乎乎的肖福贵有些讶异的注视下,肖姳钧,他这位平日里温婉含蓄的二姐一个箭步就‘射’到了萧弋身前,因喝了不少酒,一张俏脸蛋红扑扑的,别有一番动人意味,伸出一根指头在萧弋的腮边一划,挑逗道:“小相好,咱也喝一盏呗?认识这么久,还没喝过呢。”

    当着最好的死党的面,萧弋一下子就被闹了大红脸:“二……二姐,求你别‘乱’叫、别‘乱’来啊。当心福贵误会。”

    “我误会啥误会?嗝……”肖福贵边说就边潇洒地一甩头,头油‘乱’飞,“男欢‘女’爱,人之常情,嗝……姐,你努力。”提着酒壶自觉闪到了一边,忙着去追逐当下有空闲的其他美少‘女’去了。

    得到三弟的鼓励,本已借酒壮了胆的肖姳钧更加大胆,身子往萧弋‘胸’口一凑,直接就把那一团本就超乎常人的高耸几乎递到了萧弋嘴边:“我‘乱’叫什么了?那天你不是答应我的吗?要做我肖姳钧的小相好,”肖姳钧柔言细语,吐气如兰,浅笑了起来。那充满‘欲’望的声音,使人的一张脸都开始滚烫起来,“你知不知道你这娇羞的模样,真是讨人喜欢,也更加坚定了我肖姳钧,要收你作小相好的决心。”

    “哎呀妈哎,二姐使不得啊二姐,这话可是不敢‘乱’说的啊……”萧弋想躲,肖姳钧就凑。躲也没法躲,臊得萧弋的脸比喝醉了酒还红。

    不过说实话,那微带酒气的熏香,那富有弹‘性’的绵软,确实使人意‘乱’神‘迷’。

    一见又被肖姳钧抢了先,贺思怡猛的灌了一大盏酒,忿忿地扯过桌上果盘里的一根香蕉,几步就蹿了过来“贱人,滚。”一把将肖姳钧扯开,一个本来如茉莉般清香的少‘女’,将一张白里透红的脸凑过来贴着萧弋的脸庞,又把香蕉凑到两人嘴边,如怒放的玫瑰般媚笑如丝:“弋哥儿,看在咱青梅竹马的份上,你再喂我吃根香蕉,好吗?”

    “思怡,我……”萧弋的‘腿’肚子,又要开始‘抽’筋了,“咱好好说话,能不再提吃香蕉这事儿么?”

    见地位最高的圣玄、铭文两院的美‘女’上前缠住了萧弋,其他大阀、大贾家的千金懊恼不已,却也不好上前滋扰竞争,毕竟身份差了一截。但其他的两院院‘花’一看,哼!肖姳钧和贺思怡这两个平日里装清高的贱货,真是太恬不知耻、太下作了!又是趁人不备发起突袭,这怎么行?

    如‘潮’般的美少‘女’攻势,发起!

    十七岁的姬水依,容貌清秀、气质温婉、面‘色’微红、眼神娇羞,家里青铜勋贵排名十六,平日里既自傲又腼腆,但她这样的‘女’孩子一旦准备出手一定是事先作好了充分准备,走过去拍一拍贺思怡的肩,贺思怡刚一转头,就被她右手一闪,贺思怡脸‘露’惊骇和不甘:“贱人,竟对我用‘眩晕铭文’……呃!”翻个白眼就栽倒在了一旁的坐榻之上。

    “萧公子,”姬水依真诚地盯着萧弋的双眼,小嘴一张,口气便如深夜兰‘花’,香气‘逼’人,“不知咱俩‘交’往的事,您和家里说了没?水依可是已征询了父亲大人的意见,父亲大人和家族都十分的支持。不如我俩一边喝酒,一边商量一下,何时去见一见双方的父母?”

    “我……”

    萧弋盯着姬水依水汪汪的媚眼,呆如木‘鸡’,霎那间也有点儿痴‘迷’。

    趁着萧弋震愣没有明确答复,又一位气质高贵的高挑美‘女’气势无穷、睥睨天下地走了过来,正是大夏王朝圣玄院第一美‘女’、‘圣玄之‘花’’——申屠娇!
正文 第086章 壁咚,不停壁咚!
    &bp;&bp;&bp;&bp;申屠娇睥睨天下、气势如‘潮’地走过来,只肩头轻轻一靠就把姬水依挤到了三丈之外,令她啊的一声正好跌入了一名倾慕她已久的少爷怀中。然后申屠娇只眼巴巴地盯着萧弋,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瞬间变得如温顺的小猫:

    “萧弋,你是如此的特立独行,目空一切,目中无人,这反而勾起了我无限的好奇和了解、探究你的渴望……昨天是我不对,还说什么给你一个机会……”

    申屠娇的声音温柔中又透着一丝霸道,一边喃喃细语一边又将一张红‘唇’不断凑向萧弋的脸边,直至在他的耳边窃窃‘私’语起来:“请你,原谅我那愚蠢的自傲……今天,你愿意给我申屠娇,一个单独的、无人打扰的,对饮机会吗?”

    十二家白银之一的申屠家明珠、圣玄之‘花’,为了在师姐妹面前赢得这场诡异的竞争、满足‘女’人那天然造就的极致虚荣心,也顾不得昨天才被萧弋一顿暴骂、颜面尽失,和自己那足以傲视全场的尊贵身份了。

    男追‘女’,隔座山。

    而追申屠娇,隔的就是万重千山。

    申屠娇的追求者可坐满整个定武‘门’校场,如果她想反过来向一名男子示好,那世间任何男子都应该毫无抵抗之力才是。

    不得不说,萧弋今天仔细打量眼前这王朝圣玄院的第一美‘女’弟子,高挑‘性’感,腮美眉润,红‘唇’烈火,确实是个勾死人的绝世尤物,心里也难免微微一颤,浑身燥热起来。但他狠狠地一眨眼,意识又变得一片清明,向后退了一步:

    “今天这么多朋友来,扔下大家跑到一边,不太好吧……”萧弋礼貌地回道。

    这一下,又令申屠娇僵在那里,进退维谷,心若刀绞!

    嘿,圣玄院第一美‘女’出马还是吃了瘪,这可就又给了其他美少‘女’的信心和更大胆量。

    高敏,甘丽敏,人称‘圣院双敏’,大名鼎鼎。

    高敏是铭文院的,甘丽敏是圣玄院的,两人在各自院内均算不得最出类拔萃的那位美‘女’,但两人家族为世‘交’,自幼便是闺蜜,均长得水润又火辣,‘性’格也活泼开朗,只要她们两人走在一起,在任何场合都绝对是瞩目的焦点。

    她们见萧弋显然是拒绝了申屠娇,默契地对望一眼,同时‘激’活了足下云头锦履上镶嵌的‘敏捷铭文’,一阵神奇的青光闪耀,两人微微一蹬,身形同时飘然而起,离地三寸,向着萧弋‘激’‘射’。

    离萧弋一丈之时,高敏伸出了右手,甘丽敏伸出了左手。

    尔后,这两支‘玉’手同时捏在了萧弋的左右肩头。

    在此种场合下萧弋本就毫无防备,又正瞧着面前已开始垂泪的申屠娇手足无措,猝不及防之下,被两‘女’捏住了肩头推着向后急退。

    萧弋身后,正好是包区内的影音光幕壁。

    咚!

    萧弋被两‘女’抵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圣玄院的甘丽敏噗的一声又弹出了一个圆球形防御光幕,将三人围了起来。

    壁咚。

    ‘棒’槌会的老大,竟然被两名美‘女’同时壁咚!

    这咚的一声,把所有醉意朦胧的少爷们都吓得猛的睁开了眼,待看清了发生的这一切,都骇得够呛。而所有的美‘女’们,则对着那防御光幕咬牙切齿起来。

    “萧弋,”高敏和甘丽敏同时将身子贴近萧弋,将俏脸也凑近了他的脸,同时张开小嘴,浓烈的酒气‘混’合着浓烈的处子美妙气息,令他也惊得魂不守舍,“这一下,你跑不掉了吧?”

    “两位大姐……要干啥啊?”萧弋的牙齿,都打起战来。

    “不干啥,我们想一起和你,做一个有趣的游戏。”‘双敏’同时道,同时一只手捏住肩头,另一支手,就搂住了萧弋的腰。

    “做……做啥啊?我还小啊。”萧弋抖抖索索。

    “咯咯,你不要害怕。这个游戏,很有意思的,名字叫‘百‘花’齐放二选一’。不过,不是在我们‘圣院双敏’之间二选一,而是在我们和她们之间二选一。”

    “我……能不选吗?”

    “不能。因为我们在你腰间的手里,握着的是‘碎肾铭文石’,又叫‘腰子粉碎机’,一听这名,你就该知道这石头的用处。”

    “我……妈哎。”萧弋只觉得自己的双肾一阵阵的发麻,‘腿’肚子,真的开始‘抽’筋了!

    “咯咯,其实很好选择的。你想啊,如果选她们,你只能选她们其中一个。可你选我们,同时就有了两个会对你无微不至的上好师姐。我们承诺,即使你不作我们的师弟,我们也会只为你一人做饭,一人洗衣……我们,可都是很贤惠、很温柔的师姐。”

    拿碎人腰子作威胁,这叫贤惠?这叫温柔。

    萧弋动弹不得又哭笑不得,一张脸变得惨白。

    “高敏甘丽敏这两个贱人,大贱人,竟敢用如此卑鄙下贱的手段,企图独占这‘棒’槌!铭文院的姐妹们,我们一起上,先破了这防御玄阵再说!”

    肖姳钧一声叱喝,铭文院的八名师姐妹反应过来,立即同时欺身而上。

    九名美少‘女’,人人的娇躯之上古老的铭文基铭图环绕,流光溢彩,为整个包区增添了许多神秘的光晕和醉人的‘色’彩。

    那些光图很快又汇聚于她们的双臂双掌,随着手掌拍上前去,同时印在那光幕之上,嗤嗤嗤,那防御玄阵虽强,但仅由甘丽敏一人支撑,终究敌不过这么多攻击铭文聚微成巨的强烈法阵能量,很快像蛋壳一样的生出裂纹,崩碎开来。

    “啊——”

    防御玄阵一破,高敏和甘丽敏同时被数不过来的‘玉’手扯住甩飞,尔后九名铭文院的超级美‘女’同时将萧弋抵在了墙壁之上。

    咚!!!

    比刚才更大声的壁咚,太骇人了。

    酒意已被吓醒了大半的少爷们,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全都目瞪口呆。

    “这……什么情况?”

    “不明了啊,美‘女’们这是想集体蹂躏老大?”

    “我一定了喝醉了,还没醒,眼睛发‘花’呢。这尼玛,刚才老大是被两名美‘女’双飞,现在,是被九名美‘女’围起来,围歼?”

    “艹了,我咋就没有这样的待遇呢?为啥不来搞死我呢?”

    九名铭文院的美‘女’将萧弋围起来后,一齐媚笑如丝:“萧弋,圣玄院搞不过我们的。你选一个,选一个大家也就死心了。”

    “选啥啊?”

    “选一个‘交’往的对象啊!你老这么吊着大家,有意思么?”

    “我……”萧弋完全不明白这些美‘女’的心思,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觉得这些美‘女’如野兽,太可怕了。

    “姐妹们,为了圣玄院的脸面,必须团结起来了!”

    那边‘圣玄之‘花’’申屠娇又叱喝一声,八名圣玄院的美‘女’又一拥而上,同时祭出了一个‘中级麻痹玄阵’,朝铭文院的美‘女’们攻去。

    哪曾想,铭文院的美‘女’暗中早有防备,人人手中都暗扣了一块‘反弹铭文石’,麻痹玄阵一罩过来,又反弹了五成回去,造成的后果便是,包括萧弋在内的所有人,全中了招。

    “啊哟。”

    所有的两院美‘女’可都没有萧弋那样的强悍‘肉’身和天阶神武,全都被爆开的玄阵弹开又倒在了地上,浑身闪着电流一样的能量不停‘抽’搐,一时半刻也爬不起来。

    就萧弋呢,还站着,哦哦哦哦的抖动不止,一头黑发都竖了起来。

    呀,一直没机会靠上来的其他大阀、大贾的千金明珠们,这下可就有机会了。

    “哎呀萧公子,你怎么了?”

    “你要紧么弋少爷!”

    “弋哥儿没事吧!”

    其他过四十名美少‘女’一窝蜂地涌了上来,又把萧弋围了个密密实实。

    就只听那可怜的墙壁,咚,咚,咚,咚……壁咚不止。

    粉面肖福贵就感叹道:“我草泥马,以前都是老大疯追美‘女’美‘女’吓得‘鸡’飞狗跳,今天这是啥情况?天地乾坤颠倒了么?太疯狂了……”

    邪嘴卓小军就道:“以前都是我们群狼猛追一‘女’,今天,却是我所见过的有史以来,最令人叹为观止的群‘女’倒追一男!”

    长条子喻恒就接道:“我要努力,我要奋斗,我要做‘棒’槌老大这样的老大!纵使死在这群残暴的美‘女’裙下,也死而无憾了!”

    萧四邦见识了昨天少爷被两院美‘女’狂追的那疯狂一幕,此时反而淡定了。刚才一直忙活着为少爷递酒的他,此时才坐下来优哉游哉地提起一壶酒自己喝了起来,边喝边嘟囔道:“俺家这少爷就是个不喜欢‘女’人的‘棒’槌,这帮美‘女’也全是傻比,也不知道白费那劲干啥,还不如安安静静地喝酒呢……”自从昨天少爷居然把上京圣‘女’都给拒绝了,萧四邦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躺在地上的两院美‘女’们眼见萧弋居然被其他美少‘女’围攻,心急如焚,全都挣扎着爬了起来,也加入了那壁咚的战团之中。

    咦咦哇哇,叽叽喳喳,美‘女’们喧闹不止,被围在中间的萧弋手捂着双耳,头痛‘欲’裂。

    靠得近的美‘女’们又各施手段,拉拉扯扯,‘摸’‘摸’搞搞,各种奇异的体香熏得萧弋云里雾里、几‘欲’升仙,浑身上下却又被‘揉’捏得酥麻不止、痛不‘欲’生,他终于突然举起双臂,大喝一声:

    “停!”

    这一声大喝,像震‘荡’‘波’一样,立即把所有美少‘女’震退了三丈。

    一声怒吼而已,造成的后果,实在是匪夷所思、震人魂魄,令人难以想象!
正文 第087章 棒槌会后援女团
    &bp;&bp;&bp;&bp;“停”这一声,萧弋在毫无办法又急中生智的情况下,‘激’发了今天刚通过残酷试炼而领悟的全新意境技能——

    ‘威慑气场’!

    怕伤着这些看来并没有恶意的美少‘女’们,只‘激’发了一成的威力。

    但就是这一成的威力,立即就令所有的美少‘女’感到一股莫名的气场能量猛然冲来,包裹住自己的娇躯又冲入了内心,都骇变了脸‘色’,不由自主大步后退!

    这一声入耳,立即令人感觉,如果不退,杀无赦!

    这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胆怯,畏惧,惶恐!

    美‘女’们退出三丈开外就怔愣地盯着萧弋,浑身寒‘毛’竖起。

    萧弋这一声,声音虽然大,但不至于令自己生出这种莫名恐惧啊!

    这是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难道是传说中的,‘意境’气场能力?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就算萧弋窍开五枚,‘激’活了五品古木武灵,昨天越阶战胜了程啸,现在是萧家的第一天才,也不过区区淬体境的修为。

    从来没听说过淬体境的武者,就能领悟高深莫测又可遇不可求的神奇意境能力的!

    大夏王朝拥有意境能力的武者不是没有,最低,都是修为已达凝元境的世家超级天才!

    但是万一,就是真的呢……

    他,本就是个罕见的人间妖孽。

    昨天窍开五枚就不说了,他还是窍开五枚之前就不知为何‘激’活了武灵的怪物,用最垃圾的军体拳就‘弄’死了程啸的恶魔,还靠一幅‘鬼画符’偏偏就能勾走圣‘女’之魂的‘棒’槌!

    无论是刚才那感觉,还是现在这猜测,都太令人恐惧了。

    这萧弋,真是太深不可测了……恐惧之中,又生出无限好奇和探索‘欲’。

    这时萧弋面带歉意,诚恳道:

    “各位千金,明珠,今天你们能来,我萧弋和兄弟们都倍有面儿,很开心,特别是我萧弋真的很感‘激’,把你们当真朋友。可是你们的热情,我真的有些承受不起。”

    包区内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萧弋一人的声音。

    “我,自知不是一个十全十美的人,甚至,还是一个有很多缺点的人,否则,人们不会叫我‘‘棒’槌少爷’。可想而知,人见人爱,美‘女’倒追,这些每个男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却偏偏发生在我萧弋的身上,我如果还有一丝的清醒,就该知道不合理,不正常,很诡异!令我很不舒服,甚至是恐惧……”

    美少‘女’们的脸,特别是两院超级美‘女’们的脸,就开始发热。

    “所以,我无比真诚地敬告各位千金,明珠,如果把我们这帮子纨绔真当朋友,今后要来一起玩耍,可以,咱好好的玩,好好的喝,好好的聊。可如果有谁再像今天这样,把我萧弋当成满足某种感觉的道具,当作可以肆意调戏的小雏,那么对不起,我萧弋要说,从此以后,这样的聚会,不欢迎你!”

    萧弋不是傻子,就算刚才事发突然被美少‘女’们一‘波’接一‘波’的攻势攻得回不过神来,现在也该明白自己很大程度上是成了某种道具。

    为了维护美少‘女’特别是两院超级美‘女’们的面子,他把‘虚荣心’刻意说成了‘某种感觉’,但是语气,已经非常强硬了。

    临美不癫,坐怀不‘乱’,这是什么样的克制力和意志力?

    一帮少爷们盯着他,纷纷点起头来,对他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对他的为人处事也更加认同。就算没这么高大上的认识,那直白粗俗点……看见一帮子愿意倒贴的美‘女’却不下口,也不下手,全都给兄弟们留着,这样的老大,才是好老大啊!

    不过,令萧弋没想到的是,这样的强硬,对美‘女’们来说却适得其反。

    反而令她们中的很多人,特别是两院的超级美少‘女’们,更加坚定了要接近他、追随他的决心!

    如果说昨天的疯狂追逐是因为两院布置的任务、巨大利益的‘诱’‘惑’,今天的强力攻势是因为在有了好感的基础上,要当着其他师姐妹的面满足自己的虚荣,那么现在,这一份好感在累积,在叠加,慢慢的已经变成了一丝钦佩,一种喜欢了……

    而今天在崔记已见识过他的善心、他的智慧、他的霸道的‘女’孩子们,很多已经在此刻,对他生出了无法抑制的仰慕。

    剩下的‘女’孩,也无不因他身居高位却不癫狂,深受追捧而不‘浪’‘荡’,而大有好感!

    大夏,是个等级森严、男尊‘女’卑的社会。按家族地位来说,勋贵要比大阀高出很多,就算同为黑铁勋贵,排位高你一位也意味着上位者。

    上位者想要玩‘弄’一下下位家族的‘女’孩,那是很正常、很轻松的事情,那是对你瞧得上眼,是一种恩赏!

    而下位家族也巴不得能借机靠家族中的‘女’子攀附上位家族,主动送上‘门’的比比皆是、层出不穷。所以萧弋今天这样的做派,无疑更能赢得‘女’孩们发自内心的尊重。

    总之萧弋这番话一说,美少‘女’们收起了自己心里的那分耍‘弄’之意,又从心底深处生出了真正想与他亲近之心。看着他的眼神,变得更加莫名复杂起来。

    这里头,就属肖姳钧和贺思怡原本与萧弋最熟,当然也最敢说话。

    当所有美少‘女’都沉默无声之时,“啪,啪,啪,”肖姳钧就带头鼓起了掌来,又带着敬佩的目光和诚恳的口气对萧弋朗声道:

    “弋哥儿,你说得真好。我想,我今天既然愿意来,就已经是真的是把你和其他少爷们当作了朋友,起码有真诚往来之心之情。”

    肖姳钧跨前了一步:“以前我三弟福贵和你们‘混’在一起,我和家人们嗤之以鼻,现在我才知道我们错了。福贵跟着你这样的老大,是他的福气,是他的荣幸!按大夏的规矩,‘‘女’不入党社’,我虽然不能成为‘‘棒’槌会’的成员,但却毫不犹豫的愿意成为‘‘棒’槌会后援‘女’团’的一员!”

    贺思怡也莞尔一笑,接着道:

    “哥,八年前你喂我吃的那根香蕉,至今还暖在我的心头。今后,不用你喂我,我来喂你,喂你们。‘棒’槌会后援‘女’团,算我一个。”

    所谓后援‘女’团,凡少爷们的集社活动,旦有需求,均会参与。除开聚会有男有‘女’才热闹才好耍以外,但凡社团的成员参与大考、比武、死斗,或集体与另外的党社进行团战比试较量等铁血活动时,前来加个油、助个威、搞好后勤,甚至是也直接参与,都是后援‘女’团存在的必要理由。

    而圣玄、铭文两院的美‘女’弟子们,每一名,都更是各大少爷党社疯抢的对象。人长得漂亮不说,平日里低价帮你搞个铭文、‘弄’个玄阵,甚至关系好了免费赠送,这得是多大的好处?多大的面子?

    所以可以说,一个牛比的少爷党社背后,必有一个强大的后援‘女’团。后援‘女’团的质量,甚至决定了党社的高度、影响力和成长潜力。

    “也算我一个。”姬水依坚决道。

    “还有我们。”‘圣院双敏’齐道。

    “这么好玩的事情,当然少不了我申屠娇!”

    “……”

    来自于两院的十八名美少‘女’,之前已不知拒绝了多少党社的诚意邀请、反复恳求,但今天她们见识了‘棒’槌会的与众不同,见证了萧弋的异于常人,此时全都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作出了决定要加入‘棒’槌会的后援‘女’团。

    地位身份最高、最抢手的她们一表态,其他的大阀、大贾家的美少‘女’当然更是迫不及待。

    “还有我!”“我,我!”“请弋哥儿和各位少爷务必也给我一个机会,否则回家没法‘交’待呢。”

    “……”

    在场的美少‘女’们纷纷表态,竟是无一人不参与。

    有这样一群美少‘女’作后援‘女’团,少爷们当然举双手双脚赞成,啪啪啪地鼓起掌来,啊啊噢噢的尖叫起来,兴奋得上了天!

    “好!如此,我萧弋便谢过各位千金,明珠!今后大家同舟共济,相互扶持,甘苦共当,同进共退!”

    萧弋又提了一壶酒,面带欣慰之‘色’朗声道,说完,举起了酒壶。

    “我等愿与‘‘棒’槌会’,甘苦共当,同进同退!”

    美少‘女’们也斟满酒盏,齐齐举盏齐呼,颇有刚烈之气、巾帼之风。

    至此,今天肖福贵几个筹划的‘棒’槌会成立大会,达成了一个非常圆满而美好的结果,也开启了上京一个牛比党社崛起的征程。

    这一壶一盏一喝,又掀起了第二轮饮酒的高‘潮’。

    美少‘女’们纷纷与身边的少爷们称兄道弟、杯觥‘交’错起来。

    见少‘女’们行为恢复了正常,萧弋也卸下了心头的负担,笑盈盈的主动出击,与她们自然而然的边喝边谈。

    而与萧弋饮谈过后,毫无疑问,只有一个结局。

    因此不断有人喝得酩酊大醉,人事不省。

    毋须担忧,摘星楼备有强大无比的护送队,特别像萧弋他们这样的消费大户,更是会确保把每一名少爷、小姐,通过凝元境高手拉驾的驷马高车安全地送回到府邸之中。

    因此只管放心、放开地喝。

    一旦美少‘女’们放开,自然更是喝得热闹非凡,喜气洋洋。萧弋和几个死党瞅在眼里,自然也十分的开心、高兴。

    他们这边越是高兴,隔壁可就越是难受了。
正文 第088章 今天你得把大事儿办了
    &bp;&bp;&bp;&bp;陈家世子爷、‘极乐公子’陈洗,已皱着眉、黑着脸很长的时间了。

    超过十万金‘花’出去,谁知没买来舒泰,却买来一肚子的鬼火。

    喝着那百金一壶的酒,滴滴都是闷酒。

    吃着那万金一盘的菜,口口都是苦菜。

    今天本来策划准备了很久、好好的一场生日聚会,到得这摘星楼恰好遇到了这帮子低级纨绔,原本想借机狠狠打脸添点儿乐子,谁知竟被别人啪啪啪地反打,按陈洗的脾气,早该燃爆出手了。

    忍到了现在,实属反常。

    跟着陈洗而来的二十几个世家少爷,均是依附陈家的子弟。其中又有四名白头少年,与其最是亲近。

    这四名少年十六岁到十九岁不等,小小年纪却一头白发,触目惊心。

    在外人看来,显然是跟骄奢‘淫’逸的陈洗裹得太紧,被‘女’‘色’掏空了身子,耗干了‘精’血,少年亏空,未老先衰。

    但四人都被陈洗洗了脑子,说是修习‘极乐合欢功’初期正常的自然现象,是功力提升的大好前兆,又时不时的赏下几颗‘淫’|气冲天的丹‘药’,使得这几个没脑子的家伙倍感自己龙‘精’虎猛、一夜不泄,因此更加沉‘迷’于‘合欢’一道,对陈洗深信不疑、言听计从。

    陈洗陈洗,就像他的名字那样,洗脑的功夫和他洗劫良家贞洁的‘欲’望一样,实在了得。

    “老大,刚才那事,就这么算了?要不我备下人马,稍后待他们一出‘门’,就狠狠地收拾一番!”

    一名白发少年,凑到陈洗耳边,讨好地道。

    这摘星楼里,随时有合灵境强者坐镇,背景又深,任何人也不敢在此地闹事动手。不过作为超级纨绔,要强压下吃了憋后心中的这股火气,确实也不可能。

    “呵呵,”陈洗故作淡定,‘揉’捏着手边的高耸,淡然道,“几个小瘪三,又何必放在眼里,那不是自掉身价、自跌身份么?别忘了,洗爷我今天来,还有正事要办。稍后那一件我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志在必得。隔壁几个,等他们蹦跶吧,秋后的蚂蚱,能蹦跶几天?不必在意。”

    “老大真是大人大量,弟兄们佩服!”

    四位白头少年赶紧拍了马屁,便闪到了一边。

    今天吃的喝的都是老大出的钱,连马子都是老大准备的,既然老大都无所谓了,自己还‘操’那心干啥?便各自搂了一个‘艳’‘女’上下其手、边搞边喝了起来。

    萧弋那边,不断有少爷和小姐喝得人事不省。萧弋和肖福贵几个都是亲自张罗着把人送走,又反复叮嘱摘星楼的护卫务必把人安全送回府中,这才放心。

    渐渐的,人越送越少,就剩下了肖福贵、李立、卓小军、喻恒几个老死党,还有项飞宇、覃宏两个喝得酩酊大醉却死活不肯走的家伙。也都是黑铁勋贵的少爷,会费又‘交’得多,算‘棒’槌会的大哥级人物,肖福贵意思就不妨留下好好的‘交’流‘交’流。

    还有个十三岁的小财神爷张鑫,也喝不老少,说送他回吧,他说是老爹还在楼上喝着呢,便也留下了,在一旁的靠榻上任他呼呼大睡。

    萧弋便又陪着几位最好的兄弟随便喝了点儿,见今天也很尽兴了,站起身来刚想说走呢,被卓小军一把抱住了大‘腿’:

    “老大,你干啥呢?想走啊?没‘门’。”

    “哎,不是,”萧弋就哭笑不得,“这人都走差不多了,咱哥几个也喝不少了,不回干啥?”

    喻恒又挽住了他的一边胳膊:“反正不准回。”

    二胖李立又挽住了另一边:“就是,哥几个还没走呢,你也不许走。”

    肖福贵又过来抱住了另一边的大‘腿’,一脸的暧昧:“大哥,这摘星楼的正戏还没开场呢,走啥走?”

    福贵越说,越是哀婉:“咱哥几个好歹是上京知名的纨绔,可从来都是说得狠气作得死怂,成天调戏这个耍‘弄’那个的,可你说到现在,咱哥几个谁真正的尝过‘女’人滋味?谁不是雏儿?”

    秀秀气气的卓小军,眼泪就下来了:“是啊大哥,我们几个还无所谓,日子还长着呢,可你二十几天后又要去作死,如果连‘女’人滋味都没尝过就死逑,就算你无所谓,今后我们还有脸去你的坟头?”

    喻恒就硬声硬气的道:“无论如何,你今天得把这大事给办啰!”

    本来已醉晕死过去的项飞宇,突然像诈尸一样坐了起来,一脸的惊悚:“啥?‘棒’槌老大还是处?我艹……”然后又晕死了过去。

    覃宏就坐在那里眼睛都睁不开了,摇摇晃晃嘟囔道:“勋贵家的少爷还没开过荤?稀奇啊……奇葩啊……”

    “我……你们……”萧弋就结巴起来。

    肖福贵一看,就笑弥乐和地道:“大哥你放心,你的第一次,绝对不能‘交’给那些不干净的‘女’子。今天这摘星楼的‘夺‘花’大会’,可是有那上好的刚开的‘花’儿,又娇嫩,又柔美,绝对是干干净净大好的小雏儿。你放心,兄弟们怎么可能会坑你呢?”

    卓小军又抹把眼泪,抱着萧弋的大‘腿’直摇晃:“今天为啥搞这‘‘棒’槌会’,收这许多钱?不就是好让大哥稍后戴那‘夺‘花’大会’的大红‘花’么?大哥,咱今非昔比了啊,过去只敢在定安街调戏平民良家,多没品的事儿,还不是因为没钱!今天咱有了,你须得硬气一回,有我在,甭‘操’心那钱,啊。”

    喻恒又斩钉截铁道:“你若是不硬,绝‘交’!”

    哎哟妈哎,萧弋脑子里像被灌了一大桶浆糊,正努力地思索怎样才能将这几个死东西说服并安安静静地走人,咣——一声锣响,包区内的影音光幕亮了。

    “摘星楼‘夺‘花’大会’即将启幕!倒计时,十,九,八,七……”

    数到零时,所有隔断包区的屏蔽玄阵自动撤除,整个摘星楼一层从四面八方闪起一阵耀眼夺目的各‘色’奇异光线,随着‘激’昂的鼓锣节奏剧烈地跳动散‘射’,“好!”“终于开始了!”上千客人也立即拼命的鼓呼起来。

    所谓‘夺‘花’大会’,无非和上京其他欢场一样,搞些攀价比高买卖‘春’宵的无聊噱头,萧弋现在可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偏又被几个死党箍得死死的,非要‘逼’他霸王硬上弓,简直是无可奈何又如坐针毡。

    肖福贵几个就一直在那里拼命的鼓动,安抚,嘴里叨叨叨的说什么摘星楼今天这‘夺‘花’大会’是如何如何的特别,‘花’魁又是怎样怎样的可遇而不可求,吹得天‘花’‘乱’坠,口沫横飞。

    萧弋越是听,剧烈的挣扎就越是平复了下来。

    屏蔽玄阵已自动撤除,他再一望隔壁那陈洗,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中心舞台再也无视他物,突然下定了决心,不走了!

    “福贵,今儿个这‘花’魁,你再跟我详细说叨说叨。”

    “哎!好嘞大哥!”

    见说服工作似乎起了效果,福贵更加眉飞‘色’舞:

    “您是不知道啊,这两天因为有两件事风头太劲,所以今儿个这‘花’魁没有成为全城瞩目,否则,绝对的震动上京的大事!第一件呢,是昨天你搞出来的定武‘门’校场惊天逆转,第二件呢,是今儿个‘四城钟鸣十八响’,都成了全城热议的焦点,所以这第三件,‘皇城御医被斩,全家‘女’眷为奴’,风头就被盖过了,也难怪你不知道……”

    原来,就在昨天萧弋和程啸死斗的同时,皇城里也发生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皇城内的事儿再小,放到上京城内,那就算是人们最为津津乐道的大事。因之前两事接连成为头条,这才没在坊间流传开来成为焦点。但在勋贵圈里,也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大夏王朝当今圣皇‘顺武皇’最疼爱的宠妃之一珍妃经年不孕,好不容易怀上了龙种,顺武皇大喜过望,自是更加宠溺这爱妃。

    珍妃这一胎也古怪稀奇,怀了十八月还未诞下龙子,按皇族殷氏的古老传说,这很有可能是怀上了上古龙种血脉!

    这下更是了不得,珍妃和她腹中龙子,便成为了皇城内的无上奇珍,圣皇的心头‘肉’、骨中血。

    昨日就在萧弋窍开五枚引动五条气龙灌体差不多的时候,珍妃胎气大动有了生产的迹象,随时待命陪伺的几名首席御医自然如临大敌、全力保胎接生。结果不曾想,珍妃难产,御医们手段用尽也无力回天,珍妃母子双双殒命!

    顺武皇龙颜大怒,当即便斩了在场资历最老、地位最高的老御医,韩德成。

    韩德成无疑是韩家的天,他这一倒,韩家的末日也就来临了。

    顺武皇心碎‘欲’绝,斩了韩德成便摆驾邙山闭关修炼平复心情去了,虽无明旨,但皇城内务府为平息圣皇心头怒火,裁决韩家全部男丁流放,而全体‘女’眷的下场更惨——罚身为奴!

    你让圣皇心爱的‘女’人死了,自家的‘女’人肯定也没好日子过了。

    韩家世代学医制‘药’,历代出了好几位声名显赫的大‘药’师,在这大夏上京也属声名显赫、地位尊崇的世家。

    而当下韩家有一宝,深得韩德成的宠爱,那便是他十八岁的嫡孙‘女’,韩梦晴。
正文 第089章 花魁星主,医家明珠
    &bp;&bp;&bp;&bp;据传这韩家明珠韩梦晴,自幼便天天灵草灵‘药’当饭吃、当茶饮,洗的澡都是韩德成亲自调配的奇异‘药’方,因此体香袭人妙不可言,气质绝佳遭人垂涎。

    昨天被罚身为奴,今天便被背景深厚、手眼通天的‘摘星楼’‘弄’来,作了今天这夺‘花’大会的‘花’魁。

    这样一位‘花’魁,绝对会令全场的客人们疯狂!

    首席御医的心头‘肉’、掌中宝,何其的尊贵?以前想见一面都见不着,更别说一亲芳泽了。但今天你只要有钱,便能买得她的处子‘春’宵,想一想,都是令人浑身血液沸腾、‘激’情昂扬的大妙事!要说愁,只愁自己的‘欲’望太深,荷包太浅!

    而隔壁的陈洗之所以今天在一帮低级纨绔面前吃了瘪,也能强忍,也正是因为她!

    在陈洗看来,这样一位从小被灵‘药’喂大泡大的医家明珠,必须成为自己的胯下之物!

    一旦将之采补,飘飘‘欲’仙的感觉还在其次,关键是,有可能使自己的修为,直接突破!

    所以,当萧弋搞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发现了陈洗今天如此低调稳重的原因,自己反正也被兄弟们箍死了走不掉,那就不妨看看再说,安坐等那‘花’魁出来。

    让这样一朵奇‘花’落在自己手里,总比被隔壁的那头猪拱了强吧?

    “各位尊贵的来宾,久等了!‘摘星楼’一月一度的‘超级夺‘花’摘星大会’,来——了!”

    一名身着白衣、英俊潇洒,极富热情和情绪挑动能力的主持人,出现在流光溢彩的中央舞台之上。

    那话音一落,全场欢声雷动,尖叫声,鼓掌声,拍桌子打板凳声,此起彼伏,震人耳膜。

    “‘春’宵一刻值千金,而我们‘摘星楼’的‘春’宵,整个上京都知道,那可是冠绝大夏、名动东域,万金难求!”

    “老规矩,百‘花’齐放,任君采摘,若合心意,价高者得!”

    “贵宾们,你们那饥渴的心,是否已开始剧烈地跳动了起来?你们那荷包里的金子,是否也开始蠢蠢‘欲’动了呢?来吧,用你们的尖叫,迎接第一组摘星楼之‘花’!”

    这主持人废话也不多,节奏拉得很快,尽快捞完了银子好下班休息。在客人们的又一次疯狂鼓呼之中,十二名佳丽陆续登场。

    都是摘星楼‘精’挑细选、苦心培养的欢场老手,人人各有风味、‘艳’美绝伦。

    婀娜多姿,千娇百媚,风情万种,款款不同!

    “我摘五号,一千金!”

    佳丽们刚刚站定,便有客人迫不及待地报起价来。主持人立即站到了五号的身边:“好,五号,这位客人出一千金,还有更高的么?”

    “一千二!”

    “一千五!”

    “一千六!”

    有客人报出一千六后,全场短暂静默。主持人数了三声后,五号佳丽便朝着这位客人笑意盈盈地款款而去。

    一千六百金买一夜‘春’宵,已是凡人难以想象的奢靡。不过对摘星楼中的客人们来,还算开胃小菜。

    “八号,八号!一千五百金!”

    “一号,太美,太有味道!两千金!”

    又有客人不断选好了对象率先出价,又遭几次抬价,最终敲定‘花’落谁家。

    第一组上来的十二名佳丽,很快被哄抢一空。价格均在一千到三千左右。

    又上来一组十二名,素质明显又高了一级,最后价格在两千到四千左右被人抢完。

    很多客人虽也有钱,但自知没那实力竞争最后的‘花’魁星主,再说这摘星楼呈上来的欢场老手们,放到其他的欢场个个都能当个小‘花’魁了,还是先下手为强的好呀,免得稍后连‘毛’都剩不下一根。

    这两组上来,肖福贵几个都是不屑一顾的‘摸’样,一直瘪嘴。显然,在他们看来,这些货‘色’还不足以配得上他们老大的第一次。

    隔壁的陈洗,同样也只是静坐饮酒,虽脸挂‘淫’|‘荡’微笑,但明显对台上的佳丽无动于衷。

    几乎所有的客人都被酒‘精’和台上的佳丽们撩拨得火烧火燎几近癫狂,萧弋看着这一切,就当是在看戏了,挂起一脸的烂笑看似痴‘迷’,心里却想着为了一刻的爽快而不惜一掷千金,还全是些被穿过千百次的破鞋,有点儿无聊。

    第二组被定完,台上的主持人又蹦跶了起来:

    “下面一组,奇货可居,贵宾们可得眼疾手快了!”

    话音未落,两名双胞胎美少‘女’不知道从哪里飞上了舞台,令人目眩神‘迷’。

    好美!

    还是长得一模一样的一对双儿!

    如此‘春’宵,该是怎么的**?

    人群张大了嘴震愣了三息,立即开启了疯狂竞价模式。

    很快,就被人抬到了六千金。

    肖福贵终于动心了,刚想举手竞价,被萧弋抬手止住了。

    “咋的大哥?这一对双儿粉雕‘玉’琢的,同样的十七岁,同样的模样**,你还看不上?”

    “你不是让我留下瞧那‘花’魁星主的吗?着什么急。”萧弋就淡淡笑道。

    “那‘花’魁星主好是好,就怕等下抢不到啊。而且现在先拿下这一对儿,也不影响稍后再出手嘛。”

    “就她了,不讨论。”萧弋很坚决。

    “哦,那好吧……”既然目标明确,几位死党也就不再开腔了。

    很快,那对双胞胎被人用一万多金拿下。接下来又陆续出来了几组,品质越来越高,令客人们也越来越痴狂,掏出来的金子也越来越多。到最后一组,基本上是两万一夜的高价了。

    近一个时辰之后,铺垫终于整完,千呼万唤的‘花’魁星主,也终于要出场了。

    “嗬,今儿个这‘花’魁星主,可是老御医韩德成最疼爱的孙‘女’,韩家至宝,冰清‘玉’洁,真正十八岁娇滴滴的处子之身啊……”

    “自幼灵草灵‘药’孕育的一朵稀世奇‘花’,谁不想采,谁不想摘?”

    “谁他妈不想压在胯下承欢,谁不是真正的男人!”

    “怎么老胡,你准备竞争一把?”

    “我倒是想啊,与这样昔日地位崇高的‘玉’‘女’搞一下,心理上的那份满足就不说了,传说与此‘女’‘春’宵一夜,还可年轻十岁,谁不梦寐以求?我就是怕自己的钱包,不够鼓啊,哈哈。”

    “这倒也是,你没见那边那‘极乐公子’,以前每次来都是频频出手,今儿个却忍到了现在,明显是冲着这韩梦晴来的。”

    “嗯?坐在陈洗旁边那青衣小少爷,是昨天干死了程啸的萧弋公子么?”

    “哎呀,还真是!怎么,他今儿个也来凑这份热闹?”

    “恐怕是!也是一直只看不出手,定是冲着戴这最后的这大红‘花’来的。老萧家之前虽被这‘棒’槌搞得家徒四壁,可昨天一下子就陡然翻了身啊,说不定带着那才赢的五百万金来抢人了!”

    “世家子弟哄抢‘花’魁,最是疯狂,最是‘激’烈,那可有好戏看了,嘿嘿……”

    全场的灯火,陡然一灭,徒留中央舞台左边的一小束灯光,顿时成为全场瞩目焦点。

    人们登时屏住了呼吸,鸦雀无声。

    一身白袍的英俊主持人,轻轻地走进了那束皎洁的灯光之中,声音也一改之前的‘诱’‘惑’,夸张,变得舒缓,抒情:

    “她,曾是医圣世家的掌上明珠,聚万千宠爱于一体;”

    “她,曾是地位尊崇的千金小姐,集百般‘艳’羡于一身;”

    “她,曾是远在天边的一朵洁白无瑕的白云,是飘在空中的一缕沁人心脾的幽香,想抓,抓不着,想‘摸’,‘摸’不到,是那么的令人惆怅,是如此的令人颓丧。”

    此时,在舞台的右边又打亮了一束白光,一位须发皆白大师风范的老者敲着二郎‘腿’,拉起了二胡,吱吱呀呀,无限凄凉。

    “可是今天,这朵白云,将从远在天边,变成近在眼前;这缕幽香,将从飘在空中,化作触手可及。这是天降的奇迹,也是人世的悲剧,却又终将铸造,一个无与伦比的绝世‘春’宵……”

    忧伤的二胡配上主持人那淡淡的抒情,仿佛缓缓拉开了一幅凄美的图画,画中的倾城‘女’子楚楚动人、默默垂泪,这种充满想象力‘激’发的氛围营造,最是能直击男人的心底深处,令那丝油然而生的我见犹怜,很快转变为疯狂的保护‘欲’、占有‘欲’。

    所有的客人,所有的注意力就全被舞台牵扯,对稍后即将出来的佳人,到底长什么样,充满了无限好奇和渴望。

    不得不说,这摘星楼撩拨客人情绪的手段,实在是太高妙了!

    主持人的音‘色’本就柔弱似‘女’子,那忧伤得侵人骨髓的二胡声一响,萧弋打个寒战,浑身的寒‘毛’就竖了起来……太他妈渗人了。

    他斜眼瞟了一眼隔壁,就看见极乐公子陈洗,原本瘫软在人‘肉’堆的‘肥’胖身子,慢慢地直了起来。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舞台中心,已燃烧起熊熊‘欲’火!

    伴随二胡声一个陡然变调,走向高昂,主持人的声音,也开始慢慢加快、拔高:

    “曾经聚万千宠爱于一体的掌上明珠,也可伴君‘床’榻!曾经集百般‘艳’羡于一身的千金小姐,更能任君采摘!所有亲爱的,尊贵的,最怜香惜‘玉’的,有无限爱心的,贵宾们……”

    “摘星楼一月一度的‘超级夺‘花’摘星大会’,”大师摇头晃脑浑身颤抖着,二胡拔到最高音区疯狂地吱吱呀呀起来,主持人的声音,也‘激’昂到极致——

    “终极‘花’魁星主,医家明珠,耀世百合,为您,而呈!”
正文 第090章 极乐公子出手
    &bp;&bp;&bp;&bp;啪!

    舞台左右两边的光束同时熄灭,主持人和二胡大师消失,正中心又打亮了一束更大、更皎洁的白光。

    嘶——

    好清纯,好动人!

    所有客人瞧见这‘花’魁星主,全都倒‘抽’一口凉气,目瞪口呆。

    萧弋微眯起双眼,也定睛望去,嗬,这小模样,真是不赖啊。

    舞台中心那‘女’子,眉目如画,双眼微闭;身材窈窕,一身白纱;双手轻柔地叠掌于小腹,稍显局促。

    她的身躯笼罩在那束皎洁的白光当中,四周一片漆黑,就如同绽放于漆黑夜间的一株娇柔百合,绽放出光华,照亮了黑暗。

    于是人们均生出了争相涌上前去‘欲’睹其风采、嗅其芬芳的‘欲’望,又想纷纷凑过了头去,却又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那呼吸剧烈了些,都会使得她夭折。

    清纯无比,初初绽放。

    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与此同时,一股奇异的暗香从舞台中心散发而出,在整个方圆百丈的摘星楼一层翩翩起舞。如百合‘花’香,暗香流动,沁人心肺,许多的客人闭上了双眼深吸一口,无不沉醉!

    如此一朵惊世纯洁之‘花’、夜空璀璨之星,如果被人攀摘,会否天怒人怨,人神共愤?

    在昨天之前,当然会。

    但在今天这摘星楼,当然不会!

    最为宝贵的贞洁成为了待价而沽的商品,韩梦晴双目微闭,虽有些局促,但并未有之前人们想象中的那种悲痛‘欲’绝、惊惶失态。

    她此刻的心情,也并不如人们想象的那般绝望。

    得知爷爷的死讯时那撕心裂肺,得知皇城内务府对韩家的裁决时那深深的绝望、伤心,在此刻,都已化作了无比强烈的复仇‘欲’望!

    爷爷韩德成,定是‘蒙’受了不白之冤、成为了皇城内皇权斗争的牺牲品!作为他老人家最为心疼的孙‘女’,韩梦晴告诉自己,无论遭遇到怎样的蹂躏和侮辱,都必须要坚强地活下去。

    只有忍辱偷生地顽强活下去,才有揭开‘阴’谋、报仇雪恨的机会。才有回报爷爷、搭救家族的希望!

    所以,当摘星楼告知已被罚身为奴的她,只要配合,其他‘女’眷就能暂时安全,且今夜自己卖身所得也能分出一成去改善她们的生活之时,韩梦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牺牲自己、通力配合摘星楼的一切安排。

    所有的客人,全都盯着台上的韩梦晴痴痴发呆,似乎失去了思考和说话的能力。主持人又适时地站了出来,笑颜绽放:

    “尊贵的客人们,今日‘花’魁星主,韩梦晴小姐,想必不用在下再多作介绍。摘星楼为表示对她及各位贵宾的尊重,老规矩,‘花’魁‘春’宵、处子星主,起价,六万金。有考虑好的客人,请举手报价。谢谢。”

    这样一位可遇不可求的宝贝,令之前出场的所有佳丽都黯然失‘色’,一夜‘春’宵何其**?价值也本该超过之前所有佳丽的总和。六万金,真不算高。

    “六万。”

    “六万五。”

    “七万。”

    “八万。”

    从大厅的各个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报价声。客人们为遮掩自己内心的强烈‘欲’望,语气都无比平静、面‘色’镇定,只是淡定地报出自己的心里预期价格。即使声音不大,玄阵也能将之放大到全场均能听得清清楚楚。

    “九万。”

    “九万五。”

    “十万!”

    一位富商‘摸’样的中年黑衣人报出了十万,人群才微微地有些震动。这个价格一出,已能抹去一半的竞争者。毕竟这是十万黄灿灿的金子呀,可以干很多的事情了。想走到最后,也得有那实力才行。

    “‘华福居’的王老板出价十万,谢谢您!还有更高的吗?”主持人笑意盈盈,适时刺‘激’。

    这个价格,连王老板自己都没有任何信心,脸上没有一点儿笑意,绷得很紧。

    “十一万。”

    “十一万五。”

    “十二万。”

    “十五万!”

    果然,很快又被抬到了一个新的台阶,十五万!

    这个台阶,又将刷掉一半的竞争者。

    到了这个台阶后,又出现了短暂的空隙。黑衣王老板咬牙切齿一番,声音提高了八度:“十六万!”

    而报十五万那位客人根本没有任何犹豫:“十八万。”

    哗——这是个大金主,有点儿志在必得的意思了。人们纷纷望去,见是一位俊俏的红袍公子爷,看来是位大阀家少爷。

    很轻松的报出了十八万,这位红袍公子也有些志得意满,微笑着端起酒盏抿了一口。

    萧弋这边,一直沉默不语。肖福贵几个都想的是,之前消费都‘花’了三十多万,只要还没到这个价格,似乎也没有开口的必要。报得太早,费劲费力。等没剩下两个竞争者时,再出手不迟。

    那红袍公子的一口酒还没咽下去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又淡然响起了一声:“二十万。”

    哗,这个价格,已经是上一次夺‘花’大会的最终价格了。毕竟只是搂个‘女’人睡一晚上而已,灯一关啥百合啥‘花’魁啥星主,还不是都差逑不多,人群就‘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

    “今儿个破上一回的记录,看来是轻而易举了。”

    “极乐公子,‘棒’槌少爷,还有好几个藏得很深的人物,都还没开口呢。这韩梦晴不愧是老御医的孙‘女’,搂着睡一回像搂着仙‘女’,得拍出个天价来。”

    “再是仙‘女’,再是处子,再是医家魁宝,我也觉得大把的金子就搞一回,不值当啊。”

    “切,那是你没钱好吧?真有钱的,就求个那感觉!”

    见全场再次报价静默,主持人提示道:“宁家二少爷报价已经到了二十万,还有比这更高的么?”

    再高?

    三千金,已可买一套萧弋的暗中安乐窝‘竹庐’那样的宅院,或者城内地段稍差一些的四合院。

    二十万金,能买多少套?这还不够?再是令人心动的‘女’子,也会让绝大多数客人望而却步了。

    那红袍宁二少爷听有人报出了二十万,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承受能力范围,懊恼地将酒盏重重地砸在桌面,无奈放弃了。

    一名络腮胡男子站起了身来,抱拳朝四周一拱,笑盈盈地朗声道:

    “各位,印某对今日这‘花’魁稀奇得紧,有那志在必得之心。若是还有同好想竞争,印某自认还能承受几轮。”

    正是那位报出了二十万的客人。

    这样做,就是在打心理战术了。靠表明心志的方式令竞争对手踌躇,想跟又不敢跟。万一你报个更高的价格,他不玩了,你咋办?除非真有那绝对压制和拿下‘花’魁的实力,否则还真不好应战。毕竟开口容易,一旦落槌,便是要比现钱的。

    果然,这络腮胡站起来一说话,全场就陷入了比较长时间的静默。真正还有意的客人,也在思索报价策略了。

    主持人,这时反而不开腔了。

    经验丰富的他可是知道,越是这样,越是会出现爆炸‘性’的报价,真正有意、有实力的客人会以雷霆一击,击碎所有竞争者的斗志!就比如坐在六号包区的陈大世子那样的豪客,到现在还没开过口呢。

    那络腮胡见一句话将全场打哑,非常的满意,坐下后已忍不住要得意地笑起来。

    可一个慵懒的声音,令他的笑容瞬间凝固!

    “二十万就想摘走今天的‘花’魁星主?笑话。五万一轮,我看你能承受几轮。我报二十五万。”

    主持人看向发声的方向,笑了。

    果然是每次来摘星楼必不会空手而归的、上京青铜勋贵世家陈家的世子爷,极乐公子,陈洗!

    哗——大名鼎鼎的极乐公子,终于出手了!

    出手就是重拳!五万一轮的加!

    试问有几人,承受得起这样的雷霆一击?

    那络腮胡刚刚才说完大话,转眼就被陈世子爷打脸打得啪啪啪的响,一张脸简直不知道该往哪儿搁了。他咬牙切齿了半天,浑身战抖着,突然站起,有些竭斯底里:

    “那我出二十六万!”

    陈洗‘露’出‘淫’|‘荡’一笑:“有点儿脾气。我说过,五万一轮。三十一万。”

    “啊?!”

    那络腮胡目瞪口呆地陷回了坐榻,浑身就汗如雨下了。

    再跟,对方不接了咋办?

    不跟,就此颜面尽失?

    反复纠结,心如刀绞,两相权衡,丢了脸,总比丢了命好啊。再次出价如果陈洗不跟,自己可是掏不出那三十多万金来的,立即就会被这摘星楼给‘弄’死。他脸青一阵白一阵,只能有气无力地颓然道:“我放弃……”

    “呵呵,”陈洗就笑出了声,“各位同好,我有言在先,再有应者,我陈洗均是五万一加,欢迎参与。”

    陈洗也开始装比打心理战术了。

    但他用这战术,可就比那络腮胡的威慑力大了太多。青铜世家,世子多金,极乐公子为了心头所好那可是不计代价和成本的,人尽皆知。

    说他装比,他的心理底线也就是四十万金。刚才付了十万消费,兜里也就这四十万了。虽对韩梦晴志在必得,但现在也想着能省一点儿是一点儿。

    但别人不知道啊,五万一加,确实太有威力。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正文 第091章 一开腔骇死人
    &bp;&bp;&bp;&bp;黯然矗立在舞台中心的韩梦晴,缓缓睁开了双眼。

    今天靠出卖自己的贞洁来挽救家中‘女’眷,是自己的选择,虽说落在谁人手里都是一样的屈辱,但当她看清报三十一万这人胖如水桶、身边暴‘露’‘艳’‘女’环绕,再是没见过陈洗本人,也该知道他是谁了。

    一颗心,立即被揪紧!

    落在谁人手里的痛苦和屈辱,都比不上落在这极乐公子手里的万分之一!

    梦晴啊梦晴,自己的生命天空,本已是一片厚重‘阴’霾,朗朗晴空已成了梦中的遥远无比的奢望。这无奈的命运,真的是要让自己再无活下去的信心和勇气,令复仇的希望,也变为一个昂贵无比的泡影么?!

    老天,你真的很残忍!

    韩梦晴此刻,是多么的渴望,全场能有人能再发出声音。

    无论是什么声音,对她而言,都将是天籁之音。

    “呵呵,怎么?三十一万就是最终价格了?如果就此定槌,那可算是我占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而韩梦晴等来的,只是陈洗更为‘淫’|‘荡’的笑声,更为嚣张的声音。

    陈洗这是在趁热打铁!面上看似在挑衅其他暗中的竞争者,暗地里却是在标榜自己的财大气粗,以彻底杀灭他人的信心。

    很有效果。

    几位本有意继续竞争的客人,皱着眉反复思量,都觉得吃不准这陈洗的底。真的跟几轮五万,他突然撤漂,自己就算得到了‘花’魁,也是白白便宜了摘星楼这东家,作了那冤大头。

    陈洗扫了一眼全场,见几个有实力的潜在对手都低下头去,心道自己的策略和这价格多半是十拿九稳了。如果真能以三十一万拿下,比自己的底线还省了近十万,难免有些自得。

    他陡然站起,跨前几步,笑意盈盈地看向了台上的主持人。

    那笑脸看似温和,却在以犀利的眼神,向主持人施压!催促着主持人尽快报数落槌,敲定结果!

    他虽自得,但清醒得很。

    主持人也朝着他微微一笑,但手心上的汗就出来了。就三十一万这个价格而言,虽不算低,但以韩梦晴这样可遇不可求的希世之珍来说,摘星楼这东家就算是亏了。亏大了。

    尔后主持人,便充满无限期待地扫视着全场:“陈世子爷报价三十一万,还有比这更高的没有?”

    全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竟是无人接话!

    韩梦晴见这场面,已是心如死灰。

    默默地低下了头去,两滴绝望的眼泪,从眼角滴落。

    陈洗‘逼’视的眼光,更加毒辣,主持人在心底无奈叹息一声,摘星楼要开‘门’迎客,名誉比什么都重要,自己定下的规则更是要率先遵守。但他面上仍是勉力保持着良好的职业素养,微微一笑,手指陈洗缓缓开口道:

    “摘星楼超级夺‘花’摘星大会,本场‘花’魁星主,医家明珠,韩梦晴小姐,目前陈家世子爷,报价三十一万。三十一万,第一次;三十一万,第二次……”

    “等等。”

    从陈洗的隔壁,突然传出一个淡然而冷静的声音。

    主持人之所以罗里吧嗦地说一大堆前缀,又刻意放慢了话语速度,正是在苦苦等待这样的声音!

    闻声,主持人登时浑身一颤,大喜过望,定睛朝发话之人看去。

    “这一位,可是昨日里在定武‘门’校场创下惊天逆转战绩的,目前上京黑铁勋贵第九位老萧家的,萧弋少爷?”

    萧弋微微颔首。

    萧弋之所以迟迟不发话,不是为了吊人胃口或者装比,而是在心里一直默默地考量,怎样出手,才能尽可能省心省力地一击功成。

    不光是要拿下韩梦晴的一夜,还要拿下她的一生!

    而拿下韩梦晴,当然也不是为了拿下她的贞|‘操’。

    萧弋不是个假圣人,伪君子,也会‘春’心‘荡’漾,也会兽‘性’大发。比如死斗前一晚,与小珑在一起时那样。但男‘女’这事儿吧,在他看来,还是得讲求个你情我愿、你侬我侬,特别还讲求个感觉和氛围。

    所以,之前这么多美少‘女’对他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情感攻击,他虽也偶有动心,但最终都还是统统不接招。

    另一方面,虽然在当下这大夏,许多世家子弟十二、三岁就破了处、尝了荤,十五、六娶妻纳妾的也比比皆是,但也有很多子弟在这个年龄守身如‘玉’。萧弋的灵魂虽已二十多岁,但毕竟这具躯壳还不到十六岁。就眼下和未来而言,还有太多的大事正事要干,元‘精’早泄,对修武之人来说不是个好事。

    因此,萧弋现在可还没有把自己,轻率地‘交’出去的心思。

    而拿下韩梦晴,虽有些许同情的心理,但更多的还是想起了自己回家那一天,为了一颗‘碧蟾大还丹’一家人推让得撕心扯肺;想起了自己为闭关突破,找老爹要那粹体丹时老爹的窘迫、和世子灏明哥挪用弟妹们的用度时,自己心中的那无可奈何。

    之前找肖福贵打探今日这‘花’魁的情况时,什么和她一夜‘春’宵是多么的**,甚至可以年轻十岁增加修为什么的,他根本也没放在心上。但是有一点,深深地打动了他……那便是韩梦晴,是韩家这个医道世家,百年未现的一名天才!这才获得了他爷爷韩德成的全力栽培和家族的全部恩宠。

    拿下她,很有用。

    萧弋不是个普渡救世、滥发善心的活观音,想要拿下韩梦晴,必然意味着天大的代价,但就凭这一点,已足够他下定了决心。

    见萧弋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主持人,也罕见的不那么淡定起来,站在舞台上不由自主地朝萧弋方向踏出了几步:“那么弋少爷,请问您的报价是?”目‘露’无限期待。

    按陈洗所说的五万一加,这一报,怎么的也得三十六万了吧?再切磋一两轮,超过四、五十万,也算是能向上头‘交’差了。

    全场客人的注意力,也全都转向了萧弋所在的这个包区。肖福贵几个一看,老大终于出手了!全场瞩目!也立即坐得端庄笔直,心道在形象和气质上可不能臊了‘‘棒’槌会’和老大的皮。

    而台上的韩梦晴,终于盼来了有可能使自己脱离陈洗魔爪的天籁之音,自然也抬起了头。

    但当看清发出这天籁之音的竟是‘棒’槌少爷之时,再次心如死灰!

    昨日里韩家惨遭惊天惨剧,韩梦晴自是顾不得关心什么萧弋和程啸的死斗,她对萧弋的有限认识,还停留在一年前上街,被这‘棒’槌少爷和他身边的一伙人纠缠了很久那恶心的一天之上!

    这事儿,恐怕连三年来天天乐此不彼的萧弋和几个死党自己都忘记了,但对韩梦晴来说,印象深刻得难以磨灭……自己如果落入‘棒’槌少爷这大纨绔手里,恐怕比落在极乐公子手里,也好不了多少吧?

    唉,梦晴,真是苦命之人呐……没想到,最终竟是这两个大纨绔竞争,落在谁手里都定是凄惨无比!罢了,大不了就是个死,韩梦晴索‘性’又闭上了双眼,不再去关心谁的出价高低。

    听主持人询问自己,萧弋平静地看向了主持人,嘴皮轻启,轻吐了几个字:

    “一百五十万。”

    什么?

    这‘棒’槌少爷不开腔则已,一旦开腔就想骇死人吗?

    主持人和全场的客人一样,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轰!

    萧弋身边的几个死党本来正襟危坐,也被他一句话骇得人仰马翻!

    陈洗陡然转头看向了萧弋,像看见了一个怪头怪脑的怪物,一个傻得无以复加的大傻比!

    现在报价才三十一万,你要翻五倍?

    这啥耍法?

    试问哪个欢场的哪一次夺‘花’大会,出现过你这样的‘棒’槌?

    “弋……弋少爷,”主持人哭笑不得,声音都开始颤抖了,“您报的,是一百五十万?”

    萧弋点点头。

    “您报的,这是现银吧?折合黄金也才十五万,现在陈世子爷的报价已经是……”

    “废话。我说的当然是黄金,黄灿灿的黄金,一百五十万金!”萧弋就有些不耐烦起来。

    哗——

    人群这才轰然炸开,全都被这‘棒’槌少爷骇了个人仰马翻!

    “我艹,这‘棒’槌少爷是来坏规矩的吧?!五万一轮的加已经够可以的了,他一来就翻五倍?这可真是不拿钱当钱!咋不直接送给摘星楼这东家呢?”

    “哎!就算这韩梦晴是稀世大好的纯洁处子,这处子还浑身上下都是白‘玉’制成,尼玛一夜‘春’宵也值不了这天价吧?我看这‘棒’槌少爷就是来破坏欢场物价次序的,太可恨了!”

    “他不是发傻,就是发疯!”

    萧弋身边的几个死党这时才坐直了身子,望着他,也全都像盯着傻子一样,但又不敢开腔。

    主持人稳住了身型,再次确认道:“弋少爷,您确定您的报价,是一百五十万金?摘星楼里,众所周知,容不得半句玩笑。”

    “我当然确定。”

    萧弋嘴角扯出了一丝坏坏的笑,“但我也不是个傻比,我的钱也不是从天而降,都是用命换回来的。报这价格,是想替这‘女’奴赎身,好带回家去慢慢调教玩耍……”
正文 第092章 你拿什么来跟?
    &bp;&bp;&bp;&bp;轰!

    众人再次被震得人仰马翻,整个摘星楼一层,一片‘鸡’飞狗跳,好半天才平息下来。

    什么?带回家慢慢调教玩耍?

    这个‘棒’槌,真是太恶心,太无耻了!

    韩梦晴陡然睁开了双眼,对着萧弋怒目而视,银牙紧咬着嘴‘唇’,都快咬出血来。

    哎,赎身?

    主持人倒算淡定。因为这样一来,价格跃升到天价,便很合理了。

    买一夜和买一生,价格当然不同。

    对摘星楼这东家来说,韩梦晴这样的处子一夜当然价格最高,但一旦处子‘花’蕊被人摘走,往后的每夜价格自然也一路下滑,所以有豪客直接以重金赎身,求之不得。

    过去,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和玩法。很多。这甚至也是鼓励旗下欢场‘女’努力敬业工作的重要由头,一旦被大壕看上赎了身,地位和生活可都是翻天覆地的改变。

    “哦?原来弋少爷是这个意思,”主持人就微笑了起来,“那么现在,今夜的‘花’魁星主争夺,便从一夜‘春’宵改为了直接赎身。弋少爷已出价一百五十万金,请问,还有更高的吗?”然后,就一脸玩味地盯向了陈洗。

    而所有的客人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人家弋少爷,是这么的有钱任‘性’啊!喜欢,就直接‘弄’回家慢慢调教慢慢玩,牛比!

    也不骂了,也不腹诽了,反而变得钦佩,羡慕,然后就一起盯着陈洗,想看看这大名鼎鼎的极乐公子,敢不敢接招。

    一百五十万金,直接赎身?

    陈洗坐在那里,犹如五雷轰顶!

    原本他的计划,‘花’个四、五十万买下韩梦晴的一夜,‘花’也摘了,好处也占了,倒也值当,可直接赎身?那自己不是成了冤大头了么?

    再说了,身上是有一百多万,可其中一百万都是家族购买修炼资源的钱,属于自己的也不过四十万,怎么跟?

    这个‘棒’槌,之前啪啪啪地打了自己的脸也就算了,无非是纨绔见面常有的斗勇比狠,还算不得深仇大恨。可现在,他竟敢明目张胆地跳将出来,和自己争抢早已视为胯下之物的医家明珠,而且不出手则已,出手就是死手,实在是太尼玛可恨了!

    陈洗坐在那里,真切地感受到了一千多道火辣辣的目光都聚焦于自己那圆滚滚的身上,穿透了几层白纱,烧灼得他浑身冒烟。

    韩梦晴志在必得就不说了,更为关键的是,作为青铜勋贵家的世子爷,和一个黑铁家的纨绔斗勇比狠,在上千名上京头面人物众目睽睽之下,这脸,根本丢不起啊!

    陈洗汗如雨下,两只手不由自主的用力,抓得身下的两名‘女’宠呲牙咧嘴又不敢叫出声来,说不出的可怜……罢了罢了,如果得到这韩梦晴,自己卡在凝元三重巅峰的境界壁垒就有可能冲破,这天大好处也是百多万金买不来的,家族的钱便先挪用了,回去再慢慢想办法,赎身,就赎身吧!

    “哥几个,带了多少金?先借大哥一用。”

    陈洗决心一下,便启动了面前的声音屏蔽玄阵,沉着脸向包区内的二十几个兄弟问询起来。

    虽屏蔽了声音,主持人和众人一看便知是在凑钱,那也就意味着准备接招了,这场夺‘花’大戏也越来越‘精’彩了,自然有那‘性’子慢慢等他。

    借钱?

    陈洗带来的二十几个兄弟,顿时脸就有点儿绿。今天说好了是老大请客聚会自己只需来白吃白耍,谁会带重金在身?不过老大既然开了口,四名白头少爷还是立即行动起来,分头凑起了钱来。

    陈洗看着这一切,百感‘交’集,心如刀绞。

    之前刚进来点单的时候,曾以为隔壁的一帮低级纨绔会为了满足这摘星楼的基本消费要求,而狼狈不堪地凑起散碎银子。谁知道,这一幕,却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稍后,一名白发少爷凑了过来,面有喜‘色’低声道:“老大,兄弟们倾其所有,凑了近三十万!”

    陈洗一听,面‘色’就舒缓了下来。

    二十几位兄弟,人均凑了一万多,自己结‘交’的这些少爷当真不错,随时傍身的零钱也远超很多世家少爷的月银了。这无疑是陈家实力,和自己名气和凝聚力的最好体现!

    有了这三十万,加上自己身上的一百四十万,就是一百七十万,五万一轮,已能跟上两轮!

    隔壁那‘棒’槌傻比,我看你怎么玩!

    陈洗立即恢复了传声玄阵,大刺刺地站起,面带睥睨天下之‘色’,朗声道:

    “直接赎身,我跟!还是我定的老规矩,五万一轮,那我便出价,一百五十五万!”

    极乐公子,大金主,有实力,牛比!

    啪啪啪——上千客人,立即热烈地鼓起掌来。

    然后陈洗斜眼瞟向了萧弋,眼神里充满了无尽蔑视:傻比,五万金一轮,一轮就是一盘‘凶兽內膏大拼盘’,你接得起?

    竞争越是‘激’烈,东家可就越是欢喜。主持人现在,可不就喜笑颜开了吗?“陈家世子爷,出价一百五十五万!弋少爷,您怎么说?”

    萧弋坐在那里大大咧咧,直接把陈洗当作了空气,咧嘴一笑:

    “该我说了?又不是买猫买狗,还五万一轮,太埋汰韩小姐这样的稀世奇珍了吧?既然我说,就按我的规矩,五十万一轮。我出价,两百零五万。”

    呃——

    主持人僵住了。

    全场的客人都僵住了。

    只有萧弋身边的几个死党,现在可得意坏了。刚才是误会了老大,以为他‘花’上百万的钱只求一夜‘春’宵,现在才晓得,是‘弄’回家慢慢的耍,慢慢的玩,多任‘性’?多纨绔?多霸气?现在直接五十万一轮,艹,这才是咱‘棒’槌会老大该有的‘棒’槌作风啊!

    五十万一轮?

    这几个字,直接把极乐公子的一颗强大心脏,轰得粉碎!

    自己东挪西借东拼西凑才有了一百七十万金,现在的报价已是两百零五万,再跟?拿什么来跟?

    他哪里知道,隔壁的这帮子低级纨绔,今天收会费都收了八百万金呢?就算眼下只能用现钱,也有小财神张鑫的三百万,‘花’了三十万还有二百七十万。就算五十万一轮都还能再来上一轮,你怎么比?怎么跟他玩?

    今天这觊觎已久的医家明珠,真要成为,别人的胯下之物了!

    “噢——”

    陈洗气得双手成爪举过头顶颤抖着,喉头‘抽’搐低声嘶叫了起来,边叫边大步的后退,气急败坏地陷坐进人‘肉’堆之中。

    “洗爷,您放宽心呀洗爷!”

    “没有这‘女’子,您还有我们呀世子爷!”

    “对啊洗爷,一个不解风情的小雏,怎能和善解人意的我们比呢?”

    他的二十几个‘女’宠,立即大惊失‘色’地围过来忙着安慰开解,生怕这世子爷气出了‘毛’病,自己的未来也就没了,十分的殷勤。

    “滚!”

    陈洗抬手啪的一声就扇在了凑得最近的一张俏脸之上,骇得一众‘女’宠吚呜呀噢地纷纷退避,‘花’容失‘色’,‘花’枝‘乱’颤起来。

    这一幕,彻彻底底的落在了全场客人的眼中……堂堂青铜世家的世子爷,不过如此,要实力没实力,要肚量没肚量,就连显摆个纨绔作风都‘弄’不过一个‘棒’槌,人们纷纷大摇其头。

    朝‘女’宠发泄完满腔怒火,陈洗连当场撕碎萧弋的心都有!

    可在这摘星楼里,却也不敢放肆。今天这大憋,那可就像是一大砣狗粪,不吞也得吞了啊!

    陈洗站起身来,朝着萧弋目疵‘欲’裂地丢下句狠话:

    “黑铁勋贵第九位是吧?昨天刚干死了程啸那怂的第一天才是吧?你给洗爷我记着,今儿个这场子,你迟早乖乖的跪着趴着给老子送回来!”

    听着这样无力的狠话,萧弋只是微微一笑无动于衷。

    可肖福贵几个胆子可是比卵|蛋还大得多的纨绔界至宝,只把这青铜世家的世子爷当街边的‘混’‘混’呢,全都一幅无所谓你这个傻比吓谁呢老子们都是吓大的牛比模样,一齐朝陈洗比起了中指。

    “哼!”

    陈洗袖子一拂,只能带着一帮子绿眉绿眼灰头土脸的兄弟,仓皇离场。

    嘶——好猖狂霸气的一帮子世家纨绔!

    客人们再看向萧弋他们,就说不出心头到底是钦佩,还是无语了。

    主持人一见最有夺取‘花’魁决心的极乐公子退场,心想二百零五万,也算是不辱使命,终于可以轻松的下班归家了哎。便挂起了温暖笑意,开始尽最后的职责:

    “今日‘花’魁星主,‘花’落谁家,谁将摘星?目前萧弋少爷直接赎身,出价二百零五万。如果没有更高的出价客人,悬念便将揭晓了。”

    肖福贵几个,已经得意洋洋地站了起来,面‘露’兴奋之‘色’,准备只待主持人一槌定音,便冲上台去抢过那舞台一边备下的大红‘花’,再下来把老大打扮成新郎官送回‘洞’房了。

    韩梦晴又绝望地闭上了眼,已经在思索,稍后怎么个自裁法。

    只等三个呼吸,主持人便将倒数,尔后宣布落槌。

    全场上千客人,全都将呼吸和心跳,调到了同一个频率。

    一个呼吸……

    两个呼吸……

    三个呼吸……

    主持人刚想开口倒数,“我出两百五十万!”

    一个突兀的声音横空杀出,骇得众人浑身一抖。
正文 第093章 激烈竞价
    &bp;&bp;&bp;&bp;哦?

    现场居然还有有意向的大金主呢?主持人眉‘毛’一挑,急急开口道:

    “是哪位客官,麻烦您站起来,再报一次价好吗?”

    萧弋心里也咯噔一下,二百零五万已属天价,这人竟然开口就是按照自己那骇人的规则,五十万一加,直接加到了二百五十万。摘星楼的客人里,当真是藏龙卧虎、不可小觑!

    从一个不起眼的卡座里,从容不迫地站起了一位客人。

    “我愿意出价,两百五十万,替韩小姐赎身。”这人又平静地报了一次价。

    循声望去,只见这人,六十来岁,身型和脸庞都显削瘦,一身并不显奢华的灰‘色’长袍,双目却炯炯有神,站在那里有如一棵劲松,气质淡定从容。

    肖福贵一瞧,登时就忍不住跳将了起来:“妈拉个巴子的,你也不瞧瞧你那死相都可以当人家韩小姐的爷爷了,跳出来抢‘毛’啊?要脸不要?!”

    这死东西……萧弋赶紧一把将他扯回了座位,“干嘛呢福贵,合心意者,价高者得,可是这摘星楼的规矩。”对着那位客人歉意一笑,就有些尴尬。

    尴尬归尴尬,心里也就有些吃味起来。

    这半路里杀出的程咬金,不简单!

    越是这种看上去不像喜欢流连风月场所的正经老头儿,看不见他的‘欲’望,瞧不着他的猴急,却越是变态!

    一旦看准了的人和事,就会很执着,很执拗,百折不挠,绝不放弃!

    如果他还偏偏有金,有实力支撑他的变态和执拗,咋办?

    韩梦晴这样的十八岁‘花’样闺‘女’,要是落在这样的变态老爷爷手里,其结局……嘶——不敢想象!

    虽不敢想象,却又不得不想。现在手头只有现金二百七十万,其他五百万会费都是‘支票’。报价已到了二百五十万,自己,竟是连一个五十万都跟不起了……萧弋陡然发现,自己已经掉入了自己设下的套子!难免额头有些微微冒汗。

    “怎么办?绝不能让韩梦晴掉入这种变态老爷爷的手里!可是,我拿什么来跟他竞争?”

    正当萧弋深感棘手之时,从他身后凑上来一个富态贵气的脑袋,在他耳边低声道:

    “弋少爷,想跟就跟啰,我张东升永远在你背后支持你。犬子张鑫承‘蒙’您的关照,昨天我也因你而赢了一千五百万!之前犬子说的分你一半不是问题,七百万,真的就不是问题!今晚,我必须要看着你带这韩小姐回家唷!”

    小财神的爹,大财神来了?

    正是如此!

    张鑫的爹,‘东升商会’的会长张东升,在楼上应酬完,下来寻自己的儿子,恰好遇见萧弋进退维谷。

    “就按您自己定的五十万一加,砸死这老‘色’鬼啊!草他吗的,老成这个鬼样子,还来和弋少爷抢‘女’人?我张东升,可是瞧不下去!砸,弋少爷你放心大胆的砸!”

    萧弋也不回头,坐直了身子,腰杆,顿时就硬了起来!

    无论这张东升是真送也好,还是肯借也好,先把这韩梦晴搭救下来再说。

    见又有超级豪客站出来竞争,虽很陌生不认识,但台上的主持人可是高兴坏了:“这位贵客出价二百五十万,二百五十万!弋少爷,您还跟么?”

    “跟,我当然跟。”

    萧弋从容道,“还是老规矩,五十万一加,我出价,三百万!”

    人群还来不及轰然炸开,那淡定老头已立即毫不犹豫发声:

    “三百五十万!”

    哦?

    其志在必得的意志,竟如此强烈?

    萧弋微眯起双眼,仔细地盯向这老头儿,发现他正用眼角余光瞟向台上的韩梦晴。面容看似淡定从容,眼神中,确有舍我其谁的霸气和坚决!

    这样的对手,确实很难对付。

    “四百万。”萧弋道。

    “四百五十万。”那老头儿又是毫不犹豫跟上!

    “五百万。”萧弋决定再试探一手。

    “五百五十万。”老头儿也是绝不放弃的模样!

    是个硬角‘色’……萧弋眉头微蹙,暂停了报价。

    呃——眨眼间,就到了五百五十万的天价?

    全场早已被两人快如闪电的这两轮竞价,轰得哑口无言!

    就连那见多识广的主持人,站在台上也愣住了。

    韩梦晴自己,也惊呆了。

    一个是名动上京的大纨绔,‘棒’槌少爷;一个是年龄已经可以当爷爷的变态老头儿,似乎落在谁的手里,都是自己难以接受的事情!

    但她仔细打量那老人,似乎就产生了一种错觉:这人并不是为了得到自己的身体而来?他那不时瞟向自己的、若有若无的眼神中,有一丝担忧,有一丝疼惜?

    “弋少爷,别怕,继续砸!你记着,昨天我靠你赢了一千五百万,与那众人皆输我独赢的超级爽感相比,钱本身已不重要了。大不了,都砸了,当没赢过!现在才五百来万,算个啥唷?”

    张东升又在萧弋身后鼓气加油。

    就算张会长这大壕不把钱当钱,自己可不行。萧弋也不搭话,就定定的瞧着那位老者,微笑了起来:

    “这位老前辈,当真是老当益壮,老而弥坚,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穷追猛打,穷追不舍,这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劲儿,我萧弋,佩服!”

    这话明褒暗贬,人人都能听出是讥讽你这老不死的也真不要脸,如此一朵稀世的纯洁百合也要来糟蹋?字字都带着一股子杀威灭气的少年傲意,震慑人心。

    那老者也扭头淡然地盯着萧弋,淡淡回道:“弋少爷小小年纪,大气爽朗,出手不凡,一旦看准,便不舍不弃,当真是后生可畏,老夫也很佩服。”

    其言辞虽平和无锋,听起来却更是令人深感,这是个远超极乐公子、极难对付的人物!

    “呵呵,客套的话咱也不多说,为这韩梦晴小姐赎身,我萧弋不计代价,志在必得。老前辈,真是决定和我死磕到底么?”

    “老夫既然站了出来,当然不会那么容易的坐回去。韩小姐,今天必须跟我走。”

    “哦?我再出价,你便不敢再跟!你信么?”

    啥?

    你说的啥?

    萧弋这话一出口,可把所有的客人都吓得不轻。

    你再出价,人家便不敢再跟?

    这是准备出终极大杀招,一击致命么?

    现在已是每轮五十万一加,难道你还想一百万、两百万、五百万的一加?

    韩梦晴再是医家明珠、稀世百合,五百五十万已绝对已是配得上其身价的天价了,你还要加到多高?再加,除了让摘星楼这东家白得便宜,除了进一步彰显你这纨绔为了个‘女’人不惜糟蹋重金而外,还有何益?

    当真是‘棒’槌少爷的‘棒’槌作风,常人无法理喻!

    肖福贵、李立、卓小军、喻恒、项飞宇、覃宏几个,也坐在那里愣愣地瞧着萧弋,不知这老大到底要唱哪出戏?

    “呵呵——”

    那老者听着这样超乎想像的嚣张话语,淡定面容终于被打破,轻笑了起来。

    这小子,好霸道好嚣张的语气,充斥着‘棒’槌气息的可笑言语!

    这位老者是谁?

    曾经深受韩家大恩的友好势力的掌权者!

    昨日里知悉韩家惊变,一切已无可挽回,这股势力立即筹措巨资就一个念头——必须要将韩梦晴这韩家的天才从摘星楼这苦窑搭救出来,为死去的韩德成和韩家留下最后一点儿希望。

    因此这位老者,此刻身怀近两千万的重金!

    “你再出价,老夫便不敢跟?呵呵,弋少爷,你怕是对自己的财力太过盲目自信了!却是不知,有些人的价值,是再多的黄金也无法衡量的。为了这样的人,老夫,会不惜一切代价……”

    萧弋的眉头,皱了起来。这老不死的,为了糟蹋一个黄‘花’大闺‘女’,不惜耗费巨资,不知进退,简直是堪称丧心病狂!

    你无耻,那便怪不得本少爷,不仁不义了!

    “是么?”

    心意已决,萧弋跨前一步,脸‘色’变得有些青寒,“那便瞧瞧,我再出价,你还敢不敢跟!”

    “老夫怕你不成?出价吧!”

    萧弋目光一凛,‘逼’视着那老者,冷声道:

    “那你听好了——为韩梦晴小姐赎身,我萧弋愿意出价,五,百,五,十,一,万!”

    上千客人和主持人都张大了嘴巴,以为萧弋会报出一个新的超级天价。

    五百五十一万?

    不就比刚才的五百五十万,加了一万么?

    这价,人家会跟不起?

    开什么玩笑!

    哈哈——上千客人正想开始哄笑,但尚未发出口的笑声,便噎在了喉咙中。因为他们看见,那老者听见这价格,仿佛听见了一个人世间最为恐怖的、最为惊悚的绝世天价!

    那一直以来淡定从容无比的老者,站在那里,脸‘色’突然变得煞白,汗如雨下,竟瑟瑟发抖起来!

    当萧弋的嘴中话语吐到那“五,百,五,十,一,万!”之时,他竟一字一退,大步后退,直至萧弋话音一落,便跌坐回坐榻之中!

    老者跌坐回坐榻,看那样貌是被这价格吓得魂飞魄散,双目失神,捂着‘胸’口,似乎连呼吸都困难了。

    啊?

    发生了什么?
正文 第094章 买个小娘子回家
    &bp;&bp;&bp;&bp;加价区区一万,就骇得这明显实力超群的老者魂飞魄散,为什么?

    只有萧弋,知道发生了什么!

    意境能力‘威慑气场’‘激’发出十成威力,蕴涵在那报价的一字一语中,如千钧重锤,向那老者怒砸而去!

    大夏王朝初代武穆、向天武圣亲创的天阶神武《一武破千军》,又经过了通天石碑的推衍完善,再通过残酷的意识世界试炼领悟而成‘威慑气场’,一名凡人,又怎堪抵挡?!

    “哎?!”

    台上的主持人瞧着这场面也百思不得其解,震愣了好几个呼吸的时间。

    片刻后,他恍然大悟,竞争本就已白热化,价格也已是天价,这老者面上虽然从容、但估计内心早已是无比‘激’动,‘激’动得突然犯病了也说不定啊。

    无论怎样,作为一名薪酬极高的职业主持人,规则还得坚持,拍卖还得继续,主持人便面带疑‘惑’地问向了那位老者:

    “这位贵宾,弋少爷已出价五百五十一万,您,还继续加么?”

    那老者已脸白如纸,盯着主持人,此时才大口的喘息起来,竟是无法言语。

    刚才那股气势威压,蕴涵着强大无比的威慑力,被萧弋以语音携裹的方式席卷而来,就令这老者感觉如果你再跟,便会让你身死陨灭,魂飞魄散,永不入轮回!

    敢跟我抢‘女’人?

    那你的家人,你的所有至爱亲朋,你在乎的所有一切,也全部都将灰飞烟灭!

    嘶……这‘棒’槌少爷,是个魔鬼!

    “这位贵宾,您是否不适?需要送医否?”主持人又问道。

    那老者无力地摇摇头。

    “那,五百五十一万,您还加么?”

    老者又无力地摇摇头,已彻底失去了跟下去的勇气。

    五百五十一万,已是超出主持人预期太多太多的天价,他便像例行公事似的扫视全场,朗声道:“弋少爷报价五百五十一万,还有出价更高的吗?”

    全场早已被震傻了。

    连这么牛比的豪客都被这‘激’烈无比的竞价给吓出心脏病来了,价格也已是需要仰望的天价,谁还敢接招?

    “五百五十一万,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恭喜弋少爷,成‘交’!”

    轰!

    肖福贵几个弹‘射’而起,欢呼雀跃!

    张东升也在背后拍着萧弋的肩,笑意盈盈,就像是他自己成了这新郎官,稍后便将携美人入‘洞’房一样。

    他这样的大壕,虽爱钱,但更爱金钱搏杀的‘激’烈刺‘激’,而每一次血腥搏杀后获取的胜利,比钱本身更能让他获得更强的成就感和幸福感。

    萧弋也不想和张东升客气。

    一来这钱本就是因自己搏命,张东升捡来的大钱,二来想回报,作为勋贵世家来说也有太多的方式。其他的不说,以萧家目前的势态,‘东升商会’攀附上来,今日的小小投资,未来必将获得超出想象的回报。

    那老者慢慢缓过劲来,望着台上的韩梦晴,眼‘露’无限惆怅,痛惜,也只能无奈起身,黯然离去。

    稍后萧弋也不废话,在全场客人的啧啧感叹声和惊为天人的目光注视下,立即带着几人到了后台与东家办完‘交’接文书,张东升潇洒大气地刷了卡,萧弋郑重谢过,便领着失魂落魄的韩梦晴出了摘星楼后‘门’。

    后‘门’,早已有摘星楼派出的护卫和一辆驷马高车等着。

    “大哥,恭贺你买了个大好的小娘子回家!预祝‘春’宵圆满,一夜雄风!”

    “为你高兴,为你自豪!好好疼爱这来之不易的‘花’魁星主哦。”

    “你这大事儿一办,再去作死,我也没那么心焦了……”

    几个死党瞧瞧萧弋,又瞧瞧韩梦晴,嘻皮笑脸地跟萧弋道别,直把韩梦晴臊得又羞又愧,真想一头撞死在车辕之上!可是摘星楼派出的凝元境高手就在身侧,毫无自裁的机会。

    萧弋也不置可否,待韩梦晴无可奈何地上了车,自己也向死党们挥手道别,躬身进了车厢。萧四邦呢,很自觉地和护卫一起坐到了驾车席上。

    马蹄声声,车厢微微摇晃。

    摇得韩梦晴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着实慌张。

    十八岁的自己,连手都没被男人碰过的医家明珠、名‘门’千金,终于还是落在了这人见人恨的‘棒’槌少爷手里……将是怎样惨绝人寰的一夜,在等待着自己?

    她头颅低垂,美目含泪,银牙紧咬,连一眼,也不敢看向对面这大纨绔,大恶魔,大‘色’狼!

    她已暗下决心,这‘色’狼一旦对自己下手,立即咬舌自尽!

    至于家人和复仇……爷爷,对不起,梦晴已毫无活下去的信心和勇气了……母亲姐妹所有的族人们,对不起,梦晴我,也实在是有心而无力了!与其让这禽兽残酷无情地蹂躏践踏生不如死,那还不如带着一份清白,到另一个世界,等着你们罢……

    “唔——”

    萧弋登车后,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由衷叹道:“五百五十一万金买来的‘花’香,真是沁人心脾啊!”

    一句话,就让韩梦晴惊得如面对狮虎大口的娇小绵羊,蜷缩起身子‘抽’泣起来……

    但接下来,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除了哒哒的马蹄声,粼粼的车轮声,车厢内再无声息。

    过了很长的时间,韩梦晴才敢偷偷地半睁开眼,畏畏缩缩地瞟向对面。

    却见萧弋微眯着眼抱着手,在打瞌睡了?

    片刻后,萧府三爷宅邸。

    萧弋刚从‘门’‘洞’里探出了身来,熟美的秋树就凑上来挽住了他的一边胳膊,笑得如邻家大‘胸’脯姐姐般暖心:

    “弋哥儿,我们真是错怪你了。原来你去‘逛街寻美’,寻的是‘铭文四美’?正阳街的崔老板差人把东西都送来了,琳琅满目的一大堆呢。”

    火热的夏萌也喜笑颜开地凑上来挽住他另一边胳膊:“是姐姐不好,误会了咱家出息了的弋哥儿,姐姐给你赔不是。”说着便在他脸蛋上啵了一口。

    萧弋还没回过神来呢,青涩的‘春’苗又捧着他的脸调笑道:“早上姐姐瞧你翻那铭文书翻得哗哗啦啦,本以为你说着玩儿呢,没想到真的这么有志气,说学便学!想吃点儿啥夜宵?姐姐给你作去。”

    最后冰魅的冬枝,却抱着手站在一边冷冰冰地道:“都别高兴得太早,没见这儿还带了一个回来?”

    萧四邦带着韩梦晴走在后面,现在才‘露’出头来。

    四美一瞧,瞬间变脸:

    “嗬!在外头玩玩也就算了,现在还把这些不干不净的‘女’子带回家里来?你脑子坏掉了吧?想气死老爷和夫人是吧?”

    “令人作呕的纨绔作风,令人恶心的‘棒’槌脾‘性’!”

    “狗改不了吃粪!”

    “哼!!!”

    四美横眉冷眼地甩下几句恨铁不成钢的气话,转眼拂袖而去。

    “哎,不是,”萧弋又傻了眼,“几位姐姐听我解释……”人早就走远了,‘弄’得萧弋懊恼不已。

    韩梦晴见被人误会成不干不净的‘女’子,一张白皙的脸蛋红到了耳根。又见几名贴身‘侍’‘女’都如此厌恶萧弋,再盯着萧弋的背影,心里又开始忐忑而惶恐,不知道这令人作呕的纨绔,十分恶心的‘棒’槌,稍后把自己带回房内,会怎样的反复糟践、残酷蹂躏?

    萧弋走到自己房‘门’前,停下了。

    韩梦晴心里又是咯噔一下……自己的死期,到了!

    却听萧弋吼了一嗓子:“福伯——”

    福伯很快颠颠地跑来,一看少爷竟带了位‘花’容月貌的清纯少‘女’回来,十分的惊异:“少爷,这位小姐是?”

    “噢,本少爷‘花’五百五十一万金买的‘女’奴,找间上好的屋子安置下,好吃好喝的养着。要是跑喽,你赔。”

    啥?

    ‘女’奴?

    这么无敌清纯气质高雅比绝大多数世家千金还惹眼的‘女’孩儿,是‘女’奴?

    还是你‘花’五百五十一万金买的?

    早上出‘门’我不过才给了你十万,崔记早已送来了超过了二十万金的‘铭文四美’,你又是哪里来的这骇死先人的重金呐?

    三爷之前为了搭救你这‘棒’槌,贱卖了名下所有资产又东凑西借才凑够了一百万金,你出手买个‘女’奴,就是五百五十一万金?

    福伯的下巴,直接就掉落在了地上。

    萧弋见状,也懒得解释:“哎我说福伯你老人家听清了没?要是跑喽,你赔。”

    “噢——老朽明白,明白……”

    福伯这可怜的老人家,抹着额头上的汗水,‘腿’都开始打颤了。

    又听少爷接着吩咐道:“这‘女’奴若是过几天想得明白了,透彻了,找你要什么制丹制‘药’的物事、材料,只要不是贵得太过分的,麻烦福伯您都给办了。”

    “噢,噢,老朽记下了。”

    福伯的脑子早已‘乱’成了一锅粥,管他什么,都先应下来再说,免得这‘棒’槌少爷发起飙来,一家人都不得安生。

    而原本一直低垂着头颅、内心纠结忐忑不已的韩梦晴,闻言就抬起了头来,怔怔地盯着萧弋,目瞪口呆。

    这纨绔,要的不是我的身子?

    至少,今晚不会要?

    虽是囚禁,但给了自己已算妥善的安置,而且还允许自己继续修习医道?

    萧弋这才扭头向她,很认真地道:

    “韩小姐,若是想搭救自己和族人,你需得证明自己和韩家的价值……去休息吧。”
正文 第095章 铁木古槌
    &bp;&bp;&bp;&bp;韩梦晴昨天刚遭遇家族惨祸、今日又被摘星楼那样的风月场所当作货物一般地甩卖,人生境遇翻天覆地,地位瞬间天上地下,这样的惨烈剧变,没几个人承受得了。

    莫说一个娇弱‘女’子,便是很多大男人也必将起立死之心。

    但自从萧弋瞧见,她在摘星楼群狼窥视觊觎的中央舞台之上,都还能不惊不惶,不哭不闹,努力地维持着自己做人的尊严,便就有了这不惜代价的搭救之心。

    这位韩家的百年天才之星,面对人生千难万难的一关,若能跨得过去,未来必将大放光华。跨不过去,一定从此陨落。

    一切,都还要靠她自己。

    以她目前的心境和状态,萧弋也没必要再多说什么,说什么都显得矫情而无力,于是便只留下了“你需得证明自己和韩家的价值”这一句话,等她自己慢慢去悟,说完转身便向自己房间走去。

    韩梦晴怔怔地盯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十六岁不到的少年,行事作风实在是太漂浮不定、太难以捉‘摸’了!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抛出五百五十一万的天价,买下自己,却又不是因为贪慕自己这世人都觊觎的身体和贞洁?他到底是拥有着怎样的灵魂,怎样的‘胸’怀,怎样的思维,才能作出这样,外人根本无法理喻的‘棒’槌事情呢?

    韩梦晴此时的内心,复杂到无以复加。

    ……

    出‘门’晃‘荡’了一天,收获虽不小,但也‘挺’累。

    萧弋埋头大睡了一夜,天刚微亮,便起了‘床’。

    四美显然是没那心情来‘侍’‘弄’他了,他自己洗漱完毕穿戴停当,匆匆走出了房‘门’,到厨房胡‘乱’翻找了点吃食填饱了肚子,便走出了自家宅邸。

    在进入上古时空碎片之前,还有太多的事情要作。

    首先,来到了家族的武器总库。

    到得武库‘门’口,管事都还在酣睡呢,被萧弋咚咚咚的拍‘门’拍醒,本一脸的不耐和起‘床’气,可开‘门’一看,喲,家族第一天才来了?立即就变作了笑脸:“这么早啊弋少爷?我是家族武库管事萧正明,您还记得我么?”

    说实话,三年来萧弋从未踏足过家族武库,印象也早已模糊了,“怎么不记得啊正明叔!麻烦您把钥匙给我,我自己进去淘两件趁手的家伙就行,您接着睡。”

    “哎好嘞!”

    家族的希望如此勤奋努力,萧正明可是高兴坏了,立即拿来钥匙放心地‘交’给了萧弋。

    打开‘门’一进武库,萧弋的眉头就拧成了一团。

    就萧家现存的这些武器存货而言,这武库实在是……太显大了。

    很多陈列架上,虽收拾得一尘不染的,可空空‘荡’‘荡’的很显寒碜。

    估计正明叔这磨刀利枪的军中高手,成天闲着没事,也只好把陈列架当作武器来擦拭了。

    穷文富武,钱,家里还真是到处都需要这个玩意儿啊。

    既来之则安之,怎么的也要淘两件家伙再走。萧弋便先逛了一大圈,熟悉一下武库的分类布置。

    虽和其他有实力的勋贵世家不能比,但好歹廋死的骆驼比马大,刀枪剑戟等十八般兵器都算有,但大多均是俗世凡兵,最好的也就是‘人阶下品’。想那王良只是一个大阀子弟,傍身的短剑都是‘人阶中品’,萧弋心里难免有一丝凄凉情绪掠过。

    收拾心情,分‘门’别类仔细地瞧起来。

    选武器,就和看‘女’人一样,讲求个感觉。

    特别是萧弋,就更讲求这‘感觉’。他还奢望着,这一库的不入流货‘色’里,万一还藏着啥不起眼的上古神兵、惊世利器,能入破石碑的眼,引发心脏的莫名悸动呢?

    逛了一圈又一圈,一脑‘门’子的汗,除了累得心脏噗噗噗的跳得更欢,全无那神奇的莫名悸动。

    “唉……看来运气,不会总是眷顾着我呢。”

    没办法,只能选俗物先用着,总比空手来得好。你看程震程啸两父子,持刀在手,老霸道了。

    “选剑?剑乃器中之君,或飘逸灵动或攻击犀利,豪‘门’公子哥和大师兄们装比的首选……可就是,觉得少了点儿力量感和男人味儿啊。”

    萧弋盯着剑架瞅了半天,挪到了旁边。

    “选枪?枪乃兵中之王,可刺可挑可捅可砸,攻击范围也大……可似乎,瞧着也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啊。”

    望着枪架上也算琳琅满目的各种枪和戟,萧弋也摇了摇头,又挪到了旁边。

    十八般武器中的各种主流兵器,除了被称为器中霸者的刀有点儿感觉,就这样被萧弋一一否决。

    对刀有点儿感觉,自然有对程震一人持刀悍战六百名督事会铁卫,印象太过深刻的因素在里面。

    而否决所有主流兵刃的一个主要原因还在于,正因为主流,所以但凡好点儿的货‘色’,早被族里的兄弟姐妹们选走了,剩下的全是俗世凡兵。有点儿感觉的刀就更是,连俗世凡兵都只剩下了几把和切菜刀、杀猪刀差不多的货‘色’,这让萧弋如何下手?

    最后,萧弋就站到了非主流兵刃架面前。

    愁眉苦脸地干脆坐在了地上,慢慢一样一样的找感觉。

    像什么长鞭,狼牙‘棒’,月牙刃,双手环,大铜锤,这些非主流兵刃使用的人就很少。武器品级“圣天地人俗”几阶,这武库里唯一有的几件‘人阶’,都在这里头。

    看来看去,其他的一一排除,最后似乎只对‘锤’和‘槌’,有那么一丁点儿感觉。

    ‘锤’和‘槌’都是力量型重击类武器,简单的讲,金属制成的就是‘锤’,木头制成的就是‘槌’。

    木头做成的玩意儿,能当武器?

    呵,信奉‘青木家道’,和族人均为木系武灵的萧家武库里,还真就有木制的‘槌’,单手大槌。

    而且,还是现有存货当中,品阶最高的,‘人阶中品’!

    “‘铁木古槌’,第三任家主于南疆征战时,从斩获的兽蛮大将处缴获的战利品。由上古铁木制成,重达九百八十斤。之所以品冠‘人阶中品’,是因为神奇的上古铁木,能感应持有者武灵对力量的加持,而提升自身重量……”

    萧弋仔细读着这‘铁木古槌’的说明签,越读越有兴趣。

    再看那实物,圆形的手柄连接着粗大的圆形槌头,形状就好像是拍卖行里的拍卖槌、法官的法槌,被放大了很多倍。

    柄长三尺左右,可单手也可双手握持,这取决于使用者的自身力量。全槌通体均为木头制成,褐‘色’的木质里泛出颜‘色’更深而偏黑的好看木纹,古‘色’古香,散发出久远的岁月气息。

    那粗大的、如水桶般的圆形槌头之上,刻满了各类风格粗狂的凶蛮异兽。

    虽经岁月洗礼和腐蚀,却又有种历久弥新的感觉,浑身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金属光泽。

    总的来说,并不难看。

    还很有历史感,厚重感,粗狂感,力量感。

    萧弋有些喜欢这感觉。

    而且,随武灵对力量的加持,而提升自身重量?

    这很神奇啊!

    忍不住好奇之心,萧弋便把右手伸向这铁木古槌的手柄,一握,嘿,手感不错。一提,哦?居然感觉费力。

    这也难怪,自己现在的纯‘肉’身力量也才近千斤,要耍这九百八十斤的家伙,费力也属正常。全身绷紧用尽所有力量,好歹是提了起来。

    咬牙舞动两下,力量感十足。

    将槌头置放于地面,按那说明,‘欲’与持有者的武灵关联,需‘滴血认主’。萧弋便咬破指头,将一滴鲜血抹在手柄处一个形状古怪的符文之上,一阵血‘色’‘波’纹从符文处流出,又流遍整个槌体,认主完毕。

    啪!

    萧弋提起大槌,陡然‘激’活五品青木武灵,感觉到手上一轻,但只是一瞬!

    青木武灵加持之下,‘肉’身力量翻倍达到近两千,可这古槌的重量,也跟着翻了倍!

    嗖——

    收掉古木武灵又换作六品武灵定海虎皇,‘肉’身力量翻三倍到三千,它也跟着翻到了近三千!

    “呵呵,有点儿意思。”

    萧弋就咧嘴笑了起来,吃力地又舞动了几下。

    就这几下,就舞得威武的定海虎皇气状虚影,都有点儿气喘吁吁。自己的两条‘腿’,也开始打颤了。

    这还是萧弋第一次,‘激’活从程震那里‘缴获’的定海虎皇武灵。

    定海虎皇仿佛是被累着了,对萧弋手持的这怪模怪样的‘铁木古槌’很不满,也很不屑,嗷唔地抱怨一声,张口一吐,一道白光绽放而出,一件物事哐当一声,就被它吐在了地上!

    萧弋定睛一看,大喜过望——

    “定海虎皇刀?!”

    这刀,可是程氏家主程震的宝贝!

    当日程震被桂王爷镇压,这刀也不见了踪影。谁曾想,这宝贝居然竟能被定海虎皇收纳?定海虎皇被破石碑一收,便连带着将这刀一齐收了?

    这简直是给了萧弋一个,天大的意外之喜!

    明武大陆上的武器,大致分为圣、天、地、人、俗几阶,每阶又分上中下三品。

    这‘定海虎皇刀’,柄长三尺七,刃长三尺,可是程震‘花’费了近十年时间、耗费巨资收集齐材料,又请名师为他量身打造的名器。为配合他的水属武灵,刀刃上还镶嵌有‘惊涛’铭文,其真正价值,已超过一般的人阶上品名器,接近地阶!
正文 第096章 滚木刀法,震地槌
    &bp;&bp;&bp;&bp;“定海虎皇刀?!”

    萧弋放下‘铁木古槌’,又将这‘定海虎皇刀’拾起舞‘弄’了一番,四百斤左右的重量,感觉就很趁手了。

    “哈哈哈,两样都是好东西,各有各的妙用,都要了!”

    萧弋就喜滋滋地将定海虎皇一收,‘定海虎皇刀’也被虎皇武灵一并收纳了,又提起了那‘铁木古槌’仔细摩挲起来,但很快,又犯了愁,愁眉苦脸。

    这九百八十斤的大家伙,又该怎么收纳?

    随时背在身上,不累死先人?

    再是穷,好歹作为勋贵家少爷,萧弋的指头也戴有一枚父亲给的须弥戒。虽十万金一枚,可也属最低级的货‘色’。

    里头的空间,也不过像个‘抽’屉,放点小零碎还可以,这大家伙,塞得进去?

    所有的东西一旦放入须弥戒空间,便感觉不到重量。萧弋就绿眉绿眼的盯着自己手指上的这低级货‘色’,只能摇头苦笑。看来稍后学习铭文制作,首要任务便是要自力更生,为这须弥戒升级!

    当下没有办法,萧弋就只好吃力地拖着这九百八十斤的‘铁木古槌’,出了武库的大‘门’。

    一出‘门’,就把萧正明管事给瞧傻眼了。

    “乖乖,我说弋少爷呀,这‘棒’槌在武库里放了快近百年了,因太重,很难舞‘弄’开来,适合的武技也很难找,除了我之外再没人‘摸’一下。您这是想取来,作自己的兵器?”

    “正明叔,我也是没办法啊。一武库的破铜烂铁,就这槌子是最高等级的‘人阶中品’,我不选它选啥?而且呢,我觉得这槌,还蛮符合我的气质。”

    “嘶——您的意思是说,‘‘棒’槌少爷’,就正该用这‘棒’槌?你叔我没想到呢,咱萧家的第一天才,还这么幽默,哈哈哈——”

    “哎,不是,”萧弋正想解释,萧正明已笑得捂住了肚子弯下了腰去,当下也只好不再管他,拖着这‘‘棒’槌’继续走。

    武器搞定,那么今天的第二站,就该是‘藏经阁’了!

    配套的武技,也得尽快选定,上手开练。

    一路气喘吁吁地走,还得一路向不断遇到的目瞪口呆的族人们耐心解释,可把萧弋累得够呛。

    走到半途,他终于忍不住了,又正好遇见了出来晨练的梁腾保,就扯住他解释了一番,请他帮自己守着槌子,并顺便向族人们解释。自己便解放了出来,径直朝家族‘藏经阁’而去。

    到了藏经阁,天光已经大亮了。

    “哎呀弋少爷,你婶我估‘摸’着你这两天一定会来,没想到这就来了!家主可早就‘交’待过,只要你来,里头的秘笈随便你选,任你取用!”

    萧弋抱手一拱,十分的客气:

    “那便有劳听轩婶儿了。”

    这藏经阁的管事,是二老爷府上梁夫人的堂姐,名为梁听轩。

    名字虽秀气,却是个五大三粗的‘女’汉子,脾气火爆管理严格,一直以来把这家族的藏经阁打理得规规矩矩,一众家族少爷小姐地位再高在她面前也不敢放肆。

    而三年来,梁听轩对萧弋这纨绔也最是见不得,看见就想爆捶。而萧弋在荒废了武道之后,每次来这藏经阁,都是为了偷几本俗世难寻的秘笈出去换钱挥霍,梁听轩恨死了他。

    此时再见,当然是今非昔比,尽释前嫌了。

    “来来来,弋少爷,婶儿亲自带你进去淘秘笈。拳脚功夫,刀枪剑戟,你想选那一类的武技呢?”

    体格壮硕的梁听轩走起路来,地面都在颤抖,边走边询问起来。

    “一看刀法,二看锤法。”

    萧弋也不客气,有个行家指引着省得自己慢慢去寻找、效率更高,便自然回道。

    “刀法啊?有有有,很多。可第二个,你说的什么来着?”

    “锤法,大锤的攻击舞‘弄’之法,锤法。”

    “嘶——我说弋少爷,你想找的这‘门’兵刃武技很稀有啊,因为世间用锤的武者屈指可数,待会儿可得好好的寻上一寻。这样,咱先去把刀法选了吧。”

    萧家的藏经阁整整三层的高大木阁,也不算小,可是一样的,里头的存货,配不上这样的恢宏。

    从武技的品阶来看,除开一多半的“俗”阶武技,本就不多的“天地玄黄”四阶供开窍武者修习的武技,最高也就才‘玄阶下品’,其余多为‘黄阶’。

    梁听轩将萧弋带至了二层“刀法”类陈列架前,“弋少爷,刀法你先自己瞧着挑着,我去寻寻锤法。”然后就咚咚咚的不知跑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刀法看上去琳琅满目,近百种,黄阶上、中、下品的都有,木系刀法居多,萧弋先反复细扫了几遍,心脏也一直没产生那种莫名的悸动。

    说明,并没有埋没在此的天阶神武。

    萧弋并不颓丧,如果天阶神武遍地都是,那也失去了天阶的意义。而自己已身拥的《一武破千军》本就能与任何武技相融,之所以来藏经阁寻武技,无非是寻个外壳而已。

    既然是外壳,那在萧弋的眼中,上、中、下品也没啥差别,就随意地拿起了一本黄阶下品的《滚木刀法》翻看了起来。

    之所以拿起这本,也因为容易上手,族人中修炼这刀法的不少,萧弋见过,有些印象。

    《滚木刀法》,招式并不复杂,劈、砍、撩、斩、拖,刀势如巨木滚下,声势隆隆,状如军中常用作防御或崖边设伏的‘滚木阵’。

    就粹体境武者来说,练至大成,一刀挥出,有五木同时滚出之势;就凝元境武者来说,能挥出五道如滚木般的刀气。

    正自细细地翻看着呢,听轩婶儿又咚咚咚的回来了,边走便噗噗噗地吹着手里一本破旧书籍封皮上的灰尘:“弋少爷,翻遍整个藏经阁,锤法,估计就这么一本,喏。”说着便向萧弋递了过来。

    萧弋接过来一看:“《震地槌》?”

    “独一份,黄阶下品,也没其他可选的。话说回来,你干嘛非得练锤法?得力气大,不好练,趁手的兵器也不好找啊。”

    就这么一本,那也没其他选择了。萧弋随意翻了翻,微微一笑:“这槌法不错啊,正好和‘铁木古槌’相配,重力量,重威势,一槌而下,震地裂石。婶儿,谢谢啊。”

    萧弋道了谢,转身便走。留下梁听轩在那儿抠着头:“铁木古槌?九百八十斤啊,这小子舞得动?”

    武技已然选好,萧弋返回到梁腾保处道声谢,又提着‘铁木古槌’吭哧吭哧的往前走,就把梁腾保又留在后面直吞口水:“这弋哥儿,提这大槌,去打铁?”

    ……

    回到自家宅邸,萧弋立即吩咐福伯任何人不得来打扰,然后就一头把自己关进了房内。

    回想起镇星大人给自己时空碎片密匙时,说的“届时三十名东南西北中五域‘精’英后生汇聚,争夺造化也必然无比‘激’烈,身死殒命也是稀松平常。凭你目前的修为,可以说,有去无回!”萧弋就很不服气。

    怎么就有去无回了?

    还二十多天呢,你知道我修为能提升多少?

    不过这二十七天,也要掰着指头过,一天都不能耽误。

    先搞铭文。

    特别要先把须弥戒想办法升个级。

    否则‘抽’屉大小,连‘铁木古槌’都搁不进去,还妄想到时空碎片里寻什么宝?打什么劫?

    崔记大掌柜差人送来的‘铭文四美’,早已摆放在房间里。

    萧弋一清点,嗬,这崔掌柜当真大气!

    说是备下五套最好的‘铭文四美’,其中纸要最好的‘气墨锦筋笺’,多备一千张,全部送到不说,还配置了铭文专用笔所需的一些初级元石。

    总价值,早已超过了二十万金。

    工具、材料有了,得赶紧‘弄’清这铭文是怎么个玩法。

    萧弋便把指头上家传的须弥戒摘下,仔细地研究起来。

    很快,便搞清了基本技术脉络。

    这须弥戒上的铭文,外面也封了一层制作者的标志‘性’封壳,看上去有上百年的历史了。

    无论再高明的标记封壳,现在在萧弋的眼中都形同虚设。穿透封壳,原本的铭文气图便一览无遗,清清楚楚。

    这须弥戒之所以有储物功能,主要是靠‘储纳基铭’在起作用。

    而这枚戒指上的‘储纳基铭’,只是最初级的货‘色’,还天生便有残缺,引动天地元气和五行元素开辟异度空间的能力,当然就有限得很了。

    萧弋目视着这戒指上的铭文,又同时观想识海深处的‘通天画卷’,两相比对,很快便在浩大无比的画卷上,找到如针尖般大小的一块。

    之所以能找到,是因为当世的基铭虽有缺失仿若天生残疾,但好歹还是有点儿它‘爹娘’的基因在。

    这一块,便是和‘储纳’相关的所有各种级别的基铭本源图。

    那么,最正宗、最牛比的‘设计图’有了,现在需要作的是,怎样将设计图变作成品,并最终印拓到戒指上。这对于萧弋这样一个铭文初学者来说,很不容易,也离不开‘铭文四美’。

    萧弋也不管它容不容易,立即打开了一套‘铭文四美’,拿出笔墨纸盘,在书桌上铺开了架势。
正文 第097章 妖孽的铭文菜鸟
    &bp;&bp;&bp;&bp;昨日早餐时已将《铭文基础入‘门’》熟记于心,接下来的每一步该怎么做,萧弋都很有数。

    但想要做到、做好、做成功,很艰难、很磨人!

    第一步,需要将基铭图,用铭文专用笔纤毫不差的,画到专用纸张上。

    萧弋铺好一张‘气墨锦筋笺’,取出一支铭文笔,将一块初级元石镶嵌到笔柄的卡槽内,深呼吸了三次,一面集中所有的‘精’神力聚焦于‘通天画卷’上那针尖大的一块,一面提起笔准备‘照猫画虎’。

    这对‘精’神力和体力的耗费,是惊人的。

    那针尖大小的一块上,便集中了初级、中级、高级、圣级四种由低到高的‘储纳基铭’,萧弋选择了中级。

    理由是戒指上原本的基铭就是残缺的初级,既然要改造,当然尽量按高的选。

    但初级的线条只有不到一百,而高一级的‘中级’,弯弯曲曲、层层叠叠的线条已超过了三百条,目前来说已是萧弋能承受的极限。

    再高的‘高级’,线条便超过了一千,观想起来都‘欲’作呕,莫说画了。

    萧弋又将全身肌体内蕴藏的元气分出一部分,灌注到自己的右臂,确保自己的手尽量不抖,又凝神静气了很久,才终于将笔尖与纸面轻轻接触。

    并开始缓移。

    要确保拉出的线条,像一根丝线一样,同样的粗细程度、且匀称一致。

    稍后的转弯、角度,也必须与‘通天画卷’上的基铭本源图,尽量相同。

    每一根线条之间的‘交’叉、链接、重叠的部位、长短,也需尽量分毫不差。

    片刻后,他便彻底地沉浸到,这件丝毫不能分心的任务中去了……

    额头上冒出密密的细汗,也根本未察觉。

    他的神情,是如此的专注,他的躯体,是如此的紧绷,他的姿态,是如此的认真……都说正专注于某件事物中的男人最是‘迷’人,哪怕他还不到十六岁,此时如果有‘女’孩子见着这幅场景,恐怕会立即深深的为他沉‘迷’。

    同时,不啻于一场艰苦无比的‘精’神和‘肉’体修行!

    半个时辰后,他额头密密的细汗,已化为大颗大颗的汗珠。为了不让汗滴落在纸面之上,他不得不在画完了一条很关键的连接‘性’线条之后,暂时搁下了笔,扯过‘毛’巾擦干了汗水,尔后直接把‘毛’巾绑在了额头之上。

    作这铭文图,讲求个一笔到底、一气呵成,否则任何断点、提笔再续而导致的同一条线条却出现了前后的粗细不均,都将严重地影响最终的效果,甚至直接导致成品失败。

    三个时辰后,萧弋已感觉‘精’神力有些跟不上了,体力也有些吃紧,背心上,早已湿透。

    但他咬牙努力坚持。

    终于在半天后,三百条线条全部完成,将整张‘气墨锦筋笺’也画满了。

    萧弋已脸白如纸,眼红似血,头疼‘欲’裂,连铭文笔都来不及好好的搁在笔架之上,就瘫软到了地上。

    索‘性’就和衣躺平,将之前的一切彻底忘记,将识海全部放空,将身体彻底放松,闭目假寐起来。

    这样一来,已压榨一空的‘精’神力之泉和体力之泉,泉眼又扩大了一分。新的泉水,更加有力地汩汩而出!

    两刻钟后,萧弋的双眼睁开,血丝尽去,一片清朗,陡然‘射’出两道‘精’芒!

    “嗬,目力,‘精’神力,似乎都提高了许多!”

    他一跃而起,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吐出的浊气形成了一股气旋,在屋内搅‘荡’吹拂,顿觉浑身舒泰,似乎气力也增长了几分。

    而前日里‘胸’口窍开五枚导致的五条气龙灌体,灌入体内的海量元气被《擎天神木功》全部锁在了肌体之内,一是供应自动淬骨,二是供应命宫内的古木武灵和定海虎皇武灵缓慢吸收所需,两天下来竟是连一成都没有消耗到。

    就刚才这半天作铭文图,却消耗了二成!

    不过,仍然很多,毋须运功吸气。

    耳清目明,神清气爽,说不出的舒爽,通泰,幸福,就是……肚子咕咕直叫!

    饿得不行。

    萧弋打开‘门’冲进厨房,端了一盘子大白馒头和两根熏烤凶兽大‘腿’,又返回了自己的房内。

    一面撕扯着大‘腿’,萧弋一面就仔细凝视桌上自己画成的作品,同时与识海深处的‘通天画卷’,过筋过脉地寸寸比对。

    最后综合评估下来,毕竟是自己的第一次作业,和本源图相比,这幅作品的合格度,只有不到五成。

    很多线条的走向、位置、弯曲的角度、线与线的重叠部、链接部,都有偏移、错漏、缺失。

    合格度不到五成,算是‘废图’。

    说白了,没用!

    萧弋也不气馁,只想着午餐用完,开始画第二次。

    “这玩意儿,铭文界把它当作大道神道,说得多么的艰涩和高妙,其实也无非就是个熟能生巧的活儿……”

    他却是不晓得,如果铭文院的首席大师宫珉见着了他的这幅‘处‘女’作’,将会震惊得立即晕死过去!

    且不说这基铭图是真正的本源,一旦现世必将轰动整个大陆的铭文界!

    也不说他一上手就是非常困难的、线条达到三百的‘中级储纳基铭’——这是王朝铭文院中级铭文师以上,才敢下手的‘高‘精’尖’作业!

    也不说一般的初级铭文师,画最初级的铭文基铭图,也最多支撑一个时辰就必须打坐恢复消耗一空的‘精’神力!这一打坐,又是一个时辰以上,最终成品出炉,就得好几天的时间!这也是铭文作品如此昂贵的重要原因。

    更莫说铭文学徒和菜鸟,首先想要学会画那最简单的初级基铭图,恐怕都得一年半载的时间了……

    半天时间就能画出中级基铭,且合格率达到了五成的铭文菜鸟,放在外面的铭文界,绝对是个绝世妖孽!

    风卷残云般填饱了肚子,萧弋又好好地洗了把脸,换了身干爽宽松的衣袍,额头绑上‘毛’巾,站在书桌前凝神静气,提笔开始了第二次作业。

    这一次,三个时辰便彻底完成!

    比对评估,合格度,七成!

    这样的合格度,虽将对最终的铭文效果必然造成损伤,但已经可以一用了。

    萧弋没那么多时间来‘精’益求‘精’,便开始进行下一步。

    第一步在纸上作图,是最困难、最耗费‘精’力体力和考究技术和修为的关键‘性’环节。后面的两步相较而言,就轻松了许多。

    将相同尺寸的‘元石盘’,规规整整地放置于‘气墨锦筋笺’之上,‘元石盘’对元气超强的吸附存纳聚合力,便会将纸上的图吸附过去,形成为‘基模’。相应的,专用纸张和元石盘的等级越高,价格越贵,这个转移的过程而导致的元气散逸就越少,最终铭文效果当然也越好。

    下一步,便是对‘基模’进行‘标记封壳’处理了,很好玩。

    萧弋又扯出一张铭文纸,开始设计属于自己的标记。

    想到了自己的诨号和‘铁木古槌’,便画了个圆圆的圈,圈里画了个那古槌的形状,又在圈内右下角写了个小小的‘槌’字——就像书法作品的落款印章那样,专属标记大功告成!

    经过特殊处理的‘元石盘’带着一些‘按钮’。又将这张标记画置于‘基模’之上,按下‘封壳’按钮。

    很快,真正的铭文气图便被标记图包裹了起来,彻底地被隐藏。

    这个过程,白‘色’的元气图相互融合‘交’织直至最终变成了标记图的模样,‘肉’眼可见,非常的神奇好玩。

    完成了这一步,一个真正的铭文,便诞生了!

    萧弋又取出一块元石盘,对这个‘基模’进行了复制。

    万一成功了呢?便可对家人的其他须弥戒也进行升级。

    萧弋又拿过那须弥戒,放在元石盘之上,按下‘印拓’按钮。

    便看见一团白‘色’的元气哧溜一下被吸入了戒指,戒指通体发出一阵氤氲玄妙的光彩,原本的残缺铭文被这个更高级的铭文覆盖替代,铭文镶嵌,完成!

    “自己的第一件铭文处‘女’作,效果究竟如何呢?”

    萧弋的一颗心,也砰砰地跳动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枚须弥戒,像捏着自己的亲骨血,目光充满了期待。

    轻轻一抹……

    哎哟妈呀!

    自己都被骇了一大跳!

    原本这须弥戒,空间只有‘抽’屉大小,放点儿小零小碎。

    现在呢?

    直接变成了豪宅!

    四百平的豪宅。

    这就是真正本源的‘中级储纳基铭’的神奇效果。

    是原来残缺的初级基铭根本无法比拟的,天壤之别!

    而且,还因为萧弋画出的图,只有七成的合格率,后面两个步骤也因工具尚不是最高级的货‘色’又造成了散逸和些微错漏,最终的铭文效果,堪堪只发挥出四成。

    否则,完美的效果,应该是一千平!

    但就算这样一枚算不得完美的须弥戒,效果已等同于一名中级铭文师,耗费十天至一个月时间才能制作而成的‘中级须弥戒’,在当世也已属稀有的上等货‘色’,市价百万金以上还有价无市。只有青铜勋贵的家主、白银及以上家族的核心子弟,才敢标配!
正文 第98章 疯狂修炼模式,开启!
    &bp;&bp;&bp;&bp;“哈哈,不错不错,咱也鸟窝换金屋了!”

    萧弋将升级后的须弥戒凑在眼前,翻来覆去地把玩、观赏,又把那‘铁木古槌’取进取出无数次,咧嘴大笑起来。

    自己的心血结晶自己用,这感觉当然最为幸福!

    而且总结起来,一天的铭文作业,不光是获得了一枚新的升级版须弥戒这重大的成果,所‘花’费的这一天时间,对修炼备战来说,目力、‘精’神力、体力,均有提升,对提升修炼效率和整体战力也必将大为有益,绝对谈不上是‘浪’费时间。

    将须弥戒重新套上指头,萧弋神情轻松地走出了房‘门’。

    该吃晚饭了。

    老爹萧振、母亲沐轻鸿和大哥萧煌也在闭关,四美因误会还在生他的气,就三妹萧芸、萧四邦、福伯陪着,边吃边闲聊几句,倒也轻松愉快。

    至于那五百五十一万金买回来的‘女’奴……现在还不宜去搭理。

    把晚饭当休息,吃完后萧弋又一头扎进了铭文的世界里。

    这铭文,实在是太神奇、太有意思了!

    有了制作‘中级储纳基铭’为主的中级复合铭文的经验,萧弋更加得心应手,更低级的初级铭文那当然是信手拈来、一蹴而就。

    由于对‘通天画卷’上本源基铭的认识和查找,必须要有现实世界中的基铭作为参照,萧弋手头也只有一本《铭文基础入‘门’》,上面的基铭也只是一些常见的初级基铭,没关系,一一比对,就能找出同样类别的各级本源基铭,然后能用在‘铁木古槌’和‘定海虎皇刀’上的,都给它‘弄’上去。

    这个夜晚,萧弋笑弥乐和的忙了个通宵达旦,什么‘轻灵’、‘麻痹’、‘爆炎’、‘‘激’突’、‘巨力’、‘钢罩’、‘土崩’、‘烈斩’、‘狂风’……

    各种能获取、能搞定的铭文纷纷制作出来,直至两把兵刃上都各自盖满了十几个专属‘槌印’,他才浑身大汗淋漓的善罢甘休。

    澡都没顾得洗,一头扎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去。

    ……

    次日再醒来,萧弋冲了个凉,吃了早饭,立即开始作进入疯狂修炼模式的准备。

    找福伯一打听,几乎所有的家族核心都去宗祠里闭关了,想领点儿丹‘药’,这原本对萧家来说比较金贵的物资,是世子萧灏明在直管府库,现在经济宽松了许多,直接找萧三斤管事就行。

    急冲冲地跑去找到了萧三斤,人家现在根本不唠叨不废话了,直接拍出二十枚‘中级粹体丹’,“够吗?”

    “够了,够了。”萧弋眉开眼笑。

    “还有。”

    萧三斤又拍出两枚‘高级粹体丹’,这玩意儿已是三万金一枚的高级贵货了。

    “谢谢三斤叔!”萧弋当然也不客气,伸手就去摘,被萧三斤阻了一下:“这个‘药’效猛,别吃死了。”

    “晓得,晓得,嘿嘿。”

    取了丹‘药’,萧弋立即把自己关进了萧氏独有的青木修炼密室当中。

    疯狂修炼模式,正式开启!

    对于如何高效又无缝连接地进行修炼,他已做好了周密的计划。

    首先,评估了目前粹体境第三重‘粹骨’的完成度,尚不足一成,加速这个进程当然是首要任务。

    方法和与程啸死斗前闭关一样,一靠‘药’力,二靠同时对武技的刻苦练习来催动体内元气对全身骨骼的淬炼。

    这样既练了武技,又加速了武道修为的提升,一举两得。

    武技,已寻得了《震地槌》和《滚木刀法》,当然要练。

    而最大的仰仗毫无疑问是天阶神武‘一武破千军’,也必须要进行下一式的领悟和修炼了。

    “与程啸死斗时他最后的那一记绝地反击,五道刀气差点要了我的命;到武圣庙朝拜时开启的意识世界试炼里,也因没有修习身法武技而倍感吃力。因此掌握‘其疾如风’,已是当务之急!”

    可是,破石碑并不会平白无故地推衍出这一招来,因此还先得把《大夏军体拳》与之对应的‘跨动式’练得滚瓜烂熟,直至圆润境界才行。

    “服下丹‘药’后,先练习《震地槌》,那‘铁木古槌’九百八十斤重,舞动起来必定是对体力的极大考验;累到极致时,便练习军体拳的‘跨动式’,再间‘插’熟悉《滚木刀法》……”

    萧弋再次梳理了修炼思路,立即掏出了一枚‘中级粹体丹’来拍入口中。

    “粹体丹”,人阶丹‘药’,能提升元气对肌‘肉’的改造效率、同时也会加速元气的消耗。‘中级粹体丹’,人阶中品,供粹体三、四重武者使用。

    而‘高级粹体丹’,已是人阶上品,是粹体四、五重的武者才能承受得了那更猛烈的‘药’力和丹毒的。

    虽然之前在这神奇的修炼密室和《擎天神木功》的帮助下,萧弋已有过越阶服用丹‘药’的成功先例,但现在他还是决定先试一试一枚‘中级粹体丹’,能将‘淬骨’推进到什么程度。

    丹‘药’入腹,一团温热很快化开又冲入四肢百骸,萧弋登时就感觉这‘药’力对自己来说,太温柔了。

    于是又拍了两枚中级的入口,直至那‘温热’变作‘火热’。

    这下‘药’力,算是勉强够了。

    《震地槌》的招式和修炼方式已熟记于心,萧弋立即取出‘铁木古槌’,哼哼哈嘿地舞动。

    第一招,‘裂石击’,演练起来!

    九百八十斤的重量,真不是闹着玩的。

    以目前萧弋的‘肉’身力量,双手握持,想把那大槌高举过头顶都很吃力。

    只十几个呼吸后,‘裂石击’这一招的动作刚勉强作完了一遍,他就气喘吁吁浑身颤抖了。

    再加之这样的重量,对人体全身骨骼的承受力是极大的考验,恰好萧弋又未经过淬骨,其痛苦程度可想而知!

    但以萧弋的脾‘性’,不可能放弃!

    越是这样极限的挑战,越是能‘激’起他的斗志!

    而越是这样超越常人想象的锻炼方式,骨骼承受的压力越是巨大,‘粹体丹’对元气淬炼骨骼的加速效果就越是好!

    于是萧弋只是咬紧牙关,靠意志克服一切**上的痛苦和‘精’神上的折磨,把这《震地槌》的第一招‘裂石击’一遍又一遍的演练着。

    直至浑身汗流如瀑,‘胸’如风箱,滚烫似炭,头顶冒出袅袅青烟……

    半个时辰后,体力终于衰竭,‘铁木古槌’根本连握都握不住了,他才丢了大槌大口地喘息片刻,尔后便练起军体拳的‘跨动式’当作休息。

    跨动式又练一两个时辰后练得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又把‘定海虎皇刀’呼出来,开始练习《滚木刀法》。

    待体力彻底恢复,又开始修习最为考验体力和意志力的《震地槌》,如此周而复始。

    修炼无岁月,时间,就这么飞速地流逝着。

    ……

    王家府邸,家主府。

    家主王衡眉头紧皱,端坐于中堂太师椅之上,正与一名族老密商要事。

    “现在从各方面汇集的信息和线索,已基本能确定,良儿是被萧弋所害!”那白发白须的族老沉声道。

    “其一,良儿奉家族之命潜入这‘棒’槌少爷的圈子一年时间之久,死前正好这‘棒’槌恢复了三年前的本‘性’,因此一改往日傻不拉唧的常态,小小年纪却一肚子坏水,‘阴’鸷毒辣,良儿不小心被他发现了端倪,是很正常的事情。”

    “其二,根据至少四名路人、卫戍军、店铺小二等目击者提供的线索,良儿殒命当晚行动的路线,定是去了这‘棒’槌的‘淫’乐窝,位于上京郊外隐秘的‘竹庐’!”

    “其三,稍后我们对‘竹庐’及周围竹林进行了地毯式搜索,虽未找到良儿的尸首,但发现了一些经刻意打扫、掩盖过的血迹、血滴。取回‘交’圣玄院的大师与碎裂的‘命纹‘玉’’比对分析,有八成的把握,是良儿之血!”

    平常斯文内敛的家主王衡,目疵‘欲’裂,轰然站起:“无论如何,此仇必报!萧弋这小杂种,必须死!获取那密匙事宜,进展得如何?”

    以萧家和萧弋目前的风头正劲,直接登‘门’寻仇对王家来说也无疑是寻死,而在死人殒命是家常便饭的上古时空碎片中将其隐秘击杀,肯定是个很好的选择。

    “这次这时空碎片密匙,中域圣玄联盟总部分配到大夏的一共三块。一块落入了皇城,一块督事会给了萧弋,还有一块落在了‘勋贵堂’。

    桂王爷当场杀了程震重拳打击作弊、震慑各大衙‘门’,尝试了重金、美‘女’、修炼物质、固定资产等贿赂均不奏效,想取得这最后一块,只有高昂的勋贵功绩分去换。

    好在代价太大,有意锤炼天才子弟的几家均还在犹豫,曾大人也许诺尽量为我们留着……可是家主,这个决定,对我们来说,同样也很艰难……”

    王衡闻言背起手,来回的踱起步来,内心犹豫挣扎:

    如果拿自己的勋贵功绩分去换,排名便将飞速下滑到一个非常落后的境地,短期内崛起无望。

    上京大阀三千,王家目前排名第六,这已经是一个非常难得的地位了,历年来付出的代价和艰辛也可想而知。

    换,还不是不换?

    如果换,是否立即就会引起萧家的戒心,令萧弋有所防备?

    值得细细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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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9章 ‘其疾如风’,获取!
    &bp;&bp;&bp;&bp;王家十年来的家族终极目标,家主的终极使命,就是晋升勋贵!

    一旦上京主家成为勋贵,遍布大夏王朝各地的王氏族人,均将受益、沾光。

    而完成这一使命的家主,亦将成为家族内名垂家史的大英雄。

    排名前十的大阀,便都有能力对勋贵序列发起强有力的冲击,因此一年来王家紧紧地依附于蒸蒸日上的程家,一直密谋着要想办法把萧家拉下马来,好取而代之。

    现在依附的主家灭亡,自己甘当卧底的爱子王良惨死,原本触手可及的勋贵梦,突然变得遥不可及!

    想到这一切,王衡突然站定,心如刀绞,几乎咬碎了牙齿!

    “良儿遇害当晚,我曾对着族人立下血誓:倾尽整个家族之力,也要找到害我良儿的元凶!无论是谁,我都要他以命抵命!而且无论事关谁家,不管黑铁,青铜,还是白银,我王家,都与之不死不休!”

    “勋贵梦已碎,血誓不可违!否则家主和家族之威何存?四叔,我意,倾尽其他的所有资源,包括烈阳郡祖地那边的所有,只要是方家看得上眼的,统统给它。”

    “尔后,请方家出面,用他家的勋贵功绩分,换取这最后一块密匙,派遣我‘精’英子弟进入时空碎片,斩杀萧弋!”

    “至于耗费的资源,比不过族内人心。否则有仇不报,言出不行,人心一散,家族崛起也成了空话!而杀了萧弋,便能‘激’起上下同‘欲’之心,未来崛起,还能共同再努力,也才有希望。您看呢?”

    王衡所说的方家,是与王家非常亲近、有联姻关系、利益捆绑的一家大阀。而两家关系的紧密程度,外人知晓得并不多。

    之所以这样作,无疑是为了消除萧家和萧弋的防备之心,确保刺杀萧弋万无一失!但要说服方家拿出自家的勋贵功绩分来换取密匙,付出的代价也必然惊人。

    而王衡,为了‘弄’死萧弋替爱子王良报仇,已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

    那族老听王衡说完,目光一凛:

    “你是家主,当然你说了算!那么按之前商议好的,让烈儿去?”

    “嗯……那萧弋虽然妖孽,不过淬体三重。烈儿是我王家第一天才,已入淬体六重境,在外历练了几年也杀敌无数,实战经验丰富。也只有派他去,才万无一失,毫无风险。让他给自己寻求造化机缘的同时,顺手杀了萧弋这小杂碎。”

    “好,那这便叫烈儿来,你我亲自‘交’待。”

    稍后,一名身材欣长、风度翩翩、神骏潇洒、气质锋锐的少爷疾步而来,俯首躬身:“父亲大人,四叔公!”

    王烈。

    家主嫡子,王家子弟中第一天才,目前粹体六重修为,还有几个月才满十八岁。正好符合那时空碎片进入者“凝元境以下、十八岁以下”的禁制条件,确实是斩杀萧弋的最佳人选。

    “烈儿,我和你四叔公已议定,不惜一切代价,说服方家以家族勋贵功绩分换取这一次分配到大夏的上古时空碎片密匙,并将这昂贵又难得的机会给你。”

    “啊?”

    王烈抬起头来大喜过望,一双黑亮的眸子都‘射’出了‘精’光:“真的?”

    谁都知道这密匙的来之不易和珍贵,也知道进入上古时空碎片便意味着一场天大的机缘和造化,这是修武之人,朝思暮想、梦寐以求的机会!

    甚至殒命于其中的风险,都可以被忽略。

    “当然是真的。但是,为父有一个条件。现在已能确定是萧弋谋害了你的弟弟王良,因此你进入时空碎片的第一要务,是化名方烈,格杀此寮!”

    王烈‘挺’起身子,如一把出鞘的利剑,一脸的振奋和傲意中,又带着几分悲凉:“我与良弟是亲兄弟、真骨血!就算父亲大人不‘交’待,也必将斩杀萧弋这厮!请父亲大人和四叔公放心,烈儿此行,绝不敢辱没王家‘青锋家道’,定不辱使命,满载而归!”

    说完,一跪到地。

    “嗯,好好好,快起来……”

    王衡和四叔公均欣慰地点起头来。

    “烈儿,那即时起,你全力备战。我稍后也将会亲自指点你的‘烈阳剑法’和其他武技。同时,叔公惯用的‘烈阳剑’也会‘交’由于你,你需尽快熟悉此剑的剑‘性’剑意!”

    “谢过叔公!”

    ‘烈阳剑’,人阶上品名器,是王家现存品级最高、威力最强悍的一柄宝剑,王烈喜不自禁,颔首致谢。

    “为父也会赐你几枚奇丹妙‘药’,全力助你冲击粹体境巅峰,又压制修为不至于突破至凝元境。总之击杀萧弋,容不得半点闪失!”

    “多谢父亲大人!”

    此时在王烈的心目中,淬体三重的萧弋无非是只无力的蟑螂,自己随便抬起脚来,便能吧唧一声踩得他粉身碎骨。

    但四叔公和父亲大人的赏赐,他当然也不会拒绝。

    上古时光碎片里,危机四伏、步步惊心,修为越高,准备越充分,抢夺造化和活出命来的几率当然也越大。

    “这次从碎片里出来后,我必将强势晋升凝元境!王家的未来和希望,也必将集于我一人之身!”

    王烈俯首致谢,嘴角,扯出了一个霸傲的笑意。

    ……

    整整一天之后,萧弋服下的三枚‘中级粹体丹’,‘药’力消耗完毕。

    ‘淬骨’,显然比淬皮和淬‘肉’艰难了许多。

    因骨骼结构紧密、密度大,元气想要穿透进去并除去杂质、进行改善,便将令人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痛入骨髓’。

    速度更慢,更加痛苦。

    痛苦萧弋倒是无所谓、拼命忍受就是,关键是这一天的时间、三枚丹‘药’砸下来,淬骨完成度才堪堪一成,这令他有些着急。

    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有拿出不死不休的‘棒’槌态度,更加疯狂地用功!

    “来吧!继续!”

    萧弋一次‘性’服下五枚‘中级粹体丹’,待丹‘药’在腹中化为‘药’液,‘药’力散开,立即开始拼命地挥动九百八十斤的‘铁木古槌’,继续练习《震地槌》。

    现在,因骨骼强度略有提升,力量也增加了一百斤左右,对‘铁木古槌’这重器也越来越习惯,《震地槌》的第一招‘裂石击’,勉强耍得有点儿小‘摸’样了。

    但是,仍仅能支撑大半个时辰。

    体力衰竭之后,便又开始一遍又一遍的练习军体拳的‘跨动式’。现在这一招,也已有了一丝圆润的感觉。

    在如此疯狂的修炼刺‘激’下,‘药’效的‘激’发和消耗速度,明显加快了。

    又过了一天,五枚中级粹体丹消耗完毕,淬骨完成度,两成多一点儿。

    再一次‘性’服下九枚!

    终于在闭关后第四天的夜晚,萧弋练着练着‘跨动式’,就累瘫在了地上,陷入了昏‘迷’。

    石碑空间,开启!

    通天石碑之上,金人浮现。

    很快,金人那身影如飞鸿,如浮光,又在整个碑面上化作根本看不清走势的一道道残影,依照军体拳之‘跨动式’中蕴涵的天阶神武基因,飞速将‘其疾如风’推衍而成!

    “《一武破千军》,跨动式,‘其疾如风’。行军开拔、迅疾如风。心随意动、意随形拂、形随势起、势借八方,则如落叶飘‘荡’,飞鸿浮光,袅袅青烟,清风扫拂。初如轻风,再如大风,终如疾风!”

    从“其疾如风”的总纲可看出,这是一招极其强横的身法技!

    小成期:着重领悟‘落叶飘‘荡’、飞鸿浮光’之感。圆满标志,身形如落叶,步法似浮光,势如轻风!

    大成期:初步领悟‘风之意境’,一旦施展,速度可近音速,势如大风!

    大圆满:视天赋、悟‘性’高低,或可领悟专属战意“疾风扫拂”。以燃烧元气为代价‘激’发战意,速度瞬间可达十倍音速,缩地成寸,势如疾风!聚合并爆炸战意,可完成一次‘瞬移’,距离视修为十丈至百丈不等!

    要想获取,必先付出。

    这一式推衍完成之后,金人化作金茧‘射’入萧弋眉心,尔后破石碑也不嗦,啵的一声便把萧弋弹出了石碑空间。

    瘫软在地上已昏‘迷’的萧弋,幽幽醒转过来。

    “呵呵,逃跑保命的底牌,有了?”

    嘴角轻扯,‘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再一次不要命似的修炼,又有重大突破,终于拿到了‘其疾如风’,这一式至强至高的身法技!

    他振奋的一跃而起,凝神感应,识海当中,又多出了一枚金光闪闪的金茧。至此,属于天阶神武《一武破千军》的金茧,已有四枚。

    意念一生,这枚新生的金茧就缓慢旋转,将修习方式填满了整个识海。

    与‘风林火山’、‘侵掠如火’、‘不动如山’这三式不同的是,之前为演练,金茧放出的均是人形虚影,可演练攻防。

    这一次,金茧释放而出的,却是一种‘力场’。

    这力场一放,修炼密室中的重力便被不断消融,直至缓慢地变为了零重力。

    萧弋能很明显地感受到重力的变化,心生喜悦和好奇,最后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便漂浮在了半空之中。

    “呵呵,好玩!”

    仰面朝天地漂浮着,萧弋笑颜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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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0章 密谋,危机四伏
    &bp;&bp;&bp;&bp;挣脱束缚,自由飞翔,恐怕是每一个人深埋于心的一个梦想。

    曾经遥不可及,但如今就置身于这神奇之中。

    有生以来,第一次摆脱了重力的束缚,整个人变得像一根羽‘毛’,像一片随清风幽幽飘‘荡’的落叶,那神奇的感觉令萧弋忘却了一切,变成了一个开心的顽童。

    空翻,扭转,四肢齐齐划动,他很快化作了一条在水中的游鱼,在整个修炼密室的空间中穿梭、游弋,乐此不彼,其乐无穷。

    “萧弋萧弋,原来,这就是‘天地萧萧,任我游弋’的感觉?”

    “天大地大,总有一天,这天地,这苍穹,这寰宇,将随我游弋,任我翱翔!”

    如此意气风发又无拘无束地玩耍了一刻钟,萧弋才收回心神,按‘其疾如风’招式修炼指引,将自己的身躯彻底放松,四肢自然随它摆置,双目微闭,把自己真正的想象成,一片落叶。

    一只飞鸿。

    一道浮光。

    认真的领悟,那‘落叶飘‘荡’、飞鸿浮光’之感。

    仔细的体会,该有的呼吸调节,该有的肌‘肉’律动,该有的‘精’神状态。

    如此这般,两个时辰以后……

    金茧放出的力场,突然生出了变化!

    原本的零重力,渐渐恢复。

    萧弋也从漂浮在空中,慢慢的落地。

    落地后,重力恢复。

    可重力的增长,还未停下!

    萧弋只感觉,身体遭受的压力不断增大,直至四周有如巨岩垮塌了似的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逐渐,两条‘腿’,沉重得如灌了铅。全身的肌‘肉’骨骼遭受的压力也不断加大,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直至达到五倍重力,增长才停止。

    萧弋突然间就醒悟了过来,这金茧刻意制造的不同的重力力场,是最为上佳的修炼环境!

    心念一闪,他立即招出了‘定海虎皇刀’,开始努力地演练起《滚木刀法》来。

    五倍重力之下,可不敢贸然练槌。就算‘激’活武灵,也不行,因为这槌会随着武灵的召唤而提升自身重量。提不提得起来不说,就算勉力提了起来,恐怕自身也会被压塌,骨骼尽碎。而四百斤的‘定海虎皇刀’,勉强可行。

    即使是四百斤,五倍重力之下,既要克服身体遭受的重压,又要努力挥刀,萧弋不得不‘激’活了定海虎皇武灵,将自身力量‘激’发到三千,才能继续下去。

    接下来,无论再艰难困苦,萧弋都咬着牙,苦练刀法。

    一边练,一边苦苦追寻在这种超重力环境之下,还似落叶,似飞鸿,似浮光的感觉。

    同时,服下去的‘中级粹体丹’的‘药’力消耗,进一步的加快了。

    武道修为、身法技、滚木刀法,三法修炼齐头并进,一举三得!

    所以,这样一个武道妖孽,外人又怎么比?

    拿什么来比?

    ……

    正当萧弋疯狂修炼的同时,王家已密谋派出家族第一天才王烈,进入时空碎片将他刺杀。

    除了王家,还有一个家族对萧家和萧弋,也是恨之入骨,有不死不休之仇。

    离上京城西面六百多公里的安阳城,一支人数上千、扶老携幼、辎重无数的队伍,停下了脚步,准备在城外宿营扎寨,歇息过夜。

    正是被发配回陇西边地的,程氏上京主家的族人们。

    一路而来,程家人虽很悲伤,但均安分守己、规规矩矩,看上去并无挑事之心,这很令押送他们的卫戍军将领满意和放心。

    已离上京有足够远的距离,卫戍军将领便叮嘱程家新任家主翌日带领族人继续前行,每过一州一郡都必须及时向当地官府报备,尔后便带领着卫戍军百人队返回了上京。

    卫戍军一走,是夜,程氏的家族核心人物们,立即聚在大帐内商量了复仇事宜。

    新任家主,是程震之弟程贺,武道修为虽比不上他哥,但也已是合灵境强者。修为最高的,是一名初入窥天境的大长老,还有几名合灵境、凝元境的长老、核心,说起此次家族遭遇的大难,与萧家的大仇,无不咬牙切齿,义愤填膺!

    “想我程家为大夏镇守边关多年,苦头吃尽,牺牲无数,好不容易出了我哥程震这样一位百年罕见的强势家主,这才凭他带领,使得多年的家族厚重积累成了势,十年来势如破竹的从一方大阀,搏为了上京黑铁勋贵第九!”

    “眼看家族坐拥大好的未来走势,辉煌的前程,却被萧弋这罪该万死的小子,还有萧家,一朝击碎!各位长老、兄弟,若是不为我哥程震和侄子程啸报仇,这家主,我程贺是没脸作下去的!”

    程贺长得不算英‘挺’,有些矮胖,并没有他哥程震那样慑人的气势,而且不知什么原因,四十来岁的年龄,两道浓眉却变成了白‘色’,因此又被称作为‘白眉虎’。

    一位削瘦长老,闻言道:“你这家主,是族内长老会定的,定下的前提便是要为前任家主和啸儿报仇!只是桂王爷故意偏袒萧家,我程家也今非昔比,‘欲’报这仇,还得从长计议。”

    “没啥好从长计议的!”程贺提高了声音,“我程家上下历来铁血忠勇,兽皇家道霸气凛凛!我管他萧家今日如何,大不了与它拼一个鱼死网破!

    我意,明日族人们由我儿程麟带领着继续往陇西祖地赶路,他们一旦回了陇西,纵是朝廷也鞭长莫及,也免去了我等的后顾之忧。就算日后清算,大不了退出镇西关,与这无情无义的大夏,恩断义绝!

    我等,则驻留安阳潜伏,发出讯息召集陇西的长老高手前来汇聚。待与援军汇合,我等立即一齐潜回上京,寻机斩杀萧弋,替啸儿和我哥程震报仇!

    萧家那老不死的东西萧远山,多年前遭遇重创修为大跌,已不足为虑。其余萧雍、萧振等人,也均不是我等对手。把他们一齐杀了,才能化解我程氏一族遭受的这不白之冤、奇耻大辱!”

    新任家主程贺的态度很坚决,一众长老皱着眉思虑一番,都觉这破釜沉舟的决心,正是秉承兽皇家道的家主,该作的决策,纷纷点起头来。

    修为最高的大长老,见状沉‘吟’道:“那好,就按家主说的办。稍后我亲自向陇西发讯,召几位老兄弟前来支援!”

    另一位长老道:“虽树倒猢狲散,一众之前依附我程家的大阀现在对我们敬而远之,但王家之前却暗中联络过我们,说萧家是两家共同的敌人,我这便暗中与王家取得联系,寻机联手,讲萧家杀个‘鸡’犬不留!”

    抱定了破釜沉舟、鱼死网破决心的困兽,又潜伏在暗中,最为可怕。

    一场巨大的危机,像一张网,不仅正悄悄地围向了萧弋,还向整个萧家,罩了下来。

    ……

    进入疯狂闭关修炼模式后的第十天,夜幕刚刚降临。

    萧府三爷宅邸内,一片宁静,只有蛐蛐等鸣虫在低声欢叫。

    萧弋一身汗臭,从修炼密室中走了出来。

    经过这十天的闭关修炼,效果显然非常明显。

    瞧他的身型,更加壮硕健美,身高也长了一分,步伐轻盈,呼吸绵长,俊朗神秀,一双黑‘色’的眸子,在夜幕之下散发出星辰般的光芒。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出一股常人难有的力量感,潇洒感。

    小小年纪,已经有了一丝,真正的男人味儿了……

    刚一出修炼密室的‘门’,四美就满目关切地围了上来,显然已是在‘门’外等了不知道多久。

    无论萧弋怎样的强悍、霸道、有力,武道修为又有多高,在这四位二十多岁的姐姐眼里,他都还是个未满十六岁的小少爷而已。

    而他满身的汗臭,似乎也没人关注和在意,甚至反而更令人沉‘迷’。

    熟美的秋树,几乎是扑着上来挽住了他的一边胳膊:“弋哥儿,我们又错怪你了!原来那韩小姐,境遇竟是如此悲惨凄凉可怜!你做得很对,很好……想不到咱家弋哥儿,心地是如此的善良,出手是如此的豪爽,令人骄傲自豪、喜不自禁……”

    秋树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既为韩梦晴伤心,又为弋哥儿高兴,因有些‘激’动,‘胸’前两团巍峨的高耸微微起伏,模样和体态,都好不动人。

    火热的夏萌也满脸歉意地凑上来,挽住他另一边胳膊:

    “是姐姐不好,而且还很蠢,一次又一次误会咱家出息了的弋哥儿!姐姐给你,赔不是了,啵,啵……”

    说着,夏萌便在他脸蛋上连续地啵了起来。啵,啵,啵,啵,直啵得自己双目噙泪,啵得萧弋浑身‘抽’筋。

    还没回过神来呢,青涩的‘春’苗又捧着萧弋的脸,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

    “弋哥儿,你这么有爱心,这么善良,这么和蔼可亲,这么努力上进,我们都好喜欢你,好心疼你……可是,你练起功来又是如此的不要命,十多天以后又要去为珑小姐找宝‘药’,你说你如果有点儿什么闪失,姐姐们,该怎么办?”

    说着,‘春’苗的双眼‘春’雾‘迷’‘蒙’起来:“所以,我要把弋哥儿你的气息,深深地印在脑海里。让这气息,化作‘春’日里播下的种子,任它在心田,生根,发芽,‘抽’条……”

    ‘春’苗姐姐一张令人垂涎‘欲’滴的青涩粉‘唇’,缓缓地凑了过来,似乎是想嘴对嘴的啵。

    这就令动弹不得的萧弋,呃!

    一双眼睛,都要从眼眶鼓出!
正文 第101章 送你们一场机缘
    &bp;&bp;&bp;&bp;眼看又要被几位姐姐当众非礼,萧弋手足无措又动弹不得,最后还是冰魅的冬枝替他解了围。

    冬枝一直抱着手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突然冷冰冰地一撇嘴:

    “都别‘肉’麻了好吧……他肯定饿,吃饭!”

    其余三美才恍然恢复了常态,只是看向萧弋的眼睛里,仍充满了水汪汪的疼爱,怜惜。

    稍后在餐堂,吴妈和大厨们,又备下了一大桌子琳琅满目美味可口的珍稀佳肴。

    “来来来,几位姐姐,家里其他人也不在,陪我一起吃。”

    家里其他亲人全闭关去了,连三妹萧芸也去了,居然连萧四邦这永不知上进的狗‘腿’子,也履行了诺言,少爷闭关他便闭关,也去了宗祠。萧弋便热情地招呼着四美,大刺刺地坐下来后就开始狼吞虎咽。

    闭关十天,没吃过正经饭,确实饿极了。

    坐下后边吃,边询问韩梦晴的情况。

    ‘春’苗就道:“最慈祥的爷爷被冤杀,全家男丁流放,‘女’眷罚身为奴,自己被摘星楼强掳去售卖,所有这一切,对一位十八岁的‘女’孩儿来说,真的是不忍细说的残忍!原本她以为少爷你买下她,也是觊觎她的身子,结果没想到你连手指头都没碰她一下……这虽使得她走出了**的恐惧,却又立即陷入了爷爷去世和家族遭遇大祸的悲伤中去了。”

    夏萌接着道:“来府之后三天,她整日里以泪洗面,茶饭不思,像一朵没沾水的百合一样,迅速的枯萎。”

    秋树又道:“接下来,这家里众人都知道了她的悲惨境遇,便轮番前去劝慰。我们姐妹四个或者一起,或者轮流前去陪伴,三小姐闭关前也开解了她整整一天,这才逐渐好了起来……饭肯吃了,觉肯睡了。”

    冬枝最后道:“今天,这‘女’娃开始找福伯要制‘药’的工具和材料了。”

    “哦?”

    萧弋停下了手中的奋力撕扯,抬起了头来。

    这韩梦晴,竟用十天不到的时间,就将自己从难以遏制的悲痛中拔了出来,这却是有些超出自己的想象了!看来,确是个有几分大毅力、大智慧的天才。

    但很快萧弋又埋头大吃起来,边吃便嘟囔着:“辛苦几位姐姐了,这韩梦晴毕竟是本少爷‘花’五百五十一万金买回来的‘女’奴,拜托几位姐姐帮我看好,别跑喽更别自杀喽……可惜,‘肉’痛。”

    呃!

    这‘棒’槌少爷……又把四美气得够呛。

    吃完了晚饭,萧弋又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舒缓疯狂修炼造成的疲惫,尔后穿戴停当,朝宗祠而去。

    在再次闭关开启疯狂修炼前,一是需要好好地调休,二是做些需要做的其他事情。

    他先到了小珑所在密室旁的亭庐里,默默盘膝坐下。

    小珑还是十多天前那模样,恬淡,安详。

    萧弋又对着她喃喃而语了一番,将十天来自己的修炼情况作了汇报和倾述,又叮嘱她自己也要好好地努力,好好的用功,无论多么的艰难,多么的痛苦,都一定要坚持,不能放弃!

    出了亭庐,又走向了宗祠。

    守卫在宗祠外的一队府兵一见他,立即俯身行礼:“弋少爷!”

    “免礼免礼,辛苦了。都在里头?”萧弋问向府兵首领。

    “都在里头呢。老祖宗吩咐其他人一律不准进入,不过弋少爷当然例外。”答完,立即让到了一边。

    萧弋嗯了一声就大步踏入宗祠,又径直朝深处的立业先祖庙而去。

    萧家这宗祠有几百年历史,经历代家主多次改造,已成为了一座宏大而复杂的‘迷’宫。立业先祖庙所在的地宫,既有守护玄阵又有青木玄阵加持,加之又有存储着家族密学的传世‘玉’牒,也是闭关修炼的圣地。

    过去,只有老祖宗、家主和家族核心能进入,现在嘛,凡是靠得住的嫡系旁系,有发展潜力的,都放进来了。

    反正这地宫也大得离谱,装现在这几百人还绰绰有余。

    蹑手蹑脚地到了立业先祖庙‘门’外,萧弋探头一望,一眼就望见了死老头儿、爷爷萧远山。

    看他如今气‘色’,已与当日一见时大有好转,面‘色’红润,气息绵长,这才短短十多天时间,显见修炼升级过的神功进展神速,怕是恢复到巅峰时期也要不了多少时间了。

    萧弋走进先祖庙内,大哥萧煌,三妹萧芸,萧四邦,世子萧灏明,梁腾保、萧青蔓等三十六小将等一帮兄弟姐妹很快就惊喜地围了过来。

    大家坐在一起唠了会儿磕,萧弋很快也就了解了目前大家修炼的状况。

    来此的族人,自然都有资格通过传世‘玉’牒,修习《擎天神木功》和《一武破千军》,有了老爷子萧远山、家主萧雍、三爷萧振等长辈时不时的亲自指点,领悟和修行速度也自然大为提升。

    天赋好或者和根基打得好的,比如世子萧灏明、大哥萧煌、萧青蔓等几人,居然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就靠《擎天神木功》提供的开窍方法,冲开了脚底窍‘穴’,能开始吸‘地之气’了!

    世子萧灏明靠这‘地之气’,已然快冲破大境界的壁垒、体内窍‘穴’快开辟气海成功,这便是半步凝元武者了。

    所获得的天大好处和飞速的进步,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

    而对《一武破千军》的领悟和修习,众人因不能像萧弋那样,靠识海中的金茧放出对练虚影,也没有他那样逆天的领悟力和‘精’神力,当然要困难许多。但也毕竟是世所罕见的天阶神武,哪怕能领悟一分、修习旦有寸进,便能获得天大好处。

    相信假以时日苦练不缀,在场人人的修为和实战能力,均能获得天大的提升。

    因此,大家怎不对为家族带来了‘立业先祖亲自完善过的家传神功和天阶神武’的萧弋,感‘激’涕零?

    “好,大家的基本情况我都清楚了……接下来,就像死斗那天回来后我说过的,我愿意与诸位兄弟姐妹,一一‘交’流切磋修炼家传神功和天阶神武的心得感悟,那么,我们轮流便开始吧……”

    这是萧弋刻意安排的一个环节。

    无论时间再珍贵,为了这些家族未来的栋梁,都必须要作。

    虽然他的武道修为只是粹体三重,但毕竟是越级挑战干死了程啸的猛人,又是目前家族里当之无愧的第一天才,能和他沟通‘交’流心的感悟,大家自是求之不得、无限期盼!

    于是从世子萧灏明开始,萧弋耐心地回答疑问、‘交’流自己的心得,毫无保留。完成后,总是给予对方一个热烈的拥抱。

    其实关键,在于这一个拥抱。

    暗中将一丝破石碑发出的神秘气息送入对方体内,对方的武灵便拥有了升级的能力。

    这,是世所未见的逆天能力!将给予这些亲人们未来无穷的发展潜力和提升空间。

    这一缕气息,便是一个天大的造化,一场天大的机缘!

    轮到萧青蔓时,心得‘交’流完毕,萧弋还没动作呢,萧青蔓就扑过来主动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在他耳边轻声细语:

    “弋哥儿,谢谢你。待我修炼有成,踏入凝元境那一天,你说的啵一个,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萧青蔓这位年纪只比萧弋稍大月份的‘女’孩儿,素来冷‘艳’少语,抱完说完红着脸扭捏地走到了一边,一颗心噗噗地跳动了半天。

    萧弋瞧着她曼妙的身影,就有点儿苦恼了……没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话,青蔓却作了真,实在可爱,也令人措手不及。

    萧青蔓虽也姓萧,但属支族旁系。萧弋若是想与她‘交’往,绝无人伦禁忌约束,族人们也只会由衷的高兴。萧弋此时却提醒自己,今后在‘女’孩儿面前,可得管好自己这张老惹桃‘花’的‘棒’槌嘴。

    大哥萧煌武灵级别虽低,但练功本就刻苦又基础扎实,又因武灵已在缓慢升级成长,加持了领悟力和‘精’神力,现在在这帮子弟中反而成为了进步最为神速者之一。脚底窍‘穴’一开,‘地之气’一入体,修为很快就连连晋级,当下已是淬体四重了!

    萧弋与大哥‘交’流完心得,猛地一拍他的臂膀:

    “大哥,进步如此神速,真为你感到高兴和自豪!”

    “家里有你这么个妖孽在,大哥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敢不努力?”

    “呵呵,总之你越强,越能遮风挡雨,我越是轻松呢。实话跟你说,我还是觉得作那纨绔舒服,安逸,因此,你还得加油……”

    “拜托啊老弟,在外面还是少招风惹雨啊!见你又买了个娇滴滴的‘女’奴回来,我心里可是担忧得很!以后弟媳多了,麻烦也多,我这作大哥的,可是没那本事替你遮那醋酸风,挡那桃‘花’雨的!”

    “哈哈,大哥放心,这事儿我有分寸!”

    两兄弟紧紧地拥抱在一起,长时间不愿分离。

    “好啦!该我啦!”

    萧芸跑过来把两位哥哥强行拉开,提醒单独辅导时间该轮到自己了。

    萧弋瞧着自己这位活泼火辣的三妹,眼里就全是温柔和爱意,“来,让哥好好瞧瞧,咱芸儿的武道修为提升了多少。”
正文 第102章 疯狂闭关的圣女
    &bp;&bp;&bp;&bp;见二哥询问自己的武道修为进展,萧芸撅起小嘴,噼里啪啦地像鞭炮一样炸了起来:

    “能有多少?之前是淬体二重,现在还是的啦。没什么进展呢?你带回来的经立业先祖完善过的神功,还有那天阶神武,芸儿都觉得好难,一看就头疼得很!”

    “嗯?照理说芸儿这么聪明伶俐,天赋和领悟力应该很强才是……这是什么原因呢?”

    萧弋眉头也一皱,搜寻记忆,想起这三妹原本自幼也属家族内天赋很高的子弟,八岁就自行开了窍,九岁就‘激’活了武灵,比他当时这家族内‘第一天才’可是强了太多。

    不过,她的武灵比较怪异,虽属木系,但众人都不认识,就连见多识广的老爷子也从未见过,品级都不知该怎么评。

    后来渐渐的,连萧芸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武灵是个‘俗品’,修起武道也觉困难重重,慢慢就折了武道之心。

    所谓‘俗品’,就是没品!

    连萧煌的一品‘普通大树’武灵都不如。

    明武大陆上的人类,武灵种类繁多,千奇百怪,什么都有。

    刀枪剑戟,五行‘精’晶,圣书宝笔,传世英魂,荒兽古禽……这些武灵一看就知道很有用,玄奇万千、各有妙用,适合修文修武。

    可还有一类排不上品的‘俗品’,都是些俗物,或者根本不认识的玩意儿。比如锅碗瓢盆,菜刀墩子,板凳笤帚,钉子榔头之类的,就是日常生活中常见的俗物。

    这一类武灵‘激’活后也不是说毫无用处,比如各大酒肆的一流大厨,定是拥有锅碗瓢盆,大勺菜刀一类的武灵。可是对修文修武来说,可就没什么太大的作用了。

    而人们不认识的武灵,要么非常稀奇品级高得离谱,要么就被列入了‘俗品’。

    “芸儿,把你的武灵‘激’活给哥瞧瞧。”

    萧芸闻言双目微闭“嗯”的一声,头顶便凝结出一片五彩灿灿光晕裹着的两片树叶,托着一朵绝妙至极的‘花’朵。

    那‘花’如塔状,又似烛台,如手掌般的两片叶子托起宝塔,又像供奉着烛台,令人睹之不由得心生肃穆。

    好看是好看,但确实这红尘俗世没见过的‘花’朵,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现在连萧芸自己也不知道这奇‘花’武灵到底有啥功用,久而久之,就被当作了‘俗品’,也很正常。

    萧弋认真地瞧了片刻,便肃道:

    “这种能令你哥我都心生肃穆的感觉,很神奇啊!如此变异武灵,怎可能是‘俗品’?只是大家和你自己不认识而已!芸儿,你可不能因此而折了武道之心,在此好好的认真领悟修炼,哥也会把搞清你的武灵当作第一要务,处处留心,迟早为你找到适合这武灵的修炼之法的!”

    “嗯……二哥,虽然过去你是大坏蛋,但现在,芸儿就喜欢听你的。”

    萧芸说着,就给了萧弋一个大大的熊抱。萧弋也摩挲着她的头,暗中渡了一丝石碑神秘气息到她体内,心里满是期待。

    尔后,萧弋又‘花’了一个多时辰,与其他三十六小将一一沟通‘交’流,并暗中赋予了他们武灵升级能力。

    再之后,他又变得笑容可掬,热情洋溢,嘴里不停说着问候贴心的话语,满场子地游弋起来。

    包括他爹,他娘,爷爷,大伯,以及在此的几百族人,无论男‘女’老少,或拥抱,或拍肩,或握手,或抚脸,或‘摸’头,总之都来了一次亲密的身体接触。

    如此一来,随着人们的武灵获得了自动升级能力,尚未开窍的少年会加速开窍‘激’活武灵,开了窍的也会修为速度大为提升,获得毫不自知的天大好处!

    其实这件事情,在摘星楼里的那天晚上,他便为几名死党偷偷作了。

    几名死党为何要当纨绔?还不是因为开不了窍,‘激’活不了武灵,是毫无前途可言的废体,不做纨绔,似乎也没其他事可干啊。

    今天来为家人们作,是因为作完后,萧弋便决定在上古时空碎片开启之前,闭关不出了。

    比起伤感的话语,这是走前,最好的别离。

    就算自己死在了碎片里,家族,兄弟,一样的会复兴,会崛起!

    “好啦,来看过大家,我也就可以放放心心的闭关不出了!先说好啊,去上古时空碎片那天,都别来送我,免得悲悲戚戚凄凄凉凉的我受不了!再说你们又像定武‘门’校场那天一样,携刀带剑夹枪带‘棒’的蜂拥而至,太吓人了!都在这里好好的闭关,乖乖的等我回来啊,听话。”

    临走,萧弋对着众人笑盈盈的朗声道。

    “弋少爷,闭关顺利,凯旋而归!”

    “不送君往,只待君还!”

    亲人和族人们,拱手抱拳齐呼,又目送着他转过了身去,轻轻的挥了挥右手,只留下了一道轻盈而去的潇洒背影。

    一刹那间,族人们全都鼻头一酸,红了眼眶。

    作完这件大事,萧弋回到自家府邸,立即进入修炼密室闭关不出。

    直至,时空碎片开启的时间,一天天的临近了。

    ……

    勋贵区北侧靠近皇城区域,慕容家府邸,紧邻内庄莲湖的“杏园小筑”。

    四小姐也一直把自己关在小筑中,‘闭关’,闭了二十多天了。

    关‘门’谢客,拒不见人。

    无论家主、长辈,包括她亲爹亲娘,统统不见!

    于是慕容家上上下下,均已开始无比的担忧:四小姐是不是真的被那‘棒’槌少爷,给搞魔怔了?

    四小姐未来的成就,可以说决定了慕容家未来在大夏铭文界和王朝铭文院的地位和影响力,也决定了慕容家未来“师文帅武中慕容”的地位是否继续稳如泰山。她如果出了什么问题,绝对是慕容家不能承受之重!

    为此,慕容家家主和一众族老甚至已召开过一次最高级别的家族会议,商议是否立即对小小的萧家降下雷霆之威,把那‘棒’槌少爷带来朝四小姐下跪认错,承认自己的那张‘鬼画符’,就是市井纨绔泡妞的低级又伪劣的卑鄙手段。

    总之无论用什么方式,哪怕是立即杀了萧弋,也必须把四小姐从这种疯狂的又毫无意义的‘闭关’状态中给拯救出来。

    后来,是四小姐的恩师宫珉,作为前来陈述当日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的特邀嘉宾,语重心长地说了一番话,萧家和萧弋,才有了得以继续存活的机会。

    宫珉说的这番话,大意是:

    爱徒慕容瑾是冰雪聪明的铭文超级天才,可自幼一帆风顺未经挫折,反而不利于顽强坚毅‘道心’的凝聚和生成。既然她与萧弋有一月即三十天之约,那就不妨等够这个时间,静观其变。

    如果慕容瑾真从那张‘鬼画符’中领悟出了什么来,那自然是大好事,也证明萧弋是个有用之才。

    如果领悟不出来,萧弋又不能自圆其说,那必杀萧弋、必惩萧家!同时也给慕容瑾一个红尘俗世间纨绔横行、‘色’心泛滥、人心叵测、真情难寻的大好教训,有利于她未来更加专注于铭文大道的研修,不至于沉溺于可笑的儿‘女’情长无法自拔,也是天大的好事。

    宫珉,成功地说服了慕容家。

    这个意见,也及时地传递到了帅家。否则听说了此事的帅青云,定是按捺不住满腔的怒火,早就出手灭了萧家和萧弋了。

    因此这二十多天以来,慕容家上下便怀着无比纠结的心情,无比关注‘杏园小筑’中的动向,却又不敢前去滋扰。生怕一旦贸然撞入,坏了四小姐的规矩,她立即便会气得疯魔。

    打听动向的唯一渠道,就成了四小姐的贴身贴心‘侍’‘女’,阿紫。

    而每日里,阿紫一旦走出小筑,便会哭兮兮的,传出来的都是同一句话:

    “四小姐,还在对着那幅‘鬼画符’,发呆。几乎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好吓人……”

    这样令人发疯的状况到今天,已经是第二十七天了。

    这一天的深夜,杏园小筑中。

    慕容瑾端坐于铭文案头前,盯着案头上的那幅‘鬼画符’一动不动,已经很长的时间。

    “二十七天,离三十天之约,还有三天的时间。我对这图虽有了些许感悟,但还是不足以彻底破开谜题……和萧弋比起来,我是不是有点儿笨?有点儿可怜?”

    慕容瑾的眉头,又像在这二十七天中的每一天里,会出现千百次那样,微微蹙了起来。

    “不行,我绝不能放弃。一旦放弃,前面二十七天的研究和分析,就会前功尽弃!”

    闭关的前几天,慕容瑾也怀疑过,这幅图就是萧弋给自己开的一个无聊玩笑,或者是为了报复自己而故‘弄’玄虚的一个把戏,根本就毫无意义。

    但时至今日,通过二十多天的反复研究和分析,慕容瑾已经有九成的把握,萧弋所画的这幅‘鬼画符’,是一个基铭图!

    对萧弋的感觉,更感神秘莫测,高深玄奥,复杂不已!

    那这幅图,到底是个什么基铭呢?

    她已经做过几千种的推演和比对。

    把自己已熟练掌握的几百种基铭全面进行了比对不说,还查阅了大量的文献和资料,把一些很高级、很稀有的基铭也拿来进行了比对,仍然无法破解。

    作为铭文界的超级天才,上京圣‘女’,越是破解不了,越是不服气。

    于是闭关不出,不破不休!
正文 第103章 他,死了怎么办?
    &bp;&bp;&bp;&bp;一个曾经的纨绔废体,‘棒’槌少爷,随手画的一幅‘鬼画符’,竟‘花’了二十七天的时间都破解不开,这使得慕容瑾这世人公认的铭文院第一天才,越发的不服气,不认输,发誓不解开这个谜题,誓不罢休!

    但现在,离约定的时间,确实不多了。(阅读最新章節首发)

    这又难免使得慕容瑾,心生几分焦躁和无奈。

    “冷静……冷静下来……‘吾之焰火,点亮尔心’,萧弋给了这么一句提示,答案的关键,一定就在这句提示当中……慕容瑾,不要放弃,你一定可以的,你一定不会被那‘棒’槌给憋死,给羞臊死的……”

    这八个字,二十多天来慕容瑾也已翻来覆去地研究过无数次。

    翻阅古籍,查证名诗,各种翻译各种解释,甚至将外邦文字、上古古语迭代替换进去进行各种分析,总之以能想到的各种思维角度和方向进行剖析,都提炼不出任何一丝有用的线索。

    “吾之焰火,点亮尔心……这八个字,我之前是不是因为先入为主的认为,它必是非常高深玄奥的谜面,而陷入了繁复浩杂的思考误区呢?”

    “大道至简,返璞归真……或许以萧弋的脾‘性’,并没有为这八个字套上什么复杂的层层叠叠的封壳,这八个字,就是它本来该有的意思呢?”

    “我却……从来不敢,也没有,用最简单的方法,去分析它的字面本意……”

    “所以,‘吾之焰火,点亮尔心’,唯一有提示意义的字眼,吾,尔,点亮……一定都不是……只有心和焰火……心……焰火……焰火?焰火!”

    “懂了!”

    “我知道了!!!”

    慕容瑾目绽光华,陡然站起,竟是连身下的椅子都被震翻,发出了一声骇人的声响,把倚在‘门’外探头探脑的阿紫吓了一大跳。

    在铭文案头之上,一直置放着恩师宫珉手制的那‘特供勋贵堂死斗‘肉’身铭文’的皓石基模,二十多天来慕容瑾从未想过要打开它来进行比对,因为根本没往这个方向进行过考虑和思索。

    因为,从未听说过萧弋修习过铭文。

    如此复杂的、糅合了二十种以上基铭的高级复合型铭文,他会懂?

    就算他懂,如此偏‘门’又无用的一个基铭,他会去学?

    但是‘焰火’,意味着什么?

    ‘焰火基铭’?

    在这超级复杂的复合铭文中,恰好融有这样一个基铭,用于死斗结束之时,铭文自动升空后炸开焰火,以这样绚丽的方式在空中报出死斗最终胜者正如萧弋和程啸死斗结束之后,萧弋全身衰竭仰面倒在擂台之上时,看到的那绽放于天空的璀璨焰火那样。

    这,完全是为了响应督事会和勋贵堂取悦观众的一个噱头,一个无聊的需求!

    慕容瑾之前也从未想过,萧弋画的,就是这样一个,仅仅是供人一乐的、对真正的铭文师来说,毫无实际作用的、且非常偏‘门’的、又很困难的、很少有人会去在意和学习的,中级基铭!

    慕容瑾凝神静气端视皓石基模片刻,美目微闭,念头一动,‘激’活了她的天赐八品武灵

    上古铭文圣页!

    这圣页不断撒下银白‘色’圣光,让她看上去宛如拈‘花’圣‘女’,领悟力,‘精’神力,成数倍的加持!

    她又心神一动,开始了‘基模解读’。那皓石基模上镌刻的勋贵堂标记图案动‘荡’一息后,突破物质束缚飘然而起,立在了空中,尔后解除封壳,原本的气图由一颗气种,涨成了一幅一丈长宽、光影璀璨的复合铭文气图。

    这幅气图,运用了二十种以上的基铭,探脉、血‘肉’、骨龄、‘精’魂、聚合、提取、加持、传送、升空……偏偏最不起眼也最容易忽略的,便是这‘焰火基铭’!

    慕容瑾很快便在气图的一角找到了很微小的一块,又将这一小块与萧弋所画的‘鬼画符’进行比对。

    很快,她便目瞪口呆了……

    足足震愣了一刻钟,慕容瑾才恍然大悟一般,颤抖着拿起腰间的传音‘玉’佩,抖抖索索地抹来抹去,待对方接通,她声嘶力竭地嘶吼起来:

    “我解开了!解开了!!!”

    对面的宫珉一听就是被从睡梦中惊醒,一脸的惺忪:“瑾儿?这都啥时候了啊……”

    “恩师!你快快认真听我说!我解开了!萧弋画的那幅图,我解开了!”

    “哦?解开了?”

    那边的宫珉顿时在‘床’上坐直了身子,也一脸的震惊。

    “是‘焰火基铭’!死斗‘肉’身铭文中糅合的‘焰火基铭’!这还不是最令人震惊的事情!我敢肯定,萧弋所画的这个基铭,是真正的本源!是真正的本源基铭!按他所画而制,焰火的璀璨度、‘艳’丽度、炸开的范围等,效果提升三倍以上!”

    “什么?!”

    宫珉一下子就从‘床’上翻身下‘床’站起,一脸的惊悚:

    “这……这怎么可能呢?一个十六岁不到的少年,名动上京的纨绔‘棒’槌,从哪儿搞来的这本源基铭呢?”

    挖掘自上古时代的本源基铭,万不存一,这个判断,确实是令人惊悚得寒‘毛’竖起!

    “我们必须找到萧弋!立刻,马上!只有找到他,才能得知他这本源基铭,从何而来!”

    “嗬”

    宫珉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毕竟是见多识广、阅历超群的王朝铭文院首席大师,很快便强迫自己从无比的震惊中,冷静了下来,“瑾儿,你先冷静下来,务必冷静……你能提前两天解开萧弋所布的这个谜题,为师为你感到骄傲,自豪!但二十七天以来你一直闭关解题,对外面发生的事情,却是一无所知……”

    “怎么了?是不是萧弋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听恩师这话,慕容瑾顿时就着急了起来。

    “你冷静下来,慢慢听为师道来……现在已是深夜,上萧家去滋扰肯定不合适。督事会奖励了萧弋一块上古时空碎片密匙,而明天,便是这时空碎片开启的时间……”

    “什么?!他要去上古时空碎片?”

    慕容瑾瞬间又失态了,“他不知道那里面是随时可能死人的吗?恩师,我们必须要阻止他!他不是一个惊世的铭文天才,便是身怀足以影响整个大陆铭文界未来走向重大秘密的重要人物,如果就此殒命,必是大夏的天大损失!无论他想从时空碎片里获得什么,我慕容家都可不计成本和条件的给他!”

    慕容瑾急得双脚直跺,都快哭出了声来。

    骇得刚刚还为四小姐终于解开了谜题而欢欣雀跃的阿紫,赶紧跑过来手足无措,只能不停轻抚她的背,差点儿要一起哭泣起来。

    “瑾儿!此事不可任‘性’!”

    宫珉深知这爱徒心‘性’,刻意加强了语气,“以萧弋的脾‘性’,怕是谁也阻不下他的……他为了帮他那银发义妹治病,已义无反顾地决定进去寻找‘上古魂晶’,这段日子也一直在闭关刻苦修炼准备。因此为师的建议是,我们可以明天一早,去上京‘弋空舟’船坞,趁他走之前会上一会。”

    “原来,是这样……”

    两行眼泪,顿时就从慕容瑾的眼眶涌了出来。

    “知道了恩师,明天一早,我们船坞见……”她的声音变得无力,说完后,放下了传音‘玉’佩,浑身虚脱,跌坐进阿紫刚扶起来的椅子里。

    以萧弋的脾气,一旦他决定了的事情,确实是谁也阻不下他。

    他不再是以前那个‘棒’槌,那个拼命爱慕着自己的纨绔,那个傻呼呼地当众冲出来说出那番表白傻话的多情种。

    他甚至已变得无情,冰冷,令人绝望,寒心。

    像一个没心的人。

    就连自己反过来当着众人的面,放下黄金世家明珠的身份,舍弃上京圣‘女’的脸面,冲出去追他,求他,他也未立即答应自己那可怜巴巴的、请他加入铭文院的请求。

    现在,他居然自己要去寻死?

    他不知道,他有多么的重要吗?

    他不知道,他可能会让整个大夏铭文界的天空,拨云见日,超过铭文圣地‘天铭城’,超过中域,傲视这整个大陆吗?

    为了救他的银发义妹,为了那什么魂晶,就去寻死?

    这真的,很讨厌,很气人,很可恨!

    可是,如果,他真的死在了上古时空碎片里,又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对这‘棒’槌,我慕容瑾,长这么大以来,从未有过如此感觉,真的是,深感无力……明天,他就要去寻死了,我,又还能做点什么?”

    慕容瑾呆呆地坐在那里,晶莹的眼泪如断线的珍珠,粒粒下坠,也忘记了擦拭。

    “四小姐……终于解开了谜题,应该高兴才是啊。就算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夜已经很深了,咱先休息,好吗?”贴心的贴身‘侍’‘女’阿紫,边抹着眼泪边轻声劝慰。

    “不行!”

    慕容瑾似乎突然又从呆滞的状态中猛然惊醒,用力地擦拭掉自己的眼泪,又陡然站起,说出的话语不容忤逆:

    “阿紫,你先去睡!我还有些事,必须现在就作!”

    待阿紫无比担忧地转身离开,慕容瑾立即在铭文案头上铺开了铭文工具和材料,开始神情无比专注的,俯身忙碌起来。

    c书盟
正文 上架感言
    &bp;&bp;&bp;&bp;今天一上班,习惯‘性’的点开qq,突然接到责编的通知,《傲武神皇》,上架了。

    说实话,很有些突然,和措手不及。

    原本是想着收藏还不多,成绩不咋地,再多写个一、二、三十万,大家继续免费看,也没有任何问题的。

    上架,意味着收费,也意味着本就不多的朋友,可能又有些会离开。

    不过该来的总会来,任它去罢……

    到了老槌这个年龄,心境已该淡定了。

    我之所以自称‘老槌’,‘槌哥’,是因为我今年,已经四十岁了。

    和大多数看玄幻的同学、道友、朋友比起来,应该当得这‘老’字,敢自称一声‘哥’了吧?呵呵。

    人说四十而立,也不知道自己‘立’了没有。回望四十年,有过‘迷’茫,糊涂,彷徨和挣扎,有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该干什么,但有一点一直很清晰,那就是我喜欢看书,看玄幻书,看那些仗剑人生,快意恩仇,热血霸气,无拘无束的故事。丢开令人烦躁的工作,甩下周围憋闷的一切,沉浸在另一个令人愉悦、放松、解气、开心的世界里,是一种很好的调剂,和自我疏解!学会这一点,很重要,在当今这压力巨大的社会,不容易抑郁、焦灼、失眠,能保持长久的、持续的心理健康,这一点,和身体健康一样重要,和年龄无关。

    还有一点也很清晰,那就是,我喜欢码字。

    码出自己心中的故事,是爱好,是志向,是理想。如果恰好还有书友支持和肯定,当然就更美妙了,更有动力了呀。

    几年前就开始写书,不过一直是个扑街,直至成为一个老扑街。

    没有关系,因为喜欢,我会坚持。

    一边咬着牙,一边笑着,坚持。

    感谢创世平台和责编皮蛋大,这次给了《傲武神皇》签约和上架的机会!无论成绩如何,这已经是一种很大的鼓励和肯定!

    也感谢开书近两个月以来,纳兰旦、凉公子等书友天天投票支持,还有打赏、发书评的朋友们。

    接下来,谈谈《傲武神皇》。

    看了很多的玄幻,曾经的辉煌,今日已有低‘迷’的趋势。个人认为皆因市场需求,才造就了“套路文”、“黄金三章”等模式的出现,大家都这么写,自然看多了也腻。

    老槌就觉得,爽,肯定要爽,但也需爽得合理,爽得稍微有点儿逻辑,别一味的无脑打脸,主角长一张惹是生非脸,反派都没脑子。看多了,真的烦。

    通篇都是杀杀杀,充满了戾气,也烦。写书,写的还是个故事和情节,写的是人,是人心,是人情。

    所以看多了猪脚一出来就被家族和兄弟姐妹下人各种收拾打压欺负,我就写了个有情有义有爱的家族,信奉‘青木家道——独木难支,众木成林’的萧家。一个基本的看法,凡是能传承百年以上的世家,必然将团结和和谐当作立家之本,而不是相互间的嫉妒、仇恨和踩踏。

    我毕竟四十岁了,不说自己多么的高尚,就想着看书的朋友们好多还是在校读书的弟弟妹妹们,能通过自己的书多少传递点儿爱和正能量,就觉得自己‘挺’牛比、‘挺’伟大的。哈哈。

    说实话,上架通知来得很突然,照理说上架后该猛烈地来一次爆发,几章十几章甚至几十章,但老槌并没有存稿。

    嚣张不起,有点儿萎……

    白天要上班,下班要做饭带娃服‘侍’老婆,‘抽’一切空闲拼命码字,每天晚上码到2点,也仅能保证每天保底两更能够完成。不完成,不睡觉。

    这也因为,对自己码出来的东西,要负责,手速又不快,码出来发布之前还得认真修改个几次,就算发布后,发现了有****也马上换词换语。的朋友和同学们负责,哪怕只有一个。也要负责。

    所以,这码字呀,虽是个人爱好,但确实也感觉是个寂寞、苦比的活儿。家人理解还好,不理解,那就是个折磨。

    今天,上架了,老槌没办法爆发。

    但像过去近两个月一样的,每天保底两章六千字,是对自己的基本要求。

    三十多万字,萧弋的路,才刚刚开始。宏大的世界,才掀开一角。

    要离开,要去看盗版的朋友,没有关系,只要你愿意看,就是对老槌的支持。时不时的来创世投两票,书评区扯两句,别骂我和家人,就是更大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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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根结底,这才是对作者的辛苦和努力,最大的、最诚恳的支持!

    照老槌这手速和更新,就像书中‘崔记’大掌柜崔鹏举说的,一个月也没几个‘狗|卵|子’钱。但就是这几个钱,也许就能解决掉老槌的电费、烟钱,获得更大的动力和家人的理解支持,在上好班的同时,继续给大家带来呕心沥血苦思的剧情和动人心魄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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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萧弋一起,

    天地萧‘萧’,

    随我游‘弋’,

    天宽地广,

    任我翱翔!

    爱你们的老槌,叩首,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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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4章 给你三颗丹药
    &bp;&bp;&bp;&bp;自萧弋从督事会领到密匙的第二十七天,距上古时空碎片正式开启,倒数前一天。

    天刚一黑,萧弋就走出了修炼密室,结束了疯狂的闭关。

    大战前一夜,好好休息调整,这是他自与程啸死斗时,便养成的一个习惯。

    再是临时抱佛脚,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不如彻底放松和放空,以最好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去面对未知的、危险的一切。

    家里其他亲人都很听他的话,都仍在宗祠里修炼,显然明天也不会出来送他了,这正是他想要的。怀着一颗轻松淡然的心情去面对死亡挑战,存活的几率,相信要比愁眉苦脸地去,大许多。

    出来后,先痛痛快快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然后‘‘春’夏秋冬’四位姐姐和福伯还有吴妈陪着,边吃饭边听他‘插’诨打科,大家嘻嘻哈哈,十分的轻松愉悦。

    正吃着笑着,大家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因为一阵扑鼻的百合暗香,突然涌进了餐堂,熏得众人有点儿灵魂出窍的意思。

    然后一位一袭素白衣裙的纯美‘女’子,面无表情地出现在大家面前。

    “韩小姐……”

    四美、福伯、吴妈,看见她,都呆住了。

    这是二十多天以来,她第一次走出自己的房‘门’。

    萧弋望着她,面‘色’平静。

    她径直走向萧弋,将手中的一个锦盒,放在了他面前的桌上。

    有些意味深长地盯了他一眼,没有表情,也没有说一个字,便悠然转身离开。

    这作风,太飘飘‘欲’仙了。

    这锦盒,太令人好奇了。

    “弋少爷,啥玩意儿啊?”连老成稳重的福伯,都忍不住将脑袋凑了过来。

    萧弋微微一笑:“您自己打开瞅瞅呗,不都你‘花’的钱,买的材料嘛。”

    福伯打开锦盒,又一股奇异的‘药’香扑面而来,“丹‘药’?”

    众人诧异。

    锦盒内,又有三个小盒,打开来,是三枚不同的丹‘药’,又都留有说明字条。那字条上的字,非常的清纯娟秀,便如韩小姐那人一样。

    福伯拿起其中一张,“碧蟾大还丹?”嘴巴大张,眼睛就凸出了眼眶。

    就算其它两颗没见过,这颗丹‘药’对萧府中人来说,印象却是刻骨铭心!

    当初萧弋闯下大祸在外躲了几天,回府时世子萧灏明出手惩戒,萧煌拼着自己重伤殒命挡下了那一掌,然后自己百般推辞,也要留给弟弟的救命奇‘药’。

    “啧啧,这韩小姐,了不得啊。我按少爷的吩咐,凡她需求的工具和材料,都置办,不过‘花’了五万金,这区区几天成丹了不说,就这一颗‘碧蟾大还丹’,市价可就值五万金了呀!”

    福伯现在,一是对这韩小姐赞赏钦佩不已,二是对自家这二少爷,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萧弋,笑而不语。

    “‘大智清心丹’,解幻觉,脱幻境,使人心智清明、神识镇定……啧啧,也是稀有的大好丹‘药’呀!”

    “再看这一颗,‘上阶祛毒丸’,有毒解毒、无毒预防、祛瘴消霾、百毒不侵……嗬,这韩小姐,果然不愧是医家明珠、天才‘药’师,可真是个宝贝!”

    福伯咂舌不已,四美也啧啧赞叹。

    萧弋就一脸的烂笑:“五百五十一万金买的,现在觉得,还不算贵?”

    “切!”

    众人又对他嗤之以鼻。

    观赏完毕,萧弋便收了锦盒,心道这次出去回来后,倒是可以和这位医家明珠、稀世百合,谈上一谈了。

    吃完了饭,萧弋一个人走出了自家宅邸,又走在了寂寥无人的府中大道之上。

    路过‘花’园的时候,停留了片刻。仔细挑选甄别,扯了一把鲜‘花’。

    都是小珑喜欢的品种。

    稍后在亭庐,他面对光幕,盘‘腿’坐了下来。把‘花’,放在了‘小珑’的面前。

    “死‘女’子……哥,来看你了。”

    小珑的眼睛紧闭,但脸上的微微笑意,似乎更甜美了一些。

    ‘露’出两个浅浅的、却能盈下所有疼爱和怜惜的,酒窝。

    “我很喜欢看你现在这模样,安安静静的,真的。”

    “但是呢,我更喜欢你天天为我端茶送水,忙前忙后的样子,还有扭着我玩闹,嘻戏,唠嗑,哪怕说那些漫无边际的废话的模样……”

    “现在你就这么闭着眼睛睡着,又不睁眼瞧我,也不开腔,看久了,哥心里其实慌得很。”

    “不过也没关系哈,哥明天就会去一个地方,把那能让你苏醒的石头,找回来的。”

    萧弋对着光幕平静地叨叨叨,就像曾经爱唠叨的管事萧三斤那样。

    有些萧索,有些落寞。

    “哥不在的时候,你要答应我,在这里好好的睡,要乖,别折腾,别胡闹,务必等着我,回来……”

    明天踏上的,将是一片彻底未知的领域。

    充满风险、步步惊心的环境,还有另外二十九名完全未知的对手。

    虽然完全不知道他们是谁,是怎样的修为和实力,但想来,东南西北中五域的少年‘精’英,定非好相与之辈。

    其实,对最终能不能找到那‘上古魂晶’,能不能回来,萧弋自己,也根本无任何绝对的把握。

    但他一边叨叨叨,一边在心里告诉自己:

    为了小珑,必须,一定,要活着回来!

    ……

    次日凌晨,萧弋早早的起了‘床’,‘春’夏秋冬服‘侍’着洗漱停当,又为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暗青‘色’武者服。

    潇洒英俊,‘精’神抖擞,神清气爽。

    异于寻常的,在整个梳洗打扮收拾的过程中,四美连一句话都没有,更没有一丝往常那样的亲密举动,只是默默的作着手上的活儿。脸上都有刻意压制担忧、不舍和伪装出来的镇定。

    穿戴停当,用完早餐,萧弋拿出那枚密匙一抹,便弹出一个微型光幕:

    “凡持密匙者,请两个时辰后,到上京‘弋空舟’船坞一号码头‘致远号’集合。由王朝圣玄院大师带领,前往中域‘上玄城’圣玄联盟总部,统一进入上古时空碎片。”

    要走出府邸大‘门’之时,萧弋走着走着,突然一个转身,手指着四美咧嘴一笑:

    “都马着个脸干啥啊?来,给少爷我,乐一个!”

    噗……‘春’苗、夏萌、秋树这才捂着嘴笑出了声,眼眶却又红了。

    就连最冷漠的冬枝,也微微动容。那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喜悦还是悲伤。

    福伯、吴妈等人,早已侯在一旁一直偷偷的抹着眼泪,又不敢让少爷瞧见。现在看见他这下子,才破涕为笑,又笑又哭。

    尔后萧弋也不废话,径直奔向马房,牵了匹好马骑上,朝着上京‘弋空舟’船坞方向疾驰而去。

    明武大陆,是一块大得无边、无法计量面积的地域。

    而各类灵长生灵、智慧生物聚集而成的一大片土地,被称为‘化域’。与之相对,还有大得无边的‘化外之地’,或荒无人烟,或多险地绝域。

    而‘化域’,又按方向分为了东南西北中五域,幅员辽阔的大夏王朝,只是东域里比较大且繁荣的一个王朝而已。

    因此整个东南西北中五域,到底有多少国家、多少势力,很难说得清、数得尽。

    在大夏王朝境内,各州郡与上京,还有传送玄阵相连,但出‘域’的主要‘交’通工具,还得靠玄阵驱动和以元石为能量的域际空间飞行舟——‘弋空舟’。

    也因此,作为帝都的上京,‘弋空舟’船坞便是大夏王朝与外邦和域外往来的集散地。南来北往的客商、使节、游客,络绎不绝,是上京一处繁华热闹所在地。

    弋空舟船坞位于上京东城外围,萧府在北城,骑着好马也得个把时辰。

    嘚,嘚,嘚……萧弋在马背上颠簸得浑身难受,心里就想,啥时候还得‘弄’匹‘螭马’才行啊!像今天这种情况,最多一刻钟便到,还能在家里多睡上一会儿呢。

    钱呐钱,再多也不嫌多!

    到了船坞入口处,天光大亮,早已是人流如织、热闹非凡了。早就听说过‘弋空舟’的神奇,却从未坐过,长这么大更是没离开过上京,更别说出域了,萧弋到寄马处将马一存,就随着人流兴冲冲地往里头走。

    一进了宽阔雄伟无比的入口,哇!

    视野豁然开朗,硕大无比的船坞等候区,全由灰‘色’的大石铺就,平平整整,气势雄浑,威武‘挺’拔的卫戍军列队四处游弋,各‘色’各样的旅客来来往往,熙熙攘攘。

    放眼望去,远处沿着船坞码头,凌空悬浮着一圈大大小小上百艘各型各样的‘弋空舟’,就像海上的雄伟舰队驻扎在军港。

    只不过承载它们的,不是海水,而是空气。

    萧弋兴致勃勃地扫视了一圈,便朝着一号码头而去。

    中域,属于整个‘化域’的中心,炼器、铭文、圣玄、‘药’师、武道等联盟的总部均设在那里,因此往返中域的弋空舟,均停靠在地位和排序最高的一号码头。

    临近一号码头,远远便望见一艘长约三十丈、桅高近十丈的小型弋空舟,和其他那些巨无霸比起来很显别致轻灵,犹如夹在一堆巨型军舰当中的,一艘小型奢华游艇。

    名曰……‘致远’!
正文 第105章 方烈,殷璃
    &bp;&bp;&bp;&bp;因是王朝圣玄院的专用船,‘致远号’下和其他船相比,并没有熙熙攘攘的客人,只矗立着一位英俊‘挺’拔,站在那里如一柄出鞘之剑的世家公子。

    显然,是有人比自己更早到了。

    “呵……这位公子爷跟自己一样,出个远‘门’奔赴死地居然也是孑然一身,有点儿意思。”

    那位公子远远的也看见了萧弋,挂着和熙‘春’风般的笑容,主动的迎了上来。

    “上京黑铁勋贵排位第九的萧家,萧弋少爷是吧?”

    “正是正是,请问您是?”对方如此客气,又同为大夏子弟即将同行奔赴险境,与其他四域的天才‘精’英争夺造化,能同仇敌忾不搞窝里斗那当然是最好不过,萧弋自然也十分的客气。

    “上京大阀排名第六百七十四,方家,方烈。”对方走到萧弋面前停住抱手一拱,微微颔首,不卑不亢,彬彬有礼,“见过弋少爷。”

    萧弋粗粗一扫这十七、八岁的方烈,浑身上下气息内敛,却遮掩不住内里澎湃的力量,修为竟是远远超过自己,也赶紧抱拳躬身:“哎呀,方大哥客气客气。这一路之上,还请大哥多多照拂才是。”

    “哈哈,弋少爷真是谦逊得可以!在那六百年定武‘门’校场当场窍开五枚、以霹雳手段赢下了兽皇英杰的一条命,试问在这上京,谁人不识君?能与弋少爷同行,是我方某的荣幸!”

    方烈爽朗的大笑起来,十分和蔼可亲。萧弋就只能莞尔一笑:“惭愧,惭愧……对了方大哥,怎么一个人来的?家里没来送行?”

    自己单独前来,是因不喜那悲悲戚戚的生离死别场面,早做好了家人的思想工作。但放常人身上,实属不太寻常。

    “弋少爷您,不也是一个人来的吗?”

    方烈微微一笑,“此去上古时空碎片,虽有凶险,但方某自认安然返回还有几分把握!家人虽有担忧,但敌不过对我的信心!只有我对宵小之徒不利,不由他人欺我身!其他四域的那些少年天骄,我并不怵,如若相遇,避无可避,必当竭力一争!因此与家人约定,去,孑然一身;回,倾巢相迎。”

    方烈说话,声音虽不高,但很有几分霸傲之意,听得萧弋不由得暗暗点头:

    “方大哥豪气干云,萧弋佩服。”

    方烈又赶紧颔首回礼,心里却道:当着你的面,家人能来送行么?不过回来时,反正你也死了,便无所谓了……

    两人正说着话,一辆驷马高车竟直接驶进了船坞,又粼粼而来。

    车停下后,走下来一位一身衣着高雅肃穆、大师风范十足的中年黑发黑须男子,大步走来:

    “方烈,萧弋?”

    两人齐齐俯身:“正是!见过大师。”

    “免礼罢。我乃王朝圣玄院鲁艺鸣,负责带领你等前往‘上玄城’。两位公子先随我登船。”

    这鲁大师似乎是个急‘性’子,说着话已径直朝着“致远号”的舷梯而去。萧弋和方烈赶紧跟上。

    走着走着,鲁大师又突然回过头来,一把将萧弋扯到了自己身侧同行:“听说你这小子,我圣玄院百‘花’齐出引‘诱’你,你死活不来,首席大师谷恒生‘欲’收你为亲传,你也不应。你跟我说说,到底咋想的?”

    “呃,”萧弋就有些头大,看这鲁大师似乎心地也不坏,总不能说还不是怪那你们圣玄院目的不纯,想抓我去作小白鼠啊,就搪塞道:“小的对圣玄一道,确实一窍不通,又兴趣全无啊……”

    “兴趣全无?”鲁大师似乎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来了‘精’神,“好好好,今天你小子就好好的瞧瞧,我圣玄一道的至高无上、神奇玄妙。比如这弋空舟,比如你们今天要去的那上古时空碎片,特别是那‘上玄城’,等你瞧完了,又有命从碎片里出来,我在和你探讨兴趣问题。”

    “多谢鲁大师提点。”

    今日不如往昔,是自己需要这鲁大师一路关照,萧弋自当客气。见这鲁大师也平易近人,他又随意问道:“大师,分配到咱大夏的密匙不是三枚吗?还有一人,不等了?”

    “等,当然等!皇城里出来的人,敢不等?船上等。”

    三人到了甲板之上,鲁大师顺手按个按钮,就把舷梯给收了。

    怎么?

    不是说还等第三人吗?

    收了舷梯作甚?

    大师行事高深莫测,萧弋也不好再多问,再说到了这‘弋空舟’之上,大感新奇,便左看看,右瞅瞅,东游西逛,兴致盎然的把甲板上逛了个遍,才意犹未尽地趴到了面向船坞的船舷上,和方烈一起瞧着下面的动静,也有点儿好奇这从皇城里出来的第三名同伴,到底是个啥样的人。

    鲁大师很奇怪,不知为何进了船舱,就不再出来。

    等了半天,下面都没任何动静。

    “啾啾——!”

    突然从头顶的天空,传来一声震慑人心的异禽嘶鸣。

    萧弋心中一凛,自然抬起头来,便望见了一只五光十‘色’、夺目耀眼的奇怪大鸟,在“致远号”上空盘旋两圈,又扇动巨大的羽翼径直朝甲板上俯冲而来,刮起一阵狂暴飓风,又噗噗地停在了甲板之上。

    呼呼——

    萧弋和方烈,均被那飓风吹得咿咿噢噢的脸皮子‘乱’颤、双足离地而起、身子都打了横!

    两人如狂风中的柳条随时将被吹断,吹离树干,只能靠两只手死命地握住了船舷,才不至于被吹出了船去跌个半死。

    这气势,太尼玛骇人了!

    飓风一停,两人脸‘色’煞白地刚一落地,就听见一个稚童般的声音:

    “哎呀不好意思啊,这畜生好是好,就是动静大了些。两位哥哥大人大量,莫跟我一个小‘女’娃和一只小鸟见识噢……嘻嘻。”

    萧弋惊魂未定地望去,只见一名衣饰并不豪华累赘的小‘女’娃,约莫十一、二岁,扎着一根齐腰的麻‘花’长辫,笑嘻嘻地从那怪鸟背上一跃而下,一双大大的眼睛里,黑‘色’发亮的眸子滴溜溜地转动,也在打量着这边。

    再看那怪鸟,一身禽羽虽五光十‘色’,但身躯大如马匹,尖喙利爪,双目似电,似乎张口伸爪便能撕人‘肉’断人骨,十分的凶悍。

    我的个乖乖……菇凉,你这叫小鸟?

    “小‘花’,你回呗。”

    那小‘女’娃转身打个响指,怪鸟便一点头,巨翅一扇拔地而起,呼呼远去。

    “七‘色’大鹏,身负上古凶禽血脉,皇城里才有的稀罕坐骑……”身边方烈怔怔的望着那远去的大鸟,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你就是萧弋哥哥吧?”

    那小‘女’娃也不认生,俏皮活泼,步步生风,笑嘻嘻地径直朝萧弋而来。

    皇城里出来的,管她是谁,身份定然不低,萧弋赶紧颔首:“上京黑铁勋贵第九位,萧家萧弋……”

    “得得得,哥哥莫跟我客气呀。我叫殷璃,莫看我小,我可是知道你和你们老萧家,差点儿把那六百年定武‘门’校场都掀了个底儿朝天!想想都觉好好玩儿,没亲眼看见,真是好遗憾呢!”

    果然姓殷?

    那不是公主就是郡主总之是皇亲国戚暂时还惹不起的厉害人物,却又不知到底该如何称呼,萧弋就‘欲’俯下身子行个大礼,嘴里却有些踌躇起来:“呃……嗯……这位……”

    那小‘女’娃两步就蹦到了萧弋身前,身高虽不及萧弋肩头,却飞快抬手握住了他前臂止住行礼之势。

    就这一握一抬,萧弋心里就咯噔一下:小小‘女’娃,好强的力道!

    “听闻哥哥是个不拘虚礼、行事洒脱的大好男儿,不如就我叫你萧弋,你叫我殷璃,好吗?”

    虽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娃,但绝对不可小觑。萧弋就站直了身子微微一笑:“那在下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殷璃!”

    “哈哈,好,萧弋哥!”

    这皇族‘女’娃虽气势不凡,但仍是有几分孩童心‘性’,萧弋都照她说的作了,她却偏要加个‘哥’字。似乎才显亲近,才觉满意。

    这殷璃,从七‘色’大鹏上下来后眼里就只有萧弋,言辞态度也非常客气,却把方烈直接当成了空气!

    这便让萧弋有些尴尬和不适应,也令方烈心里自然而然的吃味起来。

    殷璃却不管不顾,就围着萧弋转来转去的四下打量:“啧啧,不愧是名动上京的‘棒’槌少爷,一身的‘棒’槌纨绔气,嘻嘻。”

    “哎,不是,”萧弋的脸就有点儿绿,“我说殷璃,你从那儿瞧出来这些名堂的呢?”

    “瞧是不怎么瞧得出来,长得人模狗样的,这不都听说的嘛。可不就是你,把我慕容瑾姐姐调戏得够呛呀。”

    啊?一提这茬,萧弋就确实没了言语。

    “殷璃姑娘,您到了。”鲁大师这时才悠悠地从船舱里走了出来,显见是早知道那七‘色’大鹏一旦降落便是一场灾难,躲了起来。称呼也不称尊称,估计是早有约定。

    “鲁大师,殷璃有礼了。”

    “免礼免礼……时间还有,三位还有没有送行的亲人朋友要来?没有的话,这便开船了。”

    “小‘花’起飞之前,都告别过了。”殷璃就笑嘻嘻的率先道。

    “方烈孤身而去,待满载而归之时,家人倾巢来接。”方烈,自有方烈的火烈傲气。

    “我也没有。”萧弋也自然道。

    “那好,开船。”鲁大师刚‘欲’转身,“等等,好像来了一大群送行的人呢?”就手指着船下,脸‘色’微微一变。

    萧弋朝下一望,登时就心里一震,感动不已!
正文 第106章 望眼欲穿盼君归
    &bp;&bp;&bp;&bp;船下,呼呼啦啦的涌来了一大群人。

    正是肖福贵、李立、卓小军、喻恒、项飞宇、覃宏等党社骨干,领着近六十位公子少爷,还有肖姳钧、贺思怡、申屠娇、高敏、甘丽敏等两院院‘花’领着近六十名千金明珠,浩浩‘荡’‘荡’的一百多人,招摇而来。

    “老大!老大——!就算作死,也适可而止,早去早回啊——!”

    “萧弋,我们在这儿,等着你回来——”

    肖福贵和申屠娇,边走边对着船上高声叫道,“早去早回!”“等你回来!”引得一百多人纷纷仰头发自肺腑地对着萧弋拼命呼喊。

    到得船下,六十位少爷,轰!

    扯出了一条长长的、大大的横幅。

    这次不再是办丧事用的白布,而是大红喜布,上面的字个个大如箩兜,写得也工工整整,功力十足,一见便知不再是出自几个不学无术的死党之手:

    “‘棒’槌会,预祝老大出征顺利,凯旋而归!”

    气势雄浑,威武霸气!

    哗——

    旁边一众‘女’生,也扯出一条娟秀别致、用尽心思的淡青‘色’方形布幅,周围画满了各‘色’心的形状、里面签署着每个美‘女’的名字,又共同簇拥着中间,那大大的暖心话语:

    “此去扶摇万万里,望眼‘欲’穿盼君归!

    ——‘棒’槌会后援‘女’团。”

    一百二十余位俊男靓‘女’,到船下站定后屏声静气,昂首遥望萧弋,人人笑意盈盈。

    在那群公子哥儿的阵营里,有一名十六岁的少年,很是惹眼。

    他一身崭新的铭文院制式白灰长袍,‘胸’口圣院标记熠熠生辉。

    年纪虽小,却振奋‘激’昂,一身傲骨,双眼炯炯有神,绽放耀世光芒。

    之所以惹眼,一是因为他的气质,二就是因为他这身行头。

    要知道,现在铭文院和圣玄院所有的男生都把萧弋当作仇敌,不可能加入‘‘棒’槌会’,也不可能前来送行。只有这位少年,把萧弋当知己,当朋友,是站在男生阵营中唯一的一名铭文圣院弟子,当然惹眼。

    正是昔日的寒‘门’天才,今日的大考榜首,倪胜!

    学习铭文,是个极其烧钱的专业。王朝铭文院的入院大考,说白了,一考天赋,二考家底。

    倪胜天赋超群,可偏偏家徒四壁。试想,连套百两银子的‘四美套装’都买不起的他,连参加大考的报名费都凑不齐!

    就算勉强凑齐,在考试中又如何胜得过那些用黄金堆砌出来的高级工具和材料所带来的更强的铭文效果?

    而有了萧弋和崔掌柜的资助,在十多天前的王朝铭文院入院大考中,倪胜不负众望,高中榜首!

    那榜公布之后,这状元立即便从可怜落魄的穷酸文生,变成了大夏铭文界和俗世各方势力竞相关注、炙手可热的大热‘门’。

    而面对各方势力的暗中示好和招揽,倪胜均一一婉拒。

    稍后,他对外公开宣称今后自己若有所成,所有作品,都将优先置于‘崔记’展示和销售。

    崔记,当然也立即在自己的店铺内外大张旗鼓地借机宣传——本届铭文圣院入院大考榜首状元,倪胜公子,正是使用了本店提供的工具和材料!在铭文界和正阳街上轰动一时,风头无两,又引发了一‘波’抢购狂‘潮’,可谓名利双收。

    他,曾是一个人穷志不短的寒‘门’少年。

    现在,更是一名知恩图报的铭文院天才弟子。

    一入铭文院,倪胜就惊奇地发现一众师姐们,对自己特别的关照,处处维护,天天关心。

    不仅关心生活,还指点修炼。很快他便知晓了,这些师姐和萧弋及‘‘棒’槌会’的关系,当然毫不犹豫立即加入,成为了其中一员。

    而萧弋今天将奔赴中域‘上玄城’的消息,也算不得秘密。

    本就是王朝圣玄院主持的事情,早就在圣玄院内被申屠娇、肖姳钧等人传得沸沸扬扬。因此‘‘棒’槌会’和后援‘女’团便相约前来为老大送行。倪胜作为‘棒’槌会新成员,当然就跟着来了。

    命运的逆转,只因一次不期的偶遇。

    从地底的爬虫,到天上的玄鸟,也只需某一个人,在心间偶然生出的一个念头。

    “这个改变了自己人生的,酷酷的,帅帅的家伙,今天走了,还能活着回来,给自己一个,值得用一生来报答的机会么?”

    倪胜站在人群中,两只手用力地扯着自己亲自书写的横幅一角,仰头眺望着萧弋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慢慢的,热泪从双眼止不住的奔涌而出,又开始在他微笑着的脸上,肆意横流……

    今天所有‘棒’槌会和后援团的兄弟姐妹们,都一反常态,很安静,好像约好了似的,只在脸上挂起祝福和祈盼的微笑。

    他们站在那里,如同一群静默的雕塑,只有横幅和布幅随风轻轻晃动,共同散发出一种很温暖人心的气息。

    萧弋看见了倪胜,看见他那一身惹眼的行头,为他感到发自内心的高兴和欣慰。

    他温柔的目光,又缓缓扫过他们中的每一个人。渐渐的,嘴角扯出感‘激’的微笑,开始缓缓的向他们挥手致意。

    鼻头,突然有点儿酸啊……拼命忍着,光天化日之下,这比得装好。

    “哇,这‘‘棒’槌会’,好有情有义,又好有意思的样子,与我见过的其他党社,都大为不同!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入会的名额呢?”

    世家公子少爷们的党社瞧得多了的殷璃,就忍不住由衷赞叹起来。

    而方烈,强压着心头的嫉妒和仇视,脸‘色’,就镇定得有点儿不太自然、明显有牙关紧咬的痕迹。

    船下仰望着船上,船上眺望着船下,两边就这样,默默无言地对望着。

    深情款款,动人心弦。

    旁边很多其他船只正等候着的、或已登船的旅客,目光和注意力也纷纷被吸引了过来。

    其中有不少也是‘欲’出行的上京人士,看见这一切,也忍不住议论纷纷起来:

    “这次上古时空碎片开启,听说老萧家的弋少爷为救那银发仙子,舍命前往。今天竟亲眼得见他的兄弟朋友们前来送行,这场面,真是很动人呐。”

    “萧公子之前虽是个‘棒’槌,但转回了本‘性’,便又是萧家第一天才。定武‘门’校场一战扭转乾坤震动天下,这一次,不知又会不会创出什么新的奇迹?”

    “上古时空碎片,大机缘,大造化,可也伴随着大风险,九死一生!哎……盼着他能平平安安的回来吧。其他的不说,那银发仙子,不顾魂飞魄散也要替他报仇那一幕,刻骨铭心,我见犹怜,听说现在昏‘迷’不醒,还盼着弋少爷寻回那上古魂晶,令仙子好起来才行。”

    “不过这弋少爷好是好,可他这帮死党兄弟朋友却是有点儿不靠谱啊!死斗那天打出那笑掉大牙的惊世横幅就不说了,现在这党社,又叫个什么‘‘棒’槌会’?这不是臊弋少爷的皮吗?”

    “嗨,你这可就是识有偏颇了!我认为这‘‘棒’槌’二字,代表的是一种‘无拘无束、无所畏忌’的‘精’神!我看这‘‘棒’槌会’的影响和成就,迟早有一天,甚至会超过那‘青云会’!”

    “‘棒’槌‘棒’槌……代表‘无拘无束、无所畏忌’的‘精’神?哎大哥,您大才啊!”

    正两相对望,依依不舍,萧弋又看见一人气宇轩昂,风度翩翩,匆匆大步走来。

    王朝铭文院的首席大师,宫珉?!

    “今天这事儿本是圣玄院主持,这铭文院的宫大师,也来送我?”

    无论怎样,为招揽自己,这铭文院的诚意,还是令萧弋微微动容的。

    宫珉走到‘棒’槌会和后援‘女’团人群边站定,一幅焦躁不安的表情。不时朝着船坞入口处眺望,似乎还在等什么人。

    “萧弋,跟朋友们告别吧。启程的时间,到了。”

    曾经很不靠谱、在上京臭了名声的‘棒’槌少爷,如今竟有这等人气,连鲁大师也心生几分钦佩,开口轻声提醒。

    “千万不舍,终有一别。大师,走吧……”

    萧弋双手用力抱拳一拱,朝所有的兄弟姐妹,郑重告别!

    下方的一百多俊男靓‘女’,也举起了右手朝着他轻轻挥舞,依依不舍之情溢于言表。

    鲁大师点点头,朝着驾驶舱打了个手势。船长按下按钮,解开了船锚与船坞的链接锁扣,铁链哗哗的收回,呜——,汽笛长鸣,示意起航。

    驱动玄阵启动,神奇的白光生出,缓缓笼罩“致远号”的船身通体。

    尔后缓缓移动,朝‘凹’字型的码头外游去。

    “怎么还没到?”

    宫珉急得跺脚,想开口叫停,在圣玄院大师和他们的专船眼前又恐有失铭文院体面,毕竟现在两家已是公开的不对付。只能无奈的盯着船坞入口处,心急如焚,又毫无办法。

    殷璃站在萧弋的身边,大大的眼睛滴溜溜转动,煞有趣味的看着船下一切,突然,她惊异地高呼出声:

    \哈哈\

    萧弋顺着殷璃手指的方向望去,渐渐脸上,也‘露’出了惊异和疑‘惑’之‘色’……

    上京‘弋空舟’船坞总出入口处,一直人流如织、熙熙攘攘。

    现在不知为什么,那里的人们像遭遇到什么恐怖的物事,正由远及近,张皇失措地自动朝两边分开。

    那阵势,就像一把锋利的巨刃正在切开一块柔嫩的豆腐,又像海中龙王出水时海水自动辟开水道一般。

    尔后从分开的人群中,冲出一匹迅疾如浮光的高大螭马。

    那纯白螭马,通体无一丝杂‘色’,身形矫健,体态完美,有力的四蹄翻飞如电,所过之处带起一阵旋风,刮得近处来不及让开的人们,呲牙咧嘴,东倒西歪!

    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上京弋空舟船坞这样的管制重地,驰马闯关?!

    不想要命了吗?

    这把人吓得……真是可恨!

    但当螭马飞速掠过之时,人们一眼望见马上之人,就再顾不得怒骂,抱怨,斥责,只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

    “好美!”
正文 第107章 吾之焰火,点亮尔心
    &bp;&bp;&bp;&bp;那美人,随着螭马的疾驰,一身淡紫裙裾和一头黑‘色’发亮的长发,随风飞扬,宛如误落尘间的天界圣‘女’。

    但今天的她,气质虽一如既往的飘逸出尘、不容亵|渎,高贵得令人不敢直视,但少了优雅,没了恬淡,只有焦灼!

    “快!再快些!”

    正是上京圣‘女’,慕容瑾。

    “萧弋,请一定等我!”

    慕容瑾满面急迫之‘色’,银牙紧咬,手持马缰两‘腿’不时狠夹马腹,顾不得其他,只朝着一号码头疯狂疾驰!

    一里之地,几个眨眼间便到。

    到了一号码头,慕容瑾猛的一扯马缰,“希律律——”螭马扬起前蹄仰天嘶叫,不待那螭马停稳,她人已凌空一跃又飘然落地,望向已缓缓离港的“致远号”,一脸的焦急和落寞之‘色’更甚。

    为了赶制那件物事,彻夜未眠。

    完成后立即飞奔出‘门’朝着这里飞驰,可终于,还是迟了一步……

    ‘棒’槌会的成员们看见来者居然是她,全都傻了眼。

    美,太美了……

    这么美的上京圣‘女’,心急火燎,风尘滚滚,也是来送我们‘棒’槌老大的?

    而后援‘女’团的一众美‘女’们一瞧,就脸‘色’齐变,心生怯意:完蛋了,圣‘女’又来追咱‘棒’槌哥了!

    “是我瑾儿姐姐!”

    殷璃‘激’动地朝下面挥起了手来,以为这相熟的圣‘女’姐姐定是来送自己的。但很快,她的小手就越挥越无力。因为她发现,瑾儿姐姐的一双美目里,似乎只有她身边的萧弋一人。

    萧弋看清来人是慕容瑾,又挂起了那副不太在意也无甚所谓的表情。

    因为他感觉,这圣‘女’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一丝挑衅和威胁,似乎并不是那么的友好……老子,好歹是要去赴死了,你要来送便真心送,这恨恨的眼神,干啥玩意儿呢?真是莫名其妙,不知所以。

    “致远号”,一多半的船身已驶出了凹字码头。

    一旦彻底驶出,便将加速。

    慕容瑾站定后,犹如一尊天工雕琢而成的‘精’美雕塑,定定地遥望了萧弋三息。

    “萧弋,你很聪明,很有才华,甚至堪称惊世绝‘艳’……但我慕容瑾,也绝不是你想象的那么不堪,那么无力!”

    尔后,她缓缓举起右臂,右手掌心向天,五指呈拈‘花’之式。

    如‘玉’般的拇指扣住中指,又朝天轻轻一弹。

    啵。

    一道光。

    一道金光。

    一道柔美的并不刺眼的淡金之光。

    自她的指尖而生,又朝着天空疾‘射’,拉出一道笔直的淡金光柱。

    冲到百丈高空之时,那从地到天的光柱收为光点,嘭!

    轰然炸开。

    金光四‘射’,炸开为一个方圆数里的巨大辐‘射’状圆。

    璀璨,夺目,耀眼,如天降神迹!

    在呆如木‘鸡’、张口结舌的人们眼中,那巨大的金‘色’辐‘射’圆只存在了一瞬,金光便不断飞速扭曲汇聚,颜‘色’五彩变幻,最后在百丈之高的天空中,如有一只妙手,拉来了朵朵白云,撕碎**,又幻化成一个个气势震人的大字,拼凑而成了,一句莫名的话语——

    “吾,之,焰,火——点,亮,尔,心!”

    “哇!”

    整个船坞上万人,全都被空中这一幕震慑得灵魂出窍!

    这……这是铭文焰火?

    在大杀会期间和勋贵子弟间死斗时,比如像萧弋与程啸死斗结束时那样,人们对铭文制造的焰火见得多了,并不陌生。

    可今天这焰火,无论从炸开的规模、神妙的效果、颜‘色’的变幻,均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吾之焰火,点亮尔心……虽不知这句话到底是何涵义,但人们,全都不由自主的惊呼出声!

    萧弋的双眼,也陡然一亮。

    “居然提前两天破解了我的谜题?不错呦!”

    遥见萧弋脸‘色’终于有了变化,慕容瑾曼妙的嘴角轻扯,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棒’槌,谢谢你。你送我的那一张‘鬼画符’,正如一朵焰火,确实是点亮我的心……我慕容瑾的,道心!这二十八天来虽然受尽折磨、历尽艰辛,但最终所得,必将令我,受用终身!”

    天空上那八个巨大无比的大字,三息后,又起了变化。

    个个分解消融,又聚在一起,化为了一朵洁白柔美、宛如棉‘花’的白云。

    白云又撕扯分团,团团变成一个个新的大字。

    那字体,也变得娟秀,温柔,缠绵:

    “萧,弋……我,等,你,回,来。”

    致远号,终于驶出了码头,围绕船体周身的白光陡然一炽,要加速了……

    萧弋,我等你回来?

    这么绝美的‘女’子,这么大的阵势,是来为一个叫萧弋的小子送行的?

    外邦的游客就作此感想。

    “这叫‘萧弋’的,是谁啊?好大的福气!这么美的‘女’子,居然是来送他的?”

    “谁是萧弋?啊?谁是萧弋?是大夏王朝的皇子么?刚才那驰马飞奔的圣‘女’,是他的妃子?我任楚国驻大夏使节多年,出入皇城无数次,认识的皇子公主也不算少了,咋对这名字没印象啊?”

    “太幸福了!太缠绵了!太动人了!”

    什么?

    上京圣‘女’,居然来为曾经调戏猥|亵过她的‘棒’槌少爷,送别?

    在场的上京人,可就更是目瞪口呆了!

    无论怎样。

    震撼,太震撼了!

    感人,太感人了……

    人们,从未见过如此气势恢宏、神奇玄奥、震慑人心的送别场景。整个上京弋空舟船坞里,密密麻麻的人群,全都昂首向天,化作了木雕。

    很多‘女’孩子怔怔地望着那天空,双手捂嘴,鼻头发酸,热泪盈眶。

    而男人们,也全都张大了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

    “萧弋,请你务必安全的返回。这大夏,这铭文圣院,还等着你。我慕容瑾,也等着你。一直的,等着你……”

    慕容瑾脸上的笑容,绽放得,更加璀璨了。

    因为在她明亮的双眸中,印下了萧弋最后看向她时,那欣赏和感‘激’的微笑。

    ……

    “致远号”已在高空中疾行了一个时辰,萧弋苦着张脸,对身边叽叽喳喳又八卦非常的这名十一岁的小‘女’娃,是彻底没了办法。

    大夏这些小屁孩,咋都这么早熟哩?

    “哎呀殷璃,算哥我求你了,我和你那慕容姐,真是啥事都没有!这不是我之前一时‘迷’了本心,才到她的册封宴上胡闹了一通,咱别提这茬了好吗?你没看你哥我脸都红了?”

    “嘻嘻,你还会脸红?之前‘色’‘迷’‘迷’的盯着我瑾儿姐看,也没见你脸红呢!你也别不好意思嘛,等回去以后,我再出面帮你们撮合撮合……”

    萧弋越是手足无措,殷璃就越是眉飞‘色’舞,乐在其中。

    “还撮合撮合?我的天……你说吧,要怎么才肯放过我?”

    “放过你?很简单,以后必须叫我姐!”

    十一岁的殷璃双手叉腰,小身板‘挺’得笔直,得意洋洋地俯视着坐在甲板上正抠头的萧弋。

    “姐!大姐!”萧弋毫不犹豫,脱口而出,“以后您就是我萧弋的,殷璃大姐!”

    “哈哈——”

    殷璃这才狂笑着,趾高气昂地蹦跳着到了另一边,瞧自己的风景去了。

    “呵呵,”萧弋这时才能对身旁的方烈讪笑起来,“这一路,和这样一个‘混’世小‘女’魔头做伴,也不知是祸是福。”

    方烈淡淡一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一进碎片,生死各安天命,今后还见不见得着还两说呢。”

    ‘弋空舟’在云层之上高速穿梭,却很平稳,只不过一开始的兴奋劲一过,一路而来全是蓝天白云被拉成了蓝白一片的光影、一模一样的风景,也就有些无聊起来。萧弋和方烈,只好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

    “也不知另外那二十七人,都是个什么情况?”

    “不知道。这次这上古时空碎片由圣玄联盟总部发掘,按照惯例,进入者相互之间身份、实力均会保密。不过就过去来看,均是各域同年龄段的‘精’英,就我们东域的武者而言,将会面对兽蛮,妖狄,其他域外宗‘门’子弟、皇室‘精’英、大势力天才,都有可能。”

    方烈年龄稍长,之前又在家族安排下外出游历了几年,见识见闻确实比萧弋广博许多。反正也无聊,萧弋便听他侃侃而谈。

    “一般来说,进入这种级别的时空碎片存活率不超过五成,一是被碎片里未知的险恶环境、凶悍生灵‘弄’死,各种莫名其妙的死法。二就是为了抢夺造化机缘相互残杀。也就是说我们这次三十人,最后只出来十几个很正常。”

    “这么血腥?”萧弋也暗暗咋舌。

    “呵呵,怕了?我所知道的最残酷的一次,五十人进入,最后一个没活,全死在了里头!”

    萧弋咧嘴一笑:“怕?那倒不至于。只是感叹造化和机缘再好,连命都没了,那不是无福消受嘛。”

    “强者,自然有福!”

    方烈的语气,自然而然透出一分霸傲之气,又意味深长地瞄了萧弋一眼:“弋少爷,既然有缘同时代表大夏出战,那便是兄弟。这时空碎片进入后各自出现的地点均是随机,但我很愿与你相互扶持,共同迎敌,所获也可均分,争取都能活着出来。进入后,我们可以把寻找对方作为第一要务。”

    “那便多谢方烈大哥关照了!”

    萧弋也像模像样的抱拳一拱,自然掩盖住心中异想。

    这方烈,粹体六重接近巅峰,带着自己明显是个累赘,还愿平分所得,似乎是殷勤和大方得过分了。
正文 第108章 上玄城,圣玄联盟
    &bp;&bp;&bp;&bp;三个时辰后,“致远号”开始减速,缓慢下降。

    “快看,上玄城!”

    另一边的船舷,殷璃兴奋地大声尖叫。

    萧弋也起身走了过去,好奇地向下极目眺望。

    一座占地辽阔、建筑风格与大夏迥然不同的恢宏城市,渐渐清晰起来。

    上玄城,中域圣玄联盟总部所在地,是整个‘化域’圣玄一道的公认圣地。这整座城市里,玄阵的应用无所不在,可谓是靠神奇的玄阵驱动和守护的一座奇妙城市,也代表了‘化域’玄阵的最高水平。

    自然,各类与圣玄一道相关的材料‘交’易、技术研究、资源分享、阵术切磋等,凡与玄阵相关的一切,在这里应有尽有,非常的繁华兴盛,热闹非凡。

    片刻后,“致远号”便下降到上玄城的空域外,暂时停驻。

    整个上玄城,都笼罩在一层‘肉’眼细看便可辨认的大圆罩内。

    城市的守护玄阵。

    贸然进入,船毁人亡。

    船长通过‘交’流玄阵与城内沟通,报告并证实身份以后,守护玄阵打开了一个入口,“致远号”才穿过缺口继续向城市中心‘挺’进。

    城中最为高耸、宏大、褐黑‘色’的建筑,便是中域圣玄联盟总部所在。

    “致远号”缓缓向那片建筑的巨大高塔之上的悬空码头靠拢,能看见那码头上已围着四周停驻了十几艘造型各异、风格不同的‘弋空舟’,显见其他几域各方势力的人马,已到了不少了。

    靠拢停稳,舷梯放下,鲁大师一马当先,萧弋三人紧随其后。船下,已有一名身着银灰制服的‘侍’使在恭候了。

    “大夏王朝的进入者,请随我来。”

    “有劳圣使!”

    到了这圣玄联盟的总部,在大夏王朝可横着走路的鲁大师也不敢造次,躬身抱拳均是拜上的大礼。

    这座高塔,被称作‘天玄塔’。

    银灰制服‘侍’使带着三人进入到天玄塔内,又带到了一间休息室,“请在此稍作歇息。待三十名进入者到齐,总部负责大夏王朝的执事大人会来看望大家。”说完便离开了。

    休息室内原本空空‘荡’‘荡’的,殷璃像个顽童般嘻嘻哈哈地跑了一圈,同时手指东划西点一番,地面或墙壁便陆续泛起神奇的涟漪,尔后便生出了桌子板凳坐榻小几等家具。

    那小几上还茶水果汁水果应有尽有,确实就把萧弋瞧得有点儿傻眼。

    这圣玄一道,确实是玄妙啊!

    除了殷璃像个止不住的陀螺,其余三人便坐了下来饮茶歇息,鲁大师看看方烈,又瞧瞧萧弋,脸‘色’就肃穆了下来:

    “稍后见了圣玄联盟的执事大人,可得恭敬点儿。你们三人来,毕竟代表的是大夏王朝,绝不能辱没了我大夏圣皇之威,也不能使王朝圣玄院‘蒙’羞。”

    圣玄联盟总部拥有圣玄一道最核心和最稀缺的资源,比如本源传承,比如最顶尖的修习方法,可谓把持着各国和各方势力圣玄一道的命脉,鲁艺鸣当然对之十分的敬畏和恭敬。

    “那是自然。”方烈、萧弋颔首称是。

    “知不知道,‘致远号’往返一趟耗资颇巨,可为何王朝圣玄院还愿意送你们来?”鲁大师又问道。

    “请大师指点。”两人道。

    “因为对你们个人来说,上古时空碎片意味着一场造化和机缘,对王朝圣玄院来说,同样如此!”

    鲁大师侃侃而谈,将相关背景和利益关系大致做了个说明——

    万年至百万年前的上古时代,文明和修武都达到了一个今人难以想象的高度。当今‘圣玄’和‘铭文’两道,不过攫取了其万分之一不到的成果,就造就了这两大神奇而至高的领域。

    圣玄联盟之所以不遗余力地寻找‘上古时空碎片’,当然是想从其中发掘出更多的传承和秘密。

    而上古时代因某种神秘力量而造就的这些时间缝隙、空间碎片,个个年代和环境不同,内里一切未知,根据过往的经验,无不是危机重重、步步惊心,又偏偏带有某些进入禁制条件。因此圣玄联盟只能寻找那些既符合条件、实力和天赋又尽量高的天之骄子进入,才能保证进入者尽量存活着带出成果来。

    很显然,圣玄联盟制作密匙分发各域,各域亦会当作珍宝分发各大势力,最终落入进入者手中以期个人获得造化和机缘,而进入者出来后的需向圣玄联盟上缴与‘圣玄’、‘铭文’两道相关的传承和秘密,其余所获归个人所有。

    各方势力派出的进入者,最终缴获如何,又与各方势力事后将从圣玄联盟那里获得的奖励和好处息息相关。

    这样便保证了各方各取所需,进入者也会不惜以命相博。

    简单的说,这次萧弋、方烈、殷璃的表现如何,与大夏王朝圣玄院能从圣玄联盟获得的利益息息相关,因此主持方当然希望三人都能活着出来,且能带回传承上缴,越多、越珍稀越好。

    对各国、各方势力来说,也是一场‘激’烈的竞争。

    因此,除了险恶的环境和未知的威胁会造成进入者死亡,不同势力的进入者之间,相互间出手抢夺宝物和机缘、杀人越货导致的身死殒命,也太正常了。

    “这次的上古时空碎片距今年份为八十万年左右,年代越是久远,越是能找到‘圣玄’、‘铭文’两道的本源传承,因此机会非常珍贵,一旦活着出来有传承上缴,圣玄联盟的奖励也势必惊人。”

    “因此,各域最终选出的进入者,想来实力都很强横,应该均为粹体五、六重境界。方烈,殷璃,我都不是很担心,倒是萧弋,我瞧你这修为,有点儿悬呐……”

    萧弋这块密匙,是督事会直接奖励的,圣玄院当然也干涉不了。萧弋就瘪瘪嘴:“走一步看一步呗……对了鲁大师,那‘上古魂晶’,进去后怎么找?好找吗?”

    什么圣玄和铭文的传承,萧弋根本不关心,就惦记着这魂晶呢。

    鲁大师眉头微微一皱,沉‘吟’道:

    “‘上古魂晶’,是上古大能或奇兽殒命、坐化后,强大的灵魂凝结而成的‘精’华,其稀有度甚至超过了圣玄本源传承!怎么找?一切只看是否与之有缘。而且绝世宝物、必伴随大凶险、人人觊觎,你一心想找这烫手的山芋,便要做好,随时死于非命的思想准备……”

    正说着,屋内莫名的浮起层层的圈形白光,似乎是在扫描着什么。

    “莫怕,定是三十名进入者已到齐!这是在探查你们的大致修为情况和年龄,是否符合碎片的进入禁制条件。”

    这次这上古时空碎片的进入禁制条件为“凝元境以下、十八岁以下”,不符合条件者不能进入。而在符合这个条件的基础上,当然是越高越好了。

    不多时,屋外便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人未现,声先至:

    “鲁艺鸣啊鲁艺鸣,我说你们大夏圣玄院都是一帮脑子坏掉了的趋炎附势之徒是吧?如此难得的碎片和宝贵的机会,你们竟然拿来拍世俗权贵的马屁,当作给纨绔出来游山玩水的贿赂是吧?”

    鲁大师一听这话,就浑身冷汗直冒。

    再见来人,立即站起抱拳把腰杆弯成了九十度:“冯执事安好……大人您,何出此言呐?”

    “安好安好……好个屁!”

    来人身材不高,面白无须,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双目凛冽,一身圣玄联盟执事制服穿在身上又不怒自威,何况现在还怒气冲天呢?就吓得鲁大师都有些颤抖起来。

    “还何出此言……谁是萧弋?尼玛区区粹体三重的实力,也敢来此?当小孩子过家家玩耍呢?”

    来人名叫冯志宽,只是圣玄联盟的一名低级执事。

    冯执事多年来也算是为了联盟尽心奉事、呕心沥血,却迟迟得不到上面的肯定和提拔,本就一肚子的抱怨和牢‘骚’,现在见自己负责的大夏王朝圣玄院,又挑了个歪瓜裂枣的家伙前来,把进入时空碎片寻获本源传承当作儿戏,又怎不怒火中烧?

    冯执事进来后双眼冷厉一扫,殷璃年龄虽最小,一看就是出自大夏皇室,修为甚至比那些十六、七岁的天才还高,没啥可说。

    王烈,年龄接近十八,修为也是符合进入禁制条件下的几乎最高,也算满意。

    然后目光当然就停留在了萧弋身上,上下打量。

    你大夏圣玄院,把这年龄不到十六,看上去就没个正经、修为也低得可笑的家伙‘弄’来,算是怎么个意思?

    鲁大师见状,又赶紧低眉顺眼地解释起来:“冯执事,这位萧弋萧少爷,是我大夏王朝上京黑铁勋贵排位第九……”话没说完,就被冯执事不耐烦地抬手打断:

    “黑铁勋贵?我管你什么勋贵!粹体三重,此次三十名进入者中的最低!低得天怒人怨、无以复加!你鲁艺鸣好好跟我‘交’待一下,密匙,是怎么到他手里的?”

    呃……鲁大师心里叫苦不迭,也不敢隐瞒:“是咱大夏督事会奖励给他的。桂王爷,亲自颁发。”

    “哦?”

    冯志宽的脸‘色’,这才稍有缓和,显然对大夏鬼王爷也很熟识。

    既然是鬼王爷选中的人,那么不是‘天才’,就是‘裙带’。

    而面前这一幅吊儿郎当浑身上下充满‘棒’槌和纨绔气息的小子,尼玛十六岁了才粹体三重,放在三十名进入者当中就是个笑话,用脚趾也能想到,显然是后者!
正文 第109章 三个屁熏你自己!
    &bp;&bp;&bp;&bp;冯执事上下打量了萧弋几遍,才蔑视地开口道:

    “萧弋是吧?本执事不管你和桂王爷是啥关系,就你这么点儿修为,请问,是来自杀的?真要是那么想不开,随便找口井找条河找根绳子就是了,何必‘浪’费一把如此珍贵的密匙?”

    萧弋最烦的就是这种以貌取人,或者说以修为高低取人的蠢人,瘪了瘪嘴,没鸟他。

    “冯执事,这萧弋修为虽低了些,但是曾在死斗中战胜了粹体五重的另一名大夏勋贵子弟,也不是那么的不堪。”鲁大师就低眉顺眼有些勉强的解释道。

    “那只能说你们大夏的勋贵子弟,都是些纸糊的纨绔!”

    冯执事一脸的不屑,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你们可知道,这次南域那帮蛮子,派出的是几位大部落大酋家的兽血公子,一旦兽化,人人动辄几千近万的力量!西域,是三十六宗‘门’擂台比武后优胜而出的各宗亲传天骄!北域,圣族和几大隐世修武世家来人的底,深得连我都没法探知!”

    “啊?这么厉害?”

    其他各域进入者的来头远超之前的想象,鲁大师的眉头,立即就拧成了一团!

    方烈和已经走过来终于定住的殷璃,面‘色’也有些青寒。

    “呵呵,”冯执事自己也苦笑了起来,“至于这中域派出的八名进入者,无一不是铭文、炼器、武道、‘药’师、佣兵联盟培养的天之骄子。我们圣玄联盟自身派出的两位,也是长老会中长老的亲传!就算是我本人遇上,也只能主动避让,何况你们?!”

    中域本就是‘化域’的中心,优势资源和绝代天骄的聚集地,这次看来派出的还是强中至强,任哪方势力的天才遇上都会深感棘手。

    “哎呀!看来我们大夏这次,还真是有点儿掉以轻心了!”鲁大师脚一跺,右拳狠砸在左手掌上,一脸的懊恼。其实这三把密匙一到大夏,各方势力争夺一番才有了现在这分配方案,也不关他鲁大师什么事儿。

    “唉……我冯志宽被分配来负责你们大夏王朝,可真是祖坟风水没选好,坟头头顶没长草,这倒霉催的……罢了罢了,永无出头之日,看来已是命中注定!反正密匙分配给了你们,人也是你们选的,到时候你大夏圣玄院自己吃了瘪,也自认倒霉吧!”

    一番话,就把鲁大师训得汗流浃背、垂头丧气,说得殷璃和方烈两人心里也沉重起来。

    一看大家这模样,萧弋可就忍不住了,咧嘴一笑:

    “冯执事,小的能否请教您几个问题?”

    哦?

    作为一个修为垫底的垃圾,躲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当空气也就算了,别跳出来招人厌不行么?

    你这勋贵家的纨绔,难道狗嘴里还问得出什么有水平的好问题?

    冯执事就斜视着萧弋,眼睛一绿:

    “有屁,快放!”

    萧弋毫不为意,只有些玩味地道:“那好。我这第一个屁……请教您,是不是武道修为高的,实战能力一定就强?”

    哎?

    原本以为这纨绔会骇得瑟瑟发抖,请教自己怎样才能从碎片中活出命来,没想到一开口,就夹枪带‘棒’、有点儿无知者无畏的嚣张味道?

    “这……”

    冯执事就一震,默了三息,才嗫嚅道:“倒也不一定。比如擅长我圣玄一道的天才,因有变化多端、神妙莫测的阵符在手、玄阵傍身,生存能力本来就强,而一旦找准对手弱点,针锋相对,越级挑战那也是家常便饭。”

    “好……那第二个屁,请教您,是不是实战能力强的,就一定会在碎片中活出命来?”

    萧弋也不停歇,连珠炮似的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冯执事眉头开始拧紧了:“这……倒也不一定。从过去很多次开启碎片的经验来看,很多进入前公认最强的进入者,却莫名其妙死在了里头。反而是一些不那么起眼的人,不仅活着出来,还收获颇丰,上缴可观。”

    萧弋趁势追击:“嗯……那第三个屁,请教您,为啥您就觉得我萧弋,一定会死在里头哩?我是长得比之前那些存活者丑一些,还是看上去要蠢一些呢?”

    问完最后这问题,萧弋就有些傲气地‘挺’起了身板,示意众人今天出‘门’前才换的这身萧家制式暗青‘色’武者服,还是‘挺’符合自己这英俊潇洒、又酷又邪的气质的。

    三个问题,回答竟均是‘倒也不一定’,就像冯执事自己放的三个屁,熏得他自己都有点儿晕头转向了。

    于是冯执事和另外三人,都怔怔地望着萧弋,哭笑不得!

    不过,三息后。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冯执事那嗓子像被毒蜂针扎了似的,喉结阵阵‘抽’动,发出了由低到高的疯狂蔑笑声:

    “我说,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傻纨绔,还真敢想,真敢比呐!之前每次出来的那些存活者,就算之前不被人们看好,但谁不是有深藏不‘露’的天赋、潜质、宝物、底牌?后来谁又没成为惊才绝‘艳’、大放光华之辈?”

    尔后,他咬牙切齿起来:“我冯志宽在这中域圣玄联盟总部奉事三十余年,见证过多少次碎片的开启?亲自探查过多少进入者?又见识过多少进去前志得意满、嚣张跋扈之辈,最后在里头化为了飞灰,尸骨无存?”

    “你以为你自己有那点儿小聪明,以为进去后躲在某处当那缩头乌龟就能确保活着出来?你也太小瞧上古时空碎片的禁制约束力量和圣玄联盟的强横了!告诉你,一旦躲起来超过一定的时间,没有任何动作、任何斩获,便会被禁制或玄阵直接抹杀!”

    冯执事已判定,萧弋打定的主意便是进去后当缩头乌龟,一切以活着、出来臊自己的皮为目的。

    “呵呵,哈哈,萧弋啊萧弋,你可真是要笑死我了!就算我冯志宽再阅人无数,实话实说,像你这样的‘棒’槌,还确实从未见过!哈哈……”

    “咦?”

    一直站在一旁看大戏的殷璃就调皮地一笑,忍不住‘插’话道:“执事大人,您咋晓得他的诨号,叫‘‘棒’槌少爷’呢?”

    “什么?真叫‘‘棒’槌少爷’?!嗬嗬,哈哈——”

    冯执事瞧瞧殷璃,又看看萧弋,更是捂着肚子,笑得气都喘不过来了。

    萧弋就抱着手看他笑,待他笑够了,才缓缓道:

    “冯执事,这样,我们不妨做个赌约。如果我萧弋死在了里头,那当然是活该。可如果活着出来了,你又怎么说?”

    “哦?”

    冯执事一下子就站直了身子,双眼冷厉,散发不怒自威之气,傲然道:

    “你这‘棒’槌若是能活出命来,我冯志宽,随你怎么说!凡我拿得出来的,给得了你和大夏圣玄院的,一切,随你的便!”

    “好!”

    萧弋就一脸的烂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尔后便抱手扭头,酷酷地不再鸟他。

    淬体境三重‘淬骨’,确实是困难非常,难度远超之前的淬‘肉’和淬皮,寻常武者完成这一重,一年两年也很正常。

    萧弋疯狂闭关了二十七天,二十颗中级和两颗高级粹体丹全部耗完,淬骨完成度,也不过堪堪七成。

    以粹体三重的修为,来到今天这中域上玄城的天玄塔内,当然不够看,不够瞧,只能让人蔑视嘲笑了。

    但,这又怎么样呢?

    在真正的挑战还未开始之前,便折了武道之心,那不是‘棒’槌的风格,是懦夫的胆怯!

    恰在此时,一个空灵又无任何情绪的‘女’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请所有进入者,到天玄塔中央传送玄阵大厅,各自凭手中密匙引导归位,准备进入一千六百八十七号上古时空碎片。”

    这意味着,一段未知的危险旅程,将要正式展开了……

    冯志宽气鼓鼓的一走,鲁大师就把三人聚在自己面前,眼‘露’慈祥和不舍,语气有些悲凉:

    “孩子们,你们都是我大夏的好子弟,愿你们进去以后,相互扶持,彼此帮衬,共同面对这艰难的挑战……”

    “此次其他几域的进入者,竟是连我也未曾预想到的、前所未见的狠角‘色’,令人深感棘手!遇见他们,能避则避,自保为主,切记切记!”

    “造化和机缘固然重要,但是自己的命,更重要!其实,只要能活着出来,本身就已经是成功,是造化!至于能否找到圣玄、铭文两道的本源传承,出来后再上缴圣玄联盟为大夏换取奖励,我鲁艺鸣个人认为,和你们年轻的生命和未来相比,也微不足道……”

    鲁大师这话说得悲凉而诚恳,令萧弋对他又增几分好感。

    “嗯,请鲁大师放心!”

    方烈率先开口道,“进去以后,我三人应把相互寻找作为第一要务!特别是萧弋,修为低一些,应及时向我靠拢!我方烈年龄最长,愿与两位弟妹,同进退,共存亡!”口气很诚恳,很坚决,说得鲁大师既欣慰又赞赏。

    萧弋和殷璃对望一眼,看向方烈,也轻轻点头。

    “好,孩子们,去吧。祝你们完身而回!”

    三人与鲁大师拱手道别后走出休息室,已有三名圣玄联盟的‘侍’使侯在外面。

    萧弋跟着其中一名‘侍’使,七弯八拐,很快,就进入到属于自己的那条,**的甬道中。

    他面‘色’平静地踏上甬道,朝前而去。
正文 第110章 上古时空碎片,开启!
    &bp;&bp;&bp;&bp;在这圣玄联盟总部的‘天玄塔’内,一切都给人一种变化莫测、神奇玄奥的味道。

    萧弋走入那条**甬道,就像走入了一条现实存在着的时空隧道。

    并不宽阔的甬道,一人多高,双臂伸展之宽,却没有‘逼’仄压抑之感。四周和头顶均是泛着蓝‘色’光晕的光壁,脚下是如蓝‘色’溪流般的地面,踩在上面有随‘波’逐‘浪’的奇妙感觉。

    但对这一切的好奇之心,都均已被对甬道尽头的未知世界的好奇,所掩盖、遮蔽!

    到了甬道尽头,空间稍有开阔。面前有半透明的光壁,看出自己所在的空间,仿佛是一堆小圆泡围成的一个巨大圆泡当中的一个。

    那大圆泡的中心,有一团光晕缭绕的虚无悬浮在空中,仿佛有无穷无尽长的通道蕴藏在其中。想来,便是那上古时空碎片的入口了。

    萧弋贴近半透明光壁,努力地朝另外二十九个小圆泡望去,想瞧一瞧其他各域天才的真容,提前熟悉下他们的长短,或者看见殷璃和方烈也是好的,但以他目前超强的目力,也穿不透那些光壁,只能看见模模糊糊的人影,瞧不真切。

    看来,一切都只有待进入碎片后,见机行事了。

    他便收回了目光,淡然站定。

    心中有好奇,有期待,有渴望,唯独没有恐惧。

    他甚至,无限地渴求着这一切!

    在家里闭关疯狂修炼,到最后两天,他已深刻的体会到壁垒和瓶颈的存在。这充分说明,离开了外出的历练和磨砺,任何天才,都终将沦为再难寸进的凡人!

    而这上古时空碎片,能进入其中,本身就已是一场大机缘、大造化。越是未知,越是危险,萧弋越是期待、喜欢。

    何况,小珑需要的上古魂晶,还在其中呢。

    至于死?

    你越是怕它,它越是会来。坦然面对一切便是。

    就算真的死了,该死不得活,怕个逑。

    他,就是这么个‘棒’槌脾‘性’……

    “来自东南西北中五域的三十名进入者们,接下来,你们需仔细聆听以下的一切。每一字,每一语,都将事关你们的生死——”

    那个空灵而毫无感**彩和情绪变化的‘女’声,又从四面八方响彻了起来。萧弋立即如同她嘱咐的那样,把耳朵竖了起来。

    “现在各位所处位置,是天玄塔第二十六层中央传送玄阵大厅。但在片刻后,你们便将置身于一个完全未知的环境和世界。

    万年至一百万年的上古时代,那是一个我们今人无法想象的瑰丽时代和神奇世界。一千六百八十七号上古时空碎片,距今已有八十万年历史,由圣玄联盟总部于二个月前探索发现,又由长老会十二名长老同时出动、一齐联手才得以捕获。因此它的珍贵和难得,可想而知。”

    随着这个声音徐徐道来,人人均浮想联翩,心生神往。

    时光如白驹过隙,人生不过短短百年,当世修为最高者也不过几百近千年。八十万年……实在是一个长得令人无法想象的时间。

    在时间面前,任何生灵和事物,都显得那么的渺小,微不足道。

    而上古时代和当时的世界,无论再瑰丽,再伟大,再雄浑,再光辉,也敌不过时间的侵蚀和消磨,沧桑变化,云起云灭,直至颓败,腐朽,消亡,随风而逝,烟消云散……经过了八十万年,早该在地表不再留一丁点儿的痕迹才是。

    而这莫名出现的时空碎片,却尽量完整地保留了当时的地貌、环境、物种,哪怕智慧生物们创造的伟大文明只剩下了废墟、遗迹,今人能亲自踏足其上并探索其中,想一想,都是多么令人‘激’动和兴奋的事情呵!

    特别对上一世在地球本就喜欢探险的萧弋来说,就更是充满了无尽的‘诱’‘惑’和向往!

    “上古时空碎片形成的原因,我们研究至今也不可得。这些时间缝隙、空间碎片的聚合体,也许是上古大能刻意为之,也许是至高的玄阵引动造成,也许是其他未知的神秘力量不经意间崩碎了时空而成……

    但我们可以知道的是,在其中,你们或许会面对种种在今世已消亡了的环境、人种、异兽、奇‘花’异草、稀奇动物、人造傀儡及其他你们根本无法想象的神秘威胁。

    因此,你们首先应该把你们手中的密匙,当作自己的生命一样来保护。一旦丢失,你们必将被淹没并彻底消亡在时空碎片之中。

    密匙里,存储有圣玄联盟过去近千年来、一千多次开启时空碎片以后,由先入者带出的一切信息和经验。它能让你们面对一切未知,多出很多必要的认知和对付的把握。

    密匙里,镶嵌有小型反向玄阵与这里的中央玄阵相连,能使你们记录碎片里的地理信息并使用,并让我们能最大可能地了解、掌握并竭力支撑你们的需求。

    今人进入而造成的时空涟漪震动,将使时空碎片变得极其的不稳定,经反复检测,一旦你们进入,即使圣玄联盟不惜成本动用最强大的能量和支撑玄阵,也仅能支撑一千六百八十七号上古时空碎片,勉强存在三到五天的时间。

    这也意味着,各位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找到本源传承、及时获得离开碎片的资格。

    否则,你们的命运只有一个字——

    死。”

    那‘女’声越是毫无感情,毫无情绪‘波’动,这个‘死’字,听起来越是震撼人心。

    听到这里,萧弋心里也不禁微微一震。

    只有三到五天的时间?

    太短了些啊!

    这么短的时间,能探索多大的区域?能找到什么东西?

    相信其他二十九人,想必也是同样感想。

    “我们,明白大家的担忧……幸运的是,这块碎片由于时空的扭曲,里面的时间流速变得极为缓慢。经检测,里面大致一个月的时间,相当于外面现实世界的一天。因此大家探险寻宝的时间,实际上是三到五个月左右。一旦时空有崩塌的迹象,密匙会及时给出提醒。”

    呼——

    三到五个月啊?

    三十名进入者,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能进入这时空碎片,本身就是场大机缘,此言确实不虚。其他的不说,在里头修炼三个月,外面才过了三天,这一点就很逆天了。

    “由于探寻、捕获、支撑时空碎片,圣玄联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和成本,每天消耗的元石难以计数,因此,必要的约束和适当的要求,相信各位进入者,是可以理解的。

    接下来,请大家听好时空碎片自身的禁制条件和圣玄联盟特别制订的规则,事关生死,请务必谨记:

    其一,进入禁制条件为‘十八岁以下、凝元境以下’。若是进入后晋升凝元境,不会触发禁制被抹杀、也不会被弹出。所以,在其中拼命地找寻一切资源提升你们的修为,以帮助自己更有效的寻幽探宝吧。

    其二,龟缩不动以求保命绝对不是最好的生存策略。因受伤、领悟和消化所获需要暂时不动可以理解,但在同一地点以方圆十丈为限,不移动、不动作超过里面时间三天,将被禁制大阵直接抹杀。

    其三,超出里面时间一个月,未找到任何‘圣玄’或‘铭文’本源传承并携带在身,将被禁制大阵直接抹杀。也就是说,无论你的修为再高、逃命的功夫再强,进去后如果一味的‘磨洋工’,那也不是我们所需要的进入者。

    其四,在时空碎片临近彻底崩碎之前,圣玄联盟长老会将联手开辟碎片与现实世界连结的传送玄阵。这个玄阵在里面出现的地点,就连修为最高的十二名长老也无法控制和把握。也就是说,是随机的。

    届时,凡身上携有圣玄和铭文本源传承的进入者,才能被传送玄阵所感应,并获得使用传送玄阵的资格。

    这也意味着,如果期限已到,你还一无所获,将与时空碎片一起,崩碎,坍塌,消亡,彻底湮灭,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嘶——

    三十名进入者,包括萧弋在内,听到这里,都忍不住嘶嘶‘抽’起了冷气。

    果然机缘和造化,都不是白给的!

    这四条强制约束条件,除了第一条是利好,其余三条,都堪称噩耗!

    圣玄联盟不是慈善机构,耗费巨资巨力探寻捕获并支撑上古时空碎片,当然要要求回报。而圣玄本源传承,当然是他们最想要的。铭文传承他们虽然不能直接使用,但也可以拿来和‘天铭城’方面换取巨大的利益。

    不过冷静之后仔细想来,进入者进入后保不定能找到什么其他的惊世宝物或造化,一旦能活着必将突飞猛进、修为大增,出来后也必将名震一方,那么对这些约束条件,也该心甘情愿的接受才行。

    “现在,三十位进入者,你们有十个呼吸的时间,作出最终是否进入碎片的决定。如果决定退出,请按下你右手边的白‘色’按钮。”

    白‘色’,投降的颜‘色’。

    萧弋当然不会去按。

    十个呼吸后,另外二十九个小圆泡也没有任何动静,显然没一个人按。

    “好的,圣玄联盟对你们的勇气和决心,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一千六百八十七号上古时空碎片已经开启,少年勇士们,开始一段未知而奇妙的旅程吧!”

    小圆泡里,突然被一阵五光十‘色’的神奇光晕填满,一股巨大的吸力仿佛从大圆中心那一团神妙虚无发出,吸得萧弋脸‘色’煞白,“嗯?”的一声,人便凭空消失。

    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鸡’飞狗跳、‘花’枝招展的残影。
正文 第111章 二阶元兽冰刃豹
    &bp;&bp;&bp;&bp;“啊——”

    一千六百八十七号上古时空碎片里的某处,凭空打开了一个竖立着的紫黑‘色’时空入口,从里面传来萧弋声嘶力竭的惊恐嘶吼。

    这嘶吼声由远及近,带出了一道扑爬跟斗的狼狈身影,像被一只大手狠狠地一把甩了出来似的,“啊,啊,噢,噢”地‘花’枝招展地前冲了十几丈,带起一蓬白‘色’的棉絮状的物事四散纷飞,又酿跄着手脚并用才勉强稳住了身型。

    一站稳,萧弋顾不得其他,先弯下了身子手扶大‘腿’一阵剧烈的干呕。

    口水唾沫吐了地上一滩,翻滚错位的五脏六腑才稍有消停。

    又‘摸’了‘摸’全身上下,没少什么零件,这才镇定了许多。

    “娘哎……未知神奇的旅程,这一开头可不怎么美妙啊,颠死我了!”

    刚才在那时空通道里,整个人就像被塞进了启动了甩干程序而疯狂旋转的洗衣机里,实在是太痛苦,太惊悚,太令人心有馀悸了!

    闭着眼深呼吸三次,彻底让剧烈跳动的心脏,也平复下来。

    这一吸,就感觉到冰凉刺鼻,直沁心肺,有树叶、腐土‘混’合而成的湿润气味,和悠悠岁月沉淀而成的玄妙又厚重的历史气息。

    脚下此时也才传来松软的感觉,竟是踩在一片雪地之上?

    心神归位后,再睁开眼来举目四望,白茫茫的一片,周围全是参天巨树、矮小灌木和各种未曾见识过的莫名蒿草、植物,都覆盖着厚厚的冰雪霜‘花’,银白‘色’的大树树丛在很高的头顶遮天蔽日,却又因雪地的泛光,不至于彻底没了光线,视野也还算清晰。

    自己的‘降落点’,竟是在一片森林里?

    季节,是大雪后的冬天?

    气温,零下几度。

    寒冷刺骨,使得一身帅气的萧家制式暗青‘色’武者服,顿显单薄!

    好在是修武之人,加之修炼《擎天神木功》,体内本就能锁住天量的天地元气,耐寒能力远超凡人,还不至于冻死冻伤。

    “唔……看起来情况比想象中好了许多,起码没直接落在火山熔浆、毒虫兽坑、沼泽陷阱、杀人机器堆里……”

    “接下来,先熟悉下环境,然后,应先想办法找到殷璃那小丫头。”

    “至于那方烈嘛,嘿嘿,一幅乐善好施的高手老大派头,总给人几分虚伪的感觉呢?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念头至此,萧弋正‘欲’拔‘腿’开走,便被一棵参天巨树后的一阵悉悉索索声给定住了。

    “什么东西?”

    整个人,也立即绷紧,警觉起来!

    稍后,那颗大树后,探头探脑的‘露’出一个白晃晃的动物脑袋来。

    委婉地盯着萧弋,还主动温柔的打起了招呼:

    “喵呜……”

    完全陌生的环境,莫名的生物,是否有威胁还不能立即判定,萧弋盯着它也不敢松懈。但随着它逐渐显‘露’了全貌,心中的紧张感也有所减缓:

    “这是……猫咪?浑身雪白的猫咪?只不过,大得像豹子样的猫咪?看它既无獠牙又无利爪还主动对我示好,呵呵……估计八十万年前的猫咪,因为基因好污染少,本来就该长这么大的吧?”

    “喵呜……喵呜……”

    发现的这第一只大得离谱的白猫轻柔地迈着步子,模样乖巧,气质呆萌,从十丈外朝萧弋缓缓行来之时,四面八方的大树后,都探出了同样的脑袋。

    环视一圈,竟是有三十来只?

    嘿,咱这是运气好,掉进了猫窝里了?

    也不知这样温柔又可爱的超大猫咪,‘弄’出去‘弄’回上京,能从那些贵‘妇’人娇小姐手里,换回多少黄金来呢?

    萧弋正站在那里浮想联翩,一股强烈的兽威和寒意,已从四面八方向他席卷而来!

    原本看上去人蓄无害的三十多只温柔大白猫,对他形成了包围之势后,突然全身白‘毛’一炸,张开大口,嘴里的牙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变尖变成獠牙,寒光闪亮,双目怒睁,面容也变得无比狰狞,腹部至喉头一阵剧烈的蠕动,尔后同时:

    “嗷唔!”

    一起吐出三十多道寒冰凝结而成的风刃,飞速旋转,嗤嗤呼啸着向萧弋急袭而来!

    那寒冰风刃,晶莹透明刃边锋利,关键是自旋和飞行的速度都极快,每一道的威力,绝对都超过程啸持刀挥出的《兽皇九烈崩》刀气!

    一旦被切中,绝对不止皮开‘肉’绽那么简单。

    断手断脚,透体而过才属正常!

    程啸奋力一击,不过五烈崩境界、同时五道刀气,而现在,是三十多道,一齐袭来!

    萧弋只觉无比凛冽的寒意,携裹着强烈的死亡气息,从四面急速涌来,顿时大惊失‘色’!

    拔刀格挡?

    来不及了!

    双足双‘腿’一扭,身子如陀螺般飞速旋转,离地腾起三丈!

    这,完全是天阶神武‘其疾如风’身法技的本能反应!

    身子刚一离地,三十多道寒冰刃便从他站立之地‘交’错而过,险之又险的避开了绝大部分,但其中仍有两道擦在了萧弋小‘腿’之上,噗哧两声,带起两蓬红‘色’血雨,染红了一大片白‘色’的雪地。

    未击中目标的那些寒冰刃,划过后猛然扭头,飞速回旋!

    如果凌空的萧弋就此落地,势必同样被切成无数个剖面!

    “好厉害的畜生!好狠辣的技能!”

    腾在空中仍不住旋转的萧弋,双目似电,‘风林火山’!

    那些飞速旋转的风刃,速度似乎一下子就缓慢了许多。萧弋盯准最近的几片风刃,脑子里电光火石飞速计算好提前量,借身体落下之势,右足尖‘精’准地一点,点在了其中一片之上。

    借力。

    左足尖又一点,再次借力。

    直至左右双足快速翻飞,便在一片片风刃之上急踩借力,整个人便如轻鸿,似浮光,全速地朝离自己最近的一棵参天巨树急速飞掠!

    那急掠之势,势如大风!

    叮叮叮,凡是萧弋踏中的寒冰刃,被借力后改变飞行角度朝着地面疾‘射’,一接触地面就穿透了雪层又扎入了地底深处,似乎是碰到地底岩石,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响。

    身子一靠近那棵参天巨树,萧弋双足就借着前冲之势踩踏着树身,身子打横与地面平行,飞速朝上疾行!

    一路疾行一路血。

    鲜血从两条小‘腿’深可见骨的伤口处,纷纷洒洒,落在了树干之上,很快拉成了一条触目惊心的鲜血之路。

    身后,仍有二十来道寒冰刃在嗤嗤呼呼地飞速追击,萧弋丝毫不敢停歇,强忍疼痛用尽全身气力咬牙拔足狂奔。一直到七、八个呼吸以后,那些寒冰刃能量衰竭,才纷纷噗,噗,噗的在空中崩碎开来。

    一鼓作气向上疾冲了二、三十丈,与地面平行的体态已难以支撑,萧弋又手脚并用地朝上奋力攀爬,一直到身下彻底没了那嗤嗤的风刃声,他才找了个树桠一个扭身一屁股坐下,大口大口的喘气。

    “喵了个咪的,骇死先人!”

    “如果不是‘其疾如风’,今天可真是一进来就尸骨无存了!”

    心头稍缓,萧弋才朝下一望,四十来丈高的距离,那几十只凶悍的大白猫已是无能为力,只一齐聚在树下愤怒地走来踱去,喉咙里发出阵阵慑人的嗷唔声。

    这距今八十万年的上古时代,一进来便给了萧弋一个,大大的下马威!

    就这一群极善伪装的悍兽,突如其来的围袭,如果是其他粹体三重的武者,在毫无防备的情况陡然面对,必死无疑!

    好在,他是身拥天阶神武的萧弋。

    通过二十七天疯狂的闭关修炼,他武道修为虽未成功突破小境界,但已把‘一武破千军’的全新一招,‘其疾如风’,修习到了大成境!

    “‘其疾如风’小成期:着重领悟‘落叶飘‘荡’、飞鸿浮光’之感。圆满标志,身形如落叶,步法似浮光,势如轻风!”

    “大成期:初步领悟‘风之意境’,一旦施展,速度可近音速,势如大风!”

    这一次疯狂闭关,萧弋的最大收获,不是修为和力量的提升,不是两项兵刃武技的熟悉,而是获得了‘其疾如风’这一式天阶神武,并将之修炼至了‘大成境’!

    领悟了‘落叶飘‘荡’、飞鸿浮光’之感不说,还初步领悟了‘风之意境’,而且,已几乎‘摸’到了‘大圆满’的‘门’槛!

    这已经超乎他自己之前的预期和想象。

    要知道,第一式‘风林火山’的小成、大成,都是到武圣庙朝拜时、机缘巧合下触发了意识世界试炼,才达到的。他从没想过靠自己在现实世界的苦修,就能将这一式天阶神武修至大成。

    但后来总结,在金茧释放而出的重力力场当中刻苦承重修炼,对身法的锤炼效率本就惊人,达成了也属正常。

    最后几天,已是八倍的重力环境,力量已有足够增长的萧弋便咬牙抡起了九百八十斤的‘铁木古槌’,苦修‘震地槌’。

    这样一来,对‘其疾如风’这一式的修炼效果和领悟速度,更是突飞猛进,最后破关而出之前,终于将这一式修至了大成。

    “娘哎,痛死我了……”

    虽死里逃生,小‘腿’上被那寒冰刃擦挂成伤,深可见骨,血流如注,萧弋呲牙咧嘴,痛不‘欲’生!
正文 第112章 密匙铁牌
    &bp;&bp;&bp;&bp;竭尽全力逃过几十道寒冰刃的追击,萧弋坐下后紧张的神经一放松,才有暇感受和顾及伤势,一股剧烈的疼痛感便猛冲大脑,痛得他呲牙咧嘴,全身都‘抽’搐起来!

    命宫中古木武灵开始自动旋转,散发出曼妙的青光青气内外覆裹伤处,封闭所有的‘毛’细血管,并开始修复治疗。

    出血之势,这才顿缓。

    萧弋又低头查看了一番两道伤口,虽皮开‘肉’绽失血不少,但不至于丢命,便一抹须弥戒,拿出武者居家旅行必备的至宝——金创膏,涂抹在伤口,双管齐下,加速伤势的恢复。

    “这是什么破凶兽,竟如此厉害?”

    伤势处理完毕,萧弋想起之前那‘女’声的‘交’待,便‘摸’出密匙铁牌一抹,光幕浮现,又对着树下地面一阵扫描,光幕上便呈现出图片和相关信息:

    “二阶元兽冰刃豹:善伪装,喜群居,发现猎物喜合围齐攻,致命攻击技——‘寒冰回旋刃’!

    它们每一头的实力虽只等同于粹体三重武者,但一旦群体出现则非常危险,粹体五重以下建议主动退避,不宜招惹。”

    退避?

    就刚才那种情况,直接就掉入了它们的窝里,怎么退避?

    而且普通的豹子均喜独行,这冰刃豹偏偏喜欢几十只在一起群居?面对一两只还好说,一齐出现确实骇死人。

    而且你还没想去招惹它们呢,它们就嗷唔一声一齐发起了群攻,你能咋办?

    这看似人蓄无害的大白猫,居然是元兽?!

    想想都后怕啊……

    ‘元兽’,不同于俗世常见的凶猛动物,因能吸收天地元气,体内已凝结了元核,能发出本命攻击技,攻击力和威胁‘性’便跃升了几个层次。一旦遇上,非常棘手。

    就像这冰刃豹的致命攻击技‘寒冰回旋刃’,道道致命,几十道一齐朝人袭来,还能在空中转向、返回,不停回旋着进行追踪攻击,猎物不死不休!恐怕就是粹体境巅峰武者遇见刚才那一下子,也会手忙脚‘乱’、难以应付吧?

    就萧弋而言,这还是有生之年第一次遇见元兽,且一上来就是等同于他自身武道修为的二阶元兽,三十几只!

    可谓凶险万分。

    “呵呵,”萧弋苦笑着自言自语,“以后再遇见这些狡猾又凶悍的大白猫,还是主动躲远点儿吧……

    上古时空碎片里,处处危机、步步惊心,当真名不虚传!

    萧弋就告诉自己,到得这里面,凡是活着的东西,管它是两条‘腿’的人,还是四条‘腿’的动物,无论长得再人蓄无害、死蠢萌呆、一脸笑意、满腔柔肠,都再不能掉以轻心、轻易信任了……

    另外就感觉,手头这密匙铁牌,也果然如同那‘女’声说的一样,应当如生命一样的保护好。

    就刚才这大白猫而言,本来对之一无所知,这么一扫,先前无数进入者积累的经验和认识便出来了。面对未知环境和未知物种,确实能增加自身的认识和对付的把握,确实是生存下去的有效仰仗,很有用。

    “这密匙铁牌,似乎还有很多功用呢……”

    地上那堆畜生暂时已构不成威胁,萧弋便认真研究起密匙铁牌发出的那光幕来。

    光幕的上方,有一排菜单。

    一点‘地图’,便发现中心有一个白点,肯定是代表自己。白点周围亮了一小片地图,其他全黑。

    “嘿,和地球上打网游差不多呢?只不过从游戏变成了身临其境,这明武大陆的圣玄一道,当真玄妙!”

    很显然,地图上黑着的一大片,还需自己去探索‘点亮’。

    又一点‘同伴’,居然出现了下拉菜单,显示出了‘殷璃’和‘方烈’两个人的名字。看来,同一势力的进入者,被默认为了‘同伴’序列。

    又点‘殷璃’,光幕上很快就出现了殷璃那张通红的小脸,看身后环境似乎是在一个‘阴’暗‘潮’湿的‘洞’**之中,并传来她气喘吁吁又惊魂未定的稚嫩声音:

    “小弟?我也正说呼叫你呢!哎呀我的娘亲哎,刚才一堆像小牛那么大的可爱爬虫,看上去呆萌无比人蓄无害,可鲜红的舌头一伸就几丈长,吓死姐姐我了!我赶紧拔‘腿’这一顿不要命似的飞奔啊,累得要死,不过总算是摆脱了!你在哪里?情况怎么样?!”

    “我啊?”萧弋瘪瘪嘴,“我在几十丈高的树上,树下也一堆豹子样大的白猫守着我呢。”

    一看殷璃这情况,就知这看似最娇弱的小‘女’娃,面对这些低阶元兽自保有余,绝无‘性’命之虞,心里少了许多担忧,说话也就放松下来。

    “小弟你没一出来就死,很出人意料啊……接下来什么打算?”

    果然,那小鬼头三息后就彻底变了个模样,气定神闲地似乎正借着光幕的倒影整理起自己刚才跑‘乱’的鬓角来。一张小脸扭来转去,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左右晃动,就是不拿正眼瞧萧弋一下。

    “我的大姐哎,不随时臭美一下你要死?我这么考虑的哈,这天看上去似乎也要黑了,干脆就在树上好好睡上一宿,顺便也等树下那帮白猫憋不住‘尿’了,去嘘嘘时再趁机离开……然后嘛,先来找你啰。”

    “嗯,算你还有点儿良心。”殷璃满意地点了点头,“那方烈大哥,要找吗?”

    “方烈啊,看他是否主动找我们吧。说实话,我不是很喜欢他那副装老大的派头。”

    “就是!”

    殷璃竟然转正了脸、盯住了萧弋,使劲地点起了头来,“姐姐我也觉得,那人就是个伪君子!小弟,你还不傻,孺子可教!”

    呃……萧弋在这十一岁的‘大姐’面前,就没了语言。

    “好,你暂时死不了大姐我也就放心啦!我去抓条那大爬虫剁剁剁剁!”殷璃的手掌比成了菜刀切切切的模样,“做成晚餐,试试味道怎样。你好自为之,随时联系!”

    光幕中的殷璃小手一抹就令萧弋的光幕黑了屏,萧弋便摇摇头苦笑着,收了密匙铁牌。

    然后他休息片刻待伤势大好,立即朝这棵近百丈高的参天大树最顶端爬去。

    要趁着天‘色’未黑,大概了解下环境大势。

    爬到大树顶端,放眼望去,望不到边的白‘色’的树顶树顶树顶,更远的地方,雾‘蒙’‘蒙’一片。

    运起‘风林火山’,极目远眺!

    这一远眺环视,就感觉,如果把整个碎片想成一张圆形的大地图,自己似乎是在这地图的左下方外围。

    而在很远的地图的中心区域,隐隐约约有高低起伏不平、但又遵循着某种规则的模糊形状,应该是人类或智慧生物文明的痕迹。

    想要找到最好的传承、秘宝什么的,应该要向那里‘挺’进。

    时间,既然有三到五个月,也不是那么着急。先在外围找找资源,找到殷璃,再正式‘挺’进也不迟。

    大致判断清楚自己所在的方位,萧弋又从树顶梭了二三十丈下来,找了个相对比较舒服的分支与树干结合部,依着树身坐下。

    这参天巨树也不知是什么树,树干即使三个成年人合抱也抱不过来。萧弋找的这处所在,宽敞平坦,又有枝条树叶形成天然遮蔽,今晚的归宿,就定在这里了。

    他又一抹须弥戒,拿出四美为他备好的可口干‘肉’,津津有味地撕扯。

    填饱了肚子,便倒头开始呼呼大睡。

    ……

    天玄塔高百丈,在庞大的上玄城中是最高的地标,标志着圣玄联盟总部在这座玄阵之城里至高无上的地位,内里又分了二十八层。

    三十名进入者进入上古时空碎片时所在的中央传送玄阵,在二十六层。

    而再下一层,便是天玄塔的又一处核心——中央控视玄阵大厅。

    天‘色’已漆黑如墨,而这一层,却通火通明,成为了整个高耸的天玄塔上最亮的一环。如果站在在城里的地面仰望,极其显眼。

    几十位联盟总部的执事大人都聚在这里,对着控视光幕议论纷纷。

    又有几十名‘侍’使奔来走去的为执事大人们端茶送水送着吃食,看来均是要准备通宵达旦地值守了。

    这是因为,碎片里的时间虽是三到五个月,而对外面而言也就三到五天。情况瞬时万变,执事大人们一是需坚守本位,二是都关心自己所负责势力子弟的表现,因为牵扯着自身的业绩。

    因此即使已经换班的,也舍不得走,都呆在观察区一路关注。

    观察区内,还坐着东南西北中五域各方势力的二十来位领队,大夏王朝圣玄院的鲁艺鸣大师就在其中。

    在这宽敞高大的二十五层大厅里,最中心立着几块巨大无比的光幕。

    第一最重要的,就是地图光幕。

    三十名进入者进入后,携带的密匙铁牌里镶嵌的反向传送微型玄阵,能不断传出碎片中的地理、环境、探查所获等重要信息,汇聚在这面光幕上。

    现在看上去,在漆黑的一片中也就是随机点亮了三十个小块。

    显示三十名进入者,落在了碎片中的各个区域。基本上都在外围,离中心区域最近的,也还有不短的距离。

    这便是时空碎片自身存在的禁制约束力量,圣玄联盟多年来一直试图努力让进入者直接落在中心区域——文明遗迹里,以降低获取本源传承的难度,却始终无法成功,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

    第二重要的,是三十名进入者的生命光幕。

    直接以头像和名字的方式显示,白‘色’亮起,表示仍存活。一旦变红且黯淡,表示已死亡。

    执事大人们一面饮着茶、吃着点心,一面相互低声‘交’换着看法和意见,大厅内虽一片嘤嘤嗡嗡,但因空旷,倒也不显嘈杂吵闹。

    突然,‘砰’的一声,吓了众人一大跳!
正文 第113章 令人疯狂的影音
    &bp;&bp;&bp;&bp;砰!

    这一个茶杯掉地的声音虽不算太响,但如此突兀的破碎声很刺耳,立即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紧接着,一名高廋的执事站起了身来,看着那面生命光幕,眼珠凸出,惊呼出声:

    “我的天!并不算弱的西域腾云宗宗主亲传伍自力,竟然一进入就殒命?!”

    显然,这西域腾云宗,是这名高廋执事负责的势力。

    那光幕上伍自力的头像和名字,随着啵的一声,果然迅速的变红和黯淡了下去。

    进入者随机降落后的一两刻钟内,因环境未知,经常遭遇突发的危险和攻击,虽又被称作‘极度危险时刻’,但此次的进入者整体实力非常高,如此之快的殒命,还是深深刺‘激’了众位大人的神经!

    毕竟,大家内心还是期盼最终的存活者越多、带出的本源传承也越多才好。

    “啊?淬体五重的剑修,死得这么快?!”

    “西域腾云宗好歹也是三品宗‘门’,宗主亲传,擂台大比第四,如此不堪?!”

    众位大人立即就纷纷诧异而大声的议论起来。

    “善文兄,我看也不怪他实力不堪。你仔细瞧地图光幕,从目前点亮的情况来看,地形实在太过复杂多变,难以应付……冰雪森林,岩浆火山,毒气沼泽,元兽老巢,‘迷’宫地**……我分析判断这一块时空碎片,环境和威胁,确实是超过之前任何的同等级碎片!也真是难为这帮小孩儿了。”

    “常含兄言之有理!这伍自力运气也不大好啊,一进入就掉在了一群二阶元兽赤背熊堆里!体力耗尽、力战不敌,这才殒命,实在可惜!”

    观察区内,身材魁梧的西域领队,站起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手足无措,口不能言,刚刚出征便损了一员之前看好的小将,最终也只能是扼腕叹息不已!

    此时,又一位大人将茶杯重重地砸在身前桌上,轰然起身:

    “什么?南域的豹蛮部落铁豹二公子,也陨落了?!”

    “啊?!”

    众位大人和领队又齐齐盯向了生命光幕,确见一个名字飞速变红黯淡,全都目瞪口呆!

    “为什么?为什么?铁豹二公子一旦兽化速度堪比音速,为何偏偏这么倒霉,竟然降落在了岩浆坑里?!啊——我要疯了!”

    那位负责南域豹蛮部落的大人,扯着自己的头发,疯狂地嘶吼起来。

    而观察区内一名华服牛头人也轰然站起,两只大牛手紧紧握拳,盯着那生命光幕,一双大大的牛眼睛里,大颗大颗的牛眼泪,滚滚而下!

    “‘极度危险时刻’,竟让两名天骄飞快陨落,真是令人痛心疾首!”

    “看来,我们还是极大的低估了这块碎片的危险程度!”

    “照这样的陨落速度,岂不是一两天之后,便全军覆没?!”

    “惨不忍睹,不忍直视啊!呜呜呜……”

    “各位大人,各位领队,冷静!冷静!这便是大造化伴随的大风险,请务必保持冷静,全力维护玄阵和碎片的稳定啊!若因我们的差池再导致进入者的意外殒命,愧对联盟,愧对职责啊!”

    一名高级执事放声疾呼,场面才稍稍稳定下来。

    观察区里的鲁大师,死死盯着生命光幕上的三个头像名字,特别是萧弋的头像,一幅魂不守舍、焦灼不已的表情。坐在那里,似乎柔软豪华的坐榻下,全是凸起的钉子!

    好在,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再无进入者殒命的迹象。

    一刻钟一过,按里面的时间来计,就不算短了。现在进入者应该纷纷已适应了降落点的周遭环境、应付过去了第一‘波’突发的危险,起码在稍后一大段时间内,生存的几率便大为提升了。

    大人和领队们这才纷纷平静下来,稍微舒了一口气。

    三十名进入者,一进去便折了两名,这实在令人颓丧不已。

    里面的时间如此漫长,环境如此恶劣,对外面而言,也堪称度日如年!

    和过去每次碎片开启时一样,大人们,都盼着很快便有适应力超强、实力超群、寻宝也厉害的人物脱颖而出。

    而各方势力的领队,自然也盼着自己带来的进入者是这样的人物。

    进去前,对每一名进入者所有再有底气的评估和判断,面对这样的险恶环境,都显得苍白而无力。

    无论你修为高低,手段强弱,心气大小,能活下去,一直顽强地活下去,且很好地完成了任务,那才是真正的天骄……

    “哎?那来自东域大夏的勋贵纨绔、实力最低的粹体三重垃圾,居然没死呐?”

    终于有大人,想起了这一茬!

    在这之前,当冯志宽进入大厅时,众人当时可是好一番哄笑,‘弄’得冯志宽气得发红的那张脸,至今尚未彻底恢复正常。

    “嗨!那有啥可说的?运气好呗!恰好掉在了一个毫无风险和威胁的宝地!”

    “就是!没遭遇‘极度危险时刻’而已。越是废物,越是有大气运加身,你有啥办法?”

    “活得过今晚,就算他小子厉害!尼玛粹体三重也敢来这一次的碎片,真是提着脑袋喝‘花’酒,好重的纨绔‘棒’槌味儿!”

    “哈哈——‘弄’‘玉’大人真是好比喻!”

    大人们这一番嘲‘弄’,又把冯志宽的脸给臊得飞红。

    鲁大师的头,也无力地低垂了下去,无言以对。

    “志宽大人,把这‘棒’槌的情况调出来,给大伙儿都瞅瞅呗——”

    有人就笑嘻嘻地提议,“对啊!”“来吧,给大家解解闷,压压惊嘛!”众位大人也大声地起哄起来。

    冯志宽盯着面前的小型光幕,‘胸’膛剧烈的起伏,耳边传来的这些起哄声,简直令他的心脏都要爆炸了!

    突然,他一咬牙,“管他怎么活下来的,能活着就是牛比!看就看,谁怕谁?!”两只手在面前的光幕上,飞快而疯狂地划拉起来。

    中央控视玄阵,有存储记忆功能,各位负责大人均能调出自己所负责的进入者发生过的影像,又投‘射’到大厅当中的影像光幕上。

    于是,大厅中央的一面巨大光幕上,很快就出现了以萧弋视角而呈现的,他所遭遇的一切……

    被弹出时空出口,咦咦嗷嗷的惨叫,晃来晃去的雪地,落地狼狈不堪‘激’起一大蓬雪‘花’,踉踉跄跄冲出十丈,俯下身子剧烈的呕吐……

    那画面的每一帧,传出的每一声,都能引发整个大厅一次剧烈的哄堂大笑。

    但很快,笑声戛然而止!

    “二阶元兽,冰刃豹?!”

    那大树后的大白猫一‘露’头,众位大人立即目瞪口呆!

    很快,三十几只冰刃豹,围伺四面八方!

    极度危险的,冰刃豹群居窝点!

    这算是,掉在了一个毫无风险和威胁的宝地?

    这话,尼玛刚才哪个傻比说的?

    这恐怖的画面,像有人抬起了双手,在啪啪啪啪地狠扇这位大人的脸!

    再然后,先装呆萌的三十几只冰刃豹,嗷唔!同时放出‘寒冰回旋斩’。

    那画面里,密密麻麻的寒冰刃朝着光幕中心急袭而来,看那势头,就像要冲出光幕向大厅中的观众‘射’来,‘射’得众人下意识的脖子一缩!

    “啊?!”

    这样的突然齐攻,又是在之前元兽极具伪装、毫无防备的情况之下,即使是粹体五、六重的修为,也很难避得开!

    就算不被斩死在当场,也必将偏体鳞伤,身受重伤!

    一旦受伤失去行动能力,在这群元兽的围攻下,还活得出命来?

    必将被撕扯成碎片,撕咬咀嚼成渣,尸骨无存!

    但这纨绔废物,至今存活!

    那么,他是怎么躲开来的?

    这个问题,想一想,都比那画面本身,更加令人恐惧!

    尔后,人们就只看见那画面里的物事,疯狂地旋转起来!

    同时,所有物事都变成了飞速旋转下滑的光影,显示该视角的主人,是在以常人根本无法企及的速度,螺旋飞速上升?

    旋转腾空而起,三丈之高?

    一个淬体三重的废物,做得到?

    三十几道寒冰刃嗤嗤的旋转疾‘射’声,不绝于耳!

    说明,这绝对不是幻觉,不是梦境!

    那么——

    这招式,是什么骇人的奇招?

    一个区区粹体三重的家伙,能作出这样匪夷所思的动作?

    这纨绔,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再然后,画面上镜头虽飞速晃动,但能看出视角主人的双‘腿’飞速‘交’替,那脚尖,竟是在通过踩踏高速旋转并疾‘射’的寒冰刃借力?

    很快,那双足又踏上了参天巨树的树干,身子打横,如履平地般的飞速疾奔?

    传出来的声音,是该视角的主人吭哧吭哧的剧烈**声,还有直至身后追击的寒冰刃,纷纷力量衰竭而崩碎,而传来的越来越微弱的噗,噗,噗的声音……

    最终,看起来这纨绔是又跑又爬的到了几十丈高的树上,躲过了这极度,不,简直堪称是‘必死无疑’的危险时刻?

    发生在短短十几个呼吸时间里的一切,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整个天玄塔二十五层宏大的大厅里,一时之间,针落可闻!

    过了很久,才有人**了一声:

    “这……发生了什么?”

    嗬——呼——

    这才引发了大厅内,一片沉重的**声。
正文 第114章 第六位种子选手
    &bp;&bp;&bp;&bp;呼嗬……天玄塔二十五层中央控视大厅内,因长久的窒息,此时才传来一片沉重的呼吸声。

    全都被这段令人疯狂的影音,震慑得不轻。

    “他至今存活,是因为没有遭遇‘极度危险时刻’而已!越是废物,越是有大气运加身,你有啥办法?”

    这比话,刚才是谁说的?

    来,站出来,老子保证不扇死你……只有冯志宽,心中作此想法。

    接下来,人们又看见了那视角的主人,强忍疼痛看向了自己小‘腿’上的两道伤口。

    每一道,都血‘肉’翻开,鲜红夺目,又深可见骨,又红又白的,鲜血淋漓,不忍直视。

    “嘶——”

    任执事和领队大人们再是见惯了血腥,也禁不住嘶嘶‘抽’起了冷气,脊背有些发寒。

    而几十名‘侍’使,也早已停下了上下左右的穿梭,盯着光幕发着呆。几名‘女’‘侍’使,今天是第一次有资格进入这二十五层的核心要地,也是第一次见证碎片里的实况。当看见这样凄惨又触目惊心的画面时,很快就弯下了身子剧烈地呕吐起来,再不敢看那恐怖的伤口。

    虽然死里逃生,但也算身受重伤。只是一个不到十六岁的少年而已,将会如何应对?

    然后人们耳中听见那少年呲牙咧嘴痛得‘抽’搐的声音,却看见丝丝缕缕曼妙的青光包裹住那两道伤口,少年也拿出了金创膏开始镇定自若地处理。

    “这小子的武灵,能修复身体创伤?这样的话,他的生存几率将大大的提升啊!”

    就有大人开口惊异道,引得众人‘鸡’啄米一般的纷纷点头。

    再然后,少年显然是稍待伤势减轻,能支撑攀爬时,便立即飞快地攀爬到近百丈高的巨树树顶,极目四眺起来。

    脱险后立即观察地形地势判断下一步的行动方向、制订行动计划,嘶——既冷静又果断,就像一个久居远古森林的猎人那样,这,还是一个十六岁不到的勋贵家纨绔吗?

    最后,当看到他降下高度在树身上找好了宿营地,进餐安睡后,冯志宽暂停了影音的回放。

    “活得过今晚,就算他小子厉害!尼玛粹体三重也敢来这一次的碎片,真是提着脑袋喝‘花’酒,好重的纨绔‘棒’槌味儿!”

    这话,刚才又是哪个傻比说的?

    来,站出来,老子一定要狠狠地扇你,但老子保证不扇死你……冯志宽的心,已‘激’动颤抖到要再次爆裂!

    在观察区的鲁大师,早就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

    刚才和众人一模一样的呆如木‘鸡’,此刻,浑身的衣衫都被汗水浸湿的他,神魂归位,突然惊悚之‘色’尽去,愁眉尽展,不由自主地振臂高呼起来:

    “萧弋,好样的!”

    冯志宽之所以调出这段萧弋进入后的影像,完全是在众位同僚的嘲笑刺‘激’之下,一种自暴自弃的赌气行为。

    但现在,他也轰然站起,完全把先前自己对萧弋的放肆蔑视和嘲笑及那个赌约都丢到了九霄云外。一脸的振奋,用尽全身气力,竭斯底里地大吼了一声:

    “草泥马,‘棒’槌少爷,牛掰!”

    完全是无法抑制的发泄!兴奋!幸福!和扬眉吐气!

    这牛掰两字一吼,像啪啪两声用尽全力的耳光,扇得其余所有大人脸上全都火辣辣地疼!

    很多大人,竟无颜以对的低下了头颅,下意识地举起右手,‘摸’起了自己的脸来。

    而观察区中来自五域各大势力的领队们,则开始纷纷‘交’头接耳,彼此询问着,这位还不到十六岁的少年,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呵呵,鲁大师,这位少年英杰是来自你们大夏的?”

    “萧弋?以前也没听说过这名字呀。鲁大师,大夏的新起之秀?这‘‘棒’槌少爷’,是你们大夏对他的尊称?很有意思……”

    “好敏捷的反应!好犀利的手段!上佳的心理素质!强横的野外生存能力!完全想不到,如此‘精’彩绝伦的一段绝世表现,竟是来自于一名粹体三重武者!哎鲁大师,他是你们大夏的皇子么?”

    本对鲁大师视若无物的他们,很快又聚到了他的周围,客气无比地套起了近乎、探起了口风来。

    “呵呵,各位领队大人,见笑见笑……这位萧弋少爷,只是我大夏王朝最低级的勋贵家,一名最普通的世家子弟而已……”

    言外之意,这样的子弟,在我们大夏一抓一大把,比他强的还多得是,各位莫把大夏给看轻了啊。鲁大师也洋洋自得的开始装起比来。

    “鲁艺鸣啊鲁艺鸣,想不到,你给我们来这一手?看上去是带来了一个修为最低的垃圾,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藏得很深,很有想法呀!”

    “说说吧,你大夏圣玄院,从哪儿淘来的这么个比冰刃豹还擅长伪装和‘迷’‘惑’猎物的宝贝?”

    “快快老实‘交’待,如此大好的一个天才少年,却为何被你们称作‘‘棒’槌少爷’?这不是埋汰人吗?”

    然后,竟是连很多圣玄联盟的执事大人也纷纷过来客气地问询,令从未受到过这样礼遇和重视的鲁大师,诚惶诚恐,又骄傲自豪!

    要知道,大夏王朝过去派来的进入者也不算少,最终活着出来的存活者也不是没有,但论最终整体表现和上缴,放在东域可能还算过得去,但放在五域来看,那就根本不够瞧了。否则冯志宽这么多年,也不会因业绩难以出众,而始终得不到晋升。

    冯志宽,冯执事大人此时只是分开人群默默地走了过来,内心抱着无限的愧疚,突然一把握住了鲁艺鸣的两只手,一张难以言说其表情的脸凑到了鲁艺鸣的眼前,两只眼睛水汪汪的,像盯着一位多年未见的生死至‘交’,断臂挚爱,直把鲁大师盯着浑身发痒、小‘腿’‘抽’筋,想‘抽’回手吧,又怕得罪了这位能掌控大夏圣玄院命脉的大人,内心着实惶恐不已。

    好半天后,冯执事才目光温柔,开口喃喃而语:

    “鲁大师,谢谢你为我带来了这位神奇的‘棒’槌少爷。就凭刚才在‘极度危险时刻’他的表现,我与他之间的赌约,我就已经该认输了。我现在心中所想,其实和你一样,盼着他在接下里的时间里,能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如果他不幸陨落,必是大夏的巨大损失,同样也是我冯志宽的巨大损失,那将是我难以承受之重。因此,让我们一起,默默地为他祈祷吧……”

    “志宽大人,言重了,您言重了!”

    冯志宽这一番话说得太过含情脉脉,就把鲁大师的眼睛都给说红了,对对方的称谓也自然而然从‘冯执事’、‘大人’,变成了‘志宽大人’,这样就拉近了地位差距,显得亲近了许多:

    “我替大夏圣玄院,替萧弋,也替我自己,谢谢您的垂怜和赏识。我相信,就算他不幸陨落在碎片里,那也是为了我们共同信仰的圣玄大道所作出的无畏牺牲,伟大奉献,相信他,也会含笑九泉的……”

    啧啧啧……围观的一众大人和领队们,见着两人这番毫不虚伪的坦诚告白,当然就唏嘘不已、啧啧赞叹。

    躲过三十几只二阶元兽冰刃豹的夺命齐袭,虽匪夷所思,但如果是本次三十名进入者中的实力最强者,相信也可以做到,还不算太惊悚。

    但这位来自于东域大夏王朝的‘棒’槌少爷,以区区粹体三重的实力躲过,还用的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神奇招式和古怪身法,那就足以骇得众人三魂出窍了!

    稍后,在众人的一致要求下,这段影像又被翻来覆去地放了无数次。

    回放,定格,逐帧逐帧的被反复研究、讨论。

    最后,在场的高级执事决定,立即将之发送至天玄塔的第二十七层——让圣玄联盟总部长老会的长老们知悉。

    很快长老会便传下指令,将萧弋,列为至今存活的二十八名幸存者里的第六名种子选手,指示执事大人们予以重点关注和支撑。

    另外五名种子选手,当然是之前便已确定的其他四域的最顶尖天才。

    而在东域,乃至于大夏王朝,这是第一位。

    一个在三十名进入者中修为垫底的、粹体三重的垃圾,被人们判作勋贵纨绔的废物,也被认定进入后将飞快消失的可笑过客,刚一进入没多久,便被破格列为了种子选手?

    这,绝对是在圣玄联盟发掘上古时空碎片、并遣人进入的一千多次、近千年历史以来,破天荒的第一次!

    ……

    午夜时分,之前树下此起彼伏的各种兽鸣逐渐平复了下来,这反而像没了催眠的乐曲,使得萧弋双目陡然一睁,翻身而起。

    漆黑的夜晚,并不妨碍拥有超强目力的他,看清方圆十丈内一切。同时超强的感应力散开,随时警戒。

    他开始敏捷而轻灵地沿着参天巨树的枝干,快速而无声的游弋起来。

    来自信奉‘青木家道’的家族、身拥五品‘古木武灵’的他,似乎对远古森林这样的环境,天然有一种亲切感、适应力。即使从未踏足过此地,也有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觉。

    这极大的提升了他的行动能力和生存几率。

    他在重叠‘交’差的古树枝干上起伏前进着,‘精’准地避开了同样在树上栖息着的各种动物窝点、潜在威胁,连那密密麻麻的枝条树叶,也没挨着一根、擦着一片。

    他就如同经验老道的猎人,在漆黑的夜晚中游弋,在沉睡的万物边前行。
正文 第115章 寒潭里,泡个澡
    &bp;&bp;&bp;&bp;萧弋从一棵参天巨树,游弋到另一棵,就这样,从地图的左下方,朝着正下方方向,‘挺’进了三个时辰,直至天光微亮。

    那窝凶悍的冰刃豹,早被甩到身后不知道有多远了。

    在修为进一步提升之前,萧弋是不敢去招惹这样的元兽了。纵使有天阶神武傍身,逃命还勉强,想要反攻和杀死它们,修为太低,深感吃力。

    之所以选现在这一个方向,是想在向地图外围南方中心‘挺’进的同时,把寻找殷璃兼顾了。

    现在已可判定,整个时空碎片中,地域非常辽阔,又呈现出一地一貌一气候的特征。

    殷璃身处那‘洞’**里,气温并没有此地这么低,想来那外面也没有下雪。因此通过极目远眺判断,需同时向外围区域的东方、气温更高的地域搜寻。

    想要到东方,只能通过外围也就是地图下方迂回。

    如果殷璃够聪明,也应该向下‘挺’进。一旦两人之间的距离够近,相信通过密匙铁牌上的‘地图’功能便能发现对方。

    在冰天雪地的环境里,夜晚的气温又下降了一、二十度,萧弋在树上穿行着,开始不觉不适,但越是前进,就越是觉得寒意‘逼’人。

    就像这整片冰雪区域的中心,有一个核心的寒气来源,而自己必须要穿过它,才能走出这片区域。

    既然决定了方向,萧弋就不可能放弃和改变,便运起《擎天神木功》,将蕴藏于全身肌体中的元气鼓‘荡’于体表之下,帮助自己抵御寒气的侵袭,同时速度丝毫也不放慢,在树枝路上疾行。

    只是越是前进,那寒意就越是凛冽,越来越难以承受了。

    终于,似乎是行进到了地图的正下方,也就是外围南方寒气来源的中心附近,耳中又传来下面哗哗哗的流水声,心念一动,萧弋干脆主动跳跃腾挪,向下而行,降低了高度,准备一探这寒气来源的究竟。

    降到足够低的高度时,他蹲在树枝上驻足仔细向下观察,发现地面的地形地貌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之前在冰刃豹窝时,地面地势平缓,而现在脚下,却是陡峭的悬崖!

    那悬崖高处,有一股水量极大的清泉从崖壁流出,汩汩而下,声势隆隆,带起的水雾使得这一片区域都云蒸雾罩,因此才有那震耳的哗哗声。

    落泉拉成了白绢一般的瀑布,又在崖底积成了一大汪碧绿的水潭。

    那水,能明显感觉到似乎就是这一大片区域寒气的来源,温度该在零下不知道多少度,早该结冰了才是。

    偏偏没有,这很神奇!

    萧弋再仔细观察那冰瀑寒潭的周围,方圆百丈之内,似乎毫无任何动物涉足出没的迹象,更感诧异。

    寒冰之气源头?

    又无悍兽滋扰?

    嘿!

    “天寒地冻的寒气来源,这……是一处绝佳的修炼之地!”

    心念至此,萧弋有些兴奋,立即加快速度向下而行,很快腾跃到自那崖底水潭岸边生起的一棵参天巨木之上,又攀援而下,直接下到了寒潭的岸边。

    一到岸边,全身上下的皮肤都开始发紫,像要立即结冰,浑身上下生出‘鸡’皮疙瘩、瑟瑟发起抖来。

    肆掠的寒气呼呼地冲入鼻孔呼吸道和肺部,冷得整个‘胸’腔几乎都要被冻住!

    《擎天神木功》鼓‘荡’到极致,顽强抵抗!

    尔后他迅速将全身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咬着牙,蹑手蹑脚地朝那寒潭走去。

    到得潭边,伸出右‘腿’,脚尖畏畏缩缩地试那水温。

    刚一触碰,“妈哎!”

    就这一触,右脚尖大拇指如遭电击,又从那个点生出巨大的神经反应,带得整条大‘腿’如触电般反弹,膝盖撞在‘胸’口之上,竟是把自己撞了个向后而倒、四足朝天!

    那水,怕是有零下几十近百度的低温!

    可为啥,不结冰不结冰不结冰哩?

    想不通的问题,先问自己三遍……然后躺在冰凉刺骨的岸边,萧弋既惊恐万分,又犹豫挣扎,“我……真的需要像这样,作死么?”

    浑身颤抖了近一刻钟,他上下急剧碰撞的牙关,才又紧紧咬死:

    “富贵险中求,安逸苦中寻!已入死地,唯有死中求生!在这寒潭中苦修,一定能强壮身体,提升抗寒能力,甚至是提升改变体质,获得巨大的好处!”

    于是他腾地一下,翻身而起。

    拉开架势,哼哼哈嘿地认真打起军体拳来。

    打了几趟拳,全身上下冒出丝丝白气,感觉寒意消除了不少,肌‘肉’筋络均拉伸了开来,几乎凝滞的血液,也重新在血管里畅快地流淌了起来,啪!

    一抹须弥戒,九百八十斤的‘铁木古槌’握持在手,《震地槌》,立即演练起来!

    虎虎生风,气势惊人地又演练了半个时辰,全身已彻底感受不到寒冷了不说,反而热气蒸腾,‘胸’腔如火炉,浑身似炭火……啊呀!都让开来,快让老子凉快凉快!

    铁木古槌‘嗖’的一收,萧弋便朝着那汪零下近百度的寒潭狂奔几步,一跃而起!

    嗤——!

    仿佛一块烧红的铁,被猛然掷入了冰水。

    落水处腾起一大片雾气,烟雾缭绕,云蒸雾罩。

    打铁,本来就是这么打的……

    萧弋正是把自己的身体当作了一块粗铁,要通过这样极限残酷的锤炼,进一步把身体,锤成‘精’钢!

    “唔——”

    一入水,萧弋的神魂就出窍了。

    这酸爽,太**了些……

    冷,直入骨髓的冷!

    冷,冻结灵魂的冷!

    令人无法抵御的寒意,从全身上下亿万个‘毛’孔冲开皮膜,冲入肌‘肉’,冲入经脉,又一鼓作气冲入骨骼,似乎要把全身的肌‘肉’骨骼立即冻结!

    要的就是你,这样的凛冽和粗暴!

    萧弋强制稳住神魂,靠着最后一丝清醒,默念《擎天神木功》口诀,双足如大树之根狠狠扎在潭底,任它寒意如何肆掠,如何攻击,如何狂暴,我自屹然不动!

    同时,分出部分天地元气死死驻扎在包裹于全身骨骼外的骨膜之中,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使那寒意不至于彻底冻结了骨骼、把自己彻底变成一个冰人。毕竟,自己尚未完成‘淬骨’,骨骼还经不起如此强大的寒意考验。

    完全没有动用天阶神武‘不动如山’,那样的话,达不到淬炼‘肉’身的效果。

    这样一来,足以冰冻万物的寒意侵体,与《擎天神木功》吸收存储在体内的天地元气猛烈碰撞,冷热相‘交’,正如‘阴’阳‘交’泰,迸发出强烈的奇妙效果,对‘肉’身开始了第二次的不破不立!

    本已经过了完美‘淬‘肉’’、‘淬皮’的萧弋,在逐渐适应了初入水时的猛烈刺‘激’之后,渐渐的就感觉到,组成全身筋‘肉’皮膜经脉等软组织的那亿万万个细胞,被侵入体内的凛冽寒气急速冻结成冰,又被天地元气飞快解冻,一边在攻,一边在守,攻守反复‘交’替,自己的身体,就成了两股至强能量的战场!

    双方血腥厮杀过后,淘汰了弱者,留下了‘精’英,又一次的去芜存菁!

    而且,寒气中的‘精’华,似乎就永久地留在了细胞之中。

    这样一来,只要时间和沉淀足够,整具躯壳,都将化为‘寒冰之体’?

    嘶——有了这样的明悟,萧弋哪甘再‘浪’费哪怕一点一滴的寒气,抓紧时间,拼命咬牙借此锤炼‘肉’身!

    而这个过程,对意志力和‘精’神,是一个极其残酷的考验。

    寒彻心扉,冻结灵魂,神魂颠倒,痛不‘欲’生!

    萧弋双目紧闭,集中意志力镇守识海,使得自己的意志不至于彻底崩溃。除此之外,便任由两股能量在体内肆意争夺,自由搏杀。

    如此这般,一个时辰后,痛苦逐渐减缓。

    肌‘肉’和皮膜似乎被彻底地改造了一次,完全适应了凛冽寒意在体内的存在。

    即使不再运起《擎天神木功》,站在水里,也没那么难受了。

    萧弋趁胜追击,竟主动逐渐放开天地元气对骨膜层的防守,任由那寒意一点一点的侵蚀入骨骼。

    之前闭关苦修,‘淬骨’完成度不过堪堪七成。

    现在有了这别样神奇的‘不破不立’,淬骨的效率,明显加快了!

    就这样,萧弋看似一动不动地闭目矗立于寒潭水中,其实身体内部所发生的一切,匪夷所思,残酷‘激’烈,极端残暴,所获匪浅!

    一旦被世人得知,必将震惊天下武道!

    目前修为太低,确实是萧弋最大的短板。在这步步惊心的未知世界里,无论是遇到本地存在的威胁,还是遇到其他进入者,这或许都将成为致命的弱点。必须抓住一切机会努力提升才行。

    于是他已打定了主意,既然待在原地超过三天才会被禁制大阵抹杀,如此难得的修炼宝地,那不妨呆够三天再行上路。

    主意一定,他立即从须弥戒中‘摸’出密匙铁牌,通过留言方式给殷璃发了条信息,告知她自己所处的大致位置、地貌特征和目前状况,尔后又闭目苦修。

    就在他闭目咬牙进入‘空无’状态、一心一意在寒潭中苦修之时,另一名进入者,已在几十丈高的悬崖之顶,观察了他很长的时间了……

    那是一道靓丽苗条却不娇弱的身影,在崖顶隐密处单膝跪地收敛气息,俏眉微蹙浑身紧绷,看向崖下潭水中萧弋的两道目光,散发出披荆斩棘的坚决和傲气。

    这道身影,乃是二品宗‘门’‘断刀崖’宗主亲传,西域三十六宗‘门’弟子争夺密匙大比冠军,进入碎片的种子选手之一。

    ‘断月’!
正文 第116章 菇凉,一起下来洗呗?
    &bp;&bp;&bp;&bp;‘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句话,放在明武大陆也一样的适用。

    就‘化域’而言,东南西北中五域因地势、环境、文明、种族、历史沿革和传承的不同,势力形态也大为不同。

    ‘东域’,因多平原、河流、湿地、土地‘肥’沃、适宜耕种,农耕文明发达,因此对土地的争夺堪称白热化,造就了东域群雄割据、战国林立、王朝制霸这一特点显著。

    各方征战不断,武道文明自然也繁荣昌盛。

    而世俗皇朝,渐渐便成为了东域的势力巅峰和统治者,各霸一方。比如大夏王朝和其统治者皇族殷氏家族,整体实力堪比西域的超大宗‘门’。

    ‘南域’,多险山恶水、凶禽恶兽、环境恶劣、难以农耕,自古便被‘兽蛮’所占据,茹‘毛’饮血、险境求生,文明形态一直停留在古老的部落时期从未进化过。险恶的环境、部落间相互吞并厮杀,也‘逼’迫着人们必须不断强大,再加之‘兽蛮’天生的血脉优势和南域多奇珍异宝,也确保了他们战力粗暴强横,不可小觑。

    ‘北域’,整片地域终年云山雾罩、神韵缭绕,遍布上古时代留下的各种禁制力量和守护屏障,因此最为神秘。这片大陆的主人,是‘圣族’和几大极其神秘的隐世修武世家,整个化域对这片土地和他们的了解,都极其有限。

    ‘西域’,因多灵山险峰、‘洞’天福地、灵脉灵矿,自古以来便是宗‘门’建宗立业的首选之地。宗‘门’之人成天不干别的,就是修炼钻研以追求武道至高至强力量,也意味着强大的势力和保护力,自然又有为求庇护的世俗凡人依附、供其衣食住行资源,久而久之,宗‘门’势力便渐渐凌驾于世俗皇朝之上,成为了西域的制霸势力。

    因此‘西域’,又被称为‘宗‘门’之域’,大大小小的宗‘门’浩如天上繁星,难以计数。凡有影响力和名气、占据一隅之地的,恐怕得以千计。人们为了有效区分和评估宗‘门’的实力和影响力,慢慢又形成了‘六品宗‘门’制’。

    即一品最为强横,往下依次次之。

    ‘断月’所在的西域宗‘门’‘断刀崖’,品冠二品,已是西域能进入评品资格的上千宗‘门’里一流的存在,声名显赫、势力滔天,无论是名字还是实力,都何其的霸气?

    偏偏这‘断刀崖’,却与它的名字极不相符,没一个男人,清一‘色’的全是‘女’子!

    宗‘门’里一帮子男人近不得身的‘女’汉子,凶悍‘女’刀客。

    这都是因为断刀崖开宗祖师,名曰‘断情’。曾遭遇过感情重创、对男人恨之入骨,只招收身拥刀武灵的天才‘女’弟子。从此便成了这千年宗‘门’,代代相传的铁规。

    而‘断月’,不过区区十六岁一名‘花’样少‘女’,却是近百年来断刀崖苦心培养而成的一名罕见的刀道天才!

    十五年前,断刀崖当代宗主‘断心’大师云游时,偶然发现了一名孤儿,深感有缘,当夜又是月残之夜,便取名‘断月’,收在了身边亲自抚养长大并教导至今。

    她天赋超群又得名师亲传,悟‘性’超强又修炼刻苦,如今却已是淬体巅峰、半步凝元。

    这次碎片之行只要不陨落,必然晋升凝元境!

    惊才绝‘艳’的断月在西域早已是名声在外,在此次西域三十六宗‘门’十八岁以下弟子争夺密匙大比擂台之上,一路过关斩将,最终成为实至名归的第一人,冠军!

    要知道,有资格参与这次大比的宗‘门’,全是西域三品及以上的宗‘门’。这个冠军,含金量真的很高。

    进入碎片前,她理所当然的,早已被圣玄联盟敲定为五名种子选手之一。

    不过这断月姑娘,再是三十六宗‘门’大比第一、此次进入碎片的种子选手,也只是个未经人事的处子,自幼便一直在宗‘门’苦修,对男人和男‘女’之事的认识都仅仅来自于宗‘门’内师傅和师姐们口口相传的‘教导’,有限得很。

    而她第一次亲眼见男人,便是在这次西域争夺密匙的大比之中。

    可想而知,和男人一见面就是生死相博,自然也认定男人果然如师傅自幼教导的那样——个个心狠手辣,狼心狗肺,如同嗜血禽兽!

    进入者之间一旦靠近到百丈内的范围,通过密匙便能相互发现。

    断月的降落点离萧弋本就不算远,也注意到了此处可能是这一片区域寒冷的源头,心生好奇,并早在萧弋下潭之前,便通过密匙铁牌的‘地图’发现了他,顿生警惕之心。

    看见代表萧弋的白点一直未动,她才飞快又隐秘地到得崖边,想瞧瞧自己进入以后发现的第一名进入者,是个什么情况。

    刚到崖边,就看见萧弋正兴高采烈地脱自己的衣服,好像那寒潭里有美人鱼在等着他似的,想要急不可耐地冲下去干点儿什么,臊得断月头一扭,一张冷毅绝美的脸就飘起两朵红云,银牙紧咬。

    这小男人,是要干什么?

    就算洗澡,不是要在澡堂里洗的么?光天化日之下就脱了衣服,果然犹如不知礼仪的禽兽,好不知羞耻!

    但稍后,还是忍不住异‘性’相吸的那天生好奇,又想进一步判断萧弋是否会对自己构成威胁,断月还是强忍下内心的羞涩,对这名几乎全身赤条条的少年,仔细打量起来。

    这一打量不要紧,就打量得自己的一颗少‘女’心,有点儿噗噗噗的跳——

    原来男人脱了衣服,是这样的啊?

    看他年纪与自己相仿,身材匀称健壮,‘胸’肌腹肌肱二头肌块块都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五官俊朗、棱角分明,眼神晴朗、气质干净,浑身上下既无戾气又无杀气,与擂台上见到的那些一见面就呲牙咧嘴、愤怒咆哮的男对手们,似乎大为不同,并不太讨人厌呢?

    以断月半步凝元的修为,靠近这冰瀑寒潭也觉难以抵御,浑身冻得微微有些颤抖,尚需运起宗‘门’秘学《冰心断情功》,才能确保无恙。

    当她看见萧弋脱光了衣服,只是用脚尖试了下水温,就把自己冻了个四足朝天,忍不住捂嘴轻笑。

    又看见他躺在地上瑟瑟发抖了半天,便带着笑意摇起了头来:“小男人,你修为还是太低了啊!又怎堪忍受这样绝世的寒冷?”

    但一刻钟后,她见这小男人一跃而起,开始打了几趟军体拳,然后又‘弄’出一把巨大骇人的木‘棒’槌舞动得虎虎生风之时,嘲笑之‘色’尽收,一张俏脸,就变得有些凝重而疑‘惑’。

    当她看见这小男人,最终竟真的跳入那潭水中,‘嗤’的一声‘激’起一片水蒸气之时,呆住了!

    顿觉这小男人修为虽低,但行事颇为古怪,有些莫名其妙的味道,好奇之心更甚!

    于是,萧弋在寒潭里头泡了多久,断月就在崖顶偷窥了多久,竟是偷窥得入了‘迷’。

    “这小男人,这么点儿修为,居然敢泡在如此寒冷的寒潭里,洗澡?而且一洗,就洗这么久的?”

    断月越是看,两道俏眉,就越是拧成了一团!

    很久以后,她才心道:“不管怎样,师傅说过,千万不要被男人虚伪的外表所‘迷’‘惑’,被他们的虚情假意所欺骗,他们,没一个好东西!现在他于我毫无威胁,也就算了。之后若是再相遇,起了冲突,必杀之!”

    现在各位进入者都才进来,身上定无本源传承斩获,如果不是同时发现了什么造化或秘宝,也无出手争夺的必要。断月判定萧弋的修为还根本对自己构不成任何的威胁,便‘欲’起身离开,继续自己的寻幽探宝。结果谁曾想,崖下那偷窥对象竟对着崖顶,高声叫了起来:

    “崖顶那位菇凉,既然已偷看了半天,本少爷浑身上下都被你看了个遍,那不如下来,一起洗呗?!”

    什么?

    自己小心收敛气息,居然还是被这小男人,发现了?

    当然被发现了!

    萧弋看似闭目咬牙正在苦熬,但并不妨碍他的五感感应力散出,罩住方圆几十丈的范围,随时警戒。

    断月见被发现,却也不惊不惧。

    以她的修为,三十六家一流宗‘门’的诸多少年俊豪都不是她的对手,降落点那些三阶元兽铁脊兽也奈何她不得,一个毫无威胁的小男人,又有何可惊惧的?

    于是断月一声冷笑,从藏身点‘挺’身而起,双足轻轻一拧,苗条的身躯便如一片轻微无重的羽‘毛’,自几十丈高的崖顶飘然而降。

    呀,这菇凉,瓜子脸,柳叶眉,身材妖娆,气质冷厉,再加上这如仙人般的一飞落,看上去,真是太令人赏心悦目了。

    “哟,不错唷!”

    萧弋就忍不住在心里赞道。

    但他心中这赞叹之意,转眼便被下身陡然生出的一片冰凉,骇得烟消云散!

    因为断月一边飘落,一边叱喝出声。

    那嫣红小嘴轻启,话一出口,就让人深感比寒潭之气,还寒气‘逼’人千百倍——

    “你这小男人,竟敢对我口出轻浮妄言?就不怕我一刀,断了你的子孙根?!”
正文 第117章 断月,傻大妞
    &bp;&bp;&bp;&bp;被人偷窥,心里当然不爽,因此萧弋才出言讥讽。

    没想到,遇到个硬茬子?

    还是一个娇滴滴的硬茬子?

    小男人?

    断了你的子孙根?

    我的个乖乖……

    呵呵……其实这话,断月自己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见都没见过,更不明白是啥东西,她又怎会明白?

    反正就按师傅教的说:断月啊,你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出宗‘门’。你长这‘摸’样呢,外面的男人见了你,肯定会说些轻浮之语。你一旦冷着脸说出这句话,他们肯定就吓得魂飞魄散,撒‘腿’就跑了……

    萧弋泡在寒潭中,只‘露’出了个脑袋和光生的肩膀,一看这名美‘女’进入者的修为明显超出自己许多,再一听这话,也骇得不轻。

    下意识的就向自己身体下半部盯去。

    当然,只在水面倒影中,看见自己那张冻得煞白的脸。

    这就令断月嘴角轻扯,‘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你这小男人,果然被我一句话就吓住了!

    萧弋面上看上去是被恐吓得不轻,脑子里却在电光火石:这小妮子,就刚才自崖顶如此写意地落下,便可看出修为高出我不知道多少!

    如果她是想对我不利,那怕是有天大的麻烦……唔,还是得想些‘棒’槌法子,震退才好!

    如果震不退,你真要暴起发难,我便立即潜入潭底,再寻机从另一边遁逃。这寒潭能冰冻一切,就不信你敢下来追!

    于是萧弋便抬起头来,挂起一脸的烂笑,纨绔气息十足,眉飞‘色’舞,语气夸张:

    “啊呀菇凉!你目光冷厉如刀,骇死人了!我还以为,就凭你的一双丹凤美眼,就能断了我的……嘿嘿,不过我刚才看了一下啊,幸好还在啊……哎我说菇凉,明明是你偷看人家洗澡,现在还如此理直气壮的反咬一口?!这让我这可怜的受害者,找谁说理去?”

    断月的俏眉,又拧紧了:“嗯?你说……什么还在?”

    社会阅历等于零的她,何时遇到过萧弋这样的老油子?就被他的鬼言鬼语晃点得有点儿糊涂。

    萧弋又挤眉‘弄’眼,抬起手食指向下晃点了起来,“当然是,你说的那什么根,还在啊!”

    边说,又边向岸边迈动步子,赤条条的身子便渐渐浮出了水面:“要不,你再瞧瞧?反正刚才,已经被你偷瞧了个遍!”

    这小子,下面只穿了条内‘裤’,被水打湿后紧紧的贴在大‘腿’根部,就凸显出那一大坨,有点儿骇人听闻。

    再是未经人事,也有天生的本能羞耻心。

    断月的一张俏脸,刹那间就红到了耳根!

    赶紧将头扭到一边,铮!

    一把古朴无华的黑‘色’断刀已持在右手,掀起一股诡异的暗之气息,直指萧弋面‘门’,声音因惊慌失措,而尖利穿云:

    “退回去!快退回去!要不我立即杀了你!”

    萧弋却已判定,这一招对这小妮子很有效!反而双手一叉腰,将下半身朝前一‘挺’,更加嘻皮笑脸地高声道:

    “早已被你偷瞧了个遍,现在又来跟我装淑‘女’?!我反正已失了清白之身,早不想活了,你要杀便杀,要剐便剐!看来你们这些所谓宗‘门’天骄,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做派——张扬跋扈,为所‘欲’为!欺负良家,先辱后杀!你不杀我这良家,我都想自杀呢!”

    断月身上穿着大宗‘门’的‘精’致紧身武者服,‘胸’口上一柄断刀标记,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是宗‘门’中人。

    啊?

    这么一说,似乎自己失理在先啊?

    而且,还犯了宗‘门’出‘门’在外不得欺负弱小的大忌?

    同时,确实是听同屋的师姐们说闺房夜话时说过,男‘女’之间授受不亲,一旦授受了,就要负责到底包办终身什么的……刚才那情况,算授受么?现在这小男人羞辱难当,真是要自杀了?

    这,可如何是好?

    萧弋这番鬼话一说,就说得断月真假难辨,思维‘混’‘乱’,又不敢看向萧弋,又急又气,只是直跺脚:

    “你别自杀!千万别!我之前偷看你,是我不对!那你说,要我怎样,你才肯不要我负责?”

    对我负责?

    这小妮子,节‘操’满满啊!

    “嘿嘿,”萧弋一张脸就笑得稀烂,“很简单啊,你也脱光了,让我也上上下下的看个遍啊,这样咱们就算扯平了嘛。而且,你还可以下来,咱俩一起洗一洗。所谓一洗泯恩仇,二洗成朋友……只要成了朋友,就什么都好说了啊!”其实心里想的是,这一下,你总该走了吧?

    “这……”

    断月就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炸掉了。

    如果不按他说的办,他真缠住自己要自己负责终身怎么办?

    可是,脱光了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洗澡,这事儿,到底是好是坏呢?师傅和师姐都没教过啊!平时洗澡倒都是和师姐师妹们一起,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早习惯了,没什么啊。或许也是因为宗‘门’里没男人,要是有男人,一定也是在一起洗的……

    “必须要这样,你才不让我负责?”

    断月就放下了平举的断刀,面‘露’无限疑‘惑’之‘色’,微微转身,想看又不好意思看向萧弋,只能偷偷瞟着他,声音也放低了下来。

    “当然!你愿意这样做就表示了你最大的诚意!我当然立即就会原谅你,不再让你负责了啊。”萧弋趁热打铁。

    断月轻咬着嘴‘唇’,似乎在下最后的决心。

    “师傅常教导我们,作为‘断刀崖’中人,断刀不断义,宗‘门’儿‘女’,做事需果敢坚决,勇于担责……既然是我断月失理,做了错事,那就应该勇敢地承担起责任来……”

    她突然扭头看向萧弋,一双美目散发出披荆斩棘的坚决和果敢,镇定地道:“那好,我就下来和你一起洗,以弥补我的过失!”

    说完,断刀一收,一个大美‘女’,开始毫不犹豫地解自己的衣衫。

    什么?

    这下该轮到萧弋目瞪口呆、神魂出窍、脑袋爆炸了!

    见过不少美‘女’,没见过如此不谙世事的美‘女’!

    就这么几句鬼话,就心甘情愿的要跳进这大火坑?

    还没等萧弋反应,断月已将外衣除得干干净净,苗条紧致却又巍峨‘挺’翘的身材暴‘露’无遗。

    很快,又开始除起了亵衣,当那大片的白皙和‘精’致的肚兜映入萧弋的眼帘之时,虽身处寒冷无比的寒潭之中,萧弋全身的血液却火热地沸腾起来,又分出两股,一股朝上,一股朝下,疯狂奔涌!

    朝上的那一股,使得鼻血开始飙‘射’。

    朝下的那一股,使得二弟开始雄伟。

    断月一边镇定地除着衣衫,一边也拿眼角余光瞟着他,见他身体出现的这古怪模样,自然便停了下来,一脸的疑‘惑’:

    “你,上面在流血……下面……又是是啥情况?”

    啊?!

    萧弋这才骇得浑身一抖,赶紧一手遮住二弟,一手捂着鼻孔,大步后退,好让潭水遮掩住自己的丑态,一张脸,瞬间臊得绯红!

    “是我,让你流血的?还让你那下面,也生出了‘毛’病?”

    断月还在不知所以的继续追问。

    天呐!

    我萧弋,遇到了一个傻成了啥样的傻大妞啊?

    退入了潭水中,萧弋立即声嘶力竭地叫了起来:“是我错了!你不能再脱了!再脱,就要出人命了!”

    “出人命?为什么?”

    神呐,救救我……还为什么?

    不是被你活活的给‘诱’‘惑’死,就是出去后被你的师祖师傅师姐师妹们活活的砍死,又或者被世人的唾沫给活活的啐死!

    菇凉,你难道不知道,你自己长成这惊世骇俗的‘精’妙绝伦勾死先人的俏模样,却动不动就要脱了衣服和男人一起洗澡,是很容易闹出人命的么?

    但是,我又怎样,才能给你这样一个对男‘女’之事一无所知,像张白纸一样的大美‘女’,解释得清呢?

    “呃……这潭水太冷太冷,你一个‘女’子,下来一定会被冻坏的!我原谅你了!我不怪你偷看我洗澡了,你赶紧把你的衣服穿起来啊,别冻坏了!”萧弋简直要疯了,连珠炮似的吼叫了起来。

    “你不怪我了?真的?”

    断月更是疑‘惑’,不过也觉得这小子说的似乎不是假话。

    “不怪!我错了!不敢怪你了!我求求你,赶紧把衣裳穿上吧……”萧弋苦着一张脸,声音都带着哭音了。

    “哦……那好吧。”

    断月也不废话,又开始把脱下的衣衫,一件件的重新穿上。萧弋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坐在天玄塔二十五层里的鲁艺鸣,也终于才从如坠地狱的恐惧中,解脱了出来!

    因为坐在鲁艺鸣身边不远处的西域两名领队之一,一位一看就知道修为深不可测、又像死了老公常年寡居、一脸哀怨之气的鹰钩鼻老妪——‘断刀崖’宗主,断月的师傅,‘断心’大师,已经气得准备出手要毁了整个控视中心大厅了!

    断心大师此时已轰然站起,咬牙切齿发起誓来:

    “我‘断心’在此立誓:这‘棒’槌若有命出来,必将他的子孙根切下后,再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并将他的秽根永镇我‘断刀崖’之下,永生永世践踏!”
正文 第118章 诡异的同盟
    &bp;&bp;&bp;&bp;“我‘断心’在此立誓:这‘棒’槌若有命出来,必将他的子孙根切下后,再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并将他的秽根永镇我‘断刀崖’之下,永生永世践踏!”

    虽见萧弋最终止住了断月彻底的脱光下水,爱徒的美妙娇躯却也被一帮臭男人瞧着意|**了不短的时间。断心大师当然难忍心头大恨,这咬牙切齿的誓言,那声音如同刚惨死了配偶的老鸦,太他么瘆人了。

    嘶——

    大厅中所有的男人,此时才恋恋不舍地将目光‘抽’离了光幕,又恍然觉得胯下阵阵发凉,赶紧忙不迭地抹起自己的鼻血来。

    萧弋被定为种子选手后,便成为了重点关注对象。

    而断月,本来就是。

    两人的实况,因此都有可能随时投送到大厅当中的巨大影音光幕上。

    因碎片内外时间流速不同,里面一月相当于外面一天,实时转播的话,画面将快成一道啥也看不清的光影,所以也不可能实现真正的‘实况转播’。

    但一旦负责该名进入者的执事发现有‘关键事件’将发生的苗头,就会人工捕捉出这一段,同步时间流速,经总执事批准后推送到中央巨幅光幕予以重点关注。

    两名种子选手,竟然这么快就发生了第一次遭遇,将会发生什么?

    会冲突?

    还是结盟?

    这当然是典型‘关键事件’!

    于是自断月开始决定接近萧弋开始,大厅中心其中一面巨大光幕,便予以了‘实况直播’了。

    接下来所看见的一切,是个男人,就再也不会‘切换频道’……

    一大厅上百张大张的嘴巴。

    暗‘潮’涌动,口水滴答,却又鸦雀无声。

    直到现在,人们终于有些明白,萧弋的诨号,为什么叫‘‘棒’槌少爷’。

    果然,够犀利,够‘棒’槌!

    因断心大师还在咬牙切齿的气头之上,男人们也不敢放声‘交’流,就纷纷用起了元力传音:

    “惭愧惭愧,这么一大把年纪,家中夫人天天对我在‘床’第之上咆哮抱怨,没想到刚才,居然被这一番旖旎搞得失了态,瞧这鼻血流得……”

    “哈哈,放心吧常含兄,你这窘态,我是不会告诉令夫人的!不过你得答应我,此间事儿一了,得请我到醉月楼好好喝一宿!”

    “爽啊,看得好爽啊……来自‘断刀崖’的西域大比冠军、种子选手‘断月’小姐,之前看起来浑身杀气、冷若冰霜,一幅男人勿近的冰山模样,没想到,身材竟是这么的好啊!”

    “啧啧……萧弋这小子,年纪虽小,那下面一大坨,很可观呐!”

    “你别说,这金童‘玉’‘女’的两人放在一起,瞧着还真是般配,养眼呢!”

    “哎……喂……‘弄’‘玉’大人,‘弄’‘玉’大人!你鼻血还没擦干净,赶紧再擦一擦。注意点儿咱圣玄联盟的形象啊,何况‘断心’那老处‘女’,很不好对付……别看这萧弋年龄小,要论泡妞,四十多岁的我,还得叫他一声师傅!”

    “牛比,实在牛比……初次见面,就能骗得一个如此冷若冰霜的天才少‘女’脱光了陪他共嬉鸳鸯!除了佩服得五体投地,我无话可说!”

    “这‘棒’槌小子,确是神人一枚!明明修为最低,却生存能力超强,胆子也大,竟敢利用冰瀑寒潭修炼提升!现在看来,连泡妞也这么惊世骇俗的强,你说说,他还有啥不行的?这让其他那些天才少年,如何自处?”

    “之前我从鲁大师那里得知,这小子真是名动大夏上京的‘‘棒’槌少爷’!一直想不明白这诨号咋来的,看上去‘挺’实诚一人!现在,我算是深刻的体会到‘人不可貌相’了,他的存在,对大夏大小‘妇’‘女’界,一定是一个醒不过来的噩梦……”

    “我看不仅是大夏,之后只怕中域,乃至于整个化域的美少‘女’,都逃不过他的魔爪了……回家,把你‘女’儿看好点儿吧。”

    “如此一来,断月必将与萧弋结盟!这两个种子选手在一起,竞争力……不敢想象!”

    只有鲁大师,擦着满头满脸的汗水,至今胆战心惊,被萧弋吓得那才叫一个魂不守舍呀。

    “鲁大师……哎!鲁大师……稍后萧弋从碎片里出来,我能请您和他到府上去吃顿便饭么?我家那小子,十八岁了还没开窍,见着‘女’人就脸红,话都不敢说!我想请萧弋,去指点指点呢……”

    “鲁大师,我看萧弋此子聪慧心善,面对美人‘诱’‘惑’却能坐怀不‘乱’。我有小‘女’年方二八,稍后能否请大师引见引见?”

    “……”

    很快,无数元力传音的对象,就统一变成了可怜的鲁大师,令他脑子里嗡嗡嗡嗡,头痛‘欲’裂、耳鸣心塞,忍不住捂着耳朵,啸叫了起来:

    “萧弋啊萧弋!在步步惊心的时空碎片里,你能不能别那么‘棒’槌!别忙着泡妞!给老子正经一点儿,可不可以啊——!”

    中央控视大厅这边气氛暧昧诡异无比,断月的恩师、断刀崖宗主‘断心’这一发火一嘶吼,那光幕就被赶紧切到了另外的进入者画面。

    萧弋与断月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大家暂时就不得而知了。

    发生了什么……确如有的执事大人预计的那样,两人达成了联盟。

    一个,很诡异的联盟。

    眼见玩笑开大了,经历了无比尴尬的一幕,萧弋站在潭水中,也不得不正经了起来:“美‘女’,呵呵……刚才真是……你叫啥名字啊?”

    “我?西域‘断刀崖’,‘断月’,你呢?”

    这小男人刚才居然还关心起的冷暖,主动叫自己穿衣裳别冻着,断月现在对这小男人的印象,真的比擂台上遇见的那些男对手,就好了太多太多。

    年龄相仿的两人,一个在岸上,一个在水中,自然而然的就唠起了嗑来。

    “我叫萧弋,大夏王朝来的。”

    “噢……萧弋!偷看你洗澡这事,我还欠你一个说法呢。”

    “哎呀这事儿啊,呵呵,其实也没什么的,你也别放心上了。”

    “那可不行!你不放在心上,那是你大气,大义!我却过不了我自己心里这一关!”断月顿时就有点儿着急。

    “我师傅自幼就教导我说,断刀不断义,既然我看光了你的身子,我就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负责?”萧弋就有些哭笑不得,“你咋负责?”

    断月神‘色’就无比认真,口气很霸道:“这样,看你修为这么低,我不妨给你两个选择,其一,现在开始,你便可跟着我,我必竭力保你不死!

    其二,如果你觉得跟着我不方便,那么稍后你若有难,比如抢夺本源传承时其他的进入者‘欲’对你不利,我断月会不遗余力帮你一次,哪怕我自己舍命!”

    啊?

    这样啊?

    萧弋就张大了嘴巴,被这又呆萌又强势的美‘女’高手搞得心情无比复杂起来。

    “我……我能不选吗?”

    “不能!要不我这就下来陪你洗一次澡,从此便不再欠你的债!”说着断月便又作势要除起自己刚穿好的衣服来。

    果然是男人都不敢比的、义字当头的、宗‘门’好儿‘女’啊!

    “别别别,”萧弋赶紧摇手,“那我选二吧!”

    “好!一言为定!”

    当下两人立即同时拿出密匙铁牌一阵划拉,就结成了‘同伴’关系。

    “有事叫我!我先走了,你好自为之!”

    然后萧弋就望着断月飘然远去的背影,再一次的痴了……这样一名实力强横的大傻妞,除了她给的选择便别无选择,我又该怎么做呢?

    断月的出现,深深地刺‘激’了萧弋。

    修为比别人一个同龄的‘女’娃都还差,这怎么行?那什么,还不遗余力帮我一次?让我这上京‘棒’槌会老大,脸往那搁?

    于是断月一走,萧弋立即又重启了自己的潭中苦修。

    利用无敌寒气,拼命淬骨!

    下定了决心,不淬干净不罢休!

    整整一天,过去了……

    午夜。

    想不到这碎片空间中,也有月亮。

    皎洁的月光,透过头顶的巨树荫蔽间的缝隙穿透而下,道道白光如华,倾洒在冰瀑寒潭中,那张坚毅而决绝的俊脸之上。

    下一刻,潭水中双目紧闭的萧弋,陡然睁开双眼!

    两道寒芒,透‘射’而出!

    ‘淬骨’十成十,达成!

    不仅圆满达成,还一举冲破了全身五脏六腑之外的壁垒,可以开始‘淬脏’了。这便标志着武道修为,正式晋升,粹体第四重!

    “哈哈,爽!”

    振臂嘶吼了一声,兴奋不已。

    但很快,面‘色’又沉寂如水。也没啥太值得高兴的,离断月,还差着整整两个小境界呢!

    不过,也不能太着急。暂时小憩一下,进行调整、总结,理清下一步修炼思路。

    目前来看,想借着这潭水中的绝世寒气继续淬炼五脏六腑,进行‘淬脏’,暂时还不行。

    因为五脏六腑又称人体的‘五脏庙’,是气机和‘精’元储藏之根本,对‘肉’身来说非常重要,却又柔弱非常。目前萧弋并未经历正常的‘淬脏’,因此脏腑根本承受不了这绝世寒气的侵蚀和攻击。再想要靠绝世寒气和天地元气的碰撞加速淬炼,除非‘淬脏’达到了一定的境界。

    因此,萧弋只能祭起天地元气防御层,将五脏六腑保护起来,由更为柔和的元气沁入,缓慢正常淬炼。

    这虽然有点儿遗憾,但和已经获得的天大好处比起来,就微不足道了!

    经过这一天一夜残酷的锤炼,‘肉’身这块粗铁,已初如‘精’钢!

    而且还是一块蕴涵着寒意之‘精’的,‘寒钢’!
正文 第119章 潭底探幽
    &bp;&bp;&bp;&bp;经过一天一夜的寒潭苦修,萧弋内视全身肌‘肉’皮膜大筋,发现又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和改善,像是在正常修炼淬‘肉’淬皮的基础上,进行了再一次全新的不破不立!

    那每一粒细胞,都因内含寒气之‘精’,变作了闪闪亮的蓝钻一般。

    而全身骨骼,也隐隐已有一点儿千年寒铁的意思。蓝白‘色’的表面发出淡淡荧光,紧密度、硬度,远超‘淬骨’之前!

    ‘寒冰之体’,初成!

    带来的实际效果,现在立即就能体会到的是,在这零下近百度的寒潭之中,纵使不运起《擎天神木功》,也像泡在温度适宜的温泉中一般的惬意和舒服!

    同时,‘肉’身力量已急速跃升到,一千五百!

    基础‘肉’身力量,无疑是衡量一名武者综合战力的根基‘性’指标。

    初入粹体四重的武者,世俗公认的平均力量在八百左右。天才们因天赋更超群、功法更高级、淬体更彻底,会大大超出这平均值。而一千五百,在同阶天才当中,恐怕也堪称惊人了……要知道,大夏上京第一天才帅青云,当年初入淬体四重时,力量也不过一千二左右。

    进入碎片遇到的这第一个‘造化’,就带来了如此神奇的修炼效果,令萧弋当然非常满意!

    感受到全身澎湃的力量如‘潮’,他啪的一声招出九百八十斤的‘铁木古槌’,便在潭水中哗啦啦的舞动起来。

    \书\

    想起闭关前到武库寻找趁手的兵刃、第一次瞧见这大槌时,几乎提都提不动。而现在,即使有潭水的阻力,也轻轻松松随随便便就把《震地槌》槌法耍得溜溜圆,“哈哈,拥有力量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舞得片刻,将古槌一收,萧弋从水中走到潭边一块岩石上坐下,衣服也不穿,便从须弥戒中取出干‘肉’开始撕扯。

    现在身处这寒冷的环境,对他来说已无任何一丝的不适。

    拼命的修炼后,也需要适当的调整和补充。

    一边填着肚子,他又一边蹙眉沉思起来:“这冰瀑寒潭,助我顺利完成了‘淬骨’不说,还给体质带来了很大的改变,力量也因此有了超常规提升,真是个修炼的宝地。”

    “可惜,只能最多在此呆上三天……否则,完全可以先努力‘淬脏’到一定阶段,待脏腑能承受这绝世寒气之时,再身处其中通过寒气淬脏,那该是多么的美妙啊?”

    萧弋恨恨地咀嚼着口中的凶兽干‘肉’,“这么大一滩每一滴都堪称比黄金贵重千百倍的宝贝潭水,要是是带走就好了!”

    “哎,不对,”稍后,他突然停下了咀嚼,“这寒气的来源,万一不是这水本身呢?应该是有天地至宝散发寒意,这水,不过只是媒介而已!”

    陡然间恍然大悟,萧弋狼吞虎咽几口填饱了肚子,立即起身行动起来。

    确定是否有至宝,和可能的地点。

    如果有,那么有两种可能。

    一是崖顶泉水出口深入进去的水源地,二便是这寒潭潭底!

    先探查水源地。

    萧弋三两下就又攀爬到那棵生在潭边的参天巨树之上,又通过枝干靠近到那悬崖的出水口附近。

    奔涌而出的泉水,并未填满整个出水口,正好方便深入。但行进了十多丈时,萧弋便停下了。

    因为已无必要。

    越是往出水口里深入,水的温度就越是高,到十多丈深的时候,已几乎是常温了。

    这说明,水源地,并不是寒气的来源地。

    那么极有可能,那散发寒意的真正本源,就在潭底!

    萧弋立即返回,直接从几十丈高的树桠上,直接一个猛子就扎入了寒潭之中。

    提前憋了一大口气,全力向下潜!

    想不到,这看上去方圆不过十来丈的寒潭,向下,竟是深不见底!

    当潜到二十丈左右深的时候,任萧弋再是体质过人、肺活量超群,他也不得不返回水面。

    再不回,只会憋死在水下。

    又坐回了潭岸边那块岩石,他就愁眉苦脸起来:潭水这么深,水下又不能呼吸,这下,又咋办呢?

    正一筹莫展之际,嘿,“小禽兽,想潜水玩?这个本尊可是既擅长又喜欢。”

    命宫中霸下那老乌龟,竟主动说起了话来?!

    “哎呀霸下老祖宗,您快帮帮我啊!这出去后,我定然天天‘陈年膏酿’管够的把您好好的伺候着!”

    萧弋一下子就眉开眼笑起来,急忙道。管它出不出得去、做不做得到先把空头支票开了再说。就怕这老乌龟好不容易醒了过来立马又会昏睡过去。

    “嘿,算你这小禽兽有点儿长进,终于懂得了一点儿尊老之德。那好,就传你本尊的本命神技‘千年龟息功’!自己好好玩儿吧,本尊睡了。”

    霸下那浑厚而苍老的话音一落,一‘门’功法的修炼方法,注入了萧弋的识海。他喜不自禁,赶紧低眉顺眼:“谢过霸下老祖宗!恭送您老人家!”

    《千年龟息功》,隐匿气息、屏蔽气机的超级神功,凭借此功,潜伏在水下一千年也死不了,也被人发现不了。潜水对霸下这样的老乌龟来说,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这‘门’辅助‘性’的神功并不算太难,凭着萧弋逆天的悟‘性’和‘精’神力,他很快就掌握了该有的呼吸方式、肌‘肉’调动和储藏空气的方法,又急不可耐地纵身一跃,扎入了潭中。

    这一下,便可以像水中的游鱼一般,自由自在又轻松自如地游弋起来,太爽、太舒服了!

    不过这种舒服的感觉,很快便消失了。

    朝着潭底中心方向下潜了三十丈,还看不见潭底。

    “这一丈就是三米多,我已下潜了近百米了吧?还未到底?连看都看不见?”

    深水之下,极度危险!任萧弋上一世再是喜欢探险,现在再是艺高人胆大,心里也不禁敲起了小鼓。

    越是往下,水压越大。

    光线,也迅速的暗淡了下去。

    于是上千钧的压力和无边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给人一种油然而生的未知感,孤独感,恐惧感!

    渐渐的,萧弋不得不收了轻松玩耍的心情,运起《擎天神木功》与水压作着抗争,五感感应力也散开了来,认真戒备。

    “都说福祸相依,如果这潭底真有至宝,是否会有大凶险相伴?真是不好说啊……”

    萧弋的四肢一边奋力地向下划动,一边就有些踌躇。

    但是,对潭底探险的好奇和渴望,最终还是胜过了恐惧三分!

    因为越是往下,水温越低,已基本能确定绝世寒气的来源,就是在这潭底!

    “一定要下去,探底,虽有风险,但富贵险中求。就像当初不下到那地**,今天就到不了这明武大陆开始一段新的‘精’彩人生!管它下面有什么,都必须要下去瞧瞧!”

    心意一定,萧弋这便心无旁骛地奋力下潜。

    当潜到四十丈左右深时,巨大的水压已经如大山般压在躯体之上,竟是连《擎天神木功》都有些难以支撑。毕竟现在修为较低的事实就摆在那里。

    一咬牙,运起‘不动如山’!

    这一式天阶神武,防守若山、巍然不动,任他强横、铁锁大江,则无所不御……本就是一招强横无匹的防御技。‘小成期’而言,一旦躯体受到打击,消融并吸收部分攻击力。圆满标志,调动元气达到条件反‘射’,吸收攻击九成!

    目前虽未练至小成圆满,但一旦运起也能消融并吸引四、五成的压力,就顿感轻松了许多。

    同时在这样的巨大压力之下,对‘不动如山’本身来说也是一种特殊的残酷演练。越是演练,当然越是接近圆满。

    然而,越是向下,水压也呈几何级数提升!

    当潜到八十丈左右时,竟是连‘不动如山’也难以支撑了!

    萧弋暂时停止了下潜,又运起‘风林火山’努力朝下望去,立即便看见远处有若有若无、朦朦胧胧的物事。

    估计那距离,还有二十丈左右。

    那就是潭底?

    在潭底的莫名秘地?

    萧弋的心,一下子就猛烈地跳动起来。想达到那里的渴望,填满了整个脑海!

    可惜,这区区二十丈距离,放在陆地上也就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便到,但在这水下,那便是咫尺天涯!

    再往下,一旦巨大的水压攻破《擎天神木功》和‘不动如山’这神功和神武的联合防御,整个人,立即便会被压得粉身碎骨!

    “近在眼前,又远在天边?怎么办?怎么办?”

    萧弋愣在了那里,想下下不得,就此上去又舍不得,懊恼,愤懑,惆怅,不甘,种种情绪不一而足,又将一颗心塞得满满当当!

    憋在八十丈深处,犹豫惆怅,整整一刻钟!

    望着那处朦朦胧胧的物事,已能判定那就是潭底,那极有可能是一处莫名的秘地,说不定至宝就在其中!。

    “都怪我自己修为太低!才眼睁睁的瞧着如此近在咫尺的秘地而不可至,不可探!可恶!可恨!”

    萧弋捂着自己的‘胸’口,脸‘色’煞白。

    心情郁闷,心痛不已,心碎‘欲’绝!

    又可怜巴巴的望了那处秘地几息后,他只能万分纠结的,千般无奈的,选择返回了……
正文 第120章 上古秘地
    &bp;&bp;&bp;&bp;萧弋正‘欲’返回,刚一扭头转身,等等!

    我心情郁闷,心痛不已,心碎‘欲’绝……心?

    心,命宫所在?

    我命宫里,有什么?

    哈哈,真是情急之下,忘了还身拥宝贝!

    啪!

    心念一动,‘激’活六品武灵,‘定海虎皇’!

    在他身后,潭水莫名出现了‘波’动,又搅动起一股股巨大的水泡向上翻涌,伴着清幽的潭水搅起白‘潮’,一头浑身雪白得没有一丝杂‘毛’的巨大白虎,视那万钧水压如若无物,四足奔腾,威风凛凛,神骏异常,由远及近来到萧弋身旁。

    虽是气状虚影,但也霸道威武!

    嗷呜~~~~!

    定海虎皇一到萧弋身边,立即就兴奋地嘶吼了一声!

    仿佛再说,你娃在干啥?为啥现在才想起我来?张牙舞爪,作势便要在水下号令千军,奋勇向前!

    ‘定海虎皇’是谁?

    原型老祖宗乃是远古时代的水中凶兽,海上霸者!所谓‘虎皇’一出,四海平定,这才敢称一声‘定海’!

    定海虎皇一来,萧弋顿时就感觉整个身躯之外都覆上了一层神秘的能量罩,所有如万钧大山般的恐怖水压感,立即消散一空!

    “哈哈!我咋这么傻啊?空守大好的水属强悍武灵而不知善用,真是蠢得无以复加!”

    萧弋之前,也是被霸下那老乌龟晃点了,以为凭着《千年龟息功》解决了水下呼吸问题便能到得潭底。

    谁知这寒潭深不见底,自然又本能想起自己最熟悉又最仰仗的神功和神武,反倒是把这未怎么使用过的定海虎皇,给忽略了。

    早知身拥这武灵,便堪称水中霸者,根本无需如此大费周章!‘激’活武灵,早就轻轻松松的到达目的地了。

    有了这水中霸者、强横仰仗傍身,所有的压力和之前的恐惧之意尽去,当下毫不犹豫,萧弋立即朝着潭底飞速游弋而去。

    下潜的速度,是之前的五倍以上!

    那一人一虎,在水中相伴游弋之姿,和谐,优美,又霸气十足。

    随着离潭底的距离越来越近,之前那朦朦胧胧的建筑,也渐渐清晰起来。

    那建筑,四四方方、巨石堆砌而成,又有拱‘门’,两扇石‘门’上雕刻着玄奥莫名的几何图案,整体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蓝光之中。

    散发出‘诱’人深入的神秘气息,看起来,像是一个入口。

    如果是上古遗迹,不论它本身就存在于此,还是因地形变化而造成的地上建筑陆沉,泡在水下一定都已经历了不知多少年的时间和沧桑,早该生满了各种深水杂草、显得破败不堪才是。

    但,它没有。

    堪称崭新无损,一尘不染,恍如建于昨日!

    这更是令人心生无穷的一探究竟之心!

    但越是神秘‘诱’人,越是意味着巨大的、未知的危险。

    双足沾到潭底,那潭底竟是规则的青石地面,仿佛是那入口建筑的人工延伸,又无任何淤泥水草动物腐尸等一切野外深潭之底该有的东西存在,更显出这里,必是人工智慧的伟大结晶无疑!

    离那入口五丈远之时,萧弋停下了。

    仔细观察,感应,想探知是否有潜在的威胁。

    深水猛兽,机关陷阱,傀儡机具,或者更加莫名恐怖的妖物异魔,谁知道呢?

    足足观察感应了近一刻钟,无任何异常。

    萧弋‘抽’出‘定海虎皇刀’握持在手,浑身保持高度戒备,身旁定海虎皇也小心翼翼起来,随他一起缓缓向前。

    离那入口石‘门’一丈远之时,哗!

    这寒潭,因水温太低,无鱼无草,原本无任何生命迹象,估计连浮游生物都没有,又在这深达百丈的寒潭之底,当然更是寂寥无声。

    这突然传来的莫名声响,当然就令萧弋心头巨震!

    “来了?!”

    萧弋立即‘抽’身退出五丈之外,刀刃直指那入口,虽在水下,似乎也能感觉到背上冷汗淋淋!

    左看右查,又没发现任何的活物和移动的物事。那哪儿来的骇死先人的这‘哗’的一声呢?

    一息后,那座入口建筑,笼罩它通体淡淡蓝光,缓缓的变亮,变亮,直至变成湛蓝之光,照亮了方圆十丈!

    “哇……太神奇,太好看了……原来,是因为我的靠近,而启动什么莫名的玄阵?”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对玄阵这玩意儿,萧弋自己虽不会,但自定武‘门’校场死斗开始,再到了这圣玄一道的圣城‘上玄城’,见得也不算少了。

    眼前这一番绮丽的光景,正是这一处潭底秘地的守护及开启玄阵因有人靠近,而自动‘激’活。

    耀眼蓝光闪烁过后,那入口石‘门’之上的莫名几何图案,也生出了神奇玄奥的蓝光气线,不停游动点亮了那原本的灰暗,直至点亮了整个拱‘门’,啪!

    两扇石‘门’,开了。

    “就这样?无惊无险,让我轻轻松松的进了?”

    萧弋心中,还是本能的狐疑。

    片刻后,才持刀蹑手蹑脚的上前。而原本威风凛凛的定海虎皇,也畏畏缩缩地变成了一只温顺的小白猫样,对这未知秘地充满了敬畏。

    到了那一人多高的拱‘门’‘门’口,又探头探脑张望一番,‘门’是亮了,里面还黑着,就算运起‘风林火山’,也看不透看不远,心,又绷紧了。

    “不入虎**,焉得虎子?你说呢?小白?”

    萧弋扭头问向定海虎皇,想给自己一点儿信心,随便把虎皇的小名也给定了。

    虎皇瞅瞅里面,又看看萧弋,虎目怒睁,便与萧弋有了心神感应:“小白?你才小白!你全家都小白!这里头有‘虎子’?别尼玛逗我了!我看这地儿,比我家里那‘虎**’,还邪乎不知道多少倍呢!”

    尔后将头扭到一边,一幅气鼓鼓的模样,不再理会萧弋。

    呃……萧弋没想到,高阶的兽武灵一旦有了灵‘性’,‘性’格就会反应出本主最不靠谱的那一面。

    具体到这定海虎皇来说,也就是会比较‘‘棒’槌’。

    听着虎皇满口的地球现代语言,萧弋就嘴巴大张,不知道该说啥了。

    只能又望向了通道里头,犹豫了起来。

    “靠不住,全都靠不住……一切,都还是只能靠自己!历经千辛,费尽周折才到得此处,想让我萧弋未曾一探究竟,毫无所获便空手而归,可能么?!纵使里头机关算尽、刀山火海,也阻不下我一颗赤诚火热的探寻之心!”

    很快,萧弋咬牙切齿下定了决心,决定跨步迈入!

    刚伸出右脚,用脚尖踏上那‘门’内的第一块青石,啵,啵,啵……神奇的蓝光便从外到内渐次点亮了整个通道。而在那不长的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向下的阶梯!

    有光,能看见前路和周遭一切,就少了许多本能的恐惧。

    更为美妙的是,因之前萧弋试探‘性’的靠近,已彻底‘激’活了这里的守护和屏蔽玄阵,此时光一亮,便能发现那潭水再是有万钧重压,也被阻隔在了石‘门’之外,形成了一道神奇的、违背地球物理学的水幕。

    于是萧弋彻底将右脚在那青石上踩实,尔后右‘腿’带着身子穿过了水幕,彻底进入到通道之中。

    仰头四望,均是毫不奢华又古朴大气的青石铺筑,呼吸一口,竟还有干燥的空气,连《千年龟息功》也用不着了。

    “这建在绝世寒冷、深不见底的寒潭下的莫名建筑,到底是什么人建的呢?干什么用的呢?古庙?陵墓?宝库?”

    怀着无尽的好奇,萧弋牙一咬,壮起胆子以正常的速度和步幅向前,到了通道的尽头,又顺着阶梯一路向下。

    一路走来,都没有任何的威胁。

    他心里对未知的恐慌稍缓,握刀的手,也没那么用力了。

    “这下面,又有什么在等着我?如果说有机关、陷阱、凶兽、妖魔,该在入口处就开始设置啊,那才是遗迹和秘地的标配啊……那么,下去就能直接收获?宝藏?神兵?天材地宝?”

    一下去,豁然开朗一个大石厅,竟有三丈之高,长宽近三十丈,但看上去,空无一物。

    虽然空旷,但柔和的神奇蓝光,照亮了一切。

    入目所见,令萧弋大喜过望!

    四周的青石墙上,雕刻着也许是上古时代,人们的生活、政治、战争、外‘交’、对圣玄铭文炼器制‘药’修武等大道的研究、对大陆之外广袤宇宙的向往和探索等各种场景,呼之‘欲’出、栩栩如生!

    从外面那个并不算大的地面入口,绝对想不到,这里面竟是如此的宽阔,辉煌,耀眼!

    哪儿有什么深水猛兽、机关陷阱、傀儡机具?

    只有对那个瑰丽时代和神奇世界的记录和刻画,置身于其中,令人自然而然生出肃穆和崇敬,凭吊和向往,一切恐惧之意尽皆而去,徒留仔细研读的诚心!

    萧弋不由自主地朝这大石厅的中心而去,想站在那里好好的看一看这些壁雕。上一世探险之时,历经千辛万苦之后,他最期盼的就是这样的时刻。

    虽然这里看上去空旷无物,没有宝藏,没有神兵,没有天材地宝,但历史本身,就是无价之宝!

    面带欣喜和陶醉之‘色’,萧弋刚要走到大厅的中心,啵。

    在中心竟生出了一道巨幅光幕,这倒是令毫无准备的他又骇了一大跳!
正文 第121章 通关开宝箱喽!
    &bp;&bp;&bp;&bp;那巨幅光幕弹出来后,悉悉索索,图像闪烁,就像经过太过漫长的岁月,能量有些萎靡不振,呈现玄阵也有些不太稳定了的‘摸’样。

    但片刻后,还是显出了一位尊贵、娇美、一身曳地银灰长裙,圣‘女’般的**,微笑着道:

    “来自未来的进入者,我欣赏你的欣喜和陶醉。你对我们这个时代的礼敬和尊崇之心,给了我显身的理由。”

    这和蔼可亲的面容和口气,也令萧弋心头迅速镇定了下来,一双明亮的眼盯着她,脱口问道:

    “您,是谁?”

    “呵呵……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看起来,你的背景不简单,灵魂也很深邃。”那长裙圣‘女’浅浅笑道。

    啊?

    背景复杂,灵魂深邃?光幕中的一个虚拟人而已,能看出我是来自于地球的穿越者?身拥两个灵魂合二为一的强大灵魂?

    她,到底是谁?或者说,是个什么东西?这无疑令萧弋更加惊异而好奇!

    “很显然,她称我为‘未来的进入者’,又说‘我们这个时代’,证明这一千六百八十七号上古时空碎片,距今八十万年历史,此处也定是那个年代的遗迹无疑了……”

    “那么这圣‘女’,也定是那个时代之人!”

    “距今如此漫长的岁月,其‘肉’身定然已经消亡成灰,而这影像,恐怕也是通过神奇的玄阵而留,存在于此地,也已不知有多久了。如果是留下的一段事先录制好的影像,那还属正常,但居然能有主观意识与自己‘交’流,还一眼就能看穿自己的秘密,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无论是对上古时代,还是对这位圣‘女’,萧弋都顿生无上敬畏之心。

    “您,真是上古时代的老前辈?在您面前,我感觉自己无所遁形……”萧弋的神‘色’,便无比谦逊起来。

    “你无需如此,你该为自己的努力和坚持感到骄傲和自豪。若不是你意志力远超常人,又心怀坦诚,无‘欲’无求,我也不会显身。”

    萧弋微微皱眉,很快便醒悟过来:这圣‘女’之所以显身,又说什么欣赏我对上古时代的欣喜和陶醉,这,本身就是一个考验!

    试想,历经千辛万苦才到了这里,一进来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常人应该是啥表现?

    肯定是失望不已,愤怒骂娘,悻悻而归!

    没想到遇到自己这么个考古狂魔,对墙上的壁雕生出了无限憧憬和研究兴趣,却歪打正着‘激’活了新的玄阵,才令这位圣‘女’显了身。

    “其实,来到这里的过程当中,本身已获得了天大的收益和好处。进入者,你觉得呢?”

    圣‘女’接着轻声道。

    这话,一细想,嘿,真没错!

    到达这潭底上古秘地之前,先是发现了冰瀑寒潭,并借之修炼而改变了体质、提升了修为,当然是天大的好处。

    然后从潭面到潭底,又是一次巨大的考验。先从霸下那里得到了《千年龟息功》,下降的过程中又借万钧水压顺便再一次锤炼了‘肉’身和‘不动如山’,最后走投无路之时又发现了‘定海虎皇’的大妙用,当然也是获益良多。

    反过来想,一般的人就算发现了这寒潭,面对如此绝世的寒冷,肯定也不敢突发奇想下到潭水里借寒气修炼。就算能想到这潭底有藏匿着寒气本源至宝之秘地,没有‘寒冰之体’,也到不了这潭底呀!

    所以,这寒潭,这秘地,这圣‘女’的显身,似乎都是为萧弋这样的‘棒’槌神人量身定做而成。

    “是的,能来到这里,我自身已获益无穷,不敢再奢望其他。”

    萧弋便恭敬颔首回道。

    圣‘女’嫣然一笑:“呵呵,我既然已经显身,又岂会让你空手而归?你能来到这里,便已经证明了你有获取我们心血结晶的资格,并将之永久的传承下去。再是无边的黑暗,也掩盖不了我们追求光明之心。传承下去,拯救你们自己,也拯救我们……去吧,进入者,去看看你的其他斩获。”

    话音一落,圣‘女’随着光幕一起,消失无踪。

    这一段话,什么黑暗什么光明的没头没脑莫名其妙,听得萧弋有点儿糊涂,但那基本的意思很清晰:还有宝贝给你!

    果然,在大厅的尽头,一阵曼妙的蓝光旋绕、神韵缭绕,神奇的玄阵令那里的青石地面泛起一阵莫名的涟漪,升起了三个银‘色’的箱子来。

    “哈哈,通关开宝箱了?!”

    萧弋惊喜得,上一世打网游时的语言竟是脱口而出!

    大步奔过去,兴奋地打开了第一个宝箱,立即便弹出一个光幕:

    “天陨寒铁:来处未知,妙用自查。”

    天陨寒铁?

    一听就知道是这片区域,真正的冰寒之源!

    管它从哪里来,这不就是天外宝材嘛?将来说不定能用来打造神兵利器什么的,不错唷!

    再看那箱底,一块颜‘色’银灰、形状如青砖的神奇金属躺在那里,萧弋喜不自禁,伸手就去拿,结果手又像触电般被弹了回来!

    似乎世间所有的冰寒,都汇聚在这一小块神奇的金属里。任他再是‘寒冰之体’初成,也受不了那凛冽的寒意,用手根本就无法拿得起来。

    而且就刚才那一抓一提,就感觉这不过青砖大小的一块金属,却重得吓死人!

    恐怕得有上万斤。

    这‘摸’也‘摸’不得,拿又拿不动……又咋办呢?

    这次萧弋没有犯糊涂……我有自己升级过的须弥戒啊!

    戒指靠过去,‘咻’的一声,便收了这‘天陨寒铁’。

    管它有多冷多重,只要体积不超过须弥戒里的异度空间,人便再感受不到那重量和寒意。现在萧弋的须弥戒可是四百平的豪宅,又怎会装不下它?至于怎么用,今后再想办法。

    自己拼命下到这百丈深的潭底,不就是为找这寒冰本源的么?没想到第一个宝箱一打开就到了手,这让萧弋兴奋不已的同时,又对另外两个宝箱里是啥宝贝,生出了无限的好奇和渴望。

    打开第二个宝箱:

    “三品圣玄传承:上古禁锁阵。锁凶兽、邪物、妖魔奇阵。”

    那箱底的东西,是一块刻着看不明白的几何图案的石牌。

    圣玄本源传承?嘿!这不是规定任务物品吗?

    只要拿到一个便能获得最后出去时使用传送阵的资格,自己虽然不修习玄阵没什么用,但当然也是好东西!收了。

    再打开第三个宝箱,最为神秘。

    因为并没有弹出说明光幕。

    就是在箱底,躺着一块黑漆漆的金属腰牌,上面写着一个‘寒’字。

    管它是啥,也先收了再说。

    “呵呵,真没想到,进来不到两天,就取得了这么大的收获!这上古时空碎片,真是个好地方啊!”

    开完宝箱,萧弋当然高兴得要死。

    也没急着出去,又从须弥戒中取出干‘肉’、水袋,一口‘肉’,一口水,边吃边津津有味地仔细研读起大厅四周墙上的那些壁雕来。

    可惜这些历史的魁宝,却是想带也带不走。况且生出破坏带走之心,都是对上古文明的大不敬,只能深印在脑海里。

    待全部看了个遍,萧弋这才晃晃悠悠地往外而去。

    到了入口处跨过水幕,整个潭底上古秘地的蓝光便啵的一声暗淡了下去。

    再游出十几丈之时,身后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萧弋回头,看见那秘地的入口建筑正徐徐地向地面以下沉降,直至彻底消失。

    似乎是因为自己的到来,它的历史使命,也彻底完成了……萧弋望着那变成了平平坦坦的青石地面,突然觉得刚才自己只顾着拿取这上古时代伟大文明的遗宝和传承,有些不太地道。

    这时回想起那圣‘女’最后,望着自己的眼神,似乎有几分期许,几分期待,又仔细回想那圣‘女’说过的话语,“再是无边的黑暗,也掩盖不了我们追求光明之心。传承下去,拯救你们自己,也拯救我们……”虽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也为那份似乎在绝境中也永不放弃的悲壮和豪情,心生几许感慨、几多凄凉。

    “先人们,虽然我不知道你们遭遇过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留下这上古时空碎片和这样的秘地重宝……总之,谢谢你们将这样珍贵的文明结晶和重宝馈赠于我。我萧弋铭感五内,永世不敢忘怀……”

    萧弋对着秘地默默颔首致意了三息,这才又扭头转身准备返回潭面。

    这时就感觉到,潭水不再冰冷,水温变成了常温。

    “呵呵,连冰寒之源都被自己给收了,变了也正常。地图上整个外围南方,都得变天了吧……”

    身旁的定海虎皇,有些无‘精’打采,变得沉默无语起来,萧弋扭头调笑道:“小白,怎么样?我说过不入虎**焉得虎子吧?”

    虎皇虎嘴一撇,一脸的不屑:“还‘虎**’?里头连一根老子能吃的‘毛’都没有!还‘虎子’?收了三块破铜烂铁糟石头片儿而已,对老子来说有鸟用?滚!”

    萧弋已是基本‘摸’透了这小白的脾‘性’,它显‘露’的也不过是自己身上最为‘棒’槌的那一面而已,因此毫不介意。只微微一笑,便带着小白,轻松地向潭面游去。

    离潭面还有几丈距离时,他突然眉头一拧,停下了。

    凭着五感感应力,感应到潭面岸边有人正守候着。

    而且,还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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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2章 首个斩获时刻
    &bp;&bp;&bp;&bp;上玄城天玄塔第二十五层,中央控视大厅。

    过了令人揪心不已、不忍直视的‘极度危险时刻’之后,执事大人们最为期待的,便是能带给人无上兴奋和愉悦感的,‘首个斩获时刻’!

    顾名思义,所有进入者,无论是谁,成功拿到第一个本源传承的时刻。

    不同的上古时空碎片里,无论多少、一定有这样的本源传承,这是碎片里的一条铁律。这一定是留下碎片的上古时代的智慧生命刻意为之。但每个碎片的环境、气候、生物、威胁,乃至于获取本源传承的方式方法等,都完全不同。

    所以无论执事大人们再是有过多少次开启和支撑碎片的经验,也完全不能抵御这每一次对充满各种悬念的‘首个斩获时刻’的期待感。

    同时能拿下这个时刻,无论对进入者还是负责他的执事大人来说,都意味着至高的荣誉!

    很显然,这样的荣誉,已在圣玄联盟总部奉事了三十几年的冯志宽,一次也没拿到过,这也是他至今还是悲催的最低级执事的原因之一。也意味着,大夏王朝曾经的进入者们,也从未有过这样的实力和运气。

    就过去尚可总结的经验而言,以碎片内时间计,在进入者进入后因需要脱离险地、适应环境、点亮地图,寻找秘地也需机缘和时间,三天内,这样的时刻绝不可能会发生。

    因此,期待归期待,但现在大人们心情都比较放松,刚看完了一场俊美的少男少‘女’共同演完的旖旎大戏,仍一边回味,一边悠悠的盯着面前小光幕上自己负责的进入者的情况,不时和邻座大人闲聊几句,因有些许劳累而心不在焉。

    但冯志宽与众人迥然不同!

    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扑在了自己面前的小型光幕上。不时的划来划去,神情专注无比!

    自从萧弋被定为了第六位种子选手,他就认定自己的前途,已把握在这小子的手中了。

    他既有预感又无比期盼,这小子将为他带来职业生涯中的首个奇迹!

    由于碎片内外时间流速不同,里面一月大致相当于外面一天,为了不放过进入者身上发生的任何重大事件,执事大人面前的观察光幕被分为了三十幅小画面。因为一个月按三十天计,大致相当于外面时间流速是里面的三十倍。

    每一幅小画面,又都将碎片内时间进行了切割,并同步了时间流速。

    这样,就基本等同于‘实时监控’了。

    冯志宽看着这样的光幕,就能推断出萧弋,已在冰瀑寒潭中修炼了一天一夜。

    当他看见萧弋终于修炼完毕,上岸,到了那岩石上进餐,尔后开始攀上大树进入出水口时,身子立即前倾,重点关注起这一段或者说这一幅时间画面来。

    从入水口出来,跳下潭水,下潜二十丈后失败返回,他跟着萧弋一起摇头叹息。

    尔后又见萧弋自言自语了一番又跳入了潭水,似乎就解决了水下呼吸问题,他的眉头,锁紧了。但也顾不得去思索萧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就跟着萧弋一路下潜。

    到了水下深度四十丈,能看出萧弋是遭遇到第二次下潜的重大阻力。但他双臂一振就又开始轻松向下,这显然是身拥什么神奇法‘门’,克服了水压?

    这小子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

    到深度八十丈,萧弋无论如何再也下不去了。

    镜头本就是萧弋视角,当光幕中出现了再向下二十丈就是潭底,且潭底有隐约的建筑物形状之时,冯志宽心里立即咯噔一下:

    疑似上古秘地?存有本源传承的上古秘地?!

    他登时浑身大汗淋漓,眼睛都几乎凑到了光幕上:“萧弋,好小子,快继续下啊!下去!下到那秘地去!为你自己,为我,赢下‘首个斩获时刻’这天大的荣誉!出来以后,你让我叫你老祖宗,天天在家里供着你都可以啊!”

    当他看见萧弋竟在那里纠结愤懑挣扎了一刻钟,当然也同样纠结遗憾了一刻钟!萧弋作势是要无奈返回,冯志宽啊呀一声重重的一拍自己的大‘腿’,绝望得几乎要泪流满面了……

    但下一刻,一头威风凛凛的白‘毛’老虎出现!

    什么?

    这是什么?

    这小子的武灵,不是五品古木吗?

    难道这小子,还是个‘双虹武者’?

    天呐!

    我冯志宽,真是捡到个天大的宝贝了!

    当看见萧弋‘激’活这神奇的兽灵后,一脸轻松速度飞快地朝潭底游去时,冯志宽立即站起,声嘶力竭地高叫起来:

    “疑似上古秘地!疑似‘首个斩获时刻’!!!”

    啊?

    按里面的时间,根本还未过三天,竟然这么快?

    现场最高级别负责人、高级执事梁志敏大人,立即大步走到冯志宽身旁,一看光幕,也欣喜若狂,马上大声下令:“立即推送到中央巨幅光幕之上!我们大家一起来共同见证,到底是惊天的奇迹,还是遗憾!”

    冯志宽使劲地划拉了一下,大厅中央的巨幅光幕便与自己的光幕立即同步。而大厅中所有人的目光,也立即被那里牵扯,并牢牢的吸附,再也移不开来。

    鲁艺鸣大师一听到冯志宽的尖叫,便暗道一声“好事又来了!”也陡然站起。

    而一看那光幕,所有的大人和领队们也惊呆了:

    “潜入到潭水下,百丈之深?这万钧水压,怕是凝元巅峰武者也承受不了啊!而且,他怎么解决的水下呼吸问题?”

    “啊?这白‘色’的老虎,啥时候出来的?萧弋的武灵,不是会自动疗伤的五品木系武灵吗?”

    “定海虎皇,水中霸者,水属至宝,品冠六品!嘶——他竟然身拥两个高品武灵,是个不折不扣的完美双虹武者!”武灵一旦达到五品以上,便可称为高品了。两个都是五品以上,且一木一水,水又能生木,那就堪称完美。

    圣玄联盟的这些执事们,无一不是大天才、大学究,不光是对圣玄一道疯狂沉‘迷’,对其他领域同样也广有涉猎。有眼尖的大人,立即就准确地作出了判断。

    “天呐!确实是稀世罕见的天才!妖孽!这样的双虹武者,即使修为不高,也早该在进入前就被列入种子选手序列才是!”

    大厅中,一片惊呼之声。

    “定海虎皇?这不是兽皇家族上京程家家主程震的武灵吗?”现场只有鲁大师一人是大夏王朝中人,对那天发生在定武‘门’校场的一切记忆犹新,也最是可怜,吓得不轻,“难道萧弋,还能偷取死人的高品级武灵?”

    “肃静!肃静!”

    高级执事梁志敏是位年逾七十的老者,却中气十足,放声叫道:“确实是疑似上古秘地!大家沉下心来,一起为萧弋祈祷吧!”大厅中,这才安静了下来。

    萧弋进入了那建筑五丈范围内时,梁志敏又高声报道:

    “守护、屏蔽、启动玄阵同时‘激’活,确定是上古秘地无疑!此种秘地一旦到达,就意味着已成功通过了进入考验,再无威胁!”

    毕竟是见多识广,知道得也比萧弋多得多。

    可惜,萧弋身携的密匙铁牌上的反向传送玄阵,只能传出,并从中央玄阵读取公共开放‘性’信息,却不能即时传入信息,否则大人们立即就会将这一点告知于他,将会省却很多不必要的犹豫和挣扎,大大的节省进入拿宝的时间。

    现在,如果萧弋成功获得本源传承,不光是能拿下‘首个斩获时刻’,还将创造一个新的骇人听闻的记录。关系到这个新拿下时间将被减少多少,因此哪怕是一个呼吸的时间,都很重要。

    大‘门’打开,看见萧弋蹑手蹑脚犹犹豫豫,众人都双手握拳,拼命压低了声音齐呼起来:“萧弋,进去!萧弋,进去!”

    仔细一想,也能理解为什么不能将信息即时点对点传送进去。这也许是碎片本身存在的禁制约束,要把每一步都当作是对进入者的考验。

    好在,萧弋和虎皇唠叨了两句,终于是迈出了‘腿’。

    “太好了!”

    人们齐声喝彩,很快又屏声静气下来。因为秘地里是个什么情况,有什么宝贝,谁也不知道。

    走下阶梯,看见空旷的大厅中,空无一物,众人都是一愣!

    “糟糕!还有莫名的古怪考验或试炼!”

    梁志敏又面‘色’一寒,脱口而出。说得众人心头立即揪紧!

    按照过去的经验,进入的秘地不可能没有宝物。这样的情况,一定是因为还有古怪考验。

    这一类的莫名考验或试炼最是麻烦,远比挑战一个看得见的怪兽、一具‘摸’得着的傀儡这种靠武道实力就能高下立判的试炼要棘手得多,多为‘精’神、意志、心态等难以言说和传授经验的试炼,对这些十八岁以下人生阅历本就不多的进入者来说,通过率接近于零。

    在另一幅巨型光幕上,已呈现出近千年来上千次开启时空碎片以来,‘首个斩获时刻’记录创造者的前五十名。

    直接以进入碎片后,获得首个斩获的时间来作为成绩。

    现在那上面的最好成绩是:三天又五个时辰。

    而现在萧弋到达秘地内的时间,离进入碎片才刚刚两天多一点。

    那么他,能创造这个堪称伟大的奇迹吗?

    众人的心,都要揪碎了……
正文 第123章 大祭司首次出现
    &bp;&bp;&bp;&bp;那记录排行榜上,从‘首个斩获时刻’诞生的日期来看,越是靠近当前日期的,成绩越好。

    比如第五十名诞生于八十年前,而前三名几乎都诞生在五年内。

    这充分说明,随着近千年来不间断的对时空碎片的捕获研究及经验积累,越来越令后来的进入者获益,进入者们适应碎片和斩获能力在不断提高。

    从这些记录保持者的地域分布来看,中域的进入者又特别的强,北域西域次之,南域和东域最弱。五十人中竟有二十来人是来自中域,前五位中就有三位。

    道理很简单,他们对沉淀的经验积累的获取,有天然的优势。比如本次圣玄联盟自己派出的两名长老亲传,早就把过去有价值的碎片内影像资料翻来覆去看了个遍,又有长老亲自的经验传授和教导,理所当然的被人们看着是进榜、并成为冠军记录的最有力冲击者。

    但是现在,刚刚两天时间,这两名长老亲传弟子又在哪里?

    还在和降落点附近的元兽作着艰苦卓绝的斗争!地图点亮进度缓慢,更别说找到秘地了。

    于是这个重要无比的‘首个斩获时刻’,看起来有很大的可能,要被萧弋这个来自于并不怎么起眼的大夏王朝、从未学习和研究过圣玄一道及时空碎片的勋贵纨绔,拿下了……

    虽然中域整体表现强,但现在记录排行榜第一名的创造者,却不是来自中域,而是两年前由来自于北域的神秘修武世家的剑道天才慕白创造,成绩:三天又五个时辰。

    眼下萧弋如果一旦成功通过考验,这个保持了近两年的记录将被刷新,成绩将被大大提高。

    执事大人们的心情,当然复杂非常!

    一方面,排行榜第一居然不是中域特别不是圣玄联盟总部自己的弟子,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耻大辱。大家都对本次两名长老亲传充满了期待。

    另一方面,一旦自己所负责的进入者获得这个重大荣誉,不仅仅是脸上有光而已,还意味着将获取大把的功绩分,事关自己的晋升等切身收益!

    所以,现在除了冯志宽热烈的、心无旁骛地盼着萧弋能通过考验拿下首个斩获,其他已开始对冯志宽心生妒忌的大人们,就不见得都作此想法了。

    “这种古怪试炼,过去的通过率接近为零!就算这‘棒’槌少爷到了秘地又怎样?多半还是无功而返,空手而归!”

    大家心里虽都这么想,但说出来毕竟还是显得小‘鸡’肚肠了些。但按捺不住的‘弄’‘玉’大人偏偏带着一股子酸味说出了口,就令大家纷纷点起了头来。

    这端木‘弄’‘玉’,中级执事,是长老会六长老的追随者,当然最是期盼六长老的亲传弟子、十七岁的康贤能拿下这至高荣誉。

    “休要呱噪!”

    高级执事梁志敏是一位正直且大气的圣玄大师,就出言制止和提醒道:

    “各位同僚,圣玄联盟总部肩负整个化域复兴黄金时代圣玄一道的终极使命,无论是哪一方势力的谁,拿下这首个斩获,那都是天大的功劳,至高的荣耀!记录有望被打破,成绩有望被极大提升,我们都应该深感欣慰和高兴才是!安静地看着罢,现在对萧弋,对我们自己来说,都是一个极为关键的瞬间!”

    这个极为关键的瞬间,当然是指萧弋能否通过这莫名考验。

    通过,拿到本源传承,破记录。通不过,便是天大的遗憾。

    端木‘弄’‘玉’被梁志敏训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嘟囔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话语,不敢再开腔了。

    光幕中,看上去萧弋是在环视大厅四周的壁雕。

    梁志敏大人的脸,立即又肃穆并诧异了起来:

    “如此恢宏大气的大厅、壁雕内容也如此全面且栩栩如生,均显出这里是一处级别很高的上古秘地!恐怕整个外围区域里最稀有珍贵的一处,是被萧弋给找到了……一旦能通过考验或试炼,所获一定匪浅!本源传承的品级,也一定低不了!”

    ‘精’研圣玄一道的大师们,都是些对上古时代发达的文明极其景仰之人,所以才将之称作为‘黄金时代’。就这些壁雕而言,是研究黄金时代社会、政治、文明形态的重要资料,对这些老学究而言已堪称至宝。

    换做其他的进入者,恐怕也不会对这些又不能提升修为的墙上的破玩意儿感兴趣的。现在通过萧弋的环视和他在之后的细细研读,都将被中央玄阵记录下来以供今人研究。这,本身已是萧弋作出的一项重大贡献。

    而之所以在进入前圣玄联盟不对进入者进行强调和经验普及,比如发现这样的壁雕就详细的看,拼命的瞅,以方便中央玄阵记录,都是因为各大势力间的竞争‘性’导致了信息封锁,和人们把进入碎片本身就是一种对后生们的终极试炼的一致共识,所决定的。

    进入前不给出历史经验和相关说明,是通用‘性’做法。想要提前了解关于碎片当中的一切,自己想办法去。所以中域的子弟在信息和经验获取方面当然占天然优势。

    不过这萧弋,之前也没听说他对时空碎片有什么研究啊?

    他怎么知道这壁雕的重要‘性’?

    “小小年纪,竟没什么功利心,见大厅空无一物没有懊恼,没有失望,反而一切随情随‘性’,偏偏还对这些历史故纸堆视若珍宝、如此感兴趣,当真是与众不同得很呐!”

    见萧弋把那些壁雕瞧得津津有味,很多大人再是妒忌,也难免开始心存此想。有共同爱好和志向的天才后生,最是能‘激’发大师们的惜才爱才之心和招揽之意了。

    下一刻,萧弋开始抬步向大厅中央走去,视线却一直未离开过墙上的壁雕,明显是想走到那里更好的细研全局。

    啵!

    巨幅光幕弹出,美丽神圣的曳地银灰长裙**显身。

    看见这一幕,大厅中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就连现场地位最高、对时空碎片研究经验最为丰富的梁志敏大人,也震愣了!

    萧弋和圣‘女’开始对话。

    一直到对话完毕,萧弋朝那三个宝箱奔去的时候,梁志敏大人才恍若从神游天外的状态中回到了现场,颌下的白须,一根根的都闪起了惊异和兴奋的光芒来:

    “我的天……大祭司!!!”

    尔后他急急地道:“以这位高贵的圣‘女’的衣着、气质、言谈举止,我敢判定,她一定是黄金时代的一位地位极其尊崇的大祭司!天呐,老夫毕生研究上古时空碎片,没想到今天,终于得偿所愿,亲眼见到了大祭司的尊容,又亲耳聆听到如此神圣而深邃的训导,当真是三生有幸、万死不悔了啊!”

    “朝闻道,夕可死矣……朝闻道,夕可死矣……”

    显然,能见到光幕中的圣‘女’影像,已令梁志敏大人兴奋得彻底失了态,开始了喃喃而语,对接下来萧弋到底获得了什么斩获都顾不得了。

    而其他所有大人,都是差不多的情况。对这名‘大祭司’,都是通过碎片的探究历史经验推测,应该有这么个人。都第一次见。

    千年来,这大祭司还是第一次显身,就因为萧弋这么个‘棒’槌?

    天呐……

    这‘棒’槌少爷,进入这碎片也才短短两天时间,就接连不断地给人们带来意想不到的震惊,这实在是……让人没了语言。

    大祭司口中说出的话语,每一字都堪称‘志高道义’。

    而有些脑光如电的大师,已开始嘴里不停的反复念叨那句从大祭司口中说出的‘拯救你们自己,也拯救我们’的警世之语,背上开始冷汗淋漓。

    “立即禀报长老会,并将此段影像同步上传二十七层,快!快!”梁志敏大人又终于清醒了过来,心急火燎地高声吩咐道。

    ‘大祭司’的出现,无疑是今人捕获上古时空碎片近千年以来,可光载史册的‘里程碑’似的事件!这一下,不光是长老会会震动,恐怕连联盟总部圣长老兼上玄城城主,都会被惊动了。梁志敏可不敢有丝毫大意,一旦反应过来立即禀报。

    这时,萧弋已陆续打开了三个银‘色’的宝箱。

    大祭司出现,馈赠果然不凡,出手就是标志着等级很高的银‘色’宝箱。

    而过去在碎片空间里的外围地带,进入者们历经千辛万苦即使有所斩获,大多也只是黑铁宝箱,高一级也不过是青铜宝箱。至于银‘色’宝箱,那都是属于向核心区域‘挺’进很久后,才能发现的高级货了。

    三件斩获,除了第三件宝物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另外两件都堪称稀世奇宝!

    ‘天陨寒铁’就不用说了,能造成整个地图下方也即南方区域一片冰天雪地,又造就了冰瀑寒潭,一看就知道是今世绝对不会存在的天外神材、绝世重宝。

    这重宝按规矩已是归属于萧弋的‘私’人之珍,执事大人们倒也不怎么在意,但各方势力的领队们就纷纷流起了口水。

    而第二件宝贝一现世,所有的执事大人们全部从座位上弹‘射’而起,目瞪口呆!

    “三品圣玄传承:‘上古禁锁阵’。锁凶兽、邪物、妖魔奇阵。”

    什么?!

    高达三品的,完整的,圣玄本源传承?!
正文 第124章 全新记录,诞生!
    &bp;&bp;&bp;&bp;圣玄本源传承,是圣玄联盟不惜耗费巨资巨力捕获并支撑时空碎片的根本‘性’利益所在,可谓梦寐以求。

    今天这首个斩获,一得手就是三品!完整的三品!众人又怎不欣喜若狂?

    要知道,当今圣玄和铭文一道都来源于上古时代,通过千年发掘,流传于世的本源传承也不过万分之一,而从碎片中获取则是主要发掘来源。

    根据过去的发掘经验积累,圣玄、铭文两大联盟逐渐判断出上古时代对这些传承的价值评判采取的是‘九品品鉴制’,一品最高,九品最差。

    过去在碎片空间中的外围地带,发现的大多是在九品至五品范围内,像五品这样的高品级,打开一个宝箱多半都还只是一片‘碎块’。也就是说要找齐碎块才能拼凑成一个完整的传承。

    现在一上来就给了萧弋一个完整的‘三品’?

    天呐,只能说这次这上古时空碎片和大祭司,对这‘棒’槌少爷真是太垂怜、太疼爱,太圣恩隆隆了!

    “首个斩获就是三品传承,再深入进去,会怎么样?”

    “不敢想象!”

    “现在唯一只盼,萧弋和所有的存活进入者,都能顺利地活下去,顺利地发掘完所有存在的传承!”

    在喜不自禁的同时,大人们又嘶嘶‘抽’起了冷气:三品本源传承,在过去一千多个时空碎片中,已可在很多稍微低级些的里面堪当终极奖励。那么在此次这碎片中,最终又能找到什么品级的传承?二品,一品?嘶——太令人疯狂期待了!

    萧弋将宝箱开启完毕,也意味着斩获完毕,‘首个斩获时刻’到手。

    梁志敏大人立即站若青松,庄严肃穆地大声宣布起这个结果来。那振奋无比又‘激’动高亢的声音,响彻全场:

    “一千六百八十七号上古时空碎片,‘首个斩获时刻’,诞生!”

    “同时,尘封两年的记录被打破,成绩提高了一天之多!首枚斩获便高达‘三品’,令人忍不住‘激’动涕零!”

    尔后,他的声音,变得悲壮而深情款款:

    “这,是对圣玄联盟全体同仁辛勤付出的最好褒奖,也是对过去千年来,牺牲在碎片里的一万多名伟大的进入者英雄们,最好的告慰……这一刻,为整个化域自发现时空碎片并进入探险以来所取得的丰功伟绩,填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也必将光耀整个圣玄联盟乃至于化域圣玄一道的发展史册!!”

    “在此,我谨代表圣玄联盟总部,向东域大夏王朝,向萧弋,向鲁艺鸣大师,表示最热烈、最诚恳的祝贺!”

    梁志敏大人说到最后,已是唾沫横飞,红了眼眶。话音未落之时,已郑重其事地朝着鲁艺鸣大师,抱拳一拱!

    啪啪啪……站立着的执事大人们,都对着鲁艺鸣拼命地鼓起了掌来。那热烈的掌声,响彻了整个天玄塔二十五层大厅。怕是在塔下的街道上都能听见。而二十几名领队,呆呆地望着鲁艺鸣,无不流‘露’出既羡慕又嫉妒的神‘色’。

    “谢谢……谢谢伟大的联盟……谢谢各位大人……”

    鲁艺鸣作为大夏王朝的代表,以前早习惯了被人看成瘪三,当作空气,何时成为过整个化域圣玄一道圣城里的焦点和瞩目中心?遭遇过如此隆重的盛赞和礼遇?诚惶诚恐地抱拳四面回礼,声音都哆嗦了。

    碎片探索结束后,大夏圣玄院在论功行赏之时,又该获得怎样的好处?定然不菲,触手可期!就凭萧弋进入后的这第一件逆天功绩,大夏王朝和圣玄院便创造了新的历史,足以彪炳王朝史册!

    啪!

    大厅中央的排行榜光幕,熠熠生辉地闪出了一行夺目的新条目——

    “‘首个斩获时刻’记录排行榜第一名:‘两天又三个时辰’。

    诞生地:一千六百八十七号上古时空碎片。

    创造者:大夏王朝,萧弋!”

    将原来由北域的神秘修武世家剑道天才慕白创造的‘三天又五个时辰’,硬生生挤到了第二名。

    “好!”

    “牛掰!”

    “全新的记录,万岁!”

    “‘棒’槌少爷,万岁!”

    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再一次响彻全场。

    冯志宽大人,早已是‘激’动得泪流满面、浑身瑟瑟颤抖起来。此时他模糊的双眼里,似乎已看到了自己光荣晋升的那一刻!看到了自己趾高气昂地走回自家府邸,把那骇得浑身颤抖匍匐膜拜的家中母老虎,狠狠踹翻的那一脚!

    而执事大人们此时无暇去关注他、嫉妒他,纷纷对着记录光幕,为这一打破历史的天大成就,而发自内心的鼓呼喝彩!

    ‘激’动了好半天,大人们才纷纷坐下,仍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和兴奋,又对刚才发生的一切,议论纷纷起来。

    鲁艺鸣趁着众人一片‘乱’糟糟的议论声,赶紧偷偷溜出了大厅。他急不可耐地‘摸’出价值昂贵无比的超远距离传音‘玉’佩,将这天大的喜报,在第一时间,眉飞‘色’舞地向大夏方面汇报了起来……

    很快,大人们议论的焦点就达成了统一:‘大祭司到底给了萧弋,一个什么样的考验?’

    通过研讨,不久后也达成了一致意见:这是一个几乎没有通过可能‘性’的,难到了极致的,‘‘欲’之试炼’!

    这是一个极其可怕的试炼,在座的大人们,没有一个认为自己面对这样的变态试炼,能通得过。

    因为,只有那些内心真正达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至高境界,对世人特别是武者梦寐以求和在乎的一切外在物质、修炼资源,比如神功、神武、神兵、天材地宝等等,无‘欲’无求,随‘性’随缘的人,才能通过。

    明武大陆作为崇尚武力、追求武道至高至强力量的大陆,试问全天下,这样的人,有几个?

    如果萧弋已是近千岁的老妖怪,已是这明武大陆的武道第一人,偏偏又没了任何一丝再晋升的可能‘性’和破碎虚空的**,那么他能通过,很正常。

    可他,偏偏只是一个十六岁不到的少年、进入前修为最低的垃圾!

    完美双虹武者,成长速度堪称飞速,心‘性’又如此奇葩而异类,这个令人疯狂的‘棒’槌少爷,到底特么的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惊世妖孽和逆天怪物?

    “这个萧弋,真不简单,极难对付……对任何势力和任何进入者来说,都必将是一个潜在的重大威胁!”

    如果说在‘极度危险时刻’中的表现,萧弋只是引起了各方势力领队们的关注而已,毕竟其他一流的进入者比如另外五名种子选手,都能轻松应付一堆二阶元兽造成的那危险局面。那么现在,再也没有任何一名领队,胆敢小觑于他!

    领队们,现在都在心里默默的祈祷自己带来的进入者们,在接下来能与他是友非敌。能避则避,如果避不开不幸遇上,也应尽快与他达成同盟、结成‘伙伴’关系……偏偏,这样的愿望和嘱咐传递不进去,这可是愁死个先人!

    之前当众把萧弋骂得狗血淋头的‘断刀崖’宗主断心大师,此时也眉头微蹙,在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的爱徒断月,歪打正着的和萧弋结了盟。

    至于出来后断了他子孙根的那誓言?

    只能呵呵苦笑两声暂时将之抛诸脑后。

    看目前的情形,萧弋必将引起圣玄联盟最高层的关注。断刀崖如果因他和圣玄联盟彻底翻脸和闹僵,显然是得不偿失。

    ……

    萧弋此时,静静的藏匿在冰瀑寒潭潭面之下四、五丈水深处,哪里又知道现在上玄城天玄塔二十五层里,正被他搅动得‘鸡’飞狗跳、热闹喧天?

    什么获得首个斩获时刻,什么打破历史记录,什么成为大人们心目中的少年英雄、领队们心目中的强悍对手,似乎通通与他本人无关。

    至于那什么达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至高境界,才通过了恐怖的‘‘欲’之试炼’,要是被他给晓得了,恐怕会立即笑掉他的大牙!

    在这个碎片之中,甚至是在这整个明武大陆,恐怕再也找不出比他更有‘物‘欲’’,更贪财爱宝的家伙了!

    只不过,喜好和追求不同而已。

    比如那上古壁雕,在别的进入者眼中是垃圾,在他的眼里就是至宝。

    比如那在圣玄联盟眼里是至宝的圣玄本源传承,在他的眼里就是垃圾。如果不是规定的任务物品、进入最终传送阵的钥匙,他连拿都懒得拿,嫌占须弥戒的地儿。

    至于神功神武,早就有了,还要贪多?吃多了,怕消化不了,撑爆了‘肉’身。

    所以通过那‘‘欲’之试炼’,完全就是‘阴’错阳差,歪打正着,大气运加身,运气好得逆了天!

    他的物‘欲’强得很,特别是对一样东西的渴求**,强到了无以复加!

    那就是——‘上古魂晶’。

    这可以说是他来上古时空碎片的,唯一真正的终极目的!

    为了找到它,获取它,他会不惜自己粉身碎骨,哪怕又与所有的进入者为敌!

    而这等上古稀罕至宝,他也从来不认为,在外围进入的第一个秘地便能遇上。因此在大祭司的面前,才显得‘无‘欲’无求’而已。

    总之,他对外面正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现在,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潭面岸边的那两名进入者身上。
正文 第125章 小牛魔王和小文士
    &bp;&bp;&bp;&bp;萧弋身处潭面之下,那两名进入者在潭上岸边,自己在暗,对方在明,在未搞清对方守在岸边的目的、态度是敌是友之前,他不可能贸贸然出去,放弃这提前探知对方长短的大好优势。

    于是运起‘风林火山’,仔细观察。

    那是两条一高一矮的人影,站在一起,对比太过悬殊和分明。

    倒不是因为矮的那个有多矮——其实和萧弋差不多,而是高的那个实在太高,近两米!

    不光高,身型也太过魁梧强壮,穿一身紧巴巴的褐‘色’皮甲,挂一串粗大的兽牙项链,‘胸’肌隆起像一对小山包,一看就是超级力量型男。

    但是这些特点,都不算这型男的最大特点。

    他最招眼的,是他长着一颗大牛头!

    不是面具,不是化装,是真的大水牛那样的脑袋,一对弯出了完美幅度的牛角,圆圆鼓鼓的牛眼睛,凸起的牛脸,就跟‘牛魔王’一个样。

    看清这人惊悚的外貌造型,萧弋却未觉惊恐。因为他已知道,这是来自于南域的‘兽蛮’中的牛蛮族。在上京,早已见识过。

    牛蛮族,算是茹‘毛’饮血、嗜血如命、凶悍粗暴的‘兽蛮’中,最温柔含蓄、知书达理、文质彬彬的一个种族。

    大概因为他们吃草不吃‘肉’、对食物的渴求还未彻底压制对文明进步的渴望,脑容量也比其他种族大出太多,显出了更为优异的学习力、思想力、协作力和领导力。

    兽蛮人中的圣玄、铭文、炼‘药’、炼器等大师也基本上都来自于牛蛮族。他们代表着南域最高的文明和智慧,所以并不是大陆上其他域界人种主观想象的那样,因为他们整体平均武力值低下就地位低下、受尽欺辱、没好日子过,反而整体在兽蛮人中的地位较高,比较受尊崇。

    智慧就是力量。至强的武力最终都会沦为政客手中的枪杆子,这话放在南域一样的适用。

    因此几千上万年历史中南域一直四分五裂‘混’战不休,广袤的险恶土地上,各种族各大部落从来都‘尿’不到一个壶里。有限的几次达成联盟,都是牛蛮人牵头组织和促成的。

    而现在,正是这样一个美好的联盟期,联盟长老会二十多名长老,几乎一半都是牛头。所以,不要小看了他们,这次南域派来六名强悍的进入者,坐在外面的领队就是一位牛蛮。

    而眼前这位牛蛮小少爷十七八岁的牛龄,衣饰一看就属南域兽蛮中的顶尖华贵级,身份地位低不了。能进这碎片,想必修为、身手也不弱。

    他旁边站着那位还不及他肩膀高的人族少年,估计十七岁左右,一身青灰衣袍发髻规整文士打扮,面容清秀脸皮白净,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的样子,与这步步惊心的环境和小牛魔王站一起,实在是格格不入。

    这样的两名一看就知道是不同势力的进入者,现在走到了一起,显然是达成了‘同伴’关系,想在这碎片中协力前进、取得斩获。

    “乃文老弟,这小子下去了已近两个时辰,还没上来,俺们还守么?”等了这么久,牛蛮小少爷显然有些失去了耐心,就瓮声瓮气地向同伴询问起来。

    “等,当然要等!”

    那人族少年看起来柔弱,说起话来却斩钉截铁。“这寒潭已变成了常温,周遭气温也迅速提升,定是因这小子下去后引发了重大变故!”

    “如果他下去真是有什么斩获,能说服他分享当然大妙,就算不愿分享,能拿出一些有用的信息来‘交’换也是好的。”

    那叫温乃文的少年‘舔’了‘舔’嘴‘唇’,一边划拉着密匙光幕一边说着,正用地图观察代表萧弋那白点的动向,看起来智商很高,“我们好不容易才杀出了元兽重围,又发现了一些很有用的信息,相信对这小子很有‘诱’‘惑’力,就不信他不愿意换。牛二兄,再耐心一些,相信他很快就会上来了。”

    因萧弋一直在寒潭中上下,左右移动幅度一直未出寒潭范围,那白点现在几乎就未动过,温乃文虽能判断出他仍在潭水之下,却没想到萧弋正盯着他上上下下的看呢。

    萧弋在潭面下一听两人的对话,就咧嘴笑了起来。

    分享斩获?

    呵呵……老子差点儿被绝世寒气冻死、被深潜缺氧憋死、被万钧水压压死、被潜在威胁吓死,历尽千辛万苦,又陪着一个八十万年前的老先人唠了半天嗑才‘弄’到手的三件东西,拿出来共享,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可能么?

    至于分享信息,甚至是结盟,如果是真有诚心没有坏心,倒也不会断然拒绝。

    看情况而定。

    在这样一个步步惊心、又步步未知的环境里,在进入者当中多一个朋友总是比多一个敌人好的。

    其他的不说,萧弋之前通过与断月结成‘同伴’关系便已发现,她点亮的地图,竟然与自己共享了。

    就凭这一点,就充分说明碎片空间里,充分鼓励团队合作,而不是见面就撕‘逼’开杀夺宝杀人不死不休。

    所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烦死你家先人——不仅犯你,如果真惹‘毛’了,扒了你家祖坟!

    在也是萧弋的处事哲学之一。

    基本‘摸’清了岸边两人的情况,萧弋便收了定海虎皇,决定上去会一会两人再说。

    刚一冒头,那名叫‘牛二’的牛蛮少爷就像牛那样哞哞的叫唤起来:

    “哞哞!上来了!这比牛比还牛的小英雄上来了!”

    嘿,这小牛魔王说话有点儿意思……萧弋就赤条条、笑嘻嘻的一边上岸,一边自顾自的穿着自己的衣服,用眼角余光瞟着两人,戏谑道:“怎么?二位等了很久了?”

    看似漫不经心没把两人放在眼里,其实高度戒备。

    一旦二人想要出手,必将以雷霆手段,收拾得两人找不着北!

    那小牛魔王却文质彬彬地学着人族礼仪,抱拳躬身,施施然道:

    “这位人族小英雄,俺是从南域牛蛮部落来的进入者,在家中排行老二,因此叫牛二。”

    “牛二?正好我在家也排行老二啊。不过我不叫萧二,叫萧弋。”这牛二小英雄小英雄的叫着,倒也算客气,萧弋便也没马着脸,自然回道。

    “哞哞!那咱们都是老二,很有缘啊!就像俺和这位温乃文公子一样,有缘得很!萧弋公子,俺跟你说啊,俺降落后掉在一堆古怪的虫子堆里,被它们搞得浑身上下粘乎乎湿漉漉的动弹不得,若不是乃文恰好路过,一把火烧了那些虫子,俺现在可就变成一堆牛骨头了!”

    “哎——牛二兄客气了……”温乃文笑着摆了摆手,“后来遇到那一群力气大得吓人的赤背熊,要不是有你在,我也早嗝屁了。”

    然后温乃文也规规矩矩地对着萧弋抱手一拱:“中域天铭城铭文联盟,温乃文,见过萧弋萧公子!不知萧公子,是来自于?”

    看来,这两位少年骨子里都不坏,萧弋也就客气了下来:“噢,我东域大夏王朝来的,不值一提。原来二位才是真正的小英雄,幸会幸会!”

    “客气客气。“哞哞哞哞。”两人又客套一句,但一听萧弋是从东域来的,脸上明显就有些失望。

    大夏王朝在东域虽然实力还算不错,但整个东域,也从来没出现过真正惊人的碎片英雄,何况大夏。

    再看他本人,修为似乎也不高,最多淬体四重,在这碎片里,恐怕是最低的一个!

    之前二人还对这小子竟然敢下到寒潭感到惊异,认为他必有过人实力,下去后肯定也有斩获,但现在看来,这些判断显然都错了。

    他能入寒潭,可能本就是因为修炼的什么冰系功法,或者恰好身拥冰属武灵,本就不怕冷。下去估计是为了‘摸’虾‘摸’鱼,填饱肚子而已。

    原本是想再拉个强手入伙,现在看来是遇到了怂货,当然失望不已。

    萧弋见这二位神情,心知肚明,便戏谑道:“刚才我听二位说话,是想和我共享斩获?或者我拿啥东西出来,来‘交’换你们的信息?”

    啊?

    刚才我们在岸上的对话,他竟能听见?

    好尴尬!

    牛二张大了牛嘴,呼呼哈着白气说不出话来。

    温乃文反应快,立即声东击西:“难道萧公子,在潭下真有所收获?”

    “几块破铜烂铁糟石头片儿而已,没卵用。”萧弋就用小白的话打着哈哈,“你们有啥有用的信息?不妨说说看,我也瞧瞧值不值得换。”

    啊?这说的是啥鬼话?

    这碎片里步步惊心、竞争‘激’烈,进入者之间非友即敌,这最基本的一条潜规则,你不晓得?

    现在我们是啥关系?

    敌友未分、关系未明,又怎可能分享重要信息?

    进入者都是各域的天骄,进入前对这碎片多多少少都有了解,你这啥都不懂的‘棒’槌,咋‘混’进来的?

    温乃文和牛二面面相觑一番,再看向萧弋就有些目瞪口呆。

    “到底有没有?没有我可走了。”

    萧弋可懒得多废话,衣服也穿好了。

    扭头转身,抬‘腿’便走。
正文 第126章 你力气大?
    &bp;&bp;&bp;&bp;牛二、温乃文二人有心拉萧弋入伙,谁知这小子,却不知好歹抬‘腿’便走。

    一个修为最低的怂货,这不知所谓的嚣张做派,可就把牛二的牛脾气给‘激’出来了:

    “哞哞!你这东域白脸小豆苗,懂不懂规矩?乃文愿意和俺在一起,是因为俺力气大跑得快!俺也愿意和乃文一起,是因为他‘精’通铭文又很聪明又对这时空碎片很有经验,你啥实力啊?拽什么拽?就你那细胳膊细‘腿’的,牛比个啥?这碎片里啥情况你不知道?俺们两位哥哥好心想罩着你,你还说走就走,急着去送死呢?”

    “不知所谓。”温乃文也抱起了两手,望着萧弋嘴一瘪,冷笑了起来。

    哎?

    一听这话,萧弋可就不得不停下了脚步,扭头笑嘻嘻地看着牛二:

    “我说牛哥哥,就因为你是头牛,就瞧不起咱这样的小豆苗是吧?你力气大?有多大?”

    嘿!

    这臭小子还来劲了!

    身高两米的牛二,双臂一抬,‘胸’脯一‘挺’,两块硕大的‘胸’肌抖了三抖,跨前一步右足重重一踏,‘激’起脚下一圈的尘灰气‘浪’,踏得地面也跟着抖了三抖,放声道:

    “说出来怕吓着你这小豆苗!俺乃咱牛蛮部落十八岁以下角力冠军,纯‘肉’身力量一千五!若是没这把子气力,敢进来这碎片作死?之前遇见那一群二阶元兽赤背熊,还活得出命来?!”

    “一千五?嗯……还算可以。”萧弋仍是一脸的烂笑。

    什么?还算可以?

    原本以为这小豆苗,会被骇得哭爹叫娘的赶紧冲过来,抱住自己的牛大‘腿’恳请带上他一路同行,没想到竟换来这么一脸不知死活的烂笑?

    牛二气得头上一对牛角‘乱’颤,两只牛手握成拳头在自己的大‘胸’脯上‘乱’锤一气,仰头哞哞高叫起来:“原本觉得你们东域人聪明智慧,敬你们三分,可你这愚蠢的小豆苗气死你牛哥哥俺了!不给你点儿货真价实的东西瞅瞅,你不知道俺们牛蛮人的厉害!”

    说着,啪!

    牛二愤怒地在自己粗大的牛手指上那颗粗蛮又闪瞎人眼的宝石戒指上一抹,一把大得骇死人的狼牙‘棒’就握持在了手中。

    那狼牙‘棒’的制作工艺和造型歪瓜裂枣,根本入不得心灵手巧的东域人的眼,但胜在又粗又大,乌漆墨黑的,上面的钉子似乎是一颗颗尖利无比的凶兽之牙,也许制作者要的就是这股子粗狂霸气,倒也很配合牛二那超级力量型男类的无敌小牛魔王气质。

    “瞧见没?牛哥俺的傍身大杀器——‘悍兽之牙’,人阶中品!你这小娃娃,知道有多重吗?”

    萧弋故意鼓起了眼,张大了嘴,帮他助兴:“多重?”

    “说出来吓死你丫的……一千斤!”

    原本牛二和温乃文都以为萧弋会吓得摔一个屁股墩儿,谁知萧弋却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哈哈,确实不错唷!不过,吓倒没吓着我,反而瞧着‘挺’喜气。”

    ‘挺’喜气?

    两人又面面相觑,不知这小子发什么神经呢。

    这蠢笨小娃,知道一千斤有多重么?

    一‘棒’子下去,全身的骨头就该碎成了渣!

    知道‘人阶中品’意味着什么吗?

    还有奇异的杀伤力!

    就算你修为高,一‘棒’子砸不死你,这‘悍兽之牙’一旦碰着挨着身子,那颗颗利齿便会像真正的凶兽之牙那样,以咀嚼之力撕扯咀嚼你的肌‘肉’皮膜大筋,就算骨头不断,也会造成极其严重的外伤,疼痛难忍,血‘肉’模糊,使得战力和行动力大为受损,直至殒命。

    知道如果不是牛二乃是南域真正的超级红二代富二代,根本耍不起这样一根难以估价的宝器吗?

    怎么,现在这一千斤的人阶中品‘悍兽之牙’,还入不了你这小豆苗的眼?还是你真是个‘棒’槌,无知者无畏?

    “牛二哥,你很实诚,把自己的惯用兵器直接就亮给了我萧弋看,”萧弋哈哈笑完,就收了嬉皮笑脸,诚恳道:“你知道吗,一看你居然也是用的这重击类兵器,我就倍感那个亲切呀!像咱们这样喜欢这一类冷‘门’兵刃的人,少见。”

    啊?

    牛二的牛眼睛就要鼓出来了:“按你这意思,你也用的是同类兵刃?就你这身子骨,‘蒙’谁呢?”

    “小弟才疏学浅,尚不知‘‘蒙’人’二字如何写。”

    萧弋淡淡笑着,啪的一声从须弥戒中‘抽’出了‘铁木古槌’,单手握持,像个绝世刀客那样,槌面指地,云淡风轻。

    这充满了装比气息的动作和亮出来的那与‘悍兽之牙’小不了多少的大槌,确实骇了牛二和温乃文一大跳!

    但很快,哈哈哈,两人就大笑了起来。

    世间拿木头来作兵器的,除了演武场里给稚童们玩耍和练习入‘门’技的木刀木剑,还有谁?

    你个‘棒’槌,当我们是傻比呢?

    “哞哞哞!哈哈哈——小娃娃,你‘弄’这么个你们东域大夏农人们槌稻谷的木头槌子出来,是想吓唬俺?还是想笑死俺?”

    牛二指着萧弋和他的玩具,直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合。

    “萧公子,你确实,很幽默……”

    温乃文笑得腼腆一些,只是捂住了发疼的肚子。

    待两人笑够了,萧弋也浅笑一声:“牛哥,要不你试试?”

    “哦?”

    这小子这么认真执着?难道这木头大槌还有什么蹊跷不成?

    牛二将自己的‘悍兽之牙’一收,大手一伸,瓮声瓮气地道:“拿来!俺帮你劈成煮饭的柴火!”

    萧弋随手一扔。

    牛二伸手刚抓住抛过来的那槌柄,一张牛脸就变了颜‘色’。

    另一只手也赶紧凑上去握住柄尾,才止住了踉跄的身子不至于摔了自己一个大屁|股墩儿。

    他的‘悍兽之牙’一千斤,这‘铁木古槌’九百八十斤,几乎一样重,掉以轻心、毫无防备之下,可不就落得个狼狈不堪的下场么?

    温乃文一看牛二那貌相,可就诧异了:“怎么,真的很重?”

    牛二站稳后,对着他骇然地拼命点头:“和俺的,一样重!”

    萧弋‘露’出一个坏笑,“恐怕,还不太一样。”

    啵。

    ‘激’活了自己的五品‘古木武灵’。

    “啊?!”

    牛二顿时就感觉自己手中的木头槌子的重量在一瞬间就翻了倍,猛的向下一沉,把他本正常握持槌柄的双臂向下一拖,带着他整个身子都坐到了地上,嘭!终于,一个大屁|股墩儿!

    “哞哞!哞哞!这是什么妖法?救俺!救俺!”

    牛二被铁木古槌压在地上起不得身,又惊又恐又麻又疼,拼命地牛鸣起来。

    温乃文赶紧去扶他,用尽全身力气,只使得被木槌压着的牛大‘腿’更疼,疼得牛二更是放声嘶鸣,吓得温乃文赶紧放手,差点自己也向后摔一大扑爬!

    纵是牛二纯‘肉’身力量高达一千五,这‘铁木古槌’却能随武灵对本主的力量加持倍数而加倍,此时就是二千斤,牛二情急之下牛脑袋又想不起自己还能‘兽化’,又怎堪承受?只能凄声求起饶来:

    “萧弋公子,饶命!赶紧把它‘弄’走,‘弄’走!”

    萧弋本就无伤他之心,要不直接‘激’活‘定海虎皇’翻三倍重量、压断他的骨头了。听牛二服了软,便收了古木武灵。

    牛二‘腿’上一松,立即把那木槌像烧红的铁块似的扔到萧弋身前,要哭不哭地抱怨道:“这啥鬼东西?骇死牛了!”尔后翻身站起盯着萧弋,牛眼睛鼓出眼眶,就像盯着一只妖怪。

    “呵呵,牛哥,我这‘棒’槌,如何?”

    这小子一脸‘奸’计得逞后的烂笑,瞧着令人心头更加发‘毛’。

    这小子,竟耍得动如此沉重的兵器?

    回想起刚才他‘抽’出这槌子时的云淡风轻,哪怕那时它只有近千斤,按他这体格,也重得吓死人了。那么他这在兽蛮眼中堪称豆苗的身子里,到底蕴藏着多么骇人的力量?

    更吓人的是,一把木头作成的槌子,重达千斤?而且武灵一‘激’活,重量还能翻倍?

    显然也不是俗兵!而是人阶下品以上的宝器,拥有奇异效能!

    而且他刚才‘激’活的武灵,是神奇的高品级木系武灵?

    这种武灵,能使拥有者具备极强的耐久力、恢复力和疗伤能力。嘶——我牛二在南域兽蛮中已堪称是冰雪聪明、耳聪目明,之前却是一双闪亮的大牛眼瞎了,小看这羸弱的小豆苗了!

    但牛二好歹也是牛蛮部落十八岁以下角力冠军、从一堆凶狼饿虎中冲杀而出的南域天骄,又怎甘轻易彻底服软,就气呼呼地道:

    “力量,算你小子不弱!可光有力量,有什么用?就像俺,掉在那堆恶心死人的虫子堆里,力量再大也束手无策!要不是乃文老弟恰好路过,又心怀慈悲,以‘精’妙手段帮俺解了围,俺活不到现在!你若是能胜过他,俺牛二便真正服你!”

    听牛二这么一说,温乃文也‘挺’起了柔弱的‘胸’膛,瞧着萧弋,脸上有了那一丝天生的傲气。

    我温乃文,是谁?

    自幼便是铭文天才,中域天铭城铭文联盟长老会四长老亲传!

    年纪虽小,我却懂得谦逊内敛、低调而行。因此在天铭城,上玄城,乃至于整个中域,都只是薄有微名而已。

    至于你萧弋?

    对不起,在这片土地上,从来没听说过这名!
正文 第127章 你铭文强?
    &bp;&bp;&bp;&bp;铭文师,是武者并不愿意遇到的一帮棘手之人。

    别看他们身体柔弱像个文士,因为有钱,全身上下到处都是你想不到的各种防御、各种加持、各种稀奇古怪的手段。

    比如这温乃文,就专攻‘铭文暗器流’。当无比犀利又防不胜防的暗器配上神奇的铭文,便成了一名极其难对付的远距离攻击手。

    难怪温乃文要和牛二组了队。

    ‘大‘肉’盾’配‘远程攻击手’二人组,相当科学。

    温乃文一双明亮的眼盯着萧弋,一脸的不屑:

    我温乃文的力量虽然不大,武道修为也刚刚踏入淬体五重算不得高,但我却会令每一个轻视至高无上的铭文大道的对手,知道什么叫铭文攻击技的出乎预料、变幻莫测、神出鬼没!

    萧弋听牛二既然还不服气,就对着温乃文暧昧地笑了起来:

    “乃文兄既然来自于化域的铭文圣地,天铭城铭文联盟总部,那应该是非常擅于此道的大天才。我萧弋呢,恰好也对铭文大道生出了一星半点的兴趣,因此非常的想和你亲近亲近,多多‘交’流呢。”

    什么?

    这又是什么鬼话?

    这‘棒’槌不仅力量远超同龄同阶,难道还会铭文?

    力量超群,必然意味着修炼武道刻苦、投入了全心全力。武道和铭文双修?呵呵,再是天才,也难以兼顾!

    学习铭文,那是何其的艰辛艰难?我温乃文天赋异禀,自三岁起便开始跟着恩师苦修,以武道修为大为滞后为代价才取得了今天这小小的铭文修为成就。你看上去就是个纯武者,居然还会铭文,骗谁呢?

    温乃文心里不屑,手心里,便暗中扣下了一枚皓石石子儿,上刻有‘初级焱火铭文’,一旦扔出,便会燃起一团方圆一丈的焱火,不把你这‘棒’槌烧得个全身赤条条、头发眉‘毛’腋‘毛’各种体‘毛’全部燎光不剩下一根才怪呢!

    到时候,让你像条没‘毛’的光猪般跪地求饶,看你还嚣张,还装比!

    不过,温乃文手扣这枚并不会致命的暗器,并没有立即出手。

    因为他又被萧弋的‘棒’槌举动,给‘弄’得怔愣了……

    萧弋伸手提起自己的大木槌子,正正经经跟他叨叨了起来:

    “乃文兄,这槌子上有小弟我手制的一些铭文绌作,今天好不容易碰上你这么个大专家,可得好好请教请教……”边说,就边低头摩挲起那木槌的槌体来。

    温乃文早就看见那木槌上印满了一个圆圈包着一个‘槌’字的标记,却根本没放在心上。

    作为一名铭文天才、在中域都堪称最年轻的十七岁中级铭文师,他再清楚不过,凡是镶嵌于兵刃的铭文,因制作费时费力,成功率又低,因此哪怕是一枚最低级的铭文,对武者来说都得‘花’费多大的代价——

    就算你再有钱,也得看遇不遇得到符合兵刃特‘性’、个人武道特质和自己心意的,还得看寻不寻得着有这合适的铭文师有那心情,来为你制作!

    特别是本就不缺钱、心气本就高昂的铭文师,是你给钱就打动得了的?你当是大街上卖耗子‘药’的地摊小贩呢?

    所以,在一把兵刃上,镶嵌了十几种各‘色’各样的铭文,这可能吗?

    那圆形的槌字标记,明显看起来就是模仿了铭文封壳标记的装饰而已!

    你这‘棒’槌,把自己的兵器印得‘花’里胡哨密密麻麻,是来搞笑的?

    “哎呀,从来没‘激’活过,不知道咋搞呢?”

    萧弋还在那里‘摸’来‘摸’去的装比。

    从铭文的‘激’活机制来看,分为‘主动’和‘被动’两大类。

    防御、加持类的,多为‘主动’型。比如程啸穿的那件铭文甲衬上的复合型防御铭文,就是主动类,并不需要装备者去‘激’活就能一直发挥作用。

    而攻击、削弱对手类的铭文,多为‘被动’型,‘爆发’型。需使用者‘激’发后,产生作用。

    这一类铭文,平时靠铭文这种超微型玄阵默默吸收天地元气和五行元素,就像‘充电’和‘蓄能’一样。当能量积累到天量后,陡然爆发一次,效果惊人!但爆发后就需再次‘蓄能’,也就是说,有‘冷却时间’。

    这铁木古槌上的十几个铭文,都是萧弋在家闭关开始时,趁着那股子新鲜和兴奋劲,用了一个晚上通宵达旦赶制而成。说实话,到现在,那些‘槌’字圆章密密麻麻盖满了木槌的槌体,且每一个形状都一样,到底都是些啥样的铭文,他自己都给忘了!

    现在想‘弄’出来给人家温乃文这铭文大天才瞅瞅,‘弄’半天‘弄’不出来,在人家眼中,那就真成了在装比。

    ‘摸’了半天,萧弋就一脸苦相,有些尴尬地对着温乃文道:“这……乃文兄,你是铭文大天才,要不您帮我瞅瞅,这到底咋‘弄’出效果来呢?”

    “呵,”温乃文冷笑一声,“萧弋,你那圆圆的一坨一坨如果不是可笑的赝品装饰而真是铭文,那便早该记录了你这制作者兼使用者的气机,只能唯你所用!如果是‘被动型’铭文,你只需默念它们的名字便能‘激’发。现在你让我帮你‘激’发,到底是逗我呢?还是玩我呢?或者拿我温乃文当白痴?”

    尔后抱着手头一偏,似乎不再想看这二货装比,重重的摔了一句:“不知所谓!”

    “哞哞!不,知,所,谓!”牛二也轻蔑的、重重的跟了一句。觉得自己又新学到了一个蔑视对手的很好的中土四字成语。

    “默念它们的名字就能‘激’发?”

    萧弋却顾不得二人,就闷头盯着自己的大木槌用手摩挲着那一个个圆圆的‘槌’字标记、自己呕心沥血的心血结晶,拼命回忆着,“我到底给这槌子,印了一些什么铭文呢?”

    “我记得,似乎有‘轻灵’?”

    ‘轻灵’确实有,但念出来了,没啥怪事发生。因为它的作用一直在发挥。

    “唔——这‘轻灵’,能使人在使用重击类兵器时倍感轻松,舞动起来更加灵活,应该是个‘加持类’、‘主动型’铭文,无需‘激’发。”

    “我记得,似乎还有‘狂风’……”

    萧弋自顾自喃喃而语,那口中‘狂风’二字刚刚吐出口,‘铁木古槌’槌体之上的一个圆形标记旋即便被点亮,生出蓝光,那蓝光又飞速流遍整个古槌通体,将之化作了风暴之眼,从风眼中生出一股莫名能量,带得周围空气搅动震‘荡’,便朝前吹出一股狂风!

    呼呼呼,狂风一生,带着旋转,立即就卷起地上的尘土落叶,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龙卷旋风,倒金字塔状,地面风底如盆,高达一丈,风顶便已大如十几个盆的总和,声势隆隆,朝前急速旋动!

    旋风路经寒潭岸边一块几百斤重的潭岩,立即将之拔地而起带着一起旋转,哗哗啦啦,呼呼呼呼,妈哎!骇死人!

    萧弋本就面对牛二和温乃文两人而站,这股龙卷旋风一吹出,便朝着二人急速攻去,这可就把原本一脸不屑的二人,吓得脸‘色’瞬间煞白,急忙连滚带爬地朝两边火速避让,狼狈不堪!

    那风从二人中间吹过,又轰轰隆隆的旋了近十丈,才渐渐无力,消散,嘭!那块被带到一丈高的数百斤岩石才轰然落地,结束了这惊爆人眼球的恐怖一幕。

    跌跌撞撞的温乃文站稳了身子,怔怔地盯着那龙卷旋风消失之地,彻底傻了眼:

    “‘狂风’铭文?看那效果外观形状,这是初级的狂风铭文?不可能!绝不可能!我八年前便已掌握的这铭文,可从来没有如此凛冽粗暴的风之力量!这效果,提升了五倍不止啊!”

    尔后他扭头又盯向了萧弋,脸‘色’煞白,呼吸急促,像陡然看见了一只五阶元兽。

    “哞哞哞!骇死牛了!这啥古怪大木槌,重得能压死牛不说,还会吹出如此狂暴的怪风?”

    惊魂未定的牛二站稳了身子,看着萧弋和他那把‘棒’槌,心生无限惊恐!

    萧弋此时却像个终于找到了自己宝贝玩具玩法的孩子,根本没顾得注意两人的反应,“哈哈——终于被我想起来一个!唔,我记得,似乎还有‘爆炎’?”

    这‘爆炎’二字刚一出口,槌体上某个标记一闪,一道紫光飚‘射’而出,又‘射’向温乃文面前脚下。

    温乃文大惊失‘色’,心念急动,‘闪避’!

    诡异的出现在三丈之外,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嘭!

    那道紫光触地,猛烈炸开,炸成一篷紫火蘑菇云,声音震耳‘欲’聋,又使得一丈之内都烟雾缭绕,烟尘滚滚。

    烟雾散开,地面出现硕大一坑,触目惊心!

    “呵呵,又成了?我记得,还有‘麻痹’?”萧弋像玩得不亦乐乎的熊孩子,将‘铁木古槌’握持在手,喜不自禁,又笑弥乐和的开了口。

    扑!

    牛二已是被连续两次毫无防备的恐怖场景吓得魂不守舍,动弹不得。萧弋口中这‘麻痹’二字刚一出口,在他那一双已彻底鼓出眼眶的大牛眼睛里,就印出一道黄‘色’的光芒朝自己疾‘射’而来,瞬间砸在‘胸’口高耸的小山包上。

    “哞哞哞哞哞哞哞——”

    牛二浑身颤抖,剧烈地**起来。
正文 第128章 棒槌三人组
    &bp;&bp;&bp;&bp;扑!

    嗤嗤嗤嗤~~~~

    被‘麻痹’黄光击中,像是一道天落之雷陡然落下,牛二高大强壮的身躯开始剧烈的颤抖,泪涕横流,哈喇子也立即从他大张的牛嘴里汩汩而流,犹如瀑布。哞哞哞哞的**颤音不绝于耳,听得人揪心不已。

    牛二的大牛脑袋里填满了立即逃跑的念头和**,可是偏偏全身的粗大神经似乎都不再归他掌控,浑身酥|麻,彻底丧失了行动能力。

    “哞!伟大的蛮兽之神呐!请你伸出垂怜之手,将俺从这小白脸恶魔身前,带走吧!哪怕以永世成为您的神奴,不得再与小母牛亲近为代价……”

    一种深入牛骨髓的恐惧感油然生出,令牛二那颗巨大的牛心脏,几乎惊惧得立即就要停止跳动!

    “嗯……我记得还有?”

    萧弋开始抠起了头皮,似乎又开始竭力思索,“让我好好想想,还有啥呢……”

    “别想了!”

    温乃文疾步上前,冲到萧弋一丈之外恭敬俯身,一脸的诚惶诚恐:

    “萧大师,求求您别再想了!我信了!我彻底相信了!以您的铭文修为,超出乃文不知多少!请原谅我们刚才目中无人,口出狂言,冒犯了大师之威!”

    这看似没个正经、实则深不可测的少年,刚刚出手的三个铭文,看上去引发的铭文效果外观、状态等均像是初级铭文,但实际成效,不知是原本初级铭文的多少倍!

    他的铭文,似乎是将这些铭文里的基铭中原本存有的缺陷已彻底完善,纵是自己的恩师修习铭文一生,修为高到在天铭城和整个化域都堪称前十,也断断不能将初级铭文制出这样的效果!

    力量惊人,偏偏铭文修为也惊世骇俗,嘶——

    他,到底是谁?

    温乃文内心里对萧弋的恐惧,同样也已令他魂不守舍。

    这位看起来年纪不大、修为不高的进入者,就凭刚才这惊世骇俗的力量和铭文修为,已能判定是一名武铭双修的绝世高人,也绝对有了进入种子选手序列的资格!

    好在他是个心善之人,刚才并没有被自己和牛二的莽撞、蔑视、嘲笑彻底‘激’怒,否则一旦真正出手,自己和牛二,还有命活么?

    温乃文反应快,冲到了萧弋面前恭敬俯身,认错的话语脱口而出。说完后脑中电光火石,额头上此时才冒出大颗大颗的汗滴,弯下的身子,也开始微微颤栗,生怕这样还打消不了萧弋内心的火气,或者说,‘玩耍之心’。如果他要继续收拾两人,那可就麻烦了……

    哎?

    你刚才叫我啥?

    萧大师?

    萧弋终于把自己的目光从古槌上挪开来,看向了温乃文,一脸的茫然。

    十几个我练手的作品而已,连我自己都忘记了是些什么东西,这骇人的‘大师’二字,我当得起?

    眼角余光瞟见萧弋这幅神情,温乃文心下更是惊惧,以为自己言辞中恭敬之意仍有欠缺,立即将身子俯得更低:

    “天铭城铭文联盟总部长老会四长老董青、不成器的弟子温乃文,愿以萧大师马首是瞻,随大师一路驱策!我和牛二之前已获取的有关这碎片的一切信息,愿全部无偿孝敬给大师您!”

    如此世外高人,说不定和自己的师傅彼此知晓、熟识。温乃文这是想搬出自己师傅的名头,和萧弋套套近乎。

    董青?我前世倒是认识个董卿,可人家不认识我啊……还马首是瞻,一路驱策?一切信息无偿孝敬?啧啧,这恭敬到无以复加的态度,只会令萧弋更加惶恐和‘迷’糊。

    这时牛二身上的麻痹之力堪堪势竭,也立即忙不迭地瘸着‘腿’歪着嘴挣扎着走了过来,高大的身躯俯了下来,浑身仍带着酥|麻余威,颤抖不止,话都还说不利索:

    “小……小豆苗……俺错看你了……大神仙……饶……饶命!”

    啊呀,玩过头了,把人家两位一域之天骄给吓得不轻。现在人家已彻底服软示好愿意彻底共享信息,再装就过分了。

    萧弋见状,赶紧将‘铁木古槌’一收,换了副如沐‘春’风的嘴脸,疾步上前伸手去扶二人: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两位哥哥,快快请起!”

    温乃文和牛二两人又面面相觑一番,不敢判定这大师陡然换了脸‘色’,作出了这幅诚恳谦逊的态度是真是假,硬着身子不敢起来,先后道:“未获取大师的原谅,乃文不敢造次。”

    “哞哞哞,俺怕你这还是在戏耍俺,冷不丁又像刚才那么一下子,让小牛我的牛舌牛肚牛黄喉现在都还一股子麻辣味儿……”

    “呵呵,”萧弋讪笑了起来,“乃文兄,小弟十六岁不到,咱也别大师大师的瞎叫了,心里膈应得慌……牛二兄,刚才都是小弟顽皮,抱歉抱歉。两位哥哥均乃身怀大才之一域天骄,又心善仁慈,不持强凌弱,其实小弟也有结‘交’之心。刚才这不是不比不相识、相互加深一下了解和认识嘛……快快请起,莫再如此折煞小弟!”

    啊呀……这话听起来,可真是令人如沐‘春’风般温暖和舒适啊。

    两人这才惶惶然起身,看着萧弋绿眉绿眼的齐问:

    “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碎片里步步未知、时时惊险,多一个伙伴就多一分活出去的可能,我萧弋又不是傻子!若论年龄必定是我小,我愿追随二位哥哥,咱三人一路相互挟持、共同向前!”

    这话萧弋说得极其诚恳,二人组转眼平添强悍伙伴,就令二人转惊为喜: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哈哈,能与如此勇猛又手段犀利的东域大夏英杰合作,是我温乃文的荣幸!”温乃文的惶恐之意尽去,心中平添了许多在这碎片中生存下去、最终也成功取得斩获、昂首‘挺’‘胸’地活着走出去震惊天铭城的底气。

    “哞哞哞!好好好!咱兄弟三人一起,同心协力,披荆斩棘,兽挡斩兽,佛挡杀佛,为了斩获,一往无前,永不退缩!”年纪最长的牛二斗大的拳头用力一挥,振奋不已,自己会的几个中土四字牛比话倾泻而出,尔后立即掏出密匙,急道:“来来来,萧弋好兄弟,先加成‘伙伴’,共享了各自已点亮的地图再说!”

    既然萧弋这么谦虚,温乃文也无志于权谋,那么牛二年龄最大,既然三人结盟,牛蛮人在南域又最擅长此道,那作个牵头人、小组长或者老大什么的,也理所应当。

    对对对,先加成‘伙伴’,这是头等重要的事情。

    温乃文和萧弋也立即拿出了密匙,尔后三人同时划拉出光幕,那三面光幕一亮,三人同时目瞪口呆!

    那光幕上,点亮后同时弹出了一条红‘色’耀眼的条目:

    “一千六百八十七号上古时空碎片‘首个斩获时刻’已经诞生!

    成绩:‘两天又三个时辰’,成功超出历史最好记录一天之多,荣登总榜之首!

    创造者:大夏王朝,萧弋!”

    很显然,这是圣玄联盟总部主动向中央玄阵和所有进入者推送的公共信息,目的在于给其他的进入者以刺‘激’,鞭策大家要加快对碎片的探索和拿下斩获的速度了。

    他们是巴不得至今存活的另外二十七名各域天骄齐追共赶,将这块难度等级和奖励质量都有明显提升的时空碎片,尽快一寸不留、一宝不落的搜干刮尽!

    啊?!

    面前这年纪最小的萧弋,刚才在潭下,真的是取得了重大无比的斩获?

    竟然还打破了尘封两年之久的记录?

    将成绩提前了一天之多?

    天呐,刚才,可真是被无端轻视遮了眼,被目中无人‘蒙’了心,谁曾想面前站着的这一位没个正经正形、名不见经传的大夏子弟,竟是位如此杰出的碎片小英雄?!

    轰!

    牛二和温乃文没有任何犹豫,立即朝着萧弋单膝跪地,毕恭毕敬:

    “温乃文,愿以萧弋马首是瞻,共奔险地,共赴生死,惟命是从!”

    “哞哞!牛二也说不来几句你们中土的牛比四字话,就一句南域俗语:白痴以智者为敬,智者以强者为尊!”

    呃……两人突然如此大礼,就搞得萧弋怔愣不已。

    “大哥!”

    “老大!”

    两人年龄虽都长于萧弋,但这一声,都叫得发自肺腑,绝无一丝戏谑之意!

    “啊呀使不得使不得……”

    萧弋赶紧又去扶两人,两人死活不起:

    “你若不应,绝不敢起!”

    “好好好,随你们怎么叫,”萧弋哭笑不得,“环境险恶,我们还是少来虚礼,多作实事。这便赶紧议一议接下来的行动方向和计划等,恐怕才是正事!”

    嗯……这小豆苗老大,小小年纪,却一身神秘,修为深不可测,拿下难度极大的首个斩获记录如探囊取物,却又如此谦逊和蔼,头脑清醒……你看现在这发出的第一条老大指令,是多么的清晰有力!

    更加令人心生无限钦佩和认同。

    二人这才施施然起了身,然后三人一起到潭边大青岩上坐下,相互加成了‘伙伴’。

    无论温乃文和牛二怎样称呼萧弋,萧弋以三人中最小的年龄,已然成为事实上的领队。一令既出,莫敢不从。

    至此,‘‘棒’槌三人组’,结成!
正文 第129章 掠夺者,慕尘
    &bp;&bp;&bp;&bp;呼——

    见三人虽经历了些‘波’折,但终于结成了‘伙伴’,天玄塔二十五层中央控视大厅里,一颗心揪得稀烂的天铭城领队和南域牛头领队,这才捂着‘胸’口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一瞅萧弋已点亮的地图,温乃文就倒‘抽’一口凉气:

    “天,原本以为萧弋你是运气好,避开了‘极度危险时刻’,又离这冰瀑寒潭非常的近,才抢占了拿下‘首个斩获时刻’的大好先机!谁知你竟降落在了二阶元兽冰刃豹窝里?位于地图下方西北角,是离这寒潭最远的区域,近百里路,你一夜之间就赶到了?”

    “哞哞,原本以为俺的速度飞快,没想到连萧弋的一半都不及啊……”牛二也呆住了。

    萧弋瘪瘪嘴:“我身拥古木武灵,你们也看见了。这远古森林对我来说,可不就像家里一样么?你们在地上走,元兽遍地,当然慢,我都在树上爬,当然就快了那么一些……”

    这话萧弋说得轻巧,在温乃文和牛二听来却是重如泰山了。

    特别是温乃文,即使他在进入碎片前依靠天铭城铭文联盟总部的天然优势和强大实力,获取了一切可以获取的碎片历史经验、本次各方势力进入者的一切情报,却偏偏忽视了眼前这位来自东域大夏的超强神秘人物……他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功课,作的实在是太差了!

    就算不去深究他凭淬体四重的修为如何逃出冰刃豹的围攻,一夜之间飞驰百里,这是什么概念?再‘花’了一天多的时间找到并深入了秘地拿下了斩获,实在匪夷所思!

    萧弋还懒得说自己在寒潭里修炼了一天,然后又遭遇了多少挑战才下到了潭底呢,否则更是会把二人惊得昏死过去……没啥意义。

    “那这寒潭是这外围南区的寒冰之源,也最有可能是核心秘地所在,你又是怎么分析判断出来的呢?”温乃文又问道。

    “啥分析?啥判断?正好路过,觉得这最冷,好玩,就下来了呗。”

    “嘶——传说中天然直觉超强的惊世奇人!萧老大,乃文佩服!”

    “哎……别整这些虚的。接下来咱哥三该咋走,才是正事嘛。”

    “好,容我稍作研判。”

    温乃文又一脸肃穆,对着密匙光幕飞快地划拉了起来,那唰唰唰的手指犹如蝴蝶翻飞,就把萧弋的眼睛都给晃‘花’了。

    “看见没,这才叫牛比……”人各有所长,萧弋就由衷赞叹起来。温乃文抿嘴一笑,手上动作未停。

    很快,温乃文一边划拉一边语速飞快的叨叨叨起来……

    通过中央玄阵传出的共同信息,三人得知已有两名进入者在‘极度危险时刻’不幸殒命,这个消息,无疑进一步加剧了三人的危机感。

    地图外围便如此危险,深入后会怎么样?

    不同心协力恐怕寸步难行!

    三人因此更需心心相印,毫无保留的‘交’换一切已知信息。

    原来,进入后,温乃文的降落点最佳,没有遇上什么重大危险,与牛二的降落点,相距也只有两里左右,所以很快便与牛二碰了面,救了他命后两人便组了队。

    因温乃文在进入碎片前作了很多的功课,进入后一路观察分析,很快便作出了此块时空碎片应该是‘回’字形大阵的大致判断,因此和牛二径直先朝地图中心进发,看是否能遇上阵法壁垒,以证实这个判断。

    温乃文手指光幕上的地图,为萧弋详细讲解起来:

    “我和牛二兄的汇合点在这里,距地图最下八里,距此寒潭十二里,我们先是径直向地图上方‘挺’进了六里左右,路遇一窝二阶元兽赤背熊围袭,好在我二人齐心协力杀出了重围。再往上二里,果然发现了‘阵法壁垒’,无法通过!”

    “又左右各延伸探查了一里,没有发现进入内阵的阵‘门’,因此已可判断,这一块碎片,是一个典型‘回’字型大阵!”

    所谓典型回字形大阵,是经过对过去一千多块前人已探索过的时空碎片的研究和总结,得出的一种碎片地形和阵法布局。

    显然这外圈南方,是一条长达两、三百里,宽仅有不到二十里的狭长型地带。其他三方,同样也是如此,组成了‘回’字的外圈。

    目前所有的进入者,都降落在碎片的外围地带,也就是回字外圈。外圈与内圈之间有阵法设置的壁垒,无法通过。想要深入,必须通过阵‘门’。

    现在南区的最高等级秘地已被萧弋‘阴’差阳错的拿下,接下来,当然要想法继续向地图中心‘挺’进,寻找其他的斩获,那么找到阵‘门’就是关键。

    “我判断,回字形大阵四四方方很规整,因外围分为东南西北四方,那么为确保各区降落者基本公平,阵‘门’应该设在‘回’字的四角,也就是阵法壁垒的东南、西南、西北、东北四个角上。目前我们所处寒潭在南方偏东,那么往东面去寻找东南角的阵‘门’,应该是最省事、最理智的选择。”

    不得不说,温乃文看起来柔弱不堪,但观察力强,功课充分,经验丰富,大脑和思维非常缜密,提供的这些信息和分析也很有用,确实是一个团队里不可或缺的智囊!

    有了这样的分析判断,下一步的行动方向起码是有了。而且这个方向恰好和萧弋之前想找殷璃的方向一致,这就太妙了。

    “像温乃文这样的中域天铭城天才、优秀的进入者,与自己结成了伙伴、而不是对手,真是天大的好事啊。”萧弋暗自庆幸不已。

    两人面‘色’肃穆,认真研判‘交’流,听得一头雾水的牛二可就无聊了,脱了鞋,抠起自己的大牛脚丫子来,“开路是俺的强项,找路不是。反正你们俩咋说就咋走。”

    “那么,其他进入者的情况和预计动向,大致如何呢?”萧弋又问道。

    “三十名进入者看似随机降落,其实在外围东南西北四方匀称分布,也就是说每一方各自落入七、八名,同一方势力的进入者基本不会落在同一区域。所有人都会全力寻找本区的最高等级秘地,尔后寻找阵‘门’深入,这是毫无疑问的。”

    “五名种子选手,各区至少一名。有一个区运气差一些,会有两名。照刚才老大所说,已遇到预先设定的种子选手‘断月’,是友非敌,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重大利好啊!”

    说到这里,温乃文就放松地笑了起来:“再加上老大你自己被追加为第六位种子选手,嘿嘿,这意味着起码我们在本区的竞争力,已强横得很!还有三至四位本区进入者未曾碰面,想必其中也再没有种子选手。如果他们够聪明,应该都已知道这冰瀑寒潭是本区的核心关键所在,应该在往这里赶了。就算遇上后不愿组队结盟,应该也不敢主动招惹我们……”

    然而温乃文话音未落,脸‘色’就变了。

    因为他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萧弋当然也感觉到了,眉头微微一皱。

    然后两人同时扭身抬头,望向这股气息的源头——崖顶。

    在那崖顶之巅凸出的一块壁岩之上,矗立着一道犀利冰冷的身影。

    如一柄无光无华的出鞘之剑,任凌冽的山风吹得衣袂飘飘,却‘插’在那里笔直,‘挺’拔,巍然不动。

    目光似电,冷冷地注视着崖下,令人心头自然生寒。

    温乃文看见那人,先是面‘露’狐疑之‘色’,很快便大惊失‘色’,声音战抖了起来:

    “掠……掠夺者?!”

    大颗大颗的汗珠,瞬间瑟瑟而下。

    萧弋对什么掠夺者也不清楚,就算清楚也无所谓,看见温乃文神‘色’不对,只低声问道:“啥掠夺者?很牛比?都落在咱南区的,有缘人呐,如果实力强,那赶紧拉进咱队伍里啊。”

    温乃文赶紧快速解释道:“看这人貌相和气质特征,我敢断定他是种子选手之一!艹,我们的运气真是太不好了,五名事先设定的种子,竟有两名落入了本区!”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且这人,永远不可能和任何人结盟,因为他是来自于北域的神秘隐世修武世家,秉承‘掠夺家道’的慕家子弟,慕尘!”

    “掠夺者进入碎片,就是以掠夺别人的成果为乐趣和终极目标!我们,恐怕是有大麻烦了……”

    北域慕家,一直深藏在神秘的北域隐世不出,近几年不知什么原因开始主动派出家中子弟走出北域,抛头‘露’脸。

    每一次‘露’脸,必将引起一次大的震动的瞩目!

    比如两年前,慕家子弟慕白成为了北域的几名碎片进入者之一。进入碎片后,一人一剑,一路高歌猛进斩获不菲,最后成为那次碎片当之无愧的最强存活者。

    慕白,正是之前,‘首个斩获时刻’的最高记录创造者!

    取得这些功绩和斩获,自然令人钦佩。但同时带给人们的,是更大的胆寒!

    慕白在那次碎片之行中,一直是孑然一身独自前行,不与任何进入者结盟和组队。

    反过来,同时进入的四十名进入者,除了被碎片本身的各种危险‘弄’死的,最终死在他手上又被他掠夺斩获的,竟有十六人之众!

    慕白已然如此,那眼前崖顶这慕尘呢?

    嘶——

    萧弋身怀重宝,恐怕真是有天大的麻烦了!
正文 第130章 你要战,那便战!
    &bp;&bp;&bp;&bp;慕白所取得的成就和霸道的做派,令他和慕家在整个中域声名大噪,说不清到底是美名远扬还是臭名昭著。

    因为慕家本就信奉‘掠夺家道’——

    “天地之间有价值的一切,都应强者居之。而为了成为强者,掠夺是唯一最有效的途径和手段。”

    其家之道,强横霸道非常,但以强大的实力为支撑,又有严格的执行底线,比如从不滥杀世俗无辜、掠夺毫无价值之人之物,这就叫人无力去诅咒、谴责、谩骂,徒留无尽的畏惧和惊恐!

    自慕家子弟慕白声震化域始,‘掠夺者’之名,不胫而走、如雷贯耳。

    其实在慕白横空出世之后,圣玄联盟总部内部就进行过‘激’烈无比的争论,像这样的掠夺者,是否还适合给予进入碎片的资格?

    后来争论的最终结果是:无论是慕家这掠夺之家,还是其家出来的掠夺者,都是这个世界和碎片中所需要的‘鲶鱼’。

    由于他们的存在,才会有‘鲶鱼效应’——为所有的小鱼小虾,也就是武者和进入者带来一种紧迫感、压力感,为了能保住自己的斩获,那就要‘逼’迫着自己不断地变得更加强大,才有实力保住自己珍爱和在乎的一切!

    掠夺者的存在,将推进整个化域武道实力的提升,是武道文明的有机组成部分。

    掠夺者的存在,将令年轻的进入者们在碎片中更加飞速的成长、并不断提升斩获和保护已到手的本源传承的能力,哪怕死亡率大大提高。

    于是,本次的进入者当中,有了这种子选手之一,掠夺者,慕尘!

    听完温乃文语速飞快的介绍,萧弋脸上的轻松之意尽收,凝神望向了崖顶。

    崖顶那慕尘,十七八岁年纪,一身绯红锦衣,一头黑‘色’直发随风而舞,五官俊秀但脸‘色’苍白,特别是一张嘴‘唇’白得没有一丝颜‘色’,面无表情,看上去有一种妖异的美。美到极致是男人……也许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人?

    慕尘抱着手,冷冷地盯着崖下。

    无论是他所处之崖顶,还是他此时之心境,都可用‘居高临下’四字来形容。

    那崖下,不过是两只毫无价值的蝼蚁,和一只有价值但只能等着被掠夺的‘肥’虫而已……

    “你们两个矮的,谁是萧弋?”

    慕尘望着三人,‘萧弋’这中土之名,大牛头可立即排除,但两个中土人族少年,看上去都是很弱的样子,不大拿捏得定,便开口淡淡问道。

    声音虽然不大,但如出鞘之剑直刺人心。

    管他是谁,萧弋会重视,但绝不可能畏惧,镇定地站起,淡然道:

    “我就是。”

    “你?”

    慕尘偏着头颅,发丝根根如水般润滑至‘胸’前,轻‘舔’着苍白的嘴‘唇’,居高临下地仔细打量起萧弋来。似乎是不大相信,这只看起来比另一只还弱小一些的蝼蚁,会是已拿下首个斩获的大‘肥’虫?

    “打破我大哥记录的,就是你?”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大哥。”

    “呵呵,”慕尘冷冷笑了起来,“我大哥那样从掠夺之家走出来的天才,你不认识也正常。不过,我真的很难相信,是你这样的弱者拿下了首个斩获,还把记录提升了一天之多。如果这都是真的,那确实令我有些意外……”

    萧弋也冷笑道:“意外?只有被你这样的掠夺者拿下了,才不是意外是吧?呵呵,那我只能说,对不起,一不小心,就令你意外了。”

    知道了慕尘的背景身份,萧弋便已知毫无拉拢结盟的可能。自己已然成为对方的掠夺对象,语气,自然也不再需要客什么气了。

    这小子,明知自己是掠夺者,却不拔足飞逃,还如此镇定,不是真有两把刷子,就是在强作硬朗,这令慕尘摆正了头,语气开始冷厉:

    “这‘首个斩获时刻’,本来是我计划中的囊中之物,现在被你拿到了。无论你是怎么拿到的,凭实力,还是凭运气,我慕尘都无话可说。”

    牛二一听牛脾气就上来了,就咆哮了起来:“那你还比比比的说那么多废话?这都多久了,现在才到这儿,还大言不惭说什么是自己计划中的囊中之物?”

    “呵,愚蠢的兽蛮。”慕尘冷笑道:

    “上次我大哥慕白用了三天又五个时辰,今次我的计划是用三天:一天晋升凝元,两天找到秘地拿下斩获,尔后开始美妙的掠夺之旅。谁知遇到一点儿小小的状况,与一头四阶的冰刃豹王周旋了一些时间,拿下了另一处秘地,因此被这运气不错的小子抢了先。不过,打破记录之类的名头,本不是我慕尘看重之物,至于斩获,迟早都是我们掠夺者的,不是么?”

    嘶——

    四阶的冰刃豹王,实力等同凝元初期,估计已是这外围的最高等级元兽,看来作为外围南区的另一处秘地守护兽,已被他成功拿下。只是奖励中没有本源传承,所以未获得‘首个斩获时刻’而已。

    进入后才多久,这慕尘,竟已晋升凝元境?

    凝元境武者体内窍**已开辟气海,能储存海量元气,相当于身拥更多能量,并能化元成罡离体外放,战斗力因而得到极大跃升,绝非淬体境武者可比。

    现在三人组里牛二修为最高,淬体六重;温乃文不过刚入淬体五重,而萧弋更是可怜,才粹体四重,在慕尘这样的凝元境武者面前,堪称土‘鸡’瓦狗!

    这慕尘,看来果然和他哥慕白采取了同样的策略:进入前刻意将修为压制在凝元以下以符合进入禁制条件,进入后立即晋升凝元境,然后岂不是步步占先步步强,一路所向披靡?

    同时按他的计划,是用三天拿下首个斩获以打破他哥慕白的记录,如此自信,可见天赋和实力比他哥,只高不低!

    这样一名掠夺者,任谁遇上都要胆寒。

    温乃文望着崖顶,浑身衣衫都被汗水浸透,十根脚趾不由自主抓紧了地面,浑身都有些‘抽’搐,内心紧张到无以复加!

    “哞哞!滚你娘个大傻比,就知道强抢的无耻小人!赶紧滚!滚开!”牛二当然也知道凝元境的掠夺者意味着什么,外强中干地对着崖顶愤怒咆哮起来,似乎是想靠牛蛮天生的骇人大嗓‘门’震退对方,“老牛就不信,俺们三人联手,会不是你的对手!”

    一边咆哮,一边啪的一下就把大得骇死人的‘悍兽之牙’‘操’持在了大手中。

    但慕尘,直接把牛二当作了空气,连话都懒得回一句。

    他只冷冷的盯着萧弋,轻声道:“萧弋,你自己把斩获,‘交’给我吧。”

    萧弋瘪瘪嘴,就马了脸:

    “凭什么?”

    “凭,我可以赐你一具全尸。”

    慕尘的话语,没有任何情绪和感情。但那言下之意,再清晰不过:能被我慕尘这样的掠夺者掠夺,是你萧弋天大荣幸,说明你还有价值。你反正已经死定了,不如乖乖将斩获‘交’出,便能获得我的天大恩赏,死得舒服一些。

    “哈哈,好大的口气……借我牛哥的话:滚你娘个大傻比!”

    尔后萧弋笑声一收,斩钉截铁地道:

    “大不了横竖一死,既然来了这碎片,还会怕个‘死’字?你要战,那便战!”

    越是强悍的对手,越是会‘激’发出萧弋心底的那股子战意,他对着崖顶哈哈大笑,把一名凝元境掠夺者的开口威胁,看作是开战的宣言!

    “萧弋,你不错,真的很不错。”

    “能被我慕尘掠夺,是你生为蝼蚁,此生最大的荣幸……”

    那道绯红身影,如原本竖立着的无光无华的出鞘之剑,突然拔地而起,那块凸出崖顶之巅的青岩瞬间崩碎,碎石粉尘哗哗啦啦下落。

    慕尘升到三丈高处,剑躯诡异掉头,朝着崖下,疾‘射’。

    从崖顶到岸边几十丈的距离,他自上而下向着萧弋径直而来,速度很快,却无风,无声,似乎所过之处的所有空气,都已被他掠夺。

    “牛二,战斗准备!”

    温乃文大叫一声,右手大力自下而上一挥,一把皓石石子儿朝空中洒去。

    牛二也哞的双臂一振嘶吼一声,迈动长长的牛大‘腿’,咚咚咚震得地面颤动起来。

    对付慕尘这样的凝元境武者,一两枚暗器绝对毫无作用。因此镶嵌有‘减速’、‘拖滞’、‘吸元’、‘麻痹’等各种削弱和‘爆炎’、‘雷闪’、‘五毒’等攻击对手效果的皓石,密密麻麻的上百颗,如一张大网朝疾‘射’而来的慕尘围去。

    温乃文一出手,就打出了一切能打出的各式暗器,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招——‘漫天铭雨’!

    这漫天的铭文暗器和慕尘两相对‘射’,接近到一、两丈时,铭文‘激’发,噗噗砰砰,陆续炸开,在空中炸出五颜六‘色’各种形状的焰火,将整片空域完全塞满,遮住了慕尘的身影。

    “雕虫小技。”

    慕尘疾‘射’之势根本不停,嘴角一扯便弹出了一道无‘色’的气幕包裹住了自己的剑躯。

    那气幕一生,仿若宇宙之中的黑‘洞’,竟是将那些铭文暗器‘激’发后的焰火之光,之烟,之声,尽皆掠夺!

    直至空中,瞬间又变得清朗透明,徒留慕尘那道继续疾‘射’而下的剑躯之影。

    冷厉。

    无情。

    掠夺一切!
正文 第131章 一击取命,落空!
    &bp;&bp;&bp;&bp;“天!他的本命‘掠夺战意’竟是比他哥慕白还强?我的铭文暗器对他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完蛋了!”

    悍然率先出手的温乃文见自己倾尽全力、价值堪称天价的‘漫天铭雨’,像是‘肉’包子打了狗,浑身一软,竟是骇得腾腾腾连退三步!

    在铭文焰火在空中炸开的同时,牛二也已呲牙咧嘴高举‘悍兽之牙’腾空而起。

    显然经过两天一路血腥拼杀而来,他和温乃文的这种配合默契,先铭文一‘波’,后一‘棒’锤死,已然成型。

    牛二身高两米,大牛‘腿’又长,一步跨出便是近一丈,咚咚咚三步跨出后借势一跃而起,就腾起了三、四丈之高,庞大的身躯带得周遭空气都哔哔啵啵的爆裂,声势十分惊人。

    “小白脸,纳命来!”

    跃到最高之处,牛二双手握持着的那大得吓死人的狼牙‘棒’自后而前,大力劈砸:

    ‘悍兽开山’!

    牛二纯‘肉’身力量一千五,‘悍兽之牙’重一千,这一式勇猛无敌的大招一放,借势后力道便超过了三千!

    莫说砸在人身上,砸在一座小山包上都要碎石开山,故而才有此名。

    眼见那大‘棒’子携裹着巨力砸来,砸得空气都发生了扭曲产生了气‘洞’,疾‘射’而下的慕尘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右手食中二指并成剑状,随意朝下一挥。

    啵。

    凝元成罡。

    一道无光,无‘色’,无声的剑罡,自指尖‘射’出,刺到了已快砸到头顶的‘悍兽之牙’上。

    呃——

    牛二腾在空中的庞大身影猛然一滞,感到一股自己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力,自‘棒’柄传到虎口,虎口立即撕裂,‘悍兽之牙’脱手而飞,整个人也被那股巨力推得立即朝后飞‘射’。

    “哞哞哞——”

    体型硕大体重数百斤的牛二,竟被这轻描淡写的随意一挥,就如溺水之牛四肢胡‘乱’地在空中扑腾着向后飞‘射’,瞧着,令人肝胆俱裂!

    嘭!

    牛二被砸在崖壁之上成了个大字,连那痛苦的嘶吼都被窒息在黄喉中,徒有一大口鲜血从口中喷‘射’而出,尔后才从三丈高的崖壁滑落到地,哞哞哞哞的**起来,痛不‘欲’生。

    天,这慕尘,竟然这么强?

    他,离萧弋,还有五丈。

    盯着萧弋的眼睛,微微眯起。

    二指之剑并未收起,手臂前伸,直指萧弋面‘门’。

    这一指剑,便要收割人命,完成掠夺!

    转眼间两位伙伴的绝技便被这慕尘毫不费力破掉,牛二更是生死未卜,萧弋又怎敢掉以轻心,牙关一咬,噗噗!

    五品古木,六品定海虎皇,同时‘激’活。

    修为落差太大,绝不能面对面硬碰硬。

    萧弋双手紧握‘定海虎皇刀’,双目运起‘风林火山’,脑海里电光火石计算提前量,脚踩‘其疾如风’,瞬间朝右前方侧滑出一丈。

    ‘定海虎皇刀’顺势一撩,自左下,朝右上,‘滚木刀法’之,‘独木砸腰’!

    “嗯?”

    慕尘脸‘色’终于微微一变,这小子,竟是个双虹武者?

    有两把刷子。

    自己从崖顶自上而下朝他疾‘射’,区区一只淬体四重的‘肥’虫而已,早已打定主意一击取命,迅速完成掠夺。

    但他这一滑一撩,不挡不行,竟让自己这主意落了空?

    看这小子修为虽低犹若蝼蚁,可‘激’活的两个武灵品级可不低,这一刀撩出,也有数千斤力道,远超同阶,在俗世中已堪称惊世天才。

    更令人诧异的是,他的身法和武技,都属见所未见,匪夷所思。

    就算这一刀,看上去似乎只是黄阶武技,可其中似乎又糅合了什么其他的东西,竟有了如火般侵掠的意思。这速度,这刀势,绝不是一名粹体四重的武者挥得出来的!

    慕尘作为慕家的天才,掠夺过的武者不计其数,但从来都是越级掠夺,从没有过倚强凌弱。他淬体三重的时候,掠夺四重五重,淬体六重的时候,便已成功掠夺过凝元初期的武者了。

    今天的他,进入碎片后已按之前定好的策略,‘花’了一天时间成功晋升凝元。以凝元境的修为掠夺一名淬体四重的少年,仅仅是因为这名少年有掠夺的价值而已!否则,他绝不会出手。对没有价值的蝼蚁出手,便是坏了慕家的规矩和‘掠夺者’之威名。

    原本以为一击取命,不费吹灰之力。

    可现在,自己身在空中无处借力,前冲之势亦难止住,这小子竟在电光火石间计算得天衣无缝,又一眼看出自己居高临下疾飞,腰部因要紧绷用力确实是全身上下最大的软肋,这一滑一撩,便要一刀将自己切成两截!

    呵呵,会点儿小把戏,有点儿小聪明……

    不过,即使如此,对我慕尘来说,也只是你萧弋的死期,稍微延缓一时半会儿而已!

    眼见萧弋那‘定海虎皇刀’带起的一道褐‘色’刀芒,仿若携裹着一段巨大的滚木朝自己的腰间砸来,慕尘嘴角轻扯,微微一笑。

    手臂随意一挥,手中已多了一把白剑。

    向下全力一挡,一带。

    脸‘色’虽轻松,手上动作和力道却不含糊,算是用出了未‘激’活武灵情况下的‘全力’。

    咣!

    白剑沾在虎皇刀之上,刀势,再难寸进。

    又一带,便带得萧弋整个人旋飞出三丈之外!

    这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一剑,却令萧弋感到威压无穷、势若千钧!

    整个人被一带而起,眼看便要像牛二那样飞‘射’,砸在崖壁之上身受重伤!

    萧弋立即运起‘其疾如风’身法,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滑步旋转,转得‘小白’嗷嗷直叫,又使得它的气状虚影都几乎要飘散成虚无,才堪堪卸除了剑罡之威,刀柄杵地,站稳了身子。

    “喵了个咪的,头晕!”小白停下后**了一声,爪子扶着额头脑袋仍止不住摇晃。

    阵阵剧痛,从握刀的虎口传来,脏腑翻江倒海,气机紊‘乱’,但好歹止住了对方居高临下‘射’来一击取命,削弱了对方的凌冽剑心!

    萧弋站住后咧嘴一笑,盯着慕尘并不慌‘乱’。

    慕尘自几十丈高的崖顶疾‘射’而来,速度一直未减不说还在不断加速,眼看便要以头为剑尖,‘插’入潭边青岩之中!

    啪。

    他手中白剑剑尖在青岩之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在空中转了个大半圆,潇洒而写意的双足轻轻落地。

    帅。

    真帅。

    太帅了!

    这慕尘若不是该死的掠夺者,那可真是会让人止不住的生出‘交’好之心。

    两人碰面这电光火石间的第一招,就把牛二的止不住的**都给吓停了。大牛脑袋里‘乱’成了一锅粥,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温乃文惊骇的眼睛里,就只印下了慕尘最后落地时的那一剑,一翻,一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腿’不由自主把身子向后蹬动,望着几丈外慕尘那道绯红的身影,那张苍白的脸,像看见了一个真正的魔鬼!

    而慕尘的眼中,却只有萧弋,再无视其他。

    眼神由冷厉,变得清朗而充满怜爱,缓缓开口,轻笑道:

    “萧弋,以你的修为,竟能躲过我的一击取命。又一招‘逼’我拔剑,实在很出乎我的预料……”

    他轻‘舔’着苍白无‘色’的嘴‘唇’,像看见了一个绝世佳人:

    “你知道么,这样的你,让我很是喜欢呢……因为只有这样,我掠夺你的理由,才更加充分,使我毫无掠夺后的负疚感。否则只是因为你身怀斩获我便要杀你,是很没有意思的一件事情……”

    能被一名凝元境的掠夺者当作真正有价值的被掠夺者,这种感觉其实并不是很令人恐怖,反而令人有些愉悦。不过就是他那暧昧的眼神,让萧弋胃里有点儿泛酸。但萧弋还是学着他的样子,轻笑了起来:

    “如此说来,我萧弋还要谢谢你,从刚才的蔑视,到现在的正视了?”

    “无所谓蔑视或正视,只是代表着我的眼睛里,从此有了你。我北域慕家的掠夺家道,不管你知不知道,都不妨再说给你听听——‘天地之间有价值的一切,都应强者居之。而为了成为强者,掠夺是唯一最有效的途径和手段’。”

    我的眼睛里,从此有了你?

    这话伴随着慕尘那有些‘阴’柔的语气,暧昧的眼神,令萧弋禁不住菊‘花’一紧。

    “我杀你,是因为你身上揣着有‘价值’的东西而已。如果你没有价值,就像那两只蝼蚁,我也不会出现,出手。现在你这幅模样,很像个真正的男人,和我以前遇到的被掠夺者都不大一样,因此,杀你,我会获得更大的快感而已。这个道理,你懂么?”

    萧弋摇了摇头:“不懂……你的家道是你的信仰,我也左右不了。正如我萧家的青木家道是我的信仰一样。但你的这个道理,在我这儿怕是行不通。”

    “哦?行不通?我给你机会,你说说,为什么?”慕尘似乎有些失望。

    萧弋淡定道:“因为你的快感,关我屁事。我萧弋只认可一个道理:我的就是我的,你的就是你的。你的,我不想要,更不会抢。我的,你想要,好好说,理由够,也不是不能给,或者拿等价的东西来换……”

    “但如果是拿杀人来作威胁,那大不了,一命换一命!”
正文 第132章 合攻
    &bp;&bp;&bp;&bp;大不了,一命换一命……萧弋这话,虽说得云淡风轻,但听起来却震耳‘欲’聋!

    想掠夺我费尽千辛万苦才获得的斩获?

    除非我死了。

    想让我服软?

    除非我死了。

    在我死之前,想我吓得肝胆俱裂,主动乖乖的把斩获‘交’出来,又跪下抱着你慕尘的大‘腿’苦苦哀求你,饶我一命?

    做梦!

    就算死,老子也要抱着与你‘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的决心,和你周旋到底!

    就算最后真的死了,也要成为伴随你余生永远的一个噩梦!

    “呵呵,话是这么说,比是这么装,但要采取的策略嘛,硬碰硬显然不智,可以研究研究。一般来说,我萧弋的就比较与众不同……”

    双方的修为,差得实在太远,慕尘具有碾压‘性’的优势,即使三人联手也必将不敌。萧弋这**的话一掷地有声,温乃文就吓得更是魂不守舍,坐在地上抖抖索索地问向了慕尘:

    “慕……慕公子,如果斩获给了你,你会留我兄弟一条命?”又转过头急急地劝起了萧弋来:“兄弟,所有斩获无论再珍贵也贵不过命啊!你就快把东西给他吧!”

    结果慕尘萧弋两人,你望着我,我看着你,像一对苦恋之人,同时轻轻摇起了头。

    慕尘轻道:“虽然我对你生出了一分欣赏,但也意味着你提高了一分必死的价值。被掠夺者选中的人,必死无疑。这个规矩,我不敢破。”

    萧弋轻道:“但是我对你生出了几分厌恶,这也意味着减弱了你一分必胜的可能。被我萧弋厌恶的人,必衰无疑。这个规矩,我也不敢破。”

    “哈哈,”

    慕尘竟是毫不生气,竟仰头大笑了起来,那‘阴’鸷又有些娘气的笑声,听上去说不出的渗人,“你学我说话的样子,很有意思!想不到我慕家‘掠夺家道’之‘精’髓,你竟掌握得如此之快!”

    “呵呵,”萧弋也烂笑了起来,“慕大公子,慕家的‘掠夺家道’,确实很有特‘色’,但是你,知道我萧家的‘青木家道’么?”

    “不知,愿闻其详……”慕尘对萧弋,已平白无故生出了许多好奇。

    萧弋便像‘吟’诗一般低‘吟’浅颂起来:

    “一人之力,终有穷尽。众人协力,所向披靡……呵呵,我萧家的‘青木家道’,只是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却让我家身处是非漩涡、险恶世道,从多少你慕家和你这样没道理可讲的恶家恶人手下存活了下来,又延续了四百多年,至今安好,而且只会越来越好。这八个字,那便是,呵呵……呵呵……”

    ‘吟’颂到这里,萧弋故意有了停顿,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仿佛在故意吊人胃口。

    一人之力,终有穷尽。众人协力,所向披靡……温乃文反应最快,已悄悄从地上爬起!

    爬起的同时,藏在身后的右手在左手须弥戒上一抹,又暗中扣了一把的石子儿。

    牛二也不傻,听着萧弋娓娓道来的话语,看见温乃文的动作,也抹着口角的血渍,余光扫着几丈之外的‘悍兽之牙’。

    慕尘却完全沉浸在萧弋营造的语境之中,蹙眉思索着什么:

    “一人之力,终有穷尽……你这是在暗示我,无论我有多强,最终都敌不过你们这些蝼蚁进入者的联合吗?哈哈哈——”

    他又仰头大笑了起来:“再多的蝼蚁在一起,终归还是蝼蚁,逃不过被掠夺者掠夺的命运!不过萧弋,我对你真的很有好感和兴趣。这八个字,到底是什么?”

    萧弋的手已用力握紧了刀柄,轻笑道:“这八个字没什么高深的道理,复杂的涵义,很好记的。不过就你这样,在一个无情无爱的家庭环境里成长起来的偏执狂,理解起来恐怕比较吃力。这八个字,那便是——‘独木难支,众木成林。”

    “独木难支,众木成林?”

    慕尘又微微蹙眉颔首,认真品味起这八个字来。

    要的就是你,这一霎那间的怔愣和失神!

    “两位哥哥,削他狗|日的!”

    萧弋突然爆喝一声,脚踩‘其疾如风’,双手陡然提刀而起。

    一丈多的距离,眨眼欺身而至!

    ‘侵掠如火’!

    刀法外壳是‘滚木刀法’中‘怒砸脑‘门’’这一招,‘定海虎皇刀’的刀刃陡然被一大截滚木的虚影所包裹,呼呼地朝着慕尘脑‘门’砸落。

    这黄阶武技一旦糅合了天阶神武,那威力和刀势便不可同日而语!

    小白也随着萧弋一起怒目大睁,‘嗷唔’一声,随着刀势一爪大力拍下!

    被萧弋晃点得‘迷’‘迷’瞪瞪的慕尘,本能抬眼,那明晃晃的‘定海虎皇刀’已离头颅不过一尺,心下大骇,足下一蹴,腰杆一软,身子挫下一尺,反手抬剑格挡。

    砰!

    这一刀,萧弋用尽全力又有双虹武灵对力量的翻倍加持,势若千钧,任慕尘再是凝元境修为,仓促之间靠一柄白剑,也只堪堪抵住了六成力量,噗。

    刀刃切入左肩,皮开‘肉’绽,又切在骨头之上,被慕尘已经过了完美‘淬骨’的肩骨抵住,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可恶!”

    慕尘扭身旋转‘抽’剑又顺势一撩。

    ‘掠气夺命剑’!

    如浮光,如掠影。

    掠夺对手气势,力量,乃至生命!

    萧弋一刀得手招式却已用老,反应再快也运不起‘其疾如风’躲避开来,嗤。

    大‘腿’上被一剑划过,带起一蓬血雨飞洒。

    两人各自退后两大步,眼睛鼓圆盯着对方,两败俱伤!

    萧弋的右大‘腿’前侧至右上,豁开一道骇人的伤口。慕尘这一剑,同样已切到了骨头,并拉开了一大片皮‘肉’,鲜血汩汩而流,立即就把伤口之下的整条‘裤’‘腿’,彻底浸透!伤势,明显要比萧弋带给他的,严重得多。

    但萧弋毫不在意。

    他的本意,便是要用这样以血换血的搏命方式,彻底‘激’起两名同伴的战意和斗志!

    什么凝元境的掠夺者,一样的也是人,一样的会受伤!

    大‘腿’被重创,古木武灵立即飞速旋转,散发曼妙青光青气覆裹伤处修复治疗。萧弋朝着慕尘哈哈一笑:“这样的武灵,你没有吧?流血流死你个狗|日的!”

    慕尘伸手‘摸’一把肩头,见着手上鲜血殷红夺目,原本就苍白无‘色’的俊脸更是煞白,剑指已滑出一丈之外的萧弋,咬牙切齿起来:

    “萧弋,你已成功‘激’怒了我,我会让你死无全尸!”

    一时掉以轻心,竟让一名淬体四重的蝼蚁的奇袭成功得手,这是多么大的耻辱?

    慕尘的一颗心,都要爆裂开来!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慕尘狠话还没放完,站在他身后的温乃文,已啪的一声‘激’活了自己的六品武灵:‘皓石弹弓’!

    暗器飞速,效果,杀伤力,加持三倍!

    两手齐挥,噗噗噗噗!

    改变了策略,皓石暗器连续不间断一枚枚‘射’出,就算伤不了慕尘,也要扰‘乱’他的心神,以配合萧弋的主攻。

    牛二也陡然翻身而起,一个箭步就冲向了地上的‘悍兽之牙’,‘操’持起来冲向慕尘。

    一边冲,原本魁梧的身型竟像是充了气一般迅速膨胀,一张原本憨厚朴实的大牛脸,也猛然生出獠牙,一对牛角变粗变长,狰狞无比,恍若从地狱冲出的牛头恶魔!

    兽蛮的本命战技——兽化!

    ‘肉’身力量和速度,陡然翻两倍!

    一跃而起,‘悍兽开山’!

    萧弋一击得手,果然令两名同伴彻底走出了对慕尘的无限恐惧,拿出了拼命的架势和气势来!

    “两位哥哥,好样的!”

    面带喜‘色’爆喝一声,萧弋浑身热血沸腾,战意炙热,啪啪两声收了‘定海虎皇刀’,招出九百八十斤的‘铁木古槌’,滑向慕尘的另一侧,槌槌都带着破空之音,《震地槌》!

    背后有铭文暗器不断飞来,右边有一千斤的‘悍兽之牙’,左边是九百八十斤的‘铁木古槌’,一时之间,慕尘手忙脚‘乱’!

    哗,慕尘瞬间‘激’活本命‘掠夺战意’,气罩防御掠夺背后温乃文的暗器,体内元气灌入手中白剑,三尺剑锋又陡长出一尺无‘色’剑罡,左挥右挡,竟是步步后退,只能勉强抵挡。

    剑修虽强,速度也快,攻势凌厉,但一旦失去了进攻的先机陷入防御势态,便会吃亏在武器太轻之上。

    不仅轻,还是一柄白剑。

    没有镶嵌任何铭文。

    这是掠夺者一贯的自信和傲气,可惜现在也因此而吃瘪。

    哐哐哐!

    砰砰砰!

    慕尘手中之剑已快成了一道光幕,上下左右点在‘棒’子和木槌之上,以止住萧弋和牛二两人不要命似的一次次怒砸。

    牛二和萧弋都是手持近千斤的重器,又‘激’活了武灵和开启了兽化进入搏命状态,招招大开大合勇猛无匹,慕尘要用如此轻飘飘的白剑挡住二人的进攻,势必得拼命往白剑之中灌注元气,消耗速度极快。

    特别是萧弋,持着一柄近千斤的大木槌却像持着一根木棍,十分的轻灵,招式变化多端,时而高举高打,时而左槌右砸,时而又捅又刺,竟是‘逼’得慕尘需分出六至七成的注意力和元气消耗来对付他一人的进攻。

    于是以萧弋为主攻,三人对慕尘的合攻之势,形成!
正文 第133章 掠夺者之剑
    &bp;&bp;&bp;&bp;三人合攻之势一成,登时就令慕尘只能全力防守,再也攻不出一剑来。

    要正面迎击两把势大力沉的大杀器,本已不敢掉以轻心,更令慕尘深感郁闷的是,背后,侧面,四面八方,在外围游弋的温乃文的暗器也从未停下过,噗噗噗的‘射’在‘掠夺战意’气罩之上。

    天……难怪人们都说千万别去招惹铭文师,特别是温乃文这样的从铭文联盟总部出来的长老亲传、超级富二代,似乎那须弥戒里有成吨成吨的皓石石子儿,永远也扔不完似得。

    扔出一颗就是上万金,他当是路边捡的真正石子儿。所谓用钱砸死你丫,说的就是他这样份的大壕。

    慕尘这掠夺战意‘激’活也要靠燃烧元气为代价,为应对暗器一刻也不敢停,元气的消耗速度,更是飞快!

    于是十几二十个呼吸之后,气海内元气便被消耗了两成!

    牛二眼见‘‘棒’槌三人组’联手,竟是‘逼’迫得一名凝元境掠夺者徒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热血沸腾,浑身赤红,何时感受过这等与兄弟并肩作战的快意?

    “哞哞!砸死你个狗|日的!还掠夺者?回家掠夺你|娘|的‘奶’|水去罢!”

    一边骂,一边左手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个‘药’瓶往大牛嘴里一扔,噗!

    整个躯体爆开一尺红‘色’气焰,双目喷火,气势和力量再攀升五成!

    然后他像打了‘鸡’血一般嘶吼连连,‘悍兽开山’不要命似的连续砸落,势要一鼓作气将慕尘砸成一滩子‘肉’泥!

    “哈哈,牛哥威武!再加把力!‘弄’死了他,咱哥三也掠夺掠夺他浑身上下,瞧瞧,有啥可掠夺的价值!”这种情况之下,萧弋的铁木古槌也舞动得更加疯狂,嘴里当然也不会闲着,以言语瓦解对手斗志。

    “爽!”

    两人这么一疯狂,温乃文也来了劲,在外围两足翻飞,不断瞬移,两手‘交’替发‘射’的速度又陡然翻了一倍,铭文皓石子儿不要钱似的如电般‘射’出。

    而且专拣一切匪夷所思的角度和缝隙,‘射’向慕尘的腋下,后颈,太阳**,甚至脚板心这些气幕最薄又最软弱致命之处,‘弄’得慕尘一头黑发凌‘乱’飞舞,白皙的额头,终于生出了密密的细汗……

    ‘激’战到酣处,整个寒潭岸边就只见一道暗青‘色’灵动而凌厉的光影,一道苍黑‘色’庞大而势沉的光影,围着一道快速上下左右游移的绯红光影旋转。

    而在这圈三‘色’光影的外围,又有一道青灰‘色’的纤细光影四下瞬移,不断‘射’出纯白‘色’的光线,专往那绯红光影里招呼。

    渐渐的,暗青,苍黑,青灰三‘色’光影越来越浓,气势越来越盛,而反过来,绯红光影无论是速度,气势,移动的范围,都如光源在逐渐衰竭,而渐渐的黯淡起来。

    “嗤啦!”

    慕尘忙着‘荡’开萧弋诡异地掏向自己腰窝子的一槌,竟来不及彻底避开牛二的‘悍兽之牙’的一勾一带,持剑的右手大臂只是被一根凶兽利齿挨住,便被撕扯咀嚼之力撕得稀烂,并带走了一大块皮‘肉’。

    “呃!这蛮子的‘棒’子,竟如此厉害?”

    慕尘足下手上动作不停,眼角余光瞟一眼自己的伤处,脸‘色’微微一变。

    萧弋目光一凛,怎堪放过这难得的大好机会,全身肌体内蕴藏的天地元气灌于两臂,双手握持着九百八十斤的‘铁木古槌’,巨大的槌体陡然朝前径直猛递,直奔慕尘‘胸’口而去。

    《震地槌》,‘一槌定音’!

    慕尘‘抽’剑反手,以剑身格挡。

    咣!

    一槌一剑就这一触,慕尘便惊觉萧弋的这一招携裹的力量和杀气远超之前,右臂本就受伤力有不逮,整个人竟被震得向后飞‘射’。

    “得手了!”

    萧弋和牛二眉目一喜,但随即又一愣。

    慕尘身后十余丈便是崖壁,原本以为他会被砸成个大字贴在崖壁之上身受重伤,谁知慕尘的身子在飞退之时上半身竟诡异前俯,两只脚像两个钉子后伸,叮!

    带着人扎在崖壁之上,完好无损,犹如一尊妖异的壁雕。

    但一息后,他轻微的呕的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殷红鲜血。原本苍白无‘色’的俊脸,反而生出了一丝绯红。

    萧弋这久候时机又倾尽全力的一槌,已令他脏腑翻江倒海发生错位,受了内伤。

    一名堂堂的北域慕家凝元境掠夺者,被三只原本以为用两根手指就能摁死的蝼蚁,收拾得好不狼狈!

    疯狂的蚂蚁啃大象,大象也得成骨架……如此下去,岂不是待元气耗完,堂堂凝元境掠夺者,便会殒命在三只发了疯的蝼蚁手下?

    慕尘身子斜‘插’在崖壁之上,右臂上鲜血滴滴掉落,嘴角血渍鲜红夺目,这姿势,这气质,看上去更显妖异,甚至令人不由自主生出三分钦佩,三分怜惜来。

    “呵呵……哈哈……”

    他身体受创,体内气海元气还剩下了不到四成,但并不慌‘乱’惊恐,只是诡异地摇头苦笑了起来……

    看来,真是要作出那个决定了。

    一旦作出这个决定,即使最终成功的完成了对萧弋的掠夺,以自己凝元境对粹体四重的身份,也会令北域慕家‘蒙’羞,更将羞愧于面对自己那声名赫赫的大哥,慕白!

    但是不那样作,自己的命,最终说不定就真被这三只蝼蚁,给反过来掠夺了!

    “哈哈——”

    慕尘突然凄厉地大笑,声音充斥着一种不甘,绝望的味道,“三只可笑的蝼蚁,你们赢了!竟能将我慕尘‘逼’到如此地步,你们,真的赢了!但是这样的赢,将以你们那卑微的生命,为代价!”

    啵。

    话音未落,萧弋和牛二两人,便感觉到一股强烈而怪异的威压扑面而来。

    慕尘的身后头顶,陡然出现了一把无‘色’,无光,无华的三尺青锋。

    “能见识到我慕尘的武灵,你们,真的赢了。在你们的世界,无法评级的‘掠夺者之剑’,见过么?”

    慕尘的这天生武灵‘掠夺者之剑’,原型也许来自‘上古’,也许来自‘远古’,甚至来自于更加遥远的‘荒古’神兵,几不可考。一旦‘激’活亮出,对手的气势,力道,心志,无所不掠,总之诡异‘阴’鸷狠辣非常。

    在过去几年的掠夺者生涯里,除非是面对同阶天才或越阶掠夺,慕尘从不会轻易‘激’活这武灵。

    而一旦‘激’活,对手无不是很快就斗志崩溃气势坍塌力道全无,兵败如山倒,又很快死于他的剑下,被无情掠夺了生命和身上的重宝。

    慕尘今天自出现在冰瀑寒潭崖顶之始,就从未想过会‘激’活它。

    这对他而言,本已是奇耻大辱!

    现在既然已走投无路亮了出来,那么就只有一句话——

    “‘掠夺者之剑’出鞘,必将以鲜活的生命虔诚供奉!”

    掠夺者之剑?

    无法评级的武灵?

    咻!

    萧弋和牛二还未反应过来,慕尘双足一点,已从崖壁飞‘射’至面前。

    手中白剑剑罡虽无‘色’无光,但明显又延展了一尺,气势大盛,右臂翻飞似蝶,唰唰唰刷连续攻出几十剑。

    萧弋和牛二脸‘色’一变,抬起兵刃格挡,陡然便感觉到手中的兵刃之势,之力,在飞快的流失!

    而笼罩慕尘全身上下的那道无‘色’无光的‘掠夺战意’气幕,明显气势也陡然一炽,竟是让温乃文疾‘射’向他的铭文暗器,飞到距躯体一尺之地,便陡然化为了虚无!

    三人气势明显一衰,此消彼长,慕尘气势更是大盛,啪啪两剑朝萧弋和牛二咽喉递出,一剑封喉!

    仓促之下避开这夺命一剑,意志力和灵魂力本就弱于萧弋的牛二,竟感觉到自己的斗志,信心,勇气,对胜利的渴望,都在被莫名的掠夺!

    又被慕尘急速唰唰唰攻出的几剑,‘逼’迫得庞大的身躯,止不住的连连后退!

    噗,噗,仓皇之下,牛二连中两剑,手臂,前‘胸’,鲜血如箭般飙‘射’,竟是惊惧得连哞哞的惊叫声都发不出来!

    而温乃文在外围虽啪啪啪的连续打出频率更高的速‘射’,都通通都是无用之功。

    明显也是信心受挫而导致的最后爆发,那势头,也犹如强弩之末了……

    “不好!未想到这慕尘,竟然如此厉害!之前我三人火力全开,人家却连武灵都还未‘激’活,确实是盲目乐观了!”

    一旦合攻之势被破,己方立即便会一败涂地,任人宰割!

    萧弋牙关一咬,不退反进,啪!

    竟将‘铁木古槌’‘交’由右手单持,左手又‘抽’出了‘定海虎皇刀’。

    嘶——

    这小子,想干什么?!

    两把兵刃一把重器,一把长刀,常人能耍转任中一把都无比艰难,你是想,两把一起耍?

    见过双手匕首,双刀,双剑,双单手小锤……你这一手九百八十斤的‘铁木古槌’,一手四百多斤的‘定海虎皇刀’,且不说耍不耍得转,就你这小小身板,承受得起那重量不?

    慕尘心里又是一震,动作明显一滞。

    轰轰!

    偏偏萧弋右手已抡圆了铁木古槌,招招势大力沉,拍,推,砸,送,砸,专攻慕尘左半身。

    呼呼!

    左手定海虎皇刀也挑个刀‘花’拉开架势,刺,捅,劈,斩,撩,专攻慕尘右半身。

    一人化作两人,左右开弓,两手完全不同的兵刃,不同的招式,竟硬生生挡住了慕尘因‘激’活‘掠夺者之剑’武灵后的凛冽攻势!
正文 第134章 融灵,势颓
    &bp;&bp;&bp;&bp;一手大槌,一手长刀,两手同用,世间兵刃,绝无此种用法!

    形势危急,萧弋也是突发奇想。

    没想到,一切竟是如此的自然而然,水到渠成,行云流水。

    想来是因为强大的‘精’神力和灵魂力,能一心两用;

    体魄又远超同阶,力量足以支撑;

    两套兵刃招式也已非常熟练圆润,并无生涩之感。

    只是两种兵刃需双手握持的那些招式,难以施展,或需做些变通。

    因此,‘铁木古槌’本就可单手握持,萧弋便将‘定海虎皇刀’这双手长柄大刀硬生生当作短柄单刀,一心两用,右手《震地槌》,左手《滚木刀法》,强势弥补因牛二败退受伤而导致的攻势衰竭!

    一手槌,槌槌重若泰山。

    一手刀,刀刀滚木声声。

    试问天下武者,一手长刀,一手大槌,谁人敢如此的‘棒’槌?

    偏偏这‘棒’槌少爷,面对绝不可能战胜的高阶掠夺者,生出了这逆天之志,逆杀之心!

    砰砰砰砰!

    连续与慕尘对攻出几十招,慕尘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又嚣张的打法,左支右绌,一时之间竟是难以适应。

    “呜嗬——”

    而萧弋啸叫连连,越战越勇,散发出不屈不挠,遇强则强的强横意志,似乎也感染到头顶的两个武灵。

    古木武灵散发出炽热的青光,强烈的在渴望着什么。

    下一刻,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白得无一根杂‘毛’的白虎,陡然冲入了古木之中,令外表枯败发黑的古木,立即熠熠生辉,焕发出勃勃生机!

    “融灵?!”

    慕尘头顶的‘掠夺者之剑’发出一声轻‘吟’,好像也在赞叹,“好小子,竟然在战斗中领悟了‘融灵’?!”

    融灵,双虹及以上武者,因拥有两个以上的武灵,如果武灵的属‘性’有相生关系,则可能领悟的一种武灵融合后导致主武灵气势大盛的神奇技能。

    五行‘金木水火土’之中,水生木。

    水属的定海虎皇武灵,被木属古木武灵,融合了。

    虎皇将自己的威势,无‘私’供给了古木,导致的古木威势提升并非是简单的叠加,而是呈几何级数的神奇提升!

    《滚木刀法》,本是木系武技,‘铁木古槌’,亦是木属宝器。融灵后古木武灵威势大涨,也使得刀法之威和宝器之能获得大幅增加。

    之前本已经过了一阵神经高度紧张、强度大到到了极致的合攻,此时又需挥舞两把沉重长兵,萧弋原本已有脱力之感,堪称已是凭着不屈的意志在咬牙强撑。

    这一融灵,古木武灵对本主恢复作用也大大提升,曼妙青光青气缭绕、笼罩全身,加速提效去除疲惫、修复损伤,使得萧弋浑身上下顿感一阵轻松,神清气爽,好不快哉!

    “哈哈!慕尘,来来来,战个痛快!”

    当下萧弋身形迅疾如狂风,右手抡圆成飞速滚动的车轮,左手化作不断伸缩的刺刀,攻势如‘潮’,立即便又将慕尘‘激’活武灵后的巨大优势和掠夺气势压制,变攻为守,步步后退。

    牛二和温乃文见状,诧异后顿感惊天振奋,重整旗鼓加入战团,以萧弋为主攻手的三人合攻之势,再成!

    “想不到我慕尘此次自信满满进入碎片,一心想超越大哥慕白的成就,遇到的第一个被掠夺者,就是这样一个硬茬子?”

    慕尘且战且退,心下一震。

    这个三人中修为最低的小子,确实是在不断的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震惊,或者说是惊喜!

    正是因为北域之外有萧弋这样的人存在,走出北域,才变得如此充满悬念和乐趣。

    他修为是低了些,可他,惊才绝‘艳’,斗志昂扬,百折不挠,已堪称是我慕尘在家中苦修后出道以来,所遇到的,最值得尊重的一名被掠夺者!

    那么,我之前的羞耻感,挫败感,都该因这样的尊重,而抛到九霄云外!

    “萧弋,我越来越喜欢你了,甚至有点儿舍不得杀你了,怎么办?”

    虽且战且退,但慕尘脸‘色’并不慌‘乱’,反而第一次‘露’出昂扬的、意‘欲’掠夺一切的斗志。手中白剑顿时气势如虹左抵右挡,同时开口调戏起了萧弋。

    “你滚!我不搞基!我现在只想‘弄’死你!”

    萧弋满面通红,咬牙切齿。

    “哈哈,哈哈——”

    一边‘激’战,一边唠嗑,也是慕尘在过去从未体会过的美妙感觉,“虽然你说的什么搞基这词语我不大懂,但我看出了你的愤怒。你这样的天才,不应该被愤怒所包围、湮灭。”

    “以淬体四重的修为,竟能入我北域慕尘的眼,你应该感到愉悦,快乐,开心,高兴,幸福。而这些感觉,现在你,已经带给我了。我是不是已经对你生出了惺惺相惜的奇怪感觉?”

    “若不是身为北域慕家子弟,说不定我们能成为朋友,很好很知心的那种,可以秉烛夜谈、同‘床’共榻的好朋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聊的掠夺,和被掠夺的关系……”

    慕尘一人一剑,剑速如流云飞水,浮光掠影,一个呼吸便能挥出十七、八剑,此时却没有一剑是攻击‘性’剑招,全都点,沾在对面一齐攻来的三把长兵重器之上,挡,拖,带,挂,卸去萧弋和牛二的狂暴气势和千钧重力。

    十剑中,有八剑分给了萧弋的大槌和长刀,还有两剑挡住了牛二的大‘棒’。

    说这番满是挑逗、暧昧不已的话语之时,他的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萧弋,目绽欣赏之光,连瞟都没瞟牛二一眼。

    “哞哞!”

    牛二爆喝一声,‘悍兽之牙’又高高举起,“好聒噪!好恶心!老子听不下去了,砸死你丫!”

    慕尘的眼睛终于瞟了他一眼,一剑递出。

    噗。

    扎入左腹,顺势一拉。

    白剑‘抽’出,又叮叮叮挡住了萧弋攻来的一槌两刀。

    牛二手捂左腹,腾腾腾的大步后退,一截肠子合着鲜血从大牛手的指缝间流出。

    “牛二兄!”

    温乃文停下手上的速‘射’一个瞬移到了他的身后一把搂住了他的腰,力气太弱,根本扶不住那庞大的身躯,被带得一齐腾腾腾的后退,直至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牛哥!”

    萧弋登时也急了眼,心里一‘乱’,一心两用就连连出错,左右手的招式顿失行云流水之感,速度也慢了下来,甚至大槌和长刀自相碰撞。

    慕尘,却也刻意放慢了自己的剑招,似乎很享受这样的调戏过程,“萧弋,你的心,终于‘乱’了。我以为你这样的天才,永远不会出错。”

    牛二的身型迅速萎靡失去了‘兽化’恢复了原状,赤红的脸也变得煞白,这时才沉重的哞了一声,嘴里又呕出一口鲜血。

    温乃文绿眉绿眼的盯着他腹部的那截肠子,脸上汗如雨下,竟怔愣得不知所措。

    “哞哞……只怪俺实力不济,‘弄’不死这妖人……”

    身受重伤,牛二却很淡定,一张大牛嘴微微咧开,‘露’出一个苦笑,用粗大的手指,把肠子慢慢的往腹腔里塞。

    温乃文这时才醒悟了过来,立即一抹须弥戒,两颗丹‘药’拍入牛二口中,又拿出金创膏俯身为牛二处理起伤口来。

    两名伙伴离开战团,凭萧弋一人之力,再难与慕尘抗衡。

    鼓起来的强横战意战势,势颓了……

    “呵呵,萧弋,今天你一次又一次的给我惊喜,诡异的兵刃,诡异的招式,双虹武者,战斗时临场领悟‘融灵’,一心二用,大槌和长刀并举……你知不知道,你真的是个天才,举世罕见的天才,甚至还超过于我。就这‘融灵’,领悟它,便‘花’了我整整三个月的时间。”

    他,也能‘融灵’?

    这岂不意味着,他,也是双虹武者?

    一柄‘掠夺者之剑’已惊世骇俗,一旦招出便难以招架,还有另外一枚武灵?

    这个慕尘,敢一人一剑来这碎片做这‘掠夺者’,果然比之前斩杀过的王良,程啸,强势了不知多少倍,堪称这碎片中的第一人!

    现在他刻意放缓了剑速,是想开始肆意耍‘弄’他的猎物了……

    哐哐!

    萧弋一槌一刀同时重重朝那柄提前横在了额头上的白剑一砸,身子后滑出一丈,嘭!槌柄和刀柄同时杵地,手扶两把兵刃站直了身子,冷冷的盯着慕尘。

    不打了。

    他想耍嘴皮子,就等他耍个够吧!

    “咦?”

    慕尘也停下了一切动作,微眯起双眼望向萧弋‘挺’拔的身躯,轻‘舔’起苍白的嘴‘唇’,脸‘色’变得玩味起来:

    “怎么?不屈的意志,昂扬的斗志,都取不了我慕尘的命,终归还是失望了?”

    慕尘一边说,一边轻轻迈动起步子。

    “现在终于认识到,你再是天才,也终究逃不过被我掠夺的命运?”

    一步一步走来,苍白的脸上,绽放妖异的笑颜。

    “我慕尘,本就是为掠夺天才而生。天才的尊严,天才的傲气,天才的气运,不过都是供我掠夺,有价值的东西而已。这个道理,你现在,懂了?”

    走到萧弋身前两尺开外,慕尘轻轻的抬起了白剑,抵在了萧弋的‘胸’口,心脏正中。
正文 第135章 杀你证道
    &bp;&bp;&bp;&bp;慕尘手中的这柄白剑,最简单的剑柄,最朴素的造型。

    无光,无华,无‘色’,看上去平淡无奇。

    现在想来,北域慕家的掠夺者们,不知是修炼了什么怪异的功法,还是因为他们那诡异的武灵,把属于自己的一切光华,‘色’彩,都给掠夺了。

    所以脸‘色’才那么苍白,嘴‘唇’也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们,从小到大,兴许连一个真正的朋友都没有吧?

    所有属于正常人该有的感情,也被掠夺了。

    人人都成了偏执而变态的怪物。

    他们,很厉害。同时,也好可怜……

    萧弋低头注视着抵在自己‘胸’口心脏正中的这把白剑,没有一丝的畏惧。

    “慕尘,你一剑捅死我,别磨叽。”

    抬起头,萧弋对慕尘淡然道。

    他已料定,慕尘不会那么轻易的一剑刺死自己,故意‘激’他。

    果然,慕尘右手持剑,左手却抬起,食指晃动了起来:

    “不不不……现在场面归我掌控,什么时候,又该怎样取走你的‘性’命,该由我来定,不是么?”

    “萧弋,好兄弟!”

    眼见慕尘便要取走萧弋的‘性’命,坐在地上的牛二,竭斯底里的嘶吼起来,“你快走!俺知道你有能力走!不要管俺们,俺们对这小白脸妖人来说是没有价值的,起码现在没有,他不会杀俺们!你快走,快走啊!”

    温乃文也一脸的焦急:“对啊!你快走!跑得远远的,躲起来!”

    “不不不……”慕尘又浅笑起来,“怪我,忘了说明一点。凡是有胆量对掠夺者发起攻击的武者,也便证明了,他们有了被掠夺的价值。”

    啊?

    牛二和温乃文同时一愣!

    “也就是说,你们三个既然情深义重、配合默契,合攻过我,那么我慕尘,会赏你们死在一起,满足你们不能同日生,但求同日死的愿望的。”

    呵呵……萧弋咧开嘴,轻轻一笑。

    这样的话语,也早就预料到了。

    走?

    可能吗?

    莫说这慕尘现在点明了要一起杀了你们,就算不杀,我萧弋会走?

    两位好兄弟,我们见面认识才多久?这慕尘‘露’面,本就奔着我萧弋一人而来,与你们毫不相干,但他之前从崖顶飞下要取我‘性’命之时,你们走没走?

    你们完全可以走,但你们没有。

    所以今后嘛,生,一起生,死,能不死就不死,什么也不用说了。

    萧弋扭头望向牛二和温乃文二人,面带微笑朗声道:

    “两位哥哥,他说得对,不能同日生,但求同日死。我萧弋能遇见你们,乃此生最感快意之事!”

    牛二两只大牛眼睛望着萧弋,热泪瞬间滚滚而下,“好兄弟!俺也是!刚才并肩一起,战得何其痛快!可惜再没机会带你到南域,见见你的牛嫂子们!”

    “哈哈——我相信嫂子们,定是个个温柔贤惠,貌美如‘花’!”萧弋爽朗的大笑起来。

    “就是……就是……温柔贤惠,貌美如‘花’,俺又学会了两个中土四字牛比话,回去说给她们听,她们一定高兴……”还有机会回去吗?牛二两只手抹起了眼睛,又哭又笑。刚刚塞回腹腔的肠子,又‘露’出了一截来。

    “嗬——”

    温乃文仰天长叹一声,无尽唏嘘:“原本以为,今后还有大把的机会和牛二兄肆意把酒言欢,和萧弋弟通宵达旦切磋铭文大道,可惜运气不好,这么快就遇到了掠夺者。罢了罢了,我温乃文,从不怨天尤人,但求无愧于心。既然命中注定,那也无话可说……”

    尔后他转过头来,冷冷的盯着慕尘,镇定朗声道:“慕尘,我温乃文必须要向你澄清一点,就算我未曾攻击你,也必定有被你掠夺的价值!单我手上这枚须弥戒和里头的东西,便价值连城!”

    “所以,请别把一名来自天铭城的天才看作是没有价值的蝼蚁,这样做,只能证明你们掠夺者的眼力,很有问题!请给我一个痛快,否则我死了都鄙视你!”

    嘶——

    这温乃文的傲气和霸气,竟让萧弋都自叹不如,倒‘抽’了一口凉气!

    “呵呵……哈哈……”

    慕尘由低到高的大笑着,笑得绯红的身姿开始摇曳,“你们三人,真的很有意思!”

    一直笑一直笑,笑得背都佝偻了,笑得萧弋三人都怔愣了。

    片刻后,他陡然停住了大笑,眼神,表情,变得有点儿莫名其妙的哀怨,开始了喃喃而语:

    “我慕尘,自出生以来,从未有过一个朋友,异姓兄弟,每天都是修炼,修炼,修炼。我不知道什么是‘朋友’。就算十五岁以后走出了我慕家之‘门’,每天也只是掠夺,掠夺,掠夺,或者埋头找寻有掠夺价值的人。”

    “你们知道吗,我大哥慕白,两年前从碎片里出来后,曾对我说过,原来人与人之间,除了掠夺和被掠夺,还有什么心心相印,肝胆相照,为了朋友,舍生忘死……我从来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是什么感觉,就在刚才,我突然有点儿懂了……”

    一滴晶莹透明的泪珠,从他的眼角缓缓滑落。

    啪的一声,滴落在地。

    一个偏执狂,毫不讲理的强盗,杀人狂魔,居然在此时,流下了鳄鱼的眼泪?!

    妈哎,干啥呢?

    这一滴眼泪,深深的震撼了萧弋三人!

    “原本我以为,死亡对一个人来说,是深入骨髓的最大恐惧。为什么呢?两年前我遇到过一位俗世宗派的掌‘门’,明明已四十多岁了,当我要掠夺他生命和镇宗之宝的时候,他竟然肯跪在我的面前,抱着我的‘腿’叫我爷爷……”

    “一年前,一位美‘艳’绝伦的淑‘女’,当我的剑抵在她‘胸’口的时候,她竟然在我的面前脱光了衣服,愿意给我一切,只求我饶她一命……”

    “后来我掠着夺着,就觉得,每天都是掠夺掠夺,却没一个人愿意听你真心的磨叽,这,才是最大的恐惧!”

    他手中的剑,竟缓缓的放了下来,泪眼‘蒙’‘蒙’的,盯着萧弋:“可是为什么,你一点儿都不害怕死亡?一点儿都不在乎我的恐吓?还让我一剑捅死你?叫我别磨叽?”

    他的声音,慢慢的有了不甘,委屈,或者是滔天的恨意,“萧弋,你知道么?这是我第一次对着一名被掠夺者,磨叽……从小到大,从没有人,无论是我爹,我娘,我叔伯,我姨娘,我哥,我姐,我弟,我妹,没有一个人听过我磨叽。我现在就想和你多说两句话,和你的两个朋友,兄弟,多说两句话,也不行吗?”

    呃……萧弋的脸,绿了,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越是冷漠的外表,越是渴望着火热。

    越是苍白的面容,越是渴望着颜‘色’。

    这名十七岁的少年,也许因从未曾拥有过,所以在心里,对心心相印、肝胆相照的兄弟情的渴望,远远超过了冷漠杀人、无情掠夺后带来的成就感和喜悦?

    “也许,我还能将他从邪路上拉回来?”在一刹那间,萧弋生出一丝幻想。

    可是,慕尘却抬手抹起了眼泪,“于是我哥慕白就跟我说,尘弟,时空碎片你一定要去,那才是对你一次真正的考验,情之试炼!那些被掠夺者面对你慕尘的剑,一定会有各种各样的表现,能令你阅尽人间百态,七情六‘欲’。”

    “他们中,一定有你真正想‘交’往的人,有惺惺相惜舍不得下手的人。而要想成为一名真正杰出的掠夺者,你必须要学着彻底斩断你心中的一个‘情’字!”

    他的剑,又猛然抬起抵在了萧弋的‘胸’口,声音化作有些竭斯底里的冷厉:“所以萧弋,我真的很喜欢你,但是,我也因此而必须要杀了你。杀了你,我才能彻底斩断我心中的‘情’字,真正领悟,掠夺之道!”

    “变态!你个大变态!你喜欢萧弋?那就像俺喜欢公牛!干!恶心死牛!”牛二手指慕尘,吐沫横飞地怒骂起来。

    温乃文也简直是不忍直视这幅诡异的画面,扭过了头去,嗟叹不已。

    慕尘的左手,缓缓地放在了右手之上,牙关紧咬,显示出内心的犹豫和挣扎,苍白的额头,开始冒出汗珠,两手握着白剑之柄,终于,开始用力前推。

    剑尖穿透了萧弋的暗青‘色’武者服,又缓缓穿透了他的皮肤,皮下,有血顺着剑尖沁出。

    “呜……”慕尘眼中的泪,滚滚而出!

    “等等。”

    慕尘陡然收力,面‘露’诡异的惊喜之‘色’,“怎么?你终于怕了?”

    那‘摸’样,好像是萧弋的视死如归,便是他最大的心魔。但如果萧弋怕死,他却又不会再喜欢一个曾经遭遇过的那些、千篇一律的怕死之徒。这真是一个纠结得解不开的死结!

    “我怕个‘毛’,”萧弋瘪瘪嘴,舌头‘舔’了‘舔’干枯的嘴‘唇’,“是这样的啊,慕尘,反正在你手下,我也跑不了,你不如把剑先放下,听我磨叽几句,可以吗?”

    慕尘居然像个听话的孩子,真的把剑放下了,“我之所以说了这么多,是因为反正你,和你的两个兄弟都会死。现在,你说。”

    “你说你对我有好感,无非是因为觉得我是个天才,令你心里动了情,因此想杀我证道。可是你知道吗,人有七情六‘欲’,所谓‘七情’,喜、怒、哀、惧、爱、恶、‘欲’,我感觉你过去掠夺别人时,只感受到了‘恶’,刚才看见我们三个呢,感受到了‘爱’,那么在杀我之前,你不想再感受一下其他的‘情’吗?”

    慕尘‘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其他的‘情’?是什么?”

    萧弋坏坏的一笑,“那就是……呵呵……”

    “是什么?你快说!”

    萧弋突然双臂一振,运起《擎天神木功》,令方圆百丈内的天地元气搅动成元气风暴,又化为五条气龙,朝着他的‘胸’口猛冲。

    同时仰头,啸叫起来:

    “那就是——‘怒’!”
正文 第136章 树之死亡追击
    &bp;&bp;&bp;&bp;听着慕尘发自肺腑的磨叽,萧弋曾有过瞬间的犹豫。

    觉得这十七岁的少年,人‘性’尚未彻底泯灭。

    可当那剑穿透自己的‘胸’口皮肤肌‘肉’,离心脏已不过寸余,切肤之痛直刺脑海之时,他恍然大悟:

    像慕尘这样一位来自于信奉‘掠夺家道’的天才,如果不杀自己,就算他活着出去了,就他的家道而言,便已是离经叛道,还能被他的家族容纳?

    他还活得下去?

    所以,没有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今天只会有一个结局: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而九成九的可能‘性’是,我亡。

    慕尘,太强了。

    令人心惊胆寒的北域慕家天才,进入后一天便晋升至凝元境修为,一套神出鬼没诡异非常的《掠气夺命剑法》,一柄剑速飞快剑势如虹的白剑,一枚按俗世标准无法评级的、掠夺气势力道斗志的‘掠夺者之剑’武灵,更为恐怖的是,还有一枚武灵,他根本就还没亮出来过!

    因此在慕尘磨叽之时,为了麻痹他,萧弋装作一直静静的耐心的听,还不经意的收了大槌和长刀在潜意识里减轻他的防备之心,心里却一直在拼命的思索:

    牛二身受重伤没了战力,温乃文又奈何不得他的‘掠夺战意’,我一个人,该怎样与他独战?

    我萧弋,到底还有那些可供利用的优势?

    牛二和温乃文绝不能因我萧弋而死,那么我自己,又该如何提升存活下去的几率?

    想了很久,有了些眉目,基本有了定策。

    “要执行这个鱼死网破的策略,必须先补充体内元气!”

    之前一番生死酣战,无论肌体内能靠神功蕴藏锁住多少元气,也已消耗一空了。

    即使身拥神功,萧弋毕竟刚进淬体四重,体内肌体内能锁住的元气量也远远不能和一名凝元境的天才相比。

    凝元境武者,体内窍**已开辟了气海,依慕尘这样的天才,满能量状态下,体内元气储存几乎是萧弋的一百倍!

    因此要执行这个大胆而危险的计划,必须要先‘充能’,否则没有一丝成功的可能。

    靠着言语又将慕尘‘蒙’得‘迷’‘迷’瞪瞪之时,萧弋运起《擎天神木功》,狂暴地吸起了天地元气!

    看得见的,是‘胸’口五枚窍**引发了五条粗大的气龙入体;

    看不见的,是足底三十六枚异窍将方圆五十丈地下蕴藏的‘地之气’一吸而空!

    “那就是——‘怒’!”

    慕尘还怔愣在这萧弋说的感受一下其他的‘情’到底是啥,‘怒’?陡然见五条气龙灌体,震骇得退开到三丈之外!

    若论窍开五枚,这并不令人惊异。慕尘自己首次开窍也是五枚,后来又冲开了三枚,现在也是窍开八枚的天才。

    但令人无比惊异的,这是什么功法?

    无需盘‘腿’而坐五心向天就能引气入体?

    我慕尘初入凝元,想要填满体内窍**气海,凭家传‘地阶’《掠元夺气功》,最少也得打坐一个时辰!

    当他反应过来之时,萧弋已运起了‘其疾如风’跑出了十丈开外,开始拼命加速了。

    “萧弋,你想跑?!”

    “我跑啥跑?这不是为了让你体会感觉,啥叫七情之‘怒’吗?”萧弋的声音,越飘越远。

    “你以为,能从掠夺者的剑下跑出命来?”

    慕尘咬牙切齿起来,苍白的脸,浮现一丝绯红。

    ‘怒’之‘色’。

    怒火攻心!

    口中怒喝的同时,慕尘的双足已开始翻腾,噗噗,身拥的两枚武灵同时‘激’活!

    ‘掠夺者之剑’一出,一把紫‘色’的雷电便萦绕其上,发出嗤嗤嗤的响声,瞬间被剑灵吸收,仅在剑刃之上留下紫‘色’的电光流转不停。

    融灵。

    他的另一枚武灵,竟然是罕见的‘雷灵’?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天落之雷,而是来自神秘九幽,携有禁锢、封印、穿透、爆裂之力的‘九幽之雷’!

    陡然间发生的一切,已惊得牛二和温乃文目瞪口呆,完全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在他们鼓出眼眶的眼睛里,现在就只看见慕尘飞速启动后朝他们随手一挥,一团紫‘色’的电光便朝他们疾‘射’而来。

    嗤~~~

    紫‘色’电光飞到他们头顶,立即化作一个圆罩,笼住了二人。

    ‘禁锢雷笼’!

    慕尘并未糊涂,追击萧弋的同时不忘先困住他的两个兄弟。

    怒火攻心的慕尘已在心里发誓,必要抓回‘背叛’并欺骗他的萧弋,完成让他们三人死在一起的诺言!

    萧弋运起‘其疾如风’,竟呼呼呼的朝着那棵生自寒潭岸边又高过崖顶的参天巨树吹去。

    两枚武灵也早已‘激’活,融灵,‘古木’成为了吸收了小白的主武灵。

    面对根本没有战胜可能的慕尘,自己唯一可仰仗的最大优势在哪里?

    神功?神武?大槌?长刀?双手并举奇兵?双虹?融灵?

    这些刚才通通试过了!

    破石碑和老乌龟?

    这两个不靠谱的玩意儿,就算是自己真的死的,恐怕也不会在坟头前‘露’一脸!

    思来想去,也许,只有这片神秘的八十万年前的‘远古森林’了……

    独木难支,众木成林。

    身拥和萧氏一族立业先祖一样的古木武灵,如果是他老人家,面对这样的绝对劣势,该如何借势,借力,不说彻底扭势,能不能争得个勉强的旗鼓相当,尔后再以自己悍不畏死的决心,和他拼得个‘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啪啪,一靠近那棵参天巨木,速度如风的萧弋两足就立即踩踏上树干,将身子顺势打了横。

    整个人,与地面平行。

    在树干之上,如履平地般的疾飞。

    这样的经验,在刚一进碎片遭遇冰刃豹时,情急之下,已有过一次。

    再次主动这样做,势必多了一些经验。

    以这样的体态和姿势,看上去潇洒,帅气,奇异,但显然比在平地上如风般掠过困难了太多,对体力和元气的消耗也是惊人的。

    萧弋也评估过,以如此速度吹到这百丈高的树顶,肌体内蕴藏的元气也将基本耗尽。

    “不过,我困难,对手也一样的困难,消耗一样的巨大!也许只有这样,我才有一丝半毫,一击致命的机会!”

    在平地之上,萧弋速度飞快,慕尘只会比他更快!

    萧弋刚窜上树身,慕尘也到了树下。

    “好小子,竟然踏树疾飞?可惜,你遇到的是我慕尘!”

    慕尘惊觉自己上当见萧弋逃跑,立即毫不犹豫‘激’活了‘雷灵’,一是急怒之火攻心,二是因为他修习的家传身法技,名为《疾云雷‘波’步》。

    借‘九幽雷灵’之力灌注于全身和双足,踏步如疾云,身形如雷‘波’,迅疾如电!

    嗤嗤,踏上树干,慕尘的身子同样打横与地面平行,声音却不是萧弋那样的啪啪声。

    他的双足神奇地浮起了紫‘色’的电光,雷电之力穿透树干犹如为他的足底增添了鞋钉,一样的如履平地、迅疾飞奔。

    毕竟是凝元境武者,速度,比萧弋还要快上一分!

    于是,两个人,开始了在百丈高的巨树之干上的竞速赛。

    地上的牛二,瞧得痴傻了。目光穿透了嗤嗤作响的‘禁锢雷笼’,把它当作了空气。就连左腹伤口仍然‘露’在空气中的那一小截牛大肠,也忘记了重新塞回去。

    温乃文如此文质彬彬的一个铭文天才,也盯着两名匪夷所思的天才身影,犹如呆子般嘴角流出了涎水。羡慕,嫉妒,惊恐,敬畏,内心种种情绪不一而足。

    “萧弋,枉费我对你一片真心,你竟如此对我?”

    慕尘正一点一点的缩短与萧弋的距离,仍然想不通这已然落在手心里的‘肥’虫,已让自己心生惺惺相惜之情的‘朋友’,为何如此‘奸’诈、可恶,欺骗人的感情!

    “你个傻比,换作是你,你会心甘情愿的被我一刀捅死,任我掠夺?”

    百丈树干登顶的前半程,萧弋还能分出‘精’神和些许力气跟慕尘拌嘴。

    铮!

    慕尘拔出了那柄白剑,一道紫‘色’的电光瞬间从他的头顶流下,又流遍剑身。

    “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追至萧弋身后一丈之远时,唰,慕尘挥剑掠出一道紫‘色’剑罡。

    剑罡与剑气的最大区别在于,剑气是纯物理攻击,剑罡却能带上武灵之势。既带有掠夺之力,又带有雷灵之威。

    嗤——萧弋背上的衣服从左至右裂开一道拉通的口子,伴随着肌‘肉’的焦糊味腾起一道青烟,旋即血线飚‘射’,鲜血因高速飞洒而砸在身后的慕尘的身上,脸上。

    慕尘伸出舌头,打着转的‘舔’着自己的‘唇’边,又‘舔’着自己的嘴‘唇’,将苍白无‘色’的嘴‘唇’染上了夺目的鲜红,“萧弋,这就是你的味道,不错唷,哈哈!”

    “唔!”

    萧弋闷哼一声,一阵怪异的酥|麻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从背上传至全身,又有一股令人生畏的怪异能量掠夺了自己体内的部分元气、体力,甚至是信心、斗志,并将放弃和投降之意强加于他。

    “掠夺之力?雷灵之威?我如果跑不过他,只有死了!”

    背上吃痛,虽有古木武灵立即修复,全身上下的肌‘肉’神经也遭受到猛烈无比的刺‘激’,萧弋两‘腿’摆动的频率瞬间加快,又将慕尘甩开一些。

    尔后,慕尘又缓缓追上,唰!

    又是一道长长的血口子,腾起又一阵青烟,洒下又一蓬血雨。

    惨不忍睹,触目惊心,令人绝望……
正文 第137章 返身一怒斩死你!
    &bp;&bp;&bp;&bp;耳边风声猎猎,背后嘶吼连连,自己气喘吁吁。

    生长于这棵参天巨木之上的枝干树叶,飞速朝身侧两旁向后掠去,而身后的人,明明速度如风,却没有一丝风声——他身外一尺内的空气,都已被他掠夺一空。

    背后这慕尘,真的太强悍了……

    萧弋奋力地踏树飞奔,慕尘紧追不舍。总是刚刚拉开了一点儿距离,就又被慕尘追上,掠出一道紫‘色’剑罡。

    “如果被你逃脱,我慕尘再没资格敢自称‘掠夺者’!”

    唰!

    “我恨你的欺骗!”

    唰!

    “我讨厌你的背叛!”

    唰!

    “我看你,还能跑多远!爬多高!死吧!”

    唰!唰!唰!唰!

    慕尘声声怒骂,萧弋却完全无力还嘴了。

    距离大树之顶还有半程,萧弋背上已是布满了横七竖八‘交’错的剑痕,一片血‘肉’模糊。

    那些伤口又恍若被雷电灼烧过,又红又黑又白,一边冒着烟,一边滴着血,惨不忍睹!

    这是一种怎样的,深入骨髓的痛苦?

    树下地上的牛二和温乃文,瞧得清清楚楚,都眼含热泪,手足无措地自言自语:“妈啊,萧弋,你这是要干啥啊?别跑了,越跑,死得越惨啊……”

    萧弋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血之力,意志力,正在飞速流逝。

    意识开始模糊,两条‘腿’,都渐渐的要不听使唤了。

    好痛……

    好乏力……

    终归是死,不如现在就死了算逑,好歹也是一种解脱……

    这是慕尘掠夺之力的最恐怖之处,再强悍的意志也会被掠夺,令人忍不住的想放弃,想投降。

    “不,要像向天武圣那样,坚韧不拔,威武不屈!我不能放弃,我要奔跑下去!”萧弋黯淡的目光,陡然一亮。

    “如果尚不能跑到树顶,便被你这厮在身后一剑一剑的削死,那又将是怎样的一种不甘,一种愤懑?”

    一定会,死不瞑目!

    因此,我绝不会坐以待毙的!

    你再有雷灵之威,也烧不尽我旺盛的‘精’神和生命!

    你再有掠夺之力,也夺不走我悍不畏死的决心!

    我不能死,起码不能死在奔跑的路上。

    要死,也要死在终点!

    我不是懦夫,我将自己的背留给你,不是因为我真的想要逃跑!

    我要以自己的累累伤痕,刻骨之痛,锥心之恨,换取最终对你的致命一击!

    “啊——!”

    萧弋愤怒而疯狂地嘶吼起来,“我要跑赢他!跑赢他!!跑赢他!!!”

    他头顶的古木武灵,陡然青光大炽!

    沙沙沙……

    四面八方,那矗立了、沉默了不知多少岁月,从来屹然不动的参天巨木,枝叶齐晃。

    目之所及,它们中的每一棵,都神奇的散发出袅袅的清气,飘‘荡’,萦绕,汇聚,化作一束束青光,尔后,陡然‘射’入‘古木’武灵之中!

    不屈的意志,不灭的魂灵,终于引发了,远古森林中这些参天古木的共鸣。

    不朽的,生命之力!

    亘古的,久远的,能弥补一切流失和创伤的神奇力量!

    原本越是高处,向下的牵扯力越大,又已身负重伤,嗯?!本已觉体力、元气和意志力都开始吃紧的萧弋,陡然觉得浑身一轻,自头顶传来一股澎湃昂扬的力量流遍全身,步伐频率,竟是立即提升了五成!

    苦思冥想得出的策略,竟然真的奏效了?

    萧弋想要将慕尘消耗到一定的程度,再陡然发起致命一击,需要足够的距离。

    因此在树干上向上疾奔的速度,是决定这个策略最后是否成功的关键!

    于是慕尘怔愣惊骇地发现,萧弋和自己的距离,竟然越拉越远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万年朽木,为何能为他所用?”

    身体平行于地面向上疾奔,一边要与强大的地心引力做抗争,一边还要不断挥剑斩出剑罡,同时还忍不住嘶声怒骂,慕尘的消耗同样也是无比巨大。气海内的元气,已接近底线。

    “不!这不可能!”

    慕尘拼尽全力追赶,却眼见萧弋将距离拉开了一丈,一丈五,两丈,三丈……他呀呀地愤怒咆哮起来,一抹须弥戒,一颗紫‘色’的丹‘药’扔进口中。

    ‘竭元雷火丹’,以透支十年生命为代价,将雷灵之力提升五成!

    为了杀死萧弋完成所谓的断情证道,慕尘,已经疯了。

    轰!

    慕尘头顶的雷电之剑和他整个人浑身都紫光大炽,速度,亦增加五成!

    被萧弋逐渐拉开的距离,又很快开始缩短。

    但这时,两人已在百丈高的树干之上,飞奔了近九十丈的距离。

    树干之尾,已近在萧弋眼前。

    萧弋一抹须弥戒,将韩梦晴给他的‘碧蟾大还丹’扔入了口中。虽时间紧迫,背部的伤痛能压制一分就是一分,恢复一点儿算一点儿。

    最后时刻,要竭力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

    “就这一下子,我要‘弄’死你这个死变态!”

    萧弋紧咬牙关,五感感应力散开,在目不能视的情况下感应身后慕尘的距离和体态。

    慕尘,落在身后一丈多的距离。

    “就是,现在!”

    哗!

    萧弋冲出树顶一丈之高,一个漂亮的空翻,背后道道伤口倾泻出血雨,甩成一圈红‘色’的圆弧,令这道不屈的身影看上去,充满一种悲壮而豪气的帅酷。

    陡然从背对慕尘,到面对于他。

    从向上疾奔,变作朝下飞落。

    落下两丈足尖在树干之上轻点,啪,‘定海虎皇刀’握持在双手。

    怒目圆睁,杀气凛凛!

    “啊?!”

    慕尘仍止不住向上的疾冲之势,见萧弋陡然转身,持刀在手,心下大惊。

    “慕尘,我从没有骗过你。”

    萧弋手中长刀斜举。

    “现在,便让你体会七情,之‘怒’。”

    慕尘亦不愧是从尸山血海中闯‘荡’而出的天才掠夺者,这一惊只是一瞬,见萧弋如此悍勇反而也‘激’起了‘胸’中无尽战意,借着向上之势,手中白剑抬起,直指萧弋心窝。

    就这简简单单毫无招式可言的一剑,却是最聪明的选择。

    萧弋如若不闪避或格挡,即使长刀斩下,也会一剑穿心而死。

    呼!

    从萧弋的身体猛然绽放出一圈白光,一股强烈的恐怖气场,向慕尘席卷而去。

    这是慕尘从未感受和体会过的一种气场,瞬间灌满他的‘胸’腔、大脑、识海,令他的心脏像被一只大手陡然一握一紧,就要碎裂,又生出了无法抵御的莫名恐惧:这一剑你若不收,立即便会死!

    正是萧弋在上京西城武圣庙曾引动四城钟鸣十八响时,获得的天阶神武《一武破千军》之‘风林火山’大成期,专属意识气场技,‘威慑气场’!

    这一张神秘底牌,留在关键时候一用,立即便收到了奇效。

    慕尘上冲的身形陡然一滞,手中白剑就不由自主的收回。

    直指心窝的威胁,立即消除。

    于是萧弋在上、朝下飞落势急如火,慕尘在下、身形一滞如待宰羔羊,巨大的修为和战力落差劣势,终于被苦心积虑、费尽体力、满背伤痕的萧弋,彻底扭转!

    “来吧,体会一下我萧弋‘胸’中的怒火,真正的凌天之怒!”

    已斜举的‘定海虎皇刀’朝着慕尘的‘胸’口,凝聚了体内所有的气血和元气之力,全力朝斜下横斩!

    糅合了‘侵掠如火’的《滚木刀法》终结技——

    ‘众木齐落埋贼人’!

    ‘定海虎皇刀’银白‘色’的刀刃之上,猛烈地燃烧起褐‘色’的气焰,又凝为五段粗大的滚木虚影,轰轰隆隆,犹如崖顶的滚木堆栅栏被人猛然一拉,带着雷霆之势,飞速砸向慕尘!

    这一斩,已压榨了每一滴血液,每一个细胞中蕴涵的每一分潜力。

    这是萧弋的,最后致命一击。

    这一击一出,他便将浑身衰竭,再无一丝的气力。

    运不起‘其疾如风’,也握不住刀了。那么,就连伸手抱住树枝的气力,也将会失去。

    纵使击中了慕尘,他,也将从百丈高空坠落。

    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但是,这又怎么样呢?

    起码这样的死,是我自己的选择,而不是你慕尘,你这个变态的‘掠夺者’,强加于我萧弋的!

    要死,老子也要拉着你一起死!

    慕尘,无论你有多强,多霸道,多嚣张,多变态,到了地狱你也要给老子记着:

    你强我弱又怎样?

    我命由我不由你。

    若你非要臭装比,

    返身一怒斩死你!

    我们两人相见相识的最后一眼,就以这首老子亲作的打油诗,作为一切终结、落幕的,注脚罢……

    轰隆隆——‘定海虎皇刀’携裹着五截粗大的滚木自上而下切斩,骇变了慕尘的俊脸。

    “完了……”

    “没想到我慕尘,最后竟落入了他的套子?要殒命于此?”

    “不!绝不可能!”

    电光火石间,慕尘竟不退反进,彻底放弃了对自己‘胸’口的防守,迎着那轰隆隆的刀刃而去。

    同时右手的剑亦抬起,直指萧弋。

    轰!

    在百丈高的参天巨树之巅,一道墨青‘色’的光影,一道绯红‘色’的光影,猛然相撞。

    轰然炸开成墨青与绯红‘交’织融合的,层层叠叠地滚滚延展成方圆三丈的气‘浪’。

    枝条断碎,落叶缤纷。

    巨树屹立千年的巨大树身,自上而下的剧烈颤动起来。

    从双‘色’气‘浪’球之中,一道墨青‘色’的身影冲天而起。

    颜‘色’和气势,迅速的衰竭。

    冲到离树顶十丈之高时,陡然一滞。

    尔后,飞速下坠!

    “完蛋了!萧弋舍命反击,看来终归还是失败了!”

    地上的牛二和温乃文‘挺’身而起,不顾抵住了‘禁锢雷笼’头发眉‘毛’统统被燎,头冒青烟,遥望着那道身影,惊呼出声!
正文 第138章 最后的意识
    &bp;&bp;&bp;&bp;“我早就说过,给予北域慕家掠夺者进入资格,是我们所犯的最大错误!”

    看见参天巨木之巅墨青和绯红光影轰然相撞,天玄塔二十五层圣玄联盟总部中心控视大厅里,梁志敏大人捶‘胸’顿足、痛心疾首地大声疾呼起来。

    自从以萧弋的视角发现慕尘在崖顶‘露’面,整个大厅里就开始哀鸿遍野。

    作为进入者中的种子选手,慕尘是最为特别的一个——他并没有专‘门’的负责控视的执事大人。

    这都是因为两年前,负责慕白的执事,在整个碎片探索期间前后换了三人,都难以胜任。

    都被慕白的疯狂,整得要疯不癫的了。

    以‘掠夺者’的视角进行控视,对控视者本人来说,是一种极其残酷的折磨!

    除了慕白拿下‘首个斩获时刻’是自己主动探查的秘地拿下的斩获,其余时间全是对其他进入者血腥的追杀和虐杀。再是心脏强大神经粗条的执事,毕竟也只是一些平时专心致志作研究搞学术的老学究,又怎经得起这样的视人命如草芥,且极端疯狂、行为变态、‘性’格扭曲的杀人?

    二年前,慕白疯狂掠夺了十六名进入者的生命,出来后当然成为了上缴斩获最丰的存活者。这也引起了圣玄联盟内部和整个中域、化域的强烈争议!对是否继续给予掠夺者进入碎片资格的争论,很快便形成了赞同和反对两派。

    后来圣玄联盟总结这次碎片的探查结果,一个极其有力的数据支持了‘赞同派’的论点:有慕白进入的这次碎片之行,无论是地图的完全点亮率还是秘地发现并成功获得斩获率,都打破了历史记录!

    这充分说明,‘鲶鱼效应’,确实有效地挖掘出进入者的整体潜力和探宝水平,圣玄联盟长老会最终才认为和决定,‘掠夺者’的存在,利大于弊,应继续给予进入的资格。

    但也从此定下了一个潜规则:凡掠夺者进入碎片,不安排专人进行控视。免得又被整得多出几个疯疯癫癫的老头来,不好收拾。

    这从‘观众’的角度特别是观察区里的领队大人们来说,就加大了悬念感和危机感:掠夺者神出鬼没,无处不在,又不知道具体在哪里,谁遇上谁倒霉。

    因此‘掠夺者’慕尘一从萧弋的视角里出现,大厅里就响起了一片的叹息声,茶杯砸在桌子上声,跺脚声,骂娘声……一地‘鸡’‘毛’!

    有属‘反对掠夺者’派的大人,立即就指出,本次碎片因有了萧弋这样的超强潜力和超常获取斩获能力的进入者,如果没有掠夺者,同样能收获极高的寻宝率,同时大大提升进入者的存活率。

    如果像萧弋这样的进入者再多出现两个,一寸不落、一宝不遗的终极目标,就极有可能达成。

    现在探查之旅才刚刚开始,萧弋便要因运气不好和巨大的修为落差死在了掠夺者的手里,这不是造化‘弄’人的问题,而是圣玄联盟重大的决策‘性’失误!

    就算那些之前赞同掠夺者进入的大人们,此时也不敢再开腔,为掠夺者存在的合理‘性’辩护了。

    而鲁艺鸣大师,早就被吓瘫软在了座榻里!

    他才跟大夏圣玄院汇报了萧弋取得‘开‘门’红’辉煌战果没多久,现在院长和几名副院长大人已在火速赶来的弋空舟之上,如果一降落,就得知萧弋已死在掠夺者手上,会是怎样的雷霆震怒或心碎‘欲’绝?

    不敢去想……

    掠夺者慕尘和萧弋碰面后的这一段场面,整个控视大厅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致!

    当看见慕尘自崖顶飞落,‘欲’以指剑一击掠夺萧弋之命之时,大人们一齐惊呼。

    尔后见萧弋匪夷所思地躲过这致命一击,反而接二连三地使出难以想象的手段,‘激’起了牛二和温乃文的斗志,反过来对慕尘两次形成了合攻之势,大人们竟纷纷鼓掌叫起好来。好像慕尘的命,就不是命似的,都巴不得他死。

    当看见萧弋一手大槌,一手大刀,大厅里惊落了一地的眼球,鸦雀无声。

    当看见萧弋在战斗中领悟了‘融灵’之时,又欢声雷动,几乎震翻了天。

    最后看见牛二腹部重创流出了牛大肠,无奈退出了战团,萧弋也停下了无谓的抵抗,很多大人的眼眶里,已经盈满了泪水。

    然而诡计多端的萧弋晃点得慕尘‘迷’‘迷’瞪瞪,大人们内心又重燃炙热的希望!当他运起狂风一般的身法和速度朝那大树掠去之时,大人们就知道:创造奇迹的‘棒’槌少爷,再一次创造奇迹的步伐,迈开了!

    轰!

    树顶之巅的这轰然一炸,就炸得最后的希望,粉碎了……

    那道墨青‘色’身影冲天而起,颜‘色’和气势迅速黯淡。这也意味着,萧弋苦心积虑谋划的绝地逆袭,以失败而告终。

    掠夺者慕尘,太强了。

    他,成功掠夺了属于他的第一个‘荣誉’……

    “快看,快看大地图!”

    就在一众大人们埋下了头去眼泪汪汪的摇头叹息之时,一名大人惊叫起来,引得众人又同时朝大厅中央那面大型的地图光幕望去。

    这面光幕现在显示出,‘回’字型大阵的外围,基本被点亮得能看清大致情况了。

    从之前汇总的情况来看,可谓有喜有悲。

    喜的是,自从萧弋打破记录成功找寻到南区的最高等级秘地、获得‘首个斩获’之后,东、西、北的最高等级秘地也相继被进入者找到。目前均在破秘、闯关的进程之中。

    已可以证实,一是这块碎片的难度和奖励相较于过去同等级的碎片而言,确实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二是本次的进入者整体水平很高,面对难度提高了的碎片,反而显示出很强的生存和寻宝能力。

    特别是东区的一名年仅十一岁的小‘女’娃,竟然很快便在地**‘迷’宫中找到了本区的另外三名进入者。四人组队后又成功闯过了‘迷’宫找到了最高等级秘地,正在破关,目前看来极有可能继萧弋之后获得第二个斩获。

    这小‘女’娃,叫殷璃,竟然也和萧弋一样,是来自于东域的大夏王朝?

    人们之前对她,可谓和萧弋一样,一无所知。当然,种子选手里也不可能有她。

    这一次默默无闻而来的大夏,藏得够深!

    悲的是,北区和西区的高级秘地虽被成功找到,但在闯关的尝试过程中,又各有一名非常优秀的一域天骄陨落!

    至此,三十名进入者已陨落四名,二十六名存活。

    而萧弋所在的南区,共八名进入者,本来是唯一一个全部存活的区,被大人们寄予最快冲入回字内圈的最大厚望。

    可是没想到,掠夺者也降落在了这个区!

    大人们全都忍不住咬牙切齿,在心里诅咒起来:这个该死的,哪怕降落在其他区去荼毒其他实力弱一些的区也好的,根本就不该存在于世间的,掠夺者!

    现在,萧弋看上去已陨落在他手里。那么南区的整体实力,便大打折扣了。

    那位大人一尖叫,众人纷纷看向了地图光幕。

    “天……南区,这是怎么了?”

    地图上的‘回’字南区,长方形地形的外围,诡异莫名的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绿点。

    这些绿点,似乎是在向南区长方形的中心,也就是冰瀑寒潭所在位置蠕动。

    地图上看起来是‘蠕动’,意味着碎片里的实际速度,是惊人的。

    而南区代表进入者的八个白点,此时已全部聚集在冰瀑寒潭之中或附近。

    代表萧弋的白点虽还未彻底暗淡静默,生命光幕上他的名字和头像虽也还未变红暗淡,但相信也只是几个呼吸之间的事情了。

    在他的生命彻底消逝之前,这只是他的苟延残喘或回光返照而已。

    望着那地图光幕,梁志敏又惊声嘶鸣起来:

    “完蛋了!南区的所有进入者,相信很快便会被斩尽杀绝,全军覆没!”

    ……

    百丈巨树之巅,冲天而起的那道颜‘色’和气势都迅速暗淡下去的墨青‘色’身影,正是萧弋。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自己也并不是很清楚。

    他只知道,自己的一刀携裹着五截粗大滚木之力,结结实实的印在了慕尘的‘胸’口之上时,就像斩在了一个烈‘性’**桶上,慕尘的身体猛然迸发出一股爆烈的能量,将自己炸得冲天而起!

    不仅冲天而起,还炸得翻了个个儿,仰面朝天疾‘射’。

    脑袋和耳朵里嗡嗡嗡嗡,五官鲜血直飚,可意识还清醒着,眼睛还能看见。

    “呵呵,这碎片里的天,可真蓝啊……”

    这朝着蓝天而去的过程,四肢甩在后面身躯‘挺’起如炮弹般飞‘射’,就像奔着天堂而去一般。

    没有一丝的恐惧和颓丧,只有万事俱休后的无比轻松。

    冲上距树顶十丈的高空,身形一滞,定格。

    “哎呀,还没彻底死成?这不是要上天,而是要坠地,摔得四分五裂的意思?”

    然后就看见自己的四肢从身后猛然甩到眼前,意味着身躯,开始急速向下坠落!
正文 第139章 两位菇凉让我活
    &bp;&bp;&bp;&bp;“树高百丈,又被炸得向上冲了十丈,就是一百一十丈。按地球的说法一丈三米,就是三百多米。靠了,死也就死了,非要把人摊成一张血‘色’大饼收都没法收拾,那就没啥意思了……”

    萧弋浑身上下再无一丝一毫的气力,徒留转速飞快的脑子和眼珠子还能动弹。此时也别无他法,只能在摔死前,自己跟自己聊天打屁玩儿了。

    算是跟这个踏足不久但已有很深感情的世界,做最后的道别吧……

    “别了,美丽而神奇的明武大陆。我来过,我存在过,即使落地成灰,好歹也葬身于这八十万年前的远古森林里,也算一处妙地。家里也会‘弄’个衣冠冢,也算活得不失败了吧。”

    “别了,所有的亲人们,可惜再不能和你们共进一日三餐、共享一世荣华。”

    “别了,‘棒’槌会的所有兄弟姐妹们。坟头有你们烧纸,也算没白来一趟。”

    “别了,牛二和温乃文两位哥。幸好刚才那一刀把那杂碎也‘弄’死了,你们还能活下去,继续这‘操’|蛋的碎片之旅了。”

    “别了,亲爱的小珑……都怪哥,怂了,砍不过别人,不能把魂晶,给你带回去了……我们,来世再见!”

    萧弋,轻轻的阖上了双眼。

    享受起这从未享受过的,惊心动魄的,又平淡如水的,高速自由落体运动。

    飞速下坠了**丈,刚要落到树顶高度之下时,一道冷厉若冰、披荆斩棘的身影,急掠而过。

    一把‘操’在萧弋肋下,带着他从容降在树顶的一处大枝桠上。

    “哎?有神仙来救我?”

    萧弋恍然睁开了眼。

    立即印入眼帘的,是一柄绣在大宗‘门’白‘色’褐边‘精’致武者服上的断刀徽章,和那徽章之下,好饱满的高耸。

    “哎哟喂——不光是神仙,还是位神仙姐姐?”

    这位仙‘女’是携着萧弋飞到了另一棵树的树顶,此时一脸冷厉地盯着之前萧弋和慕尘疾奔的那棵大树树顶几丈之下处,眼角余光瞟一眼萧弋,淡然开口:

    “小男人,你咋样?”

    萧弋呆呆地盯着那‘胸’脯,突然觉得口好干,开口就道:我口渴,想喝‘奶’。

    其实本意是想说,想喝水。

    只不过一开口,就不断呕出一口一口的血沫子,一个字都让人听不清。

    看上去仿佛弥留之人,可怜得很。

    “污血吐出来就好了,放心,你死不了。”

    那仙‘女’却不再看他一眼,只盯着对面提高了语速:“刚才你和这掠夺者跑至树顶的最后一段,我恰好看到,你吞了枚丹‘药’。现在我探你脉络,觉得这丹应该是‘碧蟾大还丹’,可似乎又不是,效用是常见碧蟾大还丹的两倍不止,还有其他神奇效用,帮你抵御了很大的伤害,是枚罕见的奇丹无疑。再加上你这小男人体质怪异,功法独特,因此‘性’命绝对无忧。”

    萧弋这时才从神游天外的状态回到人间,“什么?韩梦晴姑娘临走赠我三枚丹‘药’之一,刚才我抱着聊胜于无的心态随手一吞,竟然救了我一命?”

    他的嘴就自然而然咧开来,“这可真是,好人有好报,该死死不了啊!哈哈……”

    再看将自己搂在怀中这菇凉……

    啊呀,这不是傻大妞,‘断月’么?

    刚才就是她,如天外飞仙般的掠过,止住了自己从一百多丈高坠地而死的苦‘逼’命运?

    自己的命,咋就这么好啊?

    若不是有这两位命中注定有缘、又心善、又有才的好菇凉,自己还活得出命来?

    这桃‘花’好运,真是关键时刻的救命良‘药’啊!

    “不过,断月她,干啥又回到这寒潭来呢?”

    “又是怎么出现在这百丈高的树顶的呢?”

    一脑‘门’子的疑问。

    “咳咳咳……”

    萧弋又咳出几口污血,确实立即就感觉到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种修复一切损伤的强大能量,这种能量远不是‘古木’释放而出的治疗之力可比,显然就是韩梦晴那强大无匹的丹‘药’之功了。

    赶紧从人家断月的怀里挣扎着爬出,盘‘腿’坐下,萧弋就充满了感‘激’,诚恳颔首:“断月姑娘,多谢救命之恩。”

    断月嫣红小嘴一撇:

    “废什么话?我本来就要对你负责。”

    呃……人家还真记着这一茬呢!

    但已救了萧弋,断月似乎并未彻底放松下来,两道柳叶眉拧在一起,盯着另一棵树,一直没拿正眼瞧他一下。

    萧弋也顺着断月的目光看去,一眼,便呆住了!

    慕尘,竟然也没死!

    他的白剑一半剑身‘插’在刚才两人对撞时的树干之处,右手握住剑柄,人吊在空中晃晃悠悠,左手捂着血‘肉’模糊一片狼藉的‘胸’口,呼吸急促,正在大口的呕血。

    勉力维持这种状态,显然有一会儿了。

    同时,一边努力平复重创后的痛苦,一边还浑身紧绷,在暗暗的蓄力。

    突然,他左手一抹口鼻血渍,牙关一咬,右手一压,便借着白剑的弹力,化作一道绯红‘色’的身影上冲到几丈高处,身形虽失了潇洒有些狼狈,但好歹是一个转身便稳稳落在了树顶之上。

    嘶——

    这凝元境的掠夺者,无论是修为还是意志,都异于常人,太强!

    鲜血染红了慕尘原本苍白的脸、‘唇’,他盯盯断月,又瞅瞅萧弋,最终还是把目光死死钉在了萧弋脸上,‘露’出了有些古怪而暧昧的表情。

    似乎在说:萧弋,你也很强!

    我慕尘,差点就殒命在你这苦心积虑试图同归于尽的绝地逆袭之上!

    尔后慕尘盘‘腿’而坐,‘摸’出一金一青两颗神韵缭绕的奇丹一把拍入口中,眼皮微闭,疗起伤来。

    看起来他对断月有所忌惮,但也不怕她随时发难偷袭。

    身受重伤,却未失自信和傲气。

    啵啵,闭目片刻,他同时‘激’活了两枚武灵。

    ‘掠夺者之剑’剑身之上,竟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痕;‘九幽雷灵’的气焰和气势,也黯淡了许多。

    武灵‘激’活后,他头顶散发出袅袅金气,灌注于两枚武灵之中。应该是在靠刚才服下的丹‘药’之力,修复受损的武灵。

    “北域慕家实力果然强横,与我‘断刀崖’几乎不相上下!他服下的两颗奇丹,一颗治疗‘肉’身损伤,一颗修复武灵之创,无一不是西域二品以上宗‘门’才有得起的稀世奇‘药’!这掠夺者,确实棘手。小男人,你这垃圾修为,竟能在他的剑下活出命来,可真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呐……”

    断月眉头拧得更紧,一边盯着慕尘全神戒备,一边也不知是在夸赞萧弋,还是挖苦。

    “哎不是,”萧弋的脸就有点儿绿,“我说断月,咱好歹也有一场授受的缘分,能麻烦你记住我的名字——萧弋,萧弋,别再小男人小男人的叫了,可以吗?”

    “噢,萧弋!”

    断月甩了他一个白眼,见他刚面‘露’一丝喜‘色’,就补了一刀,“小男人……”

    “呃……”萧弋只好丢下这一茬,问道:“既然你看见了我刚才和他拼命那一幕,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我竭尽全力的一刀,明明结结实实砍在了他‘胸’口上,他却不死?”

    “这还不简单么?”

    断月更是鄙视他,冷冷道:“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你修为太低!这掠夺者凝元修为,经过了完美粹体六重‘肉’身何其强悍?又是双虹武者,危急时刻鼓‘荡’气海元气聚于‘胸’口,同时不惜引爆两枚武灵之威,你当然砍不死他,反而被炸得冲天而起了。”

    “嘶——这么厉害?”

    断月这傻大妞虽因缺乏世俗阅历而不大懂人情世故,可论起武道方面的事宜,在萧弋面前那就堪称是大专家、大导师了。

    这时,断月才终于拿正眼瞧着萧弋,脸‘色’也稍缓了一些,“不过,你这悍不畏死的‘棒’槌脾‘性’,倒也实属罕见。他被你如此不要命的一‘逼’,‘肉’身和武灵均受重创,战力仅存六成,纵有奇‘药’,没个七、八天也难以恢复到巅峰。”

    “我们南区本就运气不好,和这掠夺者共处一隅,加大了生存和斩获难度。可现在,他因你,对我们的威胁也就小了许多……你这小男人,之前是我断月小瞧了你!你这算是对我们南区进入者的存活和寻宝,立了一大功!”

    “呀……我也没想那么多。”

    萧弋听不得美‘女’表扬,就有些腼腆起来,“对了,你怎么又回这寒潭来了呢?”

    “不光是我,还有三名其他‘伙伴’。现在他们都在下面,应该救了你的两名伙伴了。我之前离开你以后,先是成功找到了另一处秘地,并凭通关奖励成功晋升了凝元。尔后便遇到了另外三名进入者小队……”

    “什么,你也是凝元境武者了?”

    萧弋目瞪口呆,感觉自己实在是太搓了!在这傻大妞面前,一丁点儿的男人气概都显摆不出来。

    “那要不然呢?”断月盯着他就浅笑起来,“若非如此,我如何救得下你,又如何敢在这掠夺者身前‘露’面?”

    萧弋已然震愣,断月两道柳叶眉,又蹙到了一起:

    “我们之所以过来,是因为,不得不过来……”

    说到这里,对面树顶的慕尘‘挺’身而起,右手一吸,‘插’在几丈之下树干之上的白剑就飞入了他的手中,抬手剑指断月和萧弋二人,恨声道:

    “两个身怀斩获的进入者凑到了一起,正好省却了我许多寻找的麻烦!你们,准备好受死吧……”

    断月却毫不在意这威胁似的,只起身淡然道:

    “掠夺者,你不妨回头朝远处瞧瞧。只怕是我们,都得死在此地了……”

    萧弋和慕尘都将目光从彼此身上挪开,朝远处望去。

    一望之下,大惊失‘色’!
正文 第140章 兽崩
    &bp;&bp;&bp;&bp;萧弋尚未极目远眺,所见的一切,已令他心惊胆战。

    狭长的‘回’字南区,东、西两头,大概几十里远的地面,已卷起了漫天的烟尘。

    那烟尘遮天蔽日,所过之处,除了这百丈高的参天巨木,一切稍矮的林木、灌木尽皆被撞断,倒伏,踩踏,可谓寸草不留。

    正伴随着由远及近的轰隆隆的声音,滚滚而来。

    完全不知道那烟尘之下,是什么恐怖的物事在飞驰,在奔袭,总之碾压和踩踏所遇一切!

    只在若隐若现、朦朦胧胧之中,能恍惚看见引发烟尘的那最前沿,有极其庞大恐怖的生物。越是未知,越是令人心底都会生出寒意来。

    “那是……什么?”

    萧弋下意识骇然问道。

    “呵呵,”断月苦笑道,因‘胸’中了然,显然淡定了许多,“还不都是因你而起的,兽崩。”

    “兽崩?我引起的?”

    萧弋眉头皱成一团,脑子飞速转动,很快恍然大悟。

    这南区本是冰天雪地,而冰瀑寒潭中的秘地奇宝——‘天陨寒铁’是这寒冷之源。奇宝被自己一收,失却了寒源,整个南区的气温便开始上升。

    离此地越是远的外围,因离寒源最远,升高得就越是快。

    而这些元兽、猛兽、凶禽等生物,已不知在片土地上生存了多久,早已习惯了寒冷气候。气温陡然升高难以适应,自然就会向气温变化更慢的中心区域移动。由外自内,又不断卷入新的兽群,因温度的快速上升,兽群的迅速扩大,元兽野兽们渐渐就会变得暴躁疯狂,不顾一切地拼命飞奔,于是便形成了‘兽崩’。

    现在,显然是整个南区的所有元兽野兽都被卷入其中朝此地奔来,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恐怖生物的数量恐怕得以万计。

    这,绝对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没有人,能独自一人在这样恐怖的兽崩‘浪’‘潮’中存活!

    “天……没想到引发了如此严重的后果!如果我现在把‘天陨寒铁’放入寒潭,恢复气候,是不是就能阻止它们?”萧弋背上的冷汗都出来了。

    “兽崩‘浪’‘潮’已然形成,后面的推着前面的,前面的又不断裹入经过的兽群,已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阻止!那什么铁,你还是自己揣着吧,现在拿出来也于事无补。”

    断月,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摸’样。

    对面的慕尘,终于也搞清了发生了什么,神‘色’也变得极其的不淡定起来。

    他扭头对着萧弋,丢下一句**的“萧弋,你的命和你的斩获,迟早被我掠夺!”立即转身一跃而下,又在巨木间的分支、枝条上轻点飞掠,很快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看那方向,是奔着东边去了。

    这样一名想‘弄’死自己的掠夺者,萧弋可不会在乎他如何在兽崩‘浪’‘潮’里活得出命来,被踩死了才好呢!只皱眉问向了身边的断月,“断月,现在我们怎么办?”

    “也不是没有活命的可能。因我加了你为‘伙伴’,便能发现你后来又加了牛二和温乃文。我和后来加的三名伙伴赶过来,一是因为东侧兽群已然暴动被推着不得不提前朝中心移动,二也是想和你们三人汇合后一起想办法……”

    “这么说来,你们已有对策?”

    “算是有吧……不过呢,需要钱,大把的钱。瞧你这穷酸样我估计你就是个穷鬼,现在就要看你的伙伴是否是有钱人了。走,先下去再说!”

    说着话,断月已不由分说挽起萧弋的手臂,携着他一路朝下踩踏着枝干有惊无险地飞掠。

    刚一落地,牛二就冲了上来一个大牛抱:“兄弟,独自一人和掠夺者决死悍战,你真是太牛气了!老牛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牛哥,都活着就好!现在情况紧急,想必你已知晓,咱得赶紧想办法跑路!”刚刚劫后余生,却又面临更大的危机,萧弋也没功夫多扯闲情,拉着牛二就朝温乃文和三名未曾碰过面的进入者走去。

    温乃文正和三名新伙伴‘交’涉着什么,一见萧弋,目光就朝他传出探询之意。

    回想断月刚才的话语,萧弋立即就明白,温乃文手里有大家活命的关键!这是在询问自己这三人是否能信任。

    已经历过同生共死的‘‘棒’槌三人组’自是可毫无保留的相互信任,但这素未谋面的三名进入者,就算是断月的队友,也尚不能让温乃文彻底放心。

    断月跟在萧弋身侧,边走边手指着对面向萧弋一一介绍起来:

    “与我同样来自西域的‘流火宗’宗主亲传,刘明!”

    三人中一位一身大红袍,‘胸’口有火焰徽章的赤发英‘挺’少年,朝萧弋抱拳一拱。

    “中域炼器联盟总部长老亲传,侯晟!”

    这侯晟是个大光头,体型微胖,一身古怪的服饰上挂满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一条宽大的腰带上别着许多小包,也朝着萧弋微微颔首。

    第三人尚未待断月开口,牛二已走过去搂着了他的肩,自豪地朝萧弋推介起来:“弋弟,这是俺牛二的好兄弟,虎六,绝对信得过!想不到和俺掉在了同一个区,真是太好了。”

    其实都不用介绍,一看就知道是与牛二同样来自于南域的兽蛮。

    虎头,虎眼,虎须,虎躯,一身虎纹短打兽皮装,虎威凛凛!

    虎六虽自带三分兽王霸气,但见着萧弋还是十分的客气,向他满怀敬意的抱拳施礼。显然是听了牛二添油加醋的介绍,又亲眼见了刚才树巅上的一幕,令最是敬重英雄的虎蛮天骄,对这位小小年纪的东域大夏少年,生出了钦佩之心。

    断月和这三人组队以后,显然因修为最高而成了核心。

    本来萧弋之前也担心她阅历太浅识人不明,其中或有心怀叵测之徒,现在粗粗一扫便觉三人问题不大,再说情况危急,先同心协力共度难关是正事,便对着三人诚意回礼:

    “东域大夏萧弋,能认识三位英豪,深感荣幸!这兽崩因我而起,深感惶恐,谢过哥哥们不责之恩!稍后若是脱困所需,我萧弋必一马当先,万死不辞!”

    无论怎样,灾祸是因自己得了天大好处而引起,态度先表到位了。这对消除隔阂同心协力有益无害。

    流火宗的刘明无所谓的一笑:“言重了。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相信我们一起努力,能‘挺’过去!”

    炼器联盟的侯晟酷酷地道:“谁拿下这斩获都将引发兽崩,这本就是碎片大阵的闯关设置,与你何干?”

    虎六虎嘴一撅:“一群小猫小狗,我虎六还未放在眼里!”

    断月见相互已认识,便冷厉道:“兽‘潮’最多还有一刻钟到达,也不废话。侯晟,有你需要的东西没?够不够?”

    “够,当然够!我看在兽‘潮’里穿几个来回也没有问题。就看这位乃文兄,是否会‘肉’痛了。”

    萧弋察言观‘色’,见温乃文眼中仍有向自己问询之意,立即一笑:“南区八名进入者,除开掠夺者慕尘,已全部齐聚于此。如果因为我萧弋的原因又全都殒命,叫我的灵魂如何安宁?乃文兄,无论需要的是啥东西,都算是我萧弋借的,待出了碎片,加倍奉还!”

    “嘿嘿,”

    温乃文闻言立即诡异一笑,“兄弟,这可是你说的,别事后不认!”

    “我萧弋,是那样小气的人?”

    萧弋一听可就不乐意了,脖子一硬还嘴道。

    但随后,他就彻底傻了眼。

    温乃文已不再理他,蹲下一抹须弥戒,在地上排出了一堆洁白光滑如‘玉’的石头。这些石头一拿出来,就散发出一股股神奇的能量气息,众人一瞧,眼睛也立即鼓圆。

    这玩意儿萧弋搞铭文时用过,铭文专用笔的能量源,丁点大一块都死贵。现在温乃文拿出来的这些,一块就相当于崔鹏举送的那元石几十块。

    温乃文已像个账房先生似的清点了起来:“上品元石十八块,中品元石四十七块,下品元石……懒得数了。侯晟兄,若你都用得着,便拿走!”

    “呵呵……呵呵……”

    大光头侯晟就盯着那些元石傻傻笑着,“哪里用得了这许多?光这堆下品的,也够烧一个来回了。”

    “那拿呗,反正算萧弋借的。”

    一听这话,萧弋就暗道一声不好,这绝比要搞得自己彻底破产了!不过一听侯晟说只需要下品的,又稍微松了一口气。就抠着头皮畏畏缩缩地问向了温乃文,“哥……这下品的,多少金一块啊?”

    温乃文抬头对着他咧嘴一笑:“五十万金一块吧,不贵。”

    啥?

    这样一块破石头就值五十万金?

    眼看着侯晟已蹲下了身子一五一十地数起了那颜‘色’最黯淡、杂质也最多的石头,整整数了五十多块。

    五十多块,五十万金一块……萧弋两眼一黑,掩面而倒!

    众人却顾不上理会他,都盯着温乃文面‘露’‘艳’羡之‘色’,心道这天铭城来的超级富二代,那神奇的须弥戒里,到底装着多少金呐?

    和这样的大壕伙伴在一起,真是太令人深感自卑、羞愧‘欲’死了!
正文 第141章 空袭
    &bp;&bp;&bp;&bp;“侯晟兄,现在这元石有了,赶紧把你的宝贝召出来,咱逃命要紧呐!”

    见侯晟取了足够的元石,温乃文心急火燎的催促道。

    因为一直平静似镜的寒潭里的水,已开始剧烈的动‘荡’,泛起了阵阵的‘波’‘浪’。

    这意味着,伴随着轰隆隆震耳‘欲’聋的声音,不计其数的远古森林中的凶禽猛兽,正以碾压和粉碎一切的疯狂速度,从四面八方冲来,很快便要到达此地!

    “哈哈,有了这宝贝元石,我的‘八足铁马高车’,又能动了!”

    侯晟面带自豪而骄傲的表情,掏开腰间宽大皮带上的一个腰包伸手一甩,一个黑‘色’的物事扔出几丈,触地嘭的一声,就在众人面前变出一辆闪瞎人眼的大铁车来!

    那车又高又大,车厢装下七人绰绰有余,不知是用何种材料制成,浑身泛着炫酷的银灰金属之光。

    它长着八根蜘蛛样的大长‘腿’,车头前又装有两个马鬃迎风飞舞的造型马头。车厢上,还画着一枚大光头徽章,下面写着‘铁蹄过处,寸草不生’,看上去又酷又帅说不出的威武霸气、威风凛凛!

    “哎呀妈哎,这不就是换了个造型的异界超级装甲车吗?!”

    难怪断月面对即将汹涌而来的兽‘潮’,却一直一幅有恃无恐的傲娇‘摸’样……刚刚才被温乃文的铜臭豪气熏晕了过去的萧弋,一见这车,又惊得差点昏死过去。

    “这明武大陆当真是无奇不有,这碎片里更是卧虎藏龙!在这里做人,可真是得低调低调再低调啊……”

    原来断月拿下另一处秘地晋升凝元境后,在继续点亮地图的过程中,陆续搭救或出手相助了侯晟、虎六和刘明,四人组队后本‘欲’向东而去寻找阵‘门’,被已然生起的兽崩‘浪’‘潮’挡了回来。

    若不是有侯晟的这牛气大车召出来一路反向飞奔逃命,四人中除了断月修为最高有几分活命的可能,其余三人怕是早已殒命。

    炼器这专业,比较‘私’人化,赚不了啥钱。除非公家和豪客们的定制类产品,比如督事会定制的铁卫,个‘性’化作品均是炼器师本人才能驱使使用,烧钱得很。

    而有‘性’格的炼器师,当然都是‘弄’自己喜好的物事了。所以侯晟这车,是他呕心沥血给自己打造的,不可能卖成钱不说,还砸了不少钱。

    这‘八足铁马高车’,好是好,就是跑起来太费元石。侯晟因炼器费钱,挣钱能力又远不如铭文师,本就不算富裕,在奔向寒潭途中就耗光了自己的元石储存。

    来与萧弋三人汇合,本就是断月的建议,现在见元石问题果然得到解决,断月当然也就松了一口气,觉得萧弋组的队友还真是靠谱。

    “快,都上车!”

    轰轰轰——

    地面,开始像地震一般的颤抖,晃得人开始有点儿站立不稳了。

    兽‘潮’很快将至,侯晟大手一挥,催促众人赶紧登车,尔后率先打开车‘门’钻入车内做准备去了。

    ‘‘棒’槌三人组’和慕尘一番恶斗,现在除了温乃文全身上下没一点儿伤,牛二和萧弋都是身受重伤,就算吃了奇丹妙‘药’也还在恢复之中。因此其余众人都一致让两位重伤未愈的伤员先登车。

    萧弋当然又叫伤更重的牛二先上。

    好在虎六刚才已用兽骨针和线,已为牛二腹部的那道大口子作了缝合,再加上温乃文喂的灵‘药’和抹的金创膏,牛二才勉强恢复了行动能力,但在登车的时候,还是出了问题。

    侯晟的这‘八足铁马高车’内里容量虽大,但一切均是按照中土人族来作的设计架构,那车‘门’相较牛二那庞大的身躯而言,就堪称‘狭小’了。牛二的大牛头和肩膀两手刚塞进车‘门’,就卡住了。

    进,进不了。

    退,退不出。

    动弹不得。

    “哞哞!这咋整啊?!”

    牛二两手在里面使劲用力,双足在外拼命‘乱’蹬,就是再钻不进一分一毫,憋得他汗如雨下,一张大牛脸一片通红。

    而原本还算大亮的天‘色’,陡然间就暗淡了下来。

    众人抬头,就看见大片的乌云,正从四面八方飞速的朝头上聚集,直至遮蔽了天光。

    尔后聚合成一片的乌云,又分出几股银白‘色’的云飞速回旋着朝下涌动而来。

    “不好,一阶元兽‘铁羽鸟’!防御准备!萧弋和温乃文赶紧想办法把牛二‘弄’进车里!”

    断月登时就变了脸‘色’,‘抽’出黑‘色’断刀对天警戒。

    那乌云,正是地面的走兽‘激’起的尘土气‘浪’中又夹杂着飞禽。

    兽‘潮’当中的飞禽速度最快,已经先期到达了!

    那几股银白‘色’的云急速冲下,距离地面十丈高时又急速抬头而上,但已洒下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银点。

    咻咻咻咻!

    犹如居高临下的敌军,万箭齐发!

    眨眼便‘射’到了众人头顶。

    “呔!”

    虎六虎躯一震,早已握持了一根乌钢长棍在手,在头顶舞成了一道铁幕。

    叮叮当当,如铁箭一般的羽‘毛’砸到长棍铁幕之上,四散溅‘射’。

    萧弋对着车‘门’和牛二的大牛屁股,听着身后、头顶的箭雨呼啸声就变了脸‘色’。一根利箭一般的铁羽溅‘射’过来,擦着他的手臂‘射’向了大铁车,铛!虽被弹开,但立即便在车体上留下了一道显眼的白痕。

    “哎哟妈哎,乃文,赶紧和我一起推牛二!”

    温乃文赶紧和萧弋一人一边,两手各自按在牛二的两瓣牛屁股上,“啊呀呀!”地呲牙咧嘴用力推起牛二来。

    断月、虎六、刘明三人显见组队后也经历了不少共同战斗,相互已比较了解颇有默契,摆出了一个以虎六为中心、另两人分立两侧的小型防御阵,又一齐将车‘门’位置护在身后,确保‘‘棒’槌三人组’不受空袭攻击的伤害。

    越来越多的‘铁羽鸟’从乌云中飞出,朝着地面疾飞,作‘掠过式’空袭。

    一轮又一轮的箭雨,如暴雨般朝着众人倾泻而下。

    虎六的乌钢长棍呼啦啦地舞成了铁幕,挡住了大部分袭来的铁羽箭。

    右手边断月的黑‘色’断刀之势并不凌厉,只是在空中看似杂‘乱’无章的‘乱’点,但每点一次,必有一根‘射’速如电的铁羽无声落地。

    左手边‘流火宗’的刘明也不是省油的灯,两手空空,左一掌,右一推,竟是赤手空拳掀起阵阵热‘浪’,便把羽箭纷纷抓落轻抛在地。

    很快整个寒潭岸边的地面,就‘插’满了银‘色’的箭羽,变成了‘银滩’。徒留大铁车这一小块地面还是原来的地面本‘色’。

    呼呼咻咻啪啪声不绝于耳,特别是铁羽砸在大铁车顶发出的那金铁相‘交’的叮叮当当声震耳‘欲’聋,令人心悸不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令人恶心‘欲’呕的元兽体气,熏得人几乎昏厥。

    “快点!有几只二阶的‘铁羽鸟王’飞来了!”

    断月娇声连连催促。

    “乃文兄,你咋像没力气似的啊?!”萧弋急红了眼。

    “这尼玛……我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我一个练铭文的斯文人,能有多少气力?”温乃文也脸‘色’煞白,牙齿都快咬碎了。

    “哞哞哞!老子骨头要断了!”

    牛二卡在那里最是可怜,阵阵巨力推得自己的牛屁股已经乌青,除了让卡住处和屁股生痛,全是无功的徒劳!

    “牛二,咬牙忍住!你进不去,都他|妈得死!”

    萧弋眼见没有办法,噗噗两声同时‘激’活了古木和虎皇武灵。

    “乃文,你闪开!”

    叱喝一声,萧弋两手直接尽力环抱住牛二的**,“呀!”的一声生生一扯,先将牛二卡住处扯得松动,尔后一扭,便把体型硕大的牛二从面朝下,变成了面朝右,身子就竖了起来。

    再奋力朝里一塞!

    进去了。

    温乃文就有点儿愣神:这尼玛,要说危急时刻,还是人家萧弋聪明又力气大啊!这车‘门’本就是竖着的长方形,牛二趴着往里钻当然要卡住,也只有这个法子,能将之塞进去啊!

    “快快!别楞着乃文,赶紧进去!”

    “啾啾!”

    身后天上,已传来猛禽声声愤怒的嘶鸣!

    那是四头身长丈余的二阶元兽‘铁羽鸟王’,眼见几百只子孙齐出,竟拿不下几个小屁孩,已生出些许灵智的它们,相互间呼叫回应,准备一齐朝地面,发起最致命的一次空袭!

    这‘铁羽鸟王’‘射’出的每一支铁羽,‘箭杆’都有人的大拇指粗,长一尺,能毫不费力地‘射’穿‘射’死一头大象。

    一头鸟王尽出铁羽,便是五、六十支。

    四头,就是两百多支。

    它们在几十丈的高空盘旋了一圈,突然一齐掉头朝着寒潭疾‘射’!

    嗤嗤嗤!

    飞到十丈高空,每一只都铁羽尽出,共同汇成了一支巨大的、无所不破的钢铁巨箭!

    汇聚在一起的力量,几万斤,任虎六再是勇武无敌,乌钢长棍舞动而成的铁幕,也必然承受不起,将被‘洞’穿,又将众人‘射’成筛子!

    萧弋将牛二塞入了车内,又一把将温乃文扔了进去,“快,快进去!”转身朝着断月三人大喊。

    刘明如一道火似的就撩进了车内,断月也化作一道刀气就刮了进去,虎六且舞且退,到了车‘门’口身子一猫就缩了进去,萧弋早把在‘门’口刚一进去将车‘门’一关,鸟王箭羽如暴风般而至!

    轰!

    这万斤巨箭砸在大铁车身上,使得整个车身都剧烈地摇晃起来,摇得众人七晕八素,觉得这车,似乎立即便要被穿透,砸扁,散架!
正文 第142章 八足铁马高车
    &bp;&bp;&bp;&bp;“哈哈,都进来了?放心啊,我这‘八足铁马’,车身是乌金玄钢炼制打造,承受十万斤巨力打击没有问题,几只小鸟的羽‘毛’,还不跟挠痒痒似的?”

    众人坐在车内都是绿眉绿眼东摇西晃翻江倒海,只有坐在驾驶台的侯晟一脸的轻松。

    他面前一堆红红绿绿蓝蓝的各‘色’光幕,两只手噼里啪啦的点来划去,浑身的兴奋劲瞧着似乎不是要险境逃生,而是准备和心爱的小伙伴们一起去踏青野游。

    哐!

    一声巨大的声响从车顶传来,车身又一次剧烈的晃动起来,左摇右摆,整辆车仿佛就像是大海里狂暴风‘浪’中的小舟,随时便要被颠覆,被击碎!

    后面七名乘客咦咦啊啊的东倒西歪,温乃文被晃动得啊呀一声就赶紧捂住了嘴,将涌到了喉管的呕吐物又生生噎了回去,要不就该吐牛二一身了。

    刚坐下的萧弋直接就被摔进了身旁断月的怀里,脸颊陷在别人的高耸里连惊叫声都发不出来。

    “哎呀!断月,我不是故意吃你豆腐!”

    将脸拔出来后萧弋身子甩来甩去忙不迭的道歉,断月只是黑着脸大声叫道:“都抓牢扶稳了!铁羽鸟王想把车‘弄’到天上去!”

    哐!哐!

    显然又有两只鸟王降落在车顶,车身更加剧烈地摇晃。

    众人赶紧两手拼命抓拿握紧乘客座位后的皮绳,又手忙脚‘乱’地绑缚在自己的身上。

    从车身两边的观察缝,能看到最后一只鸟王直接降落在了铁车的一条蜘蛛‘腿’上,长达丈余的巨大身形,雪白‘色’羽‘毛’中又夹杂着银灰‘色’的铁羽,通体泛着金属光泽,外形似鹰,双目通红,红‘色’的巨大鸟嘴和双足尖利无比,看上去就令人心惊胆战。

    四只鸟王在天上共同发起的破金箭雨未成功斩获猎物,这巨大的挫败彻底‘激’怒了它们。一同飞下降落,研究起这大铁壳怪物来。

    咄!咄!咄!咄!

    鸟王开始一起用坚硬似铁的嘴喙啄起了大铁车的外壳,频率越来越快,虽啄不透车身,这金石‘交’击的噪音也震得人肝胆俱裂!

    嗤啦啦,利爪又在车身上拼命的划拉起来,吓得众人“怎么办?”“完蛋了!”地惊声尖叫,几乎要疯了。

    眼见啄不开车身,双爪也穿不透外壳无从使力,另外三只鸟王也飞降到铁车的蜘蛛‘腿’上,前后左右四方各有一只,粗壮有力的鸟爪子抓牢车‘腿’,巨大的羽翼开始扇动,作势要一起,将车拉到天上。

    这二阶元兽,太聪明了!

    一旦将车拉到百丈高的高空,再放开爪子,这车内的猎物,还有谁能存活?

    “侯晟,你这破车,还动得了不?”

    断月眉头一蹙,冷声质问。

    萧弋、牛二、温乃文三人早已吓得脸‘色’煞白,说不出话来。而刘明、虎六虽也摇来晃去,相对淡定了一些,显然早尝试过这大铁车的滋味,也多少清楚一些它的底细,就少了许多不适感和不安感。

    “嘿!几只小破鸟,还想和我的无敌光头大神车抗衡?”

    侯晟看来终于完成了调试,啪的一声按下了启动按钮。

    温乃文提供的元石,在元石膛炉内‘激’活迸发出猛烈的元气流,一圈白光在车内一闪,轰,车身猛然一震,又由内而外喷出一大圈白‘色’的气焰,巨大的能量爆发‘激’起车身周围尘土滚滚,地面嗡的一声猛烈颤动。

    “啾!”

    四只铁羽鸟王抓住车‘腿’扇动羽翼正‘欲’一齐发力升空,被这陡然间的能量爆发吹出了几丈之外,雪白‘色’的羽‘毛’四散凌‘乱’飞舞,大惊之下胡‘乱’地扑腾着翅膀飞远了去,怕是再不敢来碰这吓死鸟的大铁怪物了。

    哗哗哗,‘八足铁马’的八条长达三丈的蜘蛛‘腿’,足尖的铁脚趾陡然一紧,抓牢了地面,充足猛烈的动能灌入了‘腿’部,哐哐哐的陆续发力伸合,最终使得整个车厢拔地而起,抬高了一丈多。

    坐在车内的众人,又被晃得一阵咿咿噢噢‘花’枝招展,直至铁车的体态最终到位,才稳定了下来。

    天上的铁羽鸟等飞禽,看来暂时是奈何不了众人了。

    呼——

    众人这时才长长的吐了一口胃中的酸气,心头大定。

    目前地处这寒潭,岸边是一大块相对平坦的平地,南北两面均是悬崖,东面是沿着平地走势逐渐拔高的缓坡,与上面的森林相接,西面是寒潭之水向下而流生成的‘乱’石溪流。

    兽‘潮’至时,预计一大股兽流将延着东面这面长达数里的缓坡疾冲而下。但没有办法,这也是铁车冲出去的唯一出路。

    大铁车迈动八条长长的蜘蛛‘腿’,爬上了坡。

    不得不说侯晟这车设计制作得非常‘棒’,各种地形地貌的适应力都很强,就算在丛林中也有很好的运动‘性’和通过‘性’,抗打击能力也没的说。减震也作得很好,一旦运行起来速度虽不慢,车内却觉得很平稳。

    有了这样一辆牛比的‘装甲车’,面对毁灭一切的兽崩‘浪’‘潮’,众人心里多少算是有了一点儿底气。

    地面的兽群听声音还有一段距离,除了侯晟在驾驶台专心致志的‘操’控铁车,众人赶紧趁着短暂的空隙疗伤喝水塞着干粮,准备迎接更加猛烈的冲击。

    “小男人,来,我瞧瞧你的伤。”

    断月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不由分说就动手解起了身旁萧弋身上的皮绳子。

    望着她冰冷但认真的眼神,萧弋心里好一阵温暖。

    萧弋的状况,并不容乐观。只不过之前一直没有任何机会来认真检视和处理而已。

    巨树上与慕尘你追我赶的竞速时,他背上被紫‘色’剑罡划得稀烂,失血不少。

    最后转身对慕尘发起决死一击,‘逼’得慕尘引爆武灵威势,又被炸得冲天而起高达十丈,那爆炸的威力何其的恐怖,可想而知!

    如果不是他经过了寒潭淬体体质超常,又凭天阶神武之‘不动如山’自然防御消融了五成伤害,再加之提前服用了韩梦晴炼制的神丹又抵御了两成伤害,他早该死得不能再死了。

    那枚强大的超级‘碧蟾大还丹’还在发挥‘药’效,他身怀的古木武灵也在自动疗伤,伤势本来已修复了近四成,但刚才登车时,情急之下强行‘激’活两枚武灵竭尽全力把牛二塞进车来,伤势便又有反复,此时整个人看上去,脸‘色’苍白,气息绵软无力,憔悴,萎靡。

    再是奇丹和神奇的武灵,疗伤也需时间。

    现在这状况如果不尽快改善,等下面面对兽‘潮’冲击恐怕自保都有问题。

    断月先手扶他双肩转过了他的身子看他的背伤,之前在树顶因与慕尘对峙未曾细看,此时一瞧,任她再是冷若冰霜,心里也就不落忍起来,脸‘色’和眼神中都有佩服和怜惜之‘色’。

    太惨了……

    这小男人,罕见的坚强。

    断月立即一抹须弥戒,拿出一罐子‘药’膏,仔仔细细地在那每一道触目惊心又黑又红又白的伤口上涂抹了起来。

    “我‘断刀崖’因专修刀法,‘门’人皮‘肉’创伤最是常见,因而疗这外伤也最是拿手。抹了这‘百宝生肌散’,再严重的外伤,也一时半刻便能痊愈。”

    断月在萧弋身后难得的轻言细语起来。

    ‘百宝生肌散’,一听这名字就是用了百种以上的各种稀罕材料制成的宝‘药’。因是‘断刀崖’的独‘门’秘方,外人听都没听说过,更别说买到或用得上了。

    萧弋就感觉背上的伤口一涂抹了那‘药’膏,一股妙不可言的清凉味道便散开来直沁骨骼,甚至能感觉到断裂的肌‘肉’纤维立即被拉拢融合,破开的皮肤也很快长出了新的皮层,疼痛感立即消失,换作了舒服,酸爽,幸福。

    “断月……谢谢你。”萧弋轻道。

    “谢什么谢?等下还得卖力呢!如此危局,咱们这车里可容不得有闲散无用之人!”

    断月那温柔果然只是罕见的一瞬,仿佛见不得萧弋这娘气的做派,又冷声冷语起来。

    “呃……傻大妞……”这话萧弋可不敢说出口,腹诽而已。

    对面的牛二一直眼巴巴地盯着二人,见断月处理完毕,立即无比可怜地道:“哞哞……神仙姐姐,您瞅瞅俺这牛肚,这神‘药’,也赏俺一点儿呗?”

    断月一把将‘药’罐子扔向了温乃文:“你帮他!”

    哎?

    牛二就一脸绝望的表情,眼泪汪汪,“难道就因为俺是条牛,就没萧弋这样的待遇啊?好歹咱同处一车,都是同生共死的好伙伴啊!”

    这意思伤口是小事,神仙姐姐亲自来关心并用你的‘玉’手来抹‘药’才是正事嘛。

    “少聒噪!用不用?不用还来!”断月又冷若冰霜,没了一点儿耐烦心。

    牛二就牛嘴大张,急道:“哞哞!用!用!神仙姐姐,别生气啊……”

    旁边虎六正呲牙咧嘴的拔着自己大‘腿’小‘腿’后侧深扎入肌‘肉’之中的几根‘铁羽’,此时也忍不住望着牛二一阵的摇头苦笑起来:牛二你这大傻牛,这位神仙姐姐,你以为像你们部落里的小母牛一样,是那么好泡的?

    你看不出来,人家的眼睛里,就只有萧弋那小男人?
正文 第143章 触敌
    &bp;&bp;&bp;&bp;虎六最后登车,收了铁‘棒’转身时,还是不幸被铁羽箭雨‘波’及了。

    好在是普通的铁羽鸟的铁羽,不是铁羽鸟王的无敌利箭,否则已经殒命。

    虎六咬着虎牙,将扎在‘腿’上‘肉’中的铁羽一根根拔起。

    拔一根,就飚出一道血箭,留一个大血‘洞’,瞧着都令人胆寒,他却哼都没哼一声。

    温乃文帮牛二抹完腹部伤口,又赶紧走过来蹲下,帮虎六的伤口抹起‘药’膏来。

    中土人族和南域兽蛮相互恩怨纠葛了几千年,造成的两族间的仇恨伤口,已是难以愈合!特别是虎蛮一族,在兽蛮与中土的长年战争中一直充当的是先锋角‘色’,族人牺牲无数,往日一见中土人族便要目喷烈火,立即翻脸厮杀开来。

    虎六,这还是第一次被一名中土人族处理伤口,‘药’也是中土的‘药’,一张虎脸表情复杂,内心百感‘交’集。

    待温乃文抹完后,虎六终于还是嗫嚅道:“乃文兄,谢谢……”

    今时不比往昔,再是有巨大的种族仇恨,若不同心协力,便没命可活,虎六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话又说回来,今天若不是温乃文这大壕,全都已经坐以待毙了!

    “哎——”温乃文淡淡一笑,诚恳道:“虎兄,若不是你,我三人早已被‘射’成了筛子。你身中数箭,从始至终连哼都没哼一声,是条虎气汉子,乃文佩服!”

    虎六闻言也咧嘴一笑,两人对视着,一切尽在不言中。

    见有伤的都已处理完毕,一身红袍、赤发英‘挺’的刘明一边自己嘴里嚼着,一边丢了个食物袋到温乃文手里,嘟囔道:

    “我‘流火宗’后山的特产‘流火兽’,最好的大‘腿’‘肉’制成的‘肉’干,补充体力‘精’力的大补之物。哥哥,劳烦你分给大伙都尝尝。”

    “哎好咧!”

    温乃文扒开袋子拿出一块撕扯一口,“嗯,好吃!”

    就一边吃着一边拿出一块一块的分给众人,最后还不忘给驾驶台的侯晟嘴里塞了一大块。

    尔后众人坐着一起撕扯着兽‘肉’,彼此扯着这碎片里的惊险遭遇和看见的一幕幕‘精’彩,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温馨和轻松。

    一块流火兽‘肉’还没嚼完,驾驶台的侯晟闷声嘶吼起来:

    “还有一里地触敌,做好准备!”

    这大铁车内部除了在两侧车身上留了两道镶嵌有透明钢晶的观察缝,完全封闭。在侯晟的驾驶台上,前方和左右都设置有观察光幕,能实时查看车外的情形。

    现在显示前后左右及车顶上的几面光幕,都显示出外面是滚滚的烟尘,但随着铁车的前进,似乎又有不断减轻飘散的迹象。

    这是因为元兽散发出的元气能量已汇聚成一道高速移动的元气罩,元气罩外掀起了滚滚烟尘遮天蔽日,但越是靠近疾冲而来的兽群,视野反而会越清晰。

    侯晟又在‘操’作台上啪啪啪的点击了几下,铁车正前方的视角便被拉远拉大,正滚滚而来的兽群影像,清晰起来。

    众人一看,立即就骇变了脸‘色’!

    各‘色’各样大大小小稀奇古怪的凶悍猛兽疾奔而来,难以计数,状如疯魔!

    除了萧弋一进来就遇到的‘冰刃豹’,牛二和温乃文击退过的‘赤背熊’,还有许多根本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恐怖悍兽。

    最令人惊恐的是,冲在最前面的,大多是些体型庞大得令人绝望的巨兽。

    比如,有点儿像‘猛犸象’的巨型象类生物,有点儿像‘暴龙’的靠两条粗大有力的巨‘腿’疾奔的恐龙状生物,其他的更是稀奇古怪根本不知该怎么描述和形容。总之一个字,大!

    单说那‘猛犸象’,就有地球上的五层楼房那么高,一条‘腿’也比那参天巨木细不了多少,真要一脚大力踩下,地面就得出现个丈深的大坑。现在无数只聚在一起疯狂地奔跑,已踩踏得地面像地震一样。

    于是这群狂兽所过之处,噼噼啪啪,除了那些百丈高、三人也合抱不过来的参天巨树被它们主动避让开来,其他的一切树木全都触之则断,又被无数的兽足踩踏成一地的木屑。

    摧毁,湮灭,淹没一切!

    这‘八足铁马高车’再是乌金玄钢打造,受得了这样的冲击和踩踏?

    如果正面迎击,就算车身不毁,里头的人,震也给震死了。

    就算没震死的,铁车的系统一旦被破坏,失去了机动‘性’,死也是迟早的事儿。

    不同的死法而已。

    那么,迂回?

    冲出寒潭范围就东面上坡这么一条路不说,四面八方都是这样的兽群朝这中心而来,如何迂回?

    “完蛋了!老牛俺这堂堂兽蛮,没想到最终竟是命丧兽足之下!哞哞哞……可怜俺家中那八位温柔娴淑,如‘花’似‘玉’的娘子啊,这么年轻,便要守活寡了!”

    牛二已算是一条牛骨铮铮的牛气汉子,见这场面,也终是心灰意冷,禁不住就要泪流满面。

    虎六一把搂住了他,哽咽道:“牛二哥,你好歹还找了婆娘开了荤,我家那小‘花’,还没过‘门’呢!兄弟我活到现在,连母老虎的屁股都还没‘摸’过哩!现在想想,真是好他|娘的后悔,故作清高,放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大好机会。”

    刘明故作镇定的一甩满头赤发,呼出一口火热浊气,恨声道:“不在兽蹄下灭亡,便在烈火中永生!”

    哎?这话听着,咋有点儿耳熟呢?这是在临死前最后在美丽的断月面前,再装个比?

    就连遇事最是淡定的断月,也盯着光幕银牙紧咬,一张瓜子俏脸黑得不行。

    众人之前坐进车里,靠铁车成功了抵御了‘铁羽鸟’的进攻而带来的那点儿底气,立即被这迎面滚滚而来毁灭一切的‘地面部队’的无敌气势,消磨得干干净净!

    面对这看上去必死无疑的困境,萧弋的小心肝也胡‘乱’噗噗颤动着。但就这么死了,而且还是被万兽践踏而死,有点儿没名气,不甘心啊……瞧瞧光幕,又瞅瞅几位同样束手无策、一脸惶恐的小伙伴,心里也没了个抓拿。

    仓皇之间余光一扫,哎?

    为何就只有温乃文,像个没事人儿样的呢?

    对了,他可是咱的大智囊!

    现在这幅镇定自若的‘摸’样,一定是山人自有妙计!

    “哥哥,你有啥妙策?赶紧说出来啊!”萧弋心急火燎地对着温乃文嚎叫起来。

    温乃文嘴角一撇,“如此兽崩我也是见所未见,能有啥妙策?”

    “啊?!”

    牛二更是绝望得就要嚎啕大哭了,萧弋也是一愣,小脸煞白,心如死灰。

    “毫无投机取巧之法,只能正面迎击,强攻!”

    温乃文又补了这么一句看似霸气,却根本不靠谱的话。

    “正面迎击?拿啥迎击?强攻,拿啥来攻?我说哥哥,死到临头,咱不兴说半截子话成吗?”

    温乃文却不再理会萧弋,问向了驾驶台:“侯晟兄,这铁车之顶,能打开么?”

    “啥?”

    萧弋和众人都是目瞪口呆,这车顶一打开,不是死得更快么?

    难道你说的正面迎击,是让咱通通跳出去各自流窜四散逃命?

    就算跑回寒潭,跑不跑得过这帮禽兽不说,躲不躲得过头顶的‘空军’不说,真的回了寒潭,众兽包围之下的绝地,又多活得了多久?

    你这不是,‘乱’弹琴吗?

    侯晟却闷声回道:“当然可以打开,这方便探出头去吹吹风看看景‘吟’‘吟’诗最最基本的功能,我会不搞?”

    “那就好!稍后,便要考验侯兄的驾驭功夫了!该躲开的坑,可得躲开。”

    该躲开的坑?

    啥坑?

    我看你温乃文本身,就是个大坑!

    坑死先人……

    温乃文得到肯定的答复,扭头对众人郑重其事地道:

    “稍后车顶一开,我便探出头去开出条路来。请各位英豪振作起来,全力戒备,保我和各自周全!”

    你探头出去开路,咋开路?

    难道你有灭世神眸,盯一眼就能盯得兽群灰飞烟灭?

    还是有伴身白胡子老爷爷,放将出去几个大招搞定一切?

    怀着无尽的困顿和疑‘惑’,萧弋绿眉绿眼的盯着温乃文。

    而温乃文却无暇顾他,只盯着那面前方视线光幕,似在估‘摸’距离和触敌时间。

    两息后,温乃文大声道:“开车顶!”

    侯晟按个按钮,原本严丝合缝的车顶就分成两块朝两头滑开。

    温乃文站起,腰杆‘挺’得笔直,直视前方。

    “侯晟兄,准备提速!有了路,确保以最快速度通过,避免兽群重新整合后被包围!”

    “好!一切听你的指示!”

    侯晟虽从未和温乃文合作过,但就凭人家随手一掏就是自己一辈子都没见过的一地元石,就值得信任!

    兽群轰隆隆而来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了。

    冲在最前面的那些巨兽,离铁车仅有不到百丈的距离了。浓烈的腥臭恶心之气,如飓风般扑面而来。

    大铁车和对面这道猛兽洪流的猛烈对撞,就是几个呼吸间的事情。

    已到了正面触敌,决定生死的关键时刻!

    “萧弋,别楞着!过来帮我拿着!”

    温乃文的指令,不容忤逆。

    拿着?

    拿啥啊?

    萧弋虽一脸的‘迷’茫和疑‘惑’,但还是赶紧起了身。
正文 第144章 大寂灭玄雷
    &bp;&bp;&bp;&bp;萧弋心里虽质疑,但情况紧急,温乃文的话又不容忤逆,便赶紧站起凑过去,刚到温乃文身边,他已面‘色’冷厉地一抹须弥戒,放了一堆冷冰冰的东西在萧弋怀里,“拿稳了,掉地一个,我等立死!”

    “哎,哎,”

    萧弋有些手忙脚‘乱’的抱住了那些物事,定睛一看。

    十几个乌漆墨黑的铁疙瘩!

    这是……‘地瓜弹’?

    好吧,就算你这‘地瓜弹’,好比我们地球的手雷,炸人炸兽一个两个的兴许还行,尼玛这对面冲来的敌军最前沿,粗粗一扫,五层楼高的‘猛犸象’就七、八头,小山包样的‘暴龙’四、五只,圆滚滚的骇人大滚球六、七个,其他中等体型的凶兽上百头,冰刃豹那样的小兽更是不计其数,你这小小的手雷扔出去,是想放个鞭炮,让大家听个响,然后欢欢喜喜的各自扭头回家过年?

    “大家准备,我要开路了!”

    平时看起来柔弱不堪的温乃文,此时却像一名铁血霸气的大将军,傲然矗立于战车之上。

    鬓角两缕黑发飞舞,舞出平定四海的豪情。

    青灰衣袍衣袂飘飘,飘出舍我其谁的壮志。

    面容清秀脸皮白净,却更衬出眼神里的斩钉截铁,不怒自威,令人‘迷’醉!

    可萧弋瞧着他那‘摸’样,却偏偏两‘腿’不由自主的打着颤,在心里暗自腹诽道:

    哥,死到临头,你实在是装得一手好比!

    就差再‘吟’两句应景的‘风萧萧兮易水寒,大家一起全玩完’那样的好诗了……

    “来吧,该死的禽兽们!”

    温乃文从萧弋怀里,‘操’起一个‘手雷’。

    “尝尝我中域天铭城,铭文联盟总部温乃文,手制的——”

    “大,寂,灭,玄,雷!”

    随着他一字一顿的爆喝,手臂抡圆,手中物事,竭尽全力朝已冲至七、八十丈外的兽群扔去!

    那黑‘色’的铁疙瘩,打着滚的飞出。

    对面的那些凶悍巨兽,眼见大铁车便已经兴奋得不行,见车上还有人就更是疯狂,吭嗤吭嗤地奔跑得更是亡命。

    现在又见这车上的人朝自己仍来一粒‘微尘’,全都嘴角一咧,‘露’出了轻蔑和嘲笑不已的表情。

    渺小而愚蠢的人类,你是想用这粒灰尘,阻下我们隆隆的一往无前的勇猛脚步?

    荒唐!

    可笑!

    不知所谓!

    这粒‘微尘’,在空中飞出一段漂亮的抛物线。

    将要触地尚离地一尺之时,通体闪过一圈炫目蓝光。

    触地。

    光。

    蓝光。

    猛烈的蓝光!

    冲在最前面的猛兽们,被闪得身形陡然一滞。

    那急刹车的庞大身型和巨力,瞬间将地面挤压成了‘波’‘浪’状。

    而后面又有来不及刹车的猛兽猛烈的撞了上来,几头‘猛犸象’和‘暴龙’被撞得拔地而起将要在空中开始翻滚。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瞬间,定格!

    那道猛烈的蓝光,横扫了天地,充斥填满了所有人的整个视野,令人睁眼如盲!

    然后才传来,令人耳朵也要聋掉的强烈爆炸声——

    轰!

    就这么轰的一声,没有野兽的嘶吼,鸣叫,哀嚎。就是纯粹无比的轰的一声。

    一闪,一声,就令已全部把头探出了车顶的小伙伴们,和萧弋一样,在瞬间化作了五感尽失的雕塑!

    三息后,脑袋才开始嗡嗡嗡嗡的震动个不停。

    触地点,爆起一朵标准的‘蘑菇云’。

    视觉刚一恢复,便看见从蘑菇云中,不断抛洒出大条的断‘腿’,大个的头颅,大坨的‘肉’块,带着内脏碎骨血浆暴雨,铺天盖地的四散疾‘射’!

    眼见一条断口处血‘肉’模糊、三人合抱粗的‘猛犸象’‘腿’,朝着大铁车迎面飞来,众人全都不由自主地缩了脖子。

    只有温乃文不动如山,左手一颗皓石石子儿一捏,便在车顶生出了一个淡蓝‘色’的光罩。

    巨象‘腿’呼呼呼的从车顶飞过,洒下的血雨和‘肉’渣全部被那光罩挡住。

    这一刻,所有的人,全都身不由己的把视线收回,聚焦在温乃文身上。

    把这天铭城的铭文天才、超级大壕,惊为天人!

    我的妈,大寂灭玄雷,果然是,能令一切都寂灭成灰的大杀器啊!

    不仅有这样犀利的大杀器,人家居然还如此心细如发,把爆炸后引发的血‘肉’暴雨可能会污染大家的卫生问题都考虑到了……好犀利,好体贴,好暖心!

    蘑菇云升空,消散,再看前面玄雷触地之处,一切生物都消失无踪,徒在地面留下一个大坑!

    有多大呢?

    这上坡通道直径半里左右,那坑已基本占了一整条路的路面,仅剩了右边一条能容三人通过的狭小窄道。

    “哈哈!牛比!”

    牛二率先一蹦三丈高,落地时大铁车的八条蜘蛛长‘腿’都明显一矮,车体一震,“看来俺老牛又有命活了!乃文兄,替你那八位不用守活寡的弟媳‘妇’谢谢你啊!”

    “天呐!从原本毫无生路的局面下,生生炸出了一条路来?”

    “想不到学铭文竟有这么大的好处?我过去可真是肤浅和愚昧了!以为只有武道才是能令人强大的人间正道!温公子,今后我必须要叫你一声哥,我的亲哥!”

    “干得不错!”就连一向冰冷的断月,也忍不住朝温乃文伸出了大拇指。

    坐在驾驶台上的侯晟也忍不住一阵的狂笑:“哈哈!乃文兄,你瞅见我这神车车身上写的啥没?‘铁蹄过处,寸草不生’!现在这车上有了你这么一位牛人,可真就有这么点儿意思了!”

    “哈哈,温乃文,万岁!太寂寞神雷,万岁!”

    牛二手舞足蹈地跳将起来,引发了众人喧天的欢呼呐喊声。虎六边振臂欢呼边不忘纠正着牛二:“大寂灭玄雷!你这蠢牛,没文化,还太寂寞……”

    “啊?哈哈!”牛二不好意思的抠起了头皮,“俺以为是这神雷一扔,天地间的敌人都死了干净,只留咱无敌的几个,可不就太寂寞了嘛!”

    众人从必死的绝境中,一下子就看到了逃生的希望,全都振奋不已。

    只有萧弋偏偏一脸的不高兴,闷闷地带着一股子酸气:

    “我说我的哥,超级铭文大天才,藏得够深呐!有这等好东西,早说啊,跟咱兄弟还装什么比?”

    他实在是有些不满温乃文故作高深故意把人吓得要死的、那有些古怪的文人心‘性’。

    “弋弟,”温乃文微微一笑,沉‘吟’道:

    “一来呢,这东西造价不菲还在其次,主要威力太大,在我天铭城属不得滥用的禁物,确实不好轻易拿出来动用;二来呢,我也从未用过,对它的效果心里也根本没底。这不是没有办法,只能赌一把么?这赌赢了还好,要是赌输了呢?我提前说,有那时间说?说了,有何益?”

    “哦……”萧弋指头一捋鼻头,瘪着嘴:“你这解释吧啦吧啦的,没啥说服力啊。我不管,我心里疙瘩解不开,难受……”

    “那你要怎样?”

    温乃文就苦笑了起来。

    “分个百八十个的给我玩玩,就算了。”

    温乃文一下子就明白这小子一股莫名其妙的怨‘妇’气从哪里来的了,立即收了笑马了脸:“总共也没几个,你咋不说让我把我指头上这须弥戒直接摘给你呢?就两个,爱要不要。”

    萧弋一下子就变了一副摇尾乞怜的嘴脸,脸凑到了温乃文肩头上蹭着笑得稀烂:

    “哥,我的亲哥,五个?”

    “两个。”

    “四个?”

    “两个。”

    “三个嘛,求求你了……”

    “两个!”

    “好好好,两个就两个,没事到水塘里炸鱼玩玩,总比没有的好。”

    萧弋笑弥乐和的从怀中的十几个铁疙瘩中‘精’挑细选了半天,挑了两枚最顺眼的收进了自己的须弥戒里,这才释了怀。

    “哈哈,大家扶好把手哦!这下开了路,就该瞧我的了!”

    坐在驾驶台上的侯晟彻底兴奋了起来,开足马力将大铁车的速度提到了最高,八条蜘蛛长‘腿’唰唰唰的飞速‘交’替却又彼此从不牵绊,显示出大铁车优异无比的‘性’能和他高超的‘操’作技巧……没有什么,能比这更令侯晟兴奋和愉快的了。

    穿过那大坑边缘时,左侧的蜘蛛‘腿’全都伸到了最长,踩到了倾斜而下的坑壁上,右边的‘腿’却又缩到最短并随时视地形而调整,确保通过时始终保持着车厢的平稳,确实太牛了。

    众人又朝那大坑中一看,全都瞠目结舌!

    巨坑中心深达十丈,整个坑里却又无一点儿巨兽存在过的痕迹。没残肢断臂,‘肉’块碎骨,连一滴血都没有!

    可见这‘大寂灭玄雷’的威力之强,简直就是一枚小型的原子弹,就连萧弋也啧啧称奇。

    然而,兽群仍在源源不断地涌来。前面这些先行者的灰飞烟灭,根本不会令它们生出一分的胆怯,反而更加的愤怒和疯狂!

    不过接下来,也就简单了。

    无非就是判断地形和兽群距离,投弹,弹光幕,过坑,简单而重复的流程而已。

    有了观摩的经验,各位小伙伴全都叫着嚷着争着抢着的要来完成这牛比的‘投弹’,以期为自己的碎片经历添上光辉的一笔,温乃文便指导了用法,让大家依次实‘操’。

    萧弋也投了两枚,那完美的抛物线出去,蓝光一闪,一声雷响,一切便归于‘寂灭’的感觉,实在是爽到了骨子里!

    用了七枚‘大寂灭玄雷’,顺顺当当的爬完了长坡后,推进到了地势相对平坦的森林里。

    情况,立即就发生了变化!
正文 第145章 唯一的闲人
    &bp;&bp;&bp;&bp;到了平地之上,众人很快就发现,局面变得比之前危险了起来。

    在那长坡之上时,大铁车因爬坡速度虽慢了一些,但只有正前方有兽‘潮’涌来,靠‘大寂灭玄雷’开路尔后快速过坑这简单粗暴的战术,便能一路平推。

    可是现在,地形变得平坦而相对开阔以后,就四面八方都面临着巨大的威胁!

    难以计数的凶兽们,眼见一只渺小得可以一脚踩碎的‘小铁甲虫’竟一路安然无恙,还搞死了难以计数的同伴之时,变得更加暴躁而疯狂。原本的目的地寒潭也不去了,都扭头亡命地追赶起铁车来。

    大铁车,犹如一叶在凶兽怒海中逆‘波’而上的扁舟,陷入了包围!

    眼见车后车侧都有大片的凶兽追来,众人之前闲散而轻松的心情,又变得沉重而担忧。

    笑颜尽去,徒留焦灼。

    “轰!”

    又靠一枚玄雷扫清了前方的障碍,侯晟就将元石膛炉发动到了极致,速度也飚到了极致,大铁车的八条蜘蛛长‘腿’灵活地伸缩并拨动着地面,很‘精’准地绕开了每一棵参天巨木避免发生碰撞。

    现在他头脑很清晰,必须要靠大铁车的速度优势,甩开来自于后方和侧面的凶兽追击,一旦陷入四面重围,必将全军覆没!

    前进的方向和目标都很明确,那就是一直朝东方‘挺’进,寻找东南角的阵‘门’。

    因此一开始的战术还是和爬坡时一样,靠玄雷粗暴开路,并利用凶兽‘浪’‘潮’中暂时出现的小块空白疾冲‘挺’进。

    但渐渐的,这个战术便失效了。

    后方和侧面那些体型硕大的凶兽速度慢,自是能甩开,可是,像‘冰刃豹’这一类灵活迅捷,本就天生以速度见长的元兽呢?

    现在,从天空上忽略掉树木的遮挡俯瞰下去,应该是这样一幅场景:

    一个小小的银灰‘色’点在一大片黑压压蠕动着的由各‘色’大小点组成的汪洋大海中朝东面飞奔,不时从银灰点中扔出个东西,大海便在它的正前方出现了一块空缺,但很快汹涌的海水就又会填上来。

    同时,后面和侧面海水又分出了很多股流速飞快的水流,一直在那小银灰点后面紧追不舍,并慢慢的拉近着彼此之间的距离。

    “不好,后面追上来的元兽,越来越多了!”

    站在后方的虎六,拔出了乌钢长棍握持在手,虎脸肃穆,沉声急道。

    “左面也是,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与我们发生接触。”

    左面刘明的呼吸,也开始急促。

    “哞哞!右面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不怕,有俺老牛在,来一个砸死一个,来一双砸死一双!”

    牛二掏出了‘悍兽之牙’,面对险情反而‘挺’起了‘胸’膛,‘激’起了牛气冲天的战意。

    断月柳叶眉一拧,叱咤发声:

    “玄雷宝贵,只能用于前方开路,这是我们冲出去的关键,便有劳乃文兄继续负责开路!萧弋重伤未愈不宜‘肉’搏,负责保护好乃文兄!”

    “后方虎六,左面刘明,右面牛二,全力阻击攻向铁车的元兽!我机动,务必竭尽全力,保得温乃文和侯晟的安全!”

    断月‘抽’出了黑‘色’断刀,一脸的决绝。

    她俗世阅历虽浅,但修为最高,在宗‘门’里也经常与师姐师妹们入山狩猎,此时在战场上便成了一名天生的领袖。战术安排也很合理,驾驶员侯晟和开路主火力手温乃文确实是大家冲出兽‘潮’的关键所在,保护好这两人,确实是首要任务。

    “好!俺听神仙姐姐的!”

    牛二牛足大力一踏,算是表了决心。

    “嘿嘿,正好拿这些禽兽,练练我这就快大圆满的‘流火掌’。”刘明一头赤发朝后一甩,望着追来的元兽,轻蔑地笑了起来。

    “呔!我虎六,会拼死守好属于自己的阵地!”

    虎六虎躯一震,一紧手中的长棍,站得大马金刀,毫无一丝惧意。

    人人都是悍不畏死的英雄好汉,少年英杰!

    “哎,不是,”

    萧弋的脸,就绿了……你们一个二个的装比装得爽翻天,凭啥我萧弋就分配了个最清闲的任务啊?就不满地嘟囔道:“乃文一身的大杀器,还用得着我保护?不就是给他递一递这地瓜弹么?放这儿他自己取不就成了?”

    断月脸一黑:“那你进去,负责保护侯晟!”

    “啥?”

    萧弋一下子就叫了起来,“等元兽威胁到侯晟,大家也都该死完了!保护他?干脆我进去,躺下睡觉得了!”

    “那也不是不可以。”

    断月冷笑着,随时观察着四面的元兽动向,根本不拿正眼瞧萧弋一眼。

    “俺的好弋弟啊……情况紧急,莫闹脾气。”牛二就温言细语地劝起他来,“你重伤未愈,别逞能。”

    虎六接着道:“是啊兄弟,这车就这么大一块地儿,你过来再取出兵刃,碰不到攻来的元兽不说,恐怕会碍着哥哥我了。”

    刘明也轻笑道:“弟弟,以你淬体四重的修为,又有伤,少你一个不少,多你一个,可真就多了。大家都施展不开嘛……”

    萧弋还想开口,就见断月的断刀已指向了自己的面‘门’,头慢慢扭了过来,一双大眼睛里‘射’出的两道目光,蕴涵着披荆斩棘的刀意,能杀人!

    “呃……我……”

    萧弋只好嘴巴张合了几次,就彻底闭了嘴。

    他摇头苦笑着,内心却没有一丝的恨意。

    哪怕像刘明这样的酷帅‘性’格少年点明了自己那上不得台面的可笑修为,听起来已像是刺耳的讥讽和挖苦。

    也不可能生气。

    要气,只能气自己在团队中确实是年龄最小,修为最低。

    大家这是面冷心热,心疼自己。都想用命,来保护自己。

    自己不能不识好歹。

    只能用‘胸’中的这份浓浓暖意,化作默默无声的感‘激’。

    “来了!”

    伴随这一声爆喝,虎六手中的乌钢长棍已舞动了起来,啪啪两声击飞了两枚‘寒冰回旋斩’。

    刘明也两掌同时一伸,就抓了两枚,掌力一吐,直接将之化成了水。

    牛二更简单,大得吓人的‘悍兽之牙’只在‘胸’前一挡,便震碎了三枚。

    速度最快的‘冰刃豹’追到了车下,已立即发出了第一‘波’攻击。

    很快,越来越多的冰刃豹围追了上来。形成了几道雪白的洪流,上百只。眼睛闪着通红的寒光,四足翻飞,像是一群饿了三个月的大白猫,陡然发现了一只过街老鼠。

    它们一边飞速的奔跑,化作了一道道白‘色’的光影,一边腹部至喉头一阵剧烈的蠕动,呼呼呼呼,闪着森冷寒光的几十上百道‘寒冰回旋斩’,就朝着车顶上袭来。

    这冰刃豹的致命技能很是棘手,不是说脖子一缩身子一侧躲过飞来的第一次攻击就算了。

    它,还会回旋。

    如果不直接击碎它们,就飞来旋去的一直威胁着人的生命。

    哗哗啦啦,车后方的虎六一根乌钢长棍虎虎生风的舞成了一道乌黑‘色’的光幕,一套《虎啸棍法》全力施展开来,在后方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钢铁屏障,乒乒乓乓地将后方袭来的‘寒冰回旋斩’全部击碎,可谓水泼不进。

    左面的刘明,则是两手成掌推来送去,恍如太极,一套《流火掌》在身侧两尺范围内掀起了滚滚热‘浪’,那冰刃一旦靠近,触之即化,看来应付得也很轻松,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右面的牛二。

    牛二体型庞大强在力量,武器也是重兵,面对这飞来旋去体积又小又灵活的冰刃,数量一多,就有点儿力不从心、手忙脚‘乱’,哞哞哞的嘶叫着有些着急。

    好在有机动的断月,及时弥补了他这一方的劣势,手中断刀看似杂‘乱’无章地在空中‘乱’点,但每点一次,必有一枚被牛二漏过的冰刃瞬间化为虚无,就像被黑暗吞噬了那样。

    前面温乃文,只注意力高度集中,全力估算和预判前方兽‘潮’重新如海水般涌来的时间,一边观察地形,一边手握玄雷,随时准备投弹。确实是连萧弋给他递一把弹‘药’的需要,都没有了。

    驾驶台里的侯晟,越开越是兴奋,双手翻飞着噼里啪啦,将大铁车的速度驱动到了极致,又‘精’准地避开了每一棵巨树,每一个深坑,每一块大石或土包。

    于是萧弋,就成了这车上,唯一的一个闲杂人等。

    “这尼玛……知道的晓得我们这是在生死一线间的丛林兽‘潮’里拼命脱险,不知道的,肯定会以为,我这是在旅游度假休闲呢……”

    他苦着脸瘪着嘴,连苦笑都笑不出来了。

    “注意!每一只冰刃豹的身上竟然还坐着一只二阶元兽‘风爪雪猴’,很快就要对我们发起近身攻击!”

    断月手持断刀点着空中‘乱’飞的冰刃,冷厉发声。

    萧弋眼神一凛,转身运起‘风林火山’朝车下看去,脸‘色’登时就变黑了。

    之前冰刃豹尚离得远,速度又快化成了光影,确实看不清它们的身上竟然还驮着另外的物事。

    那‘风爪雪猴’也是一身雪白,骑在冰刃豹上呲牙咧嘴,吱吱叫着,就像是这远古森林中潜伏了千年的骑士,正指挥着胯下坐骑朝着敌人一路穷追,杀气凛凛,只只都散发出敌人不死不休的凶煞恶气。

    这些元兽,竟然还懂得配合作战,实在是,太聪明了!

    “吱!”

    几十只冰刃豹已追到了车下,背上的‘风爪雪猴’凄厉地嘶叫一声,同时跃起三丈之高。

    尔后几十道冰雪暴风,朝着车顶呼啸着刮来!
正文 第146章 风爪雪猴
    &bp;&bp;&bp;&bp;二阶元兽‘风爪雪猴’体型不大,但身形灵活无比,极具攻击‘性’。

    它们和冰刃豹一样亦喜群居,在这远古森林中的树身上搭窝栖息,灵智很高,是在这森林中一般的元兽都不敢去招惹的一种凶恶生灵。

    从冰刃豹如此高傲的物种都心甘情愿地被它们驱使便可看出,它们的地位,不低。

    这种兼具‘冰’和‘风’属‘性’的古怪猴子,在空中悠悠一‘荡’便如风一般的掠过,哗!两只‘手’的指尖同时伸出十根几寸长的如刀般的尖利指甲,呼呼左右一挥,便能挥出两篷各由五道迅疾无比的‘风爪’组成的带着凛冽寒气的犀利爪风。

    致命攻击技,‘撕裂霜爪’!

    普通人躯体被击中,皮开‘肉’绽,腹穿肚裂,同时伤口被立即凝上一层霜毒,寒气攻心。虽不会立即毙命,但也会因此而受尽皮‘肉’之苦,活活疼死冻死。若被掠在咽喉等致命部位,死起来就更快了。

    就算是经过了元气淬体的武者,如果淬‘肉’淬皮不够完美,被那爪风抓到,划开皮‘肉’也是很正常的事。

    一道两道还没关系,几十道呢?几百道呢?

    皮‘肉’撕裂后流血而亡,或者寒毒攻心心脏停止跳动而猝死,死状都是惨不忍睹。

    “吱!”

    几十只‘风爪雪猴’从冰刃豹背上一跃而起三丈之高,要跳到铁车之上时‘两手’齐挥,就发出了上百道‘撕裂霜爪’。

    车顶上的局势,陡然紧张!

    虎六、刘明、牛二、断月四人在这一刻都使出了浑身解数,各出奇招,才堪堪消融了大部分的爪风。但挡得住左边挡不了右边,躲得开上面避不开侧面,仍是有十数道爪风漏网而过。

    嗤嗤,虎六右肩头不幸被抓中,虎纹兽袍上立即出现五道深深的血痕,疼得他虎目喷火,“该死的猴子!”乌钢长棍临空怒砸,砸在伤他的那只雪猴头上,“吱!”脑浆迸‘射’惨叫着摔向了地面。

    刘明因修炼的火系功法和武技,面对冰系元兽和攻击技有天然的相克优势,袭向他的二、三十道爪风被他两掌画个大圆就几乎融化了所有,但仍余半道擦着他的俊脸而过,竟像刀片划过一样留下一道血印。

    “我艹!最恨就是谁敢破我的相!”他咬牙切齿,右掌带着炙热的气焰全力印在一只已经两手攀住车顶之沿的雪猴身上,将之轰得四分五裂。

    “哞,哞,哞!”最惨的还是牛二,因体型太过庞大不够灵活,竟被十余道风爪击中,疼得他惨叫起来。好在他皮糙‘肉’厚,这些风爪的撕裂之力刚透过牛皮,就已势竭,难以深入。

    只是身中十余爪,很快牛二的眉‘毛’嘴‘毛’上就凝起了一层冰霜,浑身有点儿瑟瑟发抖起来。

    还是受了霜毒的影响。

    因此他最是气愤,‘悍兽之牙’一次次的高举,又大力地砸下,把一只只跳上车顶的雪猴砸成了甩向地面的一滩滩‘肉’泥。

    噗噗噗,不断有临空而下的雪猴被三人击落到地,伴随着第一‘波’‘撕裂霜爪’掠过,幸存的猴子们一齐扑向了车顶!

    一只雪猴成功地用两手吊在了虎六和牛二之间的空隙处,趁着虎六手中长棍正左挑右捅忙得不亦乐乎,一个晃‘荡’就跃到了虎六背上!

    它张开大口,‘露’出一嘴雪亮的獠牙,扑哧一口就向虎六的颈部大动脉处咬去。

    虎六头一偏,这一口咬在肩头。

    “呔!”

    虎六吃痛,左手向后风驰电擎般擒住那雪猴脖子,大力向前砸在车顶,将它的头颅砸得立即崩碎,鲜血四溅。

    又将它的尸体顺势砸在左侧扑来的一只雪猴身上,砸飞开来,根本顾不得肩头再次加重的伤势,又忙着应付扑面而来的十几道‘撕裂霜爪’,和后面不断一跃而下落在了车顶并一齐攻来的其他猴子。

    这便是这些雪猴的棘手之处。

    它们太过灵活、狡猾,一旦进入攻击距离就不断挥出风爪,能伤你一分是一分。靠得更近了,利爪,獠牙,直接朝人的致命部位攻击,更具威胁。

    被三人围在中间的断月,已像一个陀螺般的旋转起来。

    手中黑‘色’断刀不断点出,刀刀都点在从三人间的空隙处扑来的雪猴咽喉之处。

    这些雪猴连吱吱的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生命气机便被一吸而空,瞬间掉下了车去。

    断月,确实是发挥了最为强大和及时的机动作用。

    十几个呼吸以后,第一‘波’雪猴,终于被四人彻底扫下了车底。

    断月的身子停下旋转时,右臂上的衣袖已尽碎。

    雪白的肌肤上,道道血痕触目惊心。但她瞧都没瞧上一眼。

    “可恶的猴子!讨厌的风爪!艹……冷死老子了。”

    如此一番紧张‘激’烈的酣战,照理说都该浑身热血沸腾才是。但被雪猴的风爪留下的创伤霜毒一侵入体内,那滋味可不好受。一旦毒素积累到一定的程度,战斗力便将彻底失去。

    除了虎六肩头受伤,刘明和牛二同样也都挂了彩,又疼又冻,呲牙咧嘴骂骂咧咧。

    打开的车顶面积并不太大,三人面朝外守着三面,还要给中间机动的断月留够施展的空间,已显局促。萧弋在前面陪着温乃文毫发无损,看着四人负伤,也根本‘插’不上手,只能干着急!

    更多的冰刃豹驮着风爪雪猴,围追了上来。

    越来越多,直至五、六百只,围满了铁车的三方。

    四足奔腾的啪啪声伴随着大铁车八条长‘腿’踩地的哐哐声,汇成了隆隆的恐怖声音,频率又快,不由得令人的心情也跟着烦躁和焦急起来。

    更远的地方,更多的各种各类大大小小的元兽、野兽也跟着疾奔,眼盯着大铁车和追堵的雪白洪流,又发出此起彼伏的各种嘶鸣、嚎叫、怒吼,似在为冰刃豹和风爪雪猴加油助威,又似在以它们才懂的语言沟通着什么,更加令人心烦意‘乱’、莫名恐惧。

    “轰!”

    眼见前方又要与蜂拥而来的兽群发生正面对撞,温乃文又扔出了一颗玄雷,开辟出一块新的空白。

    飞洒而来的残肢断臂、碎‘肉’血雨,如暴雨倾盆而下,但根本吓不住车后车侧的元兽们,反而令它们的眼睛更加血红,全都咧开了嘴朝着铁车发出了低沉的嘶吼,表达着内心炙热的愤怒。

    四足翻腾得更加卖力,跟紧了它们眼中这该死的‘铁蜘蛛’,和它上面那些更加该死的、愚蠢的人类!

    但这一次,近六百只冰刃豹却并不急着发起又一轮的‘寒冰回旋斩’攻击,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侯晟,还有多远才能冲出这兽‘潮’?”

    断月扭头问向了车内,脸上也有了几分焦灼之‘色’。

    “预计还有五里地!就算以现在这飚到飞起的速度,也还得一刻多钟才冲得出去!妈|的,没想到这南区远古森林,竟藏着这么多的元兽,之前没兽崩时,我们四人一起溜达得‘挺’轻松的啊!邪了‘门’了。”

    侯晟也没了之前一路写意轻松兴奋愉快的心情,一头的汗水。

    “乃文,玄雷还够么?”断月又问道。

    温乃文紧盯前方,还算云淡风轻:“兽‘潮’被炸开空缺后填上来的速度,越来越快了。我投掷玄雷的频率也加快了一些,但撑到冲出去,应该没有问题。实在不行,萧弋那儿还藏了两枚。”

    “哎?咋就惦记着我留着炸鱼的这两颗保命的宝贝呢?在这碎片里还得呆三、五个月,你确保后期都还有干粮吃?自己节约着点儿,别大手大脚惯了,兽‘潮’离着老远就开始‘乱’投。”萧弋又唧唧歪歪起来。

    “要不,你来?”温乃文就绿了脸,准备撂摊子。

    “别别!我的哥!我投的触地点,确实没你‘精’准……”

    “那不就得了,废什么话?”

    两人看似没个正经地打屁抬杠,其实都在有意缓解大家紧绷的神经。

    毕竟被近六百只冰刃豹和风爪雪猴跟着,不是件轻松愉快的事儿。现在两人特别是萧弋能作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这些狡猾的元兽,紧跟在车旁车后又不急着发起攻击,应该是在等什么机会……”断月蹙着眉,低头沉‘吟’道,“不动则已,一动,则必定是山摇地动!无疑将陷我们于一场苦战,血战,甚至是……死战!”

    众人一听,眉头都皱了起来。

    随即她抬起了倔强的头颅,徐徐环视众人,双眼散发出披荆斩棘的目光,语气也斩钉截铁起来:

    “伙计们,一路而来虽相处时间短暂,但我断月已所获匪浅。我此番奉师‘门’之命前来这碎片,不是一味只求传承,斩获,更求多一些阅历和历练,多结‘交’一些外面的朋友,以固我扩我道心,领悟新的刀意。”

    “现在看来,此次碎片之行,无论接下来是继续,还是终结,已认识结‘交’了你们这帮朋友,我都很开心,很知足了……我断月,终于有了‘断刀崖’之外的朋友!”

    其余几人听着断月的话,特别是虎六侯晟刘明三个之前便一路受了她恩惠和照顾的老伙计,眼眶就有点儿红。

    萧弋怔怔地望着她,没想到这十六岁一直冷冰冰傻呼呼的傻大妞,竟能说出这番动情又深刻的话语……就觉得自己的觉悟和水平跟人家相比,差距实在太大了些啊。
正文 第147章 替我断月作件事
    &bp;&bp;&bp;&bp;断月这位外冷内热的大美‘女’,修为最高,世俗阅历虽浅,也因而心地最单纯,最善良,又怎不令人发自内心的佩服,赞赏,喜欢?

    她说的话,一字一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人的心尖儿。

    “接下来这些禽兽,必将在我们彻底冲出兽‘潮’以前发起一次最为猛烈的攻击,我断月愿与大家一起,血战到底!”

    “请务必谨记,哪怕是需要我们付出生命,也必须保证侯晟和温乃文的周全!”

    大光头侯晟坐在驾驶台翻飞的两手陡然停下了,眼泪,一下子就涌出了眼眶。“不……活下去,我要带着所有人全部活着,冲出去!”他抹一把眼睛,两只手,翻飞得更加疯狂。

    温乃文也趁着前方的兽‘潮’尚未彻底填补上空白,对着断月、刘明、虎六、牛二,一一颔首致意,将信任和信心传递给大家:伙计们,请放心,你们誓死换来的为前方开路的机会,就‘交’给我把握了!

    断月鼓动完毕,微微低头,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神‘色’。

    俏丽的瓜子脸蛋上,浮起两朵绯红之云。

    浑身上下,散发出与她那冰冷的常态,截然不同的味道。

    妩媚,多情,温柔。

    怎么?

    凭一柄断刀披荆斩棘无所畏惧的断月,凭一颗赤子之心挥斥方遒把几个男人指挥得团团转的断月,这是在,娇羞?

    她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着眨着,似乎用余光瞟了一眼萧弋,用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缓慢而诚恳地道:

    “各位朋友,如果我断月殒命,请存活者,务必替我作一件事情。”

    “什么事?”

    六位男人绿眉绿眼地齐声问道。

    无论是将遗言带给师‘门’,将斩获托付给谁,或者包一把骨灰带给家人,你断月的事情,就是老子的事情,义不容辞!

    “替我……保护好萧弋,让他活着走出碎片……我与这个小男人,已有了授受之情,也承诺过,要对他终生负责……”

    什么?

    授受之情?

    老子的耳朵,是被这丛林万兽的猛烈嘶吼,是被‘大寂灭玄雷’的惊天爆炸声,给震出问题了吗?

    难怪萧弋之前要死在了巨树之巅,你不顾一切地飞奔而去!

    难怪之前你二人虽一直遮遮掩掩,但明眼人一看就觉暧昧不已!

    这按时间往前推算起来,你们两个,岂不是刚进这碎片没多久,一碰面就那啥了?

    萧弋啊萧弋,你小小年纪,长得既没牛二魁梧,又没虎六霸道,也没刘明酷帅,更没温乃文儒雅,就比大光头侯晟好上那么一些些,动作好特么快!

    你这是根本不给哥哥们,留一丁点儿的希望和机会啊!

    世事沧桑,天道不公!

    还替你断月为他终生负责,保护好他?

    这是什么屁事?

    老子现在,巴不得他死!

    立即,马上,现在就死!

    轰!

    其余五位男人闻言,仰面而倒。

    徒留萧弋愣在那里,彻底傻了眼!

    “我靠……”

    脑子里除了这两个字,一片空白。

    直到三息后,才又重新‘迷’‘乱’的转动了起来:

    “断月言出必行,大家也对她言听计从唯她马首是瞻,她说出的话就是圣旨,就是道典,就是法律。授受之情?喵了个咪的……现在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我萧弋可真就是百口难辩,跳进兽‘潮’怒涛里也洗不清了!”

    那心中的慌‘乱’,一时之间竟是掩过了断月宁死也不忘记保得自己周全所带来的,那内心的深深感动。

    又过了三息,萧弋还是痴傻地望着妩媚娇羞的断月,鼻子发酸,眼眶发热起来……感动,盖过了慌‘乱’。

    “傻大妞,你凭啥就对我萧弋一人,如此好啊?”

    “这让我今后面对各位哥哥,还怎样做人呐?”

    温乃文回过神来,就瞧着身旁的萧弋一脸惊为天人的表情,怪笑着揶揄道:“小兄弟,要说你这身犀利的那啥功夫,怕是一万枚‘大寂灭玄雷’也比不了,哥哥佩服,佩服……”

    牛二就咧嘴一笑:“弋弟,好样的!放心啊,你牛哥俺反正早尝过‘洞’房‘花’烛的滋味了。今天就是拼得一死,也务必保得你和神仙姐姐周全!”

    刘明红火的赤发朝后一甩,从鼻腔里哼了一声:“萧弋,如果今次你有命活着出去,劝你千万别去西域。否则,你这所有西域宗‘门’少年天骄的天敌,会死得很惨,非常非常的惨……”

    虎六刚想开口调笑萧弋一番,突然就手指天空惶恐道:

    “快看天上!”

    “原来地上这帮畜生追而不动,是在等空中的支援!”

    众人立即抬头,一望之下,也全都骇变了脸‘色’。

    铁车后方,几朵巨大的乌云,正遮天蔽日的飞速飘来。

    密密麻麻的,各‘色’各样的,元兽空军!

    原来之前周围万兽齐鸣,是在呼唤它们已飞至寒潭的飞禽伙伴!

    而地面紧追不舍却不急着发起攻击的冰刃豹和风爪雪猴,也正是在等着这强援,发起一次能一击功成的,最猛烈、最致命的合围强击!

    断月的直觉,太敏锐了……敏锐得现在,令所有人都感到绝望。

    断月最后意味深长地盯了萧弋一眼,转身对着众人淡然道:

    “各位,天上追来的,除了之前我们已见识过的‘铁羽鸟’,还有二阶元兽‘冰雹鸦’、‘寒电三眼禽’,以及带领它们的更为高阶的鸟王。总数,数以千计。”

    “地上,还有这么多猛追不舍的凶悍走兽,前方亦有不知何时才能看到尽头的兽‘潮’怒涛,看起来,确实更为棘手了……”

    形势严峻,看上去就是必死之局!

    几位小汉子,任平时再是果敢大胆,铁血霸气,此时都禁不住浑身冷汗直冒。神‘色’里,有了难以遮掩的惶恐。

    不得不说,这该死的上古时空碎片,对待一帮全都不满十八岁的少年,实在是残忍得过分了!

    这兽崩,本就是取了南区最大斩获后的必然连锁反应。如此无情的大阵设置,或者说残酷试炼,根本就是不给南区的进入者,任何活路!

    然而,断月突然又昂首‘挺’‘胸’地斩钉截铁起来:

    “但是,这又怎么样呢?”

    “我们敢来碎片,本就已备下了一颗悍不畏死之心。就算要死,我断月也必将持刀向天,站立而死,绝不辱没我西域‘断刀崖’之威名!”

    “愿随我并肩而战者,我断月以认识你,为毕生最大荣耀!”

    咣!

    断月竟是又‘抽’出了一把一模一样的白‘色’断刀,双手持着一黑一白,黑刀指天,白刀下垂,脸‘色’变得‘阴’晴变幻,气质也变得‘阴’阳不定,说不出的英姿飒爽,豪情万千,又散发出古怪莫名的神秘味道,叫人莫名沉沦!

    嘶——

    人家一位十六岁的小‘女’娃,都如此视死如归,几个男人,谁特么还敢认怂?

    “我虎六,若是临阵退缩,便是不配生得这一身虎血铁骨!”

    虎六扯下一截内袍往肩头一搭,将伤口胡‘乱’一扎,虎气森森地道。

    “我‘流火宗’虽为西域三品,比不得断月的师‘门’,但,也从来不养胆小没有肝火的懦夫。”

    刘明从须弥戒中掏出一双火红的手套,不紧不慢往手上套着。瞅瞅天下,望望地上,俊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蔑笑。

    “牛二说不来你们中土的几个牛比四字话,就一句:君‘欲’同生,敢不共死?”

    这位牛蛮壮汉,掏出一大瓶子血状的液体,仰头咕噜咕噜地灌了起来。

    “好,请诸君谨记,以保侯晟温乃文萧弋三人‘性’命为第一要务!”

    断月娇喝一声,四人一齐转身,钉在了各自的战斗岗位之上。

    头上的大片乌云,已追到了头顶。

    周围狂奔的万兽,一起向天发出了最为猛烈的欢呼!

    呼呼呼,地面围追堵截的冰刃豹,此时已增至近千之多,因阵型太过密集,速度又快,竟是不断有冲到了参天巨木面前,来不及闪避的一头撞上树身撞得爆碎而亡。那啪啪啪的头颅和身体碎裂声不绝于耳,令人牙酸胆寒,但一丝都没有拖慢它们疯狂疾奔的脚步。

    元兽们为了这最后的致命一击,也全都豁出去了。

    “呜~~~~~~~”

    四周更远处的兽群中,发出了凄厉沉闷摄人心魄的啸叫声。

    如同吹响了最终冲锋的号角。

    从头顶上的乌云中,率先向下冲出了几股雪白夹杂着银灰的气流,搅‘荡’,旋转,化为了银灰‘色’光影。

    那是几百只‘铁羽鸟’,围绕着飞驰的铁车,以更快的速度在飞速盘旋。

    地面的近千冰刃豹,一边疾奔,一边腹部开始剧烈的蠕动。

    银灰气流,陡然俯冲!

    腹部蠕动,涌至喉头!

    咻咻咻!

    上千支能穿金裂石的‘铁羽箭’,带着破空之音倾泻而下,朝着大铁车疾‘射’!

    哗哗哗!

    几百道‘寒冰回旋斩’也随后呼啸而出,在箭雨彻底覆盖车顶之后,便将继续收割任何把身子探出了车顶还能站立的生命!

    在那一瞬间,萧弋抬头,浑身冰凉!

    他仰望而上的视野,已全部被银灰‘色’的箭头填满。

    他眼角的余光覆盖范围内,也全是刚从冰刃豹口中喷吐而出的寒亮冰刃。

    在这样暴风骤雨、铺天盖地的组合攻击之下,没有任何人,能够存活!
正文 第148章 智取
    &bp;&bp;&bp;&bp;几百只‘铁羽鸟’盘旋后俯冲,发起了元兽空军的第一‘波’进攻,一次居高临下的齐‘射’,就是上千支‘铁羽箭’呼啸着倾泻而下,把大铁车头顶上的天空都变成了银灰‘色’!

    同时地面的近千只冰刃豹,稍后也吐出了第一‘波’近千道‘寒冰回旋斩’!

    在这样暴风骤雨、铺天盖地的组合攻击之下,没有任何人,能够存活!

    如果没有‘八足铁马高车’这大神器可仰仗的话。

    “蹲下!关车顶!”

    此等情形,不能硬抗,只能智取。

    这车里人人都是一域之天骄,不是傻子,大铁车是最好的屏蔽,但需恰到好处不差一丝的默契和团队行动的一致‘性’。一旦有人蹲早了,智取之策便会失效。蹲晚了,便会被车顶夹死。

    天上的铁羽鸟‘弹‘药’’有限,地上的冰刃豹吐出冰刃后也需积蓄元气能量后才能再次发‘射’,因此有冷却时间。引‘诱’它们发起攻击后再关闭车顶,是很好的消耗和防御战术。

    眼见铁羽鸟和冰刃豹都发出了攻击,断月大喝一声,萧弋等六人立即全部蹲下,侯晟也恰到好处地按下了按钮,大铁车的车顶哗的一声就关闭得严丝合缝。没有一支羽箭漏下,也没有一人受伤。

    砰砰砰!

    倾泻而下的铁羽箭雨,砸在了车顶之上,除了留下密密麻麻的白点,‘毛’都没‘射’着一根。

    倒是把十几头跟车跟得太紧的冰刃豹,眨眼间就‘射’成了银灰‘色’的刺猬,凄厉地嗷呜一声前足一崴就扑倒在地,立即被踩踏成了‘肉’泥。

    而‘寒冰回旋斩’虽然会不停回旋,但能量一耗尽便会崩碎。

    “噗——”

    蹲下后,断月捂嘴笑出了声。

    小伙伴们也相视一笑,似乎能想象到外面那帮蠢兽懊恼的表情。

    一看车内的观察光幕,头顶的铁羽鸟果然开始绕着铁车飞速地盘旋,愤怒地嘶鸣,有点儿束手无策又绝不甘心的意思。

    但人聪明,这些有了些许灵智的元兽,也不傻。

    见车顶上的人缩进了大铁壳里,嗖嗖嗖,近百只‘风爪雪猴’从冰刃豹上一跃而起,落在了车顶,铮!一齐亮出了锋利的爪子,在外壳上嗤嗤嗤地划拉起来。

    打造这铁车车身及外壳的材料‘乌金玄钢’非常稀有,抗十万斤巨力打击,连‘铁羽鸟王’能轻易啄碎岩石的铁喙都没办法,这些猴子想划拉开来的念头当然都是妄想。

    但它们锲而不舍,呲牙咧嘴吱吱吱的叫唤着,悍不畏死地陆续跃到了铁车正高速运动的八条大长‘腿’之上,有力的双手牢牢抱稳后,立即攀援到各个关节结合点处,‘撕裂霜爪’,直接上手,上獠牙,开始疯狂地攻击这些最为薄弱的部位。

    嘶——

    好狡猾!

    一旦铁车的行动力丧失,岂不立即沦为待宰的乌龟?

    这些小型元兽拿这坚硬的外壳没办法,但那些如山般沉重的大型元兽呢?

    “该死的猴子!”

    侯晟眉头一皱,叱骂一声,两只手又在‘操’作台上疯狂地点击划动起来。

    大铁车的八条大长‘腿’,开始陆续依次作出匪夷所思的动作。

    一条一条的,离地,抬起,像麻‘花’一样的扭曲,飞甩,抖动。

    从外面看来,就像是一只正高速移动的八爪大章鱼,在跳一种诡异的舞蹈。

    “吱吱吱!”

    雪猴一只只地被绞碎,被甩上了半空,被高速砸到了参天巨木树身之上变作一团血浆。

    更令人目瞪口呆的是,大长‘腿’抬起后在车顶一划拉,就清掉了一大片猴子。剩下的那些,三根大铁脚趾张开,一只一只的像捉虱子一样的摁住合拢,吧唧一声就挤压成了‘肉’泥。

    现在,彻底变成了大铁车和侯晟一人的表演时间。

    在做清理猴子工作的同时,大铁车前进的速度和避开一切有威胁的障碍物,一点儿都没耽误。

    “侯晟,你这‘八足铁马高车’,今儿个可真是让我们开了眼了。卖吗?”

    财大气粗的温乃文,已打起了这神车的主意来。

    “卖?哈哈,”侯晟手上动作不停,大光头又锃亮了几分,显然对这种另类的夸赞很是受用,“乃文兄,您就别打这主意了。就我这车,在‘傀机城’也独一辆。您就算有再多的钱,也买不来如此众多的各种稀有材料和炼器图纸呀!因此我就算是有那心帮你再作一辆,也没那力了。”

    “呵呵,就算有那力,我又上哪儿再去找一个你这样独一无二的驾驭者呢?”温乃文也自嘲的笑了起来。抓住一切机会,放松大家紧绷的心情。

    ‘傀机城’,是中域炼器联盟总部所在地。

    那里的独一无二,也就是中域、化域,乃至于整个明武大陆的独一无二了。

    也可以想见,这车耗费了侯晟多少的钱财和‘精’力。

    心血结晶,心头挚爱。

    金山银海亦不换。

    今天如果大家能够活着冲出兽‘潮’,它和侯晟,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大功!

    如果能龟缩不出一马平川一路疾驰,那身后身侧头上无论元兽再多,也可当做是观赏一场豪车急速漂移的、可忽略的路边看客,可就真是太好了!

    可惜,在这上古森林里,没有这么轻松愉快的好事情。

    “最多再过十息,就必须要打开车顶投掷玄雷了!”

    侯晟得意的心情根本未维持多久,脸就又黑了。

    前方,即将和高速迎面冲来的兽‘潮’相撞!

    “嗯……大家做好准备。各自任务不变。”

    断月紧握住双手断刀,脸上又冷冰冰的没了表情。

    这次车顶一开,便再无任何机巧可取,只能靠血‘肉’之躯硬扛硬拼。

    九死一生。

    几人都默默的低头打理着自己的兵刃、防具、战袍,唯有萧弋一脸的振奋,摩拳擦掌:这次车顶一开,老子管他三七二十一,率先把兵刃亮出来把谁先挤到一边再说。

    “十,九,八,七,”侯晟开始倒数,“……四,三,二,一!”

    ‘一’字刚一出口,头顶一亮,车顶便已打开。

    众人‘挺’身而起,手握兵刃面对各方立即全身绷紧!

    萧弋刚‘欲’起身想朝虎六所在的位置挤去,就被横眉冷眼的断月一把推到了座位上右手蝴蝶般的一阵飞舞,皮绳便在身上绑了个结结实实像个粽子。

    “断月,你!”萧弋怒目圆睁。

    “好好呆着。羸弱的小男人……”断月手提黑白双刀转身,不再鸟他。

    “啾!”

    在车顶刚有动弹迹象的那一瞬间,天上的‘铁羽鸟’已一齐鸣叫,提醒紧追的地面部队的同时,开始由盘旋到俯冲。

    车顶刚一打开,唰唰唰,一‘波’犀利密集的铁羽箭雨便倾泻而下!

    温乃文‘挺’身而起的同时,右手一把洁白的皓石子儿已迎空抛洒而起。

    噗噗噗,在箭雨疾‘射’而下至三丈高时,车顶上绽开一朵朵美妙的流光溢彩的白‘色’圆‘花’。

    每一朵都飞速的盛开,共同结成了一道圆弧形的白‘色’气幕。

    箭雨砸到气幕上,穿透而过,速度陡然变慢了十倍。

    铭文,‘拖滞’!

    虽不能彻底挡住箭雨,但大大地削弱了其威力。

    当箭雨落到车顶时,虎六的乌钢长棍又在头顶舞成了一道铁幕,叮叮当当地将箭支扫得四散溅‘射’。刘明和牛二在左右两侧相对轻松的,就击飞了这一‘波’箭雨的来袭。

    断月守在了温乃文身后,两把断刀左点右点,不可能让任何一支铁羽,近到他身体一尺范围内。

    啵啵啵!

    地面致命攻击技已进入冷却时间的冰刃豹早已主动地退后和换位到外围,此时紧追不舍的它们每一只都体内元气充沛,在天上箭雨一落下之时,全都嘴巴大张,吐出了‘寒冰回旋斩’!

    几百枚冰刃闪着‘阴’冷寒光,立即便从四面八方朝着车顶高速旋转而去,那闪得人眼疼的明晃晃一片光影和嗤嗤嗤的风声,令人的心头瞬间一紧!

    噗!

    刘明戴着一双火红刺目的手套,两手在‘胸’前画个圆成掌高举一拍,一圈炙热的气‘浪’便在车顶炸开,形成了一道热‘浪’滚滚的圆弧气罩。

    高速回旋疾飞的冰刃,进入这热气罩范围,立即便被融成了水蒸气。

    西域‘流火宗’宗主亲赐的地阶下品宝器——‘聚火指笼’!

    身拥火属武灵、修炼火属功法的武者使用,能瞬间聚集起外界存在的火元素,进行防御或攻击的神奇手套。

    现在拿来对付冰属的元兽和它们的致命攻击技,正好!

    遗憾的是,刘明现在修为刚入淬体六重,尚未晋升凝元境,不能凝元成罡,这宝器在他手里的威力发挥不出多少。否则直接一掌一掌吐出火元,几下就能破了车后车侧不停追击的冰刃豹群的阵形和气势了。

    就现在他祭出的这道火属防御气幕而言,也不能一直支撑下去。

    不过一经祭出,也立即令几百道冰刃变作了几十道,威胁便大减。

    车顶一开的这电光火石间,元兽便从天上地下几乎同时发起了一‘波’凶悍的攻击。好在众人准备充分各施其长,不至于一‘露’头便被打个措手不及,甚至发生减员或全军覆灭的灾难。

    萧弋坐在那儿瞧在眼里,一张脸笑得稀烂:

    伙计们的智商和实力,都不错唷!
正文 第149章 血战!
    &bp;&bp;&bp;&bp;但萧弋脸上的笑,很快就凝固了。

    “吱吱吱!”

    眼见铁羽箭和回旋冰刃都未对这几个该死的人类小屁孩造成伤害,几百只凶悍的‘风爪雪猴’两眼喷着冰芒,从冰刃豹背上一跃而起,嗖嗖地前赴后继地朝车顶扑来。

    这近身型元兽一旦攻来,立即与众人短兵相接,整个车顶,就陷入了苦战之局!

    而天上的‘铁羽鸟’此时为配合地面的雪猴攻击,也改变了进攻战术。

    它们从空中急速的俯冲而下,拉成了几条长长的线,一旦飞进铁车几丈范围内,便对着车上的人连续发起了致命的‘点‘射’’!

    车顶上五人,既要抵御雪猴的正面进攻,又要防备来自于头顶身侧身后的铁羽箭偷袭,尽管全力施展开浑身解数抵御,也顾此失彼、捉襟见肘。

    车后的虎六,是雪猴的一跃而起后的主攻方向,无疑面对着最大的防守压力。

    七八只雪猴疯狂地扑向了他,他手中的乌钢长棍啪啪地一一砸向五只雪猴的额头,棍头脑浆四溅,但身侧的两只避开了棍风,一下子就抱住了他的双臂。

    那两只雪猴锋利的猴爪扎入虎六手臂肌‘肉’中,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闪着寒光的獠牙,毫不犹豫一口就咬了下去。

    同时,空中三只铁羽鸟飞速掠过,六支铁羽箭已朝他背心‘射’去。

    “虎六,小心背后!”

    萧弋被绑在座椅中,瞧得真切,焦急地大喊起来。

    但是,已经晚了。

    虎六只顾得甩脱左右两臂上吊着的雪猴,噗哧,噗哧……六支铁羽箭,尽皆深深扎入了他的背部,仅剩寸许羽尾在体外。

    “呔!!!”

    虎六吃痛,怒喝一声,右手一把擒住左臂上雪猴的头颅一撕,那雪猴至死也不松口,被扯得嘴带着一大块鲜血淋漓的皮‘肉’,怒目圆睁地被虎六砸向了正前赴后继跳上车来的雪猴群。

    解决掉左臂上的雪猴,虎六才将长棍‘交’由左手握持,如法炮制,‘弄’死了右臂上的这只,自己臂膀的血‘肉’又被撕扯掉一大块。

    仅这一两个呼吸时间,虎六已双臂鲜血淋漓,背后‘插’着六支羽箭,已遭遇到重创!

    “虎六,快来解开我!我来替你!”

    萧弋又嘶吼起来。

    车顶之上,除了‘天窗’打开的部分,四面均还有立锥之地。雪猴一跃而起扑来,已彻底占据了这些车顶之地。

    车后方,更多的雪猴呲牙咧嘴地攻了上来,‘撕裂霜爪’爪风疯狂飞舞,很快便把虎六的兽皮战袍撕扯成了道道飞絮。

    虎六无视萧弋的嘶吼,头都不回,抬起双臂一振,不顾两臂上碗大的两个血窟窿血箭‘乱’彪,仰头张开虎口,发出了一声声震四野的虎啸——

    “嗷!”

    噗噗噗!

    他上半身的兽皮战袍,立即被一股透体而出的狂暴气‘浪’彻底震成了漫天碎片,原本‘插’在背上的六根铁羽箭,也叮叮叮的一一从体内冲‘射’而出,肌‘肉’迅速膨胀虬结,身形拔高半尺,一股睥睨丛林我为王的无敌气势,朝着车后横扫而去。

    ‘兽化’!

    我虎六,乃是百兽之王。

    面对你们这帮鬼祟小丑一般的猴子,若是后退半步,便是对神圣的兽王血脉的侮辱,死后也无脸去见祖宗!

    车后的十几只雪猴原本疯狂扑来的身形,陡然一滞,猴眼盯着对面这人型虎王,全都‘露’出了胆怯之意。

    嘭,一只体型更大‘毛’‘色’更纯的雪猴跃上了车顶。

    三阶元兽,‘风爪雪猴王’!

    这猴王一到,众小猴胆气大震,重振旗鼓缓缓朝虎六攻来。

    虎六脸上挂起了轻蔑的笑意,乌钢长棍一抖,棍头指向猴王面‘门’,挑逗起来。

    “吱!”

    那猴王怒吼一声,急扑!

    三阶元兽,实力已堪当淬体境巅峰武者,一时之间与兽化后的虎六,也战得是难解难分……

    左面刘明,此时头顶已飘起了一团琉璃‘色’的火苗——

    六品武灵,‘琉璃火晶’。

    在地阶下品宝器手套‘聚火指笼’的大力加持下,一掌推出便能烧得一头猴子浑身焦黑,吱吱惨叫着跌下车去,倒也能与前赴后继攻来的猴群战个势均力敌。

    不过他的肩头,也已‘插’了几支躲避不及的铁羽箭了。

    右面牛二,在刚才关车顶躲避之前,就已经喝下了一大罐子‘激’发体能和潜力的‘大荒兽血’,此时也已经‘兽化’,变成了一尊煞气凛凛的牛魔王。

    他粗大的鼻孔喷着白气,哞哞吼叫着把手中的‘悍兽之牙’舞动得呼呼作响,势大力沉的一‘棒’一‘棒’砸下,一只只雪猴便成了‘棒’下‘肉’渣。

    糟糕的是,他体型太过庞大又不够灵活,无论是‘撕裂霜爪’还是铁羽箭的闪避防御,都只能被他主动忽略,撕在扎在身上都全然不顾,只靠强悍的‘肉’身硬抗。

    车顶一打开,整个车顶之上转眼便酣战成团,鲜血飞洒,各种啪啪嘭嘭呼呼声响成了一片锥心的噪音。

    离打开车顶,已过去了四、五个呼吸的时间。

    大铁车前方涌动而来的兽‘潮’,已进入轰炸距离。

    再不将玄雷‘精’准而迅速地投掷而出,很快便将失去安全范围,不是被玄雷自伤,便会陷入重重包围。

    温乃文在断月的协助下收拾掉窜到车顶前方的几只雪猴,立即掏出了‘大寂灭玄雷’,准备朝前方大力投掷。

    右手手臂刚刚甩到身后准备发力。

    “我靠!”

    这一声惊叫,是萧弋脱口发出的。

    因为一枚‘寒冰回旋斩’,已朝着温乃文急袭而来。断月此时又已转身填补虎六那方的防御空缺去了。

    嚓!

    温乃文的右手,瞬间齐腕而断!

    断月闻声转身,右手黑刀急掠,刀面接住了那只断手,和手中握着的玄雷。

    避免了一闪一响后,连车带人,彻底‘大寂灭’!

    “唔!”

    温乃文左手本能握住右手断腕处,眼盯着那断口鲜血飙‘射’,一张脸登时雪白如纸,拼命咬紧牙关才没有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但剧烈的疼痛,‘激’得他身子猛然一颓,陷入了萧弋对面的车内座椅中。

    “快投玄雷!”

    侯晟盯着驾驶台前方光幕双目通红,声嘶力竭地嘶吼起来,“就要来不及了!”

    断月左手白刀一收,右手黑刀一抛,左手接住断手和玄雷时黑刀也已往腰间一‘插’,掰开断手手指取出玄雷,断手抛给温乃文,右手上的玄雷已大力向前掷出。

    一切动作毫不拖泥带水,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嘶——

    这惊险又血腥又狠辣的一幕,瞧得萧弋倒‘抽’一口凉气。

    “轰!”

    玄雷顺利炸开,扫平了铁车前方的危机。

    温乃文彻底失去了战斗力,这次再无人为车顶撑起一顶铭文屏蔽光幕。

    碎‘肉’血雨如暴雨般的倾泻而来,将车顶车内染得一片猩红,到处都是肠子,内脏,碎骨头,半截兽嘴之类的污物,腥气弥漫,令人作呕!

    车顶傲立‘激’战的四人,个个都变成了血人。

    但没有人顾得上这一切。

    无论是天上的元兽空军,还是地上的凶悍走兽,眼见对这几个该死的人类攻击,终于有了战果,全都拼命的嘶鸣欢呼起来!

    同时这枚‘大寂灭玄雷’的爆炸,掀起的这一股恐怖的遮天蔽日的碎‘肉’血雨,也将它们全都染得浑身血迹斑斑。

    这同类的惨烈牺牲,这猩红的刺鼻鲜血,更加‘激’起了它们内心狂热的复仇怒火,不把这大铁车踩踏成铁片,不把这几个该死的人类撕扯成粉碎并吞进肚腹,誓不罢休!

    追击的冰刃豹群,奔跑得更加亡命。不断有力竭者猛然倒地而毙,它们的同类也浑然不顾,立即前赴后继地踩踏着亡者的尸体填上了空缺。

    风爪雪猴们也几近癫狂,即使面对兽化后的虎六和牛二,也再没有一丝的怯意,嘶叫着疯狂扑来。

    天上的铁羽鸟身体上的铁羽尽‘射’而出,飞回了乌云之中。

    几股更狂暴更粗大的气流席卷下来,盘旋,俯冲,发起了新一轮狂风暴雨般的‘点‘射’式’空袭。

    冰雹,夹杂着指拇粗的雷电流,甚至不再顾及正面攻击的雪猴,劈头盖脸地朝几人砸来!

    ‘冰雹鸦’和‘三眼寒电禽’的组合空袭,配合着雪猴的正面强攻,令车顶防线立感压力倍增!

    大铁车在丛林万兽怒‘潮’当中,风雨飘摇,摇摇‘欲’坠!

    “乃文,快帮我解开!”

    萧弋嘶哑着嗓子,朝着对面的温乃文大吼,“他们就要顶不住了,我求求你!快解开!”

    温乃文脸白如纸,摇摇晃晃,却牙关紧咬着无视身旁车外一切,镇定地用膝盖夹着断手,用左手在断面涂抹着‘药’膏,尔后将断臂杵了上去,再用已用嘴提前撕好的一角衣袍包扎绑紧。

    包好断手,他又拍了一把丹‘药’入口,闭上了眼睛。

    萧弋对着他的嘶吼,被他彻底无视了。

    啪啪啪啪!

    不计其数的冰雹疾‘射’到虎六和牛二的头上、背上,两人很快满头都是鼓起的大包,鼻青脸肿,浑身覆盖上了一层冰霜。

    冰霜之下,是夺目的鲜红……

    ‘冰雹鸦’‘射’出的这种冰雹,击中人体后虽不会立即致命,但蕴涵的寒毒立即迸‘射’入体,减缓血液流动,冻结肌‘肉’细胞,极其的狠毒。

    嗤嗤嗤嗤!

    ‘三眼寒电禽’‘射’出的寒电,与冰雹有着同样的威力不说,还附带有麻痹之力,也一道道的落在这两位至今矗立不倒、奋力杀敌的兽蛮少年身上。

    血战!

    令人肝胆俱裂、不忍直视的残酷场面。

    萧弋瞧在眼里却无能为力,一颗心,都要碎裂!
正文 第150章 巨损,苦撑
    &bp;&bp;&bp;&bp;在元兽空军‘冰雹鸦’和‘三眼寒电禽’的狂轰滥炸之下,雪猴王带着雪猴攻势如‘潮’。

    它们已发现那人型猛虎和凶牛,‘摸’样造型虽最为魁梧孔武有力,但只知一味凭强悍的‘肉’身硬抗空袭而来的冰雹和寒电,悍勇归悍勇,比起另外两位人族少年来,就少了些许灵动和诡异的手段,反而更有彻底击溃的希望,立即加强了对这两面的攻势。

    虎六和牛二虽拼死顽强抵抗,但体内累积的寒毒和麻痹之力已越来越多,浑身‘抽’搐不已,连举手提‘棒’挥舞的速度都越来越慢,防线,随时都有崩溃的迹象。

    虎六不像牛二体型那么高大,腹部以下都在车内,上半身‘露’在车顶外舞动兵刃,终是感觉左右受制。

    眼见面前涌来的雪猴越来越多,他虎啸一声:

    “草泥马!老子跟你们这些禽兽拼了!”

    虎躯一震,竟从车内一跃而起,跃到面前车顶之上!

    这一上去,少了许多阻碍,一套《虎啸棍法》立即便有了全力施展的空间,一根乌钢长棍呼呼啦啦带着破空之音一扫,立即便把七八只雪猴扫得头碎骨裂,噼噼啪啪地惨叫着掉下了车去。

    他那‘精’赤的上半身肌‘肉’虬结,浑身是血,虎威凛凛又凶神恶煞,这悍不畏死地一跃上车顶,就把后续的雪猴吓得再不敢上前。

    “哈哈!爽!死猴子,来!来啊!”

    虎六啸叫连连,声威大振,竟是带得牛二这边也猛然嘶吼一声,连续爆发出两次‘悍兽开山’,将面前的一堆雪猴砸成了‘肉’泥。

    尔后牛二粗大骇人的‘悍兽之牙’高举向天,朝着那些噗嗤嗤疾飞的冰雹鸦和三眼寒电禽狂怒嘶吼:

    “哞哞!就知在天上放冷箭,有种下来一决生死!”

    虎六和牛二浑身上下几无一寸完好,鼻青脸肿满头是包,一大半都是因为硬抗了来自于天上的空袭,确实也是气得炸了‘毛’。

    显然,天上的这些禽兽不会下来。

    它们,正在酝酿新的更具威胁的空袭。

    虎六和牛二面前,普通的雪猴,退下去了。

    再次扑上车顶的雪猴,已全部换成了三阶的,‘风爪雪猴王’!

    “呜——”

    一面两只,体型似猿更加高大有力的猴王,从‘胸’腔发出了阵阵低沉的愤怒的嘶吼,一步一步朝两人缓缓行来。

    每一只,都相当于一名淬体境巅峰武者。

    两只一齐攻来,凭着兽化竭尽全力,或能勉强抗衡。

    虎六和牛二的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四只猴王低沉的嘶吼声一停,两爪高举,突然加速一齐以泰山压顶之势狂扑!

    “呔!”

    虎六毫不顾忌两只猴王挥来的四道更加凌冽的‘撕裂风爪’,伴随着自己‘胸’部和双臂肌‘肉’嗤嗤撕裂的声音,手中乌钢长棍一阵狂风骤雨般地疾攻,竟是凭着‘胸’中一口决死之志将两只猴王‘抽’打得双臂骨折,呲牙咧嘴,惊恐不已,步步后退!

    砰!

    击退两只猴王,虎六棍尾杵在车顶,虎目大张,傲然而立。

    一息后,呕,嘴角溢出一大股鲜血。

    唰唰唰!

    更加猛烈的冰雹和寒电急袭,临空而至!

    “虎六,危险!快下来!”

    萧弋肝胆俱裂地嘶号。

    在密密麻麻的冰雹和寒电中,还夹杂着一支由‘铁羽鸟王’‘射’出的、大拇指粗的破金羽箭。

    “我艹,你他|妈疯了还是傻了?快给老子下来!”

    唔唔唔……拼死也不肯退的虎六被冰雹和寒电击打得止不住地闷哼,仍是努力将腰杆和‘胸’膛‘挺’得笔直。

    噗!

    破金羽箭,‘射’入右‘胸’。

    箭头从肩胛骨处透‘胸’而出。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的虎躯向后疾‘射’。

    ‘射’入车内,哐!

    砸在侯晟的驾驶坐席后背之上,瘫坐在地,呃的一声,大口地吐血。

    “虎六!虎六!你怎么样,虎六!”

    萧弋想去扶他救他,但绑在身上的这种奇兽之皮作成的皮绳无比坚韧,越挣越紧,让他心急如焚却又毫无办法,盯着瘫坐在地的虎六,眼睛都要喷出火来。

    “乃文哥,我的亲哥!我求求你……快,快帮我解开!”

    温乃文挣扎着靠近了虎六,探鼻息脉搏,眼含热泪抖抖索索‘摸’出丹‘药’往虎六嘴里塞,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药’丸统统塞不进去,只是沾染了他口中之血便纷纷掉落在地……

    虎六这边防线一破,断月立即填了上去。

    失去了机动支援,牛二和刘明的压力便陡增!

    刘明身拥六品‘琉璃火晶’武灵,‘激’活后加持力量和火系功法武技效能三倍,又有地阶下品神奇手套‘聚火指笼’戴在手上,原本对战冰系元兽和它们的攻击技,占据五行相克优势。

    但他毕竟修为低了些,又架不住雪猴杀完一‘波’又来一‘波’源源不断无休无止,还得分心防御来自于天上的铁羽、冰雹和寒电奇袭,之前也只能确保身体一尺之内热‘浪’滚滚,风爪、冰雹、寒电等近不得身,受伤虽少,但堪堪自保守得防线不失而已。

    此番失去了断月在身后的强援,体力和元气已尽山穷水尽的他,顿感要应付天上地下的疯狂攻击,大为吃力!

    他此时也一身是血,一头原本飘逸帅酷的赤发脏污凌‘乱’不堪,听得身后虎六遭遇重创一时分心,两手动作一滞,几颗冰雹和几束寒电就落在了身上,使得他一头赤发立即根根直立,腾起一股青烟,浑身‘抽’搐,嘴里哎哎啊啊的叫唤不停。

    他面前的风爪雪猴王,立即便抓住了这难得的机会!

    两道凛冽的‘撕裂霜爪’瞬间挥出,就划开了他的‘胸’膛和肚腹,血箭飚‘射’,冲得他剧烈地惨叫一声向后急退,嘭!砸在了身后一丈远的牛二的背上。

    牛二惊骇地本能扭头,也立即被身前的两只雪猴王四爪齐挥,直接抓在了‘胸’前鼓起的肌‘肉’小山包之上。

    任牛二再是皮糙‘肉’厚,也经不住猴王的利爪凶悍锋利的撕裂之力,那‘胸’前肌‘肉’眼见着便像西瓜一般的被切开,血浆飚‘射’得两只猴王一脸都是,使得它们血红的眼,登时冒出了兴奋到极致的骇人之光!

    “哞哞哞!”

    牛二脚下一个踉跄,向后一倒,便如一座小山包一样的压在刘明身上。

    压得本已昏死了过去的刘明脖子一仰哎哟一声,又彻底没了声息,生死未卜。

    玄雷爆炸后短短二十个呼吸的时间,车顶三员悍勇的小将彻底失去战力,徒留断月一人苦苦支撑!

    “刘明!牛二!”

    萧弋一边疯狂的挣扎,一边声嘶力竭地嘶吼,只能眼睁睁地盯着这一切就发生在面前,兄弟的血溅了自己一身,却无能为力,帮不上一点儿忙,使不出一分力……

    这一刻,他恨到了极致,‘胸’腔都快恨得炸裂!

    “乃文,你他|妈快来把我解开!”

    温乃文瘫坐在虎六的身边,早已经痴傻了。

    嘴巴一张一合,只不停的喃喃自语:“完了……完了……一切都全完了……”

    “侯晟!你停一下!来帮我解开!”

    侯晟现在,哪里顾得上他?

    一枚‘大寂灭玄雷’炸开了前路,在兽‘潮’中炸出了大片空白,按照之前的经验,离需再次投掷玄雷应该有一百个左右呼吸的时间。

    原本侯晟该提醒众人入车关闭车顶,暂时规避元兽的疯狂攻击,进行必要的整休。

    但他观察发现,情况又有剧变。

    飞速疾驰的大铁车,已驶入了更加开阔平坦的地带,周围的参天巨木,变得稀疏起来。

    这既是大好事,又是大坏事。

    大好事,意味着已快冲到上古森林的边缘,也意味着就快冲出兽‘潮’。

    大坏事,因地势更加平坦,阻碍更少,四周全是汹涌而来的丛林万兽,填补上玄雷炸开的空缺的时间,也大为减少了。

    最多六十多个呼吸,前方又将和兽‘潮’正面碰撞。现在,已过去了二十个呼吸。

    “伙计们!加把力!务必坚持住!我们就快冲出去了!我侯晟一定会带着大家,全都活着冲出去的!”

    侯晟一心一意把大铁车飚得风生水起一路无忧,对身后发生的一切置若罔闻。

    “再过四十个呼吸,准备投玄雷!”

    他也嘶哑着嗓子猛烈嘶号着,声音里却带着莫名的兴奋和狂热。

    萧弋气得简直是要晕死过去,嘶声怒骂了起来:“人都快死绝了,投你|妈啊投!赶紧先过来把我解开,要不我们真就一个都活不了了!”

    “啊?”

    两耳不闻身后事的侯晟总算听到了萧弋的怒骂,扭头一扫车内情形,骇得肝胆俱裂:

    “啊?都他|妈倒下了?那怎么办?我一离开这驾驶台,立即车毁人亡!”

    “我哪儿知道你怎么办?总之赶紧想办法把我解开!”

    “断月,快叫断月!”

    萧弋也没了办法,扭头疯狂嘶吼:“断月!断月!你个傻大妞……都是你绑了我,快来把我解开,要不都活不了!”

    断月,现在当然也没功夫来理会他。

    这傻大妞,脚踩一头风爪雪猴王的尸体,傲然屹立于车顶之尾,与望着她有些畏惧的禽兽们,形成了短暂的对峙之势。

    她一黑一白两把断刀,黑刀指天,白刀指地,面无表情的脸,突然冷笑了起来。

    “来吧,牲口们,尝一尝我断月,苦练了十三年的断刀技。”

    “伤我害我朋友,今日不是你们死,就是我断月亡!”
正文 第151章 阴阳断情刀
    &bp;&bp;&bp;&bp;在不长的时间里,温乃文、虎六、刘明、牛二便均在元兽们的疯狂进攻中身受重创,彻底失去了战力。

    其中虎六和刘明双眼紧闭无声无息,生死未卜。

    铭文师的右手,是修习和执掌铭文一道的关键,失手如断命,温乃文因右手齐腕而断,又见伙伴接连不断地倒下,已彻底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心,陷入了痴傻怔愣的状态。

    牛二挣扎着坐起,将下半身从刘明身上挪开,背靠着座椅大口地**。两只手捂住已被划得稀烂的‘胸’口,牛眼睛里的光芒,也开始消散,暗淡了。

    侯晟也被骇得魂飞魄散,已发生了几次‘操’作失误。大铁车剧烈地晃动摇摆,差点撞碎在参天巨木树身之上。

    萧弋被绑在座椅上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却无能为力,恨得牙齿都快咬得粉碎。

    车顶之上,徒留断月一人。

    以娇小而羸弱的身躯,与天上地下的禽兽们,傲然对峙!

    元兽已然发现,守在车顶的几个人类小屁孩之中,这名看上去最是娇弱的小‘女’娃,竟然是最狠辣最难对付的一位。

    当其他四位人类少年被成功击溃退出战团之后,她反而毫无顾忌地能彻底的施展开手脚了。

    手中两把断刀不出则已,一出必取一命,就连雪猴王也不是她一合之敌,实在令这些本就生于寒冷环境中的冰系元兽,颗颗本就冰冷的兽心,都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

    但是,就此放弃对这可恶的‘小铁甲虫’的攻击?

    任由这些可恨的人类,来破坏我们生存繁衍了千年的环境,掠夺原本属于我们的至宝?

    任由如此众多的同类的尸骨无存、魂飞魄散,成为毫无意义的牺牲?

    任由之前所有的不懈努力,成为最后的功亏一篑?

    那显然,不可能!

    “呜~~~~~~~~~”

    四周跟着大铁车和进攻部队疾奔的万兽中,又传出了这低沉而充满愤恨的长声嘶鸣。

    经久不息,通天彻地!

    “嗷呜!”

    紧跟在大铁车身后身侧的冰刃豹,立即打消了心里生出的胆怯和气馁,又开始昂首对着车怒吼着疯狂的奔跑起来。

    天上的飞禽也重新集结,啾啾嘶鸣,开始绕着铁车头顶飞速的盘旋。

    断月瞧着这一切,一张瓜子俏脸镇定自若,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意。

    作为西域二品宗‘门’‘断刀崖’的天才,三十六宗‘门’亲传大比冠军,十六岁的凝元境高手,她有她的自负和傲气。

    然而她的心里,还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一种十六年以来从未有过的感觉,令她的灵魂之海,泛起了涟漪。

    令她浑身,开始轻微的颤栗。

    却不是因为恐惧。

    “这,就是动情的感觉?”她轻声问着自己。

    断刀崖,断刀断心断情,除了对师尊天生的感‘激’爱戴,与师姐师妹们纯洁的同‘门’之谊,断月从未与师‘门’外的任何人有过‘交’集,自幼又是孤儿,从未体会过‘‘舔’犊之情’、‘朋友之情’、‘男‘女’之情’。

    “他们,是我断月的朋友。为了朋友而战斗,就是这样的感觉?”

    她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

    “如果是的话,那么我真的……很喜欢!”

    噗噗!

    屹立于车顶之尾的她,陡然‘激’活了自己的两枚武灵!

    那是两枚,看上去很奇怪的武灵。

    奇就奇怪在,断月明明是位罕见的刀道天才,想来她的武灵应该和刀有关。

    各种各样刀状武灵,上古名刀,远古神刀,哪怕再稀有罕见,如果出现在她的身后头顶,都不会令人觉得诧异。

    可现在,那两枚武灵,看不出和刀,有一丝一毫任何的关系。

    两块普普通通的古怪木牌而已。

    都是圆弧月牙形。

    右边一块,全黑,中间一个白圆。

    左边一块,全白,中间一个黑圆。

    原本已痴傻震愣的温乃文,此时盯着断月,就更加痴傻了。搞不懂这两块古怪的木牌,为何能令断月如此的‘精’于刀之一道,出手便刀刀都要收割生命。

    而萧弋一看,就顿觉无比的熟悉,“‘阴’阳,太极?”

    这均是因为,当世发源于上古时代的‘阴’阳太极理论传承极少,常人非常的陌生,反而不如萧弋这样的地球现代人多少有点儿了解。

    果然,断月‘激’活了这两枚武灵,立即就进行了‘融灵’,两块古怪牌子合二为一,就组成了一个完整的‘阴’阳太极图案。

    融灵之时,整个天地间都忽的一明一暗,掀起一阵令人令兽都心悸不已的神秘气场,一闪而逝。

    萧弋不仅一眼就看出了断月武灵图案的含义,因为这对来自于地球的灵魂来说,太简单了。同时,还立即分析判断出这断月,身上还有诸多古怪。

    断月的兵刃为一黑一白两把朴实无华的断刀,说是‘断刀’,其实只是故意打造而成的断刀造型,想来是‘断刀崖’的传承规矩,又特意为她的天赋特质订制的双手‘阴’阳利刃。

    最大的古怪在于,按“‘阴’阳太极”理论,很显然,黑刀为‘阴’,白刀为阳。

    而‘混’沌生‘阴’阳,‘阴’阳化五行,五行生万物,那么天为阳,地为‘阴’。

    而看断月惯常的战斗姿态,却是黑刀指天,白刀指地,明明该反过来才对,才匹配啊。

    “难道这小妮子,小小年纪,就有了逆天之志?”

    萧弋眉头一锁,在断月‘激’活武灵又融灵的一瞬间,就生出了这样的念头。“而且说明她虽成长于规矩严明的大宗‘门’,骨子里却有难以磨灭的叛逆因子?”

    形势严峻,却也由不得萧弋细想。他现在心里对这小妮子,充满了无尽的担忧。

    元兽们对断月的强攻,一触即发。

    眼见这渺小的人类小菇凉又招出了什么古怪物事,看起来更加诡异棘手难以应付,地面的冰刃豹开始迅速的‘交’叉换位,把越来越多的驮着雪猴王的同伴换到了前面。

    而天上的空军也迅速分为了三团,铁羽鸟,冰雹鸦和三眼寒电禽各自簇拥着自己的鸟王,由高速盘旋状改为平飞跟踪状态。

    断月的一张俏脸,‘阴’晴不定。

    环绕她的气息,也‘阴’阳难分。

    她徐徐环视了天上地下一圈,叱咤发声:

    “牲口们,来吧!”

    呵,好嚣张的小‘毛’孩!

    任你再是神通广大手段高明,又怎能和我丛林万兽大军抗衡?

    冰刃豹已放弃了‘寒冰回旋斩’攻击,因为之前已判定对她毫无作用。它们中驮着的一头体型最大‘毛’‘色’最白的雪猴王,“呜嘎”叱喝一声大手一挥,一道道雪白的身影就朝着车顶飞跃而起。

    雪猴群一动,断月也跟着动了。

    她幻化成了一道黑白相‘交’的光影,沿着车顶的四沿飞速的游动。

    所过之处,‘阴’风阵阵,又阳气四溢,所有‘欲’跳上车顶的雪猴要么陡然化为了虚无,要么浑身突然爆裂成了漫天的血雨。

    黑刀出,化为虚无。

    白刀出,体爆而亡。

    只一两个呼吸间,这第一‘波’受猴王驱使而出的五六十只雪猴,一跃而起,却尽皆身亡,连踏足车顶的一丝机会都没有。

    飞旋的黑白光影停住,傲然屹立。

    黑刀指天,白刀指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冰心断情功》,遮蔽了她的一切情绪。

    《‘阴’阳断情刀》,斩断了她的所有感情。

    嘶——

    这小小的人类‘女’娃,杀禽戮兽,手段残忍到极致,面对漫天飞舞的兽血之雨,没有任何的犹豫,怜悯,同情,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她到底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是一把冷冰冰的刀?

    人可忍,兽不可忍!

    天上的三种鸟王同时凄厉地嘶鸣一声,哗!

    铁羽鸟,冰雹鸦,三眼寒电禽,三团飞禽战兵羽翼齐扇,风起云涌!

    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铁羽箭,冰雹雨,夹杂着道道指拇粗的寒电流,倾泻而下,铺天盖地的朝车顶上那道渺小的身影砸来。

    就在这一瞬间,断月的俏脸上,终于微微动容。

    有了,犹豫。

    要在这样一场元兽空军火力全开、暴风骤雨般的空中急袭中活出命来,如果她只求自保,手持黑白双刀凭着《‘阴’阳断情刀法》在头顶身侧舞成刀幕就行了。

    可是,车里已奄奄一息的朋友们,怎么办?

    断刀断情,可断得了,心里,对这几位已有了生死与共的过命‘交’情的新朋友,生出的那一份斩灭不断的牵挂之情?

    犹豫,只是眨眼之间。

    断月舞动双刀,身形,又化为了一道直径一丈多的黑白‘阴’阳图案。

    这个图案和直径,正好能覆盖打开的整个车顶区域。

    叮叮叮!

    急袭而来的羽箭冰雹寒电明明砸得大铁车不停摇晃,车内也叮啷哐当‘乱’响,却没有一支铁羽,一颗冰雹,一道寒电,掉入车内。

    萧弋和温乃文望着那个由光影构成的黑白‘阴’阳图案,目瞪口呆,都彻底痴傻了。

    噗噗啵啵啪啪声终于停下了,那‘阴’阳图案的光影,在车内离萧弋不远处,又凝为了一道人影。

    再也不能,傲然屹立。

    单膝跪在地上,浑身‘插’满铁羽,覆盖着冰霜,还冒着青烟,不停地‘抽’搐,大口地呕血。

    “断月!”

    萧弋和温乃文,全都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口。

    断月抬起头来,冷漠地望着萧弋。

    手中断刀一挥,斩断了绑缚在他身上的绳索。

    “都结束了……”她满是鲜血的小嘴轻启,声音虚弱,又冷冰冰的毫无感情:

    “小男人,你快走。”
正文 第152章 天界的彼岸
    &bp;&bp;&bp;&bp;“小男人,你快走。”

    这句话,又让萧弋心里一颤。

    走?我他|妈往哪儿走?但他脑子飞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结束了……

    正如断月所说,一切都将结束了。

    所有的痛苦和折磨,挫折与苦难,伤痕与鲜血,都将随着大铁车与兽‘潮’的猛然相撞,而烟消云散了。

    在这车上的南区七名进入者们,不知道是运气太好,还是太不好。

    运气太好,才让我们一碰面,就毫不犹豫肩并肩走到了一起。

    无需很多的口舌和时间,就能没有隔阂,猜忌,倾轧,碾压的,很有默契,心心相印地共同面对这残酷的一切。

    运气太不好,这南区不仅有唯一的掠夺者慕尘,还有这根本就冲不出去、必死无疑的兽崩怒‘潮’。

    无论如何,尽力了,都尽力了。

    我们每一个人,虽然年纪不大,但都很有骨气。

    就算内心深深的恐惧,也相互影响和支撑着拼到了现在。

    在倒下前,我们都是用‘挺’起的‘胸’膛,面对着一切,坚守着属于自己的阵地。

    而不是留给这些凶禽恶兽,一根逃跑的背脊。

    这距今八十万年历史的,一千六百八十七号上古时空碎片,我们来过,努力过,也教会了我们这些未满十八岁的少年,在外面也许一生都学不到的一些东西。

    遗憾的是,这些珍贵的收获、体会、感悟,都将伴随我们长眠于这片古老的丛林,再也带不出去了……

    断月拼得油尽灯枯,凭一己之力和羸弱娇躯,守护了头顶这一小片的天空。

    她到底是无情无义,还是有情有义,这本就是‘阴’阳的两极。

    当她身受重创回到车内,外面的万兽,也突然安静了下来。

    没有了嘶吼,怒号,悲鸣。

    只有大铁车继续飞速穿行的哐哐声,和外面冰刃豹追击的哒哒声,和天上飞禽扇动羽翼的哗哗声。

    “还有四十个呼吸,将和兽‘潮’正面相撞。”

    侯晟的口气,诡异的平静。

    他将驾驭切入了自动模式,彻底放松地向后一倒,有些微胖的身子陷进了驾驶座里。大光头上的亮光,黯淡了。

    一直无声无息瘫坐在那里脑袋耷拉着的虎六,突然浑身一抖,手握着右‘胸’口上那支透体而过的铁羽箭尾,剧烈地咳嗽起来,血沫子喷得到处都是。

    “妈|的,好痛啊……”

    “没事啊虎六,很快就不会痛了。”温乃文在他身边,轻声地安慰。

    “我靠……牛二,老子的骨头被你压断了好几根呢……”

    刘明也**着,从地上挣扎着爬起,靠着乘客座椅的‘腿’,与牛二相对瘫坐。

    他一身火红的宗‘门’锦袍,已经褴褛,那颜‘色’已分不清是袍子本来的颜‘色’,还是血染而成,看上去像个比较妖‘艳’的乞丐。

    他哆哆嗦嗦抬起手,努力地打理着自己一头邋遢的赤发,想给大家留最后一个酷帅的美好印象。

    牛二睁开眼来,哞哞一笑:“还不是怪你,先莫名其妙撞闪了俺的腰。没直接压扁你,老牛俺已算是客气的了……”

    说一个字,吐一口血。

    大牛嘴巴,却越笑越开了。

    温乃文终于镇定平静了下来,一抹须弥戒,摆了一地的‘药’瓶‘药’罐各‘色’丹丸,本来想分给大家吃了,似乎又觉得毫无意义,反而破坏了目前这难得的氛围,又有些落寞的收了起来。

    是呵……断月用命拼来的最后这一点儿时间,能让大家最后相互仔细瞧一瞧,把彼此的容貌深刻入脑海,再带入天界彼岸,也许,才是生命终结前,最有价值和意义的事情?

    萧弋不紧不慢地理着被断月一刀斩断的,那一圈一圈的断绳,似乎永远也理不完似的。

    原本他恨死了断月开战前把他捆了起来,可现在瞧着断月这‘摸’样,却怎么也恨不起来了。

    “呕——”

    断月又吐出一大口鲜血,身子一颓,单膝跪地变作了侧坐,黑白双刀叮当掉落在地,右手勉力撑住了上半身,望着萧弋,冷冰冰地催促:

    “小男人,叫你快走,你楞着干啥?我们都动不了了,你和侯晟快走吧。”

    萧弋微微一笑:

    “侯晟,叫你走呢。走吗?”

    侯晟把两手抱在了大光头后脑勺上,脚翘到了驾驶台上,也呵呵一笑:“走?往他|妈哪儿走?要活一起活,要死死一起。还有三十多个呼吸才会撞上兽群呢,不如唠会儿嗑。”

    萧弋瘪瘪嘴,表示深深的赞同。

    “唉——”断月低下头,难得的深深叹息起来,“可惜我修为太低,不能带着大家扛过去。如果再给我一两年时间,这些禽兽就不是问题了。”

    “你已经够强的了,还要怎样?”萧弋故意抵了一句。

    “呵呵,”断月苦笑起来,“我师傅也说我很强,我才知道我真的很强。我的两枚武灵,如果不是我师傅,谁都不会知道原来是上古刀圣佩戴过的饰品,一定会被当做是废武灵呢。而我,也一定会被世人当作是最可笑的双虹武者,最滑稽的无用废物。”

    已是弥留,断月毫无保留的和朋友们,分享起自己的秘密和心里话来。

    这样的事情,以前从来就没有做过吧?

    “我这武灵,出现一枚就很难得,我却两枚都有恰好配对,凑成了‘‘阴’阳刀佩’,师傅这才把我带回了宗‘门’,养我育我至今。师傅传我《冰心断情功》,又为我费尽心力量身打造了‘‘阴’阳断刀’,我又因这刀佩自行领悟了《‘阴’阳断情刀法》,才能有今天的修为成就呢……现在想起来,正是因为有了师傅和师姐们,我虽然从小没有父母,却知道了,什么叫‘养育之情’。”

    哇,原来断月这么厉害,是因为有如此稀罕牛气俗世都不知该如何评级的武灵,和如此牛比的师‘门’呀……几名小伙伴除了萧弋,全都没听出这句话的重点来。

    “这次来时空碎片,遇见了你们,我又领悟和体会到了,什么叫‘朋友之情’,这就是我最大的收获。能和你们死在一起,去往天界彼岸的路上,也算是不孤单了吧。”

    明武大陆的人们,都相信天上有天界。人死后灵魂到达天界的彼岸,就能获得永恒的无忧无虑的永生和幸福。

    “一路有你这么个神仙姐姐陪着,俺哥几个,‘艳’福不浅呐。”牛二抹了一把嘴上的血,好歹说了句完整话,也道出了大家的心声。

    断月莞尔一笑,又有些愁眉苦脸起来:

    “养育之情,朋友之情,我都大致明白和体会过了。可我师傅自幼便说,断刀断心断情,需断的是情|‘欲’之‘心’、男‘女’之‘情’,不能碰,不能有,如果生出了,也要毫不犹豫立即坚决斩断,否则就是刀道修行大忌,是违逆师‘门’规矩和师傅之命……可是偏偏对这男‘女’之情,我最是好奇,最是想体会和感悟呢!”

    “唉,可惜,也再没机会了……”这一声哀叹,有无尽的哀怨和遗憾。

    呃……断月你自幼成长在与世隔绝的大宗‘门’里一心苦修,想体会领悟人间之情,我们理解啊。

    可你和萧弋,不是已经有过‘授受之情’了吗?

    这‘男‘女’之情’的最高境界都尝试过了,还想怎么体会和感悟呢?

    这话一说,几名小伙伴就全都绿眉绿眼的看向了萧弋。

    就连侯晟也两‘腿’一蹬就把驾驶座转了过来,嘴巴大张望望断月,又瞅瞅萧弋,一脸的莫名其妙。

    “嘿嘿,”

    萧弋终于理完了身上的断绳,站了起来,“侯晟兄,还有多少个呼吸,咱就该归天了啊?”

    尼玛,死前想听听你和断月的授受之情咋‘弄’的呢,时间紧迫,你故意岔开话题?

    侯晟一脸的鄙夷:“还二十个呼吸吧,你讲快点,还来得及。”

    萧弋却转向了众人,笑嘻嘻地道:

    “各位好朋友,都是悍不畏死的英雄,能和大家共赴天界彼岸,实乃我萧弋的荣幸呐!不过我就想啊,咱死后,也不能让外面这帮肮脏的禽兽污了咱的身子,撕扯得一塌糊涂再被变成地上的一堆兽粪,多恶心人不是?所以,我有个建议……”

    “什么建议?”

    众人齐声问道。

    “咱不是还有玄雷嘛,在这车里啪的一下,去得干干净净,一清二白的,岂不是更妙?”

    众人都低头皱眉思索了一息,纷纷点起了头来。

    “我知道你们都有那勇气下手,不过现在大家都行动不便,所以还是我来吧,”萧弋把手伸向了温乃文,“拿来。”

    温乃文抬头无比严肃地盯着他的脸,突然咬牙切齿起来,“对!与周围这些穷追不舍该死的禽兽们同归于尽!”一抹须弥戒,一堆铁疙瘩就双手重重的搁在了萧弋的怀中,“‘弄’断我手的那只冰刃豹,一定就跟在车外,帮我‘弄’死它!我要叫它尸骨无存,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哥,你放心。”

    萧弋埋头数了数,‘大寂灭玄雷’,七颗。

    嘿嘿,跟着温乃文这样的大壕‘混’,真的好爽。

    “好了,我到车顶去,往周围扔六颗,这车里扔一颗,等我啊……”

    萧弋环视着众人,笑弥乐和地道:

    “亲爱的朋友们,天界的彼岸,再见!”
正文 第153章 该我,罩你们了!
    &bp;&bp;&bp;&bp;“亲爱的朋友们,天界的彼岸,再见!”

    这离别的话语,萧弋说得越是轻松,越是无所谓,越是嬉皮笑脸,在弥留前一刻,就越是颤动人心。

    想着刚刚相识相知,刚刚对这同生共死的情谊甘之如饴,一切便要随着惊天动地的轰隆一声烟消云散,谁不更加珍惜?

    当一切都将彻底归于‘大寂灭’时,少年们,唏嘘不已,泪流满面!

    在泪眼模糊中,盯着萧弋的身影,留恋着彼此,留恋着有彼此的这美好世界。

    但几名小汉子,还是都努力挂起了一幅视死如归的表情,斩钉截铁地齐声道:

    “天界彼岸,不见不散!”

    “嗯。”

    萧弋转身,便‘欲’朝车顶上跳去。

    “小男人!”

    断月猛然叫了一声。

    “咋滴?”

    萧弋扭头。

    断月想起了与他第一次在寒潭相遇时,瞧见的他身上那一寸寸光洁干净的肌肤;想起了在巨树之巅抱着他时,他传来的那一丝丝体温,眼含热泪,昂首对着萧弋大声道:

    “看你转身要走,我心里居然猛的一疼!像被刀刺,像被针扎,又像被万虫啃噬……我懂了,这一定就是‘男‘女’之情’!谢谢你,又让我领悟和体会到了,一种新的感情!”

    “哦……”萧弋咧嘴一笑,“那么以后再叫我时,麻烦能不能把那‘小’字去掉?”

    “把‘小’字去掉?你是说,以后都叫你……”

    断月蹙眉,又恍然大悟状:

    “男人?!”

    “哎!”

    萧弋夸张地应了一声,‘露’出一个无比满意的表情,陡然拔地而起!

    落在车头,立即朝前方极目远眺。

    此处离森林边缘兴许只有两三里地了,更加平坦而开阔,参天巨木已变得稀疏,而其他稍矮的林木灌木蔓藤野草,已早被之前经过的兽‘潮’冲击得一寸不留。

    百丈之外,滚滚烟尘,冲天而起。

    黑‘色’的兽‘潮’正呈圆弧形,急速涌来。之前那颗玄雷造成的空白,就快被填上了。

    再转身环视,左右、后面和天上,追兵一刻未停。

    它们之所以刚才见断月跌入车内,车顶变得空无一人,也未再遣雪猴上来收拾清理残局,看来是觉得没有那必要了。

    合围即将彻底形成。追兵估计想和在前方堵截的、付出了巨大牺牲的同类,一起分享最后的胜利和复仇的喜悦……这,也只是很快便能达成的、毫无疑问的事情了。

    可此时,追兵一看车顶上又冒出来一个羸弱的小子,就同时一愣。

    这啥意思?

    刚被打残一个黄‘毛’小丫头,现在又蹦出来个小‘毛’孩子?

    你这羸弱的小‘毛’孩,是想凭你那把小小的身子骨,最后再挣扎一把?

    还是在车里憋得绝望了,主动跳出来自杀?

    嗷唔,呜嘎,呜呜呜呜……地上追击的冰刃豹,雪猴,天上的铁羽鸟,冰雹鸦,三眼寒电禽,甚至左右两面更远处的走兽们,开始此起彼伏地嘶叫起来。

    那叫声里,充满了蔑视,讥讽,和挖苦!

    萧弋却充耳不闻,又面朝前方,淡然站定。

    “天界的彼岸?呵呵……再好,现在也不是去的时候!”

    “就算要去,也不该是以没有名气的自裁方式!”

    之前车里,除了开车的侯晟离不开驾驶台,所有的小伙伴能战斗的都已经身负重伤彻底失去了战力,大家当然会绝望,会无奈地接受全部陨落在这里的凄惨命运……

    至于萧弋自己,年龄最小修为最低,又受了重伤,早已经被他们给当成了空气,彻底给忽略了。

    可你们不知道,我萧弋的伤,早好了个七七八八了吗?

    你们不知道,我萧弋这团空气,是他|妈一团永远不会不作努力就自动在敌人的面前消散的乌烟瘴气吗?

    见你们一个二个的都摆出了一幅视死如归的样子,艹,懒得跟你们啰嗦和解释了……

    若不是好心的断月办了坏事,被捆了个严严实实动弹不得,老子早跳出来给这帮子禽兽,拼命添堵了!

    “伙计们,都准备好,我要扔了!”

    萧弋诡笑着,朝车内喊道。

    牛二和虎六,闻声都立即闭眼,双手抱拳置于下巴处,嘴里开始念叨听不懂的兽蛮语言。

    兽蛮们相信,只要心怀虔诚,伟大的兽神就会来接引自己的灵魂,前往天界彼岸。

    刘明用手将颊边一缕赤发放到了嘴里,用牙齿紧紧咬住,闭上了眼。眼泪从眼角,滴滴答答的落下。

    侯晟飞速环视了车内一圈,既看伙伴,又看他的爱车。最后将头埋在了驾驶台里。和爱车一起化为飞灰,这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落幕结局。

    温乃文盘‘腿’而坐,眼珠子一转不转不知道盯在哪里,在想些什么,上半身‘挺’得笔直,看上去是想在死前,努力维持天铭城大天才最后的尊严。

    而断月因消耗过度受伤太重,已彻底侧躺了下去,头枕着手臂,盯着车顶萧弋的背影,脸上‘露’出了莫名的笑意……

    萧弋在车顶上抡圆了膀子,“走你!”

    铁疙瘩翻着滚地飞出,在空中画出一段完美的抛物线,触地。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车内众人全都本能的浑身一抖,闭上了眼睛,“完了!”“结束了!”“爹,娘,儿不孝,先走一步!”“伟大的兽神,请接受俺!”“师傅,对不起了,没能完成任务……”

    紧接着地面剧烈的震动起来,众人也开始瑟瑟发抖。

    可等了两、三息,又都陆续茫然地睁开了眼睛,咋的啊?没死啊?

    啪啪啪,一块块的凶兽内脏、肠子、碎骨头烂‘肉’,又被鲜血暴雨带着,飞**了车内。

    “哈哈,爽!”

    萧弋在车头迎着血雨,舒爽地大笑,又抡圆了手臂,朝着前方左侧,“走你!”

    这是因为前方地势因开阔平坦,一颗玄雷已清理不干净密度更大和前冲速度更快的兽‘潮’,于是再来一颗。

    轰的又一声巨响,又飞来一阵血雨淋了众人一身,众人更是诧异。

    侯晟一扫面前的光幕,率先反应了过来,“这小子不是要自杀,是在开路啊!”

    “什么?”

    众人全都吓了一大跳。

    温乃文大叫道:“萧弋,你疯了吗?这样作又有什么意义呢?‘激’怒了追击的雪猴和天上的那些怪鸟,大家不是又会死得毫无尊严可言了吗?”

    在愤怒的兽鸣声中,萧弋吼叫了起来:“乃文哥,你好好给我坐着!谁他|妈说我们就必死无疑了?我萧弋的战力,可还没丧失呢!侯晟,把车给老子驾稳了!赶紧冲!”

    “你,你,”温乃文气得有点儿语无伦次起来,“连断月都重伤不起,你以为凭你,能和这么多疯狂的元兽抗衡?”

    “连断月都叫我男人,你说呢?”

    扔完玄雷开完路,萧弋已立即转身观察起身后和天上元兽的反应来。

    “大哥大姐们,之前,都是你们罩着我萧弋,现在嘛……”

    他一边观察,一边‘舔’了‘舔’嘴‘唇’,幽幽道:“该我,来罩你们了。”

    该我,来罩你们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鬼话?

    我们五个人浴血奋战,也抵不住这么多元兽的疯狂进攻,人人身负重伤半死不活,你一个人,年龄最小,修为最低,之前也受了伤,拿什么,来罩?

    “弋弟,别闹了。玄雷赶紧扔一颗进来,嘭的一声就万事俱休,大家也落得个轻松干净。”牛二就耐心劝道。

    “就是啊弟弟,别逞那能了。英雄归英雄,可你这做派,实在太过‘棒’槌。”刘明开始有些不满的蔑视起来。

    萧弋已‘激’活了两枚武灵,拔出了‘定海虎皇刀’。

    一听这话,陡然爆发:

    “别他|妈叽叽歪歪!不拼死一搏就自己寻死觅活的,从来不是我萧弋的作风!侯晟,关闭车顶!老子要和这帮子傻禽兽,决一死战!”

    “不!不可能!要死一起死!”侯晟竭斯底里地决绝回道。

    萧弋又挂起一脸的苦笑,反过来苦口婆心地劝导:

    “侯晟哥,相信我,车顶一关,从天上来的空袭就奈何不了你们,我也才能不分心,全力自保。刚才断月是怎样负的伤?都忘了吗?”

    车内众人,这时才彻底明白过来,这小子,心里早就做好这决死一搏的打算了。

    看前方这情况,也许再投掷一两次玄雷,就能彻底冲出森林,冲出兽‘潮’。

    前提是,必须要有人在车顶,拼死完成这个任务。

    原来,他说的罩我们,是用他的命,来罩我们。

    就算他死,也要努力为大家争取活下去的时间和机会!

    “萧弋……”

    车内六人,全都开始泪涕横流,泣不成声。

    “别让我分心,关车顶!!!”

    萧弋声嘶力竭地怒吼起来。

    因为元兽的地面部队和空军,眼见两颗玄雷又令成千上万的同类瞬间尸骨不存,疯狂地嘶鸣,已经开始蠢蠢‘欲’动,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那你要向我保证,会努力地活下去!”侯晟泣呼道。

    “我保证!我萧弋向你们保证!”

    “你们都给我记着,我萧弋,年龄虽最小,修为虽最低,却是来自于东域大夏王朝上京的黑铁勋贵排位第九萧家的‘棒’槌少爷,声震四海的‘棒’槌会老大!怎么可能被一帮子丑陋的小鸟小猫蠢猴子,轻易的搞死?”

    言下之意,兄弟们,如果我真死了,请为我回家看看爹娘,亲人,还有大夏上京的兄弟姐妹们。告诉他们,我萧弋在上古时空碎片里,是站着死的。再到我的衣冠冢前烧张纸上柱香,就行了。

    这份情义,我永记心间。

    我萧弋,在天界的彼岸,等你们。

    不管几十年,几百年,都会等。

    “好,你他|妈是条汉子!我侯晟,会一辈子替你尽孝!”

    侯晟一拳砸在驾驶台上,咬牙切齿地按下了那个按钮。

    哗的一声,车顶,关上了。
正文 第154章 寒冰之体!
    &bp;&bp;&bp;&bp;“萧弋啊!我的好兄弟啊!哞哞呜哇哇哇……”

    车顶一关,牛二就抑制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

    这一‘激’动一用力,‘胸’口肌‘肉’小山包上被雪猴王利爪撕裂的巨大骇人伤口,鲜血又小溪似的流淌起来。

    温乃文赶紧趴到了断月的面前,“断月,你那‘百宝生肌散’,还有吗?”

    “有!”断月挣扎着一抹须弥戒,宝‘药’出现在地面。

    温乃文一把‘操’起‘药’罐又猫着身子赶紧走到牛二身边,一边为他的‘胸’口抹着‘药’,一边眼泪就噗嗤嗤的下落:

    “老牛,别哭了,啊,别哭了,你看你一哭就疯狂飙血……兴许,我们都能活呢,我们的好兄弟萧弋,也能活呢……”

    萧弋自甘牺牲的大义之举,为之前已彻底绝望的温乃文,心里燃起了一朵希望的火苗。

    这一朵火苗,虽微小如萤火,在惊涛骇‘浪’、暴风骤雨之中随时都可能在顷刻间彻底消散无踪,但以兄弟的生命为代价,就应该百般珍视。

    现在必须要尽快鼓起众人活下去的信心,竭力疗伤自救,尔后追随萧弋的脚步,昂首‘挺’‘胸’地去面对一切……这是车顶关闭后,温乃文的第一反应。

    牛二和温乃文跟萧弋相处的时间最长,共同经历得最多,对他感情也最是深厚。温乃文这一重新振作,牛二也很快领会了他的意思,止住了嚎啕大哭。见温乃文只能笨拙地使用左手,他自己伸出粗大的手指到‘药’罐里舀起‘药’膏,飞快地在伤口上涂抹起来。

    尔后两人又为刘明、虎六施了‘药’,当想救治断月时,盯着断月那身伤,竟是无从下手,又嗷嗷地哭了起来。

    刚才天上的元兽发起组合式齐‘射’时,断月是用自己的身体守护住了头顶这一小片天空。

    她的娇躯背面,‘插’满了铁羽,加之冰雹、寒电的伤害,几无一寸完好。

    断月却笑着道:“没事的,你们下手吧……我想要尽快恢复战力,好出去和萧弋一起。”

    当牛二和温乃文拔着断月身体里的那一支支铁羽时,断月一声未吭,他二人却拔一根,哀嚎一声,仿佛看见,此时车顶上的萧弋,便该是这个‘摸’样,泪如泉涌。断月好歹还活着,那小子,定是熬不过去的。边拔边抹着眼泪,泣不成声。

    头上这一块能承受十万斤巨力打击的乌金玄钢,将世界一分为二,隔成了完全不同的两个空间。

    里面,撕心裂肺,牵肠挂肚,但终归暂无‘性’命之虞。死亡的脚步,被外面那小子用生命延缓了。

    外面,会是怎样,都不敢去想象。

    不敢想,却又忍不住非要去想……

    只需外面凶兽的一轮攻击,萧弋就该碎尸万段、尸骨无存了。想找一块完整点儿的骨头烧成灰带回去给家人凭吊安葬,都没可能。

    呜呜呜……萧弋啊,我们的好兄弟啊,虽然你的牺牲最终也并不能让我们活下去,但是你这种不畏生死、舍己为人的大义之举,所彰显出来的大仁之德、武勇‘精’神,必将永存于这碎片,这大陆,这天地之间!

    呜呜呜……萧弋啊,去往天界彼岸的路上,你先行一步。待我们抹完膏‘药’,处理完伤口,体力稍有恢复,便会打开车顶,步你的后尘。

    呜呜呜……萧弋啊,正如你说的那样,不拼死一搏就自己寻死觅活,不该是我们的作风!我们已决定,要追随你勇敢的身影,稍后便出去,和这些该千刀万剐的禽兽们,一决生死!

    死在战斗中,死在血泊里,死在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无所畏惧里,那才配作你,萧弋的兄弟,和朋友!

    车内六人,虽默默无言只是泣不成声,但‘抽’泣声,慢慢的小下去了。

    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情绪在无声的蔓延着,令六人渐渐的都擦干了眼泪,主动伸手找温乃文要起了丹‘药’来。接过适合自己伤势的丹‘药’,又默默的、狠狠的一把拍入口中。相互对视一眼,几张满是血渍的小脸,腮帮子就咬紧了。

    侯晟终于下定了决心,准备点亮车内两边侧面的两块光幕。

    这两块光幕,能实时呈现车顶及车外的情况。

    现在车顶之上,应该是空无一人了。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那里是兄弟,曾经独自一人对抗过万兽齐袭的地方。那地面有他留下的鲜血,那空气中有他留下的气息!就让我们最后凭吊一眼,然后再打开车顶,一齐跳将出去吧!

    然而两面光幕一亮,众人一看,就彻底傻眼了——

    怎么,这小子,还没死啊?

    不仅没死,还笑得‘花’枝招展、前仰后合?

    光幕显示,此时,萧弋正活生生地站在车顶正中!

    虽浑身上下湿漉漉的,但毫发未伤!

    ‘定海虎皇刀’杵在地面单手握持,正笑得夸张无比呢。

    这小子,啥时候了,居然还笑得出来?

    萧弋出去后,当着众追兵的面扔了两枚‘大寂灭玄雷’,将成千上万的禽兽轰成了渣,成功为大铁车开辟了道路,肯定是恨得追兵们怒意滔天才对。

    但现在已过去了十个呼吸的时间,追兵竟然还未发起暴风骤雨般的总攻。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天上地下的追兵,看上去是对他恨之入骨,但似乎又生出了几分忌惮。正呜呜嗷嗷的叫唤着,貌似在讨论研究着什么。

    “这,啥情况啊?”牛二脱口而出。

    “啊?谁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团队智囊温乃文,也顿觉自己一贯‘精’明的脑袋,也成了一团浆糊。

    萧弋,现在心里已是乐开了‘花’。

    “哈哈……愚笨的禽兽们,慢慢研究,慢慢商量吧!”

    “我现在,巴不得你们配合我拖延时间呢……拖得越久,和兄弟们一起活着冲出去的几率,就越大!”

    原来,车顶刚一关闭,恨得呲牙咧嘴的冰刃豹军团,已立即朝这小子发起了一轮‘寒冰回旋斩’齐袭。冰刃豹王一声嘶吼,近千只冰刃豹张口一吐,呼呼呼呼,近千枚寒冰刃就朝着萧弋疾飞而来!

    一个人类小‘毛’孩而已,看那气息,修为,比刚才那黄‘毛’小丫头还弱得多,能有啥能耐?

    这一轮带着复仇怒火的冰刃一出,必定将之切割成无数个横截面,再纵向切割成漫天的血‘肉’碎渣,必把他的灵魂都切割成满天飞撒的纸钱,以祭奠那些已在空中袅袅上升的万千兽魂!

    萧弋对这冰刃豹和‘寒冰回旋斩’,印象可算是深刻得难以磨灭!

    刚进碎片那一刻,可不就是被几十头冰刃豹同时发出这鬼祟又犀利的攻击技,给‘弄’得差点丢了命,一直逃到了几十丈高的树上才勉强活了下来?

    因此这近千枚寒冰刃疾‘射’而来,也把他吓得够呛!当然不敢掉以轻心,全力应付。

    可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的是,现在的他,还是当时的他吗?

    经过了寒潭淬体,晋升为淬体四重,纯‘肉’身力量一千五,这些无需多言。

    关键是,‘寒冰之体’,初成!

    通过‘天陨寒铁’散出的绝世冰寒,完美淬炼了肌‘肉’、皮膜和骨骼,也就是说他体内现在除了脏腑、血液和骨髓之外的每一粒细胞,都因内含寒气之‘精’,变作了闪闪亮的蓝钻一般。而全身骨骼,也隐隐已有一点儿千年寒铁的意思。蓝白‘色’的表面发出淡淡荧光,紧密度、硬度,远超‘淬骨’之前!

    ‘寒冰之体’,不光是身体素质更加强大,充分适应寒冷环境这么简单。

    拥有这种体质的人,面对冰系攻击技,将具备天然的超强防御力。

    随之而来的,是把冰系元兽或武者的属‘性’攻击优势,彻底消融!

    ‘寒冰回旋斩’的本质是什么?

    冰刃豹这种冰系元兽以体内元核中的元气为能量,将空气中的水分子强制吸入体内化为冰刃再喷吐疾‘射’而出。就是一种冰属‘性’的暗器类攻击技。

    遇到‘寒冰之体’,冰属攻击将变得毫无作用。更别说能对他造成什么寒毒影响了。

    于是天上地下的禽兽们,眼见这近千道寒冰刃‘射’出,密密麻麻的令人眼‘花’缭‘乱’地围绕着大铁车回旋,又以车顶那小子为焦点狂‘射’而去时,都志得意满的等着这小子被切得粉碎。

    禽兽们不傻,都知道除非是凝元境巅峰以上的人类武者——能靠凝元成罡的绝对实力一举震碎所有近身的冰刃,没有人能在这样密集的冰刃豹齐攻之下活出命来!

    这小子一看就知离凝元境还差得远,会躲得开?死不了?

    谁知,令它们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一开始,这小子还一脸的紧张,在车上化作了一道风,手中长刀舞动得哗哗啦啦几成一个笼罩住全身的刀光圆幕,噼噼啪啪地将冰刃击飞击碎。

    但几息后,终归还是因为冰刃近千道数量实在太多,又是围着他进行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的攻击,他应对起来已明显深感吃力。

    然后禽兽们,就看见不断有冰刃扎扎实实的切在了他的身上。

    呵呵,嘿嘿,哈哈……如果禽兽们会笑的话,一定会笑出声来。

    可是,稍后却是这小子干脆站定,一动不动,任由那些冰刃‘射’在他的身上,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我靠,发生了什么?”

    那一瞬间,禽兽们的眼睛鼓出!

    地上的,四条‘腿’忘记了蹬动,天上的,两根翅膀忘记了扑腾,都是这么个想法!
正文 第155章 伪装的冰系元兽?
    &bp;&bp;&bp;&bp;发生了什么?

    萧弋自己也很惊异。

    那第一枚击中自己的寒冰刃,明明感觉到是击在了**,击得自己暗叫一声“不好,屁股开‘花’!”

    结果,却没有一丝血飚出,也没有一丝的疼痛。边跑边‘摸’屁股抬起手一看,一手的水!

    第二枚击在腰部,又一‘摸’,还是一手的水!

    第三枚眼看要击在‘胸’口,这一下,凭着‘风林火山’,犹如把发生的一切放慢了十几倍,萧弋终于才看清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寒亮的冰刃,看上去锋利无比,朝着自己的‘胸’口疾‘射’而来,想起温乃文就是被它一下子就切得右手齐腕而断,萧弋心中难免一寒一紧。可它的刃尖在触到自己身体的那一瞬间,没有刺破皮肤肌‘肉’透体而入不说,竟是连衣服都没刺破,就‘啪’的一声,炸成了一朵水‘花’。

    一朵晶莹剔透,干净清凉,令人赏心悦目的,清水之‘花’。

    同时,只有一股令自己心旷神怡、无比酸爽的寒冰之力透皮而进,又立即被身体吸收!

    “这是?啥情况?”

    于是,萧弋惊异不已、皱眉沉思,把‘其疾如风’施展到极致的身形,自然而然的也就慢了下来。

    三息后,脑‘波’如电的他,反应了过来:

    “寒潭淬体,一定是因为寒潭淬体……我已是‘寒冰之体’初成,定是这个原因,这冰刃豹‘射’出的寒冰刃伤不了我不说,还一碰到我就立即被我的身体吸收了蕴含在其中的‘寒冰之力’,化作了水!”

    “哈哈哈——”

    再接下来,他可不就彻底停下了脚步,哈哈大笑着,任由那密密麻麻飞来旋去的‘寒冰回旋斩’,肆意地‘切割’着自己了么?

    与其说是在切割,还不如说是在帮他再一次淬体呢!

    所有寒冰刃蕴含的寒冰之力全盘接收,只会令‘寒冰之体’越来越凝练、越来越纯粹、越来越结实!

    当然,外人和禽兽们搞不清那么多真相,也可以这样形容:

    与其说是在切割,还不如说是在帮他洗澡呢!

    如此锋利的寒冰刃,高速疾刺在他的身上,却切不开他的身体不说,就连如此薄弱的肌肤都切不开,留不下一道血印子。而只是像有无数只手,在拿着无数只杯子,围着他在朝他身上疯狂泼水。

    你泼得再疯狂,泼得死人?

    哎呀哇咔咔俺的兽娘哎……于是当近千道寒冰刃全都变成了水,只是将这小子浑身浇了个透心凉,浇得这小子站在那里干脆不闪不避,哈哈大笑,笑得‘花’枝招展前仰后合之时,天上地下的禽兽们,可不就傻眼了么?

    无论是地面还是天上的追兵团,追击阵型都陡然一滞!

    大铁车却没有停啊,眼看就要跑远了……

    几个呼吸后,它们才回过神来,又开始迈动脚步,扇动翅膀,追了上来。同时开始叽叽喳喳哇哇啦啦地,嘈杂成一片,议论纷纷。

    “一群冰刃豹发出的寒冰刃,一旦超过十枚,就连我们的鸟王都很难应付,不敢轻视,这可是近千枚啊!都化成了水?我艹……”

    “这个人类小子,是个什么妖孽?”

    “我就有感觉,他是被寒冰丛林之神眷顾守护之人。如果给他一对翅膀,他就会飞得比我还快!”

    “如果再给他三只眼,他发出的寒电一定威力比我还大!”

    “怎么办?‘弄’不死他,我们成千上万那么多的兄弟就白死了?”

    “如果真是寒冰丛林之子,为他而死,那就是无上荣幸,极致荣耀!”

    “嘶——寒冰丛林之子?那我们,还追不追啊?”

    “不知道啊!该怎么办,还是看大王们怎么说吧……”

    这一出一闹,追击的低阶元兽们思想就开始‘混’‘乱’,战心战意消融了大半,甚至隐隐生出了怯战之心。

    而地上一直不停疯狂追击的冰刃豹军团,本就体力已近衰竭,这势如雷霆万钧的千刃齐发,却连一个人类小屁孩的‘毛’都没伤到一根,更是颜面尽失、心如死灰!

    冰刃豹王低沉地嘶吼一声,追击的近千冰刃豹刻意放慢了脚步,并向左右两边而去。

    任凭背上的风爪雪猴如何辱骂、嘶号、呲牙咧嘴地捶打,冰刃豹们颓败撤离的阵势,都没有任何改变。

    冰刃豹,这是不得不彻底向车顶这小子认输,准备退出追击战团,让出车后车侧的阵地了!

    更远处的万兽群中,立即飚出了几道灰‘色’的兽流。

    速度比冰刃豹更快,更迅疾,带着一股蔑视嘲笑的骇人气息,追上了冰刃豹流。

    ‘交’错而过之时,雪猴雪白‘色’的身影纷纷一跃而起,骂骂咧咧地跳到了那些灰‘色’的奔兽背上。

    这些奔兽,是以二阶为主,但战力和奔跑力比冰刃豹更甚一筹的,‘寒地幽冥狼’!

    冰刃豹泄了气,风爪雪猴和其他兽类可还不服气呐。

    现在大王们尚未下令彻底放弃追击,怎可仓皇退出战团?

    元兽中的兽王们,灵智最高。

    通过兽王们呜呜哇哇的一番争吵讨论,得出个大致结论:

    现在车顶这小子,与刚才那黄‘毛’丫头大不一样!

    冰刃豹的‘寒冰回旋斩’之所以对那黄‘毛’丫头无用,是因为那丫头右手的黑‘色’断刀,‘阴’气极重,而我们冰系元兽的冰系攻击也属‘‘阴’’的分支,由于大道规则层级的压制,所以会被她的黑刀一触则化为虚无。

    但这小子,并没有这样大道压制的特殊手段和神通。

    他不知靠什么法子,似乎已伪装成我们的同类——一头强悍的冰系元兽!

    他不是化为虚无,他是,直接吸收!

    因此,像冰刃豹的‘寒冰回旋斩’,还有冰雹鸦的‘寒毒冰雹’,对他来说不仅造不成伤害,反而还是‘补‘药’’!

    这个该死的人类小屁孩,是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

    竟能让普通的低阶元兽们感觉到一股属于同类至强元兽的气息,虽若有若无,但哪怕仅仅只是一缕,也足够扰‘乱’军心、令我们自‘乱’阵脚的了!

    他修为虽低,但他‘阴’森,‘阴’郁,‘阴’险,‘阴’辣,‘阴’狠,更加难以对付!

    麻辣隔壁的,‘阴’死个先人!

    靠特殊的方式沟通讨论,得出这个结论,深深地震骇了兽王们。追兵中的几种兽王都短时间出现了沉默,只向车顶的那道羸弱身影,投去了担忧和不解的目光。

    难道,就这样任由他放肆,任由这‘小铁甲虫’一路疾驰,逃出这上古丛林?

    不!

    绝不!

    他小看了我们寒冰丛林的元兽大军们,除了冰系攻击,我们的手段,还多着呢!

    必须‘弄’死他,然后再把这‘小铁甲虫’踩踏成一张铁片,为所有牺牲的兽类报仇!

    达成这个共识后,“呜~~~~~~~”那通天彻地的低沉嘶鸣,又响彻了起来。

    这号令一发,天上的追兵阵型立即作出了改变。

    攻击技为‘寒毒冰雹’、属‘性’仅为冰属‘性’这一种的冰雹鸦,快速飞回了乌云之中。冰雹砸向这小子,同样也会像泼水一样,没有任何作用。

    而已经休憩了片刻、恢复了‘精’力的‘铁羽鸟’和‘三眼寒电禽’,又在各自鸟王的带领之下,加速俯冲,直至汇合成两团紧跟在大铁车头顶的流云。

    同时地面的追击部队,也换成了以‘寒地幽冥狼’为主力,驮着‘风爪雪猴’,飞速追击。

    萧弋屹立于车顶正中,瞧着元兽们的阵型变化,笑意尽收,一脸的肃穆。

    “这些该死的禽兽,真的太聪明了!”

    “它们已看出冰系攻击技对我毫无作用,现在派出来的追兵,尽是擅长物理攻击的‘铁羽鸟’、‘风爪雪猴’和冰、电双属‘性’攻击的‘三眼寒电禽’,还有地面那从未接触过的,两眼闪着幽冥之光的、古怪的大灰狼……”

    阵型变幻完毕,天上的两种鸟王同时啾啾嘶鸣了一阵。

    地面的雪猴和幽冥狼,尔后昂首怒吼,作出了回应。

    看这‘摸’样,元兽们是准备先来一‘波’组合空袭,地面部队再立即一哄而上,彻底解决掉自己。

    “呵呵……很聪明,也很棘手。”

    “但是,这又怎么样呢?”

    “我萧弋既然敢一人跳上这车顶,就必将拼死守得这一车之太平!纵使粉身碎骨,也要努力争取冲出去的那一丝飘渺的机会!”

    萧弋识破了元兽们接下来将要采取的攻击战术,站得大马金刀,单手握住‘定海虎皇刀’刀柄,刀尖直指天上的‘铁羽鸟’和‘三眼寒电禽’,双目绽放慑人寒芒,叱咤发声:

    “傻鸟们,来吧!”

    嚣张跋扈,毫无惧意。

    霸傲之气,直刺苍穹!

    嘶——自持有几分本事,便不知死活的小子,简直是太目中无鸟了!

    “啾!”

    铁羽鸟王和三眼寒电禽王同时愤怒地嘶鸣一声,哗!

    近六百只铁羽鸟和近五百只三眼寒电禽,立即化为了两团迅疾无比的流光,开始绕着大铁车顶飞速低空盘旋起来。

    上千双急速扇动的翅膀,刮起了阵阵疾风,吹得四周的参天古木枝叶‘乱’颤,吹得萧弋的一头黑发,肆意飞扬!

    每一只铁羽鸟,一旦飞进离大铁车五丈范围内,身形便陡然一滞,双翅一振!

    两支闪着寒光的银灰‘色’铁羽,便朝着车顶疾‘射’而去!

    而三眼寒电禽,是一种长着三只怪眼的奇鸟。额头中心一只竖着的大眼,闪着幽幽电光。一旦飞进攻击距离范围内,这只眼里的电芒陡然一炽,一道指拇粗的电流,便嗤嗤地朝着萧弋头顶飞落!

    一时之间,数之不尽的铁羽和寒电,一‘波’接着一‘波’的,朝着车顶倾泻而来。

    小小少年,一人一刀,临危不惧。

    但生死,明显已悬于一线之间!
正文 第156章 目中无鸟!
    &bp;&bp;&bp;&bp;车顶的面积,两丈见方左右。

    这意味着萧弋可辗转腾挪的空间,并不是太大。

    铁羽鸟‘射’出的铁羽,近一尺长,每一支均携有三百斤左右的力道,可轻易**岩石。

    三眼寒电禽落下的寒电,蕴涵寒毒和麻痹之力,瞬发即至,十分狠辣。

    牛二、虎六两名兽蛮英杰,淬体六重修为,天生‘肉’身超级强悍,勉强可以强扛少许铁羽和寒电,但也最多几支几道而已,后来也因此重伤彻底失去战力。

    刘明,虽刚进淬体六重,却是大宗‘门’的亲传天骄,一道寒电击在身上就瞬间麻痹尔后中了雪猴王的大招,半死不活。

    最为强悍的断月,已是凝元境强者,又有罕见异种武灵、神功、强兵在手,和萧弋一样冰属攻击技对她几乎无威胁,面对这样的组合式空袭,堪堪自保,一旦想扩大防御面积护住他人,最后几乎丢了命!

    之前四人一齐在车顶结阵防御,也对这空袭束手无策,何况一人乎?

    现在,六百铁羽鸟和五百三眼寒电禽一起发起的这轮组合式空袭,几十只一组俯冲齐‘射’,一‘波’接着一‘波’的倾泻而来,瞬间就可以将这车顶的每一寸面积都彻底覆盖,又无遮蔽,怎么躲?

    就算刚才萧弋凭着‘寒冰之体’这一出乎意料的大优势,令冰刃豹挫败离阵,可铁羽箭是纯物理攻击,寒电带有更狠辣的‘雷’属‘性’攻击,那他以区区淬体四重的修为,还有什么可以拿来作为自保的仰仗?

    必死无疑!

    “完蛋了!”

    眼见天上铁羽鸟和三眼寒电禽开始俯冲,‘射’击,车内六人除了侯晟在埋头努力驾车,其余五人脱口惊呼!

    密密麻麻的铁羽箭和寒电,顷刻间便覆盖了整个车顶!

    五人已认定在这一瞬间,萧弋便将被‘射’成刺猬。

    一只浑身冒烟,颤抖着的,死刺猬!

    可五人在光幕中努力地搜寻萧弋的‘尸首’,人,不见了?

    哪里去了?

    在两支空军俯冲而下的第一‘波’空袭刚刚发起之时,萧弋已腾空而起。

    运起‘其疾如风’身法,如一阵大风一般,刮上了飞驰的大铁车经过的一株参天古木的大分支之上!

    一上树,就飞速的沿着树枝路起伏腾跃,沿着大铁车飞驰的方向一路疾行如风。

    因地形更加平坦开阔,此处的参天古木密度已比较稀疏,当看见前方‘树枝路’有可能出现断档之时,又飞跃回大铁车作为过渡。

    如此一来,所有的空袭手段只能跟在屁股后头吃灰,尽皆落空!

    嘿嘿,谁能想到这样犀利的一招?

    别忘了,我萧弋可是身拥五品古木武灵和天阶神武、视这森林环境如家中后院的人物!

    萧弋之前在脑海中已飞速作过判断和评估,一只铁羽鸟一轮最多‘射’出六支铁羽箭,一只三眼寒电禽也最多发出三道寒电,就将进入技能‘冷却时间’暂时失去攻击能力,必须飞回乌云里休憩‘充电’。

    如果一直不离开车顶靠长刀硬挡、靠身法闪躲,也不是不行,但对自己的体力和元气是极大的消耗,恐怕应付不了多久。

    而借助天然的地形和环境来进行闪避,加速敌人的消耗,才是最好的策略!

    所以第一轮空袭一来,叮叮当当噼噼啪啪全部砸在了车顶,却彻底砸了个空!

    这小子,竟然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闪避我们元兽空军的齐袭?

    嘶——铁羽鸟和三眼寒电禽先是错愕不已,紧接着全都像是遭遇到不能忍受的极大侮辱,暴跳如雷,立即打‘乱’阵型进入了自由散‘射’模式。

    三五成队的,紧跟在萧弋身后发起追击。

    但‘射’出的铁羽和寒电,不是被大树的枝干挡住,就是被他如大风一般刮过的身形险之又险的躲过,要嘛就是被他的大刀在眼看要击中时突然弹开了来。

    “哈哈!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有这么一手?”

    待看清萧弋解开这必死之局的方式时,虎六之前几乎揪碎了的一颗心,立即就大为放松下来,由衷叹道。

    “真是想不到,萧弋以区区淬体四重的修为,这些凶禽的犀利攻击,竟是连他的衣袍都沾不到……无论是他的头脑,身法,我断月都自愧不如……”

    在西域同龄人中一向傲气不服输的断月,也禁不住幽幽轻叹。内心没有一丝的妒忌和不服,只有满满的由衷喜悦。

    “这小子,有点儿意思。”

    刘明一头邋遢的赤发又习惯‘性’地朝后一甩,对着光幕啧啧赞叹,不由自主地开始喜欢这个之前自己习惯‘性’藐视的少年来。

    牛二和温乃文因为之前在寒潭就见识过萧弋的身手,心里倒是没那么惊悚和震骇,只顾得拊掌称快。

    而驾驶台上的侯晟,一见萧弋果然有几分真本事,说不定真能完成那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怎敢松懈?两只眼紧盯面前几面光幕,两只手又噼里啪啦地翻飞如电,竭尽全力地‘操’控起大铁车来,一面急冲,一面主动的配合起萧弋的闪避,确保他每一次需要‘降落’在车顶上过渡之时,都能尽可能的省力和万无一失。

    于是只十几个呼吸之后,六百铁羽鸟和三眼寒电禽就彻底傻眼了!

    想一直追击下去,却有心无力。

    ‘弹‘药’’,耗完了。

    它们啾啾呜呜的对着萧弋的背影一阵怒骂,吐槽,最后只能无可奈何地抬头向天,飞回了乌云之中。

    “嘭!”

    萧弋这才从‘树枝路’上一跃而下,稳稳当当地落在车顶正中,对着空中,‘露’出了一个蔑视的微笑。

    空中的十几头铁羽鸟王和三眼寒电禽王望着他,心情和表情都难以言表。

    妈的,这小子,这‘目中无鸟’的眼神,让我等空中霸主今后在这寒冰丛林中,如何服众?如何立足?

    可恶!

    该死!

    “啾——”鸟王们长声嘶鸣一声,充满了愤怒,却不失清醒,提醒地面追兵应按先前制订的战术发起地面围袭,我等再予以空中致命打击,务必联手将这小子碎尸万段,再变成焦炭,飞灰!

    “呜呜!”车后地面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体型比普通的俗世野狼大出了一圈的‘寒地幽冥狼’加大了步幅、加快了四足翻飞频率,瞬间就对大铁车四面八方形成了齐头并进式的包围。

    “呜嘎!”雪猴王大手一挥,呼呼呼呼,几十只‘风爪雪猴’就从幽冥狼背上一跃而起。

    “天上的走了地上的来,这一下萧弋兄弟又该如何应对?”

    温乃文的眉头,立即就拧成了一团。

    “麻烦啊!俺这身上的致命伤,都是这些臭猴子造成的!它们速度如风,攻击角度和方向又刁钻诡异,防不胜防,无论是被风爪掠中,还是被爪子直接抓中,都皮开‘肉’绽,疼死牛!”

    牛二也抚‘摸’着‘胸’口的创伤,心有余悸,担忧不已。

    “他可以像刚才那样,跳上树枝躲避呀!”虎六觉得自己替萧弋想到一个好办法。

    “不可能!形势和敌人都发生了巨大变化!一是越往前冲,参天巨木越少,树枝已连不成路,二是萧弋能上树,这雪猴一样的能。就怕他上了树,就会被这大铁车甩开,自己陷入万兽的重重包围,那么我们也就完蛋了!以他的‘性’格和作风,不会故伎重演了……”

    断月急促道。显然分析和判断更‘精’准。

    嘭,嘭,嘭……几名小伙伴焦灼不已语速飞快的议论间,一只只雪猴已重重的落在了车顶之上。

    这雪猴,每一只都比萧弋矮不了多少,此时竟是像人那样双足而立,一落在车顶,就铮铮地同时亮出了两手指尖的利爪,怒目圆睁,一步一步缓慢地朝中心包围而去。

    愤怒在它们的‘胸’中燃烧,复仇之火在它们火红的双眼中跳动。

    每一只,一面对萧弋,浑身雪白的‘毛’就根根竖起,尾巴也直立而起如战旗之杆。

    这是,恨得炸‘毛’了。

    车顶两丈见方,雪猴不断跃起落下又缓步向前,慢慢就把四面八方都密密麻麻的填满了。

    萧弋看上去却也不急不躁,就站在中间大马金刀的,等着它们围。

    这可不是一个有经验的高手,该采取的策略。

    断月一瞧,眉头就锁紧了。

    按之前断月的处理方式,是利用身法优势在车顶四沿飞速游动,再凭借犀利兵刃和武技以最快的速度斩灭它们,因为它们在腾空而起的那一刻,正是最虚弱又无威胁的一刻。

    不能给它们落在车顶的机会。更不能给它们包围自己的机会呵!

    萧弋,这是怎么了?

    他明明有其疾如风的神奇身法武技,比我断月也不差。在运动战中就更是一寸长一寸强,他手中长刀看上去甚至也比断刀更有优势,为何现在却毫无动作,错失良机,坐以待毙?

    断月和几名小伙伴一样,百思不得其解!

    咔,咔,咔……这是雪猴一边朝萧弋围去,一边磨牙的声音。

    听上去,太特么瘆人了。

    萧弋却特么像傻了似的,就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呜!”

    走在最前面的雪猴,已离萧弋不到半丈的距离。

    开始抬起了双臂,呲牙咧嘴,从喉咙里一齐发出了这最后的低沉怒吼。

    突然,几十只雪猴原本缓慢向前合围的身形,陡然加速!

    几十双利爪高举,一齐朝中心扑去!
正文 第157章 狂兽的怒吼
    &bp;&bp;&bp;&bp;三十多只雪猴彻底包围了萧弋,又“呜”的一声一齐朝他扑去。

    这二阶的风爪雪猴,相当于淬体三、四重的人类武者,速度如风,爪风和利爪都犀利无比。

    现在的围追,雪猴阵营派出的已全是同类中的最‘精’壮。

    也就是说,每一只的修为,与人类类比的话,都比萧弋只高不低。

    这相当于三十几个淬体四重的武者同时以绝招攻击一名淬体四重,如何抵挡?

    萧弋被撕扯成碎片,就在眨眼之间!

    “完蛋了!”

    车内五名小伙伴,再一次发出了这不可抑制的惊呼!

    他们虽绝望,但眼睛都紧盯光幕,期盼着萧弋能再次创造奇迹。

    没想到,不仅仅是奇迹。

    这小子,创造的,简直是神迹!

    只见在雪猴一拥而上,就要伤及他的那一瞬间,萧弋陡然振臂,‘挺’‘胸’,昂首!

    “喝!”

    这一声怒喝,惊天动地,摄人魂魄!

    即使隔着一层厚厚的乌金玄钢,车内六人这一声入耳入心,都禁不住立即浑身冰凉,瑟瑟发抖。

    仿佛听见了,一头来自远古的怒兽的嘶鸣;

    仿佛听见了,一个来自地狱的魔鬼的‘吟’唱;

    仿佛听见了,一名来自异域的强者的啸叫;

    仿佛听见了,一位来自天界的仙兵的叱喝!

    每一个人,每一头禽兽,听见这一声,内心都反馈出不同的画面和镜像。但总之,听见这一声,都立即生出了不可抑止的敬畏,惶恐,惊吓,或深入骨髓的恐惧!

    所有的雪猴,像突然被吓破了胆似的,腾空而起前扑的身形,陡然一滞,在空中诡异定格!

    凶恶凛冽的气势,瞬间崩碎!

    每一双眼睛,都像是看到了令它们最为恐惧的物事,瞬间充血!

    每一张嘴巴,都骇然大张,恐惧得胆碎心裂的表情,永远凝固!

    嘭!

    这一幅定格的画面,又像被巨力陡然击中的水晶,爆炸。全体雪猴,仰面朝天,向后疾飞!

    尔后,嘭嘭嘭的重重砸落在地。

    每一只砸在地面后,眼球都爆出了眼眶,鲜血淋漓,嘴巴吐血,‘抽’搐几下,很快毙命。

    胆,真的破了……

    这场景,太惊悚,太惨烈,令人令兽都从脊尾生出了一股极致的冰寒。

    无论是元兽追兵,还是车内的小伙伴们,全都被骇得石化!

    直到三息过后。

    “这,又是啥情况?”

    刘明才一头的冷汗,绿眉绿眼地问道。

    “不知道啊,太恐怖了,骇死牛……”牛二‘摸’着自己的大脑‘门’,不明就里又胆颤不已。

    “麻辣隔壁的,这又是啥神功?吼一声,就把几十只猴子给吼死了?早知道,之前就不该把这小子捆在车里啊,就让他不断的这么吼一吼,还有猴子上得了车?我们会伤成这样?”

    虎六又惊又喜地嘟囔道,这话也是脱口而出,倒不是有怪罪断月的意思。

    断月就眉头一皱,沉‘吟’道:“确实怪我,忘了他这妖孽还会这一招。之前在巨树之巅,他曾对慕尘用过,差点‘弄’死了一名凝元境的掠夺者。这应该是一种意境气场能力,也不知道他这么小的年龄,这么低的修为,是如何领悟的……”

    “什么?意境气场?”

    刘明的嘴巴就大张,可以塞进牛二的拳头了,“尼玛在我们西域,拥有意境气场能力的,哪个不是大宗‘门’里的宗主亲传、超级天才?修为最低的一个,那也是凝元境四重!嘶——我之前真是小瞧人家了,还弟弟弟弟的‘乱’叫。就凭这一点,我得叫他萧弋一声哥!”

    外面的元兽追兵们瞧见这一幕,也又一次傻眼了,全都愣在了当场。

    四足忘记了翻飞,双翅忘记了扇动,已彻底忘记了追击。

    “这小子,不是人,哪儿特么有人会比咱寒冰丛林里的元兽还像元兽的?”

    “是啊!之前在参天巨木之上如履平地,疾行如飞,比雪猴还灵动迅捷,令铁翅膀傻鸟和三眼怪束手无策。现在一声兽吼,就吼死了三十多只最‘精’壮的大雪猴,他不是人,绝对不是人!”

    “再之前,最是高傲霸气的冰豹子们,对他的攻击就像是泼水,也臊得认输败退!”

    “他绝对是寒冰丛林之子,毫无疑问了!”

    “天呐,伟大而慈悲的丛林守护之神、至高无上的九‘色’神鹿呀,求您快快显身,把我们从这头凶兽的手底拯救出去吧!”

    “如果他真是寒冰丛林之子,我们就绝不能再追了!再追下去,就是逆天而行!”

    机智灵活地挫败了天上空军的合攻,萧弋紧接着又来了这么一声碎胆裂心的爆喝,就令追兵中的低阶元兽们的思想彻底‘混’‘乱’,斗志彻底瓦解,浑身冰凉,再也没有追下去的勇气了。

    追兵们这一愣神,大铁车就蹿出去很远的距离。

    趁着这大好的机会,萧弋扭头转身,对着铁车前方极目远眺。

    时间,计算得正好!

    之所以在最后最危急的时刻才使用了这‘威慑气场’,一是需要等这一‘波’雪猴全部上得车顶好一次‘性’收拾掉,二就是要把投掷玄雷的时间计算得分毫不差!

    大铁车前方,正面蜂拥而来的兽群,已进入了投掷玄雷的最后安全范围。

    因地形更加开阔,巨木更加稀少,兽群的密度和速度都更大、更快了。正以圆弧形快速地包围而来。

    萧弋看清形势,毫不犹豫,掏出三枚玄雷,抡圆了膀子连续不间断的投掷而出。

    左、中、右,各一枚。

    “轰!轰!轰!”

    三道蓝‘色’的光,瞬间填满了整个天地。

    三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几乎是连续响起,又汇成了一声,震得所有生灵都三魂出窍。

    左边的那一颗玄雷炸开,应该是‘波’及到了‘回’字形大阵的阵法壁垒,一大片原本透明的空气中呈竖向‘荡’起了五彩斑斓的涟漪,就像一面连接天地的竖向透明水晶被炸得显了形又动‘荡’不已,煞是神奇,好看,夺目。

    紧接着,比之前任何一次玄雷爆炸后,都更来势凶猛的血‘肉’之雨袭来了。

    车内众人还无所谓,反正关闭了车顶。萧弋就不得不将长刀在身前挥舞成了刀幕,避免自己被彻底掩埋。

    当然,即使落在车顶的那些凶兽内脏、肠子、碎骨头半截子长嘴鼻子之类的污物,因大铁车的飞速疾驰,也飞快地被抛落到车后去了。

    “炸穿了!我们就快冲出森林,冲出兽‘潮’了!”

    驾驶台上的侯晟,竭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本已是森林的边缘,兽‘潮’之尾。

    这三颗威力无与伦比的‘大寂灭玄雷’一炸,就炸得前方再无一丝正面急冲而来的生命迹象,徒留后面的追兵了。

    “啊?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我艹,萧弋老弟真的做到了?太特么牛比了!俺太特么高兴了!”

    “难以置信……匪夷所思……感谢伟大的兽神,赐予了我们萧弋这样的兄弟!”

    “哈哈!哈哈哈!稍后就算是萧弋这小子要我指头的这枚戒指,我也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啊!”

    “萧弋老弟,我刘明爱你,爱死你了!”

    历经磨难,九死一生,胜利的曙光,终于出现了前方!

    车内的六名乘客,再也顾不得身上有伤,搂在一起又叫又跳,热泪盈眶。

    片刻后,温乃文最先恢复理智,朝着侯晟大叫起来:

    “快打开车顶,让萧弋进来!”

    侯晟正‘欲’按下按钮,从车顶传来一声怒吼,令他的手停在了空中。

    “不能打开!”

    正是萧弋的声音。

    “一打开,我们还是全都得死!”

    众人赶紧看向车内两侧的光幕,一看之下,欢欣雀跃,立即就变成了面如死灰!

    空中,一只巨大的怪禽,带着十几头铁羽鸟王和三眼寒电禽王,已飞临大铁车之上。

    地面,七头‘寒地幽冥狼’狼王,驮着七只‘风爪雪猴王’,已追在了车后车侧。

    兽王和鸟王,有在寒冰丛林里的至高地位,以及它们的尊严和倨傲。

    面对一名羸弱的人类小子,它们不可能一上来就亲自出击,而不给手下表演和立功的机会。

    但现在,已到了它们必须亲自出击的最后时刻!

    车顶,果然还是不能打开!

    一开,全军覆没!

    “侯晟,打开!太危险了!我们出去,和萧弋一起对付!大不了,死一起!”

    “对!打开!”

    “赶紧的!”

    牛二虎六刘明几个立即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

    “不能开啊!”

    车顶上萧弋斩钉截铁地吼道,“你们个个身负重伤,出来只会给我带来负担和不必要的牵绊!”

    形势和时间紧迫,萧弋也顾不得苦口婆心地劝导了。

    萧弋这话一说,车内几人立即沉默。

    话虽伤人,确也令人无言以对!

    空中领头的那只大禽,是所有追兵中等级最高的一头四阶元兽,三眼寒电禽的,老祖!

    它通体银灰‘色’,长着三只眼,双翼展开,竟是有三丈之长!羽翼轻轻一扇,就能轻松飞出十丈。

    这修为等同于人类凝元境强者的三眼寒电禽老祖,兴许用翅膀一扇,就能扇得萧弋这小子飞起几十丈高,砸在地上粉身碎骨,身死陨灭!
正文 第158章 临死前真心话大唠嗑
    &bp;&bp;&bp;&bp;整个南区的四阶元兽,只有两头。

    其他的兽王鸟王,均为三阶。

    这‘三眼寒电禽’老祖,年龄也不知几百岁了。正是其中一头。

    另一头,是被慕尘拿下的另一处秘地的守护兽,地面的奔兽之祖——四阶的冰刃豹老祖。它,已被慕尘血腥残忍地杀害,剥皮去骨,掠夺了元核。

    冰刃豹战团,今天被萧弋搞得灰头土脸率先逃离战阵,恐怕也和它们的老祖已薨有重大关联。心中本就悲恸不已,战意不足。

    而这飞禽老祖和奔兽老祖,无疑是这寒冰丛林里活得最长久的一对老友。

    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带领着飞禽走兽在这寒冰丛林一代代的繁衍生息,看云起云落,观草木枯荣,经漫长的岁月沉淀而成的友谊和感情,那是何其的深厚?

    奔兽老祖被人类‘弄’死,飞禽老祖内心的悲伤和愤怒可想而知。

    再亲眼看见人类用惨绝兽寰的手段‘弄’死了如此之多的兽子禽孙,又怎可能再放过这大铁车,和它车上的人?

    特别是车顶上这位,一身墨青‘色’装扮,‘阴’险狠辣到极致的小子,更是必须得死!

    萧弋眼见这三眼大怪鸟带着一帮兽王鸟王几个呼吸间就追到了大铁车,也顿时变了脸‘色’。

    原本以为三枚玄雷一掷,前方的兽‘潮’已彻底炸穿,这恐怖骇人、惊心动魄的丛林冒险就将结束,彻底迎来最后的胜利,谁知又是咫尺天涯?

    这三眼大怪鸟,一飞临大铁车的上空,立即便有一股巨大的威压从天而降,竟是压得无所畏惧的萧弋都胆寒不已,两‘腿’发软,有些站立不稳。

    萧弋心里明白,实力差距有若天堑鸿沟,自己多半是难逃一死了。所以他立即制止了车内众人想打开车顶的念头。车顶一开,这老鸟几道寒电随意一‘射’,全部人就该被烧成焦炭,死绝!

    只能想办法看能否尽量拖延,晚死一分是一分。如果自己的死,能换取大铁车最终成功脱离险境,那也算是死得稍微有些价值。

    而之前一直随着萧弋左奔右跳、耀武扬威的‘定海虎皇’,从看见这飞禽老祖追上来的那一刻起,就乖乖地蹲坐在了萧弋的身边,再也没有了一丝的虎威,安静得像一只小白猫咪。

    虽未彻底认怂,但也谈不上有任何的脾气和杀气可言。

    “怎么,小白,怕了?”

    萧弋收起了‘定海虎皇刀’,因为已没有了任何意义,苦笑道。

    “怕个‘毛’!要死的是你,又不是本座。”

    小白眉‘毛’一扬,嘴角一瘪,一脸的不以为然。

    “呵呵,嘴巴‘挺’倔的嘛。”萧弋摇了摇头,这兽武灵反映的本就是自己身上最‘棒’槌的那一面,也不可能对着它发脾气呀,“可是说实话,我心里真有点儿怕了……”

    “怕了?怕了你就滚。”

    “哎,不是,”萧弋的脸就有点儿绿,“这尼玛要死了,也没个人在身边能唠两句,我咋就遇着个你这么个没一点儿人味的畜生呢?”

    “不想跟本座说?那本座滚呗。”小白作势就要消散。

    “哎别别!”萧弋没了一点儿脾气,“叨两句,就再叨两句,啊,我的虎大爷老祖宗……如果我死了,你是武灵也没个死的概念啊,说不定还能携着我的一点儿灵魂啊思想啊‘精’神啊啥的长存于这世间呢。”

    “算你小子识相……有屁,放吧。本座耳朵没堵着。”

    “唉……是这样的啊,小白,其实这什么狗|卵|子时空碎片呢,我是一点儿都不想来的,进来后可真是一刻不得安宁,随时要死要活的。要不是为了小珑,为了那上古魂晶,谁会来这种鬼地方?”

    “嗯。如果是为了救本座虎**里那母老虎,本座也没办法,再怕也得来。”

    “这……能一样吗?我跟小珑是很纯洁的兄妹之情嘛!”

    “本座家里那母老虎,一开始也只是本座的妹。”

    “哎?我……”这样不知所谓的临死前真心话大唠嗑,真是没办法进行下去了!

    这时小白却抬起了前爪,朝前指了指,“别瞎几吧扯淡了。既来之则安之,若该死则死之。但如若汝不奋力一搏便缴械跪伏,吾则携吾全家鄙视唾弃之。”

    “哎?你这之乎者也的,文化修养‘挺’高啊!”萧弋莫可奈何地一笑,朝前看去。

    大铁车的后方侧面的空中,同时腾起了七道体型硕大、声威俱隆的雪白‘色’身影!

    七头‘风爪雪猴王’在飞禽老祖的示意下,已从狼王背上一跃而起,同时朝车顶扑来!

    每一头,都有萧弋那么高。

    肌‘肉’线条完美充满了力量感,看上去比人型巨虎‘虎六’,也弱不了太多。

    嘭的一声,同时落在车顶的左、右、后方,对萧弋形成了包围。

    啪!

    萧弋‘抽’出了九百八十斤的‘铁木古槌’,“小白,你说得对!不奋力一搏就缴械跪伏,我特么还有什么资格叫你这么牛比的武灵听我萧弋唠嗑?”

    一听萧弋表扬自己,定海虎皇顿时也一扫颓气,站起身来朝着七头雪猴王横眉冷眼,沉声示威!

    之所以将定海虎皇刀换成了铁木古槌,是因为这雪猴王显然是力量型凶兽。

    而这雪猴王修为实力远超普通的雪猴,‘威慑气场’显然对它们也没有作用了。

    那咱就以力对力,以力破力!

    车内的小伙伴们,现在正纠结不已。

    一见七头雪猴王同时出现在萧弋的面前,立即就骇变了脸‘色’:

    “完蛋了!俺这横霸牛蛮部落的牛比体格,同时面对两头猴王就吃力得很,最后还被它们抓破了牛‘奶’|子,萧弋老弟怎么可能应付得了?侯晟,快开车顶!俺要出去救俺兄弟!”

    “对啊!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我们不能龟缩在车里,眼看着萧弋为我们而死!”虎六也悲声啸叫起来。

    “打开车顶,就算我温乃文用左手,也能飞‘射’几枚铭文暗器,好歹为他作个掩护。”温乃文也一脸悲戚,声音倒算沉着冷静。

    刘明只默默地、吃力地,往他手上套着那‘聚火指笼’。心意,已不言自明。

    侯晟一脸苦涩,拼命抑制住了去按那按钮的冲动。这车里,断月是毫无疑问的领袖。他也盼着断月一声令下,车顶一开,大家便冲出去!哪怕死在一起,也比现在这备受煎熬来得痛快和轻松。

    “不能开。”

    断月开口,冷冰冰的三个字,就令几人同时愣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那车顶之上,可是和你断月有过授受之情的男人啊!

    现在他身临绝境,危在旦夕,你却为何如此绝情绝义?当真是吃了小鲜‘肉’,就翻脸不认人了吗?

    “天上那四阶的老鸟,就算是我,也毫无信心能在它的面前活下命来。即使是打开车顶,我们七人一起面对,也是枉然。不能开。”

    断月冷冰冰地续道。

    “那为什么,就该让萧弋一人在外面死?毫无一丝希望的去死?孤独的去死?我们的命是命,他的命就不是命?!”

    “断月你不出去没关系,但请别阻着我虎六,出去陪着兄弟共同战斗!”

    “我刘明原来一直心里敬你断月三分……但是现在,我却以与你同来自西域宗‘门’界,而倍感羞愧!”

    “断月,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我们这样做,对萧弋确实是太无情、太残忍了。这‘忠孝仁义’四德,‘义’字一失,就算我们之后还活着,又还有什么脸面?什么意义?”温乃文压制着心头的怒火,竭力尝试好言相劝。

    侯晟也赶紧劝道:“对啊,乃文兄说得好有道理的。这按钮我若是不按,必将愧疚终生呐,断月……”

    “够了!”

    断月陡然爆发,一声叱喝,吓得众人浑身一抖。

    尔后她一张瓜子俏脸憋得通红,两行晶莹剔透的眼泪,哗哗而流,“就你们知道这世间还有一个‘义’字?我断月便不识得,是吧?”

    “就你们当他是好兄弟,我断月就当他是工具,是吧?”

    断月心怀无尽的憋屈,语速极快,语气极重:“他是谁?是令我断月认识了‘男‘女’之情’的人!是我断月亲口喊他‘男人’的第一个断刀崖之外的人!若论亲近,你们谁有我断月跟他更亲近?!”

    这番话一说,众人哑口无言!

    “可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决定不能打开车顶!我自幼能识字起,师‘门’就教了我一条铁规:为了团队的利益和目标,任何人都可以牺牲!现在为了能让你们活,为了咱南区的进入者还能继续把任务进行下去,而不是一个不留全军覆没,凭什么我断月的男人就不能牺牲?凭什么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义’字,就要舍弃更伟大的目标,更有意义的未来?”

    断月几乎是竭斯底里地吼完,才泣不成声:

    “正因为他萧弋,是我断月的男人,我才说这车顶,不能开!呜呜呜……待他一死,你们也冲出了森林,我自会出去替他收尸……挖两个坑,一个埋葬他,另一个,留给我断月自裁……”

    这尼玛……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谁还敢再提打开车顶冲出去和萧弋死在一起这样的话,哪怕一个字?
正文 第159章 虐杀雪猴王
    &bp;&bp;&bp;&bp;跳上车顶的这七头雪猴王,均是一、两百岁的年龄。

    在它们漫长的一生当中,不知道经历过多少硬仗,撕裂过多少发生过冲突、胆敢威胁它们地位的飞禽走兽。

    能在骁勇善战又最擅争权夺位的雪猴群中称王的它们,都不是怂猴子,软柿子。在那一身雪白无暇的‘毛’‘色’覆盖着的每一道新老伤痕,都代表着他们彪炳的战功、光辉的战史!

    有五只,已参加过之前对车顶防御阵的围攻。击伤牛二、虎六和刘明的,均在其中。

    现在能被飞禽老祖派出来代表所有的飞禽走兽围歼萧弋,当然是无上的信任和荣耀。它们显然都觉得这是手到擒来的功劳,同时,又有点儿小题大做了。

    哼哼……一个小小的人类小‘毛’孩,就算刚才靠一点儿歪‘门’邪道吓退了冰刃豹军团、又令铁羽鸟和三眼寒电禽组合空军铩羽而归、还用一声诡异的怒喝吓死了几十只小猴子,但他以区区粹体四重的修为、羸弱得连只丛林里的兔子都不如的体格,有特么什么资格,能同时面对我们七头修为奇高、见多识广、战功卓著的雪猴王?

    就在刚才,那人型巨牛、人型猛虎和一身火红的大宗‘门’天骄联手,手段用尽,火力全开,也抵不住我们几只雪猴王的进攻,人人重伤濒死!现在我们七大雪猴种群的王者尽出,撕碎他,捏死他,踩灭他,还不是闭眼睁眼间、像捏死只小猴子身上的跳蚤般,那么轻松而无聊的事情?

    于是,七头雪猴王个个都带着轻蔑而藐视的心态、表情,嘭的一声双足重重地踩踏在了车顶之上,不屑一顾地盯着萧弋。

    啪!萧弋这大得骇死先人的木槌一召出来,先是令它们一愣,因为之前从未见他用过啊……他不是一直用的是一把长刀吗?怎么还能用这样的古怪重器?

    但眨眼间它们又变作一幅嘲笑讥讽之‘色’……哈哈,原来是木头作的玩具?还不如作成‘痒痒挠’呢!

    把你‘弄’死后我们还可以留着,给自己挠痒痒用!

    它们又何曾晓得,像萧弋这样‘阴’险狠毒的人形凶兽,是绝对不能给予任何一丝一毫的率先出手的机会的……

    要想给自己活路,必须对敌人凶残,出手毫不留情!

    萧弋心里,根本没想给这七头雪猴王任何存活的机会!

    趁着一亮出铁木古槌,众猴王震楞变讥讽的这一瞬间,萧弋已暴起突袭!

    双眼,‘风林火山’!

    双‘腿’,‘其疾如风’!

    双手高举大槌,‘侵掠如火’糅合了《震地槌》之,‘重槌裂石’!

    “马勒壁,吃槌子!”

    “梆!”

    伴随着一声怒喝一声闷响,被千斤大槌砸个正着,离萧弋最近的右面的一头雪猴王,脑袋便像西瓜一样的瞬间炸裂,红红白白的脑浆,四散溅‘射’!

    那没了头颅的硕大身躯,全身骨骼尽碎!在原地矗立了一息,便软哒哒的朝后倒去。

    “吱!”

    这陡然发生的一幕,被剩下的六头雪猴王瞧在鼓出眼眶的眼里,胆汁都瞬间涌上了脸庞,使得脸皮由粉红变深绿!

    “梆!”

    又是一声闷响,萧弋如燃烧的大风一般的身影又已侵掠到第二头雪猴王两尺开外,‘一槌定音’!

    槌头扎实无比地捅在‘胸’膛正中,眼见那‘胸’脯便朝里窝陷、包住了半个槌头!

    那雪猴王的眼球立即爆出了眼眶,随着身形向后轰然疾‘射’,这一对眼球留在了空中、又带起丝丝缕缕的血丝掉在了地上。

    仅仅两个呼吸间,两头不可一世的雪猴王暴亡!

    死相,惨不忍睹!

    “俺的娘哎……断月,快别哭了,兄弟们也别伤心了!快看光幕!俺看是萧弋这小子不‘弄’死所有的元兽,不舍得进来才是真的!”

    原本被断月的一番话搞得心里难受得要死的牛二,毫无办法地叹着气,又瞟着光幕。瞟见了这骇人一幕,立即就来了‘精’神!

    众人赶紧看向光幕,很快都目瞪口呆、嘶嘶‘抽’起了冷气,再顾不得纠结和争吵……

    车顶上,萧弋对雪猴王惨绝兽寰的血腥屠戮,一刻都没有停止!

    原本以为这小子不是己方的一合之敌,谁知两头身经百战的老猴王,因为轻敌,竟反过来被他一槌子就砸得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身死殒命且死无全尸!余下五只猴王虽惊恐,但瞬间也爆出愤怒战意,全身体‘毛’炸开,呲牙咧嘴,利爪猛挥!

    一头两道,共计十道比普通雪猴犀利几倍的‘撕裂霜爪’爪风,朝着萧弋围袭而来!

    这爪风中蕴涵的‘霜毒’虽是冰属‘性’伤害,可‘撕裂’之力却是纯物理伤害,萧弋的‘寒冰之体’并不能彻底抵御消融如此狠辣的技能。

    可萧弋却不闪不避更不后退,凭着‘风林火山’判断出围击而来的十道爪风间最大的缝隙,脚踩‘其疾如风’,硬挤而过!

    冲过爪风幕墙,双手已高举铁木古槌,朝着两头靠得太近的雪猴王怒砸。

    ‘铁木古槌,震地‘波’’!

    这一槌,携着数千斤的巨力,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砸得扭曲,产生了古怪的空间‘波’纹。

    一头雪猴王刚刚大力挥出爪风,避之不及,被势若万钧的槌风自上而下的扫中。

    只见它,整个左半边身子的皮‘毛’,竟从头至脚像撕裂布匹一般的,伴随着“嗤——”的一声,瞬间从躯体之上活生生的剥离!

    这只猴王看着自己那半边皮‘毛’不存、鲜血淋漓、肌‘肉’暴‘露’的身体,双眼血红,浑身颤栗,发出了惨绝兽寰的惨叫。

    “吱!”

    难以承受的惨烈剧痛,‘激’得它猛烈地蹦跳起三丈之高!

    大铁车正在高速疾驰,砰的一声,它撞在了一棵参天巨木横着的分支之上,脑浆迸裂落地而死。

    砰!大槌又砸在车顶的乌金玄钢之上,砸得大铁车的八条蜘蛛长‘腿’都陡然一矮、车体一震,一股震地‘波’散开来,离得最近的另一只雪猴王的两足,竟被巨大的冲击力瞬间生生崩碎,同样骇得肝胆俱裂,无法站立,惨叫一声就跌下了车去!

    嘶——好狠辣,好血腥,好霸道,好残忍!

    余下的三只雪猴王肝胆俱裂,本能后跃一丈,摇摇晃晃,勉强立在了车顶边缘。

    这一槌,引发的巨大震动和响声,令车内六人都人人耳鸣,头晕眼‘花’!

    电光火石之间,七头雪猴王便被萧弋干掉了四头!

    余下三头也心惊胆颤,斗志全无!

    现在,还有谁,胆敢嘲笑他手中的木槌是玩具?

    胆敢蔑视他区区粹体四重的修为?

    胆敢嘲笑他那远远比不上虎蛮和牛蛮的羸弱体格?

    这小子,心狠手辣,手段血腥残忍粗暴,毫无一丝热爱大自然、珍爱小动物的人之天‘性’,还特么是个人么?

    纯粹就是个毫无人‘性’的残暴凶兽!

    不不不,说他是兽,都是对这八十万年前的历史悠久的寒冰丛林里的万众生灵,极大的侮辱!

    “好!”

    “萧弋,牛比!”

    “我靠……从未想到,我刘明竟一直与一头残暴的魔兽同居一车!”

    “断月,看来挖两个坑是不够的。想埋葬已死在和即将死在他那槌下的生灵冤魂,我们的余生,都将在这上古丛林里挖坑了。”

    只有车内的六名小伙伴,灵魂被萧弋的悍勇瞬间从地狱拉到了天堂,云里雾里的好不欢喜,热烈地鼓呼起来。

    侯晟的头已几乎埋到了驾驶台里,不过这一次,他是因为感觉到一车人的生命,除了握在萧弋的手里,同时也掌握在自己手上!必须要竭尽全力将车驾驭得疾驰如风又有惊无险,尽快冲出这万恶的森林!

    “如果萧弋能再坚持一刻钟,我们就将冲出这鬼地方,逃出生天了!”侯晟粗狂沉闷的声音,已充满了对胜利的期待和幻想。

    断月却盯着光幕铁青着脸,语气又恢复了那令人心寒的冰冷:

    “很难了……对他的终极考验,这才刚刚开始!天上那四阶老鸟至今未动,看来是想活捉他慢慢折磨。现在他风卷残云般的‘弄’死了四头雪猴王,只会进一步彻底‘激’怒老鸟,加速他自己的死亡速度。”

    不得不说断月的话每一次一开始都令人心里感到百般厌恶,稍后却又令人无言以对!她的判断和分析,冷静,‘精’准得令人绝望。

    果然,眼见余下的三头雪猴王立在车顶边缘战战兢兢,已有胆寒撤退之意,呼呼呼!

    包围在大铁车四周的十几头‘寒地幽冥狼’狼王,有力的四足一蹬,矫健的身形便腾空而起,一起朝车顶扑来。

    萧弋那在这些奔兽之王眼中羸弱无比的身形,刚一印在狼王那幽绿‘色’的双眼里,十几只狼王便一齐张开一口满是骇人獠牙的嘴,发出了一声嘶吼:

    “嗷!”

    狼王的本命攻击技——‘幽冥狼嚎’!

    这是犹如来自地底幽冥世界的恐怖狼嚎,诡异魔音!

    扰人心神,‘乱’人魂魄,凡人无法抵御!

    意志不坚、灵魂不强者,这一声一旦入耳入心,将立即被镇魂夺魄、心智紊‘乱’,彻底丧失行动能力!

    这十几声狼嚎一发出,便引得空气共振,‘肉’眼可见的十几圈层层叠叠的声‘波’狂狼,朝着萧弋飞速冲击而去!

    萧弋刚提起砸在车顶的大槌,对着三头已彻底丧失斗志的雪猴王傲然而立,突然就一愣,脸‘色’一凝,成了石雕!

    不好,中招了!

    十余头狼王张开血盆大口,朝他急扑!

    它们心怀无穷怒意,誓要将这满手血腥、罪该万死的元兽杀手,撕成碎片,吞入肚腹,方能解心头大恨!
正文 第160章 最后的对决
    &bp;&bp;&bp;&bp;‘寒地幽冥狼’狼王的本命攻击技‘幽冥狼嚎’,是一种‘暗’属‘性’的音‘波’攻击技,常人很难防备和对抗。

    一旦中招,镇魂夺魄、心智紊‘乱’,形容呆傻,彻底丧失行动能力。

    一旦失去了行动力,在十余张獠牙利口和十余双可开碑裂石的利爪之下,还有命活?

    “完蛋了!”

    车内小伙伴们再次发出这不由自主的惊呼!

    那一声一入耳,一股莫名诡异的黑暗能量直冲识海,令萧弋的眸子出现了一瞬间的空‘洞’和‘迷’茫。

    冲得最快的两只狼王,已一前一后两只利爪一挥,嗤!

    狠狠抓在后背,腹部,墨青‘色’的衣絮带着鲜血飞起,洒成两篷血雨!

    又有两道似电的灰‘色’身影已扑到面前,血盆大口朝着颈部急袭。如果萧弋不能登时清醒过来,身死殒命已是板上钉钉!

    但,萧弋是谁?

    他意志不坚?

    他灵魂不强?

    在那股黑暗能量冲入识海的瞬间,识海里已涌出道道斩灭一切幽冥黑暗的炽热白光,将这股能量消融得干干净净!

    这白光,是不屈的意志,强悍的灵魂之光!

    眼神恢复清朗,后背和腹部遇袭的刺痛感和惊悚感直冲脑海,萧弋本能扭头侧身,左拳从腰间钻出,一拳砸在已几乎咬到颈部的那大嘴的下巴上。

    那狼王“嗷呜”惨叫一声仰面倒飞,他已运起‘其疾如风’侧滑出一丈之外,避开了其余狼王的急扑合围。

    萧弋扫一眼腹部,三道鲜血淋淋的伤痕从左‘胸’口一直拉到了右下腹,触目惊心,背后想来也是同样如此的三道。若不是凭着完美的淬皮淬‘肉’,又有‘不动如山’调动元气主动防御,就这两下,便已被开膛破肚!

    “嘶——真特么疼!”

    他呲牙咧嘴,‘胸’中怒火,燃烧到了极致。

    十余只狼王一击扑空,落地转身。虽未想到这小子竟能瞬间破开‘幽冥狼嚎’,‘肉’身也如此强悍,犀利的爪击未令他肠穿肚烂有些诧异,但也立即身体趴伏四肢蓄力朝着他沉声嘶吼,目‘露’凶光,恶心的涎水从嘴角噗嗤嗤滴落。

    啪!

    “小狗们,你们‘激’怒我了,”萧弋左手已招出‘定海虎皇刀’在手,小白也陡然冲入古木,进行了融灵,“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虐杀小动物了!”

    话音未落,萧弋已两足翻飞,身形如燎原之火,如凛冽大风,朝前急扑!

    “嗷嗷嗷!”

    群狼也同时四足腾空!

    砰砰砰!

    右手铁木古槌,槌槌势大力沉,砸在肚腹、**、脑袋之上,一次舞动就必然令一道灰‘色’的身影崩碎。

    噗噗噗!

    左手虎皇长刀,刀刀快如闪电,捅在咽喉、股间、下颚之上,一次伸缩就必然有一条鲜活的生命消亡。

    这是一场令人令兽都心寒不已的屠杀!

    “嘶——伟大的兽神垂怜!这小子,真是令我一颗虎心都畏惧的,人形凶兽!”

    “一手大槌,一手长刀,如此‘棒’槌的兵刃用法,却能收命如割草?”

    “尼玛……这小子要是生在咱西域,‘万刀宫’和‘千锤殿’会为了抢他而彻底撕破嘴脸的!”

    虎六、侯晟和刘明三人,都是第一次见识这种匪夷所思的兵刃用法和萧弋的犀利狠辣,咋舌不已。

    “哈哈!这就是你们几个少见多怪了!我弋弟可是凭着这一人幻化成两大凶神的奇招,搞得那掠夺者慕尘都毫无办法!”一向镇定稳重的温乃文,也禁不住洋洋自得起来。

    “哞哞!真的好强!俺真为有萧弋这样的兄弟而感到自豪!”牛二,也被萧弋的所向披靡搞得眉飞‘色’舞,彻底忘记了众人当下正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形势之下。

    只有断月盯着光幕黑着脸,银牙紧咬,一声不吭。

    萧弋与十余头狼王的这一次对攻,几个呼吸之间,就砰砰砰噗噗噗地令一头头狼王惨叫着朝后疾飞或陡然四分五裂暴毙而亡,看上去凶神恶煞势不可挡,其实,他自身也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寒地幽冥狼’的狼王,同样是每一个狼族种群内的王者,是踩着无数尸体上位的嗜血凶兽,并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完全是因为愤怒填心只想着以命换命,彻底放弃了防御,任由狼王的所有攻击招式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才换来了这样的势如破竹。

    因此当一人和群狼这一次对冲而过,双方‘交’叉换位立定后,转身愤怒地对视对方,脸‘色’就都变了。

    狼王这边,十余头,仅有四头存活。死了八头还是九头,速度太快,没人细数。

    而萧弋,全身上下已被‘交’错的爪痕印满,衣服几成褴褛碎片。那些伤口,此时才道道裂开来,每一道都超过一寸深、尺许长,红红白白的‘肉’翻开来,又瞬间被涌出的鲜血填满了口子,溢出,汇成了血流,流淌,滴落,将整个人,彻底变成了一个血人!

    看着那惨状,车内几人的兴奋喜悦,登时就变成了如丧考妣!

    “哈哈……哈哈……”

    萧弋却将手中大槌和长刀紧握,盯着剩下的四头狼王,张开满是血沫子的嘴,笑了起来。

    笑得诡异,笑得‘阴’森,笑得断魂。

    四头狼王盯着犹如鬼魅恶魔的他,呲牙咧嘴沉声怒喝四肢趴伏貌似蓄力,但那四肢已明显有抑制不住的颤动,显示出内心的恐惧和绝望。

    它们灵智很高,已很清楚,这悍不畏死的人形凶兽再冲杀一次,自己就将彻底和这世代居住繁衍喜乐苦悲尽在其中的寒冰丛林告别,成为那被甩在车下再无一丝任何感觉的尸体!

    之前幸存的雪猴王,本来一直在车顶外围游弋想寻机加入战团,此时已毫不犹豫转身跃下奔逃而去……彻底认怂了,保命要紧!

    “小狗狗,来,再来,”萧弋的右脚朝前轻踏了一步,“咱们好歹‘弄’个你死还是我死的结果出来。”

    就这一步,已痛得他几‘欲’昏厥。

    可也就是这一步,就骇得四头狼王四足并用,后退了一大截!

    再退一点儿,便要掉下车去了。

    “别怕啊,其实我最是热爱大自然,又珍爱小动物。送你们去天界,会很快,很坚决的,保证你们没有一丝痛苦。”

    萧弋左脚又朝前挪了一步。

    痛入骨髓的痛苦,已经要他这刻意牵强的调侃,才能勉强掩饰住了。

    四头狼王,浑身一抖。

    退?后面已退无可退了!

    我们是狼,不是猴……退,再退,就算活着,狼的孤傲之名也将‘蒙’羞,狼的悍霸之血也会污浊,再无颜面回到种群,只能孤零零地找块‘乱’草野地,自裁而死!

    狼王们相互对视一眼,四双眼睛里眼黑消失,一片血红,一齐,炸‘毛’。

    别无办法,只有拼了!

    “好!够种!”

    萧弋不惧反喜,浑身的伤痛都似乎雾化为蒸腾的决死战意,“来!”

    四狼,同时腾空。

    一人,悍然前扑。

    鲜血飞洒,在那一人的身后,拉成了一道红‘色’的光影,似迎风而舞的大红战袍!

    而四道灰‘色’的兽影,也迸发出最为猛烈的煞气,迎着鲜红无畏无惧地疾‘射’!

    这一次决死的对撞之后,车顶之上,将再无生命存活的气息和迹象!

    啪。

    空中,响起一声几不可闻的爆裂声响。

    一道碗口粗的紫‘色’雷电,临空而下,击在了前扑的萧弋背上。

    紫‘色’的电蛇瞬间游遍他的躯体,电光四溅,在他躯体一尺外形成了电场。

    四头狼王跃下的身形一触那电场,啪啪啪啪被陆续弹开。

    狼王狼狈的身形落地翻滚,稳住后立即规规矩矩地匍匐在地,抬头向天,‘露’出了恭恭敬敬、诚惶诚恐的表情。

    飞禽老祖,终于出手了!

    看起来,它是不想让这双手沾满禽兽鲜血的人类,死得那么轻松,那么容易。

    嘭,哐!

    铁木古槌,定海虎皇刀,掉地。

    “唔——”

    萧弋浑身止不住的颤栗,魂魄,几乎都要被这道雷电击得立即消散、湮灭,却紧紧咬住了牙关,不让自己惨叫出声。

    浑身疼痛‘抽’搐酥软无力,但他凭着不屈的意志拼命压榨体内蕴藏的每一分体力,潜能,不让自己倒下!

    空中的飞禽老祖羽翼轻轻一扇,就到了萧弋正斜上方三丈之外,与他成了对峙之势。

    它虽不能奈何沉重无c书盟快、极抗击打的‘八足铁马高车’,但只需一个念头,便能立即取走萧弋的命。

    这活了不知几百年的老祖,灵智和灵魂都已强大到了能产生脑‘波’,与人类‘交’流沟通。

    “跪下!”

    老祖虽未开口,但每一个人,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这一声充满无尽怒意的嘶吼,震耳‘欲’聋。

    萧弋明明被电得颤抖不已,魂不守舍,却咧开嘴来发出了古怪的声音,“呵……呵嘿……哈呵……”

    全是听不真切的颤音。

    整个世界,似乎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除了这莫名的喉音,再也听不见大铁车前行的哐哐声,也听不见地面万兽奔腾的啪啪声,和天上万禽扇动翅膀的哗哗声。

    他,这是在笑么?

    车内几人,想哭。拼命的想哭。

    抑制不住的眼泪奔涌而出,汇聚,滴落,浸湿了邋遢的衣襟和担忧的心。

    “该死的进入者,跪下!”

    ‘三眼寒电禽’老祖额头正中的那只竖着的怪眼,电光一炽,再次加重了语气,‘开口’道。

    萧弋努力抬头,望向了它。嘴巴一阵扭曲扯动,喉咙里发出一阵阵的咕噜咕噜声。

    “呵呵……我跪……嘿哈……跪尼玛啊……呵嘿……跪……”

    我,跪尼玛啊跪?

    呜呜呜,小伙伴们泣不成声……萧弋啊萧弋,你真特么有种!
正文 第161章 我,好得很
    &bp;&bp;&bp;&bp;不知不觉,已是夕阳西下。

    大铁车一路疾驰,地面的奔兽群被甩远,喧嚣的尘烟,慢慢的消散,周围的一切,变得宁静而清晰起来。

    落日的余晖,穿过头顶已越来越稀疏的树顶,将大股的金‘色’光辉洒向了地面。又自西向东斜‘射’到车顶之上,将这位浑身‘抽’搐,却倔强不倒的少年,向东方拉出了一道长长的身影。

    孤独,落寞,凄凉。

    但有,无尽的坚强。

    少年背对着东方,虽然看不见,但他知道身后不远处,就是森林的边缘,就是活着的希望。

    可惜,面前三丈之外的这只飞禽老祖,带着一队鸟王穷追不舍,令这个拼命争取而来的希望,化为了泡影。

    “呵呵……嘿嘿……哈哈……”

    萧弋在心里笑着,已无法形容,自己全身上下这感觉。

    鲜血在流逝,生命在枯萎,痛得已麻木。

    就好像,被人千刀万剐的,凌迟?

    凌迟后,还被接上了电线,通了电?

    这滋味,太**,太酸爽……宁可就此死了,也不想再承受一分,一秒!

    愤怒的禽兽对人类的报复,当真是毫不留情,没有一丁点儿的怜惜可言。

    而自己之前对它们,不也同样如此?

    谁对,谁错?

    这是一个永远没有答案,且很无聊的问题了……

    自己已拼尽了全力,流干了鲜血,无愧于心。终于还是没能冲出这上古丛林,看来是命中注定的结局。

    “该死的进入者,跪下!”

    飞禽老祖充满怒气威严无比的灵识,直透萧弋眉心,令他整个识海都猛烈地震‘荡’起来,仿佛立即就要崩塌,分解,碎裂!

    呵呵……反正都要死了,我还会鸟你一只老不死的怪鸟?

    “呵呵……我跪……嘿哈……跪尼玛啊……呵嘿……跪……”

    他被电得口齿不清。

    我跪尼玛啊跪!

    哈哈,老鸟,听清了没?!

    车内的小伙伴们,努力地分辨着萧弋那古怪的颤抖不已的吐词,当‘弄’清了这话的意思时,眼泪如决堤之海一般,疯狂奔涌!

    盯着光幕中那道倔强‘挺’立的身影、那随时有可能消散于这天地间的霸傲嚣张的表情,与他相遇相识相知的一幕幕,在每个人的脑海中,飞速闪回……

    比如,潜伏在崖顶之上,看着他浸泡在绝世寒冷的潭水中坚强修炼时,那咬牙硬抗的样子。

    比如,他嘴里嚷嚷着“给你看个够!”‘挺’起胯下鼓起的一大坨,那‘色’‘色’坏坏的样子。

    比如,苦守在寒潭岸边等他上来,他光着身子从水里走出来时,那叼叼的样子。

    比如,他将铁木古槌丢给牛二,差点而把牛二压死时;他装疯卖傻‘激’活了一堆铭文,骇得牛二和温乃文魂飞魄散时,那笑得鬼鬼祟祟的样子。

    比如,他面对掠夺者慕尘不卑不亢、顽强抗争,直至飞奔上巨木之巅发起决死逆杀时,那不畏强敌以死相博的样子。

    比如,他被断月绑在了车内座位上,那急不可耐拼命挣扎的样子。

    比如,他欺骗众人跳上了车顶,却把玄雷投向了前方用于开路时,那‘奸’计得逞时的可爱样子……

    所有的这一切影像,经过车顶之上这惊心动魄的一刻钟的血腥洗礼,战飞禽,杀雪猴,斗恶狼,最终都凝固为了现在被雷电牢牢锁死、浑身鲜血淋漓,却始终不愿倒下的,这一道孤傲身影!

    “萧弋!我的好兄弟!哞哞嗷嗷嗷……你是条牛比的汉子!俺牛二打心眼里佩服!”

    “呜呜呜……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此次碎片之行,我温乃文能认识你这样的好兄弟,已是死而无憾了……”

    “真尼玛丢人……作为一名流血不流泪的虎蛮人,我虎六,居然哭成了这傻比‘摸’样?”

    “我刘明,落此境地,不恨天,不恨地。恨只恨,与你这样的好兄弟,这么晚才相见,才认识……”

    侯晟紧盯着驾驶台上显示前方状况的那面光幕,神情最是古怪。

    大铁车前方,已再没有一棵参天巨木。不远的地方,便是青青的草甸,鲜‘花’盛开,一片和熙美景。没有凶兽,没有恶禽,鸟语‘花’香。

    也许只需要再多七、八个呼吸的时间,就能逃出这上古森林,奔向前方那片没有死亡的乐土。

    可惜……就算奔去了,车顶上的兄弟,还在么?

    侯晟停下了两手的一切动作,大光头无力地低垂了下去。大颗大颗的眼泪,滴落在颤抖的‘腿’上。

    我跪尼玛啊跪……这句模糊得难以分辨,却牛气冲天的话语,也许是这位铁骨铮铮的兄弟,留给这世间和众人,最后的遗言了……

    飞禽老祖显然也听清了这句话,表情古怪地沉默了两息。

    然后,才再次冷厉‘发声’:

    “如果这铁壳子不立即停下,他,立即便会死。”

    显然,是‘说’给车里人听的。

    啪!

    这次尚未待众人开口,断月也还未发出指令,泪流满面的侯晟已立即抬头大力地砸向了一个按钮。

    噗,‘八足铁马高车’猛烈地朝四方喷吐了一圈白‘色’气‘浪’——元石镗炉里已从元石中‘抽’离的元气一泄而空。哐哐哐,八条蜘蛛长‘腿’又往复伸缩了两息,大铁车降速随着惯‘性’又朝前行进了几丈,哐,停住了。

    萧弋本来笑着的脸,立即变得扭曲:

    “‘混’蛋!”

    “为什么停了?!”

    “也许再朝前行进个几息的时间,就能穿过森林大阵屏障,这些该死的元兽也许就会被阻隔,你们就能活!”

    “为什么?为什么要停下?”

    可惜他心里的话,出不了口,只能憋得自己一颗心都几乎爆炸。

    嗯?

    真的停下了?

    看来车内的人,对车顶上的这名同伴,很看重啊……

    飞禽老祖如果会笑,立即便会桀桀的冷笑起来。

    它随着大铁车的停下,翅膀一动不动,便悬停在了空中。身后十几头铁羽鸟和三眼寒电禽鸟王也飞了上来,‘侍’奉在它的身后左右。

    它只冷冷的瞪着萧弋,不再开腔,似乎在等着什么。

    很快,滚滚的烟尘又漫卷了过来。

    低阶奔兽和飞禽们,赶上来了。

    原来这老祖,是想等齐这丛林里所有最后的幸存禽兽,对这个该死的人类,发起最后的审判!

    当所有的低阶奔兽和飞禽围在了大铁车四周驻足,飞禽老祖盘旋俯视了一圈,以这种方式宣告:

    这一车残害了我们数之不尽同胞的凶手,已经被老祖我,擒下了!特别是车顶这个罪魁祸首,对他的审判,希望能被你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以稍微消除你们失去亲朋挚爱的痛苦,稍微平复你们失去美好家园的愤怒。

    尔后飞禽老祖又面对萧弋悬停空中,冷厉‘道’:

    “小子,你跪下罢。只要你愿意跪下,表示你赎罪之意,我能赏你立死,免去把你丢入愤怒的兽群中,被一点一点的将皮‘肉’从骨头上撕扯下来,最后再敲断骨头分而食之,受尽无穷折磨和侮辱而死。”

    此时笼罩在萧弋身上的寒电之力,已逐渐减弱,他流血不止,但浑身的颤栗,已停。

    他淡然瞧着老祖,嘶哑着嗓子:

    “想怎么‘弄’死我,都行。但想让我堂堂正正一个人,向你们禽兽下跪,没‘门’。”

    老祖见状也不多言,双眼一眨。两只铁羽鸟王飞上前来,嗖嗖!

    两支铁羽箭,朝着萧弋疾‘射’。

    这鸟王‘射’出的铁羽,箭杆有大拇指粗,一尺多长,力道一千多斤,轻松穿透巨岩。

    萧弋瞧着这飞来的铁羽,眼睛都没眨一下。

    如果就这样‘射’死我,那算是我萧弋占了大便宜!

    结果没想到,噗噗两声,‘射’穿了自己的膝盖……

    “呃!”

    好特么,狠毒!

    萧弋‘腿’一软,噗通一声,双膝重重的砸在了乌金玄钢车顶之上,溅起两朵血‘花’。

    轰!

    禽兽们,发出了震天的呼喝!

    什么堂堂正正的人,在老祖面前,在我们禽兽面前,还不是一样得乖乖下跪!

    可未曾想,震天的兽号禽鸣刚刚稍有平息,萧弋就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从嘴里喷出的血沫子,化作宁死不屈的漫天血雾,令飞禽走兽们,目瞪口呆!

    飞禽老祖微微变‘色’:“小子,都这样了,你笑什么?”

    萧弋藐视地瞪着它,硬声硬气道:

    “人虽跪,心未跪!”

    “呵呵……这么说来,你还不服气?”

    “你这老鸟,倚强凌弱,叫我服哪‘门’子的气?枉自你活了几百年,难道不知道,如此辱我,便是辱你自己?以如此卑鄙手段想叫我服软,证明你的权威,维护你的尊严,其实比三岁小孩还幼稚!”

    在两支羽箭‘射’穿萧弋膝盖之时,车内,已泪流成河。悲愤的嘶号,响成了一片。

    “萧弋!啊!啊!啊!”牛二愤怒地撕扯着自己头上本就不多的几缕鬃‘毛’,哀嚎着,眼珠已快彻底鼓出眼眶。

    “再龟缩在此,何以为人?”

    “出去!跟这老鸟,还有所有禽兽,拼了!”

    “宁愿死,不愿看着兄弟独自一人受苦受难!”

    泪流满面的侯晟没有任何犹豫,猛的一砸按钮。

    哗,车顶开了。

    断月率先一跃而起,落在萧弋身边拥他在怀,悲声泣呼:

    “男人,你怎么样?!”

    唔,好累……萧弋头靠在这温暖的怀中,看着那张俏丽的挂满泪痕和无尽担忧的脸庞,咧嘴一笑。

    仿佛像要彻底睡去的孩子,声音,也渐渐的低了下去:

    “我,好得很……”
正文 第162章 审判,行刑
    &bp;&bp;&bp;&bp;断月轻拥萧弋在怀,一颗心,又有如针扎般刺痛,眼泪,滴落在他满是鲜血的脸庞之上,喃喃而语:

    “男人,我错了……我断月真的错了!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早就该出来,和你死在一起。”

    当大铁车陡然停下之时,萧弋恨得咬牙切齿。

    自己独自一人冲上车顶冒着生命危险开路,就是为了给大家和自己争取一个活下去的希望。车一停,不仅自己死,所有人都得死。

    但当车顶打开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反而彻底放空了。

    试想,如果此时是断月、牛二、温乃文,甚至是稍后才认识的虎六、刘明、侯晟独自一人车顶,自己在车内,也一样的会毫不犹豫的打开车顶出来。否则,定会生不如死。就算苟且偷生,也会一辈子倍受良心的煎熬和折磨。

    车顶一开,意味着全都会死不错。但这六位朋友,是真朋友。

    他们兴许和我萧弋一样,都不怕死。怕的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死。死在这距今八十万前的破地方,让外面自己的墓里连点儿骨灰都没有,只能放几件穿过的衣服。

    所以,和朋友死在一起,不是‘挺’好的一件事情么?

    人一生,有长有短。但终归一死。在这恐怖的上古时空碎片里,就更是随时都会死。就算活得过今天,活得过明天?活得过明天,活得到传送阵打开的那一天?

    这才进入碎片多久?面对的第一道大关卡而已,就如此地残酷血腥毫无活路可言,一路狂奔逃命压抑得人连吐糟的力气都没有……所以,早死,晚死,似乎也没太大的区别了。

    听着断月的话语,萧弋已沉重得如铁闸的眼皮,睁开了。

    这断月,哪里分得清对自己的感情,是朋友之情还是男‘女’之情?他吃力地抬起手,摩挲着她的脸,用大拇指揩拭着流过那嫩滑肌肤的冰凉泪滴,微微一笑:

    “傻大妞,记着啊,作为一位大美‘女’,‘男人’这两个字,是不可以‘乱’叫的。叫我萧弋,我,是你的朋友……”

    断月‘抽’泣着,右手反握住了他的手,再说不出话来。

    牛二虎六等五人一跃而起,立在了车头。侯晟刚一跳出来,车顶就哗的一声关闭了。这是向外面的禽兽们表明:我们七人,不怕死在一起。再没有人,会躲进这大铁壳里!

    这一幕,令禽兽们震楞,发自内心的震动。

    之前独自一人在这车顶对抗万千禽兽的那少年,可恨归可恨,但他的无敌悍勇和悍不畏死,确实世间罕见、世所难寻,令凶悍的禽兽们都不得不折服。

    现在想不到,你们这六名少年,为了他,都不畏死?

    难道死亡,不是这世间最可怕的事情?

    飞禽老祖,也显‘露’出莫名复杂的神态。

    “傻鸟!有本事你特么冲俺来!‘射’穿他的膝盖,‘逼’着他下跪,你特么可真是禽兽不如!”

    牛二一出来,就手指着飞禽老祖破口大骂,吐沫横飞。

    也顾不得细想,这话到底有哪里不太对?

    “呵呵……”飞禽老祖果然笑了起来,“我本禽兽,你却说我三眼老祖禽兽不如?死在你们七个人类手里的,这寒冰丛林里的生灵,总计已有九千六百多,近万条命!我看你这牛头身上也流着兽神血脉,你倒是给我说说,到底是谁禽兽不如?”

    呜呜……四周尚存活的禽兽,悲声嘶鸣,痛哭流涕,悲气冲天!

    呃……牛二就被呛得有点儿‘蒙’。

    “我们世代在此繁衍生息,与世无争,也早已习惯了这冰天雪地、古木森森的大好环境,又与尔等人类无冤无仇。是你们强行闯入,夺走了寒冰丛林已存在了不知几万年的寒源至宝‘天陨寒铁’,导致天地‘阴’阳失调、气候突变,还叫我们怎么活?”

    飞禽老祖的嘴一动未动,但这声音直接入耳入脑,在平淡中蕴藏着太多的情绪,悲愤而沉重。

    “我的老友六百岁冰刃老豹,六百年来未伤过一名人类,因为连见都没见过!可是被你们人类,残忍的剥皮‘抽’筋,摘除了元核,弃尸荒野,你给我说说,到底是谁禽兽不如?”

    这一条,该算在掠夺者慕尘身上。但现在也没法分辨,总之都算人类的恶行。

    “本老祖也已五百多岁,也是第一次见你们人类,本来对你们无所谓仇恨,无所谓喜欢,若井水不犯河水,自是相安无事。可你们制造的大杀器,一闪一响,便是上千条鲜活的生命尸骨不存,你说说,到底是谁禽兽不如?”

    呃……这一下连一向思维敏捷、口齿伶俐的温乃文,都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无言以对。

    “近万条命呐……它们中凡是五十岁以上的,我几乎都能一眼便叫出它们的名字来,是不是在你们人类的眼中,只是几块随时可以抹杀的盘中餐?腹中‘肉’?你说我对这小子残忍,他呢?他血腥屠戮的四只小猴,九头小狼,无一不是我亲眼看着长大、又陪了我一百多年的好后生,家里的好丈夫,好父亲,种群里的好头领!他一眼不眨的就砸死捅死,你说说,到底是谁禽兽不如?”

    这飞禽老祖不愧是活了五百多年、灵智奇高的老家伙,字字诛心、句句在理,当真令人无言以对!

    呜呜……四周的禽兽们,又悲声嘶鸣起来,令车上七人,包括萧弋在内,突然都感觉自己真是个禽兽不如的大恶人、大坏蛋!

    飞禽老祖三丈长的羽翼微颤,朝前移动了一丈,‘语气’变得更加冷厉:

    “我要他下跪,是要替已化为怨魂的近万生灵,讨要一个真诚的歉意,一个必需的公道,难道有错?见他悍勇,我的儿孙们也怀疑他是否是寒冰丛林之子。如果是,他就更该给我们一个说法!难道你们人类当真是万物之灵,众生之长,我们禽兽就当真是命如草芥?活该白死?”

    沉默,车上七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一切,到底是谁的错?该怪谁?令人纠结不已。

    至于什么“寒冰丛林之子”,都顾不得在意。

    几个人,只能默默地走到了萧弋的身旁,含着热泪一齐将他扶起。

    萧弋站起后,探寻的目光从六位朋友脸上一一扫过,均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又望向了飞禽老祖,口气有些苦涩:

    “老祖,造化‘弄’人,天意安排,无论有心无心,我们都已无话可说。人类有句话,一命偿一命,可惜我们这里,只有七条命,远远不够。但你若要,便拿去。”

    萧弋说着,七人已相互搂抱着,站成了并肩一排。

    面对万兽的最终审判和裁决,心中虽苦涩,但也毫无惧意。

    喝——

    这是飞禽老祖第一次张口,吐出了一口浊气。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你们七个,这最后的表现,算是替万恶的人类,留下了一丁点儿希望!你们死后,我们会善待你们的遗体,并按人类的规矩安葬你们。去罢……”

    老祖‘话音’一落,身后左右的铁羽鸟王和三眼寒电禽王就振翅上前,在空中排成了一排。

    就像行刑队一样。

    周围万兽一片肃静,气氛凝重,也看不出到底是悲伤还是喜悦。

    多么讽刺、辛辣的场景!

    “妈的,本来想着上来拼个你死我活,再光荣地死在战斗中,没想到,最后是这么个英勇就义的场面?”虎六,终归还是有点儿想不开。

    “呵呵,终归都是死。这老祖说的一字一句,我竟无力辩驳。就算我们死了,此地环境和气候已大变,接下来它们还活不活得成还两说呢。如果我们的死,能稍微化解它们心中的仇怨,那也只能如此,当作赎罪了……”温乃文,看得透彻和深远些,终归骨子里还是善良仁义。

    “草泥马!俺就觉得,来之前说什么这上古时空碎片是大机缘,大造化,全是胡扯!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一个‘阴’谋!”牛二搂着萧弋,愤愤不已。

    “牛二你说的,有点儿道理啊……不过你这意思,是后悔了?不想坐以待毙?还想撸一火?”刘明就蔑笑着道。

    “嗨!别开玩笑了刘明。咱抢了人家的宝,捣了人家的窝,夺了人家的命,这都是报应!该死牛吊逑朝天!”牛二回道。

    萧弋一下子就笑了:“老牛,我就是喜欢你这脾‘性’。说话很有腔调!”

    侯晟也一笑:“我们这几头禽兽死在我这无敌超级大神车的车顶,魂魄消散于这莽莽丛林之间,还有万千禽兽守护着灵位,也算是不错的归属啊!”

    断月,就罕见地一个小‘女’人般的嗔怒:“你们几个是禽兽,我断月可不是!我是驾驭那禽兽的人……”

    “哈哈!对对对!”六名少年一起仰头大笑了起来,仿佛不是即将赴死,而是将要去开始一场美妙的,再无如此沉重的,随时要死要活的,奇妙旅行。

    落日的余晖,洒在并肩而立的七人身上,像是为七尊雕像,镀上了一层生命的金黄光辉。

    这风轻云淡、笑对生死的洒脱和豪气,令万千禽兽都赞赏,钦佩不已。就连飞禽老祖,都微微动容。

    笑声一停,萧弋肃穆地低声问道:

    “朋友们,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六人齐声回道:

    “天界彼岸,不见不散!”

    八头铁羽鸟王,和六头三眼寒电禽鸟王,抬起了头来,神态庄重肃穆。

    对着七人,八双生着穿金铁羽利箭的翅膀张开到极致,六只竖着的怪眼里的寒电流也聚集炽热起来。

    “嗯!我七人,虽未同年同月同日生,但今天死在了一起。去往天界的路上,要找到彼此,相信更加容易了!”

    萧弋和他的朋友们,一齐闭上了双眼。

    噗噗噗,嗤嗤嗤!

    几十只大拇指粗的铁羽和六道手臂粗的寒电,朝着七人疾‘射’而去!

    哗——

    就在它们要夺走七人‘性’命的那一瞬间,天地间出现了笼罩一切的神奇蓝光。

    时间,空间,凝固!
正文 第163章 九色神鹿大礼包
    &bp;&bp;&bp;&bp;别了,这美丽的世界!

    别了,亲爱的朋友们!

    天界彼岸,不见不散!

    闭上了双眼,耳中传来那穿金铁羽噗噗噗的破空之音,和夺命寒电嗤嗤嗤的疾‘射’震动,除了萧弋,其余六人都心作此想。

    萧弋虽然也闭上了眼睛,眼珠却在眼皮后‘乱’跳,脑子里面电光火石:

    “娘哎,真要死了?”

    “破石碑,老乌龟,你们真的都见死不救啊?!”

    “大费周章的把我‘弄’来,才几天啊?就要让我死在这莫名其妙的地方?莫名其妙的死法?”

    死,他并不怕。

    但被飞禽老祖一顿狠狠的训斥,觉得就这么死了,真有点儿憋屈啊!

    什么杀禽害兽,夺走了近万条鲜活的生命,是我萧弋和伙伴们愿意的?

    进这碎片的目的和存活条件,就是要获取斩获和传承,否则也是个死。拿了斩获吧,又扰‘乱’了天地‘阴’阳,破坏了气候环境,这才引发了兽崩,和飞禽走兽们成了个你死我活的无解局面……嘿,现在都怪到我们头上来了?

    有这么扯淡的事情?

    找谁说理去?

    可惜,吐糟归吐糟,心脏命宫里石碑和老乌龟都毫无反应,见他立即要死了,根本无动于衷!

    下一刻,就该被箭矢透体而过,被寒电镇魂夺魄,身死陨灭了。

    “唉……罢了。都是命中注定……”

    看来真是死到临头,毫无希望了,萧弋也禁不住万念俱灰。

    然而,正当那劲‘射’疾刺之音到得身前,闭着眼也能感觉到那箭头已离体不到一尺之时,所有的声音,陡然间消失!

    有一道笼罩天地的神奇蓝光闪了一下,没睁眼能感应得到。

    世界,仿佛在一霎那间,凝固,冻结,静止了……

    啥情况?

    发生了什么?

    其余六名小伙伴,都茫然而诧异地睁开了双眼。

    “嘿!有妖孽!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死!”只有萧弋眉‘毛’一挑,喜上眉梢!

    七人面对西方而站,这一睁眼,就看见在那世界的尽头,落日将天幕染得一片金黄,煞是好看。而林天‘交’接之处,腾起了一股炫目的九‘色’霞光,正朝此地如虹光一般的‘射’来。

    速度极快。

    似乎刚刚还在世界的尽头,眨眼已在眼前。

    那是一头,神奇的生物。

    伴随它的出现,所过之处光华大盛,琴箫鼓瑟之音莫名响起,却不刺耳嘈杂,颇有大|音希|声、醍醐灌顶之感。

    它的体型,并不太大,但完美无缺、和谐润眼。四蹄优雅地翻飞,头上有弧度圆润而好看的角,似乎,是一头鹿?

    这神鹿的身体,为黑白二‘色’,又笼罩着一层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如彩虹一般的七彩韵环。

    令人睹之,和谐,安乐,平安之感,油然而生。

    它到得飞禽老祖身侧和众人众兽头顶,发出了一声鹿鸣。

    “破——”

    如低‘吟’浅唱,如诵读天经,悦耳,好听!

    这声鹿鸣一发,诡异停在萧弋七人身前空中的穿金铁羽箭,哐当掉地!

    几道夺命寒电,也凭空消失。

    静止凝固的时空,被打破。

    石化的万物生灵,得以重生。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呦呦鹿鸣,食野之蒿。我有嘉宾,德音孔昭。”

    这上古传世诗篇,似乎说的就是这样的神鹿,和这样的一声鹿鸣。

    所有天上地下的禽兽,此时都沐浴在一层圣洁的九‘色’光晕之中。活过来后一见这神鹿,浑身的怨气,戾气,杀气,凶气,尽皆消散一空!

    无论是高大如山的‘猛犸象’、‘暴龙’、‘大‘肉’球’,还是冰刃豹、雪猴、幽冥狼,还是更小的奔兽走豸,都立即本能匍匐到地。

    天上的铁羽鸟,三眼寒电禽等飞禽,也立即轻扇翅膀,低下头颅,顶礼膜拜!

    飞禽老祖,也羽翼轻颤,面对它退开三丈之外,虔诚致礼。

    嘶——这鹿,是什么圣兽?

    好崇高的地位,好强大的气场!

    “九‘色’神鹿?!”

    震愣中的温乃文,脱口惊呼!

    “啥九‘色’神鹿?打哪儿来?来干啥?”

    牛二牛嘴大张,本能问道。也问出了震撼不已的六人心中的巨大疑问。

    温乃文一脸的肃穆,低声速道:

    “‘九‘色’神鹿’,体呈黑白‘阴’阳二‘色’,散发七彩神韵,通天圣兽,天地间飞禽走兽的守护者、上古寒冰丛林的庇护神……这是化域过去千年来,一千多次对上古时空碎片的探索研究,挖掘而出的相关信息!”

    “对它的一切了解都极其有限,都是只言片语的古籍残片,和壁雕上的残缺摹刻,从未有人见过其真身!至于是否真的存在,谁也不知道。但我现在已可肯定,出现在我们眼前的,一定就是它,九‘色’神鹿!”

    温乃文在进入时空碎片前,作了大量的功课。相信他说的,应该没错。

    “它从哪儿来,来干啥,我就有一个直觉:恐怕我们,因祸得福,否极泰来了!”

    温乃文怕惹得圣兽不高兴,声音压得极低,但已有掩饰不住的狂喜和兴奋。

    嘿!这九‘色’神鹿浑身没有一点儿戾气杀气,一看就晓得是福气和谐的善良圣兽。给萧弋这地球人的感觉,那就像是圣诞老人驾驭的那宝贝鹿儿,一旦出现,就该是来送财送宝送大礼的大吉兆啊……禁不住双眼放光,心头狂跳!

    一息之前还濒临绝死,一息之后居然剧情大反转,怎不狂喜?怎不兴奋?

    那九‘色’神鹿在空中站定,对着天上地下的飞禽走兽微微颔首致意,便对着萧弋七人,口吐人言:

    “来自未来的进入者,恭喜你们。你们用近乎完美的表现,通过了寒冰丛林终极试炼。”

    那声音,似天界圣‘女’之音。

    空灵,通透,神圣,好听。

    “什么?”

    “这本身,是一场试炼?”

    “俺的娘哎!那为啥不提前给个提示,好让人有点儿心理准备?吓死牛!”

    “试炼?差点就全死在了这里!你再瞧瞧我这兄弟,全身上下像不像万刀凌迟?膝盖上两个碗大的血‘洞’!这是试炼,还是纯粹的想把人往死里整?”

    “特别最后这万兽围观,鸟王行刑,也是试炼?”

    几名小伙伴来不及惊喜,全都禁不住的先齐声抱怨起来。

    九‘色’神鹿却一点儿都不生气,续道:

    “事先不作任何提示,生死考验,所有的一切,均是试炼的一部分。若非如此,又怎能‘激’发出你们身上存在的一切潜能?焕发出你们彼此依靠、相互扶持的同心之德?又为你们的悍不畏死,为你们内心深处认为众生平等的的大善之念,提供一个最佳的展示舞台?”

    哦……听起来,好高大上的样子啊?

    “你们面对绝无生存可能的兽崩怒‘潮’,想尽了一切办法,用尽了所有手段,各用所长、取长补短,团结协作、彼此挂牵……这,是你们完美通过本次试炼的关键所在。而这些东西,是明武大陆所有生灵,面对未来的未知挑战,所需的关键。”

    啊?还有这么深邃、这么复杂的背景?

    “因为你们的完美表现,这,是我第一次向你们,及你们所处这个时代的所有人类,展示真身。你们,应该感到由衷的高兴,自豪,和兴奋。而不是忙着抱怨……”

    这八十万年前的圣兽,第一次向当下的明武大陆化域的人类展示真身?

    听起来,我们的表现,很牛比啊!

    六名小伙伴面面相觑一番,这才‘露’出了诧异而兴奋之‘色’。

    萧弋却皱着眉,抬头问道:“圣兽,既然是一场试炼,那么死去的那近万生灵,都是虚幻吧?或者说,去了另一个世界?再或者,还能活过来?”

    萧弋这话一说,飞禽老祖就一脸的悲戚之‘色’。

    九‘色’神鹿也微微低头,沉‘吟’道:

    “一切皆是虚幻,也是真实……这一块上古寒冰丛林碎片里的九千六百八十五条生灵,用自己的生命,履行了它们的光荣使命,换取了无上的荣耀。”

    什么?真的死了?用生命为代价,来作为我们试炼的战斗对象?这却不禁让人心生悲凉。

    “寒冰丛林碎片?”萧弋却追问道。

    “对你们而言,八十万年前的上古寒冰丛林,是一块无边无际的神奇土地。而你们今天所见的,所经历的,只是取自于其中的一块碎片而已。此地所有的幸存生灵,稍后我会带至另外的碎片,继续繁衍生息。因此你们,勿要为此地的天候、环境改变,和它们之后的生存繁衍,而担忧。”

    哦……这还让人稍感欣慰。

    飞禽老祖闻言,似乎心头一块重石也落了地,朝着九‘色’神鹿诚恳俯首致谢。

    周围万兽,也哼哼唧唧的表示着感‘激’涕零。

    “鉴于你们的完美表现,你们都获得了各自应得的奖励,就放在你们身后的缓冲区。”九‘色’神鹿又道。众人赶紧回头,果然看见身后几十丈外的青青草甸上,已出现了七个金光灿灿的宝箱!

    “谢过圣兽!”

    七人大喜过望,赶紧回头抱拳躬身。

    “起来罢。至于你,萧弋……”九‘色’神鹿却又对着萧弋道,“也许你,真是寒冰丛林之子。一切,还有待未来验证。好自为之罢……”

    说完这话,九‘色’神鹿扭头对着飞禽老祖道:“小羽,带着你的子孙,跟我一起走罢。”

    说完,九‘色’神鹿转身一声鹿鸣,就打开了一道时空之‘门’。

    七人目送着它带着飞禽老祖,和幸存的禽兽们走进那道竖立着的、神奇的紫‘色’圆形光‘门’,目瞪口呆,又感慨万千……

    待它们全部走完,唉哟叫唤一声,萧弋身子一软,就倒向了身旁的牛二。

    牛二一把将他扶住,惊呼道:“兄弟,你怎么了?”

    萧弋吃力地扭头伸出手,指着远处的草地,满是血污的脸‘露’出了鬼魅的微笑,双眼都‘露’出无限贪婪之光,**道:

    “一想到要开九‘色’神鹿大礼包了,我就‘激’动得想死……”
正文 第164章 满腹疑问
    &bp;&bp;&bp;&bp;剧情大反转,命运大改变。

    本来该欢天喜地的,结果除了萧弋,个个都如丧考妣!

    九‘色’神鹿的突然出现,把万念俱灰的小伙伴们,都给惊呆了。

    当看见这仁慈的送宝圣兽带着被它称为‘小羽’的飞禽老祖,和近万幸存的飞禽走兽,安静淡定、默默无声地走进那时空之‘门’时,每一个人,心里突然都有堵得慌的感觉。

    这块寒冰丛林碎片里,近两万的生灵,被我们几个干掉了一半!

    原本以为,离开的这些幸存者,会对这块繁衍生息了不知多久的丛林和土地,一步三回头的依依不舍;会对已永远留在这里化为了怨魂的近万同类,走得凄风惨雨。

    但它们没有。

    这反而更加让人难受。

    无论之前它们是多么的凶残,对自己的追杀是多么的坚决,此时看来,似乎都是可以理解,甚至是值得同情的了。

    谁能容忍自己的家园被陌生人生生闯入、又尽情破坏?自己的家人亲朋、至亲好友,被血腥屠戮?如果不是我们这些进入者莫名其妙地闯入,它们此时仍然过着无忧无虑、闲庭信步的,属于自己的宁静生活。

    一想到它们的宿命,竟然是用生命来为进入者提供试炼,几位少年,都有些莫名的伤感和愁绪。

    特别是温乃文,觉得自己手制的‘大寂灭玄雷’,实在是太特么血腥残忍了!一颗出去,就是上千的生命瞬间消失。近万条生命几乎都丧于自己手底,令他愧疚不已,毫无成功通关后的喜悦。

    眼见九‘色’神鹿带着幸存的万兽离去,萧弋唉哟一声就瘫在了牛二的怀里,温乃文赶紧‘摸’了颗‘碧蟾大还丹’拍入他的口中。

    萧弋伤得实在是太重了,随时都有死去的危险。另外六人除了侯晟,也人人遍体鳞伤。温乃文分出丹‘药’,一人先喂一颗再说。

    尔后众人相互搀扶着下了车,侯晟把‘八足铁马高车’这逃生的大功臣收回腰间,又一齐朝东方那片绿油油的草甸慢慢踱去。

    “八十万年前、上古时期,明武大陆,到底发生了什么?”

    温乃文愁眉苦脸,满腹疑问:“按圣兽所说,这南区的寒冰丛林,只是上古时期寒冰丛林的一小块碎片而已,那真正的寒冰丛林,得有多大?里面的元兽,得有多少?为什么九‘色’神鹿说,元兽们的死,是履行了它们的光荣使命?换取了无上的荣耀?你们看刚才它们离开时,对我们,竟然没了一丝一毫的仇恨,我们可是‘弄’死了它们一半的同类呀!”

    他左手搀扶着虎六走得踉踉跄跄,一直未从无尽的愧疚情绪中拔出来。

    牛二一听就嘟囔道:“俺们这队伍里,可不就你对上古时空碎片和那段历史研究得最透彻吗?你都不知道,那还有谁知道?俺只知道,亲眼看见了上古圣兽,完美通了关,还特么能活着和你们在一起,真好……”

    侯晟沉声道:“这事处处透着诡异,令人揪心不已!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是我们被这些元兽搞死了,又怎样?那还不是死就死了,试炼失败的后果,同样残忍得令人无法接受!所以乃文兄,没必要一直纠结了。”

    刘明一瘸一拐,一头赤发朝后一甩,酷酷地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就这么简单!”

    温乃文眉头却拧得更紧了:

    “不对……不对……不是你死我亡的极端关系。我就感觉,为了面对某种未知而神秘的威胁,元兽和人类必须联合起来。通过这种试炼,是想找出各自种群里最有潜力的最强者,又给予最好的资源来培养。而我们进入这上古时空碎片,本身也是一个以此为目的的大试炼!”

    “那圣兽九‘色’神鹿也说,‘各用所长、取长补短,团结协作、彼此挂牵……这些东西,是明武大陆所有生灵,面对未来的未知挑战,所需的关键’。那么这个威胁和挑战,到底是什么?竟然大到要大陆所有的种族联合,更恐怖的是,而且还要打破时空界限、先人们与后人们也要联合,才足以应对呢?”

    断月也蹙眉倒‘抽’了一口凉气,冷声道:“西域各大宗‘门’,几乎都有所谓灭世大劫、万年一现,因此需勤加修炼、以防不测的先祖遗训。不知道这‘灭世大劫’,是不是就是乃文兄所说的巨大威胁和挑战?”

    “哎对了!”

    虎六闻言惊呼道,“我们虎莽人也世代相传一句老话:‘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当有一天需与中土人类作朋友时,请不要惊讶!’以前我从来不理解这话的意思,我们虎莽与中土人类相互厮杀了千年,那得多大的仇恨?像我现在和你们几个成了朋友,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在听乃文这么一分析,总有一天,我们还真得联合起来保卫明武大陆?”

    “嗯……”温乃文蹙眉又思索了一阵,突然扭头看向了萧弋,急急问道:

    “萧弋老弟,你不是那九‘色’神鹿口中的疑似‘寒冰丛林之子’吗?这事儿,你怎么看?”

    对啊!

    人家萧弋,才是今天自始至终的核心关键人物啊!

    若不是他,哪里来的什么完美通关?

    早特么死绝了!

    而且,不仅是飞禽老祖,就连九‘色’神鹿这第一次在时空碎片里显出真身的上古圣兽,都说他是什么寒冰丛林之子呢!

    寒冰丛林之子……哎呀,听起来,都好牛比的样子!有点儿天命所归、非他莫属的味道啊!

    众人干脆停下了脚步,都充满期待地望向了他。

    萧弋吃了大还丹,全身上下的伤口血算是止住了,脸‘色’稍有恢复,膝盖上的两个大血‘洞’还是那么的触目惊心,完全是牛二提着他在走,断月小心翼翼的扶在另一边。

    一见小伙伴们全都停下了,绿眉绿眼地盯着自己,他有些哭笑不得。刚才本来都要死了,九‘色’神鹿突然出现救了大家的命还给出了大礼包,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虚幻,那么的不真实,就像是有一个巨大的‘阴’谋,有一个天坑在等着这些少年往里头跳……于是他嘴一瘪,一幅莫名其妙的‘棒’槌表情,嘶声道:

    “啥寒冰丛林之子?别瞎几把扯淡了!”

    “我萧弋,乃东域大夏王朝上京黑铁勋贵排位第九萧家三爷萧振之子!我说你们一帮子小屁孩,‘操’那么多大人该‘操’的闲心干啥?还灭世大劫?还真想着拯救世界?我可没那兴趣……我现在只知道赶紧过去,把那七个金灿灿的圣兽宝箱给开了,数数里头有多少黄金!要不这么多禽兽,不都白死了?这么多苦头,不都白吃了?”

    轰!

    小伙伴们听见这鬼话,全都仰面而倒!

    当然……也是作势。这不还搀扶着不能走路的他嘛,虽然大失所望不知所谓,但还是舍不得把他这团队活命的关键给摔着了。

    楞了三息,牛二才开口道:“哞哞……要说,还是萧弋老弟看得透彻、深远、高明,着眼当下,洒脱面对一切!老牛我佩服……”

    “嗯?着眼当下,洒脱面对……有道理啊……大道至简,这,还是上好的受用一生的大好道理!”

    最为纠结的温乃文,就觉得萧弋看似一身的纨绔气息,说的也是‘棒’槌话语,其实才是最为了解自己,一番话就解开了自己的心结。这才愁眉舒展开来,啧啧赞叹,重新迈开了‘腿’来。

    这一下,七人眉飞‘色’舞,瞩目的焦点,就全落在七口金灿灿的宝箱上了!

    毕竟是上古圣兽给出的奖励,那里面,到底是什么好东西呢?

    在好奇而期盼的心理驱动下,七人挣扎的脚步加快了一些。

    在寒冰丛林和前面的绿‘色’草甸的接合部,有非常明显的‘交’界线。

    此时脚下是褐黑‘色’的泥土,那边却是绿草幽幽。似乎是有‘操’控神力的巨手,将两块截然不同的土地生生拼接在了一起。

    要走到那‘交’接处的时候,萧弋却幽幽地抱怨了起来:“看吧,我就说吧,刚才你们别停车,只要过了这‘交’接处的屏障,元兽就会被阻隔,你们就能活命!可你们偏偏还停了车,不知死活地跳上了车顶!我萧弋一人死则足矣,需要你们一起来陪着死啊?都显不出我的英雄气概来了……”

    这小子,又开始装比……切!

    众人全都对他嗤之以鼻。

    当众人刚一踏过那‘交’接处,啵的一声,弹出了一个竖立着的大光幕来,骇了众人一大跳!

    不过定睛一瞅,便心头大定。上面写着:

    “缓冲区:在这里,除了其他的进入者,你将不会遭遇任何外界威胁。这里,是完美通关的奖励。是疗伤、休憩、消化斩获提升修为的最佳区域。享受三倍的原地不动便遭大阵抹杀的限制时间。”

    也就是说,本来规定是三天在原地不动就会被大阵直接抹杀,这里面是九天。

    嗬,就凭这一条,就很不错唷!

    完美通关,当真奖励也大大超出了想象和预期!

    七人相互搀扶着,踩上了青青草地,朝十几丈外的七口大宝箱而去,人人都‘露’出的久违的发自内心的微笑和兴奋来。

    当离宝箱还有一丈之地时,七口宝箱上又同时弹出了光幕,标着每个人的名字。

    最中间的那口,标着‘萧弋’。

    萧弋两眼透出了像狼见了羊一般的光芒,突然挣脱了牛二和断月的搀扶,猛然扑了上去!

    “哎?萧弋!你膝盖上还有两个碗大的血‘洞’呢!不要命了?”

    “靠……终于开宝箱,有黄金了!呜呜呜……”萧弋已经扑到了宝箱上,痛哭流涕起来。

    呃!

    六名小伙伴,石化在当场。
正文 第165章 超级大斩获
    &bp;&bp;&bp;&bp;“天呐!完整的铭文四品传承,四品传承啊!我温乃文,成为天铭城同龄人中的第一人,指日可待!”

    “哞哞!俺的娘哎,九‘色’神鹿血,一滴可以改善兽蛮血脉的圣兽之血啊?哇哈哈,发达了!”

    “上古刀圣亲传圣匕?夺人‘性’命于千里之外?此次碎片之行,哪怕就此终结,我断月也不辱师‘门’之命了!”

    “《流星地火功》?上古时代地阶下品的火系功法和武技秘笈?哈哈哈,我可真是……不敢相信我自己的眼睛!”

    “伙计们,我的特别奖励,竟然是一根人阶上品的‘上古天虎骨棍’!呔!呔!呔!配合我虎六修习已久的《虎啸棍法》,有了这神棍,可真是如虎添翼了啊!”

    “牛比了……发财了……我的竟然是四品上古炼器传承图纸,‘六臂傀儡’,我,这是在做梦吗?”

    当六名小伙伴打开自己的宝箱时,全都震惊得三魂出窍、七魄离体!

    喜气洋洋的惊呼和尖叫声,在整个缓冲区上空久久的回‘荡’。

    完美通关所获得的斩获奖励之丰厚,之珍贵,完全超出了所有人之前的任何想象。

    每人都有的通用‘性’标准奖励:

    一是必有一块四品的完整的铭文或圣玄传承石。

    这玩意儿可是规定的任务物品,而且还是高达四品的完整传承,一旦出去上缴圣玄联盟,都会给自己所代表的势力换取极高的功绩分。

    同时也意味着,现在众人已全部获得了碎片之行结束时、使用传送阵的资格!

    这一点,太令人欢欣鼓舞了。

    如果众人愿意,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完全可以在这碎片里‘游山玩水’,主动避让开一切威胁和其他各区的进入者,无疑将大大的提升存活几率。

    二是必有一颗恢复治疗伤势的神丹,‘寒冰丛林之‘精’’。

    六人都负伤不轻,而且像萧弋那么严重的伤势,就算是有‘碧蟾大还丹’这样俗世罕见的丹‘药’和‘古木’武灵,也必将休整调养半个月以上才能彻底痊愈。

    而‘寒冰丛林之‘精’’,是由取自寒冰丛林里天然生成的、全为上千年年份的几味天材地宝级的材料制成。有了它,三、五天应该就能彻底痊愈。彻底把温乃文的断腕修复如初,也不在话下。

    三是必有一味增强体质和提升修为的宝‘药’。

    比如牛二和虎六,是兽蛮视若至宝改善血脉的上古圣兽之血,‘九‘色’神鹿血’。其他四位人族少年是按照境界高低给予的适用的提升修为的丹‘药’。

    除了上述三项通用‘性’奖励,最令众人惊喜的,是每人都必有一项根据自身修武特质的‘特殊奖励’!

    要么是功法武技,要么是神兵利器,要么是上古传承,全都是俗世罕见的好东西。上古圣兽九‘色’神鹿,真的是考虑太周到,太贴心了!

    果真是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之前受的所有罪,吃的再多苦,都变得再无理由埋怨一分,万分值得!

    死里逃生了不说,还获得了这样的超级斩获和回报,苦尽甘来,令人心‘花’怒放!

    于是当六人打开了各自的宝箱,盘点了自己获得的斩获,全都是又蹦又跳又吼又叫的,‘激’动得好半天心情都平复不下来。

    心情稍有平复,马上就会想起,获得的这一切,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同心同德,团结协作,永不放弃,彼此关切,悍不畏死,还有,最最关键的一点:

    在最黑暗,最无助,最绝望,最走投无路的时候,所有人都放弃了的时候,陡然冒出来的,点亮了一切的那一点光。

    起初被我们彻底无视的有若萤火,最终却点亮了我们心灵的——

    团队之光!

    很快,六位少年就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了这一团光。

    哎?

    这光,在干啥呢?

    尼玛……已经趴在他的宝箱上,紧闭着双眼,口水流了一大滩,这是,睡着了?

    还是因伤重,又因刚才太‘激’动扑向了宝箱加重了伤势,晕死过去了?

    刚才扑向这宝箱的时候,不还生龙活虎、最是‘激’动的吗?

    “萧弋!萧弋!”

    喊了两声,毫无动静和反应。

    众人心头就有点儿慌,“弋弟?你怎么了?”

    “哎呀!不会真是伤太重,昏死过去了吧?”

    “这尼玛……不会已经重伤身亡了?!”他旁边的刘明一把丢下自己的奖励一下子就扑了过去,使劲地摇晃起他来:“老弟老弟,你特么可别吓哥哥我!”

    “哎?”

    萧弋这才睁开惺忪的睡眼,懵里懵懂,“干啥哩?”

    我去……还真是睡着了!

    看来真是伤得太重,太累,太辛苦,居然连宝箱都顾不得开,就睡死了过去……众人的眼睛,登时就有点儿红。

    刘明的表情就有点儿悲伤,声音也变得温柔:“干啥?乖,开宝箱了啊……这不是你最喜欢的事儿么?”

    侯晟也走到了他的身边,抚着他的肩,一脸的暧昧:“是啊兄弟,你知道吗,我居然得了一张四品的上古炼器传承图纸,‘六臂傀儡’!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回到傀机城,要把它给作出来,送给你,当作定情信物!若不是因为你,我能得到这么好的斩获?”

    “啥?定情信物?”

    萧弋的脸一下子就绿了,“哥哥,可不敢搞基啊!”

    “你想哪儿去了啊兄弟?”侯晟就‘摸’着自己的大光头,哈哈大笑起来,“这是我们傀机城炼器师的规矩,‘欲’结金兰,必以亲手制作的器物作为信物。这定情之物,定的是金兰之情嘛!”

    “嗨!你早说嘛老侯,”萧弋这才松了一口气,讪笑了起来,“这半截子话,吓死先人了……开宝箱,啊,咱开宝箱……”

    七口宝箱,就剩下最中间这口没开了。

    萧弋的奖励,会是什么呢?

    众人可是充满了无限的好奇,便立即都围了过来。

    感觉他的,一定会与众不同!

    一打开来,就一阵金光灿灿的珠光宝气,哎不是,就一阵耀眼夺目的神奇氲彩散发开来,令六人全都不由自主地“哇”了一声。

    再一看第一件,温乃文立即就震楞得痴傻了!

    “什么?!完整的三品上古铭文传承?!”

    其他六人的任务物品奖励,都是四品,他一来就是三品?

    我艹……团队之光,果然与众不同啊!

    特别是温乃文,虽是化域的铭文圣地‘天铭城’铭文联盟的天骄,但这也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这高达三品的铭文一道的至宝呢,怎不震骇?

    萧弋却无甚所谓的随手拿了起来,瘪着嘴翻来覆去看了两眼,一脸的漫不经心:“没啥用的破石头片儿,乃文兄,你喜欢便拿去,我留着嫌占须弥戒的地儿……”

    对他来说,还真是垃圾。反正寒潭秘地里已获得了一块三品的圣玄传承石,早已经有最后使用传送阵的资格了。

    “啊?”

    “啥?”

    众人都惊呼。

    温乃文更是惊得向后退了一大步,一个踉跄差点儿倒地:“弋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说什么?你喜欢便拿去啊!你还跟我客气?”

    这尼玛,这可是三品的上古铭文传承啊!

    哪怕不是铭文师的谁见了都会眼红的至宝啊!

    就算是拿出去自己不用‘交’给圣玄联盟就是大把的功绩分啊!

    你真当成烂石头片儿说送人就送人?

    不是真正的大方豪气,就是真正的超级‘棒’槌!

    温乃文见萧弋一点儿都不像是在开玩笑,这才抖抖索索地走过来,双手接过了那传承石,“兄弟,你说哥哥我该咋谢你呢……对了!”

    他突然一脸喜‘色’,一抹须弥戒,手上就多出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来,“之前帮人作铭文,偶然间得的一颗‘极品淬脏丹’,对我又没用,兄弟刚入淬体四重,正好用得着!”

    ‘极品淬脏丹’,听名字就知道是供淬体四重‘淬脏期’武者淬炼脏腑的最高级的丹‘药’,可是比‘高级淬体丹’还更有针对‘性’和效率的地阶上品、俗世间也有价无市的宝‘药’,价值不菲、非常稀有。

    虽比不上那三品的上古铭文传承,但对萧弋来说胜在有用。

    萧弋一看,好东西啊,眉开眼笑地一把收了,“该是我谢谢乃文兄才是!”

    “兄弟言重了!我温乃文欠你的情,一辈子也还不清!”温乃文把玩着那铭文传承石,内心的‘激’动和对萧弋的感‘激’无法形容。

    再看宝箱里的其他奖励,同样有一颗恢复治疗伤势的神丹,‘寒冰丛林之‘精’’。这个萧弋自己疗伤用得着,收了。

    还有通用‘性’奖励中那一味增强体质或提升修为的宝‘药’,竟然是两滴‘九‘色’神鹿之血’,比牛二和虎六都多了一滴!

    这就把两位兽蛮小英雄的眼睛都给瞧红了。

    这圣兽之血,萧弋也用得着,进入淬体五重‘淬血期’的时候就能用于改善体内血脉,也喜滋滋的收了。

    最后的‘特殊奖励’,本来众人最为好奇和期盼,结果一看,都‘蒙’了:

    一块黑漆漆的金属腰牌,上面刻了个‘兽’字。

    啥玩意儿呢?

    萧弋也眉头一皱,一抹须弥戒,拿出一块一模一样的腰牌,“这是我之前在寒潭之底的秘地里得的,不过这一块,上面刻的是个‘寒’字,也没有任何说明,不知道干啥用的。”

    众人一起研究分析了半天,有说是秘地钥匙,有说是宝藏地图,有说是破解机关,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最后管它的,先收着。

    “好啦,我的宝箱开完,大家的,也都还不错?”萧弋就笑眯眯的问道。

    “岂止是不错,简直是超乎想象!”

    “完美通关,带来的超级大斩获!哈哈。”

    众人都喜不自禁地道。

    “那就好……哎呀,好疼,好累,好困,”萧弋双眼一黑,脖子一歪,顺势就倒进了身侧断月的怀中,“那咱赶紧找地儿睡一睡……”
正文 第166章 难度调整,超高级!
    &bp;&bp;&bp;&bp;上玄城,天玄塔第二十五层,圣玄联盟总部中央控视中心。

    七十多位圣玄联盟的执事大人和二十来位各域领队大人一个没走,还多出了几位来。

    除开三十多位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的‘侍’使,整个大厅里地位尊崇的大人物,已超出了一百位。

    从大厅中央的大型地图光幕上来看,明明‘回’字型大阵外围东南西北四方都红红绿绿白白的一片闪来晃去,显示出碎片内的形势很危急,情况很糟糕,整个大厅里,却出奇的安静。

    除了沉重的**声,竟是没有人说话的声音。

    很反常,很奇怪。

    这是因为,经过了刚才无比‘激’烈的尖叫、惊呼、争论,甚至是声嘶力竭的争吵,全都‘精’疲力竭、大汗淋漓,已经没力气说话了。

    大厅之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稍后,一行四位身着黑袍的‘窥天境’超级强者级别的武‘侍’,簇拥着一位鹤发童颜的青衣长老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目无旁人,径直走向大厅中央。一边负手走着,一边面‘色’焦灼地望向了地图光幕。

    高级执事梁志敏大人一见来人,立即迎了上去,声音嘶哑:“十二长老,您来了。”

    “嗯,”那十二长老也没正眼看他,盯着光幕眉头已拧成了一团,“史无前例的连环终极试炼出现,各位执事大人的意见?”

    梁志敏虽然疲惫不堪,但丝毫不敢怠慢,立即指着光幕朝十二长老介绍起情况、和大家最后的意见:

    “自南区萧弋拿下了最高等级秘地,取走了该片地区的寒冷之源‘天陨寒铁’,引发了兽崩,东区、西区、北区,也相继出现了同样的情况:一旦地区最高等级秘地被破、进入者获得斩获,整个地区很快就会爆发对这些年轻的进入者而言,根本无法存活的巨大灾难……”

    “我们讨论评估后一致认为,之前我圣玄联盟对一千六百八十七号上古时空碎片的难度评级,已不符合事实。应该立即从‘中级’,调整到‘超高级’!建议立即开启传送玄阵,让进入者竭力逃生而出!否则,恐怕是全军覆没的结局!这样的结果,将给整个化域和我圣玄联盟对上古时空碎片的探索研究和复兴黄金时代辉煌的伟大事业,造成难以承受的负面影响和巨大损失!”

    过去近千年一千多次对上古时空碎片的探索史中,进入者全军覆没的情况,曾出现过两次。

    每一次,都是对当代人们复兴黄金时代辉煌的信心和豪情,沉重无比的打击。

    第一次出现在八百多年前,四十名当时各域符合进入条件的四十岁以下的最强者,全部莫名其妙陨落其中,震惊整个化域。那之后,时空碎片探索计划被搁置了整整一百年。

    第二次就出现在并不算太久远的八十年前,正是因为事先对难度评级评估的失误,五十名三十岁以下的各域天骄一个未活,引发了整个化域对圣玄联盟总部的最大的一次声讨攻击。这次信任危机,使得圣玄联盟原本至高无上的声威严重受损,又引发了内部你死我活的严重内讧,差点被搞得分崩离析,也导致时空碎片探索计划随后终止了近十年。

    如果今天这碎片,再出现这样的情况,对圣玄联盟总部来说,将是致命的打击!

    但是,如果就此中止探索,勉强提前开启传送玄阵,能不能成功先不说,斩获奖励品质如此之高、连上古黄金时代大祭司都首次出现了的这块碎片,就将彻底报废,这,又令人如何舍得?

    所以,刚才大厅内的执事大人们,才会争吵得声嘶力竭、人人脱力。

    原来,南区的寒潭秘地被萧弋拿下后,其他三区的进入者也陆续攻破了本区最高等级秘地拿下了斩获。

    按碎片里的时间,是距离萧弋的‘首个斩获时刻’一天半之內陆续拿下的,对外面而言那就是一时半刻。其他三区的进入者,也很牛比。

    本次进入者的素质之高,生存能力和寻宝能力之强,确实令人深感震惊。同时,也就更是会令人把这些各域天骄,视为至宝。

    这本来是能载入史册、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结果南区,很快就出现了密密麻麻蠕动的绿‘色’小点,且飞快地朝中央寒潭蜂拥而去。这显然是爆发了兽崩怒‘潮’,看上去,萧弋等七人已绝无存活的可能!

    而东区在殷璃的带领下,四名进入者一起攻破了秘地拿下了斩获。结果也很快引发整个地**‘迷’宫里,出现了灌水,杀人机关启动,地**连环坍塌等使得进入者必死无疑的大灾难!

    东区另有三名进入者组成了另一个小队,在‘迷’宫中一直未能与殷璃小队照面。在这场灾难中很快就被坍塌的地**淹没,全部陨落!

    西区,斩获被拿下后,火山开始爆发,岩浆开始奔涌,且出现了大量的岩浆怪、巨石兽,凝元境以下的武者根本难以抗衡。本就四分五裂的六名进入者,立即被冲击得七零八落,只能各自孤军奋战、拼命逃生,个个危在旦夕。

    北区也很恐怖,秘地被攻破的瞬间,就触发了覆盖整个区域的禁制大阵,原本的湿地,化为了被致命瘴气覆盖的沼泽地、无数毒虫倾巢而出。五名进入者分为了一个两人一个三人的两个小队,苦苦挣扎,让人看不到任何存活下去的希望。

    原本三十名进入者,还有二十六名存活。刚才东区一个三人小队陨落,好歹还有二十三名。

    现在各区恐怖的大灾难接连爆发,看上去全军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这种因攻破秘地拿走斩获而引发的灾难,又被称为‘连环终极试炼’,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出现过。

    但是,过去的每一次,都是某个区域单独出现,且在碎片探索的后期临近终结时才会出现。

    像这样的全面爆发,不给所有进入者任何活路的统一爆发,史无前例!

    所以,就连圣玄联盟总部长老会也坐不住了,由十二长老直接亲临中央控视大厅接过了指挥权。

    听梁志敏大人声音嘶哑又语速飞快地说完,十二长老脸‘色’一片青寒,沉‘吟’道:

    “难度评级从‘中级’调整到‘超高级’,长老会也是这个意思。随时开启传送玄阵,长老会也做好了准备。不过,找到并捕获这块碎片,耗费了极大的人力物力,就此放弃,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呵……”

    心急如焚的梁志敏大人却只听见了前半句,闻言立即对着整个大厅高声发令:

    “长老会最新指令:一千六百八十七号上古时空碎片,探索难度,立即由‘中级’,调整为‘超高级’!立即做好传送玄阵开启的一切辅助准备!”

    几十位执事大人接令,无论再颓丧无力,都立即‘挺’直了身子一脸的肃穆,双手在面前的光幕上唰唰啦啦的飞快划拉起来。

    “难度调整,‘超高级’!”

    “碎片外围东南西北四区内外时间流速同步后加持两倍,推送至中央光幕!”

    “检查元石镗炉内能量,做好传送玄阵开启准备!”

    “检查各辅助玄阵情况,确保万无一失!”

    “……”

    对碎片的探索难度,分为低级,中级,高级,超高级四个级别。在捕获碎片后就会凭经验和分析给出初步的评级。

    虽然因为真正进入碎片前,所获的碎片内真实情况的信息很有限,但是经过了近千年、上千次的探索,目前的事先评估能力已很强大,之前几十次的事后结果证明,基本无误,很少发生根据实况调整的情况。即使调整,也最多调整一级。

    现在对这块碎片的评级,竟直接从‘中级’调整到了最高的‘超高级’,这也是史无前例的事情!

    ‘超高级’,按照过去的经验,进入者的存活率不会超过三成。

    而按现在东南西北四区同时引发了‘连环终极试炼’这一情况来看,恐怕生存难度比‘超高级’还难!如果全军覆没,也不是什么太奇怪的事情。

    除非进入者有极其亮眼的表现,很快开启传送玄阵供进入者逃生、彻底放弃对这块碎片的探索,恐怕已是板上钉钉!

    紧张得令人几乎要窒息的氛围,瞬间就弥漫了整个中央控视中心!

    观察区内的二十几位领队大人,没一个人还坐得住,全都站起了身来看着里头走来踱去,一幅魂不守舍的样子。

    “从‘中级’直接调整到了‘超高级’?圣玄联盟总部之前是干什么吃的?简直是‘乱’弹琴!”

    “我要求立即开启传送玄阵!我西域的宗‘门’天骄,再陨落一位,老夫回去没法‘交’待!”

    “如果我南域的兽蛮英杰全部葬身于里头,南域各族对中土的怒火便难以压制,战争便在所难免,这也绝不是危言耸听!”

    “北域圣族和几大世家的公子若因此有任何差池,这中域上玄城,呵呵,恐怕就要化为一片废墟瓦砾了……”

    众位领队大人既气愤不已,又为自家的子弟担忧不已,简直是要抓狂了。

    而鲁艺鸣大师,此时最是可怜。

    脸白如纸,战战兢兢,浑身汗如雨下。

    因为大夏王朝上京圣玄院的院长带着三位副院长,刚刚下了弋空舟,正满脸期待、笑弥乐和地向他走来。
正文 第167章 谁是团队之心?
    &bp;&bp;&bp;&bp;鲁艺鸣之所以两股微颤,浑身冒汗,既因为当下碎片里的危急情形,更因为手握大夏圣玄一道至高权柄的院长的到来。

    常涛,千年罕见的圣玄天才,大夏王朝上京圣玄院,有史以来看似最年轻、声威却最隆、修为最深不可测、成就也最高的院长!

    从来没有任何下属能真正‘弄’清他的脾‘性’,揣摩透他的心理,‘私’下都传着这么一句调侃的话:所谓喜怒无‘常’,才情涛‘涛’,是为‘常涛’。

    他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年纪‘摸’样,真实年龄却无人得知,穿一身锦缎白袍外套着几层飘逸的白纱,身材颀长,容貌俊美,发髻规整,特别一头黑发茂密润滑,很是‘精’神。这位在大夏王朝地位极其尊崇的院长,多年来为了振兴大夏圣玄一道,忠肝沥胆、呕心沥血,十分敬业,睿智,高明。

    原本此次大夏子弟的上玄城碎片之行,跟往常一样,事先并不被人们看好,常涛也并不怎么看重,所以只遣了鲁艺鸣这样一位学院的中级导师带队。

    结果听到鲁大师汇报的上京声名赫赫的超级大纨绔、‘棒’槌少爷,居然匪夷所思地拿下了‘首个斩获时刻’,还把记录成绩提高了不老少,堪称掀开了大夏王朝碎片进入者战绩历史的全新一页,震动了王朝圣玄院上下,常涛也立即决定带着三名副院长要来亲自督阵观战。

    但一下弋空舟,常院长就发现有些不太对劲。

    大夏王朝圣玄院在中域圣玄联盟总部眼中的地位,近年来虽有提升,但仍然算不得高。但好歹常涛是一院之长,代表着大夏圣玄一道的第一人,往常前来公干,圣玄联盟好歹会派出一名梁志敏大人那样的高级执事亲自接待,结果今天只有一名普通的‘侍’使在那儿侯着带路,连负责大夏的冯志宽都没出面!

    大度的常院长倒并不是太在意,边走边和三名副院长打趣说肯定是碎片里战况‘精’彩,联盟的大人们都观战正酣呢。

    一进大厅,一瞧那场面,他眉头就一拧。

    这战况,不是‘精’彩,而是危急!

    定是有超常规的大事件,连圣玄联盟都无法预期和掌控的事情,发生了!

    “常院长,您到了……”

    鲁艺鸣擦着满头的汗,手忙脚‘乱’地过来迎接。

    “什么情况?”常涛急问。

    “刚刚宣布,碎片难度从‘中级’,调整为‘超高级’!”

    “什么?”

    常涛和三名副院长都愣在了原地,脸都白了,“那萧弋他们三个,怎么样?”

    “至今存活,但岌岌可危!萧弋所在的南区,突发了疯狂的兽崩怒‘潮’;殷璃所在的东区,‘迷’宫地**崩塌、灌水、还伴随着致命机关;方烈所在的西区,火山岩浆异怪齐齐爆发,连环终极试炼一齐出现,见所未见呐!”

    鲁艺鸣在常院长面前,不敢有丝毫隐瞒和遮掩。

    “嗯,都还没死,那就还算不得糟糕到了极致……”常涛见惯了风雨,脸‘色’稍缓,又迈开了步子,“走,先看看情况再说。”

    四人刚一进观察区,大厅里就响起了震天的哀嚎声。

    “西域‘洪极宗’宗主亲传洪亮,于西区火山区域遭遇岩浆怪合围,力战不敌,不幸陨落!”

    “南域熊蛮部落大酋熊四公子,于北区因落单受困于瘴气沼泽,又受毒虫啃噬,不幸陨落!”

    “北域邢家嫡子邢‘玉’森,为躲避巨石兽追击,奔逃中不幸掉入火山坑,殒命!”

    因碎片内外时间流速不同,此时光幕显示的图像,在同步了内外时间流速后又加快了三倍,因此看起来就是正常实况三倍的快进。这三人的殒命在里面也许相隔了个把时辰,现在看起来就几乎是接连不断,没有可供**的时间,对人们的刺‘激’就太强烈了。

    “什么?洪亮?三十六宗‘门’大比第五啊!陨落了?”

    “兽神垂怜!熊四公子可是我南域难得的熊蛮天骄,哞哞哞!”

    “嘶——为何偏偏是最难相与的邢家子弟遭了难!”

    观察区内的三方领队脱口惊呼。

    大人们预计到了形势危急,进入者的陨落将是很快的事情,但是也没想到竟是如此的来势凶猛,令人目不暇接难以承受!

    “必须立即启动传送玄阵,让孩子们出来!快!否则我西域宗‘门’界绝不会与你圣玄联盟善罢甘休!”西域领队大人再也顾不得一切,冲进大厅中央高声怒喝。

    “对!立即终止对这块该死的碎片的探索,天骄少年们的存活才是天大的事情!”南域的牛头领队也冲了进去。

    北域领队也紧跟着边冲边吼:“我北域附议!北域子弟若再有陨落,后果不堪设想啊!联盟的大人们,十二长老,三思啊!立即启动传送玄阵吧!”

    十二长老带来的四名‘窥天境’强者虽阻下了三位领队,但其他领队见状也纷纷高声嘶叫了起来,催着赶紧开启传送玄阵,这就令圣玄联盟的十二长老和众位大人更加心急如焚、纠结不已了。

    互通内外的传送玄阵一旦启动,会造成剧烈的时空震‘荡’,时空碎片的彻底崩碎就将进入时间并不长的倒计时,然后很快最终崩碎。

    也就是说,一旦决定开启传送玄阵,这一次的碎片探索就将彻底失败,之前的所有付出就将付诸东流!而且,这一块世间独一无二的上古时空碎片,再到哪里去寻找、捕获?

    但是,如果不启动,难道任由余下的二十名仍然存活的进入者一个个的陨落,直至一个不留?

    痛苦纠结,难以抉择!

    沉重的压力,已压得整个大厅里的执事大人们的心都几乎爆裂!

    现在,十二长老和所有的执事大人,都手足无措,脸‘色’煞白,期盼着能有什么奇迹出现!

    突然,冯志宽猛然站了起来,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后,竭斯底里地大吼道:“现在不能开启传送玄阵!”

    嗯?

    众人就一齐看向了他。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牙齿一咬,续道:“连环终极试炼刚引发之后的一段时间,进入者因事发突然手忙脚‘乱’难免会加大陨落的几率,就像刚进碎片时的‘极度危险时刻’那样!但我就有感觉,刚才三名各域天才陨落后,应该不会再出现如此密集而快速的陨落事件了!”

    十二长老面‘露’一分不易察觉的满意之‘色’,负手头也不回:“有道理……志宽大人,说下去!”

    “东、西、北三区均有天骄陨落,令人痛心疾首!可南区除开掠夺者慕尘,另外七名进入者聚在一起组了队,至今全部存活,无一陨落!我认为应该再等等,起码要给他们一个表现和继续碎片之行的机会呀!如果有人继续陨落,再考虑开启传送玄阵不迟!所谓传承血中取,富贵险中求,不尽最大努力就终止探索,是对上古黄金时代的亵|渎、不敬,是白白‘浪’费了这珍贵无比的时空碎片呀!”

    一向自卑的冯志宽,从来未像现在这样当众大胆地发表过自己的意见。显然是因为负责萧弋的控视、见了萧弋之前创造的奇迹,心里多了很多莫名的自信和底气。

    “好!”

    十二长老转过了身来,郑重其事地盯了冯志宽一息,又环视了一圈,特别把犀利的目光投‘射’给了观察区的领队大人们,威严的语气不容侵犯:

    “既然碎片难度已定为了‘超高级’,那么为了升了级的斩获回馈,陨落率五成也不是不能接受。我承诺,一旦存活者低于十五名,立即开启传送玄阵!”

    也就是说,再陨落五位进入者,才会彻底放弃对这块碎片的继续探索。

    领队大人们叽叽喳喳的面面相觑,最后也认为这条件可勉强算是底线。毕竟碎片意味着大机缘大造化,同时也意味着高风险和高死亡率,这是大家事先都知道的。于是便闭了口,只能焦灼地和圣玄联盟的大人们,一齐紧张地关注起战况来。

    关注的焦点,当然很快就成了南区的七人小队。

    这个小队人数最多,如果一个大风险袭来突然死完,传送玄阵开启条件达成,圣玄联盟立即就会宣告本次碎片探索彻底失败,结束收摊。

    “南区的孩子们,争口气呀!”

    “现在,他们需要一个真正的‘团队之心’!犹如强大而有力的心脏,带领整个团队面对兽崩怒‘潮’攻坚克难、顽强生存下去!”

    “谁,会是这样一个‘团队之心’呢?”

    众人议论纷纷,十二长老也掷地有声地道:“无论是谁,若能带得南区团队冲出兽‘潮’,并最终活着走出碎片,我圣玄联盟必定重重有赏!”

    此时画面上,七人刚刚在潭边聚首,天上的元兽空军已乌云般的飞来。

    眼见致命空袭将至,大人们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箭雨落下,眼见侯晟召出了‘八足铁马高车’,众人又相互协作最终全部有惊无险地进入了铁车躲避了奇袭,尔后还化解了四头鸟王的扰袭,大厅欢声雷动!

    毫无疑问,这一刻,大铁车立下了奇功,团队之心,是来自于中域傀机城炼器联盟的长老亲传,侯晟!

    而来自中域炼器联盟的领队,这一刻,便成为了大厅中众人最羡慕、感‘激’、钦佩的人!

    下一刻,面对断无可能冲过的汹涌而来的地面奔兽之‘潮’,‘八足铁马高车’也没了办法,少年们又该怎么办?

    众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里!
正文 第168章 唯一的完美通关!
    &bp;&bp;&bp;&bp;侯晟凭大铁车‘露’完脸后,南区七人小队仍然难脱困境。

    结果面对迎面而来的兽崩怒‘潮’,温乃文祭出了大杀器‘大寂灭玄雷’,成功为小队开了路,解了围,这一刻,这位来自天铭城的铭文天才,又成了毫无疑问的‘团队之心’。

    这时,大厅内众位大人对这支队伍成功冲出兽‘潮’,开始生出了一点点的幻想。

    可随后,天下地下的禽兽追兵又构成了新的致命威胁,断月的团队核心和领袖作用开始凸显。

    无论是车顶的防御阵,还是小伙伴们重伤后她一人悍战群兽,都深深地震撼了众人,也令她的恩师断心宗主深感欣慰、大出风头。

    随着断月为掩护受伤的伙伴重伤,七人小队再一次陷入绝境,大厅当中所有人,也陷入了绝望!

    而来自于大夏圣玄院的四位院长和鲁艺鸣大师,之前一直就心塞‘欲’死——因为对萧弋抱着的一点儿微弱希望,早被断月捆死在了座椅上了。

    而常涛院长的脸,也早已黑成了一片。他觉得,鲁大师之前的汇报,是添油加醋、吹得离谱了。

    常涛对这个纨绔‘棒’槌,原本就没有任何的好感。现在看来,像自己这样在大夏上京位高权重又德高望重之人,即使萧家定海神针萧远山见着都得拜服之辈,竟然亲自飞到了这上玄城来看这不靠谱的小屁孩,简直是自毁身份、不知所谓!

    然而接下来的一切,超出了所有人的所有任何想象……

    当九‘色’神鹿出现之时,整个大厅,静得连呼吸声都停止了。

    “上古圣兽,在我的有生之年,竟然能亲眼看见上古圣兽?”

    所有的人,无论是谁,在很长的时间里,脑子里都只有这么一句话在反复旋转,神魂颠倒。

    最后七人小队苦情大戏大逆转,竟然匪夷所思地取得了连环终极试炼的完美通关,所有人才回味过来,到底谁是这个小队的‘团队之心’?

    每一个人都很强,各有所长!

    天骄从来天‘性’自傲,目中无人,想要他们融合在一起毫无隔阂猜忌不会相互看不起的同心协力,是一件比登天还困难的事情。

    而在这个团队里,却出现了萧弋这么个奇葩。

    他从不废话,不啰嗦,也不讲什么高大上的道理,就令人自然而然的亲近和信服。他一开始是用不知所谓的二流手段赢取了大高手断月的好感,然后又用诡异莫名的‘花’招征服了牛二和温乃文,当断月为领袖的四人组再遇上已经同心的‘‘棒’槌三人组’时,一个和谐团队自然而然的就奠了基。

    后来,萧弋纯粹就是用自己悍不畏死敢打敢拼的‘棒’槌脾‘性’,彻底赢得了众人的心,看起来没有啥可说道、可总结的高妙之处。可就是这样,他自己都毫无意识的,懵里懵懂的,就成了真正的‘团队之心’,带着大家完成了逆转,冲出了死地,拿下了完美通关奖励!

    这个十六岁不到的‘棒’槌少爷,既是煞星、随时可能爆炸引来大祸,比如拿下斩获既招来了掠夺者,又导致了兽崩,逃命过程中也‘逼’得飞禽老祖和万兽暴怒几次给团队带来灭顶之灾。可又是福星,总是能逢山开山逢凶化吉。这有点儿令人哭笑不得,却又不得不对他生出了无穷无尽的好奇、探究和喜爱之心。

    所谓‘寒冰丛林之子’,如果这团队没他,能通过这终极试炼?真是非他莫属、天命所归?

    当九‘色’神鹿带着幸存禽兽离开,七人小队走向缓冲区时,大厅里反而没了惊呼尖叫喧闹,大人们,全都陷入了长时间的思索和考量。

    稍后其他三区,大灾难试炼结果也相继出炉。结果既令人无比欣慰,又深感失望。

    欣慰的是,东区四人小队在殷璃带领下成功存活。

    北区五人,两人组因熊四陨落另一人落单,也不幸遇难。另一个三人组存活。

    最惨烈的西区因全是各自逃命单打独斗,陨落三人,另三人存活。

    至此,尚有十五名进入者存活,比预想的全军覆没好了太多,也刚刚达到十二长老承诺的启动传送玄阵的底线,碎片探索才没有在这场残酷的全面爆发的终极试炼中被中断。

    失望的是,达成完美通关条件拿到超级大斩获的,只有南区七人组。

    很快通过分析就能判断出,这一轮终极试炼要达成完美的条件,既超级简单,又超级困难:

    自终极试炼开始时,本区尚存活的进入者,结束时仍全部存活!

    这便令人们更加深刻地认识到,这上古时空碎片最需要的‘团队之心’,是团结!

    于是,南区七名进入者,因为萧弋的存在,见到了上古圣兽,拿下了本轮唯一的一个完美通关。

    他开始令常涛真的另眼相看。

    他和伙伴们的这一战,当然接着被大人们反复的讨论、研究、赞叹,无须赘述。

    后来被永载化域人类征战碎片的光辉史册,圣玄联盟主动向进入者开放碎片信息后,也列为了给后来者进入前必看的战役教程,这是后话。

    ……

    此时的萧弋却顾不上什么拿下了完美通关……痛苦得,困顿得,想死!

    拼得太狠,油尽灯枯。

    伤得太重,频临陨灭。

    好在终于到达了完美通关给出的大好奖励——缓冲区,又获得了大斩获,算是有些许安慰。

    取了斩获奖励,伙伴们立即找到了一个安营扎寨的上好地方。

    一汪清清的水潭旁,生着一大丛不高不矮的婀娜林木,又有一大块绿草幽幽鲜‘花’盛开鸟语‘花’香的平坦之地,伙伴们很快便从须弥戒中翻出了帐篷搭起了营地,确实都太需要这么一个上好的环境来疗伤恢复了。

    牛二和虎六两位兽蛮公子,在家里就是四处游猎住帐篷的富二代,‘弄’出来的那帐篷又高又大里头应有尽有,收拾好后立即把萧弋抬到了其中一顶里头最好的一撑‘床’榻上——都希望给他最好的条件,尽快恢复。

    断月此时就变成了和战斗状态时完全不同的一个菇凉,细心无比地帮他处理好浑身上下的伤口,又服下了‘寒冰丛林之‘精’’,尔后萧弋昏睡不醒。

    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夕阳西下之时。

    ‘寒冰丛林之‘精’’,以寒冰丛林里几味上千年年份的天材地宝制成,蕴涵那片神奇土地经年沉淀的天地之‘精’,果然是无上神‘药’。醒来后,萧弋惊喜地发现,全身上下的狼爪之伤已经痊愈,皮肤光滑如初,连疤痕都没有!

    膝盖上两个碗大的疤——那么大的对穿对过的血窟窿,骨‘肉’竟然也已长合,看样子再需一两天的时间就能如常行动了。

    失血过多也再无后遗症,体内气血之力,感觉比之前还磅礴了一些呢!

    刚翻身起来,温乃文就满面‘春’风地进了帐篷,看见他醒来,更是一脸的惊喜:“弋弟,你醒了?来来来,正好赶上夕阳美餐呢,我扶你出去。”

    “好啊,”萧弋刻意看他的右手,也很是惊喜,“乃文兄,你这手,没事了?”

    “没事了,哈哈,没事了!”温乃文兴奋地扶着他的胳膊,边走边笑,“要不是获得了完美通关,得了这寒冰丛林诞出的宝‘药’,我怕是一辈子就成了废人!稍后你可得陪哥哥我好好喝两杯!”

    “啥?这时空碎片里头还有酒?”

    “嗨,你出来看就晓得了。跟着两个兽蛮豪公子在一起,还会缺吃少喝?”

    刚一捞起‘门’帘子,就看见几顶帐篷之间还搭起了长桌子条凳子和篝火垛子,桌子上美食美酒琳琅满目,一旁还有烧烤架子正烤制着香喷喷的不知道啥小兽‘肉’呢……嘿,这哥几个,那特么是来碎片里经历生死考验的?完全就是来‘春’游野炊的!

    萧弋刚一‘露’面,几名小伙伴立即就放下了手头的活计围了过来。

    “老弟,瞧着‘精’神气不错啊!哈哈哈,稍后好好尝尝俺老牛从家里带来的牛‘奶’|子酒!”

    “牛‘奶’|子酒?马‘奶’|子酒倒是听说过……这牛‘奶’作的酒,能有酒味?”萧弋就瘪了瘪嘴。

    “嗨!瞧不起牛不是!独‘门’秘籍,祖传秘方,你牛比,等下子喝两袋子给你牛哥哥瞧瞧再来评判!”

    牛二正说去扶萧弋的另一边呢,早被虎六一把扯得一个踉跄就让出了位置。虎六扶着萧弋,那张虎脸,一旦笑开来,表情就很是生动:“好兄弟,我专‘门’为你去猎的小兽,又亲自烤制得香喷喷的,你等下多吃点儿,补补身子啊……”

    要说虎蛮人打猎烤‘肉’的技术和手艺,确实在兽蛮中也无出其右者,萧弋猛吸了一口,心旷神怡,“好香!咋这么香呢?”大感饥肠辘辘。

    “这是因为用了刘明兄弟的琉璃之火,将兽‘肉’中的酸涩味尽皆‘逼’出,香味美味也彻底‘激’发出来啦!”虎六笑盈盈的看着也迎了过来的刘明,由衷赞道。

    稍后坐下,萧弋立即开始狼吞虎咽。小伙伴们陪坐四周,边吃边说笑。

    饿坏了。

    太好吃了。

    一会儿的功夫,断月又端了一道用一张大树叶包着的‘炭烧潭鱼’上来,清香扑鼻、‘色’香俱全、勾人垂涎。

    “来,尝尝我在‘断刀崖’里也数一数二的手艺。这潭里的白鱼,可真是世间罕见的上好食材,配上这香树叶,我觉得应该不错呢。”

    众人双目放光,一齐上手,眨眼间就哄抢一空。

    好吃!

    世间独一无二的美味!

    吃了一会儿,断月就托着腮帮子,认真问起了萧弋:

    “现在我们人人都斩获了传承,获得了出去的资格。我们完全可以轻松下来,将生存作为第一目标,不再主动涉险。下一步,你看怎么打算?”

    断月这一问,大家就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认真地看着萧弋。

    不知不觉间,断月已让出了自己的领袖位置。

    萧弋的意见,已能决定这个团队的未来走向了……
正文 第169章 不说阉了你!
    &bp;&bp;&bp;&bp;一处安逸舒适到极致的环境。

    一顿可口美味到心坎的晚餐。

    刚经历了一场将永远深印记忆的残酷死亡考验,或者按他们的说法,‘终极试炼’,这样的环境和晚餐,确实令人心情无限愉悦和放松。

    同时,什么斗志昂扬,什么勇往直前,都滚他娘的吧。

    就这样平平安安、舒舒服服的呆着,避开这上古时空碎片里一切令人生厌甚至绝望的威胁和挑战,不是很好么?

    断月问出下一步如何打算时,萧弋正兴致勃勃地‘舔’着她亲手烹制的潭鱼的一根鱼骨,绝不肯放过那每一条鱼刺上,沾着的一星半点的‘肉’丝和美味无比的汁水。

    他可不想像虎六那样,如此大妙的一整条鱼,直接嗷呜一声就扔进了血盆虎口之中,胡‘乱’咀嚼两下就吞进了肚腹里,连鱼骨头都不带吐的。

    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这潭中白鱼之鲜美举世无双,加上断月的无敌手艺,实在是太特么好吃了!

    入口即化,一股鲜爽之劲直冲脑‘门’,‘唇’齿留香。

    不光好吃,一旦入腹后,一股神秘的强大能量便在腹中化开,丝丝缕缕的沁入了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令人浑身给力,神清气爽。

    这白鱼,无疑是一种天材地宝!

    萧弋小心翼翼、细嚼慢咽地吃完自己这条,就瞪圆了眼睛贪婪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牛二那条之上,口水滴答。

    “瞅啥呢?这不就是给你留的么?这鱼俺们吃了三顿,都吃腻了。拿去呗。”牛二笑嘻嘻地把面前自己这条,推到了萧弋面前。

    牛二这话,绝对是假话。

    刚才边吃边聊,早得知这白鱼非常稀有,几个人忙乎了大半天想尽了一切法子在潭中捕捞,也不过堪堪确保一人一条而已。

    萧弋心中大暖,但也毫不客气,又开始埋头认真细致地‘舔’起牛二谦让的这条来,完全把断月的问话当作了耳旁风。

    断月却并没有生气。

    现在她对萧弋的感觉,太微妙了。

    看见他的第一眼,他虽不令人讨厌,但在断月的眼中,也没啥特别之处,羸弱如蝼蚁。

    但就是这只蝼蚁,一次又一次的、接连不断地,深深地震撼着自己那天生高傲孤洁的心灵!

    现在,断月盯着萧弋把自己烹制的白鱼视若珍宝,甘之如饴,心里自然也是十分得意,开心的。

    同时,一旦盯着这个小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是在这步步惊心的时空碎片里,也有了不再畏惧一切、担忧一切的底气和信心。

    只要和这个小男人在一起,就会安心,放心,舒心!

    七人中断月修为最高,战斗经验最丰富,又冷静果断决绝,原本是当之无愧最适合的团队领袖。现在她竟然主动询问起萧弋对下一步计划的打算来,小伙伴们心里立即也就明白,她这是主动心甘情愿的让出了领袖地位,要‘交’权给萧弋了。

    而其他几名小伙伴,对萧弋的悍不畏死、大度豪气,也全都佩服不已、感‘激’涕零,当然也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见萧弋顾不得作答,断月就托着腮帮子笑眯眯的盯着他吃。

    待他又把这条鱼也‘舔’得差不多了,才又开口道:“萧弋,问你呢……下一步,咱怎么办?”

    这个问题,其实断月心里已有答案。

    虽然大家已取得了本源传承有了最后出去的资格,但依她的心志,武道一途,本就充满了风险,这碎片里还有大把的机缘和造化,绝不能不作任何努力就白白放过。勇敢面对一切挑战,也才符合‘断刀崖’的‘门’风。如果就此止步不前‘混’日子,显然是不符合她的脾‘性’和想法的。

    但是她现在,很在乎萧弋的意见和想法。似乎萧弋不这么想,自己就少了可依赖的仰仗。

    其余五人,想法和断月也都差不多。

    大家为什么愿意来这随时要死要活的上古时空碎片?

    不就是早下定了决心,要提着脑袋寻找能让自己不断变强的机缘和造化嘛……

    “啧啧,太好吃了!”

    萧弋终于啃完了第二条鱼,砸了砸嘴,又把自己的‘唇’边‘舔’了一圈,才嫣然一笑:

    “断月,咱七人里就你一个凝元,黑白双刀指天画地,‘阴’阳刀佩盖世无双,关键是连做鱼都做得天下大厨都要没了饭碗,还有谁能比你强?当然是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了。”

    断月微微一笑:“正经的问你,别跟我嬉皮笑脸的。我现在,就愿意听你的。”

    “是啊弋弟,我想我们几个也都很在意你的意见。”温乃文接着道,“就算他们不在意,我一个耍铭文的斯文人,要是身边没你这么个不要命的猛人,要在这碎片里闯‘荡’,心里确实有点儿虚啊。”

    “对对,要论你那不怕死的狠劲,我虎六都自叹不如!”

    “反正俺是认准了俺萧弋老弟是一辈子的好兄弟,以后肯定是要带他回南域见他七个牛嫂子的。他咋说,俺咋办。”

    “不光不怕死,脑袋还很灵光!老弟,你也就别谦虚了,反正我侯晟愿意跟着你,和大家在一起,安安心心轻轻松松的当个大铁车驾驭者。”

    “哼,”刘明将一头赤发朝后一甩,一脸的不屑,“我刘明作为西域三品宗‘门’‘流火宗’宗主亲传,可不是一个随便认老大的人!”

    啊?

    还是有人不买萧弋的帐啊?

    这话一出口,气氛顿时就有点儿尴尬。

    结果刘明这狠话一丢完,立即就变了副笑弥乐和的嘴脸,把自己面前那条鱼也推到萧弋面前,夸张地献媚道:

    “不过若是一路只需跟着出点儿小力,便能完美通关,不断收获像《流星地火功》这样的上古时代地阶下品的火系功法和武技秘笈,别说老大,叫老祖宗都行!对吧,弋哥?”

    “哈哈!对啊!哈哈哈!”

    刘明先抑后扬这一搞怪,就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可是萧弋的心里,可从来没想过要当什么团队领袖,轻轻松松无牵无挂的多自在啊?就红着脸,连连摆起手来:

    “哥哥姐姐们,使不得啊,论年龄,我最小;论修为,我最低!各位均是一域之天骄,我萧弋人小个子低,扛不了天,也踩不稳地,又手无缚牛之力,何德何能,敢受诸位天骄如此之高看呐?使不得啊使不得……”

    一听这话,牛二脸‘色’就黑了,“哎?俺明明记得你们中土这句牛比话,是‘手无缚‘鸡’之力’啊?咋就和俺们‘牛’扯上了关系?”

    啪!

    一声巨响,断月轰然站起,掀起一股吞噬一切的黑暗气息,令众人冷不丁的浑身一颤,黑‘色’断刀就指向了萧弋的面‘门’,冷声叱喝:

    “萧弋,你若是再装比,我这便取了你的小命,省得瞧着心烦!”

    “哎,不是,”萧弋的脖子就本能一缩,浑身就发起抖来,“我说的都是心里话啊……装的啥比啊……”

    断月一个瞬闪就到了他的身旁,黑刀刀尖离他胯下仅有两寸的距离,“我断月第一次在寒潭见你,你下面那小脑袋不是‘挺’硬气的吗?怎么,现在上面这大脑袋怂了?要怂,就上下一起怂!”黑刀又一抖,刀尖就挨着了萧弋的‘裤’裆。

    这火爆犀利的眼神,话语,动作,神态,嘶——西域断刀崖的‘女’汉子,可真是他娘的惹不起的狠角‘色’啊!就骇得除了萧弋之外的五名小伙伴,全都打个寒战,不由自主地就捂住了自己的‘裤’裆。

    萧弋没法啊,断子绝孙至‘阴’黑刀杵在那里,手又不敢去,就脸‘色’瞬间煞白,僵住了。

    一息后,其余五名小伙伴才绿眉绿眼地盯了自己的裆部一眼,哎?是萧弋的小脑袋不保啊,我捂‘裤’裆干啥?

    然后……天呐!看来断月这大美人,真是已经和萧弋这‘混’小子有了授受之情了啊,要不怎会知道他下面硬气呢?

    对这件事,原本之前或多或少还有那么一点儿的怀疑的众少年天骄,此时也再不敢怀疑,就又全都嬉皮笑脸地盯着萧弋,又是妒忌又是有些幸灾乐祸起来。

    叫你小子装比!哇哈哈……这下被媳‘妇’收拾了吧?

    “大家一致愿唯你马首是瞻,你却给我躲躲闪闪叽叽歪歪……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你说还是不说?!”

    断月手腕一拧,断刀作势便要朝萧弋的‘裤’裆旋去。

    “说!我说!”

    这小妮子说一不二,心狠手辣,萧弋惊呼起来,彻底被吓着了。

    “好……那你说。”

    萧弋这一开口,就算是默认了愿领团队领袖之位。断月这才脸‘色’稍缓,断刀收回了两寸。

    其余五位小伙伴也正经起来,认真地望着萧弋,看这新头领会如何筹谋大家的下一步计划和安排。

    萧弋呢,就畏畏缩缩地,抠着头皮,好半天后才嗫嚅道:

    “要我……说真心话吗?”

    “废话。”断月嗔怒。

    “我的意思……咱也别‘浪’费,先在这缓冲区里,好吃好喝的呆够九天再说……”

    什么?

    原本以为你会积极进取,伤势一好就立即带着大家继续上路探险寻宝,谁知你竟是如此的贪恋安逸,避险就轻?

    还真特么认怂了啊?

    萧弋啊萧弋,我们可真是看错了你!

    “萧弋,你!”

    枉我断月如此信任你,愿将接下来的碎片之行托付于你,生死同行,谁知你竟是这样一个扶不上墙的的阿斗?断月一股怒血涌头,断刀‘欲’进又进之不得,气得只能砰的一声将刀‘插’在了萧弋面前的桌子之上,眼眶一红,‘激’动不已:

    “原本以为你有几分血‘性’,定会带着我们义无反顾勇往直前,谁知你竟是如此贪图享乐,不思进取?”

    断月断刀一拔,扭头就走。

    “好!我断月,从此与你分道扬镳,你自己在这儿玩你吃你喝你的吧!”

    另外五名小伙伴也轰然起身,遗憾地盯了萧弋两眼,便‘欲’追随断月而去。

    萧弋‘花’容失‘色’地赶紧起身,对着断月和五位兄弟决绝而去的背影,‘花’枝招展声嘶力竭地嘶号起来:

    “哎呀断月我的小姑‘奶’‘奶’、各位牛比哥哥们呐,能不能麻烦听我把话说完再走不迟啊?”
正文 第170章 说说我的心里话
    &bp;&bp;&bp;&bp;听萧弋在身后叫得声嘶力竭颇有诚意,六名小伙伴强压着想笑的冲动,停下了脚步。

    看来是心有灵犀地一起唱上这么一出‘逼’宫大戏,好‘逼’出萧弋该有的态度来。

    “那好,你说。理由不能令我信服,我还是会走。”

    断月虽停下了脚步,但没回头,冷冷道。

    萧弋的声音,很低,似乎有些颓丧:

    “唉……亲爱的朋友们,我不知道你们怎么看我,其实我萧弋,确实没什么远大的理想,伟大的志向,也从来不想做什么大英雄,大高手,我就是个普通的凡人,很自‘私’,很怕死,很怕痛……”

    哦?

    这好像,是想跟我们唠心里话?

    这可是很难得啊,众人心里就生出了很大的听下去的兴趣。

    “坦白的说,之前那样的兽崩怒‘潮’再来上一次,我完全不知道自己还‘挺’不‘挺’得过去。全身上下没有一寸完好的地方,全特么是狼爪撕扯的大口子,血流了个干净,膝盖上两个碗那么大的血‘洞’,当时我真的是怕得很,我觉得自己要死了。就算不死,这辈子也特么残废了,站不起来了……”

    “还有后来那天上的鸟王行刑队的铁羽和寒电‘射’来的时候,我全身都在发抖。我就真的好后悔,好绝望,就问我自己,萧弋啊萧弋,你特么为什么要来这该死的时空碎片?为什么要特么装比装英雄,一个人跳上那车顶?”

    断月,缓缓地转过了身。有些震惊地看向了他。

    五位兄弟,都转了过来,脸‘色’变得肃穆。

    从来没想到过,独自一人悍战天地万兽无畏无惧流血不流泪的萧弋,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是,没有人会因此而轻视他。

    反而觉得这样坦诚的萧弋,才真实。

    而且他说的,全都是事实。如果不是为了救伙伴兄弟,谁会甘愿去遭这样的大罪、吃这样的大苦?现在是因为获得了完美通关拿到了超级大斩获,有了‘寒冰丛林之‘精’’这样的神‘药’,如果没有呢?岂不是非死即残,一辈子都完了?

    萧弋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后来我告诉我自己:萧弋,来碎片,上车顶,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没人‘逼’你。尊重你自己的选择,就是对自己最大的尊重。你来时空碎片,是因为必须要救你昏睡不醒随时会死的妹妹,你跳上车顶,是怕朋友们全特么死完了,再没人陪你一起去找那根本不知道在哪里、是不是存在的,‘上古魂晶’!”

    尔后,他的声音里有了恳求之意:“所以,朋友们,你们愿意坐下来,听一听我萧弋想说的话。听完后,再决定走不走,好吗?”

    六人面面相觑一番,一齐默默无言地走了回来,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之上。

    坐下后,见萧弋对众人报以感‘激’又勉强的微笑,断月先开了口:“我先问你,你妹妹昏睡不醒随时会死,怎么回事?”

    “我家里,有一个异族的妹妹,自幼和我一起长大,她的名字,叫‘小珑’……”

    萧弋平淡的,缓缓的,讲诉着自己和小珑之间的故事。

    小珑与自己,儿时青梅竹马相互依偎的一幕一幕;

    自己从天才变废物,堕落成纨绔‘棒’槌后,小珑的不离不弃;

    张海来抢人时,小珑甘愿牺牲自己的未来也要救自己时的愁肠百结……

    当讲到大夏上京六百年定武‘门’校场里,小珑误以为自己已被程啸干死,决心引爆体内圣火替自己复仇时,断月再也控制不住,泪如雨下,捂嘴‘抽’泣起来。

    萧弋和小珑的故事,令断月顷刻间对‘情’字,又多了许多的感悟。

    他与她这情,无论是兄妹之情,还是男‘女’之情,都蕴含着为了彼此不惜舍弃自己生命的坚定决绝、凄苦缠绵,总之都令断月揪心到心疼,感动到泪崩。

    这小男人,竟是如此一位真实的、有情有义的人。他怕死,他怕痛,可是为了救妹,纵使全身撕裂、鲜血流尽,也从未听他哼过一声!

    其余五位大男人,也个个低垂着头,拼命压抑着自己想流泪的冲动。

    “今天算起来,小珑昏‘迷’已经满一个月了。我萧家家传的‘青木玄阵’再是神奇,恐怕也抵不住她如此严重的魂殇带来的对生命气机的摧毁和流逝,若是我带不回‘上古魂晶’,我怕她很快,就永远再也醒不过来了……”

    说到这里,萧弋也头颅低垂,双手在桌上握在了一起,握得指关节发白。

    牙齿,也咬紧了。

    “所以,亲爱的朋友们,我萧弋来这上古时空碎片,什么机缘,什么造化,什么宝贝,真的是全都没放在眼里,但是这‘上古魂晶’,我却志在必得!”

    “那上古魂晶想来,应该在碎片的最深、最危险之处,但没有什么能阻挡我寻找到它的脚步。碎片之行会继续下去,这是毫无疑问的。躲避危险‘混’日子,那也是绝不可能的!我之所以想在此处待满九天,自有我的理由。现在,大家还愿意继续坐着,耐心的听我说上一说吗?”萧弋抬起了头来,以期待的目光望向了众人。

    他早已看得明白,这次之所以能取得外围南区终极试炼的完美通关,完全是因为众人的取长补短、齐心协力。如果没有侯晟的大铁车,没有温乃文的大玄雷,没有其他每一个不可或缺的伙伴的努力和付出,自己纵是有些小手段、小胆量,也是于事无补,必死无疑!

    碎片的外围就危险成了这个鬼样子,再继续深入下去,将会怎样?

    一个人纵是再勇武无敌,也必将是独木难支,寸步难行!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渴望这一支已在一起经历过生死考验、已然成型的小队,不要四分五裂,不要分崩离析,令自己找寻上古魂晶的目标化为泡影,令小珑的希望成为绝望。

    六人听见萧弋的问话,全都抬起了头来,一脸的认真之‘色’:

    “你说,我们听着。”

    “好,那我就实不相瞒了!”

    萧弋也振奋了起来,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我之所以说我们应该在此地呆满九天,其一,我主观上判断,这缓冲区是完美通关的特别奖励,就必然有它给出的原因。它将使得我们比其他的进入者,获得更大的规则比对优势。如果我们不充分利用,恐怕会对后面的探险有害而无益!”

    “其二,从客观上分析,现在才是碎片外围,试炼的难度就如此之高,越往里去,恐怕会越是艰难,保持最佳的状态和尽最大努力所能达到的最高修为通过阵‘门’进入内圈,我认为才是最佳的策略和选择!”

    这两点一抛出,众人就知道萧弋真不是在开玩笑,就一字不漏地听得更认真了。

    “接下来,我们不知道会遇到什么。碎片探索难度提升是一定的,更可怕是,还将面对未知的进入者对手们!”

    “通过之前吃饭时乃文兄的通报,各区斩获拿下后都引发了终极试炼,现在加我们一起总共还有十五名存活者。我们能存活,是因为我们七人聚在了一起同心同德,各有所长,占据了极大的人数和互补优势。大家试想,那些能在如此残酷的试炼中存活下来的二人组、三人组、四人组,甚至是单人,该强到了什么地步?一旦深入后因竞争‘激’烈、人‘性’扭曲、夺宝纷争等各种有可能存在又不能避免的因素,要与我们为敌,又该是多么的棘手?”

    之前吃饭时,大家可不是单纯的说说笑笑。团队智囊温乃文早通过已知的地图和官方主动公开的信息,将目前各区战况给大家通报得仔仔细细清清楚楚了。

    现在大家再听了萧弋的分析,就不由得纷纷点起头来。

    萧弋见状,又加强了语气:“其他的不说,我们获得终极试炼完美通关的条件,是兽崩开始后,南区八名进入者全部存活!这意味着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脸‘色’也有些发黑:“掠夺者慕尘,也至今存活!”

    “伙伴们,说实话,这太令我震惊了。我和牛二哥、乃文兄见识过他的厉害,可是也根本无法想象,他一个人,是如何冲出这兽崩怒‘潮’的……”

    这慕尘,单枪匹马地冲出了绝无存活可能的兽‘潮’?

    确实是强大到难以想象!

    之后再遇上,那绝对就是个巨大的灾难!

    嘶——众人也倒‘抽’一口凉气,面面相觑。

    “所以,现在我们除了侯晟兄,人人有伤、疲惫不堪,因此必要的恢复和调整,绝对不会是‘浪’费时间。伤势痊愈以后,应立即凭已拥有或者能找寻到的一切资源,比如这潭中白鱼,提升和巩固修为,就必能极大地提升我们在内圈的生存竞争能力。就算其他区的进入者先行一步,比我们更早的进入到‘回’字形大阵的内圈,除了面对更大的死亡威胁,我也看不出会比我们有什么更大的优势。而我们,一定会因厚积薄发、团结一心,而后来居上的!”

    众人,都沉默了。

    这小子的分析研判,很缜密,很有力,无懈可击,令人无话可说。

    萧弋稍停,又苦笑了起来:“呵呵,承‘蒙’各位哥哥姐姐看得起我萧弋,其实和你们在一起,我非常的自卑……你们一个二个的全是淬体六重,断月更已是凝元境高手,我一个初入淬体四重的小瘪三和你们‘混’在一起,能有自信?就这样通过阵‘门’进入内圈,能有保命的底气?”

    尔后他瘪了瘪嘴,又恢复了一幅‘棒’槌表情,漫不经心起来:

    “所以我觉得我呢,要一边养伤,一边还得冲击境界修为。还有八天的时间,怎么的也要成功冲进淬体六重才行……”

    哦……这想法倒也没错,很有道理。众人也瘪了瘪嘴,表示赞同。

    哎?不对啊。

    等等!

    什么?

    你娃,刚才说的什么?

    八天时间,你一个初入淬体四重的渣渣娃,竟然妄想连冲两级,晋升淬体六重?

    这尼玛,是我们耳朵坏了,还是你娃突然疯了?

    六人本来低垂着头盯着桌面,突然一齐扭头看向了萧弋,嘴巴大张,彻底石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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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1章 把牲口喂成魔兽!
    &bp;&bp;&bp;&bp;“怎么?我说错了什么吗?你们干嘛这样盯着我,我脸上有‘花’?”

    萧弋见着小伙伴们像盯着怪物一样的盯着自己,有点儿莫名其妙。

    牛二就夸张地吞咽着因牛嘴大张已快流出嘴的涎水,喉头剧烈地耸动了一下,调侃道:“老弟,你脸上没‘花’。但你脑子有病,牛哥我很担忧。”

    “就是啊,”温乃文这才解开了石化状态,眉头一拧,“刚才你分析研判这么一大通的吧啦吧啦都‘挺’有道理显示出你智商不低啊,我都担心我这团队智囊的位置要被你给抢喽,那我对这团队还有何价值?担心得要死……可你干嘛最后又丢这么句蠢话出来,瞬间又抬高了我的存在意义和价值?”

    刘明也赤发一甩,莞尔一笑:

    “小弟弟,我刘明身拥六品灵种,天赋在西域虽算不得太高,比不得断月这样的天骄,可也不算太差,六岁就自行破开了体窍同时‘激’活了武灵。一出生就在大宗‘门’里,老爸是内‘门’大长老,大伯是宗主,自幼淬体丹丸当糖豆吃,淬体神火随我想怎么用怎么用,从淬体四重,到淬体六重,用时在我流火宗里同龄人中,也算最短的三人之一。可是,你知道用了多久吗?”

    “多久?”萧弋正‘色’问道。

    “十一个月又二十一天!”

    “很快呀!牛比!”萧弋由衷叹道。

    “所以啊!”

    刘明一听这话就来了气,“看你确实不傻啊,这尼玛,八天晋升两重小境界,你当修炼一途,像吃饭喝酒这么轻松愉快简单?关键你这前后的智商反差如此之大,令哥哥我实在无法接受!”

    虎六也无奈地笑了起来:“我悟‘性’低、天赋差、血脉纯度也不行,能达到淬体六重,也全靠霸占着族里的血池秘地天天泡着。淬体四重到六重,‘花’了整整两年的时间……我说老弟,咱刚才一直听你讲和小珑的故事,真的好感动,后来也一直一本正经的说得好好的,你干嘛突然又来戏耍大家破坏气氛呢?”

    “这……”

    萧弋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苦笑不语。

    “我,相信你!”

    片刻后,断月却一把抹干了眼泪,决绝地开了口。又一抹须弥戒,将一颗丹‘药’推到了萧弋的面前,“因为,你是一个不能以常理度之的大妖怪。”

    萧弋一看面前这丹‘药’,鼻子就猛然一酸。

    “冰‘精’培元丹”,聚寒冰丛林之寒气之‘精’,用于固本培元提升修为的绝世宝‘药’!

    说它绝世,是因为在外面的世界里,从未见过。

    这枚丹‘药’,无论是淬体境还是凝元境武者均能服用,以蕴含的强大能量极大地提升修为,这一点就很逆天,配得上‘绝世’二字。因为俗世的丹‘药’,大多均是按境界服用,比如淬体丹就是淬体境武者用,凝元丹则用于凝元境武者提升修为。

    这宝‘药’,是断月独有的兽崩终极试炼完美通关奖励……

    “断月,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萧弋就想把‘药’给推回去,断月的手却握住了他的手背止住了他,盈盈一笑道:“一颗小小的丹‘药’而已,你别放心上。就当是我断月的投资。我相信,之后定会有超出我想象的回报……”

    “这……”

    萧弋就有些哽咽,说不出话来。

    ‘你是一个不能以常理度之的大妖怪’……几位兄弟心里,就反复咀嚼着断月的话语,突然觉得,很有道理啊!

    这小子,虽是淬体四重的修为,可无论是面对掠夺者慕尘,还是天地万兽,可有一丁点儿废物的样子?

    无论是他的身法,武技,兵刃用法,意境气场能力,胆气,作风,哪一样放之天下,不能称为绝世妖孽?

    这样一头罕见的禽兽、牲口,如果多喂他一点儿草料,万一真长成了大魔兽呢?

    大家在这碎片里,不就可以横着走了吗?

    五位兄弟面面相觑一番,突然同时一抹自己的须弥戒,将五样物事同时推到了萧弋的面前。

    三位人族少年侯晟、刘明、温乃文,各一枚‘高阶淬体丹’。

    两位兽蛮英杰牛二、虎六,各一滴‘九‘色’神鹿血’。

    把试炼通关奖励的那一项增强体质和提升修为的宝‘药’,都给拿了出来。

    “你们这是?”

    萧弋一下子就愣住了!

    牛二就咧开了大牛嘴,大笑道:“哞哞!快快成长吧!俺的小妖怪!”

    温乃文肃‘色’道:“这是借你的本钱,碎片之行结束后连本带利归还!否则本公子一生追杀你。”

    侯晟微微一笑:“兄弟,来嘛,定情信物……”

    刘明赤发一甩,瘪了瘪嘴:“断月说得好,当成投资了。接下来肯定还有比《流星地火功》更好的东西,回报给我。”

    “使不得啊,哥哥们……”萧弋真的感动得要哭出声来。

    “别特么叽歪!”

    五人却一齐抬起了右手作势要扇,“要不削死你丫这牲口!”

    萧弋埋头沉默了几息,陡然抬头,眼绽两道寒芒,恨声道:

    “好,我萧弋今天就全收了!八天之内若是冲不到淬体六重,只能自裁,以谢天下!”

    呃——

    这毒誓发得……

    众人又绿眉绿眼,声音都颤抖起来:

    “弟弟,没那么严重啊……就想着大家帮衬点儿,你修为能冲多少算多少,八天时间,冲到四重巅峰已堪称是绝世妖孽了啊……”

    “就算再牛比一点,冲进五重,已能闪瞎俺老牛的一双无敌大牛眼了!”

    “对啊……何必‘逼’自己,‘逼’得如此之狠呢?要‘逼’出人命的。”

    “还自裁以谢天下?这尼玛……兄弟,麻烦你别这么恐吓哥哥,受不了啊。”

    萧弋却把六人拿出的宝‘药’和圣兽血一把收了,同时怒喝起来:

    “都特么别叽歪!进不了淬体六重,就没那资格替人卖命!拿不下更多更好的斩获,又拿什么来还你们这帮子吸血鬼放出的高利贷?可不就只剩自裁一条路可走?”

    呃……刚才是我们叫他别叽歪,这么快,就报复回来了……

    这小子,可真是不能以常理度之的牲口!

    沉默。

    针落可闻的沉默。

    三息后。

    “哈哈哈!好!”

    “真特么豪气!痛快!哈哈哈!”

    众人才喜笑颜开地哄堂大笑起来。

    “来来来,俺的好弋弟,要闭关疗伤也好,苦修也好,那也是明天的事情了。今儿个晚上,你可得陪哥哥们好好喝一喝,缓一缓这刚通关后浑身的乏力劲。之前你不是讥讽俺老牛家的牛‘奶’|子没酒味吗?那你先灌一袋子给哥哥瞅瞅……”牛二,‘操’起一个大酒囊朝萧弋扔来。

    “对啊,弋弟,”温乃文也笑盈盈的拎着个酒囊过来搂住萧弋的肩头,“今儿个你一醒过来,可就已经答应了哥哥,要好好的陪我喝两杯。”

    温乃文从萧弋那里得了珍贵的三品铭文传承,断腕之伤也得以痊愈,心情自然是大好的。

    刚刚完美通关取了大斩获,之前都忙着疗伤恢复,一直未来得及庆祝。现在又一切纠结云开雾散,七人小队更加同心同‘欲’,情比金坚,确实该好好喝上一场当作上好的调整休憩,没理由不喝。

    面对这帮子毫不做作的真心朋友,萧弋也感动满怀、豪情万千,扯过牛二扔过来的大酒囊高高举起,大声叫道:

    “好!那咱就以酒言心,陪哥哥们,陪断月这大好菇凉,喝个一醉方休!”

    于是一场猛烈的拼酒大战,拉开了序幕。

    夜幕深沉,群星闪耀。

    在熊熊燃烧的篝火火光映‘射’下,七条年轻的身影如‘花’蝴蝶般地快乐的穿梭。

    ‘激’烈的杯觥‘交’错,疯狂的呼叫嘶吼,大笑声,讥讽声,挖苦声,响彻整个潭边绿地。

    很快,兽蛮的古怪歌声又和中土的‘精’美小调‘揉’在了一起,可见已喝得神魂颠倒、一塌糊涂。

    牛二带来这‘牛‘奶’|子酒’,确实是独‘门’秘籍,祖传秘方,也不知用的啥牛比的牛‘奶’作的原料,又用的啥特殊的酿造方法酿制而成,酒‘精’浓度竟是比上京‘摘星楼’里的凶兽内膏酿成的‘陈年膏酿’还高,一口下去从喉管到肚子都像烧火一样,尔后三股火热的能量就飞速上涌。

    一股涌向脑袋,令人头晕目眩。

    两股涌向‘胸’部,使得‘胸’肌收缩膨胀,似乎,还有神奇的‘丰‘胸’’效果?

    难怪牛二的两块‘胸’脯子,鼓得像小山包一样呢……

    这场疯狂拼酒,最后的结局,显而易见。

    除了萧弋若无其事,断月小脸微醺,其余五人全都直接倒在了草地上,口吐酒泡子,人事不省。

    萧弋和断月两人,又把五人一一抬回了帐篷里,细心地为他们盖上了被褥。

    接下来,萧弋没有马上休息。

    在开启疯狂闭关修炼模式之前,还有一件必须要作的事情。

    他扯了一大张搭帐篷的网布,和断月到了那汪清清潭水岸边。招出小白,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潭水里。

    六名小伙伴,可没有他这样牛比的水属武灵,和‘千年龟息功’。捕捞潭中白鱼,可不就落得个吃力不讨好、效率低下的结果?

    但萧弋和小白出马,没用两个时辰,就把潭中的白鱼捕了个干净,又用网布圈养在了岸边水中。

    这上天恩赐的天材地宝,可不能‘浪’费。‘浪’费了,是大罪过。

    断月便坐在岸边,一直静悄悄的,看着这一人一虎忙碌着。

    小嘴微抿,小脸微红。

    觉得这两只禽兽,真的好萌……
正文 第172章 强冲,淬体六重!
    &bp;&bp;&bp;&bp;八天之内冲击淬体六重成功,原本也只是萧弋随口一说。

    表达了心中的一种理想和深层次的渴望。

    虽然他是个绝世妖孽,一旦开启疯狂闭关模式,修为就会突飞猛进,但他也还有自知之明。

    就像刘明说的,修炼一途,像吃饭喝酒这么轻松愉快简单?人家刘明大宗‘门’的天才、超级官二代都用了近一年时间,虎六这样的兽蛮豪‘门’公子哥儿仰仗部族至宝血池也用了两年的时间,八天时间晋升两级?

    任谁听到,都只能呵呵。

    再妖孽,也妖不到这份上。

    原本他的计划,是用这八天时间,仰仗着用那块三品铭文传承石跟温乃文换取的‘极品淬脏丹’,努力从初入淬体四重,冲入淬体五重,晋升一级。

    但是现在,伙伴们把自己的修为提升奖励全都押了出来,就由不得萧弋不改变计划了。

    兄弟们都有把牲口喂成魔兽的决心,那自己就得有敢当魔兽的觉悟!

    晋升两级,必须强行冲击!

    无论再‘棒’槌,风险再大,都要竭力一试!

    否则我萧弋,那特么还有脸再自称大夏上京‘棒’槌会老大?再面对这些碎片内认识的好朋友?

    决心和压力是有了,但萧弋也并没有急哄哄地立即上马开练。

    还得仔细筹备和谋划。

    首先盘点现在手头的修炼资源,一枚温乃文给的‘极品淬脏丹’,属淬体四重淬脏专用;

    三位人族兄弟温乃文、侯晟、刘明给的三枚‘高阶淬体丹’,淬体四至六重可用;

    两滴兽蛮兄弟让出的‘九‘色’神鹿血’,加上自己得的两滴奖励,总计就是四滴,淬体五重‘淬血’、改善血脉专用。

    嘿!起码从‘药’力资源上来说,已堪称超级阔绰,助推晋升两重应该还有富余。

    最大的问题是,时间!

    如果时间充足,自是可以慢慢炼化吸收,‘花’个几个月到一年,毫无风险。

    任何丹‘药’都有丹毒,特别是圣兽之血因蕴涵的能量太过强大,所以普通武者都需‘花’很长的时间来慢慢炼化。

    之前萧弋之所以能无视丹毒快速炼化吸收,一方面是因为他修炼的《擎天神木功》溶解丹毒有奇效,二是因为在家里有独特的祖传修炼密室,上古玄阵采集和传送的青木之气也是一大仰仗。

    现在在这碎片里,哪里去找寻这样上好的闭关场地?

    萧弋一边在潭里捞鱼,一边蹙眉思索,后来眉头一挑,有了计较。

    当夜扑鱼收工,跟断月道了晚安,萧弋回到帐篷‘蒙’头便睡。

    一是伤势需要进一步靠‘寒冰丛林之‘精’’修复,二是需彻底养足‘精’神作好疯狂闭关的身心准备。

    第二天一早起‘床’,起得更早的断月已烹制好几条潭中白鱼,萧弋直接就当了早餐。又麻烦断月再烤制了二十几条成为干鱼,方便储存,在接下来的八天里食用。

    尔后,萧弋就把醉眼惺忪的温乃文从温暖的‘床’榻中提拎了起来。

    温乃文一听是因为闭关有求于自己,也不敢怠慢,冲到潭中洗了个冷水澡让自己的酒意彻底清醒,又按约在树林中找到了萧弋。

    萧弋已在那一丛长势婀娜的林木中寻了块空地,为自己搭建好一顶小帐篷。

    这里,就是他为自己设置的闭关之地。

    温乃文一来,萧弋立即将自己的想法和需求和盘托出。

    想要作的两件事,和八天冲击两级成功都有莫大的关联。

    小队里并没有‘精’通圣玄一道的玄阵师,萧弋想来想去,也只有和圣玄一道多少有些关联和共通之处的铭文一道的天才,有些微可能能办成,便把温乃文抓来死马当活马医。

    本来没抱太大的希望,可是没想到温乃文这天铭城的超级富二代,那须弥戒里怕是能装下一座小型城市,应有尽有!

    温乃文虽是铭文师,不能像玄阵师那样布出一个‘青木之气采集玄阵’,可架不住他各种铭文材料和成品多呀。

    他先是在帐篷里为萧弋铺了一地的洁白的极品皓石,把萧弋惊得目瞪口呆——这玩意儿一块的黄金价值,就够整个萧府两、三年的用度了,然后又在这丛林东南西北的四处奔走,扔下了整整几百颗‘采集铭文’石头,一个替代‘性’的采集玄阵,和一个简易的萧家祖传的青木修炼密室,就诞生了。

    然后按萧弋的要求,还需要搭建一个全封闭‘性’的屏蔽罩把整个‘密室’包起来,将内外彻底隔绝。无论‘密室’里头发生了什么诡异的事情,比如气温陡然降低到零下几百度,外面也不能受任何影响!

    温乃文一听,嫣然一笑,说这还不简单啊?

    他又在‘密室’内布了一圈的‘屏蔽铭文石’,尔后又沿着铭文石布了一圈的‘中品元石’,萧弋的要求,圆满达成!

    两个时辰后,一切按萧弋要求准备就绪,温乃文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嘻嘻地对萧弋道:

    “兄弟,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要这样作,但相信你自有你的理由。这二十四块‘中品元石’内蕴含的元气能量,支撑木气采集和内外隔绝屏蔽罩八天的时间绰绰有余,溢出的元气还可供你修炼……当然,看你这么刻苦这么有决心,哥哥我也绝不可能小模小样的,舍不得一点儿材料。只要你开口一句话,我可以全给你换成‘上品元石’。”

    萧弋一听这话,额头上汗就下来了……

    一块‘下品元石’,就价值五十万金。这已经是用的‘中品元石’了,多少钱一块,萧弋真不敢问。

    就目前温乃文为自己用掉的东西来看,不用问,价值也必以千万金计!

    这尼玛……铭文一道,真的这么挣钱啊?

    乃文兄,你身家到底几何啊?

    你天铭城铭文联盟总部一个月的收入,是否比整个大夏王朝一年的财税还高啊?

    “不不不,乃文兄,已经让您破费了这许多,不敢再贪高了!您若是稍后要我还,我只有拿这条贱命来还了……”萧弋连连摆手。

    “嗨!兄弟你这么说就是扯淡了!”温乃文却毫无所谓的一笑,“就凭兄弟你让给我的那块上古三品铭文传承石,这样的铺排,就可以再来上个两、三次,才算是我温乃文不欠你的情!”

    “啥?那破石头片儿……这么值钱啊?”萧弋的眼睛就绿了。

    “不是吧兄弟,”温乃文也顿时变了脸‘色’,后退一大步惊慌失措地望着萧弋,“你别跟我说你后悔了,要把这上古铭文传承石给收回去?”

    收回来倒不至于,这只是令萧弋陡然间发现了一条超级生财之路而已,这次碎片之行结束后也许可以实践实践。

    “不不不,”萧弋急忙讪笑着抠着头皮,“泼出去的水,哪儿有再收回来的道理?乃文兄,小弟我真真的谢谢您为我忙乎‘操’持了这么久,您回,您回,呵呵,时间不多,我这就开始闭关,要不对不起您和哥哥姐姐们对我的一番苦心和厚望呢……”

    温乃文心中大石这才落地,笑眯眯地对萧弋一拱手,走了。

    这大牛人一走,萧弋立即就钻进了帐篷正中盘‘腿’而坐,将几枚丹‘药’和圣兽之血摆在身前,把二十几条潭中白鱼摆在身侧,振臂一抖一声嘶喝,哈!浑身热血就沸腾了起来!

    都说世间的天骄都是用钱砸出来的,现在老子一地的淬体和换血宝‘药’还有白鱼这样的天材地宝,又坐在几千万金堆成的金山之中,还愁八天冲击区区两级小境界,不成功?

    这样堆都还堆不起来,那我萧弋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活该自裁!

    时间紧迫,废话少说,走起!

    当下收拾心情,静心体会。

    这一丛长势婀娜的树林,也不知是什么树,此时采集过来的青木之气,入鼻便有幽幽久远的上古森林那独有的浑厚深邃的气息,令萧弋浑身都感觉十分的舒服,五品古木武灵遇之也特别的兴奋‘激’动。因为它,这看似简陋的萧家家传修炼密室复制品,效果似乎比正品还好上了许多。

    同时,摆放在帐篷内四周的二十四块‘中品元石’,也逸散出浓厚的天地元气充塞了整个空间,也令人倍感振奋和幸福。

    两者作用加持之下,炼化丹‘药’和修炼的整体效率,起码是家中密室的三倍以上!

    萧弋闭目,默念《擎天神木功》口诀,一声轻叱,方圆百丈的天地元气疯狂席卷而来,化作五条气势磅礴的气龙灌体,充盈了全身,令整个人都陡然膨胀了一圈,又复原。

    啪!

    睁开眼来,萧弋拿起那枚淬体四重淬脏专用的‘极品淬脏丹’和三枚淬体四至六重可用的‘高阶淬体丹’,一共四枚粹体宝‘药’,一把拍入口中!

    从来没有人,敢如此疯狂地服丹……

    四枚丹‘药’入腹即化,疯狂澎湃的‘药’力携裹着体内海量的天地元气,朝着体内五脏六腑猛然一冲!

    噗!

    口中鲜血,喷‘射’三尺!

    喷得面对的帐篷内壁一片夺目鲜红!

    丹毒和‘药’力都太猛烈,若是常人,立即体爆而亡!

    “呃!萧弋,你给老子‘挺’住!”

    他一抹嘴角血渍,振臂嘶吼:

    “必须熬过,这关键时刻!”
正文 第173章 上古圣兽之血
    &bp;&bp;&bp;&bp;在丹‘药’进口入腹的这一瞬间,最是凶险!

    一枚‘极品淬脏丹’,寻常淬脏期武者最少需用十天半月来炼化。

    何况萧弋还是以之为主‘药’,配了三枚‘高阶粹体丹’为辅‘药’,四颗‘药’,丹毒和‘药’力都奇猛无比。

    这一入腹化开的一瞬间,无论是青木之气、古木武灵还是护体神功都还跟不上趟,于是以萧弋如此强悍的体质,都承受不住那丹毒和‘药’力的猛然炸开,口喷鲜血!

    但萧弋咬紧牙关,拼尽全力稳住了自己的身型,强运《擎天神木功》与丹毒抗衡,避免服用丹‘药’后这关键的一息之间,立即身死殒命。

    下一刻,‘密室’采集而来的上古丛林青木之气和五品古木武灵立即发挥作用,痛苦‘欲’死的感觉,就好了许多。

    很快,体内又生出了一股奇妙的温和能量,加速了对丹毒的消融,并把‘药’力也同化得更加柔和。

    谭中白鱼,这味天材地宝,开始发挥奇效!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萧弋知道这白鱼是至宝,却不知它竟有此等神效,成为了自己强行冲击境界的一大助力,喜不自禁。

    于是,各类异状和痛苦在青木之气、古木武灵、护体神功、谭中白鱼四管齐下的压制平复和同化消融之下,很快便彻底的消失。

    接下来,就简单了。

    利用超强‘药’力的疯狂加持,让天地元气飞快地对五脏六腑进行淬炼,去芜存菁,彻底改善品质,达到快速而完美地‘淬脏’的目的。

    一天后……

    淬脏完成率,六成!

    五脏六腑已堪承受绝世冰寒的考验,‘药’力尚很充足,萧弋毫不犹豫,一抹须弥戒,招出了一件物事。

    这物事刚一现世,整个帐篷之中,气温陡降至零下几百度!

    萧弋冷不丁的打个寒战,头发眉‘毛’浑身也立即覆上了一层冰霜。

    寒冰丛林的寒冷之源——‘天陨寒铁’!

    这是之前令方圆上千里的上古森林,成为了亘古不变的冰天雪地,取走后,便使得天地‘阴’阳失调、气候突变、引发了猛烈兽崩的上古神物!

    萧弋这是早就作好了计划和打算,要借此神物淬炼脏腑,使得‘寒冰之体’更纯更强。

    将它直接祭出,效果肯定比泡在那寒潭中,更胜出不知多少。

    这也是他请温乃文不惜耗费巨资巨力,也要制造隔离屏蔽罩的重要原因。

    这玩意儿一旦祭出,若是没有屏蔽罩,一是寒气逸散了可惜,二是把这整个缓冲区都变成了冰天雪地,又不知会造成什么严重后果。其他的不说,小伙伴们肯定会吓得要死,也难过得要死。

    ‘天陨寒铁’祭出借之修炼,效果比在寒潭更好,痛苦当然也更是剧烈。好在萧弋‘寒冰之体’已初成,再凭着《擎天神木功》和顽强不屈的意志,倒也不至于被冻死冻坏。

    稍后身体和心理都适应了这奇寒,反而因‘淬脏’效率大为提升、效果也更加完美,而大喜过望!

    刻苦修炼,时光如梭。

    三天后……

    啵。

    萧弋久闭的双眼陡然一睁,‘射’出两道璀璨‘精’芒,面‘露’大喜之‘色’!

    果然按预期计划,在四枚丹‘药’强横无匹的‘药’力和‘天陨寒铁’、‘中品元石’、‘潭中白鱼’的助攻之下,淬脏,完美达成!

    从初入淬体四重,成功晋升淬体五重境——淬血期!

    这样一来,便还有五天的时间用于冲击下一个目标,淬血达成圆满,晋升下一级,淬髓期。

    血,乃人体输送和存储能量的主要载体,对它的淬炼将极大的提升武者气血之力。普通的淬血,是利用天地元气和丹‘药’‘药’力加持将血液中的污浊、秽气炼化消融,去芜存菁,慢慢改善血液的品质,效率低,效果差,当然没法和直接用圣兽、神兽的‘精’血来直接彻底改变血液品质相比。

    改善,和改变,是两回事。

    时间紧迫,又对淬血完成后的效果充满了期待,因此萧弋根本来不及深刻体会淬脏完成后的效果,便俯身拿起了面前的一个‘玉’瓶。

    打开瓶塞,将一滴神妙无比的液体倒在了手心之上。

    这一滴液体,其中有黑白二‘色’不停萦绕翻滚,仿若有灵,蕴含能以‘阴’阳大道生出万事万物的法则之力,又有七‘色’光晕环绕周围,一经倒出,整个帐篷都陡然一亮,又把这一方空间都化为了神奇九‘色’云遮雾罩、光影曼妙的瑰丽幻境。

    “这……就是上古圣兽,‘九‘色’神鹿’的血么?”

    萧弋凝神瞩目,反复观摩,当真是爱不释手。

    稍后,他目光一凛,脸‘色’和心境都变得无比肃穆。

    这是因为,要炼化圣兽之血中蕴含的暴虐杀伐和天‘性’高傲之气,比炼化丹‘药’的丹毒艰难百倍!

    这上古圣兽,哪怕是在上古时代也非常稀有,神通广大、神力无穷,多为一方大界和众多生灵的守护兽。它的血,能赐予卑微的人类又流在他们的体内,需受者要有虔诚感恩和尊崇之心,否则圣兽之血有灵,若不肯认主,便宁可自毁也不会与凡人的血脉相溶!

    一旦发生这种情况,受者若勉力吞服,遭圣兽之血自毁之力反噬,会立即身死殒命魂飞魄散!

    而且,就算有了符合条件的‘心’,还需有那承受得起极端痛苦的‘体’。

    之前萧弋开宝箱拿取自己的通关奖励时,就有几分疑‘惑’,明明自己是个人族,‘九‘色’神鹿’为何给了自己两滴和牛二、虎六两名兽蛮一样的‘兽血’?

    其他四名人族少年,可都是给的提升修为的丹‘药’。

    难道在九‘色’神鹿这圣兽的眼里,自己当真是个披着人皮的牲口?是头不像个人的禽兽?

    于是当时喜不自禁又痛苦不堪,矛盾得想死的萧弋,便扯着牛二和虎六就这个问题,揪扯了半天。

    对啊,你一个人族,为啥给兽血啊?牛二和虎六抠破了头皮,吭嗤了很久,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这一揪扯,萧弋便从把上古圣兽之血视作淬体至宝的两位兽蛮英杰那里,认识和了解到这圣兽之血的狠辣霸道。

    通过圣兽之血的霸道之力强行改变血脉品质,或者说换血,其过程非常的危险,体质稍弱者,强行吞服,必会爆体而亡。

    兽蛮一族因有血脉传承优势,天生体质好,血气之力强,但也只有其中的某些天骄才敢在淬体境时,勉强使用圣兽之血。使用前还要作大量的资源准备,比如备下大量的能短时间增强体质、强健魂魄、消融煞气的天材地宝,然后一大堆的高手护法。

    吞服一滴,一般至少‘花’上一个月的时间,小心翼翼慢慢炼化融合。

    兽蛮尚且如此,何况人族?

    牛二和虎六,从来就没听说过有凝元境以下的人族,敢使用圣兽之血。所以两人在把自己的两滴九‘色’神鹿血给了萧弋后,又反复叮嘱他,一定要在有十成十的把握时,才能使用。

    “现在,我有十成十的把握没?”

    萧弋仔细评估自己现在的状况,淬‘肉’淬皮淬骨淬脏四重都绝对完美,又有‘寒冰之体’加持,若单纯论‘体修’,早已超过同阶武者许多。此时的境界实力身体素质不看功法武技经验底牌等,应该堪堪能比凝元境初期的武者了。

    也就是说,十成十的把握没有,七、八成也应该有。

    “我只有五天的时间,纵使风险大了一些,也必须大胆一试!反正闭关结束达不成目标,进入内圈也是个死,那还不如现在舍命一搏!”

    心念至此,萧弋将其余三个‘玉’瓶一一打开,将那三滴血液也倒在了掌心,四滴融为了一大滴。

    帐篷之中,‘阴’阳二气‘交’织,九‘色’圣光大炽!

    萧弋凝神静气,盯着这滴神奇的血液三息,斩断了内心最后的一点纠结和犹豫。

    “唔!”

    一抬手脖子一仰,这一大滴九‘色’神鹿之血,吞咽入腹。

    圣兽血一经入体,立即化为数万道霸道的能量直接冲破了层层皮‘肉’和血管壁,冲入血液之中。

    轰!

    他双眼突然鼓出了眼眶,全身肤‘色’赤红如血。一股滚烫的蒸汽透体而出,将他全身上下的衣裳炸成了飞絮,在空中纷纷扬扬的飘‘荡’。

    他觉得自己整个人,已立即化为了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全身的血液也变作了滚烫的岩浆,高速奔涌,四处寻找着最薄弱的岩石层,想要寻机破壳冲天而起!

    当那双凸出眼眶的眼睛看着赤|‘裸’的全身四处都鼓起了大大的血包之时,惊恐得几乎爆裂!

    那些大血包,鼓起又落下,此起彼伏,仿佛下一刻,整个人便将彻底爆碎,爆成漫天血雨!

    这印入眼帘的一幕,远比体内的痛苦更加令人惊骇,骇得萧弋魂飞魄散!

    “稳住!像擎天神木一样,给我稳住!”

    他强行运起《擎天神木功》,想勉力平复体内那狂暴的能量。

    “寒冰之体,也给我撑住!”

    更期盼着自己的奇异体质,能与爆体之威强行对抗!

    突然间,噗噗噗!

    他不受控制地仰起头来,口中鲜血如出海之龙嘴吐大水,狂喷起来!

    同时耳朵,鼻子,双眼,也猛烈地飚‘射’血箭。

    七窍,喷血!

    整个帐篷内壁,瞬间被染得一片赤红。

    地面,也很快流成了,血海汪洋。

    鲜血喷完,连叫都没叫上一声。

    萧弋就两眼一抹黑,倒在了血泊之中。
正文 第174章 惊爆眼球
    &bp;&bp;&bp;&bp;今天,是萧弋闭关的第八天。

    刚过午时,匆匆忙忙的吃完潭中白鱼为主食的午餐,六名小伙伴就心急火燎地来到了婀娜丛林中,满怀期盼地在帐篷外候着了。

    其实连日来,六人每天都会来上这里一两次,瞧上一会儿再走。

    只不过也都记着萧弋闭关前的分析研判和嘱托,没忘记伤势一恢复,就拼命地修炼提升。否则真都要在这里泡上整整八天,都牵挂和担忧着他呢。

    在拼命刻苦的努力下和潭中白鱼的强大效用支撑下,人人的修为都有实质‘性’的‘精’进。

    今天大家早早便约好,下午半天不再修炼,要早些过来守着萧弋出关。

    现在大家都有进步,就等着看萧弋这么大的决心,这么大的铺排,修为到底能提升多少!

    “也不知道这小子,能不能顺利晋升到淬体五重?”牛二刚一坐下,就迫不及待的征询起大家的意见来。

    虎六就道:“困难啊……区区八天时间而已,再是有上好丹‘药’,丹毒来得及化解?‘药’力吸收得完?我看他能吸收完乃文给他的那颗‘极品淬脏丹’,炼到四重淬脏巅峰,就已算是惊世骇俗,很了不起了。”

    “呵呵……是啊,八天时间,晋升两级,也就他这牲口才敢想呢!是绝对没有可能达成的!不过只要他到了四重巅峰,我刘明以后就真叫他哥,弋哥,牛比哥!”刘明赤发一甩,盯着帐篷‘门’充满了期待。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觉得这小子能成功晋升一级,出关后,应该已是淬体五重淬血期了……乃文,你怎么看?”侯晟,相对而言对萧弋的信心,要足一些。

    温乃文就沉‘吟’道:“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就凭着这小子,闭关以前扭着我搞这搞那的,似乎谋划已久、成竹在‘胸’,我就觉得‘花’这么大的代价,完成淬脏、进入淬血,还是完全有可能的……哎,断月,你又怎么看?”

    断月靠在一棵树上抱着双手,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帐篷,久久无声。

    稍后她俏眉微蹙,冷冷道:

    “这牲口,以他的作风,现在不是已死在了里头,就是已经晋升淬体六重!”

    已死在了里头?

    嘶——好狠毒的‘女’人!

    但和‘已晋升淬体六重’比起来,大家更愿意相信‘已死在了里头’。

    因为从四重初期到六重,连升两级,除非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冒着天大的风险吞下一滴圣兽之血,并且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要提升境界,只能无视圣兽血的霸道杀伐之力,强行融合突破!

    这样做的结果,以他这么低的修为,又是一个人族的羸弱体质,十成十的几率,还是死!

    断月啊断月,他可是你的男人啊!

    你这不是,活生生的诅咒他去死吗?

    你是想小小年纪,就当个死了男人的风|流寡‘妇’?

    几名小伙伴面面相觑,顿时就没了讨论下去的兴趣和勇气。

    很长的时间里,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没有一个人说话。

    由于屏蔽罩罩住了帐篷,完全不知道里头是啥情况,正发生着什么。

    直到两个时辰以后,牛二终于**了一声:“俺一眼不眨地观察了这么久,毫无声息和动静,这小子……不会是真的死在了里头吧?”

    众人的心,也都有点儿慌。

    “乃文,你‘弄’的这屏蔽罩,能解除吗?”侯晟问道。

    温乃文蹙眉:“不能……除非元石耗完,或者萧弋主动在里头撤除。”

    “那咋办?如果真有点儿什么问题,不是想救都救他不着?”

    在外久候的小伙伴,纷纷心神不宁起来。

    就连断月,都‘露’出了几分紧张之‘色’,有点儿后悔自己的乌鸦嘴了。

    稍后牛二刘明侯晟贴着那帐篷外走来晃去,向里头探望,可那屏蔽罩虽看不见,却能真实地感应到,手伸不进去,视线也被彻底阻隔,毫无办法,当真是急得几个像热锅上的蚂蚁。

    “能否我七人一齐合力,强行破开这屏蔽罩?”侯晟焦急地问向温乃文。

    “理论上,我这‘屏蔽铭文石’制造的屏蔽罩也是一种能量罩,靠强过它抗压力的巨力也能破开。可是我担心萧弋在里头明明没事,或正在闭关突破的紧要关头,我七人联手攻击,误伤了他或使得他走火入魔,怎么办?”温乃文踌躇不已。

    五人,就不约而同一齐望向了断月。

    断月银牙一咬,冷声道:“我估计,这小子胆子大,脸皮薄,自己夸下的海口怕下不了台,定是已服下了圣兽之血,甚至以淬体四重强行越级服用都说不定!如果真是这样,犹豫不决只会延误救治时机!不管了,我们先联手破开屏蔽罩,只要他没死,再想办法治也是好的!”

    “好!就这么办!”

    断月发话,那就是决议。六人立即达成了一致,围站在帐篷周围六方,同时‘激’活了自己的武灵,准备一齐放大招。

    六人目前修为最低的也是淬体六重中期,在武灵加持之下力量也早过了三千。

    全部火力全开,汇在一起就是超过三万斤的力道,相信能顺利破开屏蔽罩。

    “各位,准备好了没有?”断月肃‘色’问道。

    “准备好了!”

    “那好,我数三声,一齐攻击,务必一击功成……一,二,三!”

    随着断月口中‘三’字出口,六人一齐全力将自己的最强一击攻在了屏蔽罩之上。

    轰!

    巨大的能量‘波’使得屏蔽罩应声而碎,连带着整个帐篷都被吹成了飘絮粉末,伴着地面尘土扬作漫天烟尘,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呸呸呸……萧弋!萧弋!”断月一边扇着眼前的飞灰,一边焦急地呼叫。

    三息后,烟尘渐消,在原来帐篷内的中心,恍惚出现个人影,正瑟瑟发抖。

    众人定睛望去,就愣住了。

    这,啥情况啊?

    那人影,正是萧弋无疑。全身赤条条的,就剩下一条破烂不堪几乎遮不住核心部位的小‘裤’头,正双手捂着裆部绿眉绿眼地环视众人,诚惶诚恐。

    好半天后,才传来他颤栗的声音:

    “你们,这是,想干啥啊?”

    众人震楞了几息,牛二虎六刘明侯晟温乃文几个,才哈哈哈哈,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声。断月也捂嘴轻笑,难得的妩媚动人。

    既为他安然无恙感到无比高兴,又笑他此时的狼狈不堪。

    “还笑?笑神马啊?知不知道,我特么就一身衣裳了!刚刚换好,又被你们这帮禽兽给毁了……叫我好好一个童男处|子,以后还怎么见人呐?”

    萧弋说的是实话。

    出‘门’在外,须弥戒里是备了几身衣裳,可进得碎片以后‘激’战不断,打一仗烂一身,再多套也不够换的。这不闭关时吞下圣兽血一身衣裳又被炸成了飞灰,刚才换上的,确实是最后一套了。

    毕竟有断月这大菇凉在,全身几乎未着片缕的萧弋动弹不得,只能哀声抱怨,眼泪都要下来了,更是惹得五位哥哥笑得前仰后合。

    断月却没有再笑。

    她的双眼紧紧盯着萧弋的躯体上下左右肆意游弋,那贪婪的目光,就像个贪恋小鲜‘肉’的中年好|‘色’熟|‘女’,嘴里还发出了啧啧不已的赞叹声。

    “断月……我求求你了啊断月!你快把头转过去啊,别看了啊,人家真的要羞臊死了……”萧弋羞涩得如小‘女’子的声音,已经带着哭音。

    “哈哈哈哈,”刚刚缓过一些气来的五位哥哥,又笑得要癫狂了,“哎?哈哈……不对啊!你们俩不是早那个啥了吗?你小子还给我装处男?还羞臊死了?哈哈哈——”闷‘骚’型的侯晟,直接给笑趴到地上去了。

    断月却不管不顾,双眼继续肆意地扫‘射’着萧弋的‘娇躯’,脸‘色’开始变得古怪莫名。

    惊异。

    惊诧。

    惊骇。

    直到,惊悚。

    “我的天……萧弋……”

    “你……你……你已经,晋升,凝,元,境?!”

    这因不敢确定而犹豫不决、断断续续的颤音,却如头顶陡然炸响晴天霹雳!

    哄堂大笑声,全都噎在了喉头,戛然而止!

    什么?

    其余五人震骇不已又将信将疑,全都伸长了脖子,朝萧弋的躯体望去。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

    他的身材,显然比之前拔高了几分,更加‘挺’拔,肌‘肉’虬结紧扎,却不显臃肿多余。

    他的脸庞,比之前更显清朗如‘玉’,‘精’美俊逸,嘴角的弧度,却比之前更加坚毅有力。

    他那一头披散的黑发,漆黑浓密又润滑似‘波’,却又根根都坚韧不拔,犹如金蚕宝丝。

    他的皮肤细腻如水,有如初生婴儿,却又有阵阵强悍气息,在皮下涌动流转。

    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柔中带刚,内敛藏强。

    外貌和气质的这些变化,皆因体内窍**气海已开,已能‘凝元成团’,又能‘外放成罡’,‘肉’身品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能常驻青‘春’三、四十年,寿命延长二十年。

    这些,显然都是因为,成功晋升‘凝元境’,而带来的啊!

    区区八天时间,原本以为他晋升两个小境界的目标都是痴人说梦,海口大话,谁也没当得真,反而担忧他‘操’之过急伤了自身。谁知,竟被他一举冲破了一整个大境界?

    说出去,谁特么敢相信?

    眼前这小子,还特么是个人吗?

    此时诚惶诚恐、羞涩不已、战战兢兢的这小子,却惊爆了众人一地的眼球!

    嘶——

    五位哥哥全都震骇得倒退了一大步。

    盯着他嘶嘶‘抽’着凉气,像见着了一头,真正的魔兽!
正文 第175章 进入回字大阵内圈
    &bp;&bp;&bp;&bp;“真的晋升‘凝元境’了?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过了许久以后,见萧弋自己也未否定,心情稍微平复的断月,才抛出了这个大家都细思极恐的问题。

    “我……我也很诧异……把那四滴鹿血喝了下去,再把你给我的‘冰‘精’培元丹’吞了,然后,就凝元了……”

    什么?

    四滴霸道狠辣无比的上古圣兽‘九‘色’神鹿’之血,你一口气就灌下去了?

    轰!

    六人全都骇得仰面而倒。

    “不不不,这样敷衍了事可不行,”温乃文最先恢复了神智,一抹须弥戒翻出套衣袍疾步给萧弋递了过去,“赶紧穿好,回营地,好好跟我们说道说道……说不定,能从你这禽兽的晋升之道里,总结出一些上好的经验,对我们的修炼一途也有所脾益呢!”

    “对对对,赶紧的!”牛二反应过来,也连声催促。

    “一次服用四滴圣兽之血而不死?乖乖……萧弋,你可得好好传授一下心得!”虎六也正‘色’道,完全顾不得考虑再到哪儿去找寻如此珍贵的圣兽之血呢?

    刘明径直走了过来,朝着萧弋一拜到地,一脸的肃穆:

    “萧神人,萧大师,请受小弟一拜!望不吝赐教,多多提携!”

    侯晟也走了过来,望着他一脸的暧昧:“幸好已给你这怪物送上了定情信物,是友非敌……否则的话,我和我的大铁车,还能完整的活着,走出这碎片?”

    萧弋正手忙脚‘乱’地套着‘裤’子,一脸的惶恐:“哎呀我的好哥哥们呐,这时候就别开这样的玩笑啦!人家真的好羞臊的啦!”

    尔后在营地里,六人把萧弋围着中间,边吃晚餐边听他如何闭关,冲进了凝元的故事……

    当听到这牲口,四颗丹毒和‘药’力都猛烈无比的淬体丹‘药’同吃,又祭出了那能冻死先人的‘天陨寒铁’,仅‘花’三天时间就完成了‘淬脏’,六人都惊得忘记了咀嚼,任由食物从嘴里掉到了桌上。

    后来当然更为恐怖,这牲口,进入淬血期后,为了加速淬血,竟然真的把四滴珍贵无比又霸道无比的九‘色’神鹿血,一口气给吞了。

    然后……七窍喷血!

    不是七窍‘流’血。

    真的是‘喷’,像高压水枪一样的喷。

    全身血喷得一滴不剩,倒地而亡!

    听到这里,小伙伴们都痴傻了。

    真的是‘倒地而亡’,萧弋就这么说的,当时他自己也是这么以为的。

    因为全身的血管,全部爆裂!

    全身鲜血,从七窍冲出,一滴未存。

    ‘死’了整整一天一夜之后,才又‘诈尸’,幽幽的活了过来。

    活过来后,惊喜地发现,体内的血管中,开始流淌一种全新的血液。内含‘阴’阳二气,闪烁九‘色’光芒。

    然后他自己分析总结,说是大凶险中,伴随着大造化。

    机缘巧合,因祸得福。‘肉’身涅槃,死而复生。

    所谓大凶险,四滴九‘色’神鹿血一口吞下,因霸道杀伐之力太过恐怖,血管、‘肉’身都难以承受,血管爆裂,当然是必死无疑了。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大胆,才能使得血管爆裂原本体内的凡血流干,给了他重塑血脉的机会。

    上古圣兽九‘色’神鹿,本就是领悟了一丝‘阴’阳大道的圣兽,‘精’血中蕴涵‘‘混’沌生‘阴’阳,‘阴’阳化五行,五行孕万物’的神奇法则之力。如果胆子小,人云亦云、亦步亦趋、小心翼翼的,在淬体境时不敢服,或者服也只敢服一滴甚至半滴的,这圣兽血中蕴含的霸道杀伐之力,就爆不开已经过了‘淬皮’而更加坚韧的血管,原本的凡人血液也不可能流干流尽。

    那么,圣兽血就只能和原来的凡血‘激’烈地冲突,斗争,再慢慢的相溶,最终达到改善血脉的目的。这个过程,同样凶险,而且极其缓慢,当然就需要非常非常长的时间了。

    没人敢像萧弋这‘‘棒’槌少爷’一般的‘棒’槌。

    而被形势‘逼’得没法、胆子又大的萧弋,一次‘性’就服用了四滴圣兽血,‘弄’爆了血管流干了凡血,就‘阴’错阳差的给了神鹿‘精’血蕴育全新血脉的机会。

    他‘体爆身死’一天一夜之后,四滴生‘阴’阳、化五行、孕万物的神鹿‘精’血,孕育出全新的血管和血液,而他,得以涅槃重生!

    这就是大凶险,伴随着大造化。谁能想到,‘棒’槌,自有‘棒’槌的福运。

    这样‘棒’槌得令人无法置信的事情,没法复制,举世无双。

    如果不是七人合力完美通关引得九‘色’神鹿现身,奖励了四滴足量的‘精’血;如果不是萧弋打动了牛二虎六,二人大度地让出了自己的两滴;如果不是萧弋恰好是胆子大得没法描绘的‘棒’槌;如果这‘棒’槌恰好还拥有了无上神功、寒冰之体、潭中白鱼、元石和屏蔽罩制造的元气无比充沛的全封闭空间,能使得身死而魂魄暂时不散不灭,这个结果,就无法达成。

    天时,地利,人和,每一项里头的每一个要素,都缺一不可。

    于是当萧弋说完关于自己‘淬血’的故事,众人先是震慑得下巴都掉在桌上,然后就颓丧懊恼不已。

    因为这样的修炼经历,没有任何可值得借鉴的经验!

    众人空有复制的无穷**,却无复制的一丝可能。

    这段经历,萧弋几乎是和盘托出,只隐瞒了一点。

    那就是这四滴九‘色’神鹿‘精’血,在孕育出全新的血管系统和血液后,还最终凝为了一滴属于他自己独有的‘本命‘精’血’,藏匿于他的命宫之中。

    这滴‘本命‘精’血’,有神奇的大妙用。

    一是吸收元气转化为气血之力,缓慢强壮体魄;

    二是当血液流失后,能很快生出新的血液填补。好处显而易见:就算受了致命的重伤,也能延缓彻底殒命的时间;

    三是能瞬间释放而出,以极快的速度穿透敌人躯体以圣兽‘精’血天生蕴含的霸道杀伐之力,破坏对方的血液系统,造成致命伤害。无声无息地、令人难以觉察的,瞬间制敌。可以说是一枚防不胜防、极其牛比的夺命暗器。

    这,成为了他一张新的保命和攻击‘性’底牌。

    血脉焕然一新之后,萧弋的‘淬血’当然也就完美达成了,顺利踏入了‘淬髓期’。

    淬髓,淬炼骨髓。

    骨髓的主要功能是造血,而有了全新的圣兽血脉,气血之力大盛,淬髓竟是超乎寻常的简单。借助之前服下的四颗丹‘药’尚存的浓厚‘药’力,运功将‘新血’反向推入骨髓中过一遍,便能同化改善骨髓的品质,于是萧弋竟然只‘花’了一天多的功夫,就完美完成了淬髓。

    从淬体四重初期,到淬体六重巅峰,预期的目标达成了不说,还剩下了两天!

    于是,他又‘摸’出了断月赠予的“冰‘精’培元丹”,这枚聚寒冰丛林之寒气之‘精’,用于固本培元提升修为的绝世宝‘药’!

    服下后,化开来,这枚宝‘药’绽放而出的元气量,是靠《擎天神木功》同时吸收‘地之气’和‘天之气’一次量的上万倍!

    如此骇人的元气量,在体内无处可去,‘肉’身也已强悍到符合突破的条件,很快就‘逼’迫‘胸’口的五枚体窍开辟出了气海,‘凝气成团’!

    天时地利,众人助力。

    万事齐备,机缘巧合。

    如若有心,本无难事。

    不负艰辛,马到功成!

    于是就这样,令萧弋自己事先都不敢想象的,短短八天时间的闭关,最终竟是突破大境界成功,正式晋升,‘凝元境’!

    ……

    ‘八足铁马高车’,不紧不慢的行进着。

    车顶打开了来,几名小伙伴上半身趴在车顶上,吹着风,瞧着沿途的风景,心情松弛而又愉悦。

    特别是温乃文、牛二、虎六、刘明、侯晟几个,现在心里,对接下来的碎片之行,那可是充满了信心和底气!

    两名‘凝元境’高手坐镇,兵强马壮,同心同德,试问现在这样一只小队,和其他各区进入者比起来,可敢称无敌?

    “阵‘门’!东南角阵‘门’!”

    驶出缓冲区朝着东南方向‘挺’进了没多久,刘明就遥指着前方兴奋地吼叫起来。

    谁都一眼便能看出,那里是阵‘门’。

    因为在几十丈外那高大恢弘的两扇巨型石‘门’之上,清清楚楚地写着“阵‘门’”,两个巨大的古字。

    “终于要进入‘回’字型大阵的内圈了!不知道又有什么样的考验,试炼,机缘,造化,在等待着我们……”

    温乃文望着那两个大字,幽幽地感叹起来。

    “管它什么考验试炼,咱队里有断月这样的美‘女’大高手,还有一头变态的超级魔兽,那还不是刀锋所指、所向披靡,一切斩获、手到擒来?你说呢?萧弋,我的好兄弟?哈哈哈——”

    坐在驾驶台上的侯晟,双手从未有过此时这样的轻巧灵动,哈哈大笑着。

    萧弋瘪了瘪嘴,有些沮丧:“若不是欠了你们这帮禽兽一屁股的债,缓冲区又有九天的时间限制,我可是巴不得在水潭营地那儿终老到死呢。还傻比比的朝着这未知的死亡之地,行进个屁……”

    “切!”

    众人对他嗤之以鼻。

    大铁车一到‘阵‘门’’之下,原本众人还以为需要破解什么机关,这高达十丈、刻满古怪符文的两扇青‘色’古朴的巨‘门’才会打开,结果它自动的哐哐当当的朝两边分开了来。

    想来外围已经是完美通关,再无考验的必要。

    一个全新的世界,呈现在众人面前。
正文 第176章 再遇掠夺者慕尘
    &bp;&bp;&bp;&bp;高大的阵‘门’轰隆隆的打开来,视野和面积和外围相比,变得极其开阔。

    极目远眺,却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除了面前延展开来的一望无际的大青石平坦地面,几百上千丈的远处,白雾茫茫,罩住了一切。那神秘白雾由远及近一路变薄,就算在眼前,也有些朦胧的感觉。

    不过在远处的地平线,隐约显出高低起伏不平的人类建筑的模糊轮廓,看上去,像是一个大型城邦的遗迹。

    陌生,未知。

    古朴,神秘。

    一想到这一定就是八十万年前黄金时代人类文明的城邦遗迹,必然有无尽的传承和宝藏深埋其中,七人心里都充满了无尽的期待和好奇。

    同时,又伴随着几分敬畏,胆怯,甚至是恐惧……

    因为,必然也还有无尽的危险和未知挑战,同时深藏其中。

    “走吧,先找找路再说。”

    四面八方都是一望无际的青石地面,当然只好朝着那中心的城邦遗迹而去。断月冷声提醒着侯晟,侯晟便又超控着车匀速前行。

    朝前行进了一段距离,前方远处薄雾中,似乎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背影。

    就算其他人看不见,却逃不过拥有‘风林火山’又晋升了凝元的萧弋的双眼!

    那背影,有些熟悉。

    只是此时,显得孤独,落寞,萧瑟。

    而“孤独”,对有一个人而言,本就是天生佩戴的标志‘性’的勋章!

    萧弋原本漫不经心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严肃起来:

    “掠夺者,慕尘!”

    “啊?哪里?”“哪儿呢?”其余六人闻言,除了断月相对镇定,一下子也紧张了起来。睁大了双眼,在前方薄雾中努力辨识人影。

    “什么?你是说那来自北域慕家,信奉‘掠夺家道’的掠夺者慕尘?他哥慕白,一次碎片之行就掠夺了十六名进入者,震惊天下,想来他也不是好相与之辈啊!”

    侯晟、刘明、虎六,之前并未见过慕尘的真容。当时他与萧弋在近百丈高的巨树之巅对决时,几人最多看见了一道模糊的光影。但只要一想起‘掠夺者’这三个字,就禁不住脊尾发凉。

    而这名差点就掠夺了自己生命和斩获的死对头,萧弋自然印象也深刻得永世不会磨灭。

    “看样子,他的状况和我们第一次遇见他时比,并不算太好。”萧弋又盯着那模糊背影几息,判断道。

    第一次见慕尘时,他如一柄无光无华的出鞘之剑,傲立寒潭悬崖之顶凸出的岩石之上,任凌冽的山风吹得衣袂飘飘,却‘插’在那里笔直,‘挺’拔,巍然不动。尔后一旦刺出,便‘欲’掠夺一切,气质太特么帅酷,气场太特么强大了。

    而此时给萧弋的感觉,这柄出鞘之剑,有些萎靡,少了些锐气。

    这也难怪……任谁独自一人经历了如此恐怖、几无生路的兽崩怒‘潮’的血腥洗礼,都会萎靡。

    但谁也不会因为这样的萎靡,就敢轻视他。

    单人一剑面对必死之局还能存活至今,这本身,就是值得无限尊重的壮举!哪怕他是死敌。

    慕尘,此时正在薄雾中,埋头静静地走着。

    看不出到底是什么表情。

    他面‘色’本就俊秀而苍白,也不知到底是不是该用‘一片煞白’来形容。但能从那一身满是乌黑血渍、污渍、破败不堪,已看不出本来面目的绯红锦衣可知,似乎他此时连从须弥戒里拿出一套新衣换上的心思,都没有了。

    此时的慕尘,回想起九天来发生的一切,觉得简直就是一场一生都醒不过来的噩梦!

    与萧弋在巨树之巅的一场生死对决,他被萧弋以命搏命决死逆杀重伤,紧接着在断月提醒下,发现爆发了兽崩怒‘潮’,赶紧独自遁逃。

    他冷静多智,实力又强,在树枝路上飞快地疾驰,很快脱离了最危险的寒潭范围到达了森林,判断越是靠近边界禽兽的密度越小,便又朝北行进至了大阵壁垒边缘,沿‘墙’向东迎着兽‘潮’而行。

    在奔逃过程中,他不知斩杀了多少飞禽、多少走兽,伤势进一步加剧,再是凝元境高手,没多久也深感吃力、要油尽灯枯了。

    面对着密度越来越大、参杂其中的高阶元兽也越来越多的局面,他,绝望了。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这样一位来自北域慕家、不可一世的天骄,尚未取得一次成功的掠夺,就要身死陨灭了。

    原本天赋和同期修为都更高的他,对自己的这次掠夺之行充满了信心。现在他才知道,和自己的哥哥慕白比起来,真是差得太远了。

    不是因为差在实力,而是差在运气。

    和萧弋这样的‘棒’槌妖孽落在了同一个区域内,第一次出手掠夺就吃了大憋不说,还差点丢命,然后又要被这小子给引发的兽‘潮’给搞死了……如果慕尘落在东、西、北三区,早不知掠夺了多少进入者的生命和斩获了。

    这,就是命……

    就在慕尘遍体鳞伤、浑身力竭、身陷重重包围,彻底失去了求生的**和信心、无奈地闭上了双眼等死时,却有一道通天彻地的蓝光一闪、一声巨响,周围的元兽吓得魂飞魄散四处‘乱’窜,紧接着,从空中飞来一座小山样的巨兽尸身。

    为了活命,慕尘毫不犹豫趁‘乱’钻入了那头兽尸之中。

    从头至脚,彻底钻入。以家传秘技彻底屏蔽了自己的‘五感’和所有气机气息,避免飞禽走兽发现和追踪攻击。

    就这样,在兽尸内躲了整整六天……

    血腥,恶心,窒息,昏厥……饥渴难耐时,还得强忍着恶心啃噬包裹在周围的尸‘肉’喝那尸血,当后来兽尸慢慢**时……个中滋味,怎堪细述?

    六天后,他再也忍不下去了。

    宁可死,也再不想如此生不如死的苟且偷生!

    钻出兽尸,发现外面居然风平‘浪’静,飞禽走兽一只不剩了。

    慕尘人虽活着,但一条命也只剩下了不到半条,毫无劫后余生的喜悦,徒留深印记忆的恐惧和恶心……

    后来,慕尘挣扎着走到了缓冲区,打开了属于自己的通关宝箱,拿到了‘寒冰丛林之‘精’’,这才从长达七天、随时濒临死亡的绝望状态中,得到解脱。尔后他躲在一个旮旯里,孤独地‘舔’|舐浑身上下的伤口和严重受创的心灵,对一切活物都避之不及,当然也谈不上去主动寻找或攻击萧弋七人了。

    惨,真是太惨了。

    但慕尘就是慕尘,他觉得,这是自己‘掠夺之道’试炼途中,有大领悟、大收获、浓墨重彩的一笔!在缓冲区里休息恢复了两天,便又鼓足了战心战意,坚决地朝着内圈‘挺’进。

    萧弋在后面远远的望着慕尘的背影,想起了之前与他相遇后的一幕一幕,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表情。

    他‘舔’了‘舔’嘴‘唇’,对伙伴们轻笑道:“伙计们,我先到前面把这慕尘的命给收了,你们瞧着就行。”

    “他可是掠夺者!你确定不要我们助攻一下?”萧弋虽晋升了凝元,但牛二还是有些担心。

    “嘿嘿,之前我因境界太低,被他打压收拾得毫无脾气、‘逼’得我最后只能以命搏命,若不是断月及时出手,我能活到今天?当日里技不如人,我也无话可说,但这口气憋在心里可是很久了!场子,必须要我自己找回来,怨气才能疏解,心情才能通泰,武道之心才能更加坚定稳固。大家都放心好了,也乖乖听我的话,别出手。我要趁他病,要他命!”

    刚刚晋升凝元,还未实战检验过实力,萧弋这是浑身都在发痒。

    话音未落,他人已从大铁车上一跃而起,落地后又像一阵大风似的,朝前方的背影急速掠去。

    运起‘其疾如风’,百丈距离,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便到。

    慕尘听到了身后传来的风声,眉头一拧。

    站定,转身。

    “萧弋?”

    声音里,有一丝诧异。

    “呵呵,是我。看你一人走得太萧瑟,来陪你走完人生之路的最后一段。”萧弋笑弥乐和地调侃。

    慕尘盯着萧弋上上下下打量,原本毫无血‘色’的苍白嘴‘唇’,渐渐抿紧了。

    这才短短几天时间啊,这小子竟然就从初次见面时的初入粹体四重,火箭般地连冲两级小境界,并成功凝元?

    连冲两级,已是世所罕见匪夷所思,成功凝元,就更是使人生出了难以抑制的荒谬感,惊悚感,恐惧感。

    毕竟在淬体境到凝元境之间,耸立着一道难以冲破或僭越的厚壁天堑!

    很多俗世开窍淬体巅峰武者,在这道天堑前撞得头破血流偏体鳞伤,少则三五年,多则三五十年,甚至终其一生也难以堪破!对这小子来说,却像一层纸似的,吹口气便吹破了?

    回想起与他的寒潭一战,当时他才粹体四重,已如此棘手,那么现在,又该强到什么地步?

    他,到底是谁?

    到底有什么仰仗和秘密?

    慕尘就是慕尘,强悍的掠夺者,心里虽震撼不已,面上却纹丝不动。

    三息后,他对着萧弋‘舔’起了苍白的嘴‘唇’:

    “呵,口气如此嚣张,原来是晋升了凝元境,这确实非常令人意外。”

    “但是,又怎么样呢?”

    “无论如何,你萧弋,都逃不掉被我慕尘掠夺的命运!”
正文 第177章 我有的,你没有
    &bp;&bp;&bp;&bp;慕尘‘舔’着轻薄而苍白的嘴‘唇’,盯着萧弋眼神开始变得诡异的暧昧:

    “不管你有什么仰仗,什么秘密,待你身死,便都是供我慕尘掠夺的斩获。自寒潭树巅一别之后,九天来,我对你萧弋可是日思夜想、朝思暮想,没想到我没来找你,你却主动送上了‘门’来,你不觉得你自己,真的很善解人意么?”

    “哈哈,”萧弋再无初次见慕尘时的那种紧张感,对他这变态的表情和口气也适应了许多,反‘唇’相讥:“废话那么多……想掠夺我,也得活着才有那资格。”

    “萧弋,你想死,也不用这么急。”

    慕尘并未生气,缓道,“你死前,应该学着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虽然你确实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又已经晋升了凝元境,但你应该知道,你能升级,我一样的能升。外围终极试炼,我虽单枪匹马,拿到的可是完美通关奖励!凭着奖励资源,也顺利晋级,现在已是凝元二重!”

    “噢?你也拿到了完美通关奖励?都有些啥?”萧弋像个老朋友似的,跟慕尘唠起了嗑来。

    “呵呵,说出来,怕你妒忌,怕你难过……”

    独自一人在必死兽‘潮’中存活下来且拿到了完美通关,就凭这一点,就算慕尘在这次碎片里再无掠夺斩获,出去后也必将震动红尘,家里也勉强能‘交’待得过去了,这当然值得他无比自豪,口气也不由得变得有些傲娇起来。

    “是吗?那说说呗,快说说……”萧弋也十分配合地,‘露’出了一脸好奇的表情。

    “说说就说说,这是你临死前还要自找难受,可别怪我……高达四品的、完整的上古圣玄铭文传承!这意味着,我已经拿到了最为重要的任务物品,拥有了最终使用传送玄阵的资格!”

    慕尘说完嘴角微微翘起,斜视着萧弋:怎么样?羡慕吧?

    结果没想到萧弋毫无所谓地瘪了瘪嘴,也没开腔……萧弋拿的是三品,被当成了破石头片儿扔给了温乃文,现在也懒得说出来令慕尘这样一个将死之人气得吐血。觉得太不人道,太残忍……

    慕尘一看萧弋这‘棒’槌‘摸’样,眉头一拧,心里就不是个滋味了……你娃到底是个傻子还是在装比?

    四品!高达四品的本源传承!完整的!艹……故意摆出这幅无所谓的‘摸’样,好像你有得起似的!

    算了,估计这‘棒’槌是根本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宝贝!慕尘眉头就舒展开来,继续冷笑道:“不跟你这没文化的‘棒’槌计较……第二件,你听好了!‘寒冰丛林之‘精’’!那片神奇的寒冰丛林里诞出的神奇宝‘药’,主材是几味上千年年份的天材地宝,把我因为奋力冲关而导致的濒死重伤,都给治好了,没有任何后遗症!第一件你不知道是啥不怪你,这一件,你总该晓得它的珍贵和难得了吧?”

    这‘药’是很牛比,也治好了萧弋的重伤,于是他又瘪瘪嘴,终于迎合了一句:“听起来,还不错……”

    “还不错?哈哈——”慕尘大笑了起来,就像一个穿金戴银的富人嘲笑街边一个没见识的乞丐那样,“告诉你,还有呢!‘冰晶培元丹’,提升武道修为的神丹!正是凭着它,我突破了凝元境一重的壁垒,成功将气海内元气由高密度气团,压缩成了液态,晋升到了凝元二重!”

    “哦……恭喜你……”

    萧弋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药’也是好‘药’,也帮助萧弋顺利突破了大境界晋升到了凝元。因此他并没有慕尘想象中那样惊骇得目瞪口呆,却嘴皮轻启,吐了这一句不知所谓的话出口,就把慕尘给晃点得又气又脑又有点儿糊涂,绿眉绿眼地瞪着他不知道该再说啥。

    “没有了?”

    萧弋见他震楞,就反问道。

    天呐,三件至宝,在这小子听来就像是三团空气、三块石头、三坨粪!慕尘就彻底没了脾气:“呃……没了。”

    “那,你想不想知道我的完美通关奖励,是什么呢?”萧弋微微一笑。

    “你……你也拿到了完美通关?”慕尘惊骇。

    “要不你以为呢?兽‘潮’过后,现在你活着,我也没死啊!凭啥给你奖励不给我啊?你确实长得比我帅酷,但也不能如此不讲道理,你说是吧?何况现在,起码我的衣裳还比你的,干净些、完整些呢,说明我通过得,说不定比你还完美些吧?”萧弋就有点儿哭笑不得。

    慕尘的通关奖励,看来就是‘基本标准型’的奖励配置,说起来比虎六、牛二等人都还差了一样上古功法武技或神兵,跟萧弋的就更是没法比了。严格说起来,他是沾了七人小队的大光了。当然,七人小队也要反过来感谢人家慕尘顽强地存活了下来。否则这‘完美通关’,死一个都没戏。

    “那……你的奖励是什么?”见萧弋这‘摸’样,也由不得慕尘不信了。

    萧弋肃‘色’道:“是一件,你一辈子也不可能拥有的至宝。”

    九‘色’神鹿血?

    这上古圣兽之血,绝世至宝,慕尘连九‘色’神鹿都没见到,当然更是没得到了。

    “是什么?”慕尘急急问道。

    “朋,友,心……兄,弟,情!”

    这六个字,萧弋说得很慢,很大声。这是他的心里话。如果没有六位好朋友的鼎力支持、无‘私’赠予,现在敢站在这里,调戏杀人不眨眼的掠夺者?

    什么?

    朋友心?

    兄弟情?

    完美通关宝箱里,有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你这小子,跟我扯什么卵|蛋?

    不过,等等……

    似乎,

    他说的这东西,确实是我慕尘作为掠夺者,永远不可能拥有的东西?

    骨子里,又隐隐最是渴望的东西?

    慕尘的双眼,一下子就从不可一世的‘精’光闪烁,变得空‘洞’,‘迷’茫了起来。

    载着六位好朋友的‘八足铁马高车’,早就开足了马力追了上来,又静静地矗立在萧弋身后有一会儿了。

    听见萧弋和慕尘的一番对话,这六个字一出口,之前全都以为萧弋会说‘九‘色’神鹿血’的六名小伙伴,心头巨震!

    这‘棒’槌,你永远不会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世人看重的东西,他当作浮云空气狗|粪。

    可是他看重的东西,仔细一想,又确实才是这个世间,最难获取,又最值得珍贵的至宝……

    于是小伙伴们,就大声地鼓呼起来:

    “说得好!”

    “萧弋!牛比!”

    萧弋举起右手握拳大拇指朝后,向慕尘示意起来:“看见没?我得到的最大奖励,就是这帮朋友……朋友心,兄弟情,你慕尘再牛比,有得起?”

    “我……”

    慕尘哑口无言。

    萧弋接着认真道:

    “慕尘,你知道外围南区拿下完美通关的条件是什么吗?那就是包括你在内,我们八名进入者,在兽‘潮’里一个都不能死!”

    “所以,我和朋友们都还得感谢你,管你是奋力拼杀也好,还是苟且偷生也好,终归你都顽强地生存了下来,很值得人尊敬和佩服。我萧弋呢,就更是要诚恳地感谢你,好好的活了下来,留给了我一个,亲手除掉你的机会!”

    这番话的前半段,令慕尘陷入了更深层次的‘迷’思遐想,他震楞了三息,才反应过来萧弋这已经是第二次嚣张无比地说要自己的命了,脸‘色’又变得轻蔑而倨傲,讥讽道:

    “怎么?帮手来了,底气更足了?”

    萧弋晃动着食指:“不不不,你放心,他们都不会出手的。一旦他们出手,就是对你,也是对我的极大藐视和不尊重。真正的朋友,是不会这么干的。接下来这场对决,只和你我二人有关。”

    “呵呵……哈哈……”

    慕尘笑了起来,笑得有些凄厉。

    我慕尘作为北域慕家堂堂皇皇、被世人敬畏惊惧的掠夺者,今天竟然被掠夺对象,反过来肆无忌惮地恐吓?

    这个世界,太特么荒唐可笑了!

    尔后,他表情和口气都变得冷厉起来:

    “萧弋,一路而来你也一直给了我很多的惊喜,我现在也丝毫不否认我对你的尊重。可是我还是必须要说,对于武道,你徒有愚勇,了解认识都还是太过肤浅和幼稚!”

    “我凝元二重,气海内‘凝气成液’,元气量和攻击力又岂是你这刚刚‘凝气成团’的武者能比的?所以和我对决,结果和咱们初次见面时不会有任何差别,那就是你被我慕尘,一招碾压,一击必杀!”

    慕尘说的,全是事实。

    即使是同阶武者,修为境界的每一重还分为了初入、中期、后期、巅峰四级,每一级都意味着巨大的实力差距,高者压制低者。

    何况现在两人,还差着一重境界。

    “哦?是么?”

    萧弋右手已握成拳头,浑身肌‘肉’紧绷。

    “那咱别废话了,还是赶紧试一试再说!”

    话音未落,萧弋已身形前扑,朝着慕尘‘胸’膛冲出一拳。

    这一拳,没有‘激’活武灵,没用任何武技,也没有动用元气,就是最普通,最朴素的一拳!

    他是妄想用这样的一拳,就干死堂堂凝元二重的掠夺者?

    嘶——大铁车上六名小伙们就倒‘抽’着凉气,心里直骂这小子,实在是太草率,太托大了。

    实在是个无可救‘药’的,超级大‘棒’槌!

    。

    p:今天这章特别致以和感谢书友‘b’,每天订阅追读,投推荐票,投月票,发书评鼓励。其实这几周工作压力都很大,书的成绩又差,每每码字码得身心俱疲、想着今天少更一章、或者彻底休息一下也无妨,但一想着还有这样的书友在追看在支持,就说明自己的书还不是纯粹的垃圾,就又鼓起斗志继续码了出来。谢谢你,谢谢你们。朋友心,兄弟情……
正文 第178章 火力全开决生死!
    &bp;&bp;&bp;&bp;通过东南角阵‘门’进入了回字型大阵的内圈,萧弋追上慕尘时,已深入了两百丈左右。

    四面八方,放眼望去,全是大青苍石铺就的平坦地面,像是广场,却一望无际。在当世,上哪儿去找寻如此巨大的人工建造的场地?

    这本身,已堪称神迹。

    当年的黄金时代,该是多么浩大的工程?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其文明该是多么的辉煌?无法想象。

    踩踏在这八十万年前上古时代人类文明的结晶之上,呼吸着历史的沧桑,领略着时空的浩‘荡’,无限向往之情,油然而生。

    原本四周一片薄雾‘蒙’‘蒙’,笼罩着一切,因为无风,朦朦胧胧,显得有些‘阴’冷,萧瑟。

    两位少年相隔三丈而立,看似像两位老朋友似的唠着小别重逢的闲言碎语,其实言辞都夹枪带‘棒’,杀机暗藏。

    就把这‘萧瑟’,变作了‘萧杀’!

    掠夺者和被掠夺者,逃不开你死我亡的生死宿命。今日再见,其中一人,必须要死!

    萧弋身形前扑,带起一股大风。

    这沉寂了也许比万年还久的古井不‘波’的空气,便震‘荡’了起来,将一股微风也扫拂到了大铁车之上的伙伴们的脸上。

    却没有给他们带去舒适愉悦的感觉,反而令他们人人小脸涨红。

    因为萧弋这小子冲出的这一拳,实在是太轻敌,太托大了!

    小伙伴们为他的托大而担忧,但慕尘,却不这么看。

    萧弋一动,慕尘立即就明白了他的心思。

    这小子,是想比试一下纯‘肉’身力量和身体强悍程度呢!

    他直接冲出这样一拳,是在赌自己作为高傲的掠夺者,心怀‘武德’,当然不会‘激’活武灵动用元力,以大欺小。

    嘿,有点儿小‘性’格,有点儿小意思!

    不过,还是愚不可及!

    我慕尘,自幼享尽北域特有的秘地资源,淬体六重淬‘肉’、淬皮、淬骨、淬脏、淬血、淬髓,重重完美无缺,又有家族遗传的上古‘血掠族’血脉,‘肉’身之强悍,又岂是寻常武者可比?

    就算只比‘肉’身力量,凝元二重纯‘肉’身力量世间平均标准是两千斤左右,但你萧弋如果以为我慕尘只有这么点儿气力,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我慕尘现在的纯‘肉’身力量,已达三千!

    再说了,从来只有我慕尘越级掠夺俗世武者,什么时候轮到级别比我低的被掠夺者,反过来挑衅我了?

    呵呵,小子,等着吃瘪吧!

    眼见萧弋一拳冲来,慕尘眼中掠过一丝傲气,有样学样。

    也冲出了最为普通,朴素的一拳。

    但‘肉’身力量毫无保留,倾泻而出。

    这一拳,冲不死你这初入凝元的嚣张小子,也要废掉你的整条手臂,让你长点教训!

    两人本离着三丈距离,几乎是同时身形前扑,冲出一拳。

    砰!

    两只拳头,毫无‘花’哨、结结实实地对撞在一起,‘激’起一圈滚滚的尘‘浪’,将两人遮蔽。

    “完蛋了!那慕尘这一拳,力道远超同阶武者标准两千斤,萧弋未‘激’活武灵,又如何吃得消?牛二,你怎么看?”

    虎六作为虎蛮一族的少年英杰,自幼便以训练‘肉’身力量为主,对力量的认识很是深刻,自然而然为萧弋的轻敌‘操’碎了心。

    牛二自认凭自己引以为傲的强悍‘肉’身和力量,也接不下慕尘的这一拳,当然也很焦急:“起码还没有被一拳冲飞,不至于立死!就怕尘‘浪’散开,就看见他小子整条手臂都碎成了渣,正趴在地上**!乃文,你怎么看?”

    温乃文瘪瘪嘴:“如果单纯比力量,我就是个渣!你问我?还不如自己看……”

    小伙伴们一边焦急地议论,一边都紧盯那圈尘‘浪’,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尘‘浪’散开,看清状况,都有点儿发愣。

    萧弋和慕尘两人,都被震开了一丈,正各自捂着右臂呲牙咧嘴。

    看那模样,刚才这一拳对轰,难分伯仲。

    造成的后果,都不太好受。

    “嘶……好特么疼……”萧弋跳着脚左手不停抚‘摸’着右臂舒缓疼痛,嘶嘶‘抽’着凉气,稍有好转,便朝着慕尘大笑起来:“哈哈,凝元二重?好,好得很!这便让我对自己的‘肉’身力量和强悍程度,有一个很清晰的了解了!”

    这一拳对决,难分伯仲,表明了两点:

    其一,萧弋的力量起码和慕尘差不多,否则会被冲飞,身受重伤或被击毙;

    其二,萧弋‘肉’身淬炼的质量和强度,和慕尘这凝元二重的武者也差不离。否则直接对轰,‘肉’身淬炼不够完美,右臂甚至整具身体承受不住三千斤力道的强烈冲击,骨碎身裂都是很正常的事。

    萧弋这边哈哈大笑,慕尘苍白的脸,就有些红。

    之前说的什么一招碾压,一击必杀,又成了啪啪啪啪的在狠扇自己的脸!

    此时,一股强烈的力道蕴涵着寒冰之力,还在慕尘的右臂内左冲右突,已‘逼’得他不得不暗中调用气海中的元气,才能将之封在手臂中不至于冲入躯体、五脏六腑之内造成内伤,并且只能靠元气慢慢化解消融。

    因此他虽没有跳脚,呲牙咧嘴的表情也没萧弋那么夸张,但其实只有他自己才清楚,这一拳对轰,萧弋不仅没有输给他不说,反而胜他一筹!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这寒冰之力,应该是他遇到了什么大造化,身体体质已被彻底改变,使得这普普通通的一拳,都自带了冰属‘性’攻击能力?”

    “好,很好……我慕尘,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强横的掠夺对象!那么现在,已经不是脸面不脸面的问题了……我必须要全力以赴严阵以待,才能确保自己完成对他的掠夺!”

    慕尘眉头紧拧,表情‘阴’晴不定令人难以琢磨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他甩着右臂,嘶声道:“萧弋,你也很好,好得很!”

    甩完右臂,他两手握在一起将指关节扭得啪啪作响:“区区一个初入凝元的小娃,竟能接下我这一拳,这只会让我‘弄’死你的**,更加强烈!尔后掠夺你身上的一切秘密!”

    很显然,区区一个不到十六岁的少年,这么短的时间就晋升了凝元不说,还差着一个小境界也能和如此强悍的掠夺者拼得个旗鼓相当,要说他身上没有神秘宝物和秘密底牌,任谁也不会相信。

    “呵呵,是吗?”

    萧弋又笑得‘花’枝招展,一脸稀烂,“谁掠夺谁,现在可说不定。要不咱们也别废话、也不玩虚的了。直接上兵刃,火力全开,拼个你死我活的结果出来,如何?”

    比完力量,完全还可以比身法,比功法,比武技,比耐力,比拳脚套路,最后再到决生死的兵刃战。反正萧弋是觉得通过刚才这一拳,是没这样的必要了,直接绝生死痛快些。

    慕尘,也对这小子生出了许多的未知感和忌惮感,心作此想。

    上一次寒潭岸边,巨树之巅,本就要完成对他的掠夺,可惜半路杀出了断月和兽崩,很遗憾的不了了之。今天这第二次碰面,周遭再无元兽等外在威胁,断月等人为了他那可笑的‘稳固武道之心’的说辞也定然不会出手相助,那么,正是两人决出生死的大好时机!

    这小子一身秘密、怪招迭出,他那一张嘴也是了不得,上次见面就是一阵的吧啦吧啦,就说得自己脑子都有些‘迷’糊。尔后使出‘阴’谋诡计‘诱’骗自己上了巨树,差点被他反杀!因此久拖不决,恐怕又会掉入他的什么圈套。

    现在直接火力全开兵刃战绝生死,又是他作为弱势的一方主动提出来的,那可就怪不得我慕尘,以大欺小、以老压生了!

    铮!

    慕尘拔出白剑在手。

    同时噗噗两声,掠夺气势,战意,斗志的‘掠夺者之剑’,来自神秘九幽,携有禁锢、封印、穿透、爆裂之力的‘九幽之雷’,两枚强悍神秘的武灵同时‘激’活。

    众人能看见的是,‘掠夺者之剑’武灵一出,一把紫‘色’的雷电便萦绕其上,发出嗤嗤嗤的响声,瞬间被剑灵吸收,仅在剑刃之上留下紫‘色’的电光流转不停。

    融灵!

    “萧弋,之前我便说过,我慕尘真的很欣赏你,很喜欢你,甚至生出了想和你做朋友、做知己的于我北域慕家而言,大逆不道的荒诞念头!但是,我也因此而必须要杀了你!杀了你,我才能彻底斩断我心中的‘情’字,真正领悟,掠夺之道!”

    伴随着慕尘冷厉又带着些暧昧纠结的言语,紫‘色’的电光已从头顶武灵流转到白剑之上——这是凝元境武者攻击力成倍提升的标志之一,体内气海元气外放成罡,并能将武灵之威更加直接地灌注于兵刃之上。

    慕尘缓缓抬起了手臂,白剑剑尖,直指萧弋面‘门’:

    “来吧,火力全开,一决生死!”

    “哈哈,好!”面对慕尘的决绝,萧弋不惊不惧,反而‘露’出了满脸兴奋和渴望之‘色’,啪的一声招出九百八十斤的铁木古槌在手,噗噗两声,古木武灵青光闪耀笼罩之下,浑身雪白无一丝杂‘毛’的定海虎皇由远及近疾驰而来,嗷唔一声冲入了古木,融灵!

    这样的融灵,是因为五行之中‘水生木’,强化的是木系攻击能力,因此萧弋已决定只使用木系的重兵铁木古槌,挑战慕尘手中白剑。

    “慕尘,虽然你很可怜,没有朋友,没有兄弟,但我萧弋不会因此而同情你一分一毫!我定会使出全力,令你死得不冤不屈!”

    “来!”

    慕尘怒喝一声,掀起一股掠夺一切的恐怖气息,身子已腾空三尺打横,手臂伸得笔直,一剑朝萧弋‘胸’口递来。

    “来!”

    萧弋也同时爆喝,身下尘土‘激’起一圈气‘浪’,高高跃起,一股青气灌注于铁木古槌,自后而前、自上而下,朝着慕尘的脑‘门’大力劈砸!

    。

    p:今天在外开会,第一更更晚了。第二更努力晚上12点前放出。
正文 第179章 到底是谁掠夺谁?
    &bp;&bp;&bp;&bp;萧弋,慕尘,两名双虹天骄,同时‘激’活自己的两枚武灵。

    两枚武灵合二为一,融灵!

    同时亮出拿手兵刃,体内气海元气灌注于兵刃之中,借助武灵威势,使出拿手武技,火力全开!

    慕尘腾起身型如剑‘射’向萧弋,手中白剑,直捣心窝,用的是家传《掠气夺命剑》的夺命一击,‘掠心’!

    萧弋跃起一丈之高,铁木古槌,自后而前、自上而下,朝着慕尘的脑‘门’大力劈砸,用的是黄阶武技《震地槌》之搏命的一招,‘大槌开颅’!

    慕尘这一剑,如浮光,如掠影,以彻底放弃防御为代价,追求务必一击掠夺对手生命。

    萧弋这一槌,因需自后而前、自上而下竭尽全身之力劈砸,相当于彻底将中‘门’开放给了对手,同样是以命博命。

    一出手,就都是拼命的架势!

    “天!”

    “两个,都特么疯了!”

    两人身形一动,萧弋的小伙伴们,就都惊声尖叫起来。而牛二一见慕尘手中那白剑,就下意识的手捂住自己的牛肚——那里曾经被慕尘一剑就拉了一条大口子,肠子都流了出来。

    现在全都放弃了防守,只求一击功成,这岂不是同归于尽的势态?

    而且以萧弋更低的修为,多半是他先死啊!

    萧弋确实修为更低,兵刃虽重但速度稍慢,更占劣势。

    但其实现在,却要看谁更坚决,更不畏死……

    慕尘的最大优势在于,凝元二重凝气成液,气海内存储的元气无论是总量还是质量都大大超过初入凝元的武者,其实采取拖延战术才是最好的策略,耗也把对手也耗死了。但他对自己的这‘掠心’一击,太有自信。

    因白剑灌注了元气和武灵之威,无论萧弋的‘肉’身再强悍,他也认定必能一剑破开‘胸’膛,刺穿心脏破坏命宫,让他死得不能再死。

    可他白剑递到中途,剑身便微微一颤。

    因为萧弋这一槌,带着嚯嚯之声势若雷震,竟是携着近万斤的力道,槌头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砸爆,又立即被寒冰之力冻结,那砸灭冻结一切的气势,太特么骇人了!

    就算慕尘一剑正中他‘胸’膛,自己也必将被砸得稀烂!

    电光火石间,一幅画面闪现在慕尘脑海之中——

    手中白剑‘洞’穿萧弋‘胸’膛的同时,自己也被迎头砸中,高速前冲的整个身躯像猛然撞在了一堵铁墙之上,从头至脚爆裂开来,又砸在墙上成了一滩子鲜红的‘肉’泥。

    死不怕,怕的是死得如此血腥恐怖,死无全尸啊!

    于是当萧弋的槌头离慕尘的头颅还有一尺,慕尘的白剑离萧弋的‘胸’膛还有三寸之时……

    慕尘,怂了。

    疾‘射’向前的剑躯陡然一扭,在空中诡异旋转斜冲,白剑带着整个人擦着萧弋肋下飞过,这才堪堪避过了萧弋的槌风。

    这以命换命的搏命对决,谁的意志更坚,决心更大,已高下立判!

    高手对决,有时候比的就是这一股子悍不畏死的‘棒’槌劲。

    原本慕尘的‘掠夺者之剑’,掠夺对手的气势战意斗志,可对意志坚定如铁的萧弋几乎毫无作用,这一下一闪避,自己反而失了气势。其本身拥有的修为优势,也将立即因势颓而大大弱化。

    其实刚才这一招,慕尘再坚决些,白剑就将先击中萧弋的心脏和命宫。

    命宫一破,武灵对武者的加持作用立即消失,萧弋的近万斤力道,就会变成只有三千,只少不多。

    凭慕尘的修为,说不定还能躲开萧弋这一槌。

    即使真砸在身上,也死不了。

    毕竟剑相对于槌,最大的优势,是快!

    于是这一个闪念,就决定了胜负。

    “哈哈,慕尘,你怕了?”

    萧弋这小子,一旦得势,那还了得?

    他手中随武灵对‘肉’身力量加持翻倍、自身重量也会翻倍、已到达自重成长上限的‘铁木古槌’,此时已重达骇人的三千斤!

    可在他的手中,却舞动得哗哗啦啦,轻得像一把几十斤重的真正的木头槌子。

    这一是因为他晋升了凝元,‘肉’身力量三千,武灵加持后就近万,二是因为槌子上有‘加持类’、‘主动型’的‘轻灵’铭文,能使人在使用重击类兵器时倍感轻松,舞动起来更加灵活。

    因此萧弋,怎可能再给慕尘任何一丝占优的机会?双眼‘风林火山’,双足‘其疾如风’,铁木古槌再被他灌注了体内元力和武灵之威,‘操’起一套溜溜熟的《震地槌》,糅合了‘侵掠如火’,一槌接着一槌,就更是势不可挡,朝着慕尘疯狂砸去。

    这黄阶武技一旦糅合了天阶神武,木系神兵又灌注了木系元力和木武之威,威力和槌势,便不可同日而语!

    槌槌开天震地,招招慑人夺命!

    慕尘手中白剑在重量上和大槌相比,轻得就像一根草,想要靠兵刃硬碰硬的抵挡,那就是找死找残。

    他唯一的机会,是利用剑的轻灵和锐气,寻机破开萧弋的槌风直攻软肋死**,迫使萧弋变攻为守。

    可是慕尘发现,根本就没有一丝这样的机会!

    萧弋凭着‘风林火山’和‘侵掠如火’以攻为守,槌槌都砸向了慕尘的软肋和死**,慕尘躲闪防御都来不及,还谈什么寻机进攻?

    一时之间,慕尘被萧弋砸得左闪右避连连后退,手中白剑根本不敢和大槌发生任何实质‘性’接触,实在是狼狈不堪。

    很快他一张苍白的脸,就微微泛红,额头冒出密密细汗。

    但好歹,凭着丰富的实战经验和借‘九幽雷灵’之力灌注于全身和双足,踏步如疾云,身形如雷‘波’,迅疾如电的《疾云雷‘波’步》,勉强能与萧弋周旋。

    “嘿嘿,你这双足放电的身法,不错唷!”

    萧弋却尚有余力,轻松调侃。

    慕尘且战且退,左右支拙,牙齿一咬,哗,弹出了一道无‘色’的气幕包裹住了自己的剑躯。

    那气幕一生,仿若宇宙之中的黑‘洞’,竟是将萧弋的槌风、气势尽皆掠夺。

    慕尘的强悍底牌,‘掠夺战意’!

    趁着双方气势你消我长的这一瞬间,慕尘转眼唰唰唰刺出几十道紫‘色’的、带着掠夺之力和雷电之力的剑罡,又将萧弋‘逼’得连连后退。

    其中一道斩在萧弋左臂,飞速掠夺了部分手臂中的气血之力,又使得萧弋整条膀子一麻一疼!

    祭出底牌由守转攻,立即便给对手造成了伤害,慕尘目光中闪过喜‘色’。

    可是只是一闪而过。

    \书\

    萧弋一声叱喝,体内陡然绽放出一道猛烈慑人的气场之力,嗤嗤嗤嗤,竟是轰在慕尘的掠夺气幕之上,两者相互吞噬消融,直至一毫不留。

    你有底牌,我萧弋同样也有底牌,‘威慑气场’!

    气场和战意,本都属‘意境能力’大类之下的两种基于‘精’神层面的能力。

    区别在于,‘气场’属瞬发型一次‘性’能力,类似于冲击‘波’;

    ‘战意’属加持型持续‘性’能力,类似于能量罩。

    但从能量本质上看,两者终归都还是同类能力。能相互吞噬消融也很正常,完全取决于释放者本身的强弱。

    由此可见,就此张底牌而言,萧弋也比慕尘不差,使得慕尘又失去一张原本以为有压制‘性’优势的底牌。

    “这小子,就是凭着这一招,害我在巨树之巅差点陨落!”

    慕尘心下大骇,刚刚鼓起的斗志和气势,又猛然一颓。

    “还有底牌么?”

    萧弋冷笑一声,立即运起身法技‘其疾如风’欺身而上,手中大槌‘侵掠如火’,砸出的毁灭冻结一切的槌风,又包裹住了慕尘的四面八方。

    慕尘且战且退,慢慢脸上,展现出一丝苦涩之意。

    遇上萧弋这样疯如‘棒’槌、状如魔兽,偏偏脑子还鬼得吓人的掠夺对象,真是倒了特么八辈子的大血霉!

    看样子,掠夺不了他不说,是要反过来被他给掠夺了……

    两人此番火力全开的‘激’战,因身法技都超乎寻常的神奇,早已化为了一道逐渐颓败的绯红‘色’、一道气势如虹的墨青‘色’,两道光影,飞速四散游离疾‘射’,活动范围超过百丈。

    总的来说,慕尘是在向着大阵的中心城邦遗迹方向后退,已退了几十丈远。

    侯晟‘操’控着大铁车一路紧紧跟随两人,车上的小伙伴们,早已惊骇得快疯癫了。

    “我草泥马!萧弋这魔兽,是想反过来把堂堂的掠夺者给掠夺了?”虎六钢砵似的双拳在车顶狠狠的砸着,既是惊骇又是兴奋不已!

    “我看错了他……看错了他……原本以为他在慕尘手下撑不过三两息,便需要我们合力出手相救,现在看来,老子的‘聚火指笼’,是白套了!”刘明也没了惯常的帅酷,瘪着嘴无奈地脱起了自己的大红手套。

    “北域慕家之威,要毁在这牲口手上了……”温乃文‘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好像那里有胡须似的,笑得发自内心的愉悦。

    “哞哞!俺就晓得,跟着俺这变态老弟,从今往后俺的‘悍兽之牙’,是没有拔出来的机会了……唉,不甘心啊!”牛二,又喜又悲,哞哞直叫。

    断月的瓜子脸蛋,就‘露’出了罕见的如‘春’笑意,缓缓道:

    “不知道回到师‘门’,告诉师傅和师姐们,一个初入凝元的‘棒’槌小子,竟凭着一把木头槌子,砸得凝元二重的掠夺者毫无还手之力,最终还完成了反掠夺,她们会不会说,是我断月疯了?”

    。

    p:呼……终于在12点前码出来了……朋友们,晚安。我继续码明天的。
正文 第180章 决死反扑!
    &bp;&bp;&bp;&bp;慕尘第一次‘激’活‘掠夺战意’后气势大盛,一‘波’暴风疾雨般的急攻,一道剑罡斩在萧弋左臂带起一蓬血雨,原本以为能凭此重挫萧弋士气,谁知反倒令萧弋怒火中烧,更是状如疯魔!

    “还有底牌么?”

    轰轰轰!萧弋怒目圆睁出口讥讽,手中大槌大开大合,大起大落,槌风裹住慕尘四面八方,招招都往死里招呼。

    唰唰唰!

    慕尘手中白剑紫‘色’剑罡一道道斩出,全都被萧弋的褐‘色’槌风震‘荡’开来,根本攻不进那水泼不进的槌幕。为扭转颓势,慕尘又强开了几次‘掠夺战意’,但每一次,都不出意外的被萧弋的‘威慑气场’给破掉。

    靠燃烧元气运用‘战意’,对元气的消耗是惊人的。

    于是因火力全开,不过一刻多钟的‘激’战,慕尘体内气海元气已消耗过半。

    两人同样是窍开五枚五个气海,照理说慕尘修为更高,元气储备应该远比萧弋更高才是。但现在反观萧弋,愈战愈勇,一‘波’接一‘波’的攻势如‘潮’,昂扬澎湃,体内元气仿佛用之不竭!

    这是因为萧弋身拥古木武灵,战力和耐力本就绵长持久。

    更加令慕尘恐惧的是,当萧弋体内气海明显已近枯竭、力有不逮,慕尘刚因他如‘潮’的攻势稍有松缓而忙着**、面‘露’大喜之‘色’之时,转眼却又目瞪口呆!

    萧弋打着打着,陡然一停,振臂一呼,五条气龙便从天应声而降,冲入了他的‘胸’口!

    慕尘嘴巴大张盯着这骇人的一幕,还明显感觉到整个平坦的青石巨大广场也陡然一震,震得他两股微颤。

    这尼玛,啥情况?

    啥情况……之前萧弋在寒潭边与慕尘勉力对抗时,也运用过一次。只是当时萧弋未入凝元境,元气只能蕴藏在肌体中不能外放成罡,没有现在这么大的攻击力和杀伤力,所以慕尘慌‘乱’之间忘了这一茬。

    他这是突然运起了无上神功《擎天神木功》的吸气诀,你看得见的是‘天之气’化作了五条气龙灌体,你看不见的是他足下还有三十六枚异窍,将方圆百丈内的‘地之气’也一吸而空!

    这一吸,还了得?

    五枚原本已快消耗一空的体窍气海,立即充盈!

    慕尘想要填满自己的气海,凭家传高级功法也得打坐三五个时辰。世间从来没有如此匪夷所思的怪异功法,能无需盘‘腿’而坐五心向天,就那么站立着振臂一呼,天地元气就应声而来,眨眼间吸一次气,就将体内气海填满的!

    当然如此逆天的神功吸气诀,也不可能无休止的随时运用,有冷却时间。大致是一天只能使用一次,否则‘肉’身和气海承受不住如此狂暴的元气冲击。

    但在如此关键的时候来这么一下,也足够砸得慕尘胆战心惊、头晕目眩的了。

    这尼玛,原本凝元二重修为气海容量更大元气储备更多质量更纯的巨大优势,就这样被这‘棒’槌小子诡异的功法彻底压制,谁能来告诉我掠夺者慕尘,还该怎么玩?还能怎么玩?啊?拿什么来跟他玩?!

    萧弋这一停,也只是一两息的功夫,尔后重新发起的攻势,轰轰轰,哗哗哗,势头之疯狂,更加令人胆寒心裂!

    慕尘目光一冷,勉力稳住心神,强打‘精’神且战且退,渐渐深感吃力。

    慢慢他苍白俊美的脸上,展‘露’出一丝苦涩之意。

    遇上萧弋这样疯如‘棒’槌、状如魔兽,偏偏脑子也鬼得吓人还特么有诡异功法且不知还有什么莫名怪异底牌没有打出的掠夺对象,真是倒了特么八辈子的大血霉!

    看样子,掠夺不了他不说,自己是要反过来被他给掠夺了……

    两枚在俗世中无法评级且从不轻易显‘露’的武灵已同时‘激’活并融灵,毫无保留的火力全开,底牌也已打出,我慕尘,还特么能怎么办?

    当慕尘脸上的苦涩之意,聚到最浓之时,他牙齿一咬,仿佛犹豫很久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左手往口中一拍。

    一颗丹‘药’,拍入口中。

    ‘竭元雷火丹’!

    以透支十年生命为代价,将‘九幽雷灵’之力,提升五成!

    慕尘这是没了退路,想要决死逆杀了!

    讽刺,真是天大的讽刺!

    十七岁的慕尘进入碎片之前,一出北域便尘世,只要‘掠夺者之剑’武灵一出,必以鲜活的生命和掠夺而来的巨大斩获作为献祭,死在他剑下的高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所向披靡,从无败绩,何其的霸气?何其的高傲?

    他从未想到过,自己祭出了‘掠夺者之剑’武灵不说,还同时招出了‘九幽雷灵’这最大底牌,‘掠夺战意’这神秘底牌也已打出,竟还会被人‘逼’得走投无路、山穷水尽!

    ‘竭元雷火丹’,对战力‘激’发的效果是惊人,但如此歹毒霸道的丹‘药’,慕尘进入碎片之前从未用过。

    因为从无使用的必要,一直放在须弥戒中的旮旯里‘蒙’灰。

    可是为了掠夺眼前这萧弋,这已经是以牺牲寿元为代价,第二次服用了!

    第一次用,是在巨树之上的追击战之中,被萧弋仰仗上古森林汇聚的生命之力疯狂逃命拉开了距离,想要追上他时不得不用。

    寿元,何其的珍贵?

    武者吃尽苦头受尽折磨苦苦修炼,其中一个重要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延长寿元,长命百岁么?

    现在,自己晋升凝元境后获得的二十年寿命延长,就特么不知所谓地耗在了这小子身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想要掠夺这个原本以为一根手指就能轻松摁死的蝼蚁,竟是如此的艰难?

    短短九天时间不见,再面对他时,就从绝对的优势,变成了绝对的劣势!

    艰难得,令人忍不住想泪流满面……

    说出去,谁特么会相信?

    家中人,哥哥慕白,又会怎么看?

    自己的脸,往哪儿搁?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付出了二十年寿元为代价,就必须要这小子的全部生命来作为赔付!”

    丹‘药’入腹,慕尘头顶‘掠夺者之剑’上缠绕的雷电之光,陡然大炽!

    双足之上浮动的电光也啪啪作响,《疾云雷‘波’步》更加似疾云,如雷‘波’,迅疾如电。

    手中白剑之上的紫‘色’剑罡,也猛然延展了一尺之长!

    “萧弋,拿你的命来!”

    慕尘怒目圆睁,吐沫横飞,状如疯魔,再不闪避,迎着萧弋的槌风猛扑了上去!

    为了杀死萧弋完成所谓的断情证道,完成志在必得的掠夺,誓死维护北域慕家掠夺者的尊严,慕尘,再一次疯癫!

    唰唰唰唰唰唰!

    白剑斩出一道道紫‘色’的带着电光的剑气,朝着萧弋‘潮’水般涌去!

    嗤嗤嗤,剑气从地面划过,大青苍石地面如豆腐般被割裂开一道道骇人的豁口,口子里电光涌动嗤嗤作响。

    雷属武灵,实在是逆天强悍!

    雷灵之力,超然于五行之外,眨眼间几十上百道雷灵剑气砰砰砰地斩杀在萧弋的槌风铁幕之上,像撕裂布匹般破开了萧弋的攻势和防御,又斩在舞动翻飞的‘铁木古槌’槌头之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刺耳声音。

    尔后雷电之力汇聚飞速沿着槌体流动朝萧弋的手掌手臂奔涌,电得萧弋呃呃呃呃地连连后退。

    开战以来,慕尘第一次,对萧弋形成了反转‘性’的全面压制!

    嗤嗤嗤,啵啵啵,不断有剑气扫中萧弋的躯体,将他的一身墨青‘色’武者锦衣撕裂成了布条,又陡然爆为了漫天飞絮。

    一道,两道,三道……萧弋四肢和躯体之上,不断有剑伤出现,伤口也嗤嗤嗤的闪烁着雷电之光,烧灼着皮‘肉’,冒出阵阵青烟。

    定是又麻又痛,带给人深入骨髓的痛苦,印入灵魂的恐慌!

    “我看你横!我叫你牛比!给我死!”

    慕尘见这一‘波’攻势‘逼’得萧弋步步后退,双目通红,手中白剑舞动得越发犀利,誓要一鼓作气完成对萧弋生命的彻底掠夺!

    “艹!又‘弄’坏我新换的衣裳?!”

    萧弋边退边闪手上大槌舞动不停,也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愤怒,呲牙咧嘴,大声地咆哮。

    唰唰唰!

    慕尘又是连续三道剑气冲过萧弋防御缝隙斩在他的‘胸’膛之上,三道雷电之力电得萧弋不由自主地嗯嗯哦哦地嘴皮直抖,发出令人心头发寒的颤音。

    “你……嗯嗯……你还敢……哦哦……电老子?当老子……啊啊……不会电你?”

    形势万分急迫之时,萧弋手中大槌,突然‘射’出一道碗口粗的黄光。

    慕尘心无旁骛攻得疯狂,距离太近,这道迅疾如电的光‘射’来,心头大骇急忙闪避,也肯定是避之不及。

    虽未全中,但也被碗口粗的黄光的大约三成,‘射’在了腰侧。

    萧弋大槌之上,亲自手制镶嵌的铭文——‘麻痹’!

    第一次释放时,将身体强悍无比的牛蛮人牛二,都麻痹得哞哞直叫彻底丧失了行动能力,长达十个呼吸的时间。

    那时,萧弋还未晋升凝元。

    一旦晋升凝元,体内元气外放成罡灌入兵刃再‘激’活铭文,效果更是呈数倍的提升!

    慕尘“呃”的一声身形一定。

    轰!

    萧弋手中那把大得吓死人的大槌槌头,已携着千钧巨力,朝着‘胸’口高速捅来!

    “完蛋了!”

    掠夺者慕尘凸出眼眶的双眼,‘射’出绝望之光。
正文 第181章 棒槌的复仇
    &bp;&bp;&bp;&bp;两人这一场火力全开的生死对决,堪称‘激’烈疯狂,跌宕起伏;

    战局瞬息万变,令人眼‘花’缭‘乱’!

    大铁车紧紧地跟在两人战团附近,车上的六名小伙伴,心脏早就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得随时要爆裂开来!

    眼见萧弋的躯体,被慕尘疯狂挥斩而出的紫‘色’雷电剑罡,切割得带起一蓬又一蓬的血雨,浑身电光萦绕灼烧带起阵阵青烟,似乎彻底落败只在眨眼之间,断月霍然‘抽’出黑白双刀,便‘欲’一跃而下。

    断月是大宗‘门’中人,向来恪守‘武德’,但不迂腐。在她眼中,和朋友的生命相比,所有一切规矩都不再重要,都可以用来打破。

    但这等危局,如果萧弋能够自行应付,她也会努力维护他的自尊。

    陡然间,她已作势扑出的娇躯,定住。

    因为萧弋的大槌,突然诡异‘射’出一道莫名的碗口粗的黄光,瞬间扭转了危局!

    原来他强忍全身剧痛和酥|麻,元气灌入‘铁木古槌’,释放了‘麻痹’铭文。

    这令人防不胜防、避无可避的诡异底牌一出,慕尘立即中招!

    铭文的基本原理本就是以超微型玄阵以天地元气作为能量,聚五行元素和神秘力量产生种种神奇效果,萧弋已晋升凝元,元气外放成罡输送给铭文,效果当然呈数倍的提升!

    萧弋尚在淬体境时,放出的‘麻痹’便令‘肉’身强悍的牛二彻底丧失了行动能力,因为这铭文本就是萧弋亲自制作的最接近‘本源’的超级复合型攻击铭文。因此任慕尘的‘肉’身、修为、意志再是强横,又怎堪承受如此强烈的麻痹之力?

    虽只被三分之一的‘麻痹’黄光扫中,但也像是被一道天落之雷击中,慕尘的身躯陡然一颤,呃的一声,脚下《疾云雷‘波’步》一滞,手中白剑也立即凝固在了空中。

    “这,是什么怪招?”

    慕尘双目凸出眼眶。

    “完蛋了!”

    脑海中,闪过一丝绝望。

    就是这陡然的一滞,萧弋手中大槌,已倾尽全力地朝着他‘胸’口呼呼捅来。

    《震地槌》之一击必杀技,‘一槌定音’!

    就是这一槌,萧弋是要为这场时间不长,但‘激’烈无比跌宕起伏的生死对决战里,两人的兵刃、嘴巴、身体、武灵发出的各种‘交’织在一起追魂夺命的声响,划下一个休止符,一槌定音了……

    然而慕尘到底是慕尘,不可一世的掠夺者,比牛二强出了不知道多少!电光火石间他凭着‘竭元雷火丹’‘激’发而出的超强雷灵之力灌入体内,硬生生斩断涌向全身神经系统的麻痹之力,恢复了意识对身体的把控,上半身诡异后翻作个‘铁板桥’,试图躲避萧弋这夺命一槌。

    这近万斤巨力的一槌,如果全盘接受,再强悍的‘肉’身也将立即轰碎!

    慕尘的手段和反应,已堪称逆天!

    但终归,还是慢了那么一丁点儿……

    这一槌虽未正面击中‘胸’膛,还是有两、三千斤力道的槌风,扫在了慕尘的身上。

    “呃!”

    巨力冲击之下,慕尘口喷鲜血,身躯像一把被人大力掷出的断剑,朝后疾‘射’!

    ‘射’出十丈之外,才轰然落地翻了几个滚,趴在地上呕呕呕的吐血。

    遭此重创,他对萧弋的掠夺,就再无一丝完成的可能……

    那么,现在两人之间的角‘色’,就该彻底反转!

    “呵呵……哈哈……”

    萧弋浑身衣裳破破烂烂,衣不遮体,鲜血横流,单手抓着槌柄之尾,槌头在地面轰隆隆的拖动,目‘露’凶光,狞笑如魔,朝着慕尘从容踏步而去。

    嚓,嚓,嚓……一步一步,摩擦,摩擦,似魔鬼的步伐,落在慕尘耳中,都犹如断魂夺命的魔音。

    “呵呵……”

    慕尘趴在地上,体内翻江倒海,五脏六腑错位,被槌风扫中的‘肉’身部位在剧痛之后又被寒冰之力急冻得一片麻木,只能摇头苦笑着,缓缓抬手抹着嘴边不断涌出的血沫子。

    坐以待毙?

    等着被你萧弋反过来活生生的掠夺?

    我慕尘,堂堂北域慕家走出的掠夺者,绝不可能!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你这小子,一身古怪蹊跷,各种‘阴’谋诡计诡异手段层出不穷,我慕尘一不小心才因此着了你的道。识时务者,方为俊杰。暂避锋芒,方为上策。只要我慕尘不死,假以时日,修为再提升一些,两大神奇的武灵再进化一些,就还有最终完成对你的掠夺的资本!

    慕尘一抹须弥戒,一大把丹‘药’拍入口中。

    为求保命,压箱底的奇丹妙‘药’,再不敢吝惜,全部吞入腹中。在数颗疗伤补气活血化瘀的圣丹之中,又夹杂着一颗,‘竭元雷火丹’!

    拼着再短寿十年,也要逃过你这蝼蚁,对我慕尘的侮辱和践踏!

    “嘿!还不死心呐?”眼见慕尘吞‘药’想作垂死挣扎,萧弋一把提起大槌双手握持,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由缓步到小跑,由小跑到疾步。

    慕尘盯着萧弋愤怒的脸庞和急冲而来的身形,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诡笑,翻身而起,拔‘腿’就跑。

    所有的元气和强化后的雷灵之力全部灌注于双‘腿’双足,踩在地面电光嗤嗤作响,‘疾云雷‘波’步’‘激’发到极致,很快身形如电,朝着城邦遗迹方向疾‘射’。

    “想跑?!”

    萧弋收起铁木古槌减轻身体负重,同样将元气和武灵之威灌注于双足,‘其疾如风’!

    如刮起了一道大风,在那束电光之后紧追不舍。

    “侯晟,快追上去!避免慕尘困兽犹斗或耍什么‘阴’谋诡计,萧弋吃亏!”断月娇声催促,侯晟立即将大铁车的速度催动到极致,但仍是跟不上趟,眼见两人化作两道光影远去。

    只几个呼吸间,慕尘脸上的诡笑,就变作了苦笑。

    因为他听见身后的大风呼呼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凛冽。

    很快,就几乎是在耳边响起。

    “你觉得你跑得掉?呵呵……”

    萧弋轻蔑的笑声,令慕尘脊尾生寒。心中陡然一紧,捂着‘胸’口,又呕出一大口鲜血。

    之前寒潭巨树之巅慕尘对萧弋发起死亡追击时,速度也堪堪只快过萧弋一分。现在萧弋晋升凝元,双‘腿’灌注元气后,‘其疾如风’速度起码又翻一倍,身受重伤的慕尘此时若是想比速度,又怎是他的对手?

    萧弋追至慕尘身后,只需使出六分气力,便能死死咬住。他有意不超过慕尘,要开始享受复仇的快乐。

    啵。

    定海虎皇刀轻持在手,随意挥出一刀。

    嗤,只横着划开了慕尘背后的锦衣,刚好不至于划破皮肤。

    “慕尘,你晓得不,刚才你伤我电我什么的,我都不恨,我特么就恨你,又‘弄’坏了我的这身衣裳!”

    嗤,竖着又来一刀。

    “你不知道,这衣裳不是我的?很贵的!是我从温乃文那吝啬鬼那儿借来的,你知道利息是多少不?”

    嗤,斜着又是一刀。

    “我怕我一辈子给他打工,都还不了呢!”

    嗤,又斜着一刀。

    “你说,咋整呢?”

    一个‘米’字划完,‘露’出了慕尘雪白的背脊。

    白,真是白。

    比‘女’人还白。

    高速运动中,晃‘花’了萧弋的眼。

    嗤嗤嗤嗤!

    那就再随意飞速上下左右左斜右斜的来上二十来刀,直接将慕尘背后的衣裳彻底化为了漫天染血的飞絮,整个背部也变成了道道的鲜红,嗯,这下顺眼多了……

    阵阵剧痛和深入骨髓的恐惧,‘激’得慕尘牙关紧咬,只顾得埋头狂奔。

    背后这魔兽的调侃戏耍,只能当作是‘激’发自己逃生**的压力之源!

    “呵呵……追杀掠夺者的感觉,原来是这样……你知道寒潭巨树之上,我在前面疯狂奔逃,你在后面紧追不舍,当时我心里的感觉么?”

    慕尘哪敢开腔,只顾狂奔逃命。

    “当时你说,‘萧弋,枉费我对你一片真心,你竟如此对我?’然后用你手中那剑,一剑剑的挥出剑罡划在我的背上,皮开‘肉’绽不说,还特么嗤嗤的冒青烟,嘿,我就想啊,如果有一天,是我在你背后追你,我该怎么办?”

    萧弋将虎皇刀双手握持,缓缓平举。

    “后来我想好了……所以现在,我要对你说:慕尘,枉费我对你这死变态一片恶心,你竟还不跑快一点儿,是还想污我萧弋的眼么?”

    故意放慢些脚步,拉开一丈距离,萧弋手中虎皇刀大力斜掠而出,凝元境下,元气外放成罡,以《滚木刀法》轻松挥出了一道刀罡。

    那刀罡,由刀刃而生,褐‘色’气‘浪’凝为一截粗大的滚木,呼呼滚动着前冲。

    啪!

    怒砸在慕尘的背上,炸成了一团褐‘色’的气雾。

    呕!

    疾奔之中的慕尘身形一滞,仰头狂喷了一大口鲜血,在空中被高速拉成了条条缕缕充满恐惧和惊骇的血丝血带,像迎风‘激’舞的红‘色’飘带一样,为两人一前一后的疾奔,飘出一种诡异曼妙的氛围和‘色’彩。

    萧弋故意放慢速度,等待慕尘有力气重新加速,“很遗憾,我不能完美地模拟你当时给我的感觉。不过我想,虽然我的刀和你的剑不同,我俩武灵不同,武技也不同,但这效果,应该也有些异曲同工之妙的。”

    萧弋,你怎能如此对我……慕尘眼角有泪,突然流出。

    咬紧牙关,再次竭尽全力,开始疯狂疾奔。

    也许跑进城邦遗迹之中,就能寻机挣脱背后这恶魔的追击,从无限的恐惧中解脱。

    “当你掠夺别人的时候,曾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么?”萧弋也提升了一些速度,紧紧跟上。

    啪!

    长刀斜掠,又是一截褐‘色’滚木砸在慕尘背上。

    “唔——”

    慕尘身形又一滞,这次强忍着没让鲜血狂喷出口,而是硬生生地吞回了肚腹。

    听见萧弋的问话,他一边摇摇晃晃,一边声嘶力竭地嘶喝起来:

    “想过!我想到过!”

    “但是我没想到的是,是被你萧弋,反过来掠夺!”

    慕尘更加疯狂地奔跑。

    “九天前第一次见你,你不过淬体四重,但是我没有看不起你,还很喜欢你!凭什么?”

    同时嚎啕大哭,泪洒如雨。

    “凭什么?最终是你来,这样对我?呜呜呜——”
正文 第182章 生前唯一朋友?
    &bp;&bp;&bp;&bp;慕尘在前面竭力奔逃,已是徒劳,嚎啕大哭。

    哭得呜呜哇哇,泪雨飞洒,像个丢失了心爱玩具而伤心‘欲’绝、打架打输了不服气又委屈不甘的孩子。

    心硬如铁、杀人不眨眼的掠夺者,也会嚎啕大哭?

    这,太特么惊悚了……

    其实,‘弄’清了他的成长背景,也就很好理解。

    北域慕家‘掠夺家道’诡异扭曲、家教甚严,慕尘自幼便接受残酷严苛的训练,除了修炼,被掠夺了一切。‘性’格孤僻的他,从小到大十七岁以来,从未流过一滴眼泪。

    遇到萧弋后,这却是第二次哭了。

    第一次,是在寒潭岸边,他剑尖抵在萧弋‘胸’口,为‘断情证道’而纠结流泪。

    这一次,更是因为被萧弋反过来追杀得走投无路,面临死亡,成长过程中那些缺失了的一切正常人家的孩子该有的一切情绪,都瞬间涌上心头,悲不能抑。

    输在一个年龄比自己小,修为比自己低的少年手上,他当然不甘。

    输在家族禁止使用的一个小小的铭文上面,就更是委屈。

    在慕家人眼里,铭文、玄阵,这些都属于旁‘门’左道,一旦对之生出依赖之心,就是对武道之心毁灭‘性’的打击,就是违背‘掠夺之道’。因此慕尘的剑,就是一把品质极高的白剑,能最好的发挥自身武灵、修为、功法、武技中的优势,但绝不可能镶嵌任何的铭文。自己就是最大的仰仗,为何要依赖其他?这就是慕家人的自傲。

    但慕尘没想到,偏偏就栽在这‘旁‘门’左道’上头。

    现在萧弋追在身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肆意地对他进行着残忍的折磨、疯狂的复仇,就令慕尘突然对自己一直以来奉为信仰的‘掠夺家道’,都生出了一丝怀疑来——

    天地间一切有价值的东西,都应强者居之。现在身后的追击者成了强者,我就成了有价值的东西……我慕尘,我慕家,是不是错了?

    “呜呜呜——”

    这令他‘精’神崩溃,情绪崩塌,嚎啕大哭得,当真是心碎‘欲’绝、闻之不忍!

    不过萧弋听在耳中,没有一丝的怜悯。

    多少死在他剑下被他无情掠夺了一切的人们,死前是否也会痛哭如斯,苦苦哀求?

    他慕尘,是否有过一丝的怜悯?

    当在寒潭岸边他看见我萧弋的第一眼起,就毫无道理的判了我的死刑,意‘欲’掠夺我的一切,我跟谁哭去?

    啪!

    萧弋又挥出了一记滚木斩砸在慕尘背上,冷冷笑道:“你这种手中不知沾了多少无辜鲜血的人,最终被别人掠夺,或被我萧弋掠夺,又有什么区别呢?”

    背部再次遭受重击,慕尘踉踉跄跄,剧烈地咳血,脚步,慢下来了。

    渐渐的,嚎啕大哭声,也停了。

    萧弋原本是以为伤他太重,跑不动了,心里还怪自己没把握好力度,令这复仇追杀路途,太短太短。

    朝前一望,才搞清了慕尘停下的真正原因。

    自两人战斗爆发开始,已向大阵中心深入了数里之远。

    之前一片白雾‘蒙’‘蒙’,瞧不真切。

    现在,一道天堑鸿沟出现在面前,彻底断绝了慕尘跑到城邦遗迹里逃出生天的微弱希望。

    前面,已是垂直向下的大青苍石悬崖,深不见底,那天堑鸿沟,也有近百丈宽。

    想要过去,除非会飞。

    飞,那是遥不可及的‘真武境’武者才能作的事情了。对‘凝元境’武者而言,只是个梦想和奢望。

    慕尘站在悬崖边,缓缓转过了身子。

    泪痕犹挂,满目哀怨。

    但他还是努力直起了身子,似乎是想维护自己作为北域慕家掠夺者的最后尊严。

    他怔怔地望着在三丈外停下的萧弋,很久很久。

    尔后才轻声开口:

    “被别人掠夺,和被你萧弋掠夺,确实没有什么区别。”

    这是……宁死前,终于生出了一丝幡然悔过之心?心甘情愿让人掠夺以赎罪?

    萧弋才不会相信呢,调侃道:“这不就对了?说实话,你人死了,两个武灵留给我,还有点儿用呢。留给别人?别人也掠夺不了啊!”

    萧弋说的可是实话。

    就凭慕尘这两枚俗世无法评级的稀罕武灵,就已够他对接下来的掠夺充满期待的了。

    慕尘也微微一笑:“我说的没有区别,是因为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没有一丝可能。”

    “不可能?为什么?难道你已能长生不死?”萧弋没当回事。

    “我当然会死。我也不怕死。但是作为一名掠夺者,是绝对不可以反过来被别人掠夺的,无论他是谁……其实我慕尘长这么大,内心深处真的就只怕两件事……”

    “哦?呵呵,想不到杀人不眨眼的慕尘,威名赫赫的掠夺者,心里也有害怕的事情……哪两件?”临死前再陪你唠会儿嗑,我萧弋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第一件,就是被别人掠夺。对我北域慕家子弟而言,这是最大的耻辱。身死殒命以后,魂魄也没有资格回归我慕家魂冢。”

    ‘魂冢’?

    埋葬灵魂的坟墓?

    吹得悬乎,估计就是一种‘精’神寄托或家族信仰吧。

    萧弋也懒得戳破或深究,没开腔。

    慕尘见萧弋兴趣缺缺,似乎有些失落,悻悻然地低下了头去。

    背后那哐哐哐的大铁车,终于跟上来了。

    六名小伙伴一见慕尘被萧弋‘逼’到了绝路,满脸的担忧就化作了无比热烈的兴奋。不过见萧弋似乎是在跟慕尘作临死前最后的唠嗑,就都没开腔,只幸灾乐祸地瞧着。

    慕尘沉默了三息,又抬起了头来,苍白的脸上,嘴角鲜红夺目,看上去虽无比的落寞凄凉,神态却无比安详。

    这,令人心头生出了一丝诡异、恐怖的感觉。

    “萧弋……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果然!

    死变态!

    临死还不忘想和萧弋搞基这变态至极的事儿呢!牛二刚想张嘴怒骂,被断月抬手止住了。

    人家萧弋,确实是有这样莫名其妙的特殊魅力啊……明明经常打胡‘乱’说没个正经做事也很‘棒’槌根本不靠谱,但就是能令男的‘女’的都喜欢上他。现在,就连一心想掠夺他生命的掠夺者,都喜欢上了他,你又能咋办?

    萧弋瘪了瘪嘴,强忍心头恶寒,开口想说什么。在如此吊诡的气氛之下,却又不知到底该说啥,又闭上了。

    慕尘见萧弋没有开口,反而咧嘴一笑。

    他其实怕萧弋开口,开口就是怒骂,痛斥,那就令自己生命里最后一刻的最后一抹亮‘色’,也暗淡了。

    “谢谢你,萧弋。我慕尘最后能死在你这样一个绝世天骄手里,也算不冤,甚至深感荣幸。其实我心里最怕的第二件事情,你不想问问,到底是什么吗?”

    绝世天骄?

    这慕尘虽然坏,但将死之人,其言也善,也给了自己公正的评价,萧弋当然就做不出让人家死不瞑目的事情,便很配合地问道:

    “是什么?我真的很好奇,想知道。”

    慕尘眼中闪出一丝兴奋之‘色’,沉默两息后,徐徐道:

    “我最怕的第二件事情,就是作为掠夺者,在死前都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所以,萧弋,你愿意让我称呼你为,我慕尘,生前唯一的朋友吗?”

    什么?

    怕死,怕没钱,怕自己不够强大,怕修为被废从高手变废物,怕武灵突然消失没了仰仗……怕什么都可以啊!

    千想万想,六名小伙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慕尘作为一名注定孤独一生的掠夺者,怕的居然是这件最不该怕的事情!

    哐当!

    全都吃惊得将脑‘门’砸在了车顶之上。

    萧弋也有些震楞,嘴巴大张:

    “我……”

    铁石心肠的他,终于动容了……慕尘,笑了。

    笑得凄美,笑得璀璨,笑得明媚。

    “你没断然拒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挂着这满足的笑容,张开双臂,慕尘的身子,毅然决然的朝后一倒。

    “慕尘!”

    萧弋脸‘色’大变,伸出手臂双足‘其疾如风’!

    终究是晚了一步,冲到崖边,只看见飞速下坠的慕尘,那依依不舍的目光望着自己,苍白的脸上,始终挂着那明媚如‘春’的笑容。

    萧弋蹲在崖边探出头去也愣愣地望着他,直至那道破败不堪依稀还能看出穿的是一身绯红锦衣的身影,彻底消失于万丈悬崖下的‘蒙’‘蒙’雾气之中。

    良久,脸上都看不出是怎样的表情。

    温乃文默默走到萧弋身边,蹲下,轻声道:“好兄弟,这样的恶人,这是应有的结局。怎么?你还为他惋惜?”

    “切!”

    萧弋陡然站起,一脸不屑一顾的夸张表情:“惋惜!我当然惋惜!我惋惜那上好的‘掠夺者之剑’和‘九幽雷灵’呢……多好的斩获,尼玛就这样没了。”

    尔后转身,愤愤地朝大铁车走去。

    小伙伴们可不会因慕尘死前的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就影响了心情,朝着萧弋啪啪啪的拼命鼓起掌来。

    “萧弋你这魔兽,可真牛比!干死了这掠夺者,咱们的大威胁就又少一个!我已认定,跟着你,就像身上有了一道免死金牌!”虎六对萧弋,已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能说我明亮而深邃的双眼再一次出现了失明的症状吗?这尼玛……萧弋,你再一次闪瞎了哥哥我的狗眼!当初我可真是狗眼看人低!根本没看出初入凝元的萧弋,能‘弄’死凝元二重的掠夺者!哥,弋哥,给我们笑一个呗?”见萧弋马着个脸,毫无大战胜利后该有的欢欣雀跃,刘明献媚的表情,已夸张得令人恶心。

    侯晟一个翻身就落在了地面,打开了车‘门’对着萧弋恭恭敬敬地作出了请的姿态:

    “弋哥,请您登车……”
正文 第183章 超级护城河
    &bp;&bp;&bp;&bp;虽然未能掠夺到慕尘身上的东西特别是他的两枚稀罕武灵有些遗憾,但已掠夺了他生为人类、最为宝贵的生命,为大家的碎片之行消除了一大威胁和隐患,以萧弋那万事皆无所谓大大咧咧的脾‘性’,当然不会因为慕尘跳崖前最后上演的莫名戏码而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上了大铁车就开始着眼于大家的前路和未来了。

    “乃文兄!大智囊!接下来该咋走,你快说个子丑寅卯出来呀!”

    上车一坐下,萧弋为了平息大家叽叽喳喳令人脑袋发‘蒙’发昏的恭维和赞美,开口嚷嚷道。

    大家果然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这个问题,确实是个令人抠头的问题。

    自从通过东南角阵‘门’进入回字型大阵内圈,现在又深入了几里,所过之处放眼望去全是一望无际的大青苍石广场,没有任何建筑,没有任何其他活的动的物事,神秘的白雾又笼罩着一切,稍微远一点,就什么都看不真切。

    开始众人心里还难免赞叹这八十万年前的恢宏文明大气磅礴,慢慢就开始脊背生寒——这样的环境,完全令人‘摸’不清该往何处去,怎么走!

    难道接下来,就漫无目的的在这广场上晃‘荡’,虚度宝贵的碎片探险时光?

    当然,也有一个基本的判断和基本的方向,那就是朝着中心的城邦遗迹而去,应该没错,是正确的目标。

    可是现在,一道宽达百丈、深更是不知有几千上万丈的天堑鸿沟又横亘在众人面前。

    明明知道对面就是城邦遗迹,现在,也只能望而兴叹!

    这步步惊心的碎片里,一步错,则步步错,一不小心就会陷入全军覆没的险境。接下来怎么走,往左还是往右,也总是需要认真掰扯掰扯的。

    萧弋年龄虽最小,现在可是队伍里不折不扣的领袖了,温乃文听见他的指令,立即拿出密匙铁牌调出光幕唰唰的划拉起来。

    稍后,温乃文蹙眉道:“这天堑鸿沟,有点儿像抵御外敌入侵的‘护城河’!整个城邦的四面八方,应该都是这样的状况……”

    “护城河?”

    牛二的牛眼睛就鼓出来了,“哞哞!我南域兽蛮最大的城邦‘乌鲁城’外的护城河,也才宽九丈!哪儿特么有这么宽、这么深的护城河呐?”

    “大夏帝都上京城外的,也不过十五丈……”萧弋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再联想起足下这片无边无际的青石广场,众人也都深感震惊,面‘色’青寒。

    温乃文又沉‘吟’道:

    “之前我已仔细观察过,我们足下这片广场,铺就所用的每一块青石,都长六丈、宽四丈,估计重达上万斤,铺就和拼接工艺也十分高明。再看这‘护城河’,深不可测,从崖壁可见也全是这大青石垒砌而成,按我等今人之力,就算借助最先进的器具也难以铺排如此浩大的工程,确实令人瞠目结舌。”

    这一点,萧弋也注意到了,“嗯……继续。”

    “我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八十万年前这黄金时代文明各大智慧生灵种族里,有身型极其高大的种族,比如传说中的‘摩天巨人’!”

    “而这一处城邦,要么是属于他们,要么是需要防御他们。无论是哪种情况,如果此块碎片还有这种生灵存在,或者是他们留下的防御攻击‘性’机具、傀儡等,恐怕也是超级庞大,一根手指就能摁死我们。所以我们,必须步步为营、小心稳进……”

    摩天巨人?

    那种十丈二十丈高的,‘性’格暴虐脾气暴躁的,一只遮天脚掌抬起轻轻一踩,就能把这大铁车踩成一张铁皮的大怪人?

    嘶——小伙伴们都‘抽’着凉气,绿眉绿眼。

    眼见之前生龙活虎一身胆气的好朋友们都有点儿萎,萧弋就瘪瘪嘴,嘻皮笑脸起来:

    “咋了?都怂了?好好好,咱赶紧回之前那潭边营地,又有美酒又有白鱼好吃好喝的‘混’着,‘混’到传送玄阵开启呗!这我可是求之不得!候晟兄,快快快!咱这就掉头,赶紧回去,什么摩天巨人,听起来都骇死先人……”

    “萧弋,你别闹。”

    断月作势嗔怒道,“乃文兄,步步为营、小心稳进肯定是没错的。关键是,如何营?往哪儿进?你继续。”

    前路纵使千难万险,也当然不可能回头。众人都没有搭理萧弋,而是纷纷点起头来,期盼地望着温乃文。

    温乃文手指在光幕上劈哩啪啦,也不抬头,加快了语速:“既然是护城河,就必然有吊桥一类的入城通道。按照常理,东南西北城都应该各有一道。我们从东南角阵‘门’进,现在所处的位置也尚在南城护城河外,按照距离,当然是朝左边走,寻找南‘门’通道是最近的了。”

    现在温乃文给出了行动计划建议,众人又纷纷望向了萧弋,双眼投‘射’去询问的目光。

    萧弋就咧嘴一笑:“都瞅我干啥?既然智囊都说了,那就走呗!”

    大铁车又哐哐哐的动了起来,沿着‘护城河’的边沿朝着西面,匀速行进起来。

    趁着暂时没事,萧弋‘摸’出了自己的密匙铁牌,拉出光幕,点‘同伴’,又点了‘殷璃’。

    其实心里一直牵挂着这小妮子呢。

    之前冲出兽‘潮’到了缓冲区后,萧弋也试图联系过几次,殷璃一直没有应答。

    看来她那边的情况,也一直紧张,不容乐观。

    这次联系,萧弋本来也没有抱任何希望,结果没想到,居然接通了!

    但画面一阵剧烈的晃动就变成了雪‘花’,只传来殷璃尖利的声音:

    “萧弋小弟?你还活着这可是太令我意外了!”

    “呃——你就这么盼着我死啊?”萧弋哭笑不得。

    “就算活着,我看也活不了多久了……哎呀谭凌凯!我‘射’中了它的眼睛!你快砍它的脚趾!宿献荣,岳文瑾,你们两个火力全开,全力轰它的脚踝!快快快!”

    光幕那头,一片‘鸡’飞狗叫的‘混’‘乱’声响。

    很显然,殷璃带领的四人组,已遇到了什么骇人的威胁,陷入了苦战。

    “大姐啊,你那边啥情况啊?你们在哪儿啊?我怎么来支援你们啊?”萧弋一下子也急得嘶吼了起来,引得车内众人纷纷都紧张地围了过来。

    “小弟情况紧急来不及细说总之你好自为之……我去!好大的石头!大家快躲开!”

    砰!哗哗!呼!

    战况紧张而‘激’烈,令只听见这些声响的众人也汗如雨下。

    五息后,殷璃又‘抽’空尖叫起来:

    “对了小弟!你注意瞧!注意瞧啊……”

    殷璃丢下这句话后,通讯突然断了。

    萧弋盯着手里已黑了的密匙铁牌,就傻眼了。

    “瞧?”

    “啥画面没有,瞧啥啊?”

    温乃文的脸,也有点儿黑:“这小‘女’娃,是你大夏的同伴?”

    “嗯。上京皇城里头出来的神秘人物,年龄虽小,但人不错,手段也不弱。”萧弋答道。

    “听这情形,他们东区仍然存活的四名进入者,已经顺利通过了护城河,进入了城邦遗迹,又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刘明少了些惯常的蔑视一切,言语里多了一些对于未知的惊恐。

    “说不定,就是那摩天巨人。或者,由他们制造的什么庞然大物。否则不会都是砍脚趾,轰脚踝什么的……”一向冰冷淡定的断月,也难得的有些不那么淡定起来。

    牛二就浑身冷汗直冒,“哞哞……要不俺们就按萧弋说的,先回外围寒潭营地待着,等这小‘女’娃和她的三位朋友稍后过了难关,俺们问清了情况,再考虑下一步的行动不迟。”

    “哈哈,我的老牛哥!”

    萧弋就大声地蔑笑起来,“管它是啥东西,人家一个区区十一岁的小‘女’娃,尚且不怕,而且还冲在了咱的前头。咱再不跑快点,那城里头的传承啊,斩获啊,宝贝啊,黄金啊,等我们慢悠悠的进去了,肯定是‘毛’都没剩下一根了!你那脸是牛皮,厚啊,我们几个不能比啊,反正我萧弋,是觉得就此踌躇不前,是有点儿臊皮……”

    嘿!

    你这小子,刚才回营地不也是你说的嘛?

    总之好话歹话都被你说尽了,牛二就‘摸’着自己滚烫的牛脸,嘟囔道:“那还说啥废话?俺们也赶紧的呗……”

    萧弋这时却反而蹙眉肃‘色’道:“就是这小妮子最后提醒我说什么‘注意瞧’,到底是瞧什么呢?没头没脑的话,她可从来不会说。”

    “瞧清周围一切动态?这莫名威胁会突然随时随地出现?”

    “注意瞧其他各区的进入者?”

    “瞧清楚前面的状况再行动?”

    众人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大家说的都有道理,”萧弋点头,“不过,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小心谨慎步步为营,刚才乃文也提醒过,在这种未知领域里头探险,人人皆知,不就等于是废话么?她在如此紧张的局势之下,为何还非要响应我的呼叫,又专‘门’出言提醒这一点呢?”

    萧弋这一番研判,又把众人的脸给说白了。

    “哎!没有其他的意思啊各位好朋友!”萧弋见状又笑了起来,“管它那么多干啥,咱七人同心协力就定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之都睁大了眼睛仔细瞧,瞧前方,瞧周围就是了……”大手一挥,“候晟兄,提速,开路!”

    “嗯!提速!”

    候晟坚定地应道,将大铁车的速度催动了起来。

    众人一路睁大了眼仔细瞧着四面八方,当沿着护城河向西‘挺’进了十多里,果然,瞧见了无c书盟的一幕……
正文 第184章 诡异的悬空渡桥
    &bp;&bp;&bp;&bp;大铁车沿着超级护城河向西‘挺’进,众人站在打开的车顶各方,睁大了双眼,认真观察着四面八方,丝毫不敢大意。

    萧弋站在前方,运起‘风林火山’极目远眺。

    左手边,是一望无际的巨大青石广场,一路而来啥动静没有,空旷,寂寥,薄雾‘蒙’‘蒙’云山雾罩的感觉。就怕从那雾里随时冲出一个或者一堆什么古怪物事出来。

    右手边,是‘护城河’的万丈悬崖,向下几十丈是一层厚厚的白云,遮蔽了一切。

    所谓‘万丈悬崖’,是人脑自然而然的想象,觉得肯定是深不见底。因为你根本不知道那白云下是啥情况,有多深,这更加令人恐怖。

    总之刚才掠夺者慕尘跳下去时,落入那白云中泡都没冒一个,一点儿声响没有,人反正就这么没了。

    侯晟刻意‘操’控着大铁车离了那边缘几丈远,免得一个不小心或者有什么意外陡然出现,车滚下去,定会摔得个车毁人亡,尸骨不存。

    百丈宽的护城河对岸,是神秘白雾笼罩着的庞大城池,只隐隐约约‘露’出起伏不平的建筑物轮廓。城池外围还有一圈高耸如云的厚重城墙。

    如果能看见城墙上的‘门’‘洞’,说不定就能找到通道。

    比如吊桥什么的。

    萧弋的目光就沿着那城墙努力的找寻,同时也有些抠头。

    就算有吊桥,那吊桥得多长?

    百丈多长的吊桥,拉起来的时候,不早就高出了城墙的高度,远远的就能看见?

    就算能看见,谁给你放下来?

    突然,萧弋似乎发现了蹊跷,大喝道:

    “侯晟兄,减速!”

    听见萧弋的吼叫,大铁车立即从高速减为匀速,另外五人也一起涌过来看向了萧弋重点观察的前方。

    然后,就看见了无c书盟的一幕……

    在前方几十丈处,护城河的两岸之间,原本一如既往的空无一物。

    突然,伴随着哗哗啦啦的金属摩擦声,从两岸岸边同时凭空生出了一道黑‘色’的物事,又同时朝中心不断延展。

    速度很快,直至两息过后,嘭的一声轰然对接,连在了一起。

    远远望去,就像是有两位通天彻地的巨人,同时用两支巨大无比的‘毛’笔,又同时从两头运笔,在空**同画出了一道笔直得没有一丝弯曲的很粗的黑‘色’线条。

    这道粗黑线条,超过了百丈长,将超级护城河的两边连在了一起。

    玄奥神奇,不知所以。

    就算是萧弋来到这个玄幻异界已有不短的时间,见过了很多稀奇古怪的物事,但像这样完全违背地球上所有一切常识和科学原理的一幕,还是深深地震撼了他。

    “这个……啥情况?”

    “什么东西?”

    “古怪!大古怪!”

    小伙伴们纷纷惊呼起来。

    侯晟立即哐的一声,刹住了大铁车。

    都想起了殷璃的忠告,那三个字——‘注意瞧’!

    停下来慢慢瞧,仔细瞧,瞧清楚,瞧透彻,这肯定是一个正确的决策。

    一路而来周围环境没有一丝的动静,突然凭空生出这么个惊天动地的莫名神奇的巨大动静,在未搞清状况之时,再贸然前行,就是拿生命来冒险。

    铁车停下后,七人一齐把七双眼睛睁得溜溜圆,对着那段粗黑线条仔细地远眺观察,想搞清状况。

    盯了没多久,一个二个的眼泪都瞧出来了,也判定不了是个啥东西,怎么就凭空出现的,更是拿不定主意。

    很久以后,毕竟还是萧弋的眼力最好,最先开口估‘摸’道:

    “似乎,是一座桥?”

    “嗯……我也这么认为。”温乃文附和道,“一座绝非人力可为的,神奇的悬空巨型长桥。”

    “我也想过是桥呀,可是真不敢开口说,怕你们中土人笑我傻比!在我们南域,哪儿特么有如此神奇的悬空长桥呢?但如果你们都认为真是桥,那入城的通道可不就有了吗?这可就太好了!”虎六握拳振奋了起来,对入城充满了期待和渴望。

    “凭空架了座大长桥出来,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让我们进入?我看,绝不可能那么简单……”刘明,还是狐疑不定。

    “哞哞……看着‘挺’邪乎的样子!俺本能感觉,就像你们中土人说的,事出反常必有妖!不如,先让俺按俺们牛蛮的传统,遇事难测,先占卜一下再说。吉,俺们接着往前;凶,俺们不如返回潭边营地等萧弋同伴的消息……”

    牛二说着话,已从须弥戒里‘摸’出了两根牛骨兵兵乓乓地捣鼓起来,就把萧弋瞧得哭笑不得。

    断月冷冷道:“废那么多话……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嗯!还是咱神仙姐姐言简意赅能抓住重点!”既来之则安之,萧弋也是这么个意思,“侯晟兄,继续开路,过去看看再说。形势不对,赶紧掉头逃命!”

    “好。”

    侯晟刚想转身去发动铁车,更加令人震骇的一幕,发生了!

    那‘悬空长桥’,突然整体崩塌!

    粗黑的笔直线条,就像是被空中无数把无形的巨刀陡然斩断成了无数截,而组成它的材质应该是某种金属,尔后它们像静止不动的定格画突然被击碎,全都伴随着哗哗啦啦轰轰隆隆的巨大声响陡然下落,只一个眨眼间,尽皆掉入了万丈悬崖!

    那里又变得空无一物,就像那桥,从来未存在过似的。

    如果这真是桥,人正走在上头,突然又毫无征兆地崩塌掉,还特么有命活?

    世间哪儿去找如此恐怖匪夷所思的悬空渡桥?

    “这个……我希望是我明亮深邃的眼睛瞎了!”刘明懊恼地惊呼。

    “就算是桥,敢走?如果不是桥,那咱又怎么进城?”温乃文也彻底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最是遇事不惊的萧弋和断月也对望一眼,同时深吸了一口气,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惶恐和不安。

    众人还来不及深入的探讨和研究,那怪桥又哗哗啦啦的凭空从两岸生出,嘭的一声对接。

    一息后,又被切成无数段,崩塌!

    崩塌后又生出,尔后又崩塌。崩塌后,又生出。往复循环。

    如此快速地重复了几次,就把七人全都震骇得浑身冒汗,三魂出窍,七魄游离,脑袋里头嗡嗡嗡嗡!

    这场景,就像是有个来自于天界、拥有无上神力的顽皮神婴,在乐此不彼地玩着建造,毁灭,建造,毁灭的游戏,令七人都恍惚听见了他被这生生灭灭的有趣游戏,逗得嘻嘻哈哈大笑的声音……

    神奇玄妙,又恐怖荒诞。

    总的来说,是太特么惊悚了……

    哗哗,那桥崩塌后再一次生出,尔后,不动了。

    过了一刻钟,都再没有崩塌毁灭的迹象。

    就静静的横亘在那里,仿佛亘古便有,坚固牢靠,从未曾消失过。

    这确实,太具‘迷’‘惑’‘性’!

    试想,如果七人此时才到此地,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肯定会毫无防备、兴奋不已地冲过去,立即上桥入城。

    走到桥中,才突然崩塌……哎哟妈哎,不敢想象!

    很长的时间以后,见那怪桥不再生变,七人这才从石化状态中重新复活,抹着一头的汗,面面相觑起来。

    “大智囊……你……你怎么看?”

    观察了这么久,其实萧弋心里已经有一些数了。但还需要温乃文这功课准备得最充分、思维也很缜密的同伴来予以佐证。

    温乃文蹙眉,正‘色’道:

    “根据之前我收集的所有碎片探险历史资料来看,我们这一次的这块碎片非常之蹊跷,出现了很多过去千年来一千多次碎片探险里从未出现过的东西……”

    “比如萧弋你之前说的寒潭潭底秘地里,那位中年圣‘女’,应该是首次‘露’面的大祭司;比如外围的连环终极试炼,而且东南西北四区同时爆发,之前也绝无仅有!比如上古圣兽九‘色’神鹿,也是首次现身……”

    “再说之前的一千多次碎片探险,多是野外的各种环境探险,中心多是大型秘地,宝藏‘迷’宫,解密玄阵等,攻破后碎片探险便结束。也曾出现过城池,但都是小型城镇,那攻破难度已经是非常之高,进入者存活率也很低。而我们眼前的这座巨大的城池,这无边无际的城外广场,这超级护城河,规模之恢弘,文明之发达,都是见所未见,根本没有任何可供参考和借鉴的资料!”

    这肯定既是大好事又是大坏事。

    正因为从未出现过,传承和斩获品质才高得离谱,一旦拿下就都是至宝。但同时,获取的难度肯定也是难以想象的。

    温乃文说着,身子都开始微微的颤抖。

    “乃文兄,你别急,情绪稳定一下,”萧弋轻声舒缓着这大智囊紧绷的神经,“咱就说这怪桥,生生灭灭的,你觉得是咋回事?它也许是入城的唯一通道,可是咱能用它么?”

    温乃文深呼吸了几次,才开口道:“说实话,我的脑子很‘乱’。只能凭之前的研究勉强认为这怪桥,是上古时代黄金文明圣玄和炼器两道的伟大结晶。如果我们能搞清它的生灭原理,当然能用……可是怕就怕,人都上去了,它又突然崩塌……”

    “呵呵,”得到了该有的印证,萧弋就轻松地笑了起来,笑得小伙伴又都绿眉绿眼地望着他,“这怪头怪脑的环境里,谨小慎微是应该的。但大凶险中有大机缘,伙计们也别太过紧张。既然别人去得,我们当然也去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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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5章 圣族,钱江
    &bp;&bp;&bp;&bp;“别人去得,我们也去得?什么意思?”

    “怎么?你已经‘弄’清了这悬空怪桥生灭的原理?”

    “快说说呀!”

    小伙伴们急道。

    萧弋又莞尔一笑:“离着这么远,生灭原理当然还不清楚。不过我敢肯定,就刚才这怪桥生生灭灭的,是因为其他某区的进入者,在作试探和尝试……”

    “什么?”

    “其他某区的进入者?哪儿呢?”

    小伙伴闻言全部伸长了脖子,睁大了双眼,努力地朝几十丈外那怪桥的入口处望去。

    薄雾‘蒙’‘蒙’,距离又远,当然是‘毛’都看不见一根……

    “大家不用看了,太远,看不见的。我也只是分析判断得出的这个结论。”萧弋道。

    见众人又扭头望向了自己,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又道:“这神奇的悬空渡桥,既然按乃文所说,是上古时代黄金文明玄奥无比的圣玄和炼器两道的产物,那应该是有什么机关可以‘激’活。同时想踩踏上去借之入城,还必须要满足什么条件才行。”

    “也许,它本身就是一个什么莫名其妙的试炼……”

    “所以刚才它突然凭空生出,‘激’活它的人肯定也吓了一大跳,犹豫片刻心情平复以后再壮着胆子试探,可是条件不符合,所以过了一会儿,才轰然崩塌。他或他们又‘激’活,又崩塌,反反复复尝试了几次,于是我们便看见这桥飞速的生生灭灭。最后应该是没找到安全的踩踏上去的办法,才无奈停下了。于是这桥现在便一直存在着,没有再崩塌。”

    “如果我没有猜错,他或者是他们,正在哪儿冥思苦想,或者热烈地盼着咱们这样的救兵出现呢……”

    听了萧弋的分析,众人蹙眉苦思一阵,都觉得很有道理。

    又觉得他在这样的时候,还能保持如此镇定的心态、缜密的分析能力,实在是不简单。都想赶紧过去,瞧瞧事实是否如他所言。

    “那咱这就过去?”断月征询道。

    萧弋认真道:“过去是肯定要过去的。不过仍需小心谨慎,因为人,远比元兽更加可怕。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乃文兄,目前其他各区的进入者是什么情况?”

    确实应该再小心一些。

    进入了这内圈,与其他各区的存活者碰面,已是迟早的事。

    彼此存在竞争关系,加之人心叵测、敌友难分,多做一些功课再过去,是一个成熟的团队在此时必须该有的谨慎态度。

    众人心里纷纷感叹萧弋这小子,超级能打就不说了,对待敌人还特么像魔兽一样的心狠手辣,对待同伴却不惜舍命相护,鬼点子又多,论思维缜密程度比团队智囊温乃文也不差,‘性’格还令人捉‘摸’不定、静如处子动如脱兔,该果断的毫不拖泥带水,该沉稳的时候又绝不草率冒进,队伍里有他这么个定海神针,可真是众人的大福运……怎么夸赞都不过分。

    温乃文立即点出密匙铁牌上的光幕,飞速地做起前期各区战况简报来:

    “东区,应该就是在刚才与萧弋通话的那殷璃的带领下,四名进入者一起攻破了秘地拿下了斩获,又成功闯过了地**‘迷’宫灌水、杀人机关、连环坍塌等组合而成的终极试炼。另有三名进入者组成了另一个小队,在‘迷’宫中一直未能与殷璃小队照面,全部陨落!也就是说,东区目前存活的就是殷璃四人小队,即使与我方相遇,也应该是友非敌,对吧?”

    “嗯,应该是吧。殷璃这小妮子,对我印象应该不错的。”萧弋微笑着回道,颇有自信。

    但殷璃小队有可能已从东城‘门’入了城,且遭遇到了新的威胁。前方是南城入口,应该不是他们。

    见萧弋肯定,温乃文又埋头急道:

    “北区秘地被攻破的瞬间,触发了禁制大阵,原本的湿地化为致命瘴气沼泽,无数毒虫倾巢而出。五名存活者分为了一个两人一个三人两个小队,苦苦挣扎,最终二人队覆灭,三人队存活。”

    牛二和虎六一听,眼眶就红了。牛二哭兮兮地道:“和我们一同前来的南域熊蛮部落大酋熊四公子,应该就在那二人队里,已不幸陨落了,哞哞……”

    “老牛,虎哥,节哀顺变……”萧弋劝慰道,“北区存活下来的这个三人队,实力也应该很强。不过他们与我们南北相对,离得最远,目前遇上的可能‘性’不大。”

    “嗯,我觉得也是,”温乃文接着道:“西区应该说最是惨烈!秘地斩获被拿下后,火山爆发,岩浆奔涌,且出现了大量的岩浆怪、巨石兽,凝元境以下的武者根本难以抗衡!终极试炼开始时六名存活者四分五裂,各自孤军奋战,最终陨落三人,仅有三人存活。”

    这西区最终战果虽惨烈,但同时也意味着三名存活者能靠着自己单枪匹马地通过试炼得以存活,必然都已经是凝元境以上的修为,实力估计比掠夺者慕尘也差不了多少。

    “呔!这三人,真牛!”虎六由衷叹道。

    “嗯,这一区的三名最终存活者,才是真正的强者啊……”断月也俏脸紧绷,俏眉微蹙。这三人一旦遇上若‘欲’不利于己方,就很棘手。

    由此算来,东区四人,北区三人,西区三人,加上萧弋六人组,至此,尚有十六名进入者存活。

    “东区殷璃四人已入城,那么前面的,极有可能就是离我们最近的西区的存活者。无论是他们三人一起还是其中的谁,都必是凝元境高手,需小心应对。走吧,看看再说。”萧弋朝侯晟挥手道。

    大铁车又哐哐哐地匀速前进起来,要靠近那悬空渡桥的入口时,众人果然看见一个人,正对着这边翘首以望。

    见大铁车靠近,那人疾步走了过来。

    “只有一个,我们人多,不怕。争取是友非敌。我先去会会他。”

    萧弋说着便跃下了车去,面带微笑径直迎向那人。

    “请问,是南区的伙伴们吗?”

    那人面有喜‘色’,对着萧弋边走边抱拳行礼。

    “正是正是!我乃东域大夏王朝来的萧弋,请问下是?”萧弋也满脸堆笑,十分的客气。

    “萧弋?”那人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拿下‘首个斩获时刻’打破记录的小英雄,就是你?”

    “客气客气,运气好而已。”到得这人面前三尺之外,萧弋站定,打量起他来。

    只一眼,就吃了一惊,竟对他莫名生出了两分好感。

    因为这人十七、八岁年龄,英俊帅气,‘精’神抖擞,傲气内敛,面容柔和,一身纯黑‘色’锦衣,十分酷帅又整洁得体,浑身上下无伤无痛,仿佛从未经历过什么火山爆发大试炼,就是来这时空碎片踏青会友的一位斯文帅气的公子哥儿。

    这样的人,面对大凶险不是心智奇高,就是手段极强,却毫不显山‘露’水,果然是位强悍的人杰!

    如果他强,这很正常,否则不会成为最为惨烈的西区三位存活者之一,萧弋还不会吃惊。

    萧弋是一眼就看见了他的耳朵,尖尖的耳廓,和小珑一个‘摸’样。

    再加上这俗世罕见的英俊面容和气质,显然,是一位来自于北域的‘圣族’!

    对他产生了好感,除了这人彬彬有礼,客气和善,更多是因为这个原因。

    “萧小英雄,久仰久仰,幸会幸会!”

    那圣族少年再次恭敬抱拳,微微颔首,“我乃北域圣族黑云部,钱江。出了外围西区,一直盼着能遇见其他的进入者伙伴们,没想到正在这里焦头烂额,竟遇见了南区的强悍六人组,这可真是太好了。”这钱江说话不卑不亢,又很诚恳,此时面带喜遇强援的欣慰之‘色’,确实很能给予人好感。

    侯晟收了大铁车,六人组其余五人也走了过来。

    萧弋一一介绍,钱江又一一客气的致礼,尔后双方‘交’换了各自情况。

    按钱江所述,西区的终极试炼,是深印他脑海一辈子也难以忘怀的一场噩梦。

    拿取西区最高等级秘地斩获的,并不是他。当时他与另一名进入者组了队正在火山口附近探寻另一处秘地,灾难就突然降临,火山猛烈爆发,喷‘射’的巨大火山石铺天盖地,大地开裂到处都涌出了滚烫的岩浆,两人再顾不得秘地斩获,只能拔足狂奔逃命,很快就又被岩浆怪和巨石兽包围,陷入了一场令人肝胆俱裂的苦战。

    “进入碎片以前,原本我以为,我北域圣族与东域各国是永世死敌,绝不可能合作,更不可能成为兄弟朋友。没想到,危急关头,是我那来自于东域楚国的队友牺牲了他自己,为我争取了逃命的机会……这次如果我能活着走出碎片,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东域楚国,接他唯一的亲人,也是他的小妹,到北域我圣族黑云部,当作我自己的亲生妹妹,仔细照顾,直至一生……”

    说着说着,钱江这堂堂七尺圣族男儿,已‘抽’泣不已,泪洒衣襟。

    “原来,是这样……”

    众人听了钱江的遭遇,感同身受,唏嘘不已。
正文 第186章 解密,登桥
    &bp;&bp;&bp;&bp;这钱江的队友为掩护他战死后,他独自一人奋力拼杀,终于熬过了一路凶险顺利通关。炼化了通关奖励后,目前已是凝元一重后期修为,当然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大高手!

    圣族又天生魂力强大,擅长修魂一道,萧弋仔细上下打量于他,竟是‘摸’不清他的实力底细,就感觉恐怕他的某些方面,比慕尘还强。

    这样一位大高手,当然是能拉则拉了。好在目前来看,是能够争取的一大伙伴型助力。

    这大高手,看上去人还不错。

    通关的艰辛,他只大致描绘,却对那位来自于东域楚国的队友孙昊的音容笑貌、行为做派、与他在一起时的分分秒秒大事小事都无一遗漏,讲述得声情并茂感人肺腑,很快自己便热泪盈眶,讲到最后孙昊牺牲自己为他争取了逃命机会时,更是泣不成声,并念念不忘孙昊临死前的嘱托,要替他一生照顾沦为孤儿的小妹……显见是一位记德感恩、重情重义的好男儿,令人好不敬佩和怜惜。

    时空碎片里,强大的生存压力迫使曾经的异族世仇变为兄弟,众人听了怎不感同身受,又唏嘘不已?

    萧弋六人组中的六人也都是来自于不同的域界和不同的势力,现在已消融了世俗势力争斗的芥蒂和种族仇恨走到了一起,成为了同生共死的好伙伴。特别是牛二和虎六听了钱江的遭遇,鼻子也阵阵发酸。同时深感自己比钱江,和他那已牺牲的队友,真是幸运了太多太多……

    钱江现在看起来毫发无损、衣冠楚楚,是因为通关后也获得了疗伤圣‘药’,又休整修炼了好几天换了衣装,这才和萧弋他们几乎在同时,通过西南角阵‘门’进入了内圈。

    因西南角阵‘门’离城池的南‘门’最近,钱江便径直而来,反倒是比中途追击慕尘的萧弋他们更早到了。

    无论从第一印象,还是听了他的遭遇,众人之前怕遭遇强敌的担忧之心都大减,对他的戒备之心也卸下了许多,反而对他生出了许多好感来。

    这样一位有情有义的凝元境高手,谁不想拉拢?

    于是众人对悲伤不已的钱江轮番劝慰起来,为分散他的注意力,又七嘴八舌地讲起六人组的险恶遭遇来。

    稍后,当钱江听完六人组的遭遇,悲戚之‘色’渐收,变得咋舌不已。

    “啧啧……协力冲出了兽崩怒‘潮’?见到了上古圣兽?拿下了完美通关奖励?九天冲击凝元境成功?又‘逼’得掠夺者慕尘跳崖自裁?我的天……”

    原本坐在地面与众人‘交’谈的钱江,陡然站起,对着萧弋一脸的钦佩和恭敬,抱拳躬身道:

    “萧弋小兄弟,实话实说,之前从密匙铁牌得知是你拿下了‘首个斩获时刻’并打破了慕白的记录,我本能的质疑和不屑!因为三十名进入者,进入前你的年龄最小、修为最低,我以为无非是你狗|屎运好,瞎猫撞到了死耗子而已!现在才知自己错得离谱,小看了一位不折不扣的绝世天骄!万请赎罪,请受我钱江一拜!”

    “不敢当不敢当,”萧弋赶紧站起抬手虚扶,“钱大哥独自一人便闯过了残酷试炼,那才是不折不扣的圣族英杰!快快请起,切莫折煞小兄弟我了。”

    钱江直起了身子,就一脸的诚恳:

    “好,萧弋兄弟,各位英杰,既然彼此如此坦诚,那我也实不相瞒:之前独自一人苦苦挣扎的那种日子,我钱江一天也不想再过了!我非常想与各位一起结伴而行,共同应对接下来的任何挑战。我承诺必将服从领队指挥、与诸位同心协力、共闯难关,最终团队获得的斩获凭功而分就行,我也绝不敢贪多!不知道萧弋兄弟和各位,是否愿意接纳我?”

    六位小伙伴面面相觑一番,又对着他一起道:

    “当然!”

    “哈哈,好!”

    钱江兴奋得笑出了声。见团队又多了一位凝元境高手,小伙伴们当然也爽朗开心地大笑起来。

    “好,钱兄,咱也闲话少叙,办正事要紧。刚才你定是已仔细研究这悬空怪桥有一阵子功夫了,有什么发现?”萧弋说着话,已蹙眉朝桥头走去。

    众人跟上,钱江疾步走在了萧弋身侧,脸‘色’焦虑起来:“古怪……很是古怪,有机关能‘激’活,可我的脚尖一踩上去就立即崩塌!你过来看看。”

    几步路的功夫,就到了桥头。

    之所以即使悬空渡桥没出现的时候,也能看出这里是桥头或者是有什么机关,是因为地面有一大块很显眼的圆形标记,刻着古怪符文,蓝‘色’暗光流动。

    现在渡桥已经‘激’活,宽不到一丈,黑‘色’金属铰链制成了护栏,桥面平坦,横亘在长达百丈的超级护城河两岸之间。

    看上去,亘古永存的模样,非常的结实牢靠。

    但大家都看见了之前它陡然崩碎的那一幕,知道不能再相信现在看见的一切。

    钱江走到桥边,小心翼翼地伸出右脚尖一点,轰,整座渡桥立即碎裂崩塌!

    “有什么提示没有?”萧弋问道。

    “有是有,但难以堪破。”

    钱江又走到了地面那圆形标记的中心,蓝‘色’暗光变亮一阵曼妙的流转,哗哗哗,众人便亲眼看着那金属桥再一次声势隆隆的生出,朝前飞速延展,直至与对面生出来的那半截嘭的一声对接。

    同时,在地面圆形标记前,凭空弹出了个蓝‘色’的光幕。

    光幕上,是一段古‘色’古香的文字,不管是谜题还是过桥提示,肯定都在上头,众人立即瞩目细看——

    “鸿立九百二十八年,百族历尽艰辛终于订立盟约。特建此‘同心结盟桥’,诚心过桥者,可入城共商大事。”

    字不多,也不难认。

    可确实没有任何实质‘性’的通关提醒或者是具体条件给出,这就让人抠破了头。

    “啥意思呢?”

    脑袋看起来最大但其实里面脑‘花’并不多的虎六和牛二两个兽蛮英杰,就面面相觑一番,又只有愣愣地盯着一帮子中土少年,特别是温乃文和萧弋两个。

    温乃文蹙眉思索一番,沉‘吟’道:

    “‘鸿立九百二十八年’,据当下挖掘和仅存的少有史料判断,是指距今八十万年以前上古时代文明最为辉煌、但各族内斗纷争也最为‘激’烈长达几千年的‘鸿立年间’,‘百族’,是指当时的大陆百族并立、各霸一方……其实这些都不重要,我认为过桥的关键,还在于这桥的名字,‘同心结盟桥’,和给出的唯一像是要求提示的,‘诚心’二字上头。”

    众人纷纷点头,冥思苦想起来。

    萧弋却眉头一挑,觉得这过桥的谜题并不算难啊。

    钱江看上去心智奇高,为何会说‘难以堪破’呢?

    “兴许他孤身一人,就算堪破了也达不成过桥的条件,所以才作此说吧。”大家都对钱江印象不错,萧弋也就没再往深处细究。

    “钱兄,来,”萧弋一边招呼着钱江,一边朝桥头走去。

    两人到了桥边面对桥面站定,萧弋微微一笑:“钱兄,作为圣族,你可愿与我这人族,共同搁置两族仇怨,诚心结盟,一同过桥?”

    钱江立即就明白了萧弋的意思,身子‘挺’立得笔直,肃穆道:“当然愿意!”

    “那好,我数三声,我们一起伸脚!”

    “好!”钱江斩钉截铁应到。

    “一,二,三!”

    萧弋一字出口,两人一齐抬起了右脚,三字一出口,脚尖同时沾到了那桥面。

    果然,再没有发生碎解崩塌!

    两人对望一眼,面‘露’大喜之‘色’,又心有灵犀地右脚掌同时放下,踩实,啪啪啪地踩了几脚,那桥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哈哈!”

    两人同时大笑起来,后面的五位小伙伴也欢呼雀跃地涌了过来。

    只有右脚踩踏在桥面,左脚还在岸边,就算桥崩塌了,也很安全。

    现在,需要克服内心最后的一点儿极致恐惧,两脚同时上桥,才算真正的牛比和解密成功。

    这次是钱江一脸的振奋和决绝,开口道:“萧弋兄弟,能遇见我之前那来自东域楚国的人族队友孙昊,遇见你,和你们,是我钱江作为圣族,最大的荣幸和幸运!我们一起,真正上桥,作为今后一生相携相扶、同甘共苦的誓言,如何?”

    “好。”

    这一声,萧弋也答得果断干脆。

    钱江听见这肯定的答复,左脚已毫不犹豫朝前一跨,整个人便都上了桥面。萧弋也不甘落后,左脚一个大步也踩了上去。

    这随时有可能崩塌的悬空怪桥,似乎是听见了两位异族少年的铮铮誓言,认可了他们真诚至极的态度,纹丝不动!

    哈哈……两人转过身来并肩而立,面对岸上的五人,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又高高举起。

    但岸上的五人,还是有不可抑止的担忧。

    这桥是认可你们两个了,可是我们呢?

    一旦再多一人上桥,它就突然崩塌了怎么办?

    萧弋见状,断然道:

    “伙计们,都上来吧!肯定没有问题的。这桥生灭的原理已很清楚,所谓‘百族诚心、同心结盟’,上桥的人最少得有两个,而且是不同的种族才行吧?否则和谁结盟?之前钱江大哥孤身一人,那肯定是上不了桥的。但现在咱这队伍里,圣族,人族,兽蛮,同心同德、情比金坚,还怕过不了这‘同心结盟桥’?”

    五名小伙伴又面面相觑一番,突然牙齿一咬,全都抱着大不了死一起的决心,飞身上了桥。

    果然诚如萧弋所言,这悬空怪桥,依然纹丝不动!

    “哈哈哈,牛比!”

    “百族同心,万岁!”

    “同心同德、情比金坚,万岁!”

    这么快就破解了谜题,顺利登上了这悬空怪桥,少年们‘激’动不已的欢呼声,开始响彻回‘荡’在超级护城河的两岸之间……
正文 第187章 天空异象
    &bp;&bp;&bp;&bp;破解了谜题,这悬空怪桥不再陡然间碎解崩塌,众人兴奋雀跃不已。

    一上了桥,都像在拼命发泄心头重压似的,狠狠地蹦跳,疯狂地蹬脚,砰砰砰,啪啪啪,见这桥真的坚如磐石,纹丝不动,然后众人又哈哈哈,仰头大笑,抱在一起又跳又闹。

    终于不用再对着对面的大宝库,望而兴叹了!

    太高兴,太幸福了!

    众人一片‘鸡’飞狗跳,然而萧弋却未参与其中。

    他开始仔细地打量研究起这桥的构造和材质来。

    前世作为一名单人野外探险爱好者,这是一种长期养成的仿佛本能的习惯。

    熟悉了解并掌握你所处的环境特点,关键时刻遇到危险,说不定就多一分存活的几率。

    同时,萧弋心头隐隐也有了一些不安之感。

    也是一种直觉,一种本能。

    当下这一切,实在来得太容易,太轻松了!

    就那个谜题来说,简直容易得,像一个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如果这本身是一个试炼,那么在这个如此残酷变态的时空碎片里,会让你如此轻易而举的就通过?

    现在踩踏在这悬空渡桥之上,这稳如磐石、纹丝不动的感觉,实在是太不真实了……

    再说这个已等在这里有一会儿时间的圣族英杰,钱江,唔……该怎么说呢?

    他的外貌气质、‘性’格表现,他的哀叹,他的眼泪,他的娓娓道来,他的‘抽’泣不已,特别是他讲的那个与队友孙昊相互舍命相救又托付生死的故事,总之他的一言一行,一悲一喜,都太能让人无法抑制地产生出对他的亲近感、信任感,甚至是托付感来!

    萧弋凭桥而立,抚‘摸’着悬空铁桥那冰凉的钢环铁索,目光远眺护城河里此时在脚下几十丈处的白云,看似在欣赏和感慨这人世罕见的奇丽风景,其实脑海中在电光火石地飞速回忆和研究,钱江所说的每一句话里的每一个用词,曾用过的每一个肢体语言和表情,想努力发现和判断其中是否存在漏‘洞’。

    但是,一无所获。

    如此百分百的完美,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如实陈述,感情自然流‘露’,当然完美无缺没有漏‘洞’;

    二是,他本身就是一个极具天赋的伪装者、表演者。

    如果他说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么他的表演,实在是太高明、太完美了!

    “萧弋老弟,咱走吧。”

    钱江这时正好大步走了过来,拍着萧弋的肩头亲切地道。

    “弋弟,还是你牛比!这么快就破解了俺抠破了大牛头也想不明白的高深谜题!俺们赶紧过桥入城,寻宝找斩获去啊!”牛二一脸的忘乎所以,热烈地催促。

    “咱的队伍现在兵强马壮,势不可挡,管它前头刀山火海还是巨人挡道,咱都不怵,赶紧上路!”

    “哈哈,走起!”

    其余伙伴也人人兴奋不已,嗷嗷叫着迈开了步子。

    “呵呵……也许是自己习惯‘性’的多虑了吧,”萧弋自嘲地心道,立即对亲切的钱江报以一个热烈的微笑,“钱兄,走吧。”

    这桥并不太宽,于是萧弋与钱江并肩走在了前头,小伙伴们三三两两、兴奋不已地跟在了后头。

    刚走几步,众人又不得不定住了。

    却不是因为什么骇人的威胁或渡桥有崩塌的迹象,而是空中,生出了令人莫名震惊的瑰丽奇景!

    呜呜呜——

    一阵嘹亮的迎宾礼号在空中响起,回声隆隆,在护城河宽阔无比的两岸久久回‘荡’,听上去却不令人惊恐,震吓,而是一种被视为超级贵宾的尊崇感,油然而生!

    同时众人头顶的整片天空,开始泛起五光十‘色’的涟漪,然后,很快在左右两边幻化出两列高大雄浑、威武雄壮的金甲卫士,沿着渡桥的方向站得整整齐齐,手持长戟肃穆而立。

    又有穿红戴绿的仙廷乐手手持琴箫鼓瑟,兴高采烈、喜气洋洋地吹奏起和谐悦耳的迎宾乐曲,还有‘花’容月貌、婀娜多姿的仙‘女’翩翩起舞,更有仙鹤,青鸟,青鸾,凤凰,天鸽等仙禽神鸟们不时飞掠而过,啾啾喜气地嘶鸣,似乎是共同组成了一支俗世绝不可见的、超级豪华的天宫迎宾仪仗队!

    太牛c书盟,太夺目耀眼令人神魂出窍了……

    “这个……我是在做梦么?”

    “瞎了……我明亮而深邃的眼睛,又特么瞎了……”

    “这是,在欢迎我们?感觉,就像是到了传说中天界的彼岸?”

    “不知道啊……我就知道好好看啊……老牛,快看,看那些仙‘女’,居然在盯着我笑啊!哎哟我的一颗虎心,为何砰砰直跳像要蹦出来了一样啊?”

    “哎呀!虎六,你给俺们兽蛮长点儿脸成不?尼玛这哈喇子都流到俺脚背上了……别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似的成不?要俺说,这就是上古时代中土天朝的迎宾礼啊……不过,俺们几个小屁孩何德何能,配享受这么高规格的仪仗队?”

    小伙伴们望着这天空中突然出现的异象,都彻底傻眼了!

    或喃喃而语,或议论纷纷,但都拼命压低了声音。

    一是不敢造次,二是怕声音一大,又把这神奇的一切光影给吓没了,没了耳福眼福。

    萧弋一边饶有兴致地瞧着,一边用眼角余光瞟着钱江,发现他看得听得比自己还痴‘迷’。心中的疑虑少了一分。

    “或许是上古玄阵刻意制造的过桥入城仪仗和欢迎喜气氛围吧,庆祝我们解谜成功顺利登桥。走吧,大家边走边欣赏。”

    温乃文也兴致勃勃地瞧了一会儿,冷静下来就开口判断并提醒大家该上路了。

    再走几步,异象又生!

    天空左右两侧站得威武雄壮、整整齐齐的金甲卫士,突然哐的一声,本来与肩齐宽的双足陡然并拢,斜指向天的长戟也同时收成靠肩直立状,这,才是贵宾已临的典型欢迎动作!

    难道,欢迎的,不是我们这帮成功上桥的少年英雄?

    正纳闷时,众人头顶又生出一道彩虹,飞速朝着桥的中心上空延展!

    直至与对面同样生出的一道彩虹对接,形成了一道完整的,光影璀璨、熠熠生辉的彩虹之桥。

    尔后,近百名衣着五颜六‘色’长得也千奇百怪的人士,个个看上去修为深不可测、气息强大无匹、身份尊崇无比,当然也都是虚幻的光影,相互嘘寒问暖、喜气洋洋地寒暄着,踏上了这彩虹桥的入口。

    当头两人,一名看上去像是中土皇朝的帝皇,带着俾睨天下的王者霸气;

    而另一名,气质飘逸出尘,双耳耳廓尖尖,霍然竟是一名圣族的强者?

    这两人谈笑风生,并肩前行,彼此间非常客气和亲切。

    这个,和萧弋与钱江一人族一圣族少年并肩走在了前头,有什么关系么?

    仅仅是巧合,还是玄阵刻意为之,象征着萧弋和钱江两人共同完成了对谜题解答的验证,并缔结了合作盟约?

    “这个……有点儿像是在重现上古时代鸿立九百二十八年,百族历尽艰辛终于订立盟约后,百族首领通过‘同心结盟桥’,入城共商大事的那段盛景!”

    温乃文稍一思索,脱口惊呼。

    小伙伴们仔细一瞅,除了当头两位一人族帝皇,一圣族强者——想来应该是当年百族缔结盟约的两方关键势力,后面还跟着一大群牛头马面、妖魔鬼怪、魑魅魍魉、僧道神佛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各方大拿,看上去,确实像是‘百族’首领齐聚……就纷纷对温乃文的判断点起了头来。

    头顶上的百族首领,走得不快,但慢慢也超过了众位少年的步伐,“走吧,快跟上,便走边瞅。”更为镇定的断月在后面又出言提醒,众人这才又恍恍惚惚地跟上。

    少年们边走边瞅着天上,一想到这八十万年前上古时代的一件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大事件,却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才得以用这种神奇的方式重现,先人们在头上的彩虹桥上走,我们在下面的悬空桥上走,仿佛这一刻,打破了时空的阻隔,模糊了虚拟与现实,正与先人们一齐着手开创一个新的时代,内心又怎不‘激’情澎湃,同时心生无限肃穆和向往?

    百多丈的悬空渡桥,因有头顶这神奇异象伴着,大家走走停停,和头顶上的先人们保持着一致,因此速度并不快。

    萧弋一开始,当然也是心头巨震,走着走着,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

    也想的明白了,头顶天空的这些异象,估计不过是些故意强化碎片进入者对上古时代黄金文明印象和好感的虚幻光影而已,归根结底,还不是为了引‘诱’大家不惜用生命去努力通关,去找寻传承,类似于地球上的‘传销洗脑’,就没什么好感和好稀奇的了。

    难得紧张之余有短暂空闲,小珑的音容笑貌顿时浮现眼前,便开口对身边的钱江问道:

    “钱兄,实不相瞒,我有一位圣族好友,因魂魄受到重创已昏‘迷’一月有余,我估‘摸’着您一定是‘精’通修魂一道。您说这样的情况,除了‘上古魂晶’这种根本不知道上哪儿找的宝贝,还有没有其他可以救治的方法和途径?”

    这个问题,萧弋心存一石二鸟之想。

    “哦?萧弋老弟,竟然还有我圣族的朋友?”

    钱江一听,眼角余光扫了萧弋一眼,明显非常诧异!

    难道这小子,是发现了什么?
正文 第188章 上古,圣族,秘辛
    &bp;&bp;&bp;&bp;对‘圣族’这个来自北域的神秘种族,萧弋并不太了解。小珑虽然也是圣族,但自幼便被父亲萧振带回了上京收养,她对自己族内的事情,了解得不会比萧弋更多。

    萧弋只知道圣族天生魂力强大,擅长修魂一道。刚穿越过来那天面对程家客卿张海上‘门’滋事,小珑应该是在巨大的压力之下使出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摄魂术’,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第二次就更不用说,小珑为替自己报仇凌空虚渡、燃烧体内本命圣火,令整个定武‘门’校场里几千人、包括桂王爷那样的超级强者都动弹不得,震动了整个上京。

    小珑在从小就离开了北域族地,并未接受过系统的修魂训练、也没有专‘门’的修魂资源可用的情况下,展现出来的种族天赋之强大逆天,已令人无比震慑。

    而钱江,看他的模样,在圣族内的身份地位绝对不低!自幼便有最好的资源和系统的训练,他的魂力和手段,又该如何?

    如果钱江真有叵测的居心,那么有可能在一瞬间,就能令所有人陷入巨大的危险之中!

    有那么一个瞬间,萧弋甚至怀疑整个头顶这缤纷瑰丽的异象,都是钱江搞出来的鬼名堂!

    不过后来一想,这距今八十万年前什么‘百族同心结盟’的古旧破事,为何结盟,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包括桥那头的那城到底是个什么城,连温乃文那样翻遍了故纸堆的中域天铭城大天才都掰扯不清,钱江也应该并不了解。

    而天空中的这些异象,气势恢宏、铺排浩大,难以想象是人力可为。再说所有的这些幻影人物,穿着打扮行为做派都与今人大为不同,也应该不会是一个今人靠自己的想象,能模拟出来的幻象……萧弋这才打消了怀疑。

    不过总而言之,对走在身边并肩而行的这位圣族英杰,始终看不透他的修为,‘摸’不清他的底细,这种感觉,并不太好。

    于是他心怀一石二鸟之想,借圣族好友魂魄受创这由头,开口问钱江是否知晓救治良方。

    一是想着万一真为小珑找到了疗伤的第二条路呢,二就是为了探一探钱江的修为实力底细。

    而钱江听见这问题,心头微微一震。

    东域各国与圣族世代死仇,你在进这碎片之前,除了现在遇到了我这圣族,来的哪‘门’子圣族好友?

    骗谁呢?

    这是在试探我,还是已经发现了什么?

    钱江心头虽动,但面上‘波’澜不惊,微微颔首认真道:

    “萧弋老弟,实不相瞒,修魂一道乃我圣族不传之秘,因有祖传铁规,我也不能过多透漏。不过我能说的是,你那朋友如果不是我圣族逐出祖地的罪大恶极之徒、或剥夺了族籍之辈,都能回到圣地借助族中上古圣火,修复损伤的魂魄的。”

    “哦?”

    萧弋没想到还真有第二条路,事关小珑的生死,他大惊失‘色’,当然再不肯放过机会,便刨根问底起来:

    “钱兄,我也实不相瞒,我这圣族好友对我而言至关重要,可以这么说吧……她没了,我也活不成!按您这意思,也就是说如果我找不到‘上古魂晶’,还能送她回你们北域祖地,借助圣族上古圣火疗伤了?”

    钱江眉头微蹙,见萧弋心急火燎,言辞恳切,不似有假,才沉‘吟’道:

    “其一,要看她魂魄损伤的程度,如果是体内本命圣火已近熄灭,就怕是你找到了上古魂晶,也难以痊愈;其二,想回我圣族祖地使用上古圣火,还要看她所属何部。”

    啊呀,按他这意思,找到了上古魂晶都不保险,圣族祖地的上古圣火才是小珑的救命良‘药’啊?萧弋更是急迫:“所属何部?钱兄,我等东域人士,对你们圣族实在是了解甚少!所属何部,此话到底怎讲啊?”

    “原本是我圣族内部纠葛,不足为外人道哉……不过我与老弟甚是有缘,你若是真想知道,便说说也无妨。”

    钱江仰头以无限景仰的目光,望向头顶空中彩虹桥上、同步行进着的百族首领队伍,幽幽问道:

    “你可知道,这百族首领中领头的二人,是谁?”

    “不知……难道钱兄你知道?”萧弋很是惊异。

    “呵呵,”钱江咧嘴一笑,口气变得‘波’澜不惊:

    “我钱江,乃圣族黑云部第一百二十三代传世圣子,就算其他的族人不知,我自幼便熟读圣族传世上古残篇,从这领头二人音容笑貌、言谈举止,再辅以这‘百族同心结盟、诚心入城共商大事’的场景佐证,我已能肯定他们的身份。”

    “我滴个乖乖……八十万年以前上古时代的超级大拿,钱兄你都晓得?”萧弋嘴巴大张,这震惊是发自内心,绝不是作假,“说说,那赶紧说说!”

    “按我圣族传世上古残篇记载,这领头二人中的人族帝皇,乃当时大陆上中土人族的最大势力,大周皇朝的‘九鼎武皇’;”

    “而这位圣族超级强者,便是我当今圣族,奉为开族老祖的,‘寒剑圣尊’!”

    一提‘寒剑圣尊’这四字,钱江浑身便不由自主的微微一颤,牙帮紧咬,脸‘色’古怪,似乎是在努力地压制内心‘激’动不已的情绪。

    作为圣族黑云部的当世圣子,自萧弋诸人遇见他以来,他虽傲气内敛,锋芒不‘露’,但一旦有情绪却也并不遮掩,比如说起为他而牺牲的队友孙昊时,堂堂一位七尺男儿悲不能抑、泪洒衣襟,却没人会看轻他,反而给人以毫不做作、坦‘荡’真诚的亲近感、信任感。

    现在却努力压制着内心复杂‘激’动的情绪,是为什么?

    兴许,是对这老祖发自内心的无限仰慕和极致尊崇,才导致他这样的吧……萧弋只能这样说服自己。

    钱江努力压制情绪后,恢复了常态,喃喃而语:

    “没有‘寒剑’老祖,就没有我北域圣族。当世数亿圣族子民,都是他的子民。而我钱江之所以成为黑云部圣子,更是因为我体内留着他传下的一丝血脉,灵魂海里,也飘‘荡’着一星他留下的传世圣火之种……对不起啊老弟,所以刚才一提起他老人家,我便有点儿失态。”

    钱江时刻不忘打消萧弋内心随时生出的那一丝怀疑和顾虑。

    “理解……理解……”萧弋嗫嚅道。人家肯给自己讲授本族的秘辛已是充分的信任,再去质疑,那就是不知所谓了,“哥,有劳您继续。”

    “嗯,”钱江点点头,续道,“寒剑老祖开族万年之后,我圣族开枝散叶,慢慢却也因各种原因分为了‘黑云’、‘白瞻’、‘‘阴’壑’三部。我黑云一部,当然才是寒剑老祖的正宗血脉亲传,至于白瞻一部,根本就是我圣族的叛徒!而‘阴’壑一部,不足道哉。所以老弟,如果你这位圣族朋友,是我黑云一部的子民,稍后我们若能活着出了这碎片,只要你开口,我可以立即安排她返回祖地,接受最好的照顾和治疗!”

    “这个……”

    萧弋一下子就‘蒙’了。

    听这情况,圣族内部显然也是四分五裂、内斗得厉害,三部之间像死敌一样。而圣族的秘宝上古圣火,目前应该掌握在黑云一部手中。小珑属于哪一部,他当然不知道,但就有个感觉,光听名字,也觉得‘白瞻’更靠谱一些啊,本能地认为小珑那么纯洁善良的一个‘女’娃,又天生喜欢穿纯洁的白‘色’,而不是像这黑云部圣子一样一身黑,应该是属白瞻一部。

    “无论怎样,我都先替我那朋友,谢谢大圣子哥哥!”萧弋的嘴巴,突然就变得像抹了蜜糖。为了小珑,他真是啥面子都放得下,啥事儿都愿意作,“我也不晓得我那朋友是属哪一部,回头问清楚了,再来麻烦您啊……”

    “嗯,只要她不是白瞻一部,就万事好说。”

    钱江一句话,又让萧弋心里咯噔一下,急忙岔开话题:“圣子哥,按您圣族传世上古残篇所载,那后来,头顶的这一群大拿,怎样了呢?”

    听见萧弋问出这个问题,钱江微微一笑。

    那笑容令人如沐‘春’风,口气也和熙亲切起来:

    “我圣族这传世秘典,毕竟也只是上古残篇,语焉不详,但能看出的是,当时的大陆面临一次可能导致天崩地裂、众生灭绝的大危机,因此才有了百族同心联盟的基础。而你中土人族的祖先、大周皇朝的‘九鼎武皇’,和我圣族老祖‘寒剑圣尊’,是当时的两大至强者,也代表着两大最有实力的大陆势力。这两人能冰释前嫌走到一起,是百族联盟的关键。”

    钱江说着话,渐渐地盯着天空,站定了。

    萧弋和身后诸人,当然也就站定了。小伙伴们一直跟在后面,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瞧着天上的异象,早已神游天外。

    “然后,正如现在我们所看到的一样,为了整个大陆的安危,两大强者真的走到了一起,承诺彼此信任、忠实、永不背叛。当时举办结盟仪式之地,选在了第三方的‘摩天巨人’族的圣城‘巨摩城’。我不知道前方,是否就是残篇所载的百族结盟共商大事的圣地,但我知道,我们头顶所展现的,正是他们二人诚心结盟、带着百族首领携手共进圣城的,那伟大无比的场景……”

    上古‘摩天巨人’族的圣城,‘巨摩城’?

    八十万年前整个大陆上百族首领举行结盟仪式的圣地?

    哇哈哈——发达了啊!

    那到底该有多少的传承,宝贝,机缘,造化,在这城里头?

    萧弋和所有的小伙伴一样,虽未敢做声,但都在心头,发出了这狂喜的怒吼!
正文 第189章 迷魂者的阴谋!
    &bp;&bp;&bp;&bp;“我圣族的开族老祖,‘寒剑圣尊’,一柄绝世寒剑通天彻地,一枚北冥魂火无所不能,被我等族人,奉为族神,世代香火虔诚供奉。”

    “按圣族传世上古残篇所载,八十万年前,寒剑老祖原本生‘性’孤傲,不问世事,常年在北域极地苦修不见世人,终于还是因为心系整个明武大陆天下苍生的安危,又被人族大周皇朝的‘九鼎武皇’那发自肺腑的诚心诚意所打动,这才答应走出北域,来到了这结盟圣地‘天摩城’。”

    “当然,他一到,就受到了东道主‘摩天巨人’族和‘九鼎武皇’,最为诚挚,隆重的接待。我们现在看到的幻象场景,应该就是当时的盛况……”

    钱江娓娓道来,那声音如清风,如流水,仿佛有一股神奇的魔力,令人再望着头顶天上徐徐缓进、摩肩接踵的百族首领队伍,都感觉他们不再是光影幻化而出的虚影,而是真真切切存在的、活生生的人。

    他们是人,又不是‘人’。在少年们的心目中,这些八十万年前的老先人中的每一位,都已可视为接近于‘神’的存在。

    而队伍的最前面,那并肩携手前行的中土人族首领和北域圣族首领,也就是‘九鼎武皇’和‘寒剑圣尊’,前者霸气四溢,后者俊秀飘逸,就更是风华绝代,冠绝古今,恐怕已经能被视作为‘神’了。

    想着这两大至尊强者,一旦愿意联手,便能当时的四海,号令当时的天下,无限仰慕、万分尊崇之心,怎不陡生?

    众人怔怔地望着天空,仿佛下一刻,已能看见他二人携手入城,共同为当时纷争不断的明武大陆开启了一个,百族终于搁置了万年仇恨、同心协力面对外来重大威胁的,全新的,伟大的,‘波’澜壮阔的,热血沸腾的,全新时代!

    古今多传奇,‘乱’世出英雄。

    众人都是体内流淌着一腔武道热血的少年英杰,望着这两位开创了一代传奇的绝世强者,遥想着那个热血霸气的上古时代,怎不无限神往,憧憬……

    在不知不觉间,众人的心神,尽皆被这段尘封了长达八十万年之久的、今人闻之无不动容的上古时代的秘辛,所牵扯。

    身体,仿佛也被一股神奇玄奥的能量,凝固了。

    双足钉在了桥上,再也舍不得移动一分。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全身心地感悟和融入天上的那道百族首领踩踏的彩虹之桥。与他们一同入城结盟,携手迎战外来强敌,共同开创那个伟大的崭新时代!

    “呵呵,”

    钱江缓缓地朝前走了几步,转过身来面对着众人,脸上依然挂着那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萧弋老弟,你刚才不是问我,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尔后,他俊秀的脸庞,表情变得有些复杂、纠结:“其实,已经不用我再细说了……现在,你和朋友们,已置身于八十万年前的那一天,那一刻。请你们,用自己的双眼,亲眼看看吧……”

    自己亲眼看?

    \哈哈\

    本来就在看啊。

    不就是看两大绝世强者带着百族首领入城结盟么?

    难道还有什么变故不成?

    众人听着钱江的话语,别无他想,全都生出了这样的疑问。

    而伴随着钱江的话音刚落,头顶天空之上的光影幻象,已异变陡生!

    原本满面‘春’风的‘九鼎武皇’,握着‘寒剑圣尊’右手的左手突然一抖,似乎是施了什么诡异手段于其身。右手又一挥,一只青铜大鼎便罩在了‘寒剑’的头上,尔后从彩虹桥上腾空而起,悬浮于半空,对着‘寒剑’哈哈大笑起来。

    寒剑陡遭暗算,当然是勃然大怒,却被那大鼎镇压得动弹不得,几番挣扎也不能破开,脸‘色’煞白,朝着‘九鼎武皇’破口大骂起来。

    这个……发生了什么?

    天上的光影虽无声音,但光看这场景,已足以令众人浑身的热血瞬间凝固,又被一大股极致冰寒的冰水,从头浇到脚!

    很显然,怀着至诚至信之心的圣族老祖‘寒剑圣尊’,落入了一个预谋之久的大陷阱之中!

    偏偏众人此时,也跟那‘寒剑圣尊’一样,浑身凝固,动弹不得!

    天空之上,‘九鼎武皇’冷冷笑着,对‘寒剑圣尊’的怒骂无动于衷,只不动声‘色’地祭出了第二只鼎,第三只鼎……第八只鼎,第九只鼎!寒剑骂一句,他祭出一只。

    九鼎齐出,帝皇之气冲天而起,山河社稷为之变‘色’,天地共震!

    若被‘镇国九鼎’镇压,再是绝世强者,也将魂飞魄散,陨灭成灰!

    原本跟在二人身后的百族首领,此时远远退散开来,只将寒剑孤零零一人留在中心。他们之中,有的摇头叹息,有的目‘露’不忍,但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仿佛对这一刻,已期盼了一生之久!

    寒剑的怒骂,渐渐的停歇了。

    变得像千年寒冰一般的沉默。

    但在他盯向九鼎武皇的目光当中,填满了因欺骗,背叛,而生出的无限哀怨,怒火,和不甘。

    当‘九鼎武皇’的镇国九鼎就要临空落下之时,寒剑,陡然化作了一道光。

    一道凝固,冰冻,再震裂,粉碎一切的光!

    他,引爆了体内本命‘北冥魂火’。

    这道光闪过以后,天空之中那道耀眼夺目的七彩彩虹之桥,率先像一块水晶被巨力击中一般,生出了蜘蛛网一般的裂纹,尔后四分五裂,又碎成了漫天的冰渣。

    站在上面已冻结凝固的人,在跌落的同时,分崩离析,与那些冰渣,碎在了一起。

    无论是金甲卫士,天宫乐手,翩翩仙‘女’,仙禽神鸟,空中所有的一切幻象,纷纷凝固,冻结,震裂,粉碎!

    最后是寒剑,嘴角咧开了一个永印这天地间的微笑。

    复仇的微笑。

    同归于尽的微笑。

    尔后陡然,化为了飞灰。

    粉碎了,所有一切都粉碎了。

    天空,又成为了原来的天空。

    万里无云,碧空如洗。

    少年们望着这蓝天,嘴巴大张,已经窒息。

    再次回过神来时,是因为听见了钱江的冷笑声。

    “呵呵,后来发生了什么,你们都瞧清楚了吧?”

    众人又闻声盯向了站在悬空铁桥上的钱江,久久的,还是不能发声。

    “萧弋,你一定在想,这空中的异象,是不是我钱江搞的鬼名堂,我想说不是,真不是……”钱江盯着萧弋,一脸的诚恳,“我自幼熟读圣族传世上古残篇,虽知道这件上古旧事,但今天,也是以这种方式第一次亲眼看见。”

    “以我目前的魂力修为,还没法‘弄’出像这样场面和铺排如此宏大的、一切人物栩栩如生又毫无破绽的幻象。也就是说,你不需再猜再想,我们所看到的这一切,在八十万年以前,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对于这一点,我也是刚刚才敢确认。”

    萧弋想全身运力,立即行动起来。

    但力气,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仿佛连承载它们的躯体,都不再属于自己了。消失了,感觉不到了。

    除了脑子能转,眼珠能转,嘴巴能动,啥都干不了。

    这令他的脑袋,懊恼得、愤怒得、后悔得,要爆炸!

    自己之前反复提醒自己,要小心提防,可最终还是掉入了这钱江步步为营的套子!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冷静,冷静,萧弋,你特么不要慌,不要‘乱’……”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换作了一幅吃惊不已的面容,张皇失措地道:“钱江兄!大圣子哥哥!您这又是干嘛呢?大家一起瞧上古大戏就瞧呗,正瞧得高兴,为何我们,就莫名其妙的动弹不得了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自遇见这钱江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发出了这种忘乎所以、嚣张不已的狂笑!

    “我的魂力,虽还不足以呈现刚才的天空异象,但想要对付你们几个小崽子,还是足够了……真是天助我也,若不是有这上古玄阵呈现的天空异象,一切还没有这么顺利呢!”

    狂笑声一收,钱江洋洋自得:

    “你们为何就动不了呢?很简单……我圣族的‘镇魂**’,先一步一步用我那天衣无缝的表演卸掉你们对我的‘精’神防备,再引‘诱’你们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外界,趁你们的识海防备最松懈之时,种下‘镇魂圣火’,最终彻底掌控你们的大脑和神经!”

    得意洋洋的钱江,狞笑起来:“怎么样?我钱江作为北域圣族黑云部圣子、被族人称作千年以来最杰出的‘**者’,这小小的手段,可还入得了你们、特别是你萧弋,所谓当下这碎片里的第一英杰、绝世天骄的眼呢?”

    “呵呵,圣子哥哥,”萧弋就讪笑起来,“别闹了。大家在一起本来开开心心的,也彼此承诺过要同心同德携手前行的,这样的玩笑,似乎有点儿过了唷……”

    “谁特么跟你开玩笑!”

    钱江英俊的脸庞变得扭曲,狰狞,恐怖,全身上下那纯黑‘色’的锦衣无风自舞,散发出难以言状的诡异气息,和之前比完全像变了个人,愤怒地咆哮起来:

    “实话告诉你,萧弋,当我看见你们六人的大铁车开过来的第一眼起,我就在思索该如何解决掉你们!刚才亲眼看见了八十万年前,发生在我‘寒剑圣尊’老祖身上的一切,只不过是进一步坚定了我的决心、加快了你们的死亡速度而已!”

    一听这话,萧弋的脸,黑了。

    一切看上去,都无可挽回了……

    自己真的是犯下了一个,不可饶恕的弥天大错!

    明明一开始就产生了本能的怀疑,为何却一错再错,最终却还是带着大家掉入了套子,没有成功躲开,这‘**者’的‘阴’谋?!
正文 第190章 恐怖的真实
    &bp;&bp;&bp;&bp;上桥之前,殷璃给六人组曾有三字警语,“注意瞧”!

    也许是一种巧合,六人组确实很‘注意瞧’,瞧着天上的一场上古幻影大戏,瞧得仔细,瞧得入神,瞧得全情投入。

    也怪不得他们。

    这场大戏,本来就夺人眼球、镇魂摄魄,给了钱江可乘之机。

    见六人组全都失去了行动能力,隐忍之久的钱江,已无需再掩饰自己作为‘**者’的真实身份。

    “你第一眼见到俺们,就想干掉俺们?为什么?”

    牛二的一颗大牛头,已经彻底被陡然翻脸的钱江,惊骇成了一团浆糊。如果不是身体被凝固住了,那一对坚固的大牛角,一定会抖得像暴风中的两根小草。

    “准确的说,在还没有见到你们的时候,我就无时不刻想干掉你们了……你们东域人族,南域兽蛮,本就是我圣族不共戴天的世仇!”

    **者,一旦成功摄取控制了人们的魂魄,就转化为了生命主宰者、生死掌控者,这种把控一切的感觉,会他们自己的灵魂,都兴奋得颤抖,会上瘾成魔。钱江此时,已彻底撕掉了一切伪装,‘露’出了本来的恶魔面目。

    虽然不能动,但醒悟过来的刘明的脸,一下子就和他的头发一样变得赤红,嘶声怒骂起来:

    “钱江,你麻痹的,我们招你还是惹你了?都是进入者,你说什么还没见面就想干掉我们?世仇?都过了八十万年了,人都不知道死了多少茬了,世尼玛啊世?你变态啊?之前彬彬有礼有情有义的‘摸’样,原来都是你这比货装出来的?原来你特么是个伪君子?那为了孙昊泪流满面心碎‘欲’绝的‘摸’样,也特么是为了给我们下套?我草泥马!”

    侯晟的大光头,也陡然闪亮起来,声如闷钟:“你麻痹个傻比玩意儿,没卵|蛋的怂货!有本事别来这些‘女’人玩儿的‘阴’招!把我们解开来,老子跟你单挑!”

    看了刚才天上那一幕,就明白为何圣族世代与百族特别是人族为敌了。

    人家的开族老祖‘寒剑圣尊’,都被你人族的先皇‘九鼎武皇’暗通百族给‘阴’得没法,‘逼’得无奈自爆,现在落在这圣族身拥先祖血脉和圣火的圣子手里,还会有好果子吃?

    作为人族,刘明和侯晟都已明白,现在落在这圣族**者的手里,恐怕是活不出命来了。懊恼不已又愤懑填膺,不泄不快,那管特么的,先骂他个狗曰的一个狗血淋头,过过嘴瘾再说!

    “哈哈!”

    这种灵魂已被掌控行动力全失、只凭嘴皮子发起的毫无力度可言的怒骂攻击,当然只能令钱江更加的兴奋,调戏猎物的兴趣更加的浓厚。

    他大笑两声后,脸‘色’变得平静而冷漠。

    他根本没把刘明和侯晟的怒骂放在眼中,又开始像讲故事一样的,娓娓道来:

    “你们现在都这样站着不动,很乖,很懂事,又如此期盼地盯着我,脸上也‘露’出了好奇的表情,一定是想听我讲讲真实的故事。好吧,我与我那东域楚国的队友孙昊之间,发生的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我圣族黑云部传下的上古残篇,开篇第一句便是寒剑老祖的口谕,‘凡我子嗣,见中土人族,必夺其魂,噬其‘肉’,啃其骨,碎其魂’!作为圣子,体内流着老祖的血脉,灵魂里燃烧着老祖的魂火,老祖当年被中土人族所害、无奈自爆那一刻时的心情,我怎能不感同身受?在离开北域来到这中域上玄城以前,追杀中土人族后裔,就已是我给自己定下的,进入碎片后的第一目标。”

    “八十万年前的中土‘大周皇朝’,到了今天已演变成为以大夏王朝为主的东域诸国。那么东域诸国的子民,自然都是‘九鼎武皇’的后裔。进入碎片后我掉在了西区,很快‘摸’清西区有两名东域人。一是大夏王朝的方烈,二就是楚国的孙昊。很遗憾,那个本来被我列为首要追杀目标的方烈,始终没能与之碰面。而孙昊的运气不太好,进入碎片没多久,我就吊上了他。”

    方烈?

    听到这个名字,萧弋眼皮一跳。虽然心里谈不上喜欢他,但好歹都是大夏同来的子弟,也暗自为他庆幸不已。

    “如果我有心,西区最高等级秘地应该是我囊中之物,但我志不在此,只远远跟着孙昊。斩获被人拿下后,连环终极试炼启动,当孙昊遭遇到一次重大的生存危机时,我适时出现并出手帮了他,再小施手段,他一个淬体巅峰的武者,当然很轻松的就被我‘迷’了魂。”

    “我愿与他同生共死、共克时艰并相互托付身后之事,这些在他看来,当然都是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事情。他当然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已成为我钱江收割生命和灵魂的对象、并顺带着沦为我顺利通关可利用的工具。当最疯狂的一‘波’岩浆怪和巨石兽追来时,他自愿以身作饵将它们引到了一个巨大的岩浆坑边,我二人再联手消灭了它们。这时,他身受重伤,已经弥留了……”

    “于是,他躺在我温暖的怀里,吐着血,微笑着,说着他身为楚国诸侯世子,却父母双亡的凄惨身世,说着他妹妹孙俪,是多么的温柔大方、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如果他死了,妹妹在仇家觊觎环伺之下,又该是多么的危险和可怜,并把他的家传‘玉’佩‘交’予了我。我流着眼泪作出了替他照顾妹妹一生的庄严承诺,当我的眼泪,滴在他的脸上时,他心满意足地阖上了双眼,停止了呼吸……”

    “然后,按先祖遗训,我拿出匕首,开始慢悠悠的划开他的肌肤,一口一口的,噬其‘肉’,啃其骨……”

    “啧啧,你们知道吗,当仇人后裔的血‘肉’入口入喉入腹,我才知道,原来用先祖传下的功法、再替先祖复仇的滋味,是如此的美妙,是如此的令人浑身舒坦,魂不守舍……”

    钱江讲到这里,轻轻闭上了眼皮。

    舌尖‘舔’|舐着嘴‘唇’,似乎在回味,那人‘肉’人血的滋味。

    “呕——!”

    牛二和虎六,全身上下除了眼珠嘴巴都动弹不得,两眼陡然翻白,口中狂喷白沫!

    兽蛮的胃,本来就大,这一喷,就似喷泉。

    喷得站在前面的萧弋,后背顿时湿透,腥臭冲天。

    萧弋也双眼怒睁,一阵干呕。说不清是对钱江的变态恶心,还是被两位兽蛮兄弟‘弄’得生出了连环反应。

    “呵呵。”

    钱江睁开了眼来,望着众人,笑得很温柔。

    圣族本来就长得超越常人的帅气、俊秀,身为圣子,钱江就更是长得堪称人中之龙。但他此时看上去,一身黑衣,黑得诡异,‘阴’森,变态,这一笑,更是笑得人‘毛’骨悚然。

    “我钱江作为圣族黑云部圣子,向来重信守诺,否则怎能服众?对孙昊的承诺,我当然会完成。这次出了碎片,我便会第一时间赶到楚国,凭着他给我的家传‘玉’佩,将他的妹妹孙俪接到我北域家里,然后一定会仔细的,用心的,照顾关爱她,直至一生一世……”

    这话细思极恐,已没人敢去思索它背后的真正含义。

    温乃文面白如纸,心思最是缜密细腻的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酌字酌句,抖抖索索了半天,才开了口:

    “钱江,圣人云,人之初,‘性’本善。你这种做派,我宁愿相信是一时‘迷’失了本心,而不是本‘性’如此。无论两族先祖有什么恩怨纠葛,毕竟都已过去了八十万年之久,现在再把这仇恨强加于我们这些后人之身,对我们而言,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再说这时空碎片里步步危机,你确定你一人能应付得了,最后能成功活着走出去?大家合力前行,不是更好么?”

    “你!伶牙俐齿,有些胆量!”

    钱江盯着温乃文,加重了语气,厉声问道:

    “你温乃文,是来自于中域天铭城的超级铭文天才是吧?跟我掰扯你们中土人族最擅长的满口仁义道德、暗中禽兽不如,你觉得很有意思?好,就算先祖的仇怨不提,你告诉我,在你们天铭城里,有我圣族多少的少‘女’,被你们当作牲口一样的当众买卖,肆意侮辱践踏,最终沦为了你们口中的‘妖宠’,生不如死?不仅是天铭城,在大夏,在楚国,吴国,魏国……在你们这些伪君子的家里,又有多少?”

    这一条,就把原本能说会道的温乃文,给彻底打哑火了,只能怔怔地听着钱江叫嚣。

    “这时空碎片里,我需要跟你们合作?你们可真是小看我钱江的实力,手段,还有理想和抱负了!”

    “我圣族为何尚不能把你们中土人族灭得干干净净,一个不留?确实是因为我们内部四分五裂,出现了一部分叛徒和被你们的假仁假义所‘蒙’蔽的族人!而我钱江,是谁?”

    “我钱江,是圣族最尊贵正统的黑云部的正宗圣子,寒剑老祖垂顾之裔,天命所归之人!”

    “我为何来这时空碎片,因为最后的最大斩获,是我早已预定好的囊中之物!我必将凭此,在不久的将来,成为圣族的最强者,并最后成为整个圣族的统一者,和你们中土人族的覆灭者!”

    钱江愤愤不已的咆哮完,稍有停顿,才狞笑道:

    “呵呵……因此你们在我的眼中,对不起,自始自终,从来不是什么朋友,兄弟,伙伴,而只是天生死敌,本不该存活的碎片斩获竞争者……因此,你们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说完,“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仰头大笑。

    “你个大变态,大傻比,我草泥马!”刘明知道命不久矣,疯狂地怒骂。

    “你特么有本事先啃我的骨,吃我的‘肉’!噎不死你丫个禽兽不如的玩意儿……”侯晟也面如死灰,骂骂咧咧。

    牛二和虎六还在干呕,有一口没一口的口吐白沫。

    断月俏脸紧绷,一双大大的眼睛死盯着钱江,狂喷怒火,发不出一言。

    而萧弋自始自终都没开腔。

    可也没闲着。

    他的识海里,正在发生着一场‘激’烈无比的厮杀。
正文 第191章 识海之战!
    &bp;&bp;&bp;&bp;刚‘弄’死一个变态棘手的‘掠夺者’,又冒出一个更加变态棘手的‘**者’。

    这该死的碎片之行,实在令人无力吐槽!

    人家掠夺者慕尘,好歹在死前还展现出一丝人‘性’的光芒,其‘性’格扭曲更多也是因为其家变态的‘掠夺家道’,令人陡生一分同情,怜悯,和惆怅。

    可现在面前这**者钱江,无论他是被种族仇恨冲昏了头脑也好,还是因为先祖传承‘迷’失了本心也好,已纯粹沦为了一头披着人皮的怪物和恶魔。

    伪装,欺骗,再利用人‘性’本善的天生弱点攻破同类的‘精’神防线窃取灵魂掌控权,尔后饮人血,啖人‘肉’,啃人骨……艹,吐槽无力!

    形势危急,萧弋也顾不得吐槽。

    趁着钱江在那儿比比叨叨,小伙伴的怒骂也牵扯了他的注意力,萧弋看似盯着身前的钱江怒目圆睁,气得无力开腔,其实他正把所有的心力和注意力,都沉入到了自己的识海之中,试图攻破钱江的锁魂秘法。

    钱江显摆完,肯定就要下手了。

    就算他不亲自动手,现在置身于这随时可能碎解崩塌的悬空铁桥之上,身死殒命,也是迟早的事情。

    攻不破,六人组全军覆没,已成定局!

    但任萧弋再是聪明强悍,对圣族毫不了解,对他们的修魂控魂锁魂一道就更是从未有过任何接触和了解,想要攻破,又谈何容易?

    他只能拼命回忆和钱江相遇后的每一分,每一秒,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做过的每一个动作,脸上曾出现过的每一个表情,试图搞清他是什么时候动的手,自己又是怎么才着的道。

    ‘摸’清了这一切,也许就能找到破解之道。

    “你们为何就动不了呢?很简单……我圣族的‘镇魂**’,先一步一步用我那天衣无缝的表演卸掉你们对我的‘精’神防备,再引‘诱’你们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外界,趁你们的识海防备最松懈之时,种下‘镇魂圣火’,最终彻底掌控你们的大脑和神经!”

    这是钱江自己的原话。

    也是他的‘**之道’。

    而‘破解之道’的线索,也一定就在其中!

    于是就着这段话,萧弋飞速而仔细地梳理。

    与钱江相遇的初期,很显然,这时他是一个完美无缺的‘伪装者’。靠着天衣无缝的表演,故事,卸下了所有人对他的防备之心,又生出了亲近之意。就像他说的,‘卸下了‘精’神防备’。

    上了悬空铁桥,天空生出震撼的异象,再伴随着他娓娓道来的上古秘辛故事,大家的注意力被外界的一切彻底的牵扯。正如他所说,当时,是大家‘识海防备最松懈之时’。

    一定就是在这个时候,钱江动了手,实施了锁魂关键的一步!

    种下‘镇魂鬼火’,最终彻底掌控了大家的大脑和神经!

    那么,这‘镇魂鬼火’,是个什么样子?在哪里?

    萧弋的心力和注意力,全部沉入了‘识海’之中。

    ‘识海’,又称‘灵魂之海’,三魂七魄之宫,意识回忆之海。

    现在萧弋的识海,看上去是一个很大的云山雾罩仙雾‘蒙’‘蒙’的神奇空间。

    中心一大片,是存放记忆的‘记忆之海’。

    海边有岸,是‘意识之岸’。

    又因整个空间的中心,悬浮着一枚巨大的青茧,四枚稍小的金茧,神韵袅绕、青光金光‘交’织在一起漫‘射’旋绕,又令整个识海看上去,更是有如仙宫福地。

    这是通天神碑推衍而成的《擎天神木功》青茧,和《一武破千军》的四式金茧。

    照理说,一个是无上神功结成,一个是天阶神武结成,镇守在识海之中,该有些神力才对。

    但显然,它们并没有有效地阻止**者的‘镇魂圣火’对识海防线的攻破和侵袭,说明它们并非修魂一道的神功神武,对识海的防御结阵毫无助力。

    而在回忆之海的周围,‘意识之岸’上,还长着七棵无瑕无垢的‘玉’树,是萧弋的‘三魂七魄’树,上面挂满了数之不尽的宝石一般的果子,每一颗,都是某一个**,念头,渴望,追求,理想,信念,念想等等。

    萧弋将自己强大无比的‘精’神力全部聚集起来,便在识海空间中幻化出一个小‘玉’人般的小‘萧弋’,开始四处飞速游弋,找寻钱江放进来的‘镇魂鬼火’。

    这识海之中,萧弋之前‘欲’修习神功和神武,也进来过许多次。每一寸角落都很熟悉。飞速地巡视了一圈又一圈,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最后,注意力只能放在了七棵‘三魂七魄’树,和挂在那上面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宝石果子之上。

    这里,是‘镇魂鬼火’最有可能的藏身之所了。

    果子很多,‘小萧弋’运起‘风林火山’,一颗一颗的甄别,看它们和以往有什么不同。

    当扫视到其中一颗很大、且晶莹剔透的宝石果时,那果子微微一颤。

    这一颗果实,是萧弋不惜牺牲自己和一切,也要拯救小珑的‘**之果’!

    “我明白了!”

    现实碎片世界中的萧弋,眼皮微微一跳。

    “当我向钱江征询救治小珑的第二条救治之道时,他便抓住了我的弱点!尔后寻机对我下了这锁魂的诡异手段,太尼玛卑鄙、无耻了!”

    识海中的小‘玉’人,铮的一声拔出一把雪亮的‘‘精’神之刃’,指向了那颗**之果,怒喝道:“你自己给老子滚出来!”

    那颗果子一颤之后,轰!

    突然从中冒出一位‘玉’树临风又妖异鬼魅的圣族大能的上半身虚影,手持一把寒气四溢的冰剑,释放出强大无比的气场,骇得小‘玉’人大退了一步!

    小‘玉’人定睛一看,完蛋了!

    竟是之前瞧了半天的那上古大戏里,八十万年前明武大陆两大至尊强者之一的,圣族的开族老祖宗,‘寒剑圣尊’!

    自己和这老先人相比,哪怕只是他留下的一缕神魂,实力修为也有若云泥,这还怎么玩?

    “怎么办?怎么办?除不掉他,就打破不了锁魂牢笼,就恢复不了行动力,所有人,转眼都得死!”

    萧弋和小‘玉’人,同时心作此想。

    愁眉不展之际,突然灵光一闪:“他不是‘寒剑圣尊’本人或者他的灵魂!按钱江自己说的,他体内只流着一丝寒剑圣尊的血脉,灵魂里也只燃烧着一星半点的寒剑圣尊传下的‘北冥魂火’,那么,代代流传代代削弱,这也只不过是钱江狐假虎威,化为了‘寒剑圣尊’‘摸’样的,属于钱江本人那龌龊不堪的一丝灵魂之火而已!”

    小‘玉’人牙齿一咬,猛然前扑!

    树上那‘寒剑圣尊’的虚影,只随意抬手一剑轻轻一挥。

    砰!

    嘭!

    两把兵刃刚一接触,小‘玉’人就哀嚎一声化为了虚无。

    这钱江的‘镇魂鬼火’,哪怕只带着一丝‘寒剑圣尊’本人的基因,都强悍至斯?

    现实碎片世界中,钱江此时刚刚讲完他与孙昊的真实故事,把牛二和虎六恶心得哇哇直吐,吐了萧弋一后背。

    萧弋此时虽动弹不得,也一阵干呕。

    都以为他也是被恶心得不行,其实,他是因识海中的小‘玉’人被击碎,‘精’神力衰竭、识海巨震而痛苦得不行。

    现在的他,根本顾不得外头正发生着什么。

    “‘精’神力,给我重新凝聚起来!”

    他咬着牙,重新凝聚散落识海中各处残存的‘精’神力,重新凝出了一个‘色’泽暗淡了许多的小‘玉’人。

    “不能力敌,只能智取呵……可是,该如何智取呢?”

    这一次,小‘玉’人引出了那‘寒剑圣尊’的虚影便远远退开,仔细地观察。

    观察后发现,这锁魂鬼火的生根处,并不是那颗‘**之果’本身,而是果柄之上,新生出的一小颗黑‘色’的腐果!

    “明白了!我抱着一石二鸟之心,向钱江问询小珑的救治方法,当他告诉我圣族的上古圣火才是救治小珑的根本之道时,我便对他生出了依赖和渴望之心,而之前对他的戒心和防备心却彻底消失!这,才是钱江真正找到我的识海弱点、发起攻击成功的最大原因!”

    识海中的小‘玉’人,再次拔出了‘‘精’神之刃’,对着‘寒剑圣尊’虚影厉声叱喝起来:

    “小珑,我肯定是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救的!但我,绝不靠你钱江这所谓的圣族黑云部圣子!我他|妈,靠我自己!”

    啵。

    那颗‘**之果’后藏着的小腐果,闻声消失。

    钱江的‘锁魂鬼火’再无附身之物,当然也随着‘寒剑圣尊’虚影嗷的一声惨叫,一起化为了虚无。

    锁魂牢笼,打破!

    对灵魂和神经系统的掌控权,夺回!

    现实碎片中的钱江,此时已从须弥戒中‘摸’出了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狞笑着道:

    “老祖遗训,永不敢忘!不过我也没时间没心情来细细的,完全的,彻底的,啃噬你们六个的骨‘肉’了……不过嘛,我会割下你们身上,我最喜欢的一块部位带走,比如刘明和侯晟两个,刚才骂得最凶,就带走嘴皮子和舌头;而断月这水灵灵的小妮子嘛,肯定是‘胸’脯‘肉’;牛二和虎六两个兽蛮,尼玛估计也只有肝脏稍微细嫩一点……”

    他的刀尖,最后才指向了萧弋的面‘门’,比划着,晃点着:

    “至于你,我的萧弋好老弟!大夏王朝来的超级大天才!当下这碎片获取斩获的第一人!这么牛比,这么强悍,肯定也是当年中土第一人‘九鼎武皇’最正宗的血脉继承者,味道一定也最好,最是令我期待呢……”

    “你自己说,”钱江盯在萧弋的脸庞目‘露’贪婪之光,‘舔’起了自己的嘴‘唇’,“我,该吃你身上的哪一部分呢?”

    “嘿嘿,”萧弋莫名其妙的一笑,突然啪的一声腾空而起抡圆了‘铁木古槌’,怒喝道:

    “马勒壁,你吃我的槌子!”
正文 第192章 铁桥崩塌倒计时
    &bp;&bp;&bp;&bp;在萧弋识海中的小‘玉’人与钱江的‘镇魂鬼火’对峙之时,现实碎片世界中的钱江,一直在嚣张地显摆、肆意地调戏着他的猎物们。

    这‘镇魂鬼火’一旦侵入人的识海,附着于‘**之果’之上后,便能掌控宿主的神经系统和行动能力,十分的歹毒。

    而钱江将众人的躯体彻底束缚住,却放开了众人的五感、思维和语言功能,就是为了能让自己更好地显摆,更完美地感受成为‘生死掌控者’后那天上地下唯我独尊、黑云圣子把控一切的美妙滋味。

    津津有味地讲完他与孙昊之间的真实故事,把众人恶心得不行,又对着他破口大骂之时,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内心的变态快感,反而膨胀到极致。

    “呵呵,骂,你们继续骂,看你们这口舌之快,还能逞多久……”

    钱江一脸的满足感,幸福感,竭尽全力地调戏着众人:

    “噢——对了,你们一定很关心自己将会是怎么个死法,时间有点儿紧张,我也就不卖关子了。在刚才上桥之前,‘激’活这悬空铁桥之时,我略施手段,就只让你们看到了那光幕上的上半截话,也就是‘鸿立九百二十八年,百族历尽艰辛终于订立盟约。特建此‘同心结盟桥’,诚心过桥者,可入城共商大事’。其实还有下半截说明,你们想知道是什么吗?”

    他一脸恬不知耻的猥琐笑容,目光如刀,令动弹不得的众人像砧板上的鱼‘肉’,又急又怒。

    “傻比,有屁快放!”

    刘明此时就恨自己的双眼不能喷火,把这变态给烧成焦炭。

    “那下半截说明是:‘进入者上桥后,一旦彼此距离超出三丈,视为‘同心结盟’失败,渡桥进入‘二十息’碎解崩塌倒计时。”

    什么?

    那桥的‘激’活机关处弹出的光幕上,还有下面这句提示?

    这句提示,才堪称是成功上桥并渡桥的关键信息!

    一旦看见,上桥谜题就根本不称之为谜题!傻子也能看出上桥必须要两人以上,否则不会说‘彼此距离超出三丈’。

    看来钱江,是用魂力手段影响了众人的‘五感’,故意只让众人看见了上半截‘历史‘交’待’信息,而屏蔽了下半截关键提示,以令他的一切表演更加真实合理。

    “所以嘛,二十息时间,已足够我从从容容的走到对岸。至于你们,会随着这桥一起,彻底地消失于这个世界……当然,我走之前,按寒剑老祖的口谕,‘凡我子嗣,见中土人族,必夺其魂,噬其‘肉’,啃其骨,碎其魂’,作为老祖子嗣我该履行的仪式,还是得履行的……”

    这尼玛,落在这样一个死变态手里,真的完蛋了!

    一路浴血奋战好不容易通过了外围的残酷试炼,想不到刚进内圈,就要彻底栽在这该死的‘**者’手里了!

    小伙伴们眼睁睁地看着钱江,有条不紊地从须弥戒里拿出了匕首,想要从每个人身上带走一点儿‘纪念品’时,怒火焚身却又无能为力,全都气得七窍生烟,口舌痉挛,喉头发出了哦哦啊啊呜呜的绝望嘶喝,却再也骂不出一句完整的粗话来!

    就在五名小伙伴全都彻底绝望之时……

    就在‘**者’钱江挂着掌控者、征服者、胜利者的变态笑容,口吐肆意调戏之语,拿着匕首得意洋洋又漫不经心地走向萧弋,准备直接划开萧弋的‘胸’膛取出他的心脏之时……

    “马勒壁,你吃我的槌子!”

    萧弋破除了锁魂牢笼,恢复了行动能力,突然暴起!

    对钱江这样毫无人‘性’的人渣,已不可能再有一丝的手下留情,出手便是火力全开,志在一击取命!

    所以在萧弋破开了锁魂牢笼后,用了两个呼吸的时间定好了行动策略,在决定行动的那一瞬间,突然‘激’活两枚武灵并融灵,右手一抹须弥戒提拉出‘铁木古槌’,双手握持,口中爆喝,腾空而起,大力劈砸,所有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从势成到槌出,就是一眨眼间。

    一直如石雕一样动弹不得、气得连腔都开不了的他,这一暴起,钱江就骇得双眼凸起,向前的身形猛然一滞,肝胆俱裂,匕首脱手。

    尔后在钱江凸起的一对金鱼眼珠里,一把大得骇死人的大槌携着隆隆的破空之音,先是陡然‘射’来一道碗口粗的黄光,紧接着那水桶般粗的大槌头,已朝自己的头颅,凌空怒砸而下!

    噗!

    ‘麻痹’铭文黄光正中钱江‘胸’口,使得他的身躯颤抖着彻底凝固!

    嘭!

    原本自重九百八十斤的铁木古槌,在两枚武灵的加持下已重达成长极限三千,再被力量已近万的萧弋毫无保留的一招《震地槌》之‘裂山开颅’式,不偏不倚地砸在天灵之上!

    哗!

    钱江犹如一尊冰雕被巨力陡然砸中,从头至脚碎裂开来,碎成了一地的冰渣,转眼蒸发汽化消失。

    “好!”

    事发突然,五名小伙伴还来不及细思到底发生了什么,反正见罪该万死的钱江没了,本能惊喜的尖叫,脱口而出。

    萧弋倾尽全力的一槌到地,大槌头将钱江砸碎后又砸在铁桥桥面之上,发出震耳的砰的一声,眼盯着一地冰渣汽化,脸上却无一丝喜‘色’。

    虽是奇袭,但这得手,也太容易了些。

    手感也不对。

    大槌砸碎的这钱江,无论他是什么体质,传来的这感觉,都不像是砸在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

    萧弋刚一蹙眉,另一个钱江,已从三丈外的虚空中幻化而出,脸‘色’煞白,手捂着‘胸’口喷出一大口鲜血。

    这个钱江,才是本体!

    钱江,毕竟是几亿圣族中千年不出的佼佼者、黑云部血统纯正又受万千子民景仰的堂堂圣子,又怎会没有一两张保命底牌?

    圣族没有武灵。

    他们的最大仰仗,是圣族天生的体内圣火。

    千钧一发之际,钱江施展圣族黑云部传下的究极秘术《换魂移形》,靠燃烧本命‘伪北冥魂火’和气海内一半的元气储量,在原地凝成了一个冰晶分身。

    这一招,是钱江最大的保命底牌。

    十三岁便已修成,至今十七岁,从未动用过。

    这一招,他也绝不可能轻易动用!一是过去四年,都是他**后肆意碾压对手,没有动用的必要。二是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也不会用。因为付出的代价极其巨大。虽能靠分身扛下致命一击保下命来,但很难修炼提升和凝聚的本命圣火将消耗三成,体内元气也消耗一半,极大地削弱自己接下来的战斗力。重新修复圣火,至少一年。

    钱江从来没有想到,面前这原本已是砧板上的鱼‘肉’,会突然暴起,又‘逼’得他不得不用掉了这张底牌。

    但现在他,却也顾不得多想其他。

    他有底牌,萧弋一样的也有底牌!

    抱着必须将对方一击毙命的决心,萧弋在砸出这裂山开颅的一槌的同时,除了释放出令对手防不胜防、彻底定身的‘麻痹’铭文,同时还暗中施放了一枚‘暗器’,作为后手。

    这枚‘暗器’,便是首次运用的,‘本命九‘色’‘精’血’!

    这一滴‘本命九‘色’‘精’血’,是外围完美通关后获得的四滴九‘色’神鹿‘精’血,在帮他孕育出全新的血管系统和血液后,又最终凝结而成的一滴本命‘精’血,藏匿于命宫之中,有神奇的大妙用。

    一是吸收元气转化为气血之力,缓慢强壮体魄;

    二是当血液流失后,能很快生出新的血液填补。好处显而易见:就算受了致命的重伤,也能延缓彻底殒命的时间;

    三是能瞬间释放而出,以极快的速度穿透敌人躯体以圣兽‘精’血天生蕴含的霸道杀伐之力,破坏对方的血液系统,造成致命伤害。无声无息、难以觉察、瞬间制敌。可以说是一枚防不胜防、极其牛比的夺命暗器!

    萧弋对钱江恨之入骨,为了一击‘弄’死他,出手就是火力全开,三管齐下,这致命底牌也毫无保留的一次‘性’打出!

    钱江靠分身躲开了萧弋的致命一槌,可是躲不开这一枚致命的暗器。

    因此当他的本体通过《换魂移形》凭空出现在三丈之外时,他惊骇地发现,自己体内的血液,正在燃烧,正在沸腾!

    他全身上下的血液血管系统,正在被一种疯狂的、又无法压制的神秘能量,以强悍无匹的霸道杀伐之力,进行着肆意的破坏!

    所以他刚一现身,就脸‘色’煞白,手捂‘胸’口,狂喷鲜血。

    萧弋右手抓住槌柄之尾一拖,槌头离地而起双手握持,盯着三丈外的钱江,脸‘色’复杂。

    如此火力全开底牌尽出,却没能一击将这大祸害一击必杀,实在是天大的遗憾和隐患!

    现在的局面,已是投鼠忌器!

    钱江已站在三丈之外。

    悬空铁桥,启动‘二十息’碎解崩塌倒计时的,临界点!

    身后的五名小伙伴还未从‘锁魂牢笼’中挣脱,一旦提槌追击,只要‘逼’得钱江后退一步,二十息后,他们就将随着铁桥的崩塌,掉入万丈悬崖,尸骨不存!

    “无‘欲’无望无求!快快解除这厮的锁魂秘术!”

    萧弋持槌紧盯三丈之外的钱江,也不敢回头,只朝着身后诸人嘶声怒吼。

    钱江哇哇的吐完血,气‘色’萎靡,嘴角却慢慢的扯出了一丝诡异而变态的微笑。

    睹之令人,无比胆寒!

    “唔——”

    一颗丹‘药’拍入口中,钱江诡笑着,盯着萧弋一脸的轻蔑,故意作出了喉头夸张吞咽的动作。

    尔后,他抬起右‘腿’,重重地朝后一踩。

    哗——

    一阵蓝光从他右脚掌与桥面的接触处生出,又朝着桥的两头飞速流动。

    当蓝光流遍桥体又流至两岸桥头之时,咣——

    这一声,犹如定武‘门’校场上空的那声死斗锣响,响彻天际,众人头顶的天空泛起涟漪,又诞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光幕,上书一亩地大的两个字——

    “二十”。

    萧弋脸‘色’突变,脊尾生寒。

    悬空铁桥,‘二十息’碎解崩塌倒计时,启动了!
正文 第193章 桥断,抉择
    &bp;&bp;&bp;&bp;果然如萧弋之前预料的那样,这生生灭灭的悬空铁桥,本是一个残酷艰险的试炼!

    无论八十万年前的那段‘百族同心结盟、九鼎‘阴’杀寒剑’的上古秘辛是真是假,现在这时空碎片里的这个试炼,都被赋予了强烈的象征‘性’、比对‘性’‘色’彩,又被设计成了一个针对进入者团队的极限考验。

    设计的意图,不难理解。

    进入者掉入碎片后,本是散落各方,很快就会发现为求活命成功通关,只有努力寻找到其他进入者并一起合作、各取所长,借助团队的力量才能加大存活和通关的几率。

    事实上也是,在通过了外围的终极试炼后,从目前各区存活者情况来看,除了西区三名存活者没有任何碰面机会或其他原因而没有结盟,东、南、北区的存活者,均已聚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小队。

    那么这道入城前的铁桥试炼,考验小队结盟的稳固‘性’、战斗中的默契程度、面对困难是否真的能同心同德、同进同退等,正当其时。

    而这道试炼考核,通过的关键,就是两个字,‘同心’!

    所以这桥,才叫‘同心结盟桥’。放出的历史片段,也是八十万年前的那段‘百族同心结盟,却因有人并非真的同心,而失败崩塌’的大事件。

    因此,单独一人上桥,铁桥会立即崩塌。

    于是先到了桥头的钱江,发现无法独自上桥渡桥,稍后却恰好等来了七人组,心中已立即生出了一石二鸟之计。既要假借加入小队达成上桥条件,又要借渡桥时完成对萧弋七人的**和复仇虐杀!

    成功上了桥还不行,百多丈长的铁桥还得成功渡完,才能最终入城。

    成功渡桥的关键条件提示:‘进入者上桥后,一旦彼此距离超出三丈,视为‘同心结盟’失败,渡桥进入‘二十息’碎解崩塌倒计时’。

    这条提示,别说七人组被钱江略施手段进行了屏蔽没有看见,就算看见了,也很容易忽略和掉以轻心。

    不就是‘彼此距离不超过三丈’么?

    很简单啊,搂搂抱抱的走在一起桥没渡完便永不分离就完了啊!

    进入者小队成功上桥后,一定都会因如此简单的就破解了上桥谜题而喜出望外,走在桥上也会一边看‘精’彩纷呈的上古大戏、一边被隆重的入城迎宾典礼搞得恍恍惚惚,完全想不到,走到桥中,还会遇到极端危险的极致考验!

    就已先入城的东区殷璃四人组而言,走到桥中,同样也看到了‘九鼎武皇’‘阴’杀‘寒剑圣尊’尔后寒剑自爆的那一幕。这一幕刚完,他们还沉浸在其中唏嘘不已无法自拔之时,便从桥的两头同时冲出了两队速度飞快、气势汹汹的机关奔兽!

    殷璃四人组中有一人,立即被骇得魂飞魄散,惊慌失措地朝着城池方向本能飞奔想逃命,差点跑出离队伍三丈之外,幸好被殷璃及时出手止住,才避免了铁桥崩塌而全军覆没。

    这,便是对队伍是否‘同心’的,极致考验!

    所以,殷璃给萧弋的三字警语,不是‘注意瞧’。

    而是,‘注意桥’!

    萧弋这边,本就因队伍中‘混’入了心怀鬼胎的‘**者’,其本身就已是对团队的极致考验,因此上古玄阵也就没有再放出机关奔兽的必要了。

    而现在,萧弋才恍然大悟,人家殷璃在危急时刻都还不忘提醒自己的是,‘注意桥’!

    同音字,和本能第一反应,害死先人!

    早知还有这样的渡桥条件和蹊跷,他便会调整攻破钱江的锁魂牢笼后的出击策略,恢复行动力后一切以制住钱江、使他不能移动为第一要务!

    比如‘抽’出定海虎皇刀先砍钱江的两‘腿’。

    比如留着‘麻痹’铭文,待钱江的保命底牌使出后再打出这张底牌。

    但现在,铁桥崩塌的‘二十息’倒计时,已经启动,说什么,都晚了……

    眼见钱江故意后踩启动了铁桥崩塌倒计时,萧弋怒目圆睁又毫无办法,回头望一眼仍然动弹不得的六名小伙伴,急得嗓子冒烟,连连嘶吼:

    “无‘欲’无望无求!快快快快!”

    众人皆是因对城池中的传承造化等生出了贪念,才被钱江抓住了弱点攻破了识海防线,以镇魂鬼火依附于众人三魂七魄树上生出的**之果,使得众人着了他的道。

    而这‘三无’,便是破开锁魂牢笼的关键!

    点穿了,顿悟了,这破解之道就是一层纸。

    反之,则是一重巨山,对几位人生阅历尚浅的少年而言,想恢复自由身,肯定万般艰难。

    之前断月温乃文刘明侯晟等人,当然也一直在拼命的思索破解之道,苦于毫无头绪。

    现在萧弋给出了提示,几位天才立即就有了方向。

    最先破开的,是断月。

    她本就‘欲’求极少,又修炼《冰心断情功》,听见萧弋的嘶吼一个闪念就斩断了识海里树上的**之果,破开牢笼仅‘花’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紧接着是温乃文这大智囊,反应快,修炼铭文的大天才‘精’神力又极强,迫使自己瞬间进入‘空无’状态也就达成了‘三无’,‘花’了两个呼吸。

    尔后是刘明侯晟,在三、四个呼吸间纷纷靠自身特长恢复了自由身。

    但牛二和虎六两个,可就麻烦了……

    作为兽蛮,他们对传承造化机缘等的贪念,那尼玛简直就是融入了血液中的本能,浑身上下都是‘**的肿瘤’!偏偏还脑袋大脑‘花’却等于没有,什么‘无‘欲’无望无求’,别说二十个呼吸的时间,你再给二十年,他们也悟不透,破不开!

    就这四个呼吸的时间,钱江已转身,迈开了步子,准备朝着城池那头飞奔了。

    虽然被萧弋的‘九‘色’本命‘精’血’击中身受重创,但钱江刚才已服下了一颗北域圣族奇‘药’,靠强横的冰之力暂时生生冰冻了全身上下的血管和血液。现在他靠着气海里仍留下的一半元气,也能在几个呼吸间逃至对岸!

    萧弋一边紧盯钱江,怎堪就此放他逃脱?一边却又放不下身后的伙伴,当真是进退维谷,左右为难!

    “萧弋!你追!”

    “牛二虎六,‘交’给我们!”

    四名人族伙伴飞速的先后破开锁魂牢笼后,见空中的倒计时大字已跳成了“十六”,脸‘色’铁青,疯狂嘶吼,同时断月就化身成为了一个超级‘女’汉子,冲到虎六身边把他那几乎高出自己一倍的庞大身躯一个打横就扛上了肩头,侯晟和刘明一左一右架起了牛二,温乃文跟在后头,伙伴们逃命的能力,有了!

    “钱江!你跑槌子跑!”

    萧弋当然再不犹豫,朝着钱江的背影就刮成了一道大风!

    耳听着身后的呼呼大风声刮来,速度刚提起来的钱江,心中叫苦不迭。

    现在,他离对岸还有二十多丈的距离。

    哗!

    钱江毫不犹豫,以燃烧一成‘伪北冥魂火’为代价,施展了一次瞬移!

    整个人从原地消失,又从七、八丈外的虚空中生出,脚步翻飞不停!

    “喝!”

    萧弋也将元气灌满两‘腿’,‘其疾如风’,‘激’发到极致!

    眼见还有一丈便能‘操’起大槌砸向钱江的后背,钱江陡然‘抽’出了一把寒气四溢的‘寒剑’!

    这把‘寒剑’,当然不是八十万年前的圣族老祖宗‘寒剑圣尊’手头的那把神兵,否则就凭一把神兵,钱江便能横扫这整个时空碎片,还需要费尽心机地作什么‘**者’?它只是一把仿品。

    但就是这把仿品,也耗费了圣族黑云部所能找到的一切最好的材料和资源打造而成,威力可观。

    钱江‘抽’出剑后,头也不回,反身朝身后就是一剑。

    一道圆弧形的白光,一闪而过。

    萧弋眉‘毛’一挑,本能以为这一剑是斩向在他身后疯狂追击的自己。

    他刚‘欲’闪躲,却看见这道白光走势,根本不是奔着自己而来,脸‘色’大变!

    这一道剑罡,并不是向后,而是斩向了斜后拉了个半圆。

    呼!

    就是这样并不怎么响亮的一声,从桥面拉过。

    白光过处,破金分铁。

    近一丈宽,不知是什么金属打造而成、但明显坚固无比的铁桥,竟是应声而断!

    而钱江斩出这一剑后,又立即燃烧了一成魂火,再一次施展了瞬移,在八丈外现身后离着桥头也就不过一两丈的距离了,趁桥断成两截前啪啪几步借力就飞奔上了桥头。

    “日!”

    电光火石间,脸‘色’大变的萧弋嘴里根本来不及发声,双足翻飞身形如电疾‘射’至铁桥被斩断处一丈外,纵身一跃飞扑而出!

    铁桥被斩中处,已分成两半,同时下坠。

    飞扑而出,身子已平行于地面的萧弋,奋力伸出大槌一搭一勾,槌头挂在了对面那截桥面离自己最近的、竖向的一根护栏铁索之上,同时右‘腿’也已在这半截桥面的右边护栏铁索上飞速缠绕,直至足成弯钩,勾牢勾死。

    在铁桥就要断成两截的千钧一发之际,萧弋只能把自己的躯体,当成了一个金属连接件!

    没有任何思考,犹豫的时间!

    铁桥一断,七人组再无一丝生机!

    这是一个本能的反应和抉择!

    “啊——!”

    当身体被两截同时下坠的、合计起码七八万斤重的铁桥同时大力一扯,绷紧,萧弋立即觉得自己要被撕扯成了两截,嘶声痛嚎!
正文 第194章 我是你的生命之桥
    &bp;&bp;&bp;&bp;八十万年前曾发生过的一幕,在这一刻,重演了!

    以一种剧情反转、揪心断肠的方式。

    曾经风华绝代、与世无争的北域圣族首领‘寒剑圣尊’,被霸气四溢却暗藏祸心的中土人族‘九鼎武皇’‘阴’险下套,‘逼’得走投无路,最终选择与仇敌同归于尽、无奈自爆,何其的哀怨,何其的不甘?

    于是,是否是他那‘蒙’冤的强大怨魂,历经八十万年也久久不肯散去,萦绕在这世界的上空,世世代代、无时不刻不等待着继续向中土人族的后裔,进行疯狂变态毫无怜悯可言的血腥报复?

    今天,他遣出了自己最为优秀的一名子嗣,发起了一场完美的复仇攻击。

    钱江,确实是一名完美的‘**者’!

    完美的**者,能在善恶角‘色’之间瞬间完成无缝切换。善时,他能斩断灵魂中的一切恶念,令人如沐‘春’风深信不疑;恶时,他却又能毫无人‘性’、怜悯感和羞耻感,一切恶行信手拈来,根本无需思考。

    无论是惨无人道地执行‘先祖遗训’茹‘毛’饮血啃噬同类,还是那右‘腿’向后重重一踏‘激’活了铁桥崩塌倒计时;还是刚才那‘抽’出寒剑立即反手一剑斩断铁桥,他都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犹豫、挣扎和纠结。

    所以,他才能成为圣族黑云部公认的,千年以来最有天赋和潜力的‘**者’!

    他,无疑是远超王良、程啸、寒潭秘地、兽崩怒‘潮’,甚至是掠夺者慕尘,萧弋所遭遇到的,最为棘手的一个对手,最为残酷的一个考验!

    他出手这一剑,斩断了铁桥,也斩断了七人的生路。

    便有如当年寒剑的自爆那一瞬,彩虹之桥崩碎,也碎了所有人的生机。

    历史和现实,在这一刻,诡异地重叠!

    真实和虚幻,在这一刻,缤纷而‘迷’‘乱’地‘交’织在一起,令人的魂魄游离,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身在八十万年后的时空碎片里,还是在八十万年前的当年那一刻。

    “啊——”

    哗哗啦啦,铁桥被钱江斩断成为两截,桥面立即剧烈地摇晃并倾斜!

    事发突然,刘明和侯晟本架着笨重的牛二又正用力前冲,一个站立不稳,三人就一齐尖叫着扑倒在倾斜的桥面!

    而以断月如此之高的修为,也被晃得一个踉跄,肩上那如石雕般、沉重的虎六就飞了出去,砸在刚好倒在前面的牛二刘明侯晟三人身上,砸得五人不禁一起嘶声尖叫!

    只有没有拖累单身一人的温乃文手抓住了铁桥护栏铁索,没有摔倒,浑身颤抖如风中嫩草,嗓音因惊骇而变得无比的尖利,嘶声催促:

    “快起来!快快快!”

    众人之前已看见钱江反手白光一闪,心道一声不好,铁桥便陡然生变,已立即明白铁桥已断。

    现在桥面还未下坠,一定是因为不顾一切纵身一跃飞身前扑的萧弋!

    即使未断,也危如悬卵!

    众人哪敢耽搁,趁着铁桥最猛烈的这一次倾斜晃动稍缓,断月‘激’活‘‘阴’阳刀佩’武灵快步上前一手扯住臂膀提拉着虎六,身形不停另一手顺势抓住牛二的一只大牛角,便将两具‘巨型石雕’在桥面拖行得嘴里哦哦啊啊叫唤不停,同时娇声叱喝:

    “快冲!没时间了!”

    刘明侯晟翻身而起,手扶护栏铁索赶紧跟上,温乃文紧随其后,全都‘激’活了武灵,跌跌撞撞地奋力前冲。

    天空之中的倒计时显示:

    “十。”

    还有二十多丈的距离。

    还来得及么?

    悬。

    很悬。

    与此同时,已顺利渡桥并成功上了桥头的钱江,转身站定,看见自己的这一番杰作,‘挺’直了佝偻的身子,抹着嘴角的鲜血,狞笑起来。

    身受重创又如何?

    这场试炼,最终,是我钱江活了!

    敬爱的寒剑老祖,当年您无奈自爆虽令所有仇敌陨灭,可自己也不幸陨落魂飞魄散,何其的悲壮,凄凉?

    而您的子嗣,今日重走同心结盟桥,没有令这悲凉的一幕重演!还有十息时间,我圣族所有的仇敌,就将随着这铁桥崩塌,而魂飞魄散,永远地消逝于这天地之间!

    尔后他又盯着化身为金属连接件、脸‘色’涨红痛不‘欲’生的萧弋,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萧弋,就凭你这纵身一跃,虽是垂死挣扎的徒劳,但你也不愧是中土人族后裔中的超级天骄!手段犀利又心狠手辣,心思缜密又多智如妖……但是,又怎么样呢?

    你同样,不是我钱江的对手!

    这一场比试,你输了。

    付出的代价,是生命!

    “哈哈,哈哈,哈哈哈!”

    钱江留下一串充满复仇快感、成功喜悦、令人脊背生寒的疯狂大笑,转身高速遁走。

    体内圣‘药’之力维持时间有限,他需要尽快找到一处安全之所,化解萧弋种在他体内的‘燃血之火’。

    而此时的萧弋,无疑正在经受一场痛苦得连灵魂都要崩碎的炼狱!

    铁桥被斩断的瞬间,萧弋扑身而出把自己的躯体当作了连接件,虽是情况紧急之下本能的抉择,但一切动作,都不是鲁莽之举。

    所采取的所有行动,均是电光火石间大脑飞速转动,判断而出的最合理方案。

    跃起的时机,飞扑的身姿,手臂挥舞大槌一搭一勾的时机,右‘腿’缠绕铁索足弓勾住的部位等等,全都能刚刚保证以自己的身长加大槌长度使得两截断桥在彻底分离下坠前,瞬间连接!

    说不是鲁莽之举,还因为他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判断:

    那就是凭自己的‘肉’身,勉强能承受住整座铁桥下坠巨力的拉扯!

    所有的动作,和这个判断,都基于他刚上桥时,习惯‘性’地对整座铁桥的架构和材质进行过了解和研究。

    这悬空铁桥,有些类似于地球之上的铁索桥,宽近一丈,长达百丈,如果是以地球上常见的钢铁塑造而成,重量绝对会超过十万斤。那任萧弋区区初入凝元境的修为、‘肉’身再是经过了怎样完美的淬体,再是‘寒冰之体’初成,也绝难承受。

    以‘肉’身作为链接,两截断桥下坠生出的巨大拉扯力,在那一瞬间,便会将人拉成两截!

    而萧弋之所以敢作出这个决策,是因为打造这桥的材质,虽是一种金属,但绝不是钢铁。通过观察、抚‘摸’感受等,当时给萧弋的感觉,是一种远比地球上最优质的钢铁还要先进许多的莫名金属,硬度强,重量却轻,如果非要类比,也许勉强可用地球上的‘钒钛合金’来比对吧。

    但即便如此,长达百丈,那重量也堪称恐怖!

    因此萧弋奋力飞扑而出之时,便知道熬过前后同时吃力、身体瞬间绷紧的那一瞬间,是关键!

    熬过去,七人组兴许还有命活。

    熬不过去,自己立死。而身后的六名伙伴就算能吊在下坠断桥的护栏铁索上,‘倒计时’时间一到,铁桥完全碎解崩塌,一样的死!

    身形尚在空中之时,萧弋已将元气灌注于双臂,两‘腿’,腰腹,这些吃力的关键和人体最娇弱的部位。

    “啊——!”

    当身体被两截同时下坠的、合计起码七八万斤重的铁桥同时大力一扯,绷紧,萧弋立即觉得自己要被撕扯成了两截,嘶声痛嚎!

    “古木,虎皇,给我雄起!”

    融灵后的古木青光大炽,立即散发出最为强烈的青气包裹住萧弋的躯体流转旋绕,又朝吃力和剧痛的部位疯狂汇聚,加持力量,缓解剧痛!

    这吃力的一瞬间,如果握持不住槌柄,铁木古槌脱手,一切便是徒劳!

    “擎天神木功!”

    神功鼓‘荡’到极致,萧弋将全身气力灌注于双臂双手之上死死握住槌柄,满脸涨红青筋暴‘露’,死也不会放手!

    缠绕在右‘腿’和足弓之上的铁索,瞬间绞紧,仿佛立即便会将整条右‘腿’绞碎,萧弋心中爆喝:

    “不动如山!”

    天阶神武的这一式,运用于右‘腿’之上,抵消了部分力道后,又靠‘肉’身强扛了余下巨力!

    于是萧弋以凡人‘肉’躯,凭强悍的意志、武灵、‘肉’身、神功神武,生生化为了一截神木,一块硬铁!

    威武不屈,百折不挠!

    被斩断的铁桥,连上了!

    最危险的一瞬一过,这座生命之桥,便坚如磐石!

    感受到身后半截断桥上传来的震动,那是伙伴们疾冲的脚步传递而来的生命律动,笼罩在萧弋全身上下的极致痛苦,仿佛都陡然一松,烟消云散!

    “伙计们,加油!”

    “快,快跑!”

    “我,可以的!我相信你们,也一定可以的!”

    当大颗大颗的汗珠,汇聚在萧弋的下巴又向着身下的万丈深渊滴落,他坚定地抬头目视着前方,希望伙伴们的身影,能及时出现在视野中。

    倒计时:

    “七。”

    冲在最前的断月已奔至桥断处,看见萧弋,身形猛然一滞!

    “萧弋!”

    刘明侯晟温乃文也一个急刹,脱口惊呼:“萧弋!”

    萧弋气海中的元气在飞速地消耗,他也不知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感应到伙伴们停下了前冲的脚步,心急如焚!

    此时开口,元气必泄!

    八万斤的巨力,就是凝元境巅峰武者,也难以抗衡。

    任凭萧弋再是咬牙切齿地硬抗,元气飞速消耗,也将很快油尽灯枯。

    但他没有办法,只能**着开口:

    “别他|妈废话……快冲……快冲过去……”

    眼泪,从六名伙伴眼中夺眶而出,来不及挣扎和犹豫了!

    刘明和侯晟登时腾空而起,飞跃到断点的对面,转身朝断月示意。

    断月两手先后将牛二和虎六抛飞过去,手掌又在温乃文的后背一推给予他助力,见他也成功落在了对面,尔后立即蹲下毫不犹豫:“萧弋……我陪你。”

    “陪尼玛啊陪,傻大妞,快跑……”

    萧弋的声音,已快低不可闻,“牲口们,‘交’给你了……”

    断月俏脸之上闪过一丝复杂之‘色’,陡然站起,飞跃!

    倒计时:

    “四。”

    这意味着,小伙伴们冲出桥面冲上对岸,都很悬。

    而萧弋,再无逃生的时间。

    但当萧弋的视野中,六名伙伴全部出现,一个不落之时,他已咧嘴一笑,‘露’出了一个无限欣慰的笑容:

    我愿以‘肉’身,渡你们的灾厄,

    我愿以魂灵,保你们的安康。

    我不是天父,也不是圣母,

    但我是你们的朋友,兄弟。

    就这个理由,已足矣。

    于是我化作了一座桥,送你们到达生命的彼岸。

    在那里,当我的‘肉’身腐烂成泥,当我的魂灵生根发芽。

    拔高,‘抽’条,又开出了‘花’朵。

    朋友,兄弟,请采摘一把。

    但请不要,搁在我的坟头。

    请带回你的屋内,‘插’进‘花’瓶……
正文 第195章 坠落,断魂!
    &bp;&bp;&bp;&bp;倒计时:

    “四。”

    过了断点离桥头还有十多丈距离,众人拨足狂奔也难以抵达。

    上不了桥头,全军覆没,萧弋奋不顾身的努力,就是白费蜡!

    这,将是对兄弟舍生忘死的付出,最大的辜负和侮辱!

    跑在最前的大光头侯晟强忍心头悲痛,一身古怪服饰上挂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他大口地**,边跑边从腰间宽大腰带上那一排小包中,掏出两件物事。

    其中黑‘色’那物事,挥手朝桥头一扔。

    “嘭!”

    触地一声巨响,巨大的‘八足铁马高车’,闪着酷炫的银灰金属之光,在桥头霍然出现!

    侯晟手中拿着另一件白‘色’的方形类似于‘遥控器’的皓石板,噼噼啪啪一阵飞速点击。

    大铁车立即哐哐哐地移动,车身垂直于铁桥贴着崖边,右边四条蜘蛛长‘腿’弯曲,足尖陡然生出尖刺,噗噗噗噗地扎进了青石地面之中。

    同时左边的四条‘腿’,全部朝着桥上正奔跑的众人,伸直。

    侯晟这中域傀机城走出来的超级炼器大天才,太特么牛比和机智了!

    大铁车的蜘蛛长‘腿’,长约六丈,如此一来,除开必须留在青石地面上吃力的部分,这就相当于将众人到达彼岸的距离,缩短了近十丈!

    倒计时:

    “三。”

    侯晟招出大铁车后身形一滞,转身一脸的焦急拼命挥手,“快快快!”

    断月两手提着牛二和虎六,将右手的牛二往刘明和侯晟两人那里一扔,反手抓住虎六的后脖两手同时大力一掷,“走!”

    一头人型巨虎,竟被一个小‘女’娃掷出了五丈高远,这一幕看上去,太特么惊悚了!

    刘明和侯晟当然也没闲着,一人一边扯起牛二的臂膀大‘腿’,同时大力一扔,“起!”

    体型庞大重达五、六百斤的小牛魔王,便也飞上了天。

    犹如石雕的虎六和牛二,同时在空中画着抛物线,盯着大铁车的蜘蛛长‘腿’双眼鼓出,心脏狂跳,惊骇得快要晕厥!

    这尼玛,行动力还没有恢复,落在这蜘蛛铁‘腿’上就算不被砸晕,拿什么来抱住它?

    恐怕还是得哐当一声就掉下万丈深渊啊!

    眼见便要砸向蜘蛛铁‘腿’、深感绝望之际,两人的四肢,竟同时在空中张牙舞爪起来!

    行动力,竟神奇地恢复了?

    这是因为施展锁魂秘术的本主钱江正好已跑出了范围,镇魂鬼火失去了本主体内魂火的支撑,轰然化为了虚无。

    两人几乎同时掉在了蜘蛛‘腿’上又赶紧四肢并用牢牢锁住,有命活了!

    牛二痛哭流涕地再也不肯松开这救命的铁大‘腿’,“哞哞!骇死牛了!”

    倒计时:

    “一。”

    拼命奔跑的刘明侯晟眼见牛二和虎六脱险,同时跨一个大步腾空而起!

    紧随其后的断月右手像长了眼睛似的向后一伸扯住了温乃文的衣领,大力一挥,温乃文腾空。

    断月最后时刻才一跃而起,娇声叱喝:“侯晟,救萧弋!”

    “都抓牢!”侯晟趴着、两‘腿’夹在一条蜘蛛‘腿’上、面朝桥面,双手拿着‘遥控器’拼命点击,哐,大铁车右边已在青石地面扎牢的四只‘腿’,同时伸直,便带得车体悬空,左边的四条‘腿’,又朝前延展了四丈。

    伸出崖边最长的铁‘腿’足尖,距离断点萧弋所在,还有三丈多远。

    断月足弓勾住蜘蛛铁‘腿’一处凸起,整个娇躯完全笔直探出,向萧弋伸出了手臂,“萧弋!来!”

    倒计时:

    “零。”

    百丈长的悬空铁桥,像被空中无数把无形的寒剑,唰唰唰唰,斩成了无数截。

    同时碎解。

    所有人的动作,都没有一丝的耽搁和犹豫。

    断月的指尖,距离萧弋的槌头,尚有一丈。

    这一丈,便是咫尺天涯……

    当断月的双足离开桥面的那一瞬间,萧弋便已想着自己该如何借力,如何飞‘射’,如何才能成功地跨越这事关生死的一丈距离。

    但这个念头刚一生出,便消亡了。

    他体内的元气彻底耗空,已过了两个呼吸。

    这两个呼吸的时间里,他完全是凭着顽强的意志和‘肉’身的损伤,换来了断月最后腾空而起时,还有借力的可能。

    于是当断月勾在了蜘蛛‘腿’上又满怀期望地向他伸出了手时,在她盈满温柔的双眼里,看不见铁桥已经碎解,看不见铁木古槌在飞速下坠,只看见了一幅,将永远烙印在她灵魂深处的,定格画面。

    在这幅画面里,萧弋的下巴微扬,嘴角微撇,‘露’出了断月自认识他以来,最璀璨的一个微笑。右手竭力地向她伸出,努力的想触碰到,她的指尖……

    “萧弋!”

    “萧弋!”

    “萧弋!”

    温乃文,牛二,虎六,刘明,侯晟,也全都向萧弋徒劳地伸出了手。

    原本他们以为,这头无所不能的小魔兽,这总是能一次又一次创造出无法令人相信的奇迹,甚至是神迹的小魔兽,能再一次带给他们惊喜。

    可是现在,他们全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弋也向大家伸出了手,面带璀璨的微笑,却再也做不出其他的动作,也耍不出令人匪夷所思的魔术,只随着碎解崩塌的铁桥哗哗啦啦轰轰隆隆的巨大声响,下落,下落,陡然下落。

    这一刻,他们宁愿自己的眼睛,是特么瞎了!看见的一切,都是假的,假的,假的!

    他可是萧弋!无所不能的萧弋!他怎么可能会死?

    他们目瞪口呆,脸‘色’煞白,脑袋,全都一片空白!

    当目睹着萧弋,确实是在两三个呼吸的时间里,就坠入了那几十丈深处的厚重白云之中时,

    “啊——!”

    五位兄弟,痛声嘶号!

    “我艹!”

    “萧弋!”

    “你给老子回来!”

    “你快飞起来!给老子飞回来!啊——!”

    “哞哞哞哞!唔啊啊啊!”

    痛苦而绝望的疯狂嚎叫,登时撕裂了五人的声带!

    眼泪,如决堤之海!

    紧接着,沙哑而悲恸的失声痛哭,撕心裂肺,响彻天地!

    ‘八足铁马高车’,以凌空悬挂在崖边的古怪体态,被五人哭得整体都在上上下下的微微颤动。

    断月,化为了从长伸而出的蜘蛛铁‘腿’的足尖上,顺势探出的一尊,诡异而突兀的‘玉’‘女’雕像。

    长久的保持着那手臂尽力伸出的姿态,五根葱白的手指,每一根都伸得笔直。

    抓拿,还在徒劳的抓拿……

    整个人,也随着大铁车的轻颤,上下晃动。

    在很长的时间里,没有一滴眼泪,没有任何声音。

    只是,被晃碎了心灵,晃散了魂魄。

    “断月!”痛哭流涕的刘明眼见断月因体力不支摇摇‘欲’坠,一把抓住了她的足踝,“回来!你快回来!萧弋没了,我们不能再失去你了!”

    断月的娇躯画出一道美丽的圆弧,便坐在了蜘蛛‘腿’上,怔怔地望着几十丈下萧弋消失处的那一小团白云漩涡,喃喃而语:“你说……萧弋没了?”

    “呜哇哇……没了……就特么这么没了!”

    “不,他还在的。”

    断月微微一笑。

    这一笑,更是笑得五位少年肝肠寸断!

    尼玛萧弋没了,断月,你可不能再疯了啊!

    你再一疯,我们可就全特么得疯了!

    “他明明还在的。真的。他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在我的眼里,我的脑海里,我的心里。真的……他现在都还在,对我笑来着呢……笑得,可好看了……”

    断月碎碎地念叨着,念叨着……

    五位少年,就这么怔怔的坐在蜘蛛‘腿’上,一齐随着断月的目光,将无尽的悲伤投向了那处白云漩涡,泪流满面,久久无言。

    直至一刻钟以后。

    沉默了很久的断月,陡然站起,冷声道:“走,我们上岸!”

    五人立即抹着眼泪起身,跟着断月沿着蜘蛛‘腿’走上了车身,又走上了岸边,怔怔地望着断月,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其实一登岸,六人就都已看见正前方不远处,有六个金光闪闪的宝箱,弹出了六人的名字,那一定是内藏重宝的通关宝箱。

    但它们,全都被六人忽视了。

    如果可能,宁愿用这碎片里的一切宝箱,来换取朋友和兄弟的重生!

    “侯晟,收了车。”

    侯晟立即照办。

    断月走向桥头,那里是曾经悬空铁桥存在过的地方,也是萧弋化身为生命之桥的地方,“都过来。”

    五人闻声,走到与断月并肩。

    噗通一声,断月双膝重重跪地。

    脸‘色’冰冷,上半身‘挺’得笔直。

    噗通噗通噗通,五人一齐脸‘色’肃穆地跪地。

    “嗤!”

    断月撕下了自己的衣袍一角,右手两指拈着向萧弋掉落处伸出,仿佛拈着一张纸钱。

    嗤嗤嗤,五位少年也立即有样学样。

    “刘明,点火。”

    刘明左掌心化出一团琉璃‘色’的火焰,轻轻一挥,分作六团洒向了六张‘纸钱’的下端。

    在缓缓燃起的火光映照下,两行清泪,这时才从断月娇美绝伦的瓜子脸蛋上,缓缓滑过。

    她朱‘唇’轻启,一旦发声,口气和言辞却斩钉截铁:

    “萧弋,你生,是我断月的小男人;你死,是我断月的死男人!”

    “你说过的话,我断月不敢不听!”

    “你最后给我‘交’待了七个字,‘牲口们,‘交’给你了’!”

    “那好,我断月在此起誓:如果不能把牲口们毫发无伤地带出这时空碎片,我断月,便再不敢喊你一声男人!”

    手中‘纸钱’,已燃成了一团炙热的火光,断月‘玉’手一挥,那火便带着飞灰,悠悠下坠。

    五位少年闻言,没有一个人发笑,全都将手中的火团挥出。

    望着那六团火光熄灭,最后连飞灰也消失不见,六行眼泪,再一次噗嗤嗤的下落……

    作为一名进入者,萍水相逢,你却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拯救别人,萧弋啊萧弋,你真特么是个超级大‘棒’槌……

    可是现在,这‘棒’槌没了。

    我们心也碎了,魂也没了。

    前路一片漆黑,没了你这‘棒’槌,定是充满了难以克服的困难和艰辛……

    但是,你的‘棒’槌‘精’神,就如火光,将永远照耀着我们!

    轰!

    六人霍然站起,毅然转身!

    肩并着肩,开始大步前行!
正文 第196章 特别的通关奖励
    &bp;&bp;&bp;&bp;下坠,下坠,陡然下坠!

    倒计时到“二”时,萧弋五枚气海里的元气便已耗尽,油尽灯枯。

    最后两个呼吸,全凭意志和‘肉’身硬抗。

    八万斤巨力对‘肉’身带来的伤害,全身骨骼到处是裂缝,肌‘肉’撕裂,脏腑重创,那是一种足以撕裂灵魂的痛苦!

    所以眼见断月双足腾空、铁桥开始碎解的那一瞬间,萧弋放开了对铁木古槌的握持时,全身上下便陡然一松。

    这一松,即使身躯开始随着铁桥化为了无数金属残片断铁同时下坠,那也不是一种肝胆俱裂的恐惧和痛苦,而是一种飞入云端的幸福!

    二十个呼吸以来,从未经历过的**和‘精’神的双重紧绷,再多一个呼吸的时间就会被绷断的重压,终于,可以松下来了……

    彻底的,解脱了……

    “还好,他们六个,都有惊无险,平安无恙,老子的努力,没有白费。”

    于是,已开始下坠的他,自然而然‘露’出了那个‘迷’人而幸福的微笑。

    当他看见断月向自己伸出了手,看见兄弟们伸出了手,也本能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去。

    想抓住自己的生路,想抓住兄弟朋友,想抓住已然拥有的所有。

    然而,一切已是徒劳……

    他坠入了超级护城河中那遮蔽了一切的厚重白云之中,在那茫茫云海中砸出了一小点漩涡。

    这,也许就是他在这个世界,留下的最后一点儿印记了……

    而他眼中的断月和兄弟们,被快速地拉远,直至身躯被一片‘混’沌厚重的白茫茫的一片气雾,彻底淹没,双眼什么也看不见了……

    “尼玛!完蛋了!”

    直到这时,萧弋脑海里,才陡然蹦出了这五个字!

    尔后巨大的惊恐迅速地填满了他的大脑、充斥了他的全身,使得他如同一个溺水之人,喉头发出不由自主的尖叫,身子在空中‘混’‘乱’翻滚,四肢胡‘乱’扑腾,两手拼命地抓拿。

    可惜,抓不住任何一根可供救命的稻草!

    其实死,对经历了太多磨难的萧弋来说,并不算太可怕。

    最可怕的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个死法!

    在外围寒潭岸边的巨树之巅与慕尘决死悍战时,他也曾遭遇过高空坠落。两人对冲爆炸后,他从百多丈高的空中下落,因为知道高度,知道无非是落在地面摔得粉身碎骨,反而心中便有了坦然。

    而现在,四面八方全都白茫茫一片,完全不知道下面是什么,这种感觉就完全不同,令人的骨髓都忍不住颤栗!

    这种对未知的恐惧,是每个人深藏内心的一种本能!

    早在掠夺者慕尘仰面倒向这超级护城河中时、在悬空渡桥上时,萧弋就盯着这茫茫云海看过很长的时间。当时一直在想,这厚厚的云海之下,到底是什么?

    最怕的就是,这云海已厚重得接地,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陡然就砸在了地面,瞬间化为一滩血水!

    啊——这幅画面想一想,萧弋都禁不住发出了惊恐的长声嘶叫!

    再其次,穿透云海,能看见下面是地面,比如和上面岸边一样的是青石广场。

    或者,‘乱’石丛,刀枪阵,密密麻麻的‘插’满削得尖尖的朝天木桩,这些都是俗世护城河底常见的夺命配置。

    或者,经年累月的战争积累而成的、满是各种魔物鬼怪的万人尸坑?

    再或者,既然是超级护城河,这下面,真的有一条河?

    电光火石间,无数的想象和画面在萧弋的脑海中掠过,五个呼吸后,他就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止住了身体的翻滚,四肢停止了扑腾。

    无论下面是什么,现在靠不了天,靠不了地,那不靠谱的破石碑和老乌龟就更是靠不住,想要活命,都只有靠自己!

    五个呼吸,意味着已下坠了数百丈的距离,无论下面有多深,都时间紧迫!

    耳边风声猎猎,眼中一片‘迷’‘蒙’。

    萧弋维持着脸朝下身体与地面平行的体态,一抹须弥戒,一颗‘凝元丹’拍入口中,又把两块‘中品元石’握在掌心一捏一吸,元石很快化为飞灰,两股强大的元气流已吸入体内。

    飞速下坠的过程中无法运起《擎天神木功》的吸气**吸收天地元气,仓促间,只能靠这一颗丹‘药’和两块元石将气海填补五成。

    无论稍后采取什么样的自救策略,体内没有一丝一毫的元气,活命的几率都等于零。

    尔后五感感应力立即散开到极致,感应身下状况。

    在目不能视的情况下,只能寄希望于凭此提前感应到地面,哪怕提前一秒两秒,凝元成罡向下挥出掌风,也许就能减缓一些坠地的冲力,增大一分活命的可能。

    现在,萧弋最渴求的,无疑是两件事。

    一是这厚重的云海,能穿透,使得自己能提前看清下面是什么状况,以便采取最合适的策略,作好自救的准备。

    二是真心期盼,这下面,真的有一条河。只要触底是水,就死不了!

    呼呼呼呼——

    如此下坠了几十个呼吸的时间,身体四周仍是白茫茫的一片气雾,五感也完全感应不到要触地的感觉。

    自由落体高速下坠了这么长的时间,没有万丈也有几千丈了吧?

    之前在桥上一直想的是桥下是‘万丈悬崖’,看来果然不虚!

    “我的天,这究竟是有多深?如果下面是坚硬的地面,凭我这点儿修为,只有死路一条了!”

    萧弋手心冒汗,浑身都紧张得有些痉挛。

    哗!

    突然耳边风声突变,这是因为大气环境的改变空气阻力也发生了改变。

    下一刻,视野陡然清晰,一切豁然开朗!

    云海,真的被穿透了!

    下坠了如此之深的距离,原本以为这云海就算能穿透,下面也定是暗无天日的环境没有一丁点儿的亮光。

    结果现实情况是,视野所及,全都被一层**白‘色’的神奇而又柔和的光芒笼罩着,看见的一切,不是青石硬地,也没有什么夺命配置,更没有想象中的‘阴’森恐怖鬼气森森或者**肮脏不堪,反而令人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河!下面真的是一条河!”

    萧弋第一眼就看见这条碧蓝‘色’的清亮水带,不由得心头狂喜!

    是水,只要不是硫酸,就能活命!

    第一时间判断距离,还有几百近千丈才会触底,萧弋立即运起‘风林火山’快速扫视地面环境。

    之前的悬空铁桥长达百丈,这下面当然也就有如此之宽。

    中间绝大部分都是水域,两边又还有河岸,河岸上铺着青青绿草和各种没见过的神奇‘花’卉植物和小树,还飞着一些看上去没什么威胁的昆虫小鸟比如‘花’蝴蝶小白鸟一类的活物。

    碧绿丝带般的河面,星星点点地分布着绿‘色’圆点和更小的红‘色’圆点。

    定睛细看,绿‘色’圆点是大圆桌一般的荷叶圆盘,红点,当然就是荷‘花’了!

    这样的环境和氛围,绝对不像是恐怖的死亡之地,而是……嗯,该用个什么词呢?

    对了,‘洞’天福地!

    “哈哈!”

    眼见一切与想象大为迥异,萧弋禁不住一边高速下坠一边哈哈大笑,突然就有个感觉,这,恐怕又是大凶险伴随着大造化,福祸相依的一次大机缘!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敢相信这下面,是这般场景?

    若不是萧弋随着铁桥碎解而掉落,他一样的以为这下面是‘万丈悬崖’,一旦掉下来必然尸骨无存,谁又敢主动地跳下来以身试险?

    嘿!皆以为是必死之地,偏偏它是个大福之地!

    当然一切是否真如眼见的如此美好,还需平安触底后再作深入探究。

    眼见离那河面还有两百丈距离,眼中一切都在飞速变大,萧弋带着一丝兴奋高呼道:

    “小白!是你显身手的时候了!”

    定海虎皇与萧弋一起同生共死也有不短的时间了,有了血脉相连生死与共的默契。虽然平时‘性’格是本主最‘棒’槌的那一面,在这关键时刻,却也不会含糊。

    听见萧弋呼唤,它踏‘波’而来高速俯冲而下,冲在了萧弋的前头。

    只要有水,小白就是王者,霸者!

    在萧弋即将落水之前,小白已冲入那河中像大白鲸喷水一般,朝天喷出一股高达几十丈的水‘浪’,托住萧弋后立即不停顺势降低高度,以此不停减弱他自几千丈高的高度落下而产生的巨大冲力。

    于是,这从万丈高空坠下的过程无比惊心动魄,结果很是‘波’澜不惊。

    最后那股水‘浪’像一只手,托着萧弋,轻柔地把他放在了最近的一张荷叶圆盘之上。

    这圆盘形的巨大荷叶比萧府中吃饭的大圆桌还大,躺几个人在上头毫无问题。

    “哈哈,哈哈,哈哈哈!”

    平安落地,萧弋四仰八叉地躺在上头,放声大笑。

    这笑声里,充满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

    只不过笑着笑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悾悾悾悾,咳出了一股又一股的污血。

    之前以凡人‘肉’身强行连接断桥,伤得不轻!

    不过只要还活着,再重的伤,又算得了什么?

    萧弋从须弥戒中翻出之前从温乃文那里搜刮而来的疗伤丹‘药’吞服而下,便在荷叶上彻底放松下来躺成个大字。小白蹲守在旁,若有未知威胁也能提醒照应,尔后他便阖上了沉重的眼皮,任由丹‘药’之力和古木武灵自行疗伤。

    之前的他,绷得太紧太紧。

    太累,太苦,太伤,太疲惫了。

    现在这样一处‘‘洞’天福地’,就是对他,最好的特别通关奖励。

    很快,便沉沉睡去。

    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正文 第197章 中兴股肱
    &bp;&bp;&bp;&bp;无论是昔日的地球,还是今日的明武大陆,生活,都总是会让人遍体鳞伤。

    以相同的方式,或者以完全不同的方式。

    而无论在哪一世,萧弋,都只是个凡人。

    他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也没有什么高尚的抱负,更没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只是想活着。

    在活着的基础上,还能让自己和亲人、朋友也活着,有尊严的活着,能活得越来越好、有盼头的活着。

    所以他的一切行为,都是一种本能。就像刻苦地修炼,是为了让自己能在和程啸的死斗里活着;来这碎片,是为了能让小珑好好的活着;在悬空铁桥上毫不犹豫以身作桥,是为了让自己和朋友兄弟们能活着。作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心里从来没有什么高大上的想法和念头,就是一种本能。觉得事情,似乎本来就该是这样。

    而没想到,就是这样干干净净简简单单的凡人想法,无论是在地球上,还是在今天的明武大陆上,想要实现,都是特么如此的艰难……

    但这样的艰难,吓不倒他,砸不碎他,撕不裂他!

    来到这明武大陆不过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进入这碎片也不过短短十多天,经历的这许多事情,让他一刻也不得闲,随时要死要活,但也飞速地成长着。

    两世为人的经历,也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最简单的想法,想要实现,也需要最强大的力量。

    至高至强的力量。

    才能把实现它、拥有它、维护它的主动权,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手里,而不是‘交’给‘操’|蛋的命运和生活,‘交’给虚无缥缈的上天和神灵,或者是‘交’在别人手里。

    现在的他,不光是拥有了更加强壮的体魄,更为关键的是,还拥有了成为一名真正的强者,必须要有的更为强大的灵魂。

    不过此时,‘肉’身和‘精’神都倍受重创的他,太需要一个相对安定的环境,来默默地‘舔’|舐伤口,恢复元气了……

    “呼——”

    足足沉睡了一天一夜之后,萧弋才翻身坐起,长吐了一口浊气,‘精’力便感到充沛了许多,萎靡的‘精’神也大有好转。

    靠着疗伤圣‘药’和古木武灵,‘肉’身损伤也恢复了四成左右。这无疑是件大好的事情。虽然此地看上去无甚危险,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这吊诡的碎片里,谁知道会不会随时冒出些稀奇古怪的考验、试炼或者要死要活的大威胁出来。因此恢复战斗力,永远是第一重要的。这是保命的底气和仰仗。

    在沉睡的这段时间里,小白就一直趴在他身侧默默地守护着。虽是个气状虚影,但那气状,又凝实了一些。

    说明它,又成长了一些。

    这兽武灵平常在命宫之中不断吸收元气自养成长,待本主晋升为‘合灵境’后,便能由虚化实,成为实质‘性’的战力型助力或坐骑,发挥更大更牛比的作用。

    现在这气状形态虽没这么强大,但担负个警戒任务还是没有问题的。

    在萧弋沉睡的这么长时间里,小白一直未惊扰过他,就说明期间没有任何莫名威胁来主动攻击,这令萧弋对这处‘‘洞’天福地’更感安心,心头大定。

    他默默地从须弥戒中,‘摸’出几条之前干烤的‘潭边白鱼’,细嚼慢咽起来。

    同时,进一步仔细观察周围环境,考虑下一步何去何从。

    头顶几百近千丈高,是白茫茫的厚实的云层。自己便是从那里穿透掉下而来的。也不知如此之厚的白云层,到底是什么原因结成的。

    两边,是超级护城河笔直的大青石崖壁一路向上与云层相接,与在上面岸边看见的一模一样,显然这崖壁,高达近万丈。当年‘摩天巨人族’的建筑水平和能力,令今人实在无法想象。

    两边的崖壁和头顶厚实无比的白云层一起,将这一方空间彻底与上面的天日隔绝,形成了一个**的‘‘洞’天’。

    整个‘洞’天,都泛着淡淡的**白‘色’的神奇光芒,也不知到底是什么东西,为这‘‘洞’天’提供了虽不算非常亮、但足以看清一切的光源。

    萧弋自己,身在碧绿长河的中央,水面‘波’澜不惊。河面除了这大如圆桌的厚实莲叶圆盘,和伸出水面的高洁又孤傲的红白荷‘花’,再无其他。

    而放眼望去,长河几十丈外的两边还有青青的河岸,无论是上面的植物、昆虫、小动物,都是些没见过的品种,对自己这个‘外来者’仿佛也没有一丁点儿的好奇和恐惧,只自顾自地忙忙碌碌或悠然自得。显然它们,在这方‘洞’天里,也早不知出现和存活了多久了。

    萧弋毕竟是一个从地球穿越而来的灵魂,习惯了用地球上的思维方式来看待和研究一切。于是看着这方神奇的‘洞’天,自然而然就冒出了疑问:

    植物生长,需要光合作用。动物生长,也需要蛋白质等能量。按‘能量守恒定律’,这一方‘洞’天里,既然不见天日,那么植物和动物,又是怎么出现的?靠什么为能量?

    仔细观察,又反复思索,认为肯定是因为这淡淡的**白‘色’的光!

    似乎这方空间里,充斥着一种神秘的微分子,成为了光源,散发出微光,又照亮了一切。

    他撕扯着干烤白鱼的‘肉’丝,为自己补充着能量,又从巨大的圆盘荷叶上探出了头去,就发现就连身下这条河里,似乎也充满了这种能发光的微分子。而运起‘风林火山’朝河底望去,似乎在河底,还尤其的明亮!

    “唔——就像在外围的那寒潭底部有秘地一样,这河底,恐怕也有什么蹊跷,少不得该下去探查一番。不过不急,等身体恢复到巅峰状态再说……”

    啃完一条干鱼,萧弋‘摸’出了密匙铁牌。

    自己从悬空铁桥上坠落,小伙伴们肯定都急得要死。

    看能不能先恢复联系。

    结果点开光幕一看,凡是需要与支撑玄阵链接才能使用的功能,比如‘地图’、‘同伴’、‘各区’等,已全部失效!

    只剩下‘鉴别’,这个之前一千多次的碎片探险的经验大集成似乎是已‘下载’到了密匙铁牌里,还能勉强使用。

    这种情况,按地球的话讲,叫‘失联’?

    蹙眉一想,也正常。自己下坠了几千近万丈的高度,早离开了支撑玄阵的覆盖能力范围内了。脱网了。

    于是萧弋不知道的是,六名小伙伴,在把他的‘遗言’当作使命的、重新振作起来的断月的带领下,已经为他举行了隆重肃穆的‘追悼会’、烧了纸钱,又开启了正式入城探险的艰辛旅程。

    他更不知道的是,现在上玄城天玄塔二十五层的中央控视大厅里,又因为他,变得史无前例地‘鸡’飞狗跳!

    圣玄联盟长老会十二名长老,现在已经齐刷刷地聚集在这里!

    这在之前一千多次的碎片探险里,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因萧弋七人组在缓冲区休整了九天,所以当东区的殷璃四人组率先通过东北角阵‘门’进入内圈,所点亮的地图情况,就逐渐引起了长老会最高级别的关注。

    因为如此规模巨大的广场和城池,在碎片探险史上,也是绝无仅有!

    当殷璃四人组上桥,天空异象出现之时,看见九鼎和寒剑两大绝世强者率领百族结盟的幻象一出现,长老会的前十一名长老就再也坐不住了,全都下到了中央控视大厅。

    这是碎片探险史上首次揭‘露’的上古重大秘辛事件,长老会当然必须要在第一时间掌握和了解所有的情况并进行分析和研判。

    当殷璃四人组有惊无险地过了桥进了城,众人瞩目的焦点自然又成为了萧弋七人组。

    眼见萧弋‘逼’死了掠夺者慕尘,大厅里就一片哗然。

    从这个时候开始,来自于大夏王朝圣玄院以常涛院长为首的五名‘观察者’,就已经成为了圣玄联盟的超级贵宾,被安排进了大厅中心,和十二名长老坐在了一起,方便长老会随时问询和了解情况。

    这尼玛……常涛院长等五人,啥时候受到过高高在上的圣玄联盟如此的重视和礼遇?

    任凭常院长再是见多识广老成稳重,在长老会面前说话都有点儿打抖……只恨之前对萧弋的认识和了解太少!

    其对萧弋印象的改观,也可想而知。

    七人组遭遇‘**者’钱江后发生的一切,令人紧张不已又惊叹不已。当萧弋飞身一扑以‘肉’身连接起断桥时,常涛院长骇然站起,当时嘴里只向三位副院长和鲁艺鸣大师,反复叨叨一句含‘混’不清的话语:

    “此子此番若能存活,必是我大夏‘中兴股肱’,‘中兴股肱’啊……”

    所谓‘中兴股肱’,是指大夏王朝立朝千年以来,上至皇城君王下至群臣百姓都有一个伟大的‘大夏梦’——同心同德,‘精’诚团结,为使大夏恢复上古时代‘大周皇朝’辉煌,统一东域各国,实现伟大复兴,由‘王朝’中兴成为伟大的‘皇朝’而奋斗!

    ‘王’,始终是有点儿一方诸侯的味道,哪有四海一统天下匍匐的‘皇’霸气啊?

    而要实现这个伟大的中兴梦想,就离不开牛比的‘股肱之臣’。

    这尼玛……之前你常院长还骂别人是上不得台面的纨绔‘棒’槌呢,现在呢?

    ‘中兴股肱’!

    你说对萧弋的评价,高到了什么地步?
正文 第198章 时间的馈赠
    &bp;&bp;&bp;&bp;为大夏王朝立朝立下不世奇功的‘向天武圣’阳向天,被大夏民间当作神一样的供奉,在千年前当时的大夏朝堂上下,又被称作为‘立朝股肱’。

    而千年以来,特别是越来越繁荣富强的近三百年以来,大夏上下一直苦盼着能再出现一名像向天武圣这样、能慑服朝内上下更能臣服周边诸国、能真正一槌定音的大牛人。这个人,就是人们渴望出现的‘中兴股肱’。

    可惜无论是三家黄金家族还是十二白银,更不用说再下面的青铜和黑铁,都未能为大夏贡献出这么一位哪怕有那么点潜力和苗头的人物。反而暗中还为此彼此都不服气,搞得有点儿乌烟瘴气,某一家、某一人想要慑服整个大夏朝内,难度可想而知。

    没有碾压一切的武道实力和相匹配的智力和手段,谁成得了这样的‘中兴股肱’?

    所以常涛院长对萧弋给出的这四字评价,代表着对他的未来成长预期和看好程度,堪称已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

    现在大夏来的五位大人,已把萧弋视作为大夏后生中千年难出的亘古至宝。而圣玄联盟,当然也把战力最强又最团结的七人组,视为本次已出现了无数‘第一次’的这宝贵碎片里,最具希望和期待的最佳斩获小组了。

    所以当人们突然看见萧弋随着铁桥的崩塌一同下坠的那一幕,尔后彻底‘失联’时,大厅内怎不哀鸿遍野,痛哭成一片?

    呜哇哇……简直不敢想象,平时在大夏王朝人们需高山仰止的常涛院长,竟然和三名副院长还有鲁艺鸣大师,像孩子一样的抱头痛哭!

    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呐……后来还是圣玄联盟的梁志敏大人痛哭流涕地走过来反复劝解,说你们东域大夏王朝好歹还留着殷璃这个第二希望,和方烈这个第三希望,几人才稍有消停。

    而现在萧弋这‘中兴股肱’,才特么不晓得这些呢……

    他正悠然自得地躺在荷叶盘上,翘着二郎‘腿’,收了密匙铁牌,又扯了一条干烤白鱼,慢悠悠的一根一根的撕扯起‘肉’丝,仔细地细嚼慢咽,品尝着这难得的美味。

    既然‘失联’了,又身处‘洞’天福地之中,那当然要好好的珍惜这一段没有试炼、没有死亡威胁、没有嘈杂的大好安静时光,先度个大假再说。

    躺在这样的环境里,满目养眼,舒适恬淡,连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充满了闲散、安心的味道,实在是太爽、太安逸了。

    只要没有触发“在同一地点以方圆十丈为限,不移动、不动作超过里面时间三天,将被禁制大阵直接抹杀”这一条,他是不准备起来的。

    至于下一步的打算……管特么的,还有两个多月,等伤养好了,这‘洞’天里耍够了,呆腻了,再慢慢去找寻上去的路呗。

    于是萧弋,真的在这张荷叶上躺了三天。

    ‘肉’身损伤,恢复到六成左右。

    将要触发禁制大阵抹杀条件之前,他才勉为其难地上了岸。

    其实这禁制大阵抹杀条件,主要防止进入者进入碎片后找到一处绝对安全的地点,比如‘洞’**、秘地后,为躲避威胁或追杀等便龟缩不出、消极怠工。‘方圆十丈’也只是一个很小的范围,密匙铁牌又有提示,只要稍微注意一点儿,怎么样也不会触发的。

    一上岸,萧弋就发现岸上比那荷叶盘上还舒服,草地青青鸟语‘花’香的,又没有什么有威胁的大动物,干脆又从须弥戒里翻出了小帐篷,把营地设在了岸上。

    没事又在岸边,溜达来溜达去的玩耍着。

    这一溜达,有几个发现:

    其一,以自己的掉落点为中心,大致左右一里的范围内,岸上植物最为茂盛,昆虫和小动物、小鸟也多;

    其二,河中,同样也是如此。方圆一里内有巨型荷叶和荷‘花’,大概近百株,超过一里后,没了。

    其三,岸上的昆虫和小鸟之类,好好玩。

    为什么好玩呢?

    似乎是有了最初级的灵智。

    这些看上去就很和善、友好的昆虫和小鸟,见萧弋身上毫无煞气戾气,随时脸上都挂着和熙如‘春’的笑容,对它们明显也没有恶意和伤害之心,很快也对他表示出最大的友好。

    当萧弋优哉游哉地躺在帐篷外的皮垫上休息时,一种很优雅的小白鸟,不断把岸边生长的一种透明如‘玉’的树上,结出的同样透明如‘玉’的小干果叼来,堆在他的身旁。

    于是萧弋躺在那儿休闲,就还有了‘瓜子’可以嗑,别提多爽了。

    这‘瓜子’吃下去,口舌生津满手留香,十分的美味舒心。

    最为奇特的是,吃着吃着,萧弋能明显感觉到,有丝丝缕缕的**白‘色’气状能量流入了自己的识海,又流向了‘记忆之海’岸边的‘意识之岸’,浸入了岸上的‘魂土’,尔后仿佛就为自己的‘三魂七魄’树提供了一种新的养分。

    ‘三魂七魄’树长得越高越壮,当然就意味着人的灵魂越强大。

    而这‘玉’树越晶莹剔透越没有杂质,就意味着灵魂越干净、越纯粹、越没有弱点,越不容易被居心叵测者、比如钱江那样的‘**者’找到弱点后利用。

    而‘三魂七魄’树通过呼吸吐出的‘氧气’,就是‘‘精’神力’!

    ‘识海’中的‘精’神力越多、越纯,当然就意味着‘精’神力越是强大。

    ‘精’神力强大的好处,那就太多了……提高灵智、记忆力、领悟力、顿悟力、思考力学习力等等。

    因此‘‘精’神力’,是铭文师、玄阵师、炼器师、炼‘药’师、大学士这些比较费脑筋的‘文道’职业,必须首要提升和修炼的能力,就跟武者必须拼命提升修为以提高体内‘元气’储量和品质,一个道理。

    连嗑瓜子都能壮大灵魂提升‘精’神力?

    好神奇的‘洞’天!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呢?

    萧弋舒舒服服地躺在岸边,嗑着瓜子,脑海里自然而然就冒出了一个令他自己都觉得恐怖的判断:

    “看来八十万年前‘百族同心结盟、九鼎‘阴’杀寒剑、寒剑无奈自爆’这件事儿,恐怕是真的!”

    “按‘能量守恒定律’,这‘洞’天里的光,河岸,植物,动物,怎么来的?多半是因为自己现在所处的这处‘洞’天,就是当年这些大拿们损落后,‘肉’身和灵魂掉下来,太过骇人的能量久久不散,久而久之才诞生出来的!”

    这件上古秘辛,之前萧弋在悬空铁桥上就是当成个大戏来看,心里根本就没当回事儿。

    人生不过短短百年,八十万年长的时间,是个什么概念?

    什么东西不该化成了灰,又消散于茫茫的天地间?

    但当萧弋这段时间彻底放松和平静下来,才有了仔细思索、分析和判断的机会时,他仔细一梳理,就觉得首先应该搞清在这时空碎片里,相对来说会复杂一些的‘时间’概念。

    现在按外面世界明武大陆大夏王朝的纪年时间,是‘大夏历一千零六十三年’。

    而进入的这块时间碎片,进来前只有个大致的判断,是距今也就是距‘大夏历一千零六十三年’前的八十万年,这‘八十万年’,只是个概数。

    今人把距今万年至百万年,都统称为‘上古时代’。那么在这块时刻碎片里,属于它自己的‘精’准纪年,又是上古时代的哪一年呢?

    在踏上悬空铁桥上时,提示光幕曾给出了一个纪年,‘鸿立九百二十八年’,也就是上古时代百族历尽艰辛终于订立盟约的那一年。

    很显然的是,碎片里的‘今年’,并不是这‘鸿立九百二十八年’,否则进来后就应该看见当时活生生的这些老先人了。

    前世萧弋本就喜欢单人探险,考古知识当然也有涉猎,虽不算真正的专家,在业余爱好者里也算是过得去的高手了。

    他根据进入这块碎片后的所有经历和平时习惯‘性’的观摩考察,比如对潭底秘地的建筑、进入阵‘门’后的青石广场、悬空铁桥的目测、触‘摸’等,大致判断出,这块时刻碎片自己的时间纪年,大致范围应该是在‘鸿立九百二十八年’之后的一万年左右。

    所有真正的宝贝,比如文物,比如天材地宝,都需要时间的沉淀,年份越久远越珍贵,所以又称为‘时间的馈赠’。

    什么意思呢?

    如果当年百族首领真是损落在此,从桥上跌落到这护城河底,又过了一万年之久,会发生什么?

    这些首领,在上古时代的当年均是叱咤一方的大拿、今人当作神一般看待的至尊强者,哪一个不是活了几百上千年、靠无数资源和天材地宝堆出来的、修为奇高、‘肉’身和灵魂都堪称宝器的大牛人?

    因此他们陨落在此,才在这里形成了强大无比的能量场,催生出了眼前的这一切!

    又过了万年之久,恐怕现在这里的一草一木、所有生灵、这河水、这空气,全都堪称是‘天材地宝’!

    “哈哈,苦尽甘来,发达了……哥要发达了啊!”

    萧弋躺在那里嗑着‘瓜子’,禁不住就笑出了声。
正文 第199章 养魂壮魄汤
    &bp;&bp;&bp;&bp;萧弋躺在营地旁的草地上嗑着‘瓜子’,瞧着两岸的繁荣生机,和河中的巨型荷‘花’,再想起方圆两里才有此等‘洞’天异象,而超出这个范围就仅有河水却寸草不生,这个范围,很像是当年大拿们陨落后从彩虹桥上跌落的范围,就越来越觉得自己的这个判断,非常的靠谱。

    “呵呵……‘死地既福地’,此言不虚!看来我萧弋舍己救人、舍生忘死的优良品质和美德,真是连天地都给感动了啊!赐了我这莫大的机缘和造化……”

    他翘着二郎‘腿’,脚尖轻松地晃点着:

    “寻珍要寻源、挖宝要挖根!再过些天,等身体彻底恢复了,便可以到那河底,去游上一游了……”

    之所以觉得河底是真正的珍源宝根,道理很简单:

    如果上古大拿们陨落后真的掉了下来,肯定是掉在了河中沉入了河底。再说了,整个空间里**白‘色’的淡淡光芒,就河底看上去似乎最是亮堂。

    但萧弋并没有心急火燎地往河里跳,急不可耐地去刨那河底。

    因为老话还说,凡是重宝,必有守护,也意味着可能存在潜在的大灾厄、大凶险。管它有没有,养好伤,把身体和‘精’神调整恢复到最佳状态再去探宝,总是没错的。

    因此,萧弋就安安心心的在岸上吃了睡,睡了耍。

    一边耍,一边就地取材四处寻找各种能下肚的食材,然后每天‘晚上’都给自己‘弄’一顿舒舒服服养眼又养胃养身关键是还‘养魂’的美食大餐,一点儿都没有亏待自己这难得的休假生活。

    这‘洞’天里不见天日,没有白昼黑夜之分。

    因此‘晚上’,也是他自己根据密匙铁牌的计时功能定下的一个作息时间而已。而每天作好这顿‘晚餐’,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他也乐此不彼的一件事情。

    他已研究探索发现,这处‘洞’天最大的妙用,就是‘养魂壮魄’!

    不光是那小白鸟叼来的‘瓜子’,还有青青草地上遍处长着的一种‘蘑菇’,一些奇‘花’异草的‘花’朵,挖出来像瓷白的洋芋一样的根茎,通通都是上佳的美味、又能养魂壮魄的食材。

    萧弋也拿出过密匙铁牌对着这‘洞’天里的植物动物进行过‘鉴别’,通通都只显示‘未知’二字。

    说明在过去的一千多次碎片探险里,没有人寻找或到达过这样的‘洞’天,自然也就没见过这些品种。

    “嘿嘿,天材地宝啊,通通都是世人没见过的、上万年年份的天材地宝啊,正好拿来熬汤饱口福啊……”

    把这些蘑菇啊‘花’朵啊洋芋啊哪怕就是胡‘乱’的放在一起,加入河水煮成一锅最简单的汤,喝起来,那味道都已能爽死先人!

    而且吃了后,**白‘色’的气状能量就呼呼地往人的识海里涌,不断地催生着‘三魂七魄树’的生长和树身‘玉’质的提纯,又散发出更多更纯的氧气——‘‘精’神力’。

    这么说吧,这处‘洞’天里,就算你啥都不干就在那儿躺着,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里,都富含着养魂壮魄的能量。

    渴了,喝一顿河水,同样也是如此。

    太爽了……在这里休假,嘿,那就是不流汗水只流口水的修炼!

    上哪儿去找如此大妙的休假圣地去?

    而萧弋现在,当然是非常希望自己能够拥有更为强大的灵魂。

    从远的来说,不光是圣族,世间任何武者修炼到高级的阶段,‘修魂’就变得与‘炼体’、‘培元’同样的重要。所谓‘一念定生死,生天地、毁万物’,虽是传说,但也可看出魂魄修炼的重要‘性’和修炼到极高境界时的牛比程度。

    就明武大陆的武者修炼体系而言,淬体境,凝元境,合灵境,窥天境,逐道境,真武境……到了窥天境这一层,对魂魄就开始有非常高的要求了。魂魄弱了,‘精’神力低了,悟‘性’低了,还窥什么天?所以,现在打好基础,当然是没有错的。

    从近的来说,之前在悬空铁桥之上,萧弋为什么会着钱江的道?

    正是因为圣族拥有天生的修魂天赋,在淬体、凝元境时就有远超其他种族的魂力,而萧弋自身的魂魄又不够强大,识海尚没有防御结界,这才被钱江钻了空子。

    一想起钱江,萧弋一边熬着‘养魂壮魄汤’,一边就恨得咬牙切齿:“圣族黑云部圣子、千年来最杰出的‘**者’,你最好现在还活着,好让我迟早亲手宰了你!”手里的锅铲在锅里狠狠地剁着,剁碎了一朵太大的不好下口的蘑菇,吓得本落在他肩上的几只小白鸟都噗嗤嗤地飞走了。

    因此为了再遇上钱江时不被他的锁魂秘术暗算,萧弋也得在这处‘洞’天里好好地休养生息,认真地滋补滋补。

    萧弋本是个吃货,出‘门’前须弥戒里早备下了一整套的厨具和调料。

    眼见一锅汤炖得差不多了,锅盖一揭,只洒了点儿盐,虽全是素食,但那四溢的香气也带着一分天然的**,沁人心脾。

    “呼,哈——”萧弋深吸了一口,心满意足道:“小白,开饭!”

    一锅汤端到小帐篷外的小桌上,小白早蹲守在那里,迫不及待。

    有小白陪着,在哪里都不寂寞。

    小白现在仍是气状虚影,当然不会真吃真喝。

    它就用鼻子哧溜哧溜地吸着那汤里冒出的白雾,也一样的能吸收这神奇的养魂壮魄能量,令虚影更加凝实、魂灵更加的强壮。

    萧弋拿起汤勺舀一瓢,吹两口,再尝一口,“咻——”‘迷’上眼睛仔细地体会舌头和味蕾上那直冲大脑的美妙滋味,再感受着那股奇妙的温热由喉入腹又灌入了识海,天呐……真是三魂七魄都要爽飞到天上去了!

    “小白,怎么样?”

    “唔……还勉强。”

    “啥?这么好的味道还勉强啊?你吃啥长大的啊嘴巴这么叼?”小白罕见的没有埋汰自己,已该满足,萧弋就笑嘻嘻的道。

    “本座是实话实说嘛,这味道好是好,不过和海里的美味比起来,始终是差了点儿‘肉’味和腥味啊……”小白嘴上说着,鼻子可没停下。

    “哦,这样啊,那好久你带我去你的那虎**,尝尝海鲜呗。”

    “可以是可以,不过得等你到了‘合灵境’再说,要不我家那母老虎不让你进‘门’。”小白不停哧溜着鼻子瘪瘪嘴,“努力吧,我的小‘棒’槌……”

    “呃——”

    萧弋呛得一口汤,差点灌进了鼻子里……

    就这样,一人一虎优哉游哉,每天就是挖空心思地为自己‘弄’好这顿‘夕阳大餐’。

    几天后,不断挖掘而出的食材,已达到了二十多种,当然全是植物类。

    动物和昆虫绝不去动,避免影响这和谐的环境和氛围导致围攻。

    再经过不同的食材组合和煎炸炖煮烧烤炭烧等不同的方式,每天换着‘花’样的绝不重复,吃得萧弋和小白简直是乐不思蜀,真想就在这里安家算了!

    ‘养魂河’——这是萧弋给这河新取的名字……养魂河两岸的食材供应量大得很,上百人放开肚子吃多少天也吃不完,萧弋又把蘑菇啊‘花’骨朵啊洋芋啊搞了很多晾晒了起来,晾成了干货后便可收进须弥戒里,当然那‘瓜子’也收了很多,好带回去今后继续享用,也给家人朋友们尝尝鲜。

    十多天以后,萧弋的‘肉’身损伤已彻底康复,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魂魄和‘精’神力都跃升了一个层次,便终于决定要下河底去探一探了。

    此时的心态,已与十多天前有了变化。

    只抱着有些期待,但又不强求的心情。

    这处‘洞’天,就凭已给予自己的这些‘食材’,已堪称是无比的慷慨和天大的恩赐了。

    在外面的世界,养魂壮魄的天材地宝非常罕见,也就神秘的北域有那么一点儿产量。

    就大夏王朝来说,许多‘合灵境’强者卡在破关壁垒上,就是因为魂魄和‘精’神力达不到突破的要求,窥视不了天道,因此这一类的天材地宝的珍贵,可想而知。

    估计就这里的‘蘑菇’拿出去一朵,都会引起天下人的眼红和疯抢。现在天天被自己拿来当菜市场里买的家常菜煮汤喝,还要怎样?

    因此就算自己是九死一生才到达了这里,所获得的一切也该作得补偿了。做人该常怀感恩之心,不敢再奢望其他。

    所以下河呢,萧弋一来确实是好奇,二来也想着河里长着那么大的圆盘荷叶和美妙的荷‘花’,就算没什么其他的东西,采摘点儿莲子和莲藕,作为新的食材也是好的。

    这一天,睡了个大饱觉后萧弋起了‘床’爬出了帐篷,光着个身子就穿了条内‘裤’,就走到河边把小白唤了出来:

    “小白,咱们下河底挖莲藕,可好?”

    一听又是开发新的食材,小白也很是兴奋,“好啊,水中嬉戏采摘,本座最是喜欢!”

    一人一虎就同时一个猛子噗通一声扎进了河里,先游到离得最近的一株巨荷旁,尔后顺荷茎而下潜。

    “妈哎,小白你看,这荷叶的茎,比我的大‘腿’还粗呢!”

    “本座四海,什么稀奇古怪的水中植物没见过?不过如此巨型的荷‘花’,确实没见过……”就连定海虎皇这水中王者,都啧啧称奇。

    越往下潜,越是惊异。

    因为河水深有十多丈,这荷茎也就有十多丈长!红尘俗世,哪里见过如此巨型的荷‘花’?

    而快到河底时,萧弋的心脏已猛烈地跳动起来。

    因为在荷茎的根部,散发出了浓烈的**白‘色’的光芒。仿佛一个光源,照亮了周围几丈内一切。

    会发光的莲藕?

    到底是啥稀奇的宝贝,味道又好不好呢?
正文 第200章 上古魂晶之河!
    &bp;&bp;&bp;&bp;盯着巨型荷‘花’茎叶根部的那团浓稠得化不开来的**白‘色’光芒,想着这莲藕必定又是一味大补魂魄的上好食材,萧弋的两眼就放了光,手脚并用的加快向下游去。

    有小白这水中霸者光环加持,萧弋在水中那就是如鱼得水,速度快得很。

    河底的那团**白光芒,看上去也不过就离着两三丈的距离,照理说两三个呼吸也就该游到了。

    可是十息、二十息、三十息以后,仍是离着两三丈的距离。

    “哎?小白你咋回事啊?别光在那儿手脚并用的做样子磨洋工啊!快出力使劲划水啊!”萧弋就有点儿‘蒙’,又有点儿急。

    “这尼玛……老子四足并用划得都要断气了,昨晚又只喝了点儿汤又没吃‘肉’,肚子都划瘪了,还要怎样?”小白一下子就停下了一切动作,一幅气呼呼的样子,“你再冤枉老子,老子不陪你玩儿了!你自己刨去,大不了这没一丝‘肉’味嘴巴能淡出个鸟来的破汤,老子不喝了!”

    “哎呀别别别,”这比自己还特么‘棒’槌的虎皇,萧弋可是惹逑不起,赶紧换做了一幅笑靥如‘花’献媚不已的表情,“怪我怪我啊,太心急,冤枉了您老人家,别生气……我觉着吧,一定是这河水太深令我们产生了视觉误差,看上去就离着两三丈,实则离得还远呢!咱再加把劲,等下刨出来后我上去给您炒一道‘白鱼藕片’,保管‘肉’味十足!”

    小白一听这小子态度还算诚恳,又想着他作的菜确实味道不错,这才消了火,“那还等啥?划水呗!”

    一人一虎又开始朝着那团**白光芒奋力地划水,直至一刻钟以后,全都四肢酸软,‘胸’闷气堵,只能无奈地停下,望着那团仍是在三丈远的白光,彻底傻了眼!

    这尼玛,全力划水划了这么久,就算是当初那百丈深的寒潭也到底了,这绝对不是水下视觉误差的问题,一定是其他的什么原因造成的怪象,令人划了半天都是白划,总之很邪‘门’!

    “走,先上去,歇一歇,我也想一想。”

    一人一虎又回到水面爬进了这株荷‘花’的巨大圆盘荷叶之上,并肩躺成了两个大字,大口地**。

    稍有平复,萧弋就转头研究这荷叶,眼看,触‘摸’,鼻闻,能明显感觉到这巨大又厚实的荷叶里,似乎比‘蘑菇’‘洋芋’等食材蕴涵的养魂壮魄能量还丰富得多。

    荷叶已经如此,那下面的莲藕又该是如何?

    偏偏却没办法靠近,这可就愁煞个人!

    抱头躺在荷叶上苦思冥想了很久,慢慢有了点儿思路。

    “万一那下面不是莲藕,而是真的有什么重宝呢?所谓重宝,大多都是超然的能量聚集体,这巨荷长在这重宝之上,因此才会长得如此巨大又粗壮的?”

    “这处‘洞’天的最大妙用,便是养魂壮魄,那这重宝,也应该和魂魄有关才对。刚才那种情况,会不会是它自我防御产生的一种气场、结界,影响了我的五感、意识,造成了一种无法堪破的假象、幻象之类?”

    思来想去,自我感觉有点儿靠谱,萧弋就转头对小白问道:“小白,你说,刚才那情况,会不会是一种幻境‘迷’像之类的玩意儿?”

    小白作为武灵毕竟之前也跟过程震那样的大牛人,若论见识,比萧弋只高不低,只是灵智远比不了他而已。听他这么一提醒,便蹙眉道:“小‘棒’槌你这判断,有点儿道理……之前跟着那程震时,有一次曾助他斩灭过一位擅长修魂一道的妖狄高手,比你之前遇上的钱江强了不知多少。那妖狄高手就曾释放过幻境结界,程震费了些手段才破开。”

    听小白如此说,萧弋就知道自己的判断应该是**不离十了。

    可如果真的是幻境结界,自己根本就没有修习过任何破解的法‘门’和手段,明知那是重宝却不可得,该是一种怎样的纠结和懊恼?

    “怎么办?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呢?”

    萧弋翻身坐起,愁眉苦脸,抓耳挠腮。

    突然灵光一闪,一抹须弥戒,将一颗**白‘色’气雾包裹着的丹‘药’置于掌心之上。

    离开上京之前,韩梦晴给予的三颗丹‘药’之一,‘大智清心丹’!

    ‘大智清心丹’,大幅提升服用者魂力,解幻觉,脱幻境,使人心智清明、神识镇定。

    就‘解幻觉,脱幻境’这效用,说不定有用?

    考虑到韩梦晴炼制出来的丹‘药’的效用远超市面上的普通货‘色’,也怕万一没用就糟蹋了一颗神丹,萧弋就从那核桃大的丹‘药’上掰了一小点儿吞进嘴里,准备下去试试再说。

    “小白,走!”

    一人一虎又跳入河中,径直朝这株荷‘花’的根部游去。

    游到离那团**白‘色’光芒三丈处时,水中明显出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圆球形光壁,萧弋的头一沾到那光壁就‘荡’起了一阵涟漪,尔后光壁震‘荡’两息便消失不见。

    “真的是幻境结界?被这丹‘药’破除了?”

    萧弋心头不禁大喜过望!

    “我的个天,刚才就只用了一颗丹‘药’上抠下来的还没指甲盖大的一丁点儿啊!韩梦晴姐姐,你可真是我萧弋的大救星啊!”

    赶紧手脚并用拼命划水,果然游了半天都是白费蜡的现象再没有出现,两三个呼吸后就到了巨荷之根。

    又一抹须弥戒,萧弋就‘摸’出了炒菜的锅铲,“哈哈,好吃又大补的莲藕啊,举起我的小洋铲,铲啊铲!”拼命地铲起河泥来。

    随着河泥的挖开,那团**白‘色’的光芒越来越亮,但萧弋的心头也越来越紧。

    因为凭感觉,这下面确实不是莲藕!

    当即强忍好奇之心,更加小心翼翼地挖开河泥,当那物事终于‘露’出了一角之时,萧弋立即停下了一切动作。

    这物事,看上去有点儿像之前已见过的‘元石’。但颜‘色’是彻底而纯粹的**白‘色’,散发出一股非常浓烈的养魂壮魄气息!

    “什么东西?!”

    萧弋立即又拿出密匙铁牌,对着它调出了光幕,想先使用一下‘鉴别’功能。

    铛——

    刚一扫描,密匙铁牌就强烈地巨震,光幕上弹出了红‘色’耀眼的字体:

    “疑似——上!古!魂!晶!”

    “上古大能或圣兽陨落坐化后,因强大的魂魄凝而不散,日积月累演化而成的亘古至宝!对修复损伤的魂魄、重塑三魂七魄树、提升魂力修为有惊天之效!在过去一千多年、一千六百八十六次碎片探险中,曾有四百九十八名幸运的进入者成功发现并斩获!”

    什么?

    上古魂晶?!

    能救治小珑的上古魂晶?!

    我来这碎片的唯一目的、终极目标,上古魂晶?!

    就这样,真真实实,又令人毫无准备地出现在面前?!

    萧弋一下子就愣在了那里,石化了!

    许久以后,萧弋才从震愣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盯着这上古魂晶的一角,开始禁不住泪流满面……

    “呜呜呜……当真是天不负艰辛、地不辜淳良,吃了那么多苦头,死去活来,终于被我萧弋,找到了这上古魂晶啊……小珑妹子,终于有救了!”

    幸好这是在水中,眼泪一流出就‘混’入了河水,这才没让一直在一旁瘪嘴的小白,看他的笑话。

    喜极而泣之后,是内心掩盖不住的狂喜!

    过去一千多年发掘过的一千六百多块时空碎片,也不过只有近五百名进入者找到过这亘古至宝,平均每块时空碎片的出产量还不到三分之一块,每两三年才会挖掘到一块,足见这魂晶的稀有和珍贵。

    所以每一次现世那么一块,都必将令天下震动!

    而现在萧弋的眼前,是多少块?

    这河中生长了近百株巨荷,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白‘色’的光团,岂不是意味着这河底,就有近百块上古魂晶?

    一定是这样的……没错了……当年的百族首领陨落后跌落,都掉在这里,他们每一位的强大魂魄都凝而不散,又经过了万年的时光洗礼,都变成了时间的馈赠,凝为了一块珍贵的上古魂晶,又养成了这一方神奇的‘洞’天。

    这条河,原来是上古魂晶之河!

    任萧弋再是大大咧咧对一切都毫无所谓的‘性’格,此时也禁不住欣喜若狂!

    “天呐……发达了,这特么才是真正的发达了啊!”

    小珑救命的良‘药’找到了不说,而且一找就是近百块,谁不惊喜?谁不疯狂?

    当下萧弋立即收拾心情,小心翼翼地刨开魂晶四周的河泥,便发现它是手掌大小的一块**白‘色’结晶。而巨荷根本无根,就神奇地生长于这魂晶之上。

    长在这亘古至宝之上,能不巨型,能不茁壮么?

    “魂晶啊魂晶,我来了……你乖啊,让我把你带走,去救小珑,好吗?”

    萧弋心怀虔诚和感恩,抖抖索索的伸出了手去。

    手指刚一触碰到那魂晶,啵!

    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

    魂晶,河水,小白,巨荷,所有的一切尽数扭曲,又幻化为一个‘阴’暗‘潮’湿‘阴’森恐怖的地窖!

    地窖的尽头,骷髅座椅之上,坐着一位一身黑袍头罩遮脸、浑身上下散发出无尽血煞之气的怪人!
正文 第201章 百族百炼,百炼成钢!
    &bp;&bp;&bp;&bp;一方天地,需要多少的资源,多长的岁月,才能造就一名魂魄强大得足以结晶的至强者?

    一位至强者陨落,又得需要多久的岁月沉淀,才能造就一块魂晶?

    这是堂堂的上古魂晶,亘古至宝!

    你以为是凭着一把锅铲,就能轻易铲走的一截莲藕,一个土豆,一块山芋,一坨河泥?

    荒唐!

    笑话!

    不知所谓!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哪里来的俗世无知小子?速速退散开来!

    若你非要对我生出觊觎,染指之心,本座必让你魂飞魄散,永坠黑暗!

    手指刚一触碰到那上古魂晶,萧弋眼前景象就陡然一变,一股充满无上怒意的意识流,疯狂涌入识海!

    “这是……意识世界?”

    看清眼前所处环境,萧弋一愣。

    “难道破了幻境结界还不行,想要取宝,还得通过这该死的考验?”

    对于意识世界试炼,萧弋之前在武圣庙已遭遇过,虽情景发生了巨大变化,但这种感觉并不算太陌生。

    这股强大的意识流,显然是在这‘阴’暗‘潮’湿‘阴’森恐怖的地窖的尽头,骷髅座椅之上,坐着的这一位一身黑袍头罩遮脸,浑身上下散发出无尽血煞之气的怪人,散发而出!

    这怪人虽遮住了脸,但过目不忘的萧弋之前在悬空铁桥上见到过他。

    正是百族首领中的一位。

    上古时代,百族中的,血族,首领!

    可血族首领的恐吓越是霸道,就越是能‘激’起萧弋这小子的‘棒’槌脾‘性’。

    “这一定只是当年本主的一缕残魂,不忍自己的魂魄之晶被人生生夺走,而布下了这道取宝前的意识世界考验。呵……外厉内荏!”

    萧弋冷笑。

    “区区一道残魂而已,能挡得住我萧弋、又拦得下我一颗取宝救人的赤胆铁心?!”

    呼!

    萧弋因喝了十多天‘养魂壮魄汤’而更加强大的‘精’神力,在这意识世界空间里,陡然凝聚成了一个两尺高的小‘玉’人!

    铮的一声,拔出了比与钱江的镇魂鬼火对峙时更加锃亮的‘‘精’神之刃’,剑指这座上怪人,厉声咆哮:

    “无论你是谁,都阻止不了我取走魂晶,拿去救小珑的命!”

    轰!

    整个‘阴’暗的空间里陡然一红,一股更强大的愤怒意识流朝着小‘玉’人和萧弋的识海轰然席卷而来:“呵,愚蠢的凡人!好大的口气!过了本座的‘噬魂血海’再说罢!”

    骷髅座中遮面怪人一动未动,暗红‘色’的血浆却陡然从他的足下生出,很快就灌满了整个地窖,形成了一层一尺厚的血海。

    看起来没多大的规模,但给人的感觉却是——

    煞气弥漫,血海滔天!

    一旦陷入,魂飞魄散!

    两尺高的小‘玉’人刚想提刃朝这血族首领疾冲,血浆海已彻底淹没了他的下半身,使得他前冲的身形陡然凝固。

    这血浆,粘稠得如同‘混’凝土,一旦陷入便寸步难行。小‘玉’人呲牙咧嘴上半身奋力前扑,竟是连脚都提不起来!

    同时,血浆里还蕴涵着强大无匹的噬魂之力,小‘玉’人本就是萧弋的‘精’神力凝聚而成的魂魄能量聚合体,这一陷入,就像是陷入了搅拌了浓硫酸的‘混’凝土,下半身立即发出嗤嗤嗤的恐怖响声,冒起了阵阵青烟,以极快的速度被腐蚀!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痛苦感、恐惧感,也以一种腐蚀骨‘肉’灵魂的感同身受的真切体会,灌入萧弋的识海。

    “不!”

    萧弋痛苦得嘶声痛嚎,“我必须要得到魂晶!就算魂飞魄散,我也绝不会放弃!我若怕死,小珑必死!”

    意识世界中小‘玉’人的一张脸,也变得狰狞恐怖,高举‘‘精’神之刃’不顾一切奋力前行,但冒在血海面上的上半截身子不断降低,嗤嗤嗤嗤,只五个呼吸后就被彻底没顶,而向前推进的距离,不过半步!

    “哈哈哈——小子,凭你这点儿魂力修为,想以身试险,通过本座的‘噬魂血海’,还差得远了点儿!”

    哗!

    在小‘玉’人被彻底腐蚀消融掉的那一瞬间,现实世界中的萧弋被魂晶陡然弹开,‘胸’口像被一股大力猛然击中,整个人变成个大字,身在水中如此之大的阻力,都被向后推出了一丈之外,呃的一声嘴角溢血,染红了一小片水域。

    稳住身形后萧弋目光一凛,盯着那魂晶‘射’出两股不服气的‘精’光,“嘿!老子今天就还不信了!五丈的距离而已,会过不了你这道残魂搞出来的鬼名堂?!”

    在那意识世界的‘阴’森地窖之中,小‘玉’人出现的地方距离骷髅王座遮面怪人,有五丈的距离。

    看来想要获得魂晶,就必须扛过那噬魂血海的阻挡和腐蚀,迈过这五丈距离,小‘玉’人手中的‘‘精’神之刃’才能刺中血族首领残魂。

    而刚才第一次尝试,才不过迈出了一小步。

    萧弋内视自己的识海,‘三魂七魄树’因更加强壮,正拼命的通过‘呼吸’不断吐出‘氧气’也就是‘精’神力,填补着刚才的亏空。

    待刚才消耗一空的‘精’神力逐渐饱和,萧弋立即出手,再次‘激’活了那‘阴’暗恐怖的地窖,和血族首领的‘噬魂血海’。

    小‘玉’人出现在同样的地点,这一次,只比第一次多迈出了小半步,就彻底被腐蚀消融。

    但好歹,有了一点儿进步!

    萧弋毫不气馁,疯狂催动‘三魂七魄树’补足‘精’神力,再来!

    就这样,过了半天时间,在第三十六次尝试时,小‘玉’人顽强不屈地向前‘挺’进了近一丈的距离!

    就在这一次,小‘玉’人彻底腐蚀消融殆尽的同时,萧弋识海中七棵‘三魂七魄树’因被萧弋毫不停歇的疯狂鼓动运转,到了一个不堪承受的极限,哗的一声,彻底碎裂,化为一片虚无!

    水中的萧弋,整个人如遭重击,口中狂喷鲜血,染红了一大片水域,尔后脸‘色’煞白,天旋地转,几‘欲’昏厥。

    这是一种整个人立即便要魂飞魄散,立即便要彻底消失于这天地的,恐怖感觉!

    这个取宝试炼的残酷和痛苦,换作常人,经历了、失败了第一次,就绝不会再想尝试第二次!

    眼见萧弋失去了自主呼吸能力,即将溺水,小白立即自动携着他上浮,还存留一分潜意识的他,又挣扎着攀上了荷叶圆盘上。

    意识刚有一丝清醒的迹象,萧弋的牙齿就咬得嘎嘣作响:

    “我,不会放弃的……为了小珑,这上古魂晶我必须得到,我不可能放弃!”

    可现在识海内‘三魂七魄树’已碎,失去了产生‘精’神力的根源,凝聚不起小‘玉’人,还靠什么来通过这魂晶试炼?

    萧弋一抹须弥戒,面前就堆起了一座小山包样的‘蘑菇’、‘山芋’,他一把一把地抓起这些养魂壮魄的天材地宝,塞进自己的嘴里,胡‘乱’咀嚼几下就生吞入腹!

    大股大股的**白‘色’气状能量疯狂地涌入识海又沁入了‘意识之岸’中。

    岸上原来生长‘三魂七魄树’的地方,很快冒出了新的‘玉’芽!

    新芽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生长,拔高,‘抽’条,开枝散叶,直至成长为了比之前还高出了一尺、‘玉’质也比之前更纯的,七棵新崭崭的晶莹剔透的‘玉’树!

    新的‘玉’树一成,就不断呼出大股大股的‘精’神力,待‘精’神力填满识海之时,重新凝聚起来的小‘玉’人,也比之前拔高了三寸!

    “嘿!这就是不破不立吗?!上古大能血族首领的残魂,我靠磨,也慢慢磨掉你!”

    就在这样不眠不休的疯狂重复中,小‘玉’人一点一点的在‘噬魂血海’中,顽强‘挺’进!

    终于在三天后,已数不过来这取宝试炼已被‘激’活了多少次,且又经历了一次‘三魂七魄’树的不破不立、小‘玉’人又长高了三寸、‘玉’质也更加强硬纯洁时,小‘玉’人终于在被彻底腐蚀消融殆尽前,艰难地迈进到了骷髅王座之前!

    噗!

    几乎已被腐蚀成了骷髅的小‘玉’人呲牙咧嘴地狠狠一刀,‘‘精’神之刃’扎入了血族首领的‘胸’膛。

    血族首领啊的惨叫一声,与‘噬魂血海’和‘阴’森地窖一起,彻底消散!

    上古魂晶之河里,那一株巨荷的荷‘花’、荷叶、荷茎,就像河底陡然出现了一个窟窿、这窟窿又有巨大的吸力似的,飞速地向下收缩、缩小,直至一个呼吸间就彻底地没入了上古魂晶之中。

    尔后,这一块上古魂晶,便安安静静地躺在了那里,仿若一颗静待采珍人采摘的巨型珍珠。

    萧弋瞪着它足足瞪了十几息,才轻声开口道:

    “呼……上古百族之伟大的血族首领,谢谢你。若有得罪,万望海涵。你之恩德,后人萧弋,铭感五内。”

    这才小心翼翼地捧起这块拼着差点魂飞魄散、实在来之不易的至宝,返回了岸边营地。

    采摘这第一块上古魂晶,‘花’费了萧弋整整三天的时间。

    还有这许多的上古魂晶等着自己,为了加快接下来的意识试炼破关速度和采摘进度,在营地稍作休整后,萧弋毫不犹豫的对这第一块魂晶进行了炼化。

    用了一个晚上炼化完毕后,呵,果然不愧是养魂壮魄的神奇至宝,识海中的‘三魂七魄树’竟直接拔高了一尺、更加旺盛蓬勃、‘玉’质也更纯!

    而‘精’神力凝聚起来的小‘玉’人,身形也拔高了一尺,看起来,像个十岁的少年‘摸’样了。

    魂魄更加强大,萧弋当然信心和底气也更足,立即开始了第二块、第三块……的采摘。

    很快他就发现,上古百族中不同部族首领的魂魄凝成的魂晶,触发的意识试炼,也完全不同。

    在接下来的这些试炼中,他的‘三魂七魄树’一次次的彻底破碎,尔后又重新生出。

    百族,百炼。

    百炼,成钢!
正文 第202章 魂晶采摘计划
    &bp;&bp;&bp;&bp;成功采摘了第一块上古魂晶之后,萧弋仔细数了数河中冒头的荷‘花’,还有九十三株。

    这就意味着,河底,还有九十三块珍贵的魂晶,在等待着自己去采摘!

    看来‘百族联盟’中的这‘百族’,也是个概数,并不是真正的一百。

    但已经是九十四块上古魂晶了啊,还想怎样?除了救小珑和自己用,随便拿出去一块,又该能换成多少的黄金?

    能不能堆成一座巨山,堆在家中‘花’园里当假山,每天洗眼睛?

    哈哈……这实在是想一想,都会令人兴奋得颤抖的一件事情!

    萧弋还曾设想,当挖到当时的两大绝世强者,人族和‘九鼎武皇’和圣族的‘寒剑圣尊’的魂晶时,该是什么样的境况?

    那魂晶,会不会像筑就这座摩天巨人族圣城‘巨摩城’的大青石块一样大?

    哈哈……这么大的魂晶,炼化一块的话,会不会让自己的魂魄,也强大得‘肉’身即使陨落了,也凝而不散?

    “要想成为真正的强者,炼体,培元,修魂,必须齐头并进。这一处‘洞’天,当真是天赐予我的一场大机缘、大造化!”

    炼化完自己收获的第一块魂晶后,识海内的‘三魂七魄树’更加茁壮蓬勃,‘玉’质有了质的改变,使得萧弋更加耳聪目明,‘五感力’比之前有了翻倍的提升——现在已能散开笼罩住两百丈左右。范围内一只小飞虫翅膀轻微的扇动,都逃不过他的感应。

    思维更加敏捷,悟‘性’提高。‘精’神力的质量和储量,也有巨大提升!

    ‘精’神力,是一切‘文道’职业修为的最重要根基。

    比如萧弋辅修的‘铭文’,是非常有用的职业。他自己手制的‘麻痹’铭文已在战斗中发挥过出奇制胜的大作用。须弥戒,也是居家旅行收纳储藏的必备神器。

    其它的不说,现在自己手头的这枚须弥戒,虽然经过了升级,也不过四百平的空间,想装下这‘洞’天里所有的‘蘑菇’、‘山芋’等山货都有些吃力,再次升级,已显得十分必要。

    而想要再次升级,就必须有更为强大的魂魄和‘精’神力!

    萧弋之前观想识海中铭文一道的本源‘通天画卷’,初级、中级、高级、圣级四种由低到高的‘基铭’,他最多勉强能观想和画出‘中级基铭’,而且还得是中级中比较简单的那一类。

    初级基铭的线条只有不到一百,而高一级的‘中级’,弯弯曲曲、层层叠叠的线条已超过了三百条,之前已是萧弋所能承受的极限。再高的‘高级’,线条便超过了一千,观想起来都‘欲’作呕,莫说画了。

    而现在魂魄和‘精’神力强大了后,他已能观想和画出‘中级基铭’中线条五百左右的基铭了。

    所以现在,已深刻感悟和体会到了修魂带来的巨大好处的他,又怎不把‘上古魂晶’视作稀世奇珍,下定决心一个不落的全部采走?

    “还有九十三块上古魂晶,也就意味着还有九十三次意识世界试炼,想来和第一块一样,都不容易!不过没关系,我萧弋,有的是耐心和时间……”

    第一块上古魂晶拿下后,萧弋有了经验,魂魄更加强大后相信自己应对试炼也更有把握和底气,离出时空碎片的时间也还充足得很,因此便启动了有条不紊的‘魂晶采摘计划’。

    这个计划,按照‘先近后远、先小后大’的原则,逐步推进。

    ‘先近后远’是以岸边营地为基准,先采近的再采远的。

    所谓‘先小后大’,是根据以魂晶为根生长而出的巨型荷‘花’的株型、荷叶圆盘和荷‘花’的大小,判断出越是小的,代表着生成这块魂晶的百族首领修为越低,试炼的难度也相对更小。

    于是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试炼虽然艰难,但都有惊无险地顺利拿下了。

    很快他就发现,这些上古百族中不同部族首领的魂魄凝成的魂晶,触发的意识试炼,也完全不同。

    百族,百炼。

    于是这个魂晶采摘计划和试炼的过程,就开始变得很有意思起来……

    只要还没触发魂晶试炼,就不会知道这块魂晶的本主到底是谁,触发的试炼到底是什么试炼,这就令每一次的魂晶采摘都充满了悬念,和期待的乐趣。

    因此贪财如命又最喜欢被试炼和磨难折磨的萧弋,无论采摘魂晶前的试炼再残酷,再痛苦,在他眼冒金光的眼里,都变得无足轻重、无关紧要起来!

    随着采摘和试炼的不断进行,萧弋也在不断变得更加强大。

    而且,不光是‘修魂’获得了最大的益处,‘肉’身、培元、武道修为,也同时获益良多。

    因为‘百族百炼’,这些试炼的内容因为百族首领的不同,所擅之道也不同,因此而个个不同,堪称千奇百怪。

    大致又可分为魂试、武试、文试三大类。

    ‘魂试’,比如第一块血族首领的‘噬魂血海’试炼,主要是考核意志力和决心;

    后面的,考核毅力、信心、耐心、耐受力、价值观,甚至是考核‘痛苦承受力’——用八十九种惨绝人寰的酷刑把萧弋折磨得想死不想活,全部承受完,试炼才过关。

    这一类的魂试,大概占了接下来的九十三次试炼的四成,令萧弋的‘三魂七魄树’又‘不破不立’了五次。

    ‘武试’,又占据了三成左右。

    考核力量、敏捷、防御、功法、武技等等,‘花’样百出,不一而足。

    在武试中,给萧弋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无疑是上古风族首领布下的‘飓风灭绝阵’。

    在这阵中,速度和反应达不到要求,就只有死路一条。

    之前通过各类试炼,时间有长有短。短的比如解个谜题啥的,一刻钟就能完成。长的也不过三、两天。而为了通过上古风族首领这个试炼,‘花’了萧弋整整十二天的时间!

    当然通过后,获得的收益,也令萧弋再一次欣喜若狂——

    《一武破千军》‘其疾如风’这一式,竟然炼至了‘大圆满’境界!

    “《一武破千军》,跨动式,‘其疾如风’。行军开拔、迅疾如风。心随意动、意随形拂、形随势起、势借八方,则如落叶飘‘荡’,飞鸿浮光,袅袅青烟,清风扫拂。初如轻风,再如大风,终如疾风!”

    这一招极其强横的身法技,萧弋之前仅达大成期境界:初步领悟‘风之意境’,一旦施展,速度可近音速,势如大风。

    而大圆满境界,则标志着萧弋已领悟了这一式的专属战意——“疾风拂扫”!

    ‘疾风拂扫’,以燃烧元气为代价‘激’发战意,速度瞬间可达十倍音速,缩地成寸,势如疾风!

    聚合并爆炸战意,可完成一次‘瞬移’,距离视他目前‘培元’修为,可达十五丈!

    对于‘瞬移’这种秘法,萧弋之前可谓印象深刻又嫉妒万分。

    ‘**者’钱江,就很能跑。在他重伤的情况下,萧弋才堪堪能追上他。那么他在巅峰状态下的速度,绝对稳压萧弋一头。

    在悬空铁桥之上时,钱江曾两次用身法秘法施展了两次瞬移,每次七、八丈远,才令当时萧弋根本无法追得上他,又被他从容斩断了铁桥差点使得七人组全军覆没。

    而现在萧弋再遇上钱江,凭着已达大圆满境界的这一式天阶神武,将会彻底碾压他的速度,不会再给他一分逃命的机会!

    百族百炼,除了‘魂试’、‘武试’之外,还有‘文试’,大致占据了试炼总数中的一成。

    文试对思维和悟‘性’已堪称逆天的萧弋来说,相对简单一些,通过的所费时间也最短。比如解个谜,下盘棋,画幅画,写幅字啥的,完成后对文思悟‘性’等也有很大的裨益。

    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试炼,根本不知道该归于哪一类!

    比如一名人到老年人老珠黄的‘女’族首领,试炼‘激’活后就是让萧弋这小鲜‘肉’听她家长里短儿‘女’情长的叨叨叨,叨上整整一个时辰,最后要让萧弋对她说一句话解开她的心结,说得满意就通关。

    就这看上去很简单的试炼,却让萧弋失败了无数次,磨磨唧唧的竟然用了一整天才通关!

    最后说的一句啥话呢?

    “‘女’神,你真美,是那男人不惜福惜缘!”简直是‘弄’得萧弋通过后拿了魂晶都半天回不过神来,哭笑不得。

    后来想想,这试炼,炼的应该是‘人情世故’,和‘情商’吧……也不能说没用。

    这就是百族百炼,无所不炼。

    百族百炼,百炼成钢!

    终于在一个月又八天之后,河中的所有荷‘花’彻底消失。

    代表着萧弋成功通过了所有的九十四场试炼,完成了对所有九十四块上古魂晶的采摘!

    除了自己炼化了四块,尚余上古魂晶,九十块!

    除了这惊天的斩获以外,最大的收获,当然是他自身的魂魄、‘精’神、‘肉’身、培元、武道修为等,也都获得了惊人的收获!

    在成功采摘了最后一块上古魂晶后,萧弋在惊喜之余也陡生遗憾:

    当时的两大至尊强者,‘九鼎武皇’和‘寒剑圣尊’一直没有出现。也就是说九十四块魂晶之中,并没有他们的。

    但这个小小的遗憾,也并不能掩盖历尽艰辛终于完成了‘魂晶采摘计划’带来的巨大喜悦!

    这一夜。

    萧弋在小帐篷中,把余下的整整九十块巴掌大小、**白如‘玉’的‘上古魂晶’,铺了整整一地。

    那**白‘色’的圣洁光芒,照得整个帐篷,犹如一个天外产房。

    而萧弋就坐在帐篷‘门’口,盯着它们就像盯着,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骨血、自己的九十个娃,唏嘘不已、爱慕不已、幸福不已的自言自语着。

    “哎呀,你们每一个,都好白,好乖,好漂亮啊……”

    “都是我的好宝贝哦……”

    就这样,瞧着,自言自语着,整整一个通宵。
正文 第203章 积善余庆,大斩获
    &bp;&bp;&bp;&bp;这一夜。

    整个‘洞’天中的**白‘色’光辉,都聚集到了萧弋的小帐篷之中。

    于是,不光是萧弋盯着一帐篷的‘上古魂晶’喃喃而语了一夜,‘洞’天内方圆两里的昆虫、小鸟、小动物也全都聚到了这帐篷的周围,望着这一团神奇耀眼的**白‘色’光芒,啾啾唧唧了一夜。

    其中有一只小白鸟,就是之前不断为萧弋叼来‘瓜子’的那一只,体型比其他的小白鸟稍大,头顶的那粉红冠子也比其它的更靓眼,似乎在这‘洞’天所有的生灵中,灵智也最高,因为它叫起来唧唧啾啾的很好听,一个多月以来朝夕相处的萧弋,还随口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小啾’。

    这一夜‘小啾’便一直落在萧弋的肩头,陪着他瞧了一夜的‘娃’。

    “哈哈……九十块上好的又白又胖‘上古魂晶’呐!小啾,你瞧着也很喜欢是吧?”

    “啾啾……”

    终于瞧够了,看累了,萧弋拍拍屁股起了身,笑嘻嘻地道:

    “好啦,我的‘魂晶采摘计划’已圆满完成,再休整一两天,也该去找上去的路了。小啾,瞧够没?这些魂晶,我可要收起来了。”

    “啾啾,啾啾……”

    不知为何,萧弋从小啾的鸣叫里,听出了一丝不舍、无奈和凄凉的感觉。

    转过身一看,周围的草地上,灌木上,树枝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这处‘洞’天里的生灵,无论是昆虫,爬虫,小鸟还是小兽,无论是独眼、双眼还是三只四只眼无数眼的,全都定定的盯着自己。

    默默无言,毫无声息。

    却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无能为力、无可奈何’的依依不舍,和万般眷恋!

    “你们……”

    萧弋猛然间一愣。

    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舍不得我这样一个,注定会离开的外来者?

    下一刻,他恍然顿悟!

    上古大能们强大无匹的魂魄凝而不散,经悠悠岁月,蕴育出了亘古至宝‘上古魂晶’,又蕴育出了这片神奇的‘洞’天,和这些善良的,毫无戾气的,灵智初开的生灵们。

    朝夕相处的一个多月以来,自己与他们和平共处,相安无事,它们对自己也毫无敌意毫不排斥,还无时不刻的用行动表达着友善。两者之间,或多或少已有感情。

    但是如果自己毫不留情地取走了所有魂晶,将会发生什么?

    这处‘洞’天会消失,所有生灵会灭绝!

    也许它们早已明白,迟早会有人来到这一处神奇的‘洞’天,取走本属于它们的一切,也认为这是它们不可违抗的宿命。所以自己在采摘魂晶的时候,它们没有暴怒,没有埋怨,没有攻击,只默默无声地看着,瞧着,望着,只是心怀不甘和不舍……可是我萧弋,能这样做么?

    “这一处‘洞’天,经历了万年岁月才好不容易的幽幽形成。我若取走所有魂晶,对这处‘洞’天而言,便是毁天灭地的大灾难!”

    “而这里的每一个生灵,管它是啥,都终归是条命。所谓‘做事留手’、‘积善余庆’,我来到这处‘洞’天已获得天大福缘,不能贪得无厌。那竭泽而渔、断子绝孙的事情,我萧弋可不能干!”

    顿悟了这一点,萧弋毫不犹豫拿起帐篷内的二十块魂晶,往河边走去。

    所有的生灵都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当它们看见他招出小白快速地游至河中,又将二十块魂晶抛洒至四面八方,令魂晶散发而出的**白‘色’光芒,重新点亮了本已‘阴’暗下来的方圆两里的整个‘洞’天时,“啾啾!”

    小白鸟‘小啾’发出了匪夷所思又兴奋不已的连续鸣叫,立即点燃了所有生灵的惊喜!

    唧唧啾啾,呼呼呵呵,噗噗铛铛,所有的生灵,全都向河中的萧弋,发出了感‘激’涕零的各种鸣叫、嘶鸣、响动,反而令萧弋更是不好意思起来。

    回到帐篷,萧弋一边把余下的七十块魂晶一块一块地往须弥戒里放,一边对着‘小啾’满怀歉意:

    “小啾,我想那巨荷,过不了多久又会重新长出二十棵来的吧,虽然比原来少了很多,但好歹你们还是有在河上歇脚的地儿和莲子可以吃。这七十块魂晶,我就带走了,要拿出去救我的小珑妹子,还要让我自己不断地变得更加强大,保护我该保护的人和生灵,对不起了……”

    “啾啾……啾啾……”

    落在萧弋肩头的小啾轻声地鸣叫不已,竟是有两滴晶莹剔透的眼泪,从它的眼眶里流出,又滴落在萧弋的脖间,令萧弋感觉到一片冰清‘玉’洁的冰凉。

    尔后小啾又扑腾着洁白的翅膀,飞起来对着帐篷外啾的一声,像是果断的发令,呼!围在帐篷外成千上万的小生灵竟是一哄而散,又把萧弋惊得一个震愣!

    这……又是要干啥呢?

    萧弋走出帐篷一看,登时就明白了这些小生灵的想法。

    心中一颤,眼中一热。

    所有的小生灵,全都扑向了那些‘瓜子’、‘蘑菇’、‘山芋’、‘‘花’骨朵’,虽很吃力、却同心协力地忙碌起来。

    这些天材地宝,不像‘上古魂晶’这能量之源,即便现在采摘了,今后还能长出,它们显然是想全都采摘下来、挖掘出来,让萧弋带走。

    感动之余,萧弋不由得感慨万千:

    世间生灵皆有灵,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知恩图报者,乃大善!

    尔后他又是欣慰又是犯愁起来。

    欣慰的是,之前便就有带走这处‘洞’天所有天材地宝之心,可惜没那力,一个人忙活了半天也不过采摘挖掘了一小部分;

    犯愁的是,如果全部采摘了,现在自己手头的这枚须弥戒,怎么装得下?

    “为须弥戒升级,刻不容缓!”

    萧弋当即在帐篷内铺开了‘铭文四美’,着手戒指升级大计。

    之前只能观想和描画线条五百左右的中级‘基铭’,现在识海内‘三魂七魄树’经过了七次不破不立的重塑,已能轻松观想和描画线条过千的高级‘基铭’了。

    于是萧弋当然毫不犹豫的在‘通天画卷’之上,找到了高级储纳基铭的本源图,又‘花’了整整三天的时间,‘精’益求‘精’地画将了出来,对须弥戒上原本的铭文进行了覆盖升级。

    再一抹须弥戒,轰!

    原来的四百平空间,如果说是小豪宅,那么现在,已是方圆两、三里的一座阔气庄园!

    空间如此之大的这样一枚高级须弥戒,在整个上京包括皇城里,恐怕也不超过三十枚!

    “哈哈!不错不错,这一下,再也不怕没地儿装我的斩获了……”

    看着自己动手升级的作品效果十分理想,成就感和满足感,无与伦比。

    而且由于使用的基铭是本源,这一枚高级须弥戒,还有了一个全新的强悍功能,是俗世里同样等级的戒指所不具备的。

    原本俗世中的除了‘圣级’的高、中、低级须弥戒,均只能往里放死物,任何存活着的有生命的动植物等一切生灵均都不能放入,放入立死。

    而现在萧弋升级后的这枚戒指,虽仍不能放入动物,却具备了储纳植物的功能。

    这个功能对此时的他来说,实在是太有用了!

    萧弋在征得了‘小啾’它们‘同意’的情况下,在‘魂晶‘洞’天’河岸边‘精’挑细选了一块三丈见方的土地,将之原汁原味、完整无缺地搬入了须弥戒空间之中。

    又在小啾它们的协助之下,找了一些‘蘑菇’孢子、‘瓜子’树种、‘山芋’根茎等种到了这块土地里。

    在这块土地的正中,又埋下了一块‘上古魂晶’。

    一个基本模拟这处‘洞’天的生态环境的微型‘魂晶‘洞’天’,就这样诞生了!

    按萧弋的想法,今后能随时出产和喝到新鲜的‘养魂壮魄汤’,当然是比吃干货,更安逸美妙百倍的事情。

    至此,经过了一个多月,萧弋的‘魂晶‘洞’天’之旅,该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了。

    他对来到这里后获得的斩获,作了一番详细的梳理:

    最大的斩获,当然是这次来这块上古时空碎片的终极目标得以圆满达成、放在须弥戒里的六十九块‘上古魂晶’!任何一块放到外面的世界,都足以引得天下震惊。他当然也打定了主意,深藏不‘露’。

    第二大斩获,通过了‘百族百炼’和自行炼化了四块魂晶,‘修魂’及‘精’神力、‘培元’修为和武道实力都有了极大的提升。

    ‘培元’修为境界的每一重分了初入、中期、后期、巅峰四级。在试炼期间,萧弋为求通关,一有空闲便苦修《擎天神木功》,结合试炼中的‘武试’战斗中所得,目前培元修为已从初入‘凝元境一重’,迈过了中期、后期,成功抵达巅峰境界!

    目前他体内五个气海内的元气团密度已达到了一个极致,距‘凝气成液’也就是一线之隔,随时有可能突破。

    实战能力方面所取得的最大收获,当然是‘其疾如风’炼至了大圆满,领悟了天阶神武这一式的专属战意‘疾风拂扫’!另外几式也有不同程度的提升。

    其他斩获,还包括万千‘洞’天生灵们帮他采摘挖掘的可堆成小山样的‘山货’、更多的武道修炼及人生修炼感悟体会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这是一个能够支撑他不断成长的一个大机缘。

    这是一次足以影响他今后一生的一次大造化。

    收获满满,斩获惊天!

    终于,到了该与这神奇美妙的‘魂晶‘洞’天’,说再见的时候了……
正文 第204章 摩天不归路
    &bp;&bp;&bp;&bp;靠着韩梦晴给予的一颗强悍的‘大智清心丹’,破除了九十四块上古魂晶的天生幻境防御结界,又顽强地磨了一个月又九天通过了所有的‘百族百炼’,萧弋将所有‘上古魂晶’成功采摘完毕。

    这次前来碎片的终极目标,已超乎想像地完满达成!

    至此,他进入时空碎片后,已过了一个半月的时间。

    进入碎片前,圣玄联盟就有‘交’待,这一块上古时空碎片能够稳定存在的时间,大致是两到三个月。

    如果取下限,按两个月计,那么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传送玄阵就会开启。

    现在萧弋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找到合适的地点并等待传送玄阵的开启。

    活着,出去。

    而这传送玄阵开启的地点虽然圣玄联盟之前说是随机,但肯定不会开到这地面之下的万丈悬崖之底,否则按常理任何进入者最终都将因找不到这玄阵而随着碎片的崩碎而陨落。因此必须还要先找路,回到地面城池中,想办法与小伙伴们汇合。

    河岸边,萧弋埋着头,默默地收拾着帐篷。

    心情,有一些复杂。

    ‘洞’天中的万千小生灵,全都聚在他的周围四方盯着他,也默默无声。

    一股莫名的情绪,在空气中酝酿,流动。

    带得树叶婆娑,小草微拂。

    他终于收拾停当,站了起来,环视了一圈,‘露’出了一个如阳光般灿烂的微笑,爽朗地大声道:

    “小啾,还有大家,谢谢你们一个多月以来对我萧弋的关照!”

    “在这里的每一天,我都沐浴在你们的和善,友好,关爱之中,身心愉悦。这里的一切,我深深的留恋,都必将深印我的回忆之海中,但是今天,我必须得离开了……希望我的叨扰,不会影响大家今后的生活。希望我离开以后,这一片和谐美好的小天地,又能恢复它原本该有的宁静……”

    萧弋大步地走向了河边,生灵们扑扑簌簌地跟上。

    他又回过头来,挥了挥手:

    “亲们,再见!”

    一名意气风发、阳光帅气、爱心满满的人类少年,傲立水边,回头挥手告别的这一幅画面,也一定会印在‘洞’天万千生灵的脑海之中。

    啾啾,唧唧,呼呼,噜噜……生灵们用自己的方式,毫不遮掩地表示着对他的依依不舍和深深眷恋。

    这名陡然从天而降的闯入者,对这些生灵而言,同样意味着一个大造化和一场大机缘!他的一言一行,都为这一方封闭的‘洞’天打开了一扇天窗,使得它们初开的灵智,得到了洗涤和提升。他的一个闪念,也令这一方天地得以保全。

    当看见萧弋面带微笑纵身入水之时,万千‘洞’天生灵全都‘泪涕横流’的‘匍匐到地’,感‘激’涕零。

    “啾啾!”

    而小啾最后这一声啼鸣,也令背对着它开始在水中游弋的萧弋,再一次绽放出一个温暖的微笑。

    无论是‘谢谢’,还是‘再见’,他,应该都听懂了。

    ……

    这摩天巨人族的圣城巨摩城,既然是智慧种族的建筑,萧弋就并不担心找不到返回地面城池的道路。

    超级护城河的河底纵使离地面有万丈之深,也总该有通道上下方便清理维护什么的。

    先找路进入城池内再说。

    之前在采摘上古魂晶的时候在河底四处游弋,萧弋就已经发现在城池那一侧的崖壁上,有巨大的类似下水道口的大拱‘洞’。现在潜入了水下,他便毫不犹豫带着小白全速朝这拱‘洞’游去。

    进入了拱‘洞’水道,非常宽大,想来摩天巨人的一切建筑构造都是按着自己的身高尺寸来进行的设计。

    没有什么遮挡,一路顺畅。

    五感感应力散开到极致,也感应不到任何生命气息和威胁。

    向内足足游了一两里路,看见了宽大的楼梯。

    沿着楼梯斜上,没多久,萧弋就出了水。

    原本一片漆黑的空间,伴随着萧弋前行的步伐,在四周墙壁上亮起了光,应该是城市本身的支撑玄阵还在起作用。

    视野所及,均是浅灰‘色’的巨岩造就。明明感觉有非常久远的历史气息,但一切看上去并不显得颓败邋遢落满尘埃,又明显没有任何人类或活物依然存活或活动的迹象……这兴许是这城池的中央玄阵还带有送风、除尘保洁功能吧,对圣玄一道并不了解的萧弋,也只能这样判断。

    出水后的空间虽很高,但并不算太开阔,看上去也许就是供人进入超级护城河底的维修甬道,甬道尽头又有之字形楼梯。

    萧弋便沿着这向上看不到头的楼梯,运起‘其疾如风’大成期的速度,也足足爬了近一个时辰,才到达了出口。

    从这个出口一转出,萧弋就骇了一大跳。

    这个出口,悬立于一个空间崖壁的半空。

    放眼望去,这一方巨大空间的四面八方都是崖壁,像一个封闭的巨大石头盒子。

    而地面上,是鳞次栉比的建筑、房屋、孔‘洞’,各类市场、工匠、作坊聚居区、斗兽场、演武场等等不一而足,宽大开阔,竟是一座无边无际的地下城?

    整座地下城和四面八方的崖壁,全是淡灰‘色’巨岩筑就,地面距离头顶的巨岩天‘花’足有两百丈高,至于有多大多宽……没法估量。

    而所有的建筑、街道,全都朝城池的中心呈辐‘射’状排列,非常的规整,彰显出非常高超的规划和建筑水平。

    但这些建筑,特别是居民区的房子、孔‘洞’等,普遍外貌平凡朴素,看得出曾经住在这里的人们,身份地位显然不高。同时从居民房的高度‘门’‘洞’窗户的尺寸等可看出,这里不光是有摩天巨人居住,也还有普通身高的人类存在过的痕迹。

    就眼中所见,已不难得出结论:这座地下城,应该是整个巨摩城城池最下层的人类聚居区!

    此时巨大的地下城,毫无人烟,无声无息。

    似乎已沦为了一座千年死城。

    除了没一个活人,看上去一切都保持了它当初原本的样貌,干干净净,整整洁洁。店铺,作坊,都还保持着开‘门’的模样,一切建筑包括生活工作用具都没有任何破坏、脏污和损毁的痕迹,街道边,甚至还散落着路人手中的菜篮子、包袱、工具和行李。

    仿佛一切生灵,都在一眨眼间,就陡然凭空消失!

    这不禁令人有些脊背发凉。

    这座巨摩城和眼前这地下城,到底发生过什么?

    所有的人,都到哪里去了?

    萧弋现在可顾不得研究这些古旧破事,他一‘门’心思只想找到向上的通道。

    向下检修护城河河底的楼梯和甬道,到此戛然而止,再没有向上的意思,看来必须要在这座地下城的其它地方去找寻了。

    萧弋立即又顺着另一边的楼梯下到了城中,运起‘其疾如风’,先沿着整座地下城的四周边缘搜寻。

    就这一圈,以他如此之快的速度,也整整‘花’了四个时辰。

    没有找到任何向上的入口、楼梯口之类。

    绕了一圈又回到了起点,萧弋就有点儿‘蒙’:“难道这地下城,与上层彻底隔绝?”

    他在原地反复蹙眉踌躇,“不对,不对,肯定有向上的通道的,否则怎么进来,又怎么出去?”

    他又爬回到之前的楼梯出口阳台,对着城中极目远眺,片刻后,有了点儿眉目:“那么大规模的城池,如此之高的建筑能力和靠玄阵支撑一切的堪称超高科技的水平,要上到万丈之高的上层城池,应该靠的不是楼梯之类,否则岂不会爬死个先人?”

    那么如果有向上连通的建筑,恐怕就有向上的通道。但把整个地下城的城中望了个遍,也看不见任何向上连通的建筑,萧弋背心上就冷汗淋淋,有些心急,爆了粗口:“麻辣个巴子的,难道连个电梯也没有?搞什么啊搞?”

    四周的崖壁没有向上的楼梯或入口,城中的建筑也没有任何一座高达两百丈与上面的天‘花’板连通,这就令萧弋犯了难。

    如此大的一座地下城,如果一寸一寸的搜索过去,去找寻向上的方法或机关,得找到什么时候去了?

    到时候只怕‘毛’都没找到一根,这整个时空碎片就陡然崩碎,自己也该彻底消逝于这一方时空,再也回不到上玄城和大夏上京了。

    心急。

    很急!

    “别急,别急……好好想想,”萧弋在阳台上火烧火燎地转来转去,又突然站定:“嗯!我还是被我的地球人思维给束缚住了!这城池里这么高的玄阵水平,向上肯定通过的是‘传送阵’一类的玩意儿,眼睛看不见‘电梯’,也很正常啊!”

    “看这些街道和建筑,全都朝城池的中心呈辐‘射’状排列,似乎是在向着中心顶礼膜拜,那么中心,是什么?”

    “城主府邸?最高统治者所在?管它是什么,如果有向上的传送阵,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在那里!”

    分析判断一定,萧弋立即刮成了一道大风,刮下了楼梯,又朝着地下城的中心急掠!

    所过之处的一切,以他如此喜欢考古的脾‘性’,如果时间允许、心情闲散,肯定值得他停下来慢慢的观摩研究考察。毕竟是上古时代的一座异族巨城,无论是建筑、用品、风土人情等都非常具有考古和鉴赏的价值,但他找路心切,也根本顾不得了。

    就这样一路刮了半个时辰,身形戛然而止!

    地下城的中心,到了。

    城池的中心,是淡灰‘色’巨岩垒砌而成的一座类似于金字塔的建筑,并不算高大,但看上去像是整座地下城众生心目中,独一无二的圣地,庙宇,信仰!

    大气,神圣,庄严,肃穆!

    而在这座庙堂‘门’前,立了一座巨型碑石。

    石碑之上,镌刻着五个古‘色’古香的大字——

    “摩!天!不!归!路!”
正文 第205章 罔或无畏,宁执非敌
    &bp;&bp;&bp;&bp;摩天不归路?

    进入了这座庞大的却渺无人烟人迹的古怪地下城,萧弋心急火燎地晃了大半天找路,确实是在城中心找见了这么一条‘路’。

    可是,在庙堂里头,又是这么个古怪的名字,真的是路?

    如果真是路,又是条什么路?

    ‘不归路’?听上去都不怎么吉利啊……萧弋心里难免打起鼓来。

    “城内的传送阵多半就在里头,不归就不归呗,这么座死城,谁出去了还想归?能把我‘弄’上去就行!”

    情急之下,萧弋也没有别的选择,“先进去瞧瞧再说。就怕这城死得太久,连传送阵都失效了……”

    为保险起见,萧弋招出了小白,又‘操’起‘定海虎皇刀’,小心翼翼地朝这座庙堂走去。

    庙堂处于整座地下城的最中心,所有的街道和建筑都以其为圆心呈车轴状向外辐‘射’。这样的城市布局格式显见它在地下城的地位极其的崇高,面前的广场非常平整宽阔,中心建筑是一座浅灰‘色’巨岩垒砌而成的金字塔型的恢弘庙宇,虽荒无人迹,但依然给人大气神圣、庄严肃穆的感觉。

    庙堂高三十来丈,并没有‘门’,似乎在当年,人们也可以随意进入。

    一眼望去,里头漆黑一片,萧弋蹑手蹑脚地刚一踏过那很高的‘门’槛,就啵啵啵啵的一阵轻响。

    这些响声,原来是由外及内,由玄阵支撑的神奇照明光源渐次点亮的声音。

    响声过处,整个庙堂内渐次灯火通明,变得敞亮起来。

    铮亮的黑灰‘色’大理石地面,巨大的圆型石柱,恢弘大气的以百族战争为主题的壁画和天幕雕塑,令这几百丈面积的大厅,看上去更显庄严肃穆。

    就是没一个活着的东西,灯点亮后也再无任何声响,实在令人心头有点儿瘆得慌。

    萧弋探头探脑地瞄了半天,似乎在大厅的尽头,有巨大的人形雕塑。找路心切,也只好硬着脖子往里进。

    进了两百来丈,逐渐看清那雕塑似乎是个铁铸的魁梧雄壮的武士打扮的人像,面容看上去虽慈眉善目,但高达十丈高度和庞大的体型都实在太骇人。如果说它是这庙宇里供奉的神,也不太像啊——很少有这样立在一旁,像是守卫着中心地面的两个刻满古怪印记的大圆石盘的神。

    而在尽头的影壁上,还镌刻着两行字——

    “勇者无畏,一步摩天。”

    “智者无惧,此去不归。”

    看清这两行字,萧弋就有个预感,如果说地面那两个大圆石盘是传送阵的话,那么想借之上到上面,恐怕不是件轻松容易的事情。

    但终归看上去真像是传送阵和上去的希望,也不可能再退缩回头,萧弋便紧握刀柄,浑身紧绷地朝那地面的圆石盘走去,想探查一下是否有开关或说明。

    刚靠近三丈范围内,哐!

    那十丈高的巨型铁铸武士雕塑,陡然抬头,在这原本寂寥无声又空旷的庙堂里,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哎呀妈啊!”

    萧弋虽有警戒但也绝没有想到一个巨型雕塑会突然一动啊,而且这巨人实在是太高太有震慑力了,吓得惊叫一声就本能滑退到十丈开外,双手握持着定海虎皇刀柄刀刃指向了铁巨人,一脸的紧张。

    哐哐哐哐,铁巨人活动了一下四肢和脖子的关节,发出了瓮声瓮气的人声:

    “唔……我已,静默了一万年之久?”

    似乎很困‘惑’,又有些欣喜和期盼。

    尔后它扭头,圆鼓鼓的双眼盯向了萧弋,眼神和表情,变得疑‘惑’而慈祥:

    “巨摩城城民,你既然有勇气进‘无畏庙堂’,就不该怕我怕成这样。请上前说话。”

    “呼——看上去,应该是一具靠玄阵驱动的人形傀儡之类的玩意儿。看它两手空空,浑身上下并无煞气,表情和口气也算和善,应该不是攻击型傀儡。看来是把我当成了这城里的人,估计暂时没有威胁。”

    萧弋又踌躇片刻,姿态放松下来,但心里仍高度警戒,缓缓上前。

    “小英雄,你叫什么名字?”

    呃……小英雄?

    尼玛你见都没见过我开口就叫我小英雄?

    凡是初次见面就给你戴高帽子的一般都是在下套,挖坑,挖埋人的大坑,萧弋就很谦逊地道:“英雄可不敢当。小人萧弋。我又该怎么称呼您?”

    “呵呵,”铁巨人瓮声瓮气笑起来的声音倒是不令人反感,“只要有勇气来到‘无畏庙堂’的城民,无论最后结果怎样,都意味着是视死如归的英雄。你应该知道,现在你身后的庙堂大‘门’已经关闭。从你迈入这里的那一刻起,便再没有后悔的余地。”

    身后几百丈,确实是传来了厚重的石‘门’哗哗哗关闭的声音。如果这里真是城内传送阵所在,既然进来了,本就没想过要出去。于是萧弋瘪了瘪嘴,不置可否。

    见萧弋也没否认,铁巨人续道:“看来你是新来的城民,这‘无畏庙堂’也是第一次进。老城民们,都叫我‘守路人’。有人进这里,我最是高兴。可是为什么,我已静默了一万年之久?难道巨摩城的英雄们,全都变成了没腰子的怂货了吗?”说完还仰头哈哈大笑起来,似乎对自己开玩笑的水平很满意。

    看来这‘守路人’,‘思维’还停留在它静默前的一万年前,萧弋本来就一肚子的疑问,赶紧打蛇随棍上:“是啊,尊敬的守路人,我确实是刚来的新人,啥都不懂,麻烦您多指点指点我呗。”

    “嗯,萧弋小英雄,回答敢于进入‘无畏庙堂’的无畏者的一切疑问,本就是我,作为‘守路人’的职责。”

    守路人的表情和口气,变得肃穆而认真起来。

    事关是否能找到逃生的路,萧弋也不得不认真起来,微微蹙眉问道:

    “‘摩天不归路’,是一条什么样的路?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这个问题,显然相当小白和无知,守路人也微微蹙眉,不过还是认真地履行起了职责:“看来,你不仅是刚进巨摩城的新城民,来之前也没有对这座城池的生存规则作任何功课,而且,在这地下城里,也没有任何朋友和亲人……你不觉得自己贸贸然的进来,太过草率了一些么?”

    “呀……”萧弋绿眉绿眼,瘪嘴道:“进都进来了,想出也出不去,没办法了呀。劳烦您就告诉我呗。”

    “唉,好吧,”原本充满了期待和希望的守路人,变得有些失落,“但你既然选择来到了巨摩城,想必多少是受到了圣人的感召,信奉‘罔或无畏,宁执非敌’,也应该知道,巨摩城是摩天巨人族的圣城,也是整个‘无畏界’向往自由、公平和正义的百族子民心目中的圣地……”

    “等等!”

    萧弋的脸就更是绿,上古时代距今实在太过遥远,这些古话简直是听得云里雾里不知所以,“有劳您……您刚才说的啥啥无畏啥啥非敌啥的,啥意思啊?”

    “咳咳……”

    守路人估计也是从来没遇到过如此不学无术不知所谓的城民,被呛得不行,握拳抵嘴尴尬地咳嗽起来。

    可作为守路傀儡,职责所在,又不得不放下了巨手,加强了语气耐心地解释:

    “‘罔或无畏,宁执非敌’!”

    “圣典里所记载的圣人所说的这八个字的意思是:我们不这样无所畏惧,就不能够达到和实现天下无敌的目的!”

    嘶吼完上面在上古时代人尽皆知的东西,守路人又和颜悦‘色’起来:

    “萧弋小英雄,可惜你现在已进入了这‘无畏庙堂’,再无退路,否则我会建议你再到城中的‘启‘蒙’学堂’,好好的补一补文化课。一味只知修武而不修智,那是无知的莽勇,可成为不了真正的强者……”

    “您教训得是,您教训得是,”萧弋赶紧连连的点头哈腰,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尼玛无知了,其实这么一解释,就觉得这八个字很耳熟啊,抬起头来仰望着守路人一张脸又笑得稀烂:“这八个字我懂了,就是啥都不怕才干得成事,才上得了路,才活得出命!劳烦您继续……”

    这八个字,萧弋觉得其实本来就是自己的信条。

    “嗯,孺子可教也……”

    守路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茫然了,“这一打岔,刚才说哪儿了?”

    “说到巨摩城是我这样信奉这圣人八字的百族子民,心目中的圣地!”

    “噢对对……巨摩城里,没有种族歧视,没有传统而封建的尊卑有序,没有奴隶,只有一视同仁的规则、公平和正义,所以才成为了‘无畏界’里有相同信仰者的圣地。”

    “但是,如此庞大的城池,就这地下城而言,人口也有近千万,总是需要领导者,智囊团,秩序维护者,也就是上位者,以带领城民不断向崇高的信仰之路和终极目标进发。那么,在巨摩城里,凭什么来确定尊卑有序?只有三条关键铁则,‘无畏’,‘仁义’,和‘实力’!”

    “无畏,仁义,和实力?”

    萧弋哑然。

    就觉得这‘摩天不归路’管它怎么上,起码这三条对自己来说,都很符合啊!

    嘿嘿,上去这事儿,有点儿靠谱了。
正文 第206章 开武道,我上路了
    &bp;&bp;&bp;&bp;“这巨摩城里确定尊卑靠三条铁则,无畏,仁义,和实力?”

    萧弋哑然。

    守路人继续瓮声瓮气地解释道:“对!城内的一切规则,都是依据这三条铁则而制订。新城民来到巨摩城,在通过入城城‘门’的时候,都会立即被传送至这地下城,根据自身天赋特长接受文道或武道启‘蒙’教育,确保自己做好了一切准备,才敢来‘无畏庙堂’上路,证明自己的天才程度,并获得晋升。”

    “整座巨摩城,又分为了‘地下’、‘中’、‘上摩’三层,只有真正无畏无惧、大智大慧的勇者,智者,才有资格进入最上面的‘上摩城’,成为能掌握权势和城池未来的上位者。”

    “当然,也有许多新城民在进城以前,就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勇者、智者和超级天才,因此他们在入城以后即使被传送至了‘地下城’,也自认为无需再受启‘蒙’教育,会立即进入‘无畏庙堂’来证明自己,进入‘中’。当然证明失败的结果,你也应该晓得,那就是以身死殒命作为代价!这,是维护巨摩城铁则尊严的必要规则!”

    见解释得差不多了,守路人对着萧弋,‘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不知道小英雄你,觉得自己是真正的勇者呢,还是绝世的智者呢?或者,是超级大天才?”

    守路人此时的口气,无疑有些嘲笑和轻蔑的意味了。

    它作为在此处已不知镇守了多少年的守护傀儡,见过了太多的不知天高地厚、自以为是、最终在‘摩天不归路’里死得连根‘毛’都剩不下一根的家伙。

    而眼前这位还不到十六岁的少年,和摩天巨人族比起来就像只小蚂蚁,看上去在人族中也算不得强壮的小人儿,一定也会因自己的无知、胆大妄为,而落得这样一个无比凄凉的结局了……

    萧弋此时脑海里,却在飞快地咀嚼消化守路人告知的这些信息……什么从新来者晋升成为上位者,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跟自己屁关系没有!

    关键是这巨摩城,又分为了‘地下’、‘中’、‘上摩’三层,目前自己显然是处于‘地下’城,想去与小伙伴们汇合再等待出碎片的传送阵开启,就肯定要去最上面的‘上摩’城,这才是关键。

    所以守路人的嘲笑和轻蔑,又被他直接给无视了,他瘪了瘪嘴:“在您面前我就是个小屁孩儿,什么勇者智者跟我屁关系没有。不过铁大叔您说了半天还没入正题呢,这‘摩天不归路’到底是个路?怎么个走法?我也没什么其他想法,就想去尽快到达‘上摩城’……”

    “什么?”

    守路人一下子就愣住了。

    这小子,在说什么疯话?

    简直是太无知,太特么‘棒’槌了!

    不过它还是很快恢复了尽职尽责的傀儡本‘色’:

    “呵呵,看来你这小子,是把‘无知者无畏’,当成了我们所信仰的‘无畏’!”

    “摩天不归路,既是一条‘摩天路’,也是一条‘不归路’!强者一步登天,弱者烟消云散!”

    守路人语速飞快,滔滔不绝,手指地面的两大圆形石盘:

    “你眼前的这两条‘道’,一条文道,一条武道,无论哪一条道,你可任选其一进入。一旦进入,要么通过无尽试炼路升到中或上摩,要么就只有死在里头!”

    “作为‘守路人’,虽然以下的话我已说过上千万次,可是职责所在,现在我还是必须得向你申明:

    摩天不归路,无论你选文道还是武道,都不是一个游戏,一场幻境,而是真真切切的杀阵,大杀阵!在闯关过程中不会因为你的主观意愿而停止,除非通过了玄阵设定好的关口成功到达了‘中’一层,你只能一路向前,要么死,要么过!

    你也别问我试炼的具体内容是什么,这‘摩天不归路’主要测试人的天赋、潜力,也就是‘天才程度’,玄阵会自动测试你的种族、‘性’别、骨龄、智商、情商、武商等,给出不同的场景和考核,完全是因人而异!

    现在,你只有唯一的一次选择机会,那就是选‘文道’还是‘武道’。

    文道,根据你是擅长圣玄、铭文、炼‘药’、炼器还是学士,给予不同的文道试炼,若你能不断通关满足了升入‘中’的条件,你自然会进入‘中’成为万众敬仰的‘智者’、‘上位者’,但一旦任何一关未过,立即魂飞魄散!

    武道,也是同样的道理,无休无止的杀阵试炼,要么通关,要么身死殒命!

    呵呵……你这‘毛’头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口气,是多么的嚣张狂妄?”

    守路人噼里啪啦地大致介绍完‘摩天不归路’的基本规则,终于忍不住对萧弋肆意地嘲笑起来。

    “居然敢说没什么其他想法,就想去‘上摩城’?高高在上的上摩城,你以为是你家的后院,想去就去的地方?这摩天不归路,你也以为是你家到后院的路,随你如何来回散步?”

    “从我出任‘守路人’至今的百年以来,见证过成功到达‘中’的无畏者当然很多,但更多的却是多得我根本无法计数的陨落者!你这无知少年,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一来就想一步‘摩天’?”

    “哈哈,哈哈,哈哈哈!”

    高达十丈重达不知道多少吨的守路人,自动忽略了它静默后的万年时间,思维和认识也依然停留在他静默之前的那一刻,凭着他百年来阅人无数的经验,认定了面前这小子,是个不学无术不知所谓胆大妄为的可笑‘棒’槌,捂着肚子放声大笑起来。

    这大笑声,回‘荡’在空旷而恢宏的‘无畏庙堂’中,震得地面都开始微微颤抖。

    这一笑,就笑得萧弋有些没好气起来:

    “哎,我实话实说而已,我确实需要尽快到达最上面的一层‘上摩’城,有这么好笑吗?”

    听见萧弋嘟囔,守路人的狂笑声陡然一收,面‘色’变得无比地肃穆,厉声道:

    “无知的少年郎,见你新来,我不妨再多告诉你一些,好让你对接下来的要走的摩天不归路有多一些的认识和了解,说不定就能让你在里头能多挣扎几个呼吸的时间!”

    “这摩天不归路,是地下城向上晋升的唯一通道。而外面的地下城,相信你自己也看见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几乎已达到了地下城容量的上限,共计九百多万近千万的人口!谁不想上去?谁不想一步登天?但‘中’城你知道有多少人?不到百万人!‘上摩’城又有多少人,嘿嘿,告诉你吧,不到五万!”

    萧弋一听,快速地合计:按这说法,大抵相当于晋升到上一层‘中’,基本是十中有一的几率,虽不算高,但也不算太低。

    但要晋升到最上面的也就是自己的目的地‘上摩’城,大致几率就是二百中有一,低得有些吓人。

    关键是只有一次尝试和证明机会,失败了就会死。两百个尝试者里才能有一个最终成功到达最上面一层,这确实令人踌躇。

    “我们所在的这‘无畏庙堂’,为什么被称作圣地?因为这里是所有人能证明自己实力和价值的唯一证道之地!一旦能活着走出‘摩天不归路’,出来后最次也会晋升到我们头上的一层‘中’城,会立即享受到不计成本和代价的培养资源,成为巨摩城和乃至于整个‘无畏界’人民心目中真正的英雄、天才!

    而在外面的地下城里,九百多万人呐,谁不想成为这样的人?

    于是,他们每天辛苦地工作,修炼,学习,拼命地提高自己,盼望着自己能早一天拥有踏入摩天不归路的勇气和实力。

    但能被摩天不归路认可的人,必定是少数。我守路期间,通过率不过两百有一。就算是这些成功的通过者,第一次晋升到‘中’以后,也必定会在‘中’城待上几年十年甚至是几十年,才会再次冲击下一层的晋升考验。

    你一来,就说什么要一次‘性’冲击到‘上摩城’,这还不可笑?

    难道我不该笑?

    你以为你是谁?

    你说的这种情况,有没有?

    有!

    外面的九百多万人,他们中的绝大多数,终其一生都只能待在这地下城里了,除非战争爆发响应征召,再也没有出去的机会……即便如此,他们仍然无怨无悔的待在这里,为什么?

    是因为信仰!

    如果你真能成为他那样的通过者,你也会成为整座城市的信仰!

    来,小子,我再给你看看,咱们这座城市,现在的信仰!”

    守路人大手一挥,在他身后的影壁上,出现了一个大型的光幕。

    上面的影像,是一位四十来岁、戎装在身、威武霸气、目如鹰隼的中年男人。

    是名人族,而不是摩天巨人族。

    看那容貌和气势,确实是当之无愧的能成为众人心目中信仰的那一种强者。

    “这是现任城主,杨海鹰大人!

    当年他十六岁入地下城,苦修两年后十八岁进‘无畏庙堂’踏上了‘摩天不归路’,也是百多年以来一次‘性’连续冲击‘中’、‘上摩’成功的唯一一人!

    什么叫天才?

    地下城近千万人,冲进‘中’的近百万,他们都是天才,不过是普通的天才。

    百万普通天才里,又有五万冲进了‘上摩’,就是大天才。

    而千万凡人、百万普通天才、五万大天才里,也就才出了海鹰大人这么一个超级天才!

    海鹰大人这样的超级天才当年十八岁晋升上摩,当然就成为了整座地下城人们的信仰和偶像,也成为了整个‘无畏界’重点培养的对象,又在四十三岁时便升任城主,何其的妖孽?”

    萧弋眉‘毛’一挑,也没开腔。

    “小子,嘿嘿,海鹰大人这样的超级天才,你一定想亲眼见一见吧?”守路人兴致盎然地问道。

    时间早过去了万年,整座巨摩城都变成了一座死城,这海鹰大人也肯定是早已灰飞烟灭。可是萧弋并不忍心戳破这一切,哪怕这守路人只是个活在过去的傀儡。

    “嗯,我是很想见他。”萧弋点点头回道。

    守路人恢复了和蔼,慈祥:“进了摩天不归路,如果你能像海鹰大人当年那样,能不死,又一次‘性’连续冲击‘中’、‘上摩’成功,出来后你就会发现你将置身于上摩城的城主府中!因为你这样的‘城市之光’、人民新的信仰,现任城主,当然要亲自接见!”

    守路人不歇气地说完,对着萧弋又‘露’出了玩味和调笑的表情:

    “可是你觉得,就凭你,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可能?”

    守路人说的所有这一切,萧弋心里真的都不在乎。

    既然这摩天不归路是向上的唯一通道,那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其他的选择和退路。进入,是死,不进,还是死,那么肯定是要进去拼一下的。而对守路人的嘲笑,还有什么可争辩、可说道的?

    于是在守路人略带嘲笑和轻蔑的目光里,这‘棒’槌小子嘴巴一撅,无所谓地道:

    “你说完了?”

    见守路人震愣,他又自顾自地道:

    “说完了,那就有劳铁大叔您,开‘武道’,我上路了。”

    文道和武道的选择,萧弋并不纠结。

    才从‘魂晶‘洞’天’出来,修为提升了那么大一截还从未试过手,他一身皮子都在发痒。

    所以就算文道他也对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的底气和信心,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武道’。

    一路厮杀上去,比什么解谜画画说文解字的有意思多了。再说萧弋确实也有点儿怕进了文道,又考些什么‘罔或无畏,宁执非敌’一类的上古圣人的说辞自己确实也不懂,就该白白死在了里头。

    其实萧弋所不知道的是,如果他选择‘文道’,玄阵会通过扫描测试把他判定为‘铭文修习者’,一路考铭文。而拥有了铭文本源‘通天画卷’的他,会像小孩子玩一场泥巴一样的就通过不归路的考验,轻而易举地到达‘上摩’城。

    可他偏偏选择了‘武道’这条不归路,这就是命。

    而原本以为他会被彻底吓得魂不附体的守路人,一听他这话说得如此云淡风轻,就哭笑不得起来:

    “小子,生命可是只有一次,选择也只有一次,你真的想好了?”

    “嗯。其实不管我想没想好,都已没有选择……”

    萧弋握着定海虎皇刀的双手一紧,淡然而决绝地道:

    “武道,开吧!”
正文 第207章 考核开始!
    &bp;&bp;&bp;&bp;见这小子无比坚决,守路人仍是惋惜地追问:

    “我看你还没满十六岁吧?当年海鹰大人如此惊世的超级天才,进武道路时,也已年满十八岁了。像你这么小年纪就来走摩天不归路的不是没有,但尽皆选择的是走文道。从历史数据总结来看,文道路的通过存活率也似乎比武道路高那么一点点,就算死,也死得爽快些。”

    守路人终归还是心好,虽然已觉得萧弋已难免一死,但也还盼着他能作出正确的选择,死得别那么悲惨——相对而言文道路通关失败是瞬间魂飞魄散,毫无痛苦,不像武道路中极有可能是四肢断裂骨碎‘肉’烂鲜血流干受尽非人折磨和痛苦后才死。

    “呵呵,”萧弋咧嘴一笑,“铁大叔多谢您的好意了。既然这里叫‘无畏庙堂’,终归是死,如果我因死得痛苦就产生了畏惧,改变我的初心,哪又何必进来这里?”

    他又手指着‘无畏庙堂’尽头影壁上的两句话,徐徐道:

    “就像这‘勇者无畏,一步摩天;智者无惧,此去不归’说的,真正的勇者,要么一步上到那‘上摩’城,要么一步殒命归天,而真正的智者,也不会恐惧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既然选择了去,就不会再回来,均是一语双关,说得多好呀!我已经想好了,就走武道路,要么死在里头,要么到‘上摩’城,没有其他的选择了。铁大叔,劳烦您,送我上路吧……”

    这一番话,萧弋说得诚恳正经。就凭他这番见地和胆识,已算得上是一名真正的‘无畏者’,纵使在摩天不归路里真的不归,也足以赢得巨摩城人民的认可和尊敬了。

    ‘守路人’虽是个巨型傀儡,也不由得面带钦佩之‘色’,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伸出了大手指向了地面的大圆石盘:

    “好吧……萧弋小英雄,请上路!”

    萧弋颔首致意,面‘色’肃穆地走上了‘武道’路口。

    见萧弋准备停当,守路人右手握拳放到‘胸’口:

    “罔或无畏,宁执非敌!小英雄,祝你好运!”

    地面的大圆石盘刻印的上古符文暗光浮动,似有无穷无尽的神秘能量在流动汇聚,下一个瞬间,轰!

    从石盘陡然喷‘射’出耀眼夺目的粗大蓝‘色’光柱,光芒消逝黯淡后,萧弋已从原地消失。

    ……

    眨眼间,萧弋身处的环境已彻底改变。

    四面八方的空间壁都泛起阵阵的涟漪,蓝白之光‘交’织着流光溢彩但柔和不刺眼,看上去既无边无际又近在眼前,令人没法评估和表述这一处空间的大小。

    似真似幻,一切都充满了未知感和难以预料感。

    萧弋凭空出现后,从四面八方又‘射’来了无数道粗细不一的白光,似乎是玄阵在对他进行毫无死角的彻底扫描。

    别看进来前大大咧咧云淡风轻,要说现在萧弋心里一点儿也不紧张,那绝对是假话。

    面对未知,谁都会本能地生出恐惧。

    现在已知的是,只要进了这‘摩天不归路’,除非达成了晋升到‘中’城的条件,或者是死硬了,考验就不会停下。其他一切,到底是些什么考验,通关条件是怎样的,一概未知。

    现在的萧弋,比之前当然更不怕死,但也更怕不知道是怎样的死法。之前积累的所有战斗经验和武道修为实力的提升,都完全不知道有没有用,用不用得上,这很令人心慌。所谓‘罔或无畏,宁执非敌’,动动嘴皮容易,真遇上了,口头上声嘶力竭地吼一万遍也没鸟用。

    “按‘守路人’的说法,这摩天不归路主要考核‘天才程度’,十中取一的普通天才才能过关到达‘中’,两百中取一的大天才才能到‘上摩’,千万人中才能出现的一个杨海鹰城主那样的超级天才,甚至通关后直接就传送到了城主府……这一套评价体系,已是八十万年前的老古旧玩意儿,当时各族人们的综合平均天赋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水平,而我在这玄阵的眼中,又到底算不算天才?如果算,到底又算个啥级别的天才?能冲到哪一步呢?”

    萧弋全身紧绷任由白光扫描着,脑子里电光火石飞快盘算。

    “对我而言,只有一点堪称是利好,那就是会凭我的种族和骨龄来给出相应的考题。否则仅考绝对实力,直接‘弄’出个修为相当于凝元巅峰甚至更高境界的摩天巨人族对手来,一根指头也把我摁碎了。”

    想到这一点利好,萧弋稍微心定了一些:“既来之则安之,管它出什么‘花’样,都坦然面对吧。过不了关,该死也是自己怂,没啥好说的!”

    玄阵扫描完毕,白光陡然一收,空间中响起了一个令人如沐‘春’风的圣‘女’之声,口气似乎有些诧异:

    “少年郎,你的骨龄还不到十六岁,是目前数百万已踏入过‘摩天不归路’武道一途的无畏者中,年龄最小的一位。如果你不是想自杀,那么你毫无畏惧以生命为筹码来试图验证自己的天赋实力,挑战关卡并争取晋升,这一份勇气和绝心确实都已令整座巨摩城深感钦佩。但你需知道,规则不会因此而发生任何改变。”

    这话的意思是过不了关,该死还是得死。完全都是废话。

    萧弋眉头一拧:

    “我明白。”

    “好……你的姓名?如果你身死殒命,名字将会永久镌刻在‘无畏者陨落碑’之上,供你的家人亲朋及所有的城民凭吊。”

    呃……万年前巨摩城就因未知原因成为了一座死城、自身也因此静默了万年之久的玄阵,和‘守路人’一样思维和认识都还停留在万年前,办事也真是规规矩矩一板一眼,但我真死了,名字刻上那碑石有卵用?萧弋心中一边感概,一边答道:

    “我叫萧弋,风萧萧兮的‘萧’,随风游弋的‘弋’。”

    “好的,萧弋,我们很欣赏你的洒脱和淡定……坦率的说,因为你是‘摩天不归路’开通以来最为年轻的进入者,可供我们参考借鉴的历史数据和模板并不多,因此如何为你量身打造通关考验,这确实令我们有一些为难。”

    圣‘女’稍有停顿,才续道:

    “但玄阵一经启动,除非进入者靠‘通过’或‘殒命’触发停止条件,就必须要进行下去,因此我们只能大致根据对你的扫描情况,你的种族、骨龄等个人特质、参考历史数据和模版设计出一套考验程序,它也许对你而言,并不算真正的公平。但世间,本无真正的公平,这也是我们聚集在巨摩城,又开放出‘摩天不归路’的重要原因。因此这一点,还期望获得你的理解和谅解。”

    不算真正的公平?

    啥意思啊?

    这一番话,就听得萧弋脊背有些发寒。

    快速思索后,也觉得正常。这玄阵过去考验过的几百万人,肯定是上古时代的百族人种都有,扫描了自己后想参照当时的人族、同年龄段的进入者来设计考验程序,偏偏又遇上自己不到十六岁是最年轻的进入者,所以犯了难。

    “我理解……进来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当然想通关成功,活着出去,但你们非要‘弄’死我,我也没有办法。”萧弋摆出了一幅砧板上的鱼‘肉’一样的表情,有些调侃地回道。想借机给玄阵施点儿压,让它或者‘他们’别把考题出那么难。

    圣‘女’声音听上去没有任何的生气、不满等情绪‘波’动,只是一如既往的令人如沐‘春’风:

    “之前的所有‘交’流,都是为了令刚进入的无畏者平复紧张的心情。现在看来,你尚有余力调侃我们,说明这个目的显然已经达到了。那么,我们便开始吧……”

    哗——

    萧弋对面的空间壁原本微微晃动的涟漪陡然一定,显出了第一项测试内容:

    “力量测试第一关:纯‘肉’身力量测试。

    禁止‘激’活武灵、服用丹‘药’、借助任何外力参与测试。违规,失败,立即抹杀。”

    没开始前废话连篇,一旦开始就毫不拖泥带水,这完全是不给人任何时间适应这种如沐‘春’风里,掩藏着的冰冷无情!

    抹杀,是指从‘肉’身到灵魂的彻底抹杀。

    标志着一旦失败,整个人都将在这个世界、在碎片里外的时空里,都彻底消失,‘毛’都剩不下一根!

    萧弋目光一凛,面‘色’沉静下来认真研题。看来这玩意儿就和高考一样,想要考好,先得把题读对了。唯一的区别就是高考因研题失误发挥失常大不了从一本降到二本大专或者失利来年再来,现在你把这题目给读错了,立即就会身死殒命魂飞魄散而已。

    这题题面意思很直白,毋须多言。现在关键看考核的方式和过关条件了。

    三息后,见萧弋读题完毕,他面前三丈外的地面泛起涟漪,升起来一个硕大的青石石锁。

    对面的光壁也陡然切换:

    “凭纯‘肉’身力量举起‘挺’立超过三息,过关。失败,抹杀。”

    萧弋扫一眼那石锁,估计两、三千斤。

    心想这第一道考题,还不算难。
正文 第208章 相隔万年的比拼!
    &bp;&bp;&bp;&bp;如果力量考核的第一关,就是举起这把看上去两、三千斤的石锁坚持三息的时间,那对现在的萧弋来说,真不算难。

    他深吸一口气后大步上前,右手在那石锁把上一握一试,真的是三千斤左右,立即就微笑了起来:“这于我而言,太简单了些!”

    云淡风轻,起!

    单手握持,轻轻松松地就举过了头顶。

    一息……

    两息……

    萧弋脸‘色’虽不张狂,但也算轻松,心里默默地为自己计着数。

    就像这样坚持过三息,就跟玩儿似的。

    太容易了。

    然而‘两息’这两个字在他脑海里尚未彻底浮现完毕之时,异变陡生!

    手上的石锁,诡异莫名的一沉!

    突然变成了四千!

    毫无思想准备下的巨力陡压,压得萧弋的右臂一闪,差一点骨折,带得整个人向后踉踉跄跄几个小步,眼看石锁便要落下,使得坚持‘挺’立三息失败,将立即被玄阵抹杀!

    “想‘阴’死我?做梦!”

    啪!

    电光火石之间,萧弋左手甩向石锁之把,变单手握持为双手握持,全身骨骼咔咔咔咔一阵脆响,肌‘肉’紧绷发力,震得皮膜之下也发出崩响,‘肉’身力量鼓动到极致,这便超过了四千,强硬稳住了身形和头上的石锁!

    三息后,啵。

    对面光壁字幕切换:

    “纯‘肉’身力量过关条件四千斤,通过,恭喜!获得继续通关资格。”

    啪的一声萧弋手上一轻,石锁凭空消失。

    成功通关的萧弋,没有一丝的喜悦,一股子的鬼火!

    这几巴‘毛’狗|卵|子玄阵,太‘阴’了!

    就刚才这毫无防备的一下,差点把自己给‘阴’死。

    萧弋目前经过了完美淬体、纯‘肉’身力量四千出头,如果一上来直接就给出四千的石锁,定是轻松通过。可玄阵先给出三千,这自然就令人松懈麻痹,在过程中再陡然加至四千,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想要‘阴’人的命!

    高举过头的三千斤石锁猝不及防之下突然变成四千,那一瞬间的陡变压力一是可能造‘成’人受伤、身形不稳、石锁直接脱手等情况,导致考核直接失败,二是可能使人在巨大惊骇之下本能‘激’活武灵加持力量,就算立住了,也会被判犯规,立即也是个死!

    草泥马!

    太卑鄙了!

    太‘阴’险了!

    萧弋几乎就要破口大骂,想一想,还是拼命忍住了。

    这莫名诡异的异度空间里,虽然有圣‘女’声音跟你沟通‘交’流,可一切都是靠早已设计好的中央玄阵支撑并自动运作,就好像地球上无人值守的自动超脑一样。

    要骂,也该骂当初设计这‘摩天不归路’的那帮子变态的人,而这些老先人,也早已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无影无踪,你骂破天也没卵用啊……

    “果然不像一开始看见的那么简单,得随时小心才是!来吧,我看你还有多少鬼名堂!”

    于是萧弋黑着个脸,对着对面的光壁傲然而立,静待下一关的来临。

    足足怒视了光壁十个呼吸的时间,都没有动静。

    似乎玄阵对他居然‘挺’过了这极有难度的第一关,也很诧异,正在努力思索接下来该怎么收拾这小子似的。

    啵。

    对面光壁终于切换了内容:

    “力量测试第二关:终极极限力量测试。

    除了服用丹‘药’或借助神兵、饰品、铭文、法器等其他外力,可‘激’活自身拥有的武灵,竭尽自身所能参与测试。

    请务必彻底挖掘出,你的所有潜力。

    你的最终成绩,事关你是否能获得晋升‘中’的资格!

    通关及晋升条件:进入相近种族同年龄段历史极限力量排行榜,前二十名!

    违规,失败,将会被立即抹杀!”

    与此同时,试题光幕旁打出了另外一面排行光幕,呼呼啦啦地闪出了二十条条目。

    萧弋定睛望去,这条目,有人名,种族,年龄,上榜时年份,最终上榜成绩。

    从种族来看,没有摩天巨人、兽蛮这些天生就‘肉’身强悍、擅长炼体的种族,以人族为主。

    年龄在十八岁至二十二岁之间。

    上榜时年份均为‘鸿立某某年’,可忽略。

    而排行榜上第一人,正是当年千万人中才出了一个的超级天才,巨摩城万年前成为死城前的时任城主——杨海鹰大人!

    可是,每个条目之下都有具体的内容,唯独有一列例外。

    那就是没有给出最重要的可供参考的信息:上榜时的最终极限力量成绩!

    这便令人心里彻底没了底,到底多少极限力量,才能上榜并通关存活?

    这狗屁玄阵,太特么‘阴’险了……

    哗——

    三丈外地面又泛起一阵涟漪,升上来一具金属的器具。两丈宽的‘‘门’’字型大梁,‘门’的那一横上掉下来两个吊环,通过向下扯动测试力量,一目了然。

    “没有对比参考,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力量是否能上榜……排名第一的,竟然是当年的城主,杨海鹰大人?”

    萧弋平复心情,尔后立即便燃起了斗志:“管它怎样,只能尽力而为!冲入前二十名榜单,才能存活!”

    尔后萧弋双臂一振,厉声嘶喝:

    “古木,出来吧!”

    五品古木武灵青光旋绕着从萧弋身后的地面发芽生长‘抽’条拔高开枝散叶,直至长成为一株朝气蓬勃的青木,原本已达四千的纯‘肉’身力量,陡然翻倍,八千!

    “小白,出来,跟我一起冲!冲不过,都没命活!”

    定海虎皇也由远及近冲到萧弋身边,威风凛凛。

    作为‘双虹武者’,因拥有两个武灵,武灵对本主的力量加持并不是简单的翻倍叠加,否则太过逆天,而是加权取强。

    “融灵!”

    小白冲入古木,令朝气蓬勃的青木又增添了一分虎虎生风之气。

    在进入‘魂晶‘洞’天’之前,萧弋火力全开极限力量近万。在‘洞’天里采宝、过‘百族试炼’、修为提升后,自我评估过,力量已顺利破万,达到了一万二、三左右。

    也不知道凭这样的力量,能否冲上这八十万年前的天骄极限力量榜单?

    萧弋大步向前走到那‘门’型器械之下,两手牢牢握住两枚手环。

    深呼吸三次。

    “喝!”

    陡然发力!

    铁环带动着铁链向下拉扯了几寸,吃力,绷紧。

    萧弋上万斤的巨力毫无保留,倾泻而出!

    啵!

    那排行榜单之上,产生了一次剧烈的闪烁。

    排行第二十名的那一横条,发生了变化,顷刻间被替换为了“萧弋:人族,十五岁,鸿立一万一千三十二年,上榜力量:????”

    已然上榜!

    通关条件达成!

    但萧弋此时全身肌‘肉’铰接如铁,青筋暴‘露’,咬牙切齿,这势头一经鼓起,怎可遏制?

    于是根本未在意榜单的变化,只继续发力。

    排行榜之上,萧弋的名字噗噗噗噗地不断攻破上面的名字条目,将八十万年前的这些年轻天骄一个接着一个的飞速踩在脚下,气势如虹,一刻不停!

    转眼就已冲进前十排位!

    而榜单上的前十名,最终成绩间隔逐渐缩小,攻克的难度反而更大,‘萧弋’名字上攻气势稍缓。

    “呵~~~~”

    萧弋感觉尚有两三成余力可供挖掘,一股豪情灌满‘胸’膛,伴随着这一声龙‘吟’,全身紧绷如弓,发起了第二次更加猛烈的冲锋!

    第九……

    第八……

    第七……

    ……

    竟又连续上冲九名,一直跃升到第二名‘杨海鹰’之下,长虹冲势终于势竭。

    那么现在榜单之上,就是萧弋,对决杨海鹰!

    这是两名人族菁英少年,一场相隔万年的比拼!

    已有大颗的汗珠,在萧弋的额头凝聚。

    他瞄一眼排行榜,雄心陡涨:

    “海鹰大人,当年千万人中才冲出来的一个超级天才,原来不过如此!我与你,仅有一线之隔!”

    “我今天,便要冲破这一线,与八十万年前的第一天才,争一个高下!”

    萧弋双臂拉紧铁环吊索,右脚抬起狠狠一踏!

    嘭!

    一圈气‘浪’从足底散开,整个空间都微微一颤!

    排行榜上的‘萧弋’条目,连续起伏跳动,奋力想将‘杨海鹰’顶开并取而代之!

    几次上攻,似乎又被‘杨海鹰’三字几次巨力压下,每一次行将成功之时,都仅差那么一线,令人勒腕!

    “嘿!我萧弋今天,就还不信了!”

    萧弋全身稍缓,蓄势待发,猛地牙关一咬,嘭!

    右足再次一踏,一股‘棒’槌劲头如电流般流遍全身,将通体亿万个细胞中埋藏的最后那一丝一毫一滴的潜力尽皆‘逼’出,“哈!”

    砰!

    排行榜,剧烈地颤抖闪烁!

    ‘萧弋’终于登顶,将‘杨海鹰’压在了脚下!

    “哈哈!哈哈哈!”

    萧弋双手一松,振臂仰头,豪情万千地开怀大笑!

    那排行榜,凝固了。

    排在第一的‘萧弋’,熠熠生辉!

    啪啪啪啪,最后一列的上榜最终成绩从上至下陆续跳出。

    “冠军,萧弋:人族,十五岁,鸿立一万一千三十二年,上榜力量:一万四千三百斤!”

    “亚军,杨海鹰:人族,十八岁,鸿立八百八十五年,上榜力量:一万四千二百斤!”

    萧弋以年轻近三岁的年龄,打破了万年前巨摩城的第一人,杨海鹰大人十八岁时的测试成绩!

    凝固了,整个空间都凝固了。

    玄阵,似乎也凝固了。

    好半天,都没有给出新的指令或动作。
正文 第209章 棒槌的决绝!
    &bp;&bp;&bp;&bp;一万四千三百斤,对,一万四千二百斤!

    力量测试最后关头,萧弋以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棒’槌劲头,‘激’发出全身极限力量,以一百斤的微弱优势,堪堪压过了杨海鹰!

    当‘萧弋’这名字,占据了‘摩天不归路。相近种族同年龄段历史极限力量排行榜’冠军榜首位置之时,凝固了,排行榜凝固了,玄阵凝固了,空间壁上的涟漪凝固了,整个空间,都凝固了……

    杨海鹰是谁?

    很值得认真的说道说道……

    按碎片外的时间纪年,大约八十万年前;按这碎片里的时间纪年,万年前,整个明武大陆超脱于世外的最强大势力是以‘鸿立老祖’为领袖的‘鸿钧宫’,而‘鸿立某某年’便是以这位老祖的称号来开始作为整个大陆通用纪年的一大段上古时期。

    鸿立开年没多久,盘踞在如今整个东域、当时的大周皇朝制下,几十亿奴隶们爆发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反暴政、反奴隶制革命运动,这一场运动很快就如火如荼,又‘波’及影响到了同样奴隶制盛行的北域百族,更是得到了早已废除了奴隶制的以摩天巨人族为主的其他种族的深刻同情和支持。

    于是,摩天巨人族的圣城巨摩城,成为了反奴隶制运动的中心首领基地、解放者们心目中的圣城。而解放者们以此为大本营,从此开始了与大周皇朝等奴隶制国家的长达千年的残酷而血腥的斗争。

    奴隶解放者们将解放区,称为‘无畏界’。

    在杨海鹰出生时,这一场斗争已进行了几百年。而当时的‘无畏界’,人口早已超过十亿,勉强已能与大周皇朝等奴隶制国家分庭抗礼。而只有解放者当中的佼佼者,通过层层选拨,才能进入无畏界的圣城‘巨摩城’,大致是百中有一的比率。

    因此,巨摩城的‘地下城’,是千万人口的规模;越往上越少,‘中城’,百万人,是解放者阵营中不容置疑的‘精’英骨干力量;而‘上摩城’里,仅有五万人,已是整个解放者阵营当中的超级智者、各方将领和核心领袖们。

    也就是说,在当时的十亿人口中,才出了杨海鹰这么一个绝世天骄!

    他十六岁通过了选拨进入巨摩城地下城,苦修两年后,十八岁踏入‘摩天不归路’的武道路,一次‘性’冲击‘中’、‘上摩’成功,成为了当时整个‘无畏界’古往今来的第一人!

    尔后他一直留在上摩城接受最好的训练和资源供给,不断磨砺,成长,终于在四十三岁时,荣升巨摩城城主!

    巨摩城城主,全权负责整座巨摩城的内控、管理、防御、建设等事宜,并有权参与解放者最高级别领袖会议,可谓位高权重,在整个无畏界的解放者阵营里是个举足轻重的角‘色’。

    作为一名人族,能让东道主摩天巨人族都心甘情愿地‘交’出自己圣城的控制权,可见杨海鹰的武力和智力,均让人信服得无话可说!

    他,是在上古时代历史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的大牛人。

    他,是当时十亿解放者心目中的英雄,希望,信仰!

    而在当时的孩童和少年们的心目中,‘海鹰大人’,就更是意味着一辈子的偶像,无人能超越的武神!

    抛开玄阵静默的万年时间,杨海鹰走‘摩天不归路’时创造的极限力量纪录,已经在那榜上牢牢地占据着冠军位置几十年的时间,稳如泰山,从来无人可撼动一分。

    可是现在,这个叫‘萧弋’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到底是个什么妖孽?!

    他还不到十六岁啊!

    而海鹰大人当时取得这成绩时,已经十八岁了……

    将近一刻钟时间里,玄阵都没有任何反应。

    如果说这摩天不归路的中央玄阵类似于地球上的‘超脑’,那么现在这台超脑,面对这样匪夷所思的场景、严重超出了设计者们当初事先预想和推演范围的情况,似乎都烧得有些‘迷’糊了,不知道计算和程序该如何进行下去。

    萧弋却不知道这些古旧破事儿,见玄阵像‘死了机’似的,正好活动和舒缓刚才全力爆发后的疲惫和紧绷感。

    片刻后,他已在空间里晃来晃去的闲庭信步。

    这一闲庭信步,身心便彻底的放松下来,‘胸’中之前的那一丝因未知而产生的胆怯,踌躇,纠结,一扫而空,反而生出了一股万丈豪情!

    原本害怕八十万年前的老先人们,个个都是基因不同、体质异常、天生神力可上天入地翻江倒海神一般的人物,自己这八十万年后的凡人后生,在他们的评测体系下根本没得比、没得玩,只能等着身死殒命魂飞魄散,现在看来,是多虑了……

    原来老先人们,和我萧弋一样,都是凡胎俗体!

    而巨摩城地下城里千万人中才出了一个的杨海鹰,也不过如此!

    既然都是凡人,嘿嘿,那我萧弋如今已吃了多少的苦头?又吃了多少的天材地宝?用了多少的黄金来堆砌身体和修为?又经历了多少的出生入死?恐怕也不会比你当年十八岁的杨海鹰少吧?!

    无论是之前的与程啸死战、进入碎片后的寒潭逆杀、外围连环终极试炼,还是魂晶‘洞’天里的百族百炼,全都是我萧弋,今天的底气和仰仗!

    那么这‘摩天不归路’,既然你杨海鹰走得,我萧弋为何便走不得?

    你杨海鹰能活,我萧弋就该死?

    现在,我萧弋,已可真正地无畏无惧、信心百倍地,把这摩天不归路义无反顾地趟上一趟!

    啵。

    整整一刻钟以后,异度空间才打破了凝固,生出了新的反应。

    任务光幕一闪,内容进行了切换:

    “力量测试第二关:终极极限力量测试。

    萧弋:人族,十五岁,鸿立一万一千三十二年,荣登同族少年榜榜首,上榜力量:一万四千三百斤!

    恭喜!

    你已通关,并获得晋升‘中城’资格!”

    这都是按之前公布的规则,应该放出的结果,萧弋看了并不吃惊。

    那个令人如沐‘春’风的圣‘女’之音,适时响了起来。

    之前‘波’澜不惊的情绪,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萧弋……坦率的说,你的表现超乎我们的想象。之前排行榜上第二十名的成绩,是八千多斤,这对一名不到十六岁的少年武者,我们认为已经是非常难以逾越的大山,因此作为了你活命的底线。没想到对你来说,跨过它,恍若闲庭信步,这令我们不得不反思对你设置的测试难度‘门’槛,是否放得太低……”

    “当然,最令人吃惊的是,你最终竟然打破了海鹰大人保持了近三十年的记录。而这个记录,我们之前评估至少还将保持几百年。之前我们的设置,是你的成绩一旦进入排行榜前十名,你就将获得晋升‘中城’的资格。那么现在,你不仅通关保命成功,当然还获得了这异常珍贵、无与伦比的晋升资格。”

    “现在你出去,立即就将成为‘中城’‘精’英力士营里最高级别的培养对象,受万人敬仰,受高层关注,我谨代表‘摩天不归路’中央玄阵,向你表示最热烈的祝贺!”

    原本这圣‘女’会以为,萧弋会高兴得一蹦三丈高。

    因为这是见多识广的她,见多了的场景。

    理所当然。

    没想到萧弋越是听,眉头却锁得越是紧,没有一丁点儿兴高采烈的反应。

    萧弋现在当然要如此做派了……他心里此时已确定,这‘摩天不归路’的中央玄阵和‘守路人’一样,与整座城市都已完全隔离,还活在自己**的意识和时空里,外面发生了什么,它们根本就一无所知!

    拜托,已经过去了一万年了!

    现在我就算出去,到了那什么‘中城’,还看得见一个人?

    那什么‘精’英力士营里,同样也是‘毛’都没剩下了一根了吧?

    你跟我说这些,有鸟用?

    我萧弋的目的地,只能是‘上摩城’啊!返回不了地面城池,找不到小伙伴们,等不到这时空碎片与外界的传送阵开启,还不是死路一条!

    于是萧弋黑着个脸,瘪了瘪嘴,一开口就是喷人一脸的‘棒’槌气息:

    “哎我说,我来都来了,干嘛急着赶我出去?那啥‘中城’‘精’英力士营,我一点儿兴趣没有,光有一把子死力气,估计进去了也是一辈子搬砖的命吧?”

    “我的目标,跟海鹰大人一样,一次冲击两层,必须冲到上摩城,城主府啊!你,听明白没有?”

    “什么?”

    圣‘女’显然是被这‘棒’槌吓得不轻,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因为她曾见过几百万名无畏者,在这样残酷的考验之下能够存活下来又获得晋升,无不是欣喜若狂又欣然接受,尔后到了‘中城’又会努力地修炼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才敢进入‘中城’的‘无畏庙堂’,再次踏入摩天不归路,发起对‘上摩城’的晋升冲击。

    而像萧弋这样的‘棒’槌,从未见过……

    虽然确实有杨海鹰大人这样的一次‘性’冲击两层成功,可海鹰大人是谁?

    这‘棒’槌小子,真的以为自己在力量一项上勉强胜过了海鹰大人,就已经敢和海鹰大人这样的绝世天骄齐肩比高?

    可笑!

    荒谬!

    胆大妄为,不知所谓!

    圣‘女’陷入沉默,也意味着中央玄阵又在拼命地计算、设计吧……

    “萧弋,你确定,你自愿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活命和晋升机会,要继续走完‘摩天不归路’?”

    过了很久,圣‘女’才发问道。

    “唉,真是很啰嗦……”

    萧弋已经有些不耐烦起来,决绝地道:“当年杨海鹰搞过的测试,拜托你们就马不停蹄地放出来吧!如果只是获得了进入‘中城’的晋升,就别停下了,我没那么多时间和功夫。”

    “我再说一次,我萧弋的目标,是‘上摩城’!城主府!”

    轰!

    如果这圣‘女’真是个人的话,肯定会被这‘棒’槌的决绝,轰得仰面而倒!
正文 第210章 势如破竹!
    &bp;&bp;&bp;&bp;面对萧弋的决绝,圣‘女’的情绪很快平复了下来:

    “看来,你已下定了决心,要放弃活着进入‘中城’的资格,继续闯这摩天不归路。好吧,就让我们看一看,你这不到十六岁的人族少年,到底有没有和海鹰大人当年一样优秀而逆天的潜质。”

    圣‘女’的声音,陡然冷厉:

    “要么死,要么试炼再也不会停下!呵呵,风萧萧兮的‘萧’,随风游弋的‘弋’……萧弋,无论如何,你都已经给我们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接下来,你,自求多福吧!”

    看来中央玄阵或者是这圣‘女’的口气虽未彻底失态,也已被萧弋的‘棒’槌做派,气得有点儿懊恼了。

    圣‘女’声音一停,任务光幕陡然一变:

    “力量,仅是衡量武者天赋、根骨、成长潜力的要素之一。要想晋升‘上摩城’,甚至进入‘城主府’,还有很长的摩天不归路要走。”

    言下之意,小子,别以为你上了人族少年极限力量排行榜的冠军,就已妄想着能和当年的海鹰大人齐肩比高!

    单论力量,十六岁的摩天巨人族可轻松超过五万斤,可最终他们却将巨摩城城主之位都拱手相让给了海鹰大人。可见要成为一名真正的强者,进入城主府,必须是各方面都极其均等、又超级强悍的人物。

    小子,你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成为这样的人物?!

    无论如何,你已经没有任何后悔的余地!

    要么死,要么证明自己,和当年的海鹰大人一样的优秀吧!

    “接下来的摩天不归路,将给出一系列关于敏捷、速度、防御、耐力、功法、武技、心态、实战等,评测武者综合素质的关卡考验。

    每一关卡,过关及存活条件,均是进入人族同年龄段榜单前二十名!

    如果失败,立即抹杀!

    每一关卡通过后,你有三十个呼吸的时间进行恢复和调整。

    除非你通关失败身死殒命或者彻底通关,试炼不会停止!

    祝你好运!”

    萧弋一字一字地认真读题,渐渐收了‘棒’槌气息,浑身绷紧,面‘色’开始凝重。

    接下来要面对的一切,不容易。

    他认为这一系列试炼,或可称为‘武商’试炼。

    就像智商、情商、逆商一样,要证明自己是绝世天骄,就必须要有万千凡人中最强的‘武商’!

    他现在也很想验证一下,自己的‘武商’到底如何。

    他相信自己之前在‘魂晶‘洞’天’里经过了‘百族百炼’所收获的经验和能力,会是通过这‘武商试炼’的极大仰仗。但两者之间,有一点最大的不同。

    ‘百族百炼’即使失败了,还能重新来过,反复总结尝试直至通过。

    而这‘武商试炼’,只有一次机会。

    一旦失败,失败的代价,就是生命!

    所以容不得半点的掉以轻心和丝毫失误!

    无论如何,开弓已无回头箭,自己已选择了放弃出去的机会,下定了决心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萧弋,相信自己!王良没‘弄’死你,程啸没‘弄’死你,冰刃豹没‘弄’死你,慕尘、兽崩、钱江、断桥,都特么没‘弄’死你,这条别人杨海鹰能闯过去的路,凭什么你就不行?你行的!”

    “管特么什么夺命试炼,都放马过来吧!”

    萧弋为自己鼓足了劲头,平心静气又全力戒备,静待这连续的试炼开场。

    很快,玄阵就给出了第一个关卡。

    “万箭齐发!”

    “参与者,禁止使用兵刃、功法、武技格挡或损毁箭矢,只能凭借自身目力、反应、身法、速度进行躲闪!旦有违规,立即抹杀!”

    很显然,玄阵是想给这‘棒’槌小子一个下马威,或者是想一次‘性’‘弄’死这小子完事!有点儿泄愤的意味。

    萧弋如果了解这摩天不归路过去的通关历史,现在肯定会破口大骂这玄阵卑鄙无耻下流!公报‘私’仇!小‘鸡’肚肠!

    因为照理说,像刚才的力量测试那样的单一‘性’素质测试,应该放在前面。

    循序渐进,逐渐加大难度和复合度。

    当初测试杨海鹰时,这道同时测试‘目力、反应、敏捷、身法、速度’的综合型武商测试关卡,在几十道关卡中,是放在几乎最后面的。

    所谓‘万箭齐发’,先十箭,再百箭,这前面两轮是给予测试参与者熟悉关卡的机会,大多能够毫发无损地躲开。

    然后一‘波’千箭齐发,死亡率就超过了三成!

    最后最猛烈的一‘波’,玄阵齐发出一万只穿金利箭‘射’向测试参与者。

    整整一万支!

    从所有方向塞满了这并不大、也就是方圆十丈的整个空间,怎么躲?

    所以过去经历过这一关的近五万测试者,通过的不过数百人。

    几乎死绝!

    铁箭如果‘射’在身上,负伤,接下来的试炼也不会因此而停止。

    所以就算不死,之前的测试者也多被‘射’成了刺猬身受重伤,完全是靠强悍的体魄和意志勉强支撑着自己走了下去。尔后在后面的关卡中,因负伤通关实力将会大受影响。

    但对之前的这些测试者来说,这道试炼几乎就是终极试炼,通过了,基本也就意味着晋升‘上摩城’成功。

    所以,现在一上来就给萧弋布下了这道致命试炼,对他而言,极端的不公平!

    当然萧弋现在并不知道这些背景,他只凝神瞩目,同时放出来的排行榜。

    这道试炼通过者的前二十名排行榜上,第二十名,通过时身中九十六箭!当时这小子是中箭后又熬了几个时辰没死,所以这一关判定通过。晋升‘上摩城’后刚一出去连抢救都来不及就一命呜呼!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熬过了摩天不归路,却根本没享受到一丁点儿的晋升‘上位者’后的喜悦感和成就感就死逑,实在悲催……

    榜单上往上,中箭数一路减少,比如第十名是十九箭,第五名八箭,第二名四箭。

    而冠军,霍然正是杨海鹰,仅中,一箭!

    且这一箭中在大‘腿’,非致命部位,这确保了他之后通关未受太大影响。

    海鹰大人,果然强悍!

    读题五息时间一到,整个异度空间为之一变!

    四面八方的空间晶壁上不断浮动的涟漪扯动后停下,幻化为一个方圆十丈的正方形空间。

    密密麻麻蓄势待发的弓弩,出现在四面八方。

    萧弋‘挺’立空间正中的实心地面,五感感应力散开到极致,全力警戒。

    咻咻咻!

    第一轮十支穿金利箭,从四面八方的无数弓弩中,随机朝萧弋疾‘射’而来。

    十支,对萧弋来说太过容易,很随意地挪了两步就躲开了来。

    同时已利用超强的五感力和‘风林火山’,准确地评估和判断出箭矢的‘射’速、方向、角度等这些有规律可循的要素。

    三息后。

    咻咻咻咻!

    第二轮,百箭齐发!

    萧弋看准时机侧滑了两丈,轻松避过。

    待萧弋归位,三息后。

    咻咻咻咻咻!

    第三轮,千箭齐发!

    萧弋扭头,转身,腾空,落地后侧滑五丈,后仰铁板桥,旋转滚地……每一个动作总是能最为‘精’准有效地躲开瞬发即至的几十支利箭,直至将千箭全部躲开。同时在这一轮,他脑海里已电光火石地算计着照这千箭齐发的状况,最后一轮万箭齐发时,自己该采取怎样的行动策略!

    万箭齐发c书盟发,躲避难度不是简单的提升十倍。

    必须要集中所有的注意力,拿出自己的全部能力,全力以赴的在每一个时间点‘精’准地判断出在这空间里唯一能够存活的那个空间点,且以最快的速度、最合适的身姿,在这一时间点和空间点抵达那里,才能确保一箭不中!

    归位,三息后。

    四面八方蓄势待发的一万只弓弩,以两千五百只为一组间隔一息瞄准发‘射’、发起了最为猛烈的一轮四次连续不间断的定点追踪式‘万箭齐发’!

    这样的发‘射’方式,极其的歹毒。

    每一次两千五百只都是从四面八方随机发‘射’,上一次还未看清下一次两千五百又以你此时所在的那一点为瞄准点‘射’出,追魂夺命连绵不绝,又不能使用兵刃格挡或武技硬生生轰碎损毁箭雨,你说该怎么躲?

    咻咻!

    咻咻!

    咻咻!

    整个空间被一‘浪’接一‘浪’合计四‘浪’的穿金利箭彻底填满,破空之音汇合成了一股镇魂夺魄的夺命魔音!

    萧弋的身形刮成了一道疾风般的、根本看不清的光影!

    这道光影,充分利用了方圆十丈的空间。有可能出现在任何一个空间点和每一个角落!

    那每一幅画面,如果能够定格,便可以看出他的四肢诡异扭曲着、身形莫名弯曲着,以一种常人无法想象的目力、速度、体态、姿势,使得自己的身体总是出现在了整个空间中每一个时间点里唯一存在的那一个足以存活不被‘射’中的空间点里!

    惊心动魄,险之又险!

    但均是,有惊无险。

    也只是三个呼吸之后,一切穿金利箭和夺命魔音都彻底消失。

    化为了光影的萧弋在空间中心像个陀螺般的旋转,又陡然停下,嘴角一撇,‘露’出一个甜蜜的微笑:

    “万箭齐发,不过如此!”

    身在箭中过,支箭不沾身。

    毫发未伤!

    排行榜上,代表着巨摩城无上荣耀和尊荣的‘杨海鹰’三个字,又被他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呵呵,海鹰大人,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又爬到你的头上……”

    这难度堪称逆天的‘万箭齐发’一关一过,萧弋就发现,接下来的这些测试关卡,对已经历过‘百族百炼’的他来说,简直就跟玩儿似的……

    接下来的三十四关,无论是敏捷、速度、防御、耐力,还是功法、武技、心态、实战测试,他一次又一次的把原来的冠军‘杨海鹰’拉下马来,每一次都攀上了排行榜冠军宝座!

    毫无意外。

    似乎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止这‘棒’槌前冲并登顶的步伐!

    风萧萧兮,

    随风游弋。

    谁能阻我?

    势如破竹!
正文 第211章 城主的隐秘试炼
    &bp;&bp;&bp;&bp;通过武商试炼中堪称最难之一的复合考验型‘万箭齐发’关卡,萧弋毫发未伤,靠的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经过了‘魂晶‘洞’天’里的一个多月采宝、试炼、修炼,他的‘炼体’、‘培元’、‘修魂’三道均有了很大的提升,否则不可能取得如此完美的成绩。

    就修魂而言,三魂七魄树经历了七次不破不立,五感力更加强大、反应也更加敏捷,配合臻于化境的‘风林火山’,同时疾‘射’而来的万箭箭雨中的那些缝隙才能第一时间被他‘精’准找到并利用。

    最为关键的是,‘其疾如风’这一式天阶神武,已炼至了大圆满。这三个呼吸的时间里,他毫不犹豫‘激’发了专属战意‘疾风拂扫’后速度势如疾风达到十倍音速,最后一息还靠爆炸战意施展了一次‘瞬移’,这才达成了‘万箭齐发而未中一箭’,力压杨海鹰一头荣登了榜首!

    这最难的‘万箭齐发’一过,再接下来的三十四关,对萧弋而言虽有挑战,但只要不掉以轻心不出现失误,便再也威胁不了他的生命。

    事关生死,萧弋当然全神贯注全力以赴,不可能允许自己出现任何失误!

    所以,无论是敏捷、速度、防御、耐力,还是功法、武技、心态、实战测试,后面的这三十四关,难度均无法和‘百族百炼’相比,他都应付自如,每一关都比当年的杨海鹰通过得轻松,成绩自然也稳压这当年的巨摩城超级天才一头。

    这也充分说明,即使放到八十万年前,也没有人在十六岁不到的这个年龄,就像萧弋这样,经历和收获了如此之多的大凶险、大造化和大机缘!

    论‘炼体’,他经过了完美淬体,寒潭苦修,‘天陨寒铁’助攻,‘寒冰之体’小成;

    论‘培元’,他凝元境一重巅峰,虽比当时十八岁的杨海鹰凝元三重低了一级半,但他有《擎天神木功》这样的绝世神功补齐加成;

    论‘修魂’,他经过了‘魂晶‘洞’天’这一番奇遇,天材地宝当家常菜吃,思维、反应、五感等已是同阶无敌;

    论‘武技’,他有《一武破千军》这样的天阶神武傍身;

    论实战经验,经历了与程啸的死斗、进入碎片后与慕尘的两次决死一战,特别是兽崩怒‘潮’亡命战和‘百族百炼’,可谓九死一生身经百战,比杨海鹰也只多不少!

    最为关键的是,若论‘武道之心’,他威武不屈、百折不挠,临危不惧、悍不畏死,特别是那一股子永不服输的‘棒’槌劲头,试问当年十八岁的杨海鹰,可追否?

    所以接下来的考验通关,萧弋一路无畏无惧,气势如虹,势如破竹!

    一次又一次地斩获榜首,犹如探囊取物!

    当三十五关全部通关,三十五张榜单的冠军全部换成了‘萧弋’之时,摩天不归路的中央玄阵,再次出现了长时间的‘宕机’状况!

    完全超出了设计者的预先判定和推演,傻眼了,计算能力不足,反应不过来了……

    萧弋也不管它,在空间里盘‘腿’坐下,闭目养神,恢复一路闯关损耗的元气,平复一直高度紧张的‘精’神,调整因一直紧绷而疲惫的身体。

    片刻后,他脸上‘露’出了微笑。对自己在这‘武商试炼’中的表现,也深感自豪和满足。

    中央玄阵久久的无声无息,似乎一直在重放、分析他过关时的每一帧画面、每一个瞬间,试图找出他作弊或违规的证据。

    一旦找到,仍可随时抹杀。

    但当然,肯定是一无所获……

    整整半个时辰以后,那个圣‘女’之音才再次响起:

    “萧弋……”

    语气,已变得莫名的柔和,又带着几分意外,诧异,惊喜,欣慰,期盼,十分复杂:

    “坦率的说,当这样的完美通关在海鹰大人之后、时隔三十几年后再一次出现,我们既惊喜万分,又手足无措。特别是当所有的榜单头名全都换成了一个崭新的名字,这一逆天现象的发生比我们之前的预判,提前了至少六百年,我们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消化,适应,所以当你完美通关后我本该第一时间出现献上诚挚的祝贺,现在却姗姗来迟,真诚地期望你,能理解……”

    萧弋毫无所谓:“我理解。”

    圣‘女’舒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接着道:

    “你用你自己的无畏‘精’神和绝对实力,证明了你是自‘无畏界’有史以来,最为优秀的‘无畏者’,摩天不归路所有考核史无前例的最完美通过者,给我们的事业和信仰无疑是注入了一股令人欣喜万分的全新能量!

    照理说,你现在已当之无愧地获得了晋升‘上摩城’的资格,一旦出去,立即便能拥有万众景仰的尊崇地位和充满光明的大好前途,但我们尊重你之前已定好的目标:城主府!

    同时我们也相信,城主海鹰大人,也将非常乐意亲自接见你。

    现在,我们无比欣喜地告知你:在海鹰大人荣升巨摩城城主以后,他亲自为所有进入摩天不归路的无畏者设置了一个隐秘试炼,试炼开启的条件是像他当年那样一次‘性’冲击‘中’、‘上摩’成功且达成完美通关条件。

    所谓完美通关,是指所有考验均进入榜单前五名——你无疑已经达成了这一极其苛刻的条件,获得了开启这一隐秘试炼的殊荣!

    一旦通过这个试炼,你将直接被传送至城主府。而在那里,城主海鹰大人将第一时间亲自接见你,并亲自为你颁发奖赏,还将特别为你量身制订今后的培养和成长计划。”

    这摩天不归路的中央玄阵‘与世隔绝’**运作,萧弋当然不可能去给它解释外面早已过了万年,所有生灵均已在万年前的某一个瞬间彻底消失,他只微微蹙眉,淡然问道:

    “城主的隐秘试炼?是一个什么样的试炼?通过后除了我能直接到城主府,还能获得其他什么好处?”

    圣‘女’没想到萧弋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有些诧异:“这个终极隐秘试炼是海鹰大人亲自部署和设置的,具体是什么内容我们也并不知晓。不过听海鹰大人自己所说,应该和他曾经走过的人生路有关……他非常乐意与整个无畏界和巨摩城最为优秀又天赋异禀的天骄少年,分享他多年以来的感悟和心得……我想,就凭这一点,这试炼本身就是一个极其难得的机缘和造化!”

    如果换作是真正当时的巨摩城地下城的那些无畏者,听见这个肯定立即就会欣喜若狂,‘激’动得要疯掉!

    听海鹰大人分享他的感悟和心得?

    天呐,这不是意味着心目中的武神,对自己降下神之恩眷吗?

    武神的一言一语,都蕴含着武道真义、大道本源,能亲耳聆听,难道不是大机缘大造化?

    谁特么会拒绝?

    谁不为自己终于通过了摩天不归路的艰辛考验达成了完美通关又‘激’活了这隐秘试炼而大感兴奋和幸福?谁不会催着叫着感‘激’涕零地想立即开启这个终极试炼然后去奋力拥抱那机缘造化?

    谁不如此,谁是‘棒’槌!

    可是,萧弋是谁?

    在他的眼里,杨海鹰不过是个在万年前存在过又在这座城市里留下了名字刻印的一个老先人而已,一个在所有榜单上都紧随在自己之后的亚军而已!

    不知怎么的,他心里就隐隐感觉这什么城主亲自设置的终极隐秘试炼,怎么听,怎么想,都有点儿‘阴’谋的味道,像是个坑。埋人的大坑……

    “之前我说我的目标是城主府,是以为通过了摩天不归路的所有考核自然就会去到那里,根本不知道这什么城主隐秘试炼。既然我已获得了晋升‘上摩’的资格,我想现在就出去,到上摩城就行。至于这隐秘试炼,不炼也罢……”

    萧弋淡然道。

    他的目标本就是到地面城,找到小伙伴们并等待出时空碎片的传送阵开启,这城主府能去当然好,如果去的附加条件是未知的风险,那不去当然也无逑所谓!

    “对不起,恐怕不行!”

    圣‘女’的口气变得决绝,“城主设置的这个试炼,一旦达成‘激’活条件便不能关闭。这也是它设置以来首次‘激’活,你难道就不想进去看一看,它会带给你怎样的惊天奖励和巨大惊喜么?”

    惊天奖励?

    巨大惊喜?

    我怎么越听越像是惊天‘阴’谋和巨大天坑呢?

    心中虽本能作此反映,但萧弋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棒’槌脾‘性’,既然你中央玄阵不准许我不通过这试炼就出去,那我就趟上一趟,瞧瞧到底是什么鬼名堂,又有何妨?

    百族百炼那么艰难都我趟过来了,全是上古时代百族首领的强大魂魄布下的骇人试炼,难道我还怕你一个小小的巨摩城城主设置的试炼不成?

    “这么说来,什么‘无畏界有史以来最为优秀的无畏者’,‘摩天不归路所有考核史无前例的最完美通过者’,都是屁话啦!我萧弋,还不是你们砧板上的鱼‘肉’,只能随你们摆布和宰割啦!能有什么办法?那废话少说!啥城主隐秘试炼,如果是把宰‘肉’的刀,那就亮出来呗!”

    萧弋又一脸无逑所谓的表情,开口就是能喷人一脸的‘棒’槌气息。

    “呃——”

    那圣‘女’,明显被呛得不行。

    片刻后圣‘女’终于平复了被气得几乎晕厥的心情,开始履行最后的职责:

    “城主亲设的终极隐秘试炼,首次因你的完美表现而开启!萧弋,我们这就送你进去,祝你能像闯过摩天不归路这样,完美地通过这最后的试炼,赢取获得海鹰大人亲自接见并教导的无上尊荣!”

    哗——

    圣‘女’话音一落,萧弋身处的这一处异度空间,陡然间变得硕大无朋、无边无际、无头无尾!

    风起云涌,沧桑变幻!

    白马过隙,岁月如梭!

    万年前巨摩城城主杨海鹰大人亲设的摩天不归路终极隐秘试炼,开启!
正文 第212章 虚假的精彩大片
    &bp;&bp;&bp;&bp;异度空间陡然变幻,萧弋立即置身于一个全新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风起云涌,沧桑变幻,白马过隙,岁月如梭!

    时光飞逝流逝,景象飞速变化。

    一股历史悠悠岁月如歌的苍茫气息扑面而来,令萧弋心里也禁不住开始起伏,面‘色’开始肃然。

    萧弋很快发现,在这个世界里,自己是以‘上帝视角’在俯视旁观着一切。

    这独特的视觉体验,也令他倍感吸引。

    飞速变化的景象突然一定,化为了一幅凄风惨雨的画面。

    泥泞的地面上,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奴隶难民队伍缓缓逶迤前行,一眼望不到头。

    队伍里,一对夫‘妇’相互搀扶着,父亲的右手牵着一名两、三岁的小男孩,母亲的左手抱着一个襁褓里的婴孩,随着人群在冷雨中走得踉踉跄跄、磕磕绊绊。

    ‘上帝视觉’,立即聚焦到这名两、三岁的小男孩身上。

    他因营养不良而黄皮寡瘦、脸‘色’煞白、有气无力、孱弱无比。

    但一双漆黑的眸子,望着前方,闪着世所罕见的坚毅光芒!

    “嗯?这是小时候的城主大人,杨海鹰?”

    回想之前圣‘女’所说,这试炼是城主海鹰大人亲设,目的在于想与完美通关的天骄少年分享自己的人生路及感悟和体会,萧弋脑海里闪过一丝明悟。

    “既然城主大人是想让我看看他的人生路,又把这一切‘弄’得像3d大片似的像模像样,那便看看,权当休闲呗……”萧弋有些兴致盎然起来。

    结果没想到,接下来看到的一切,令人愁肠百结,‘胸’闷不已……

    时光飞速流逝,景象飞速变幻,在泥泞道路里逶迤缓缓前行的难民队伍,转眼已到了一座荒无人烟的雪山山巅。

    缺衣少食,饥寒‘交’迫。

    不断有人轰然倒下,再也爬不起来。这一支原本过万的奴隶贱民逃亡队伍,人数不断地锐减。城主大人一家人全都饿得有气无力、冻得瑟瑟发抖,只能蜷缩在一处岩角相互取暖,低声‘抽’泣。

    母亲怀抱里的襁褓,是海鹰大人刚出世不久的妹妹,饿得连嚎哭的声音都断断续续、几不可闻。

    母亲对着父亲低低絮语着什么,父亲一脸痛苦的表情,似乎在说不行不行。而瘦弱的母亲一脸的决绝,向父亲‘交’待着什么,尔后从包袱里拿出一把匕首,在自己的手腕上割了一刀,将血口子凑到了妹妹的嘴边。

    妹妹喝饱后挂着满足的表情沉沉睡去,母亲又将手腕凑到了海鹰的面前。

    三岁的海鹰,泪如雨下,疯狂地摇头。

    母亲轻声地安慰,突然又厉声呵斥,海鹰突然抓起母亲的手腕,狠命地吸食。父亲看着这一切,只能拼命压抑着悲痛,沉默无言。

    这一夜,母亲的灵魂,消散于雪山之巅。

    这时候,就像无声的大片,萧弋的视野下方,适时地打出了震撼人心的字幕:

    “母亲的鲜血喂饱了我,也教会了我什么叫牺牲和坚强。”

    时光飞速流逝,景象飞速变幻。

    大草原上,尚余一两千人的逃亡队伍望着远方,全都‘露’出了无限欣喜的表情。

    显然前方,已快进入‘无畏界’领地。

    削瘦如柴的父亲一脸喜‘色’,拉着四岁的海鹰,抱着一岁的小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然而,一队黑衣黑袍的千人铁骑从后面烟尘滚滚地掩杀而来,黑云翻滚,杀气凛凛!

    大周铁蹄过处,收割生命犹如割草,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父亲拼命的奔跑,拖着年幼的海鹰拼命的奔跑。

    孱弱无力的双‘腿’,终归跑不过矫健的四蹄。

    一骑高大雄浑的黑袍追至身后,高举的战刀寒光铮亮。

    父亲将海鹰和小妹抱至‘胸’前死死护住拼命奔跑,将自己的后背留给了战刀。

    在杨海鹰惊骇的双眼里,父亲的头颅冲天而起,身躯向前扑倒。

    这一刻,父亲用生命,保全了两个子‘女’。

    震撼人心的字幕再次出现:

    “父亲的背脊掩护了我,也教会了我什么叫男人和责任。”

    时光飞速流逝,景象飞速变幻。

    无畏界的边城,并不像之前想象的那样美好,也并不是梦想中的天堂。

    战火连天,缺衣少粮。饿殍遍地,人间炼狱。

    曾经追求自由的奴隶为了生存,也会变成凶兵暴徒,欺良霸弱,甚至是无恶不作,丧心病狂。

    五岁的海鹰抱着两岁的妹妹,每天在残垣断壁里东躲**,避免被人抓去作‘‘肉’粮’。

    然而还是有那么一天,海鹰眼睁睁地看着妹妹被人生生抢走,自己也被一脚踹到角落里昏死了过去,奄奄一息。

    醒来后,在那四周漆黑一片,毫无光明可言的夜里,他声嘶力竭地嚎啕大哭。

    震撼人心的字幕再次出现:

    “妹妹的失去吓怕了我,也教会了我什么叫实力和自强!”

    已出现的三句字幕里,第一次以“!”结尾。

    自此,整部大片的画面风格和情绪氛围陡然一转,开始变得‘激’昂向上,充满了正能量!

    小海鹰独自一人迈着坚定而倔强的步伐走出了边城,朝着‘无畏界’深处顽强‘挺’进。路遇一四肢残疾、双目失明的奴隶老者,两人相依相偎着前行。老者开始教他东西,他有了启‘蒙’恩师。

    终于到达了一座有了稳定秩序的解放者城池,他与恩师一起顽强地扎根,生存,修炼,一天天变强。

    十三岁崭‘露’头角,成为整座城市里有口皆碑的少年英雄。

    十六岁以这座城池里当之无愧的少年第一人,参与了整个无畏界上百万少年争夺进入巨摩城的资格选拔赛,毫无意外获得进入资格。

    又在巨摩城的地下城中的少年武道启‘蒙’营里毫不显山‘露’水地苦修了两年,少年海鹰,开始迎来他人生中最为辉煌的两大时刻之一:

    决定进入‘无畏庙堂’,踏入‘摩天不归路’。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雄鹰展翅,一飞冲天!

    一次‘性’冲击‘中’、‘上摩’成功,留下了一长串的闯关记录、占据了所有榜单的冠军位置。十八岁的海鹰,成为了整座巨摩城的‘城市之光’、万众的信仰、和整个‘无畏界’里当之无愧的焦点明星!

    尔后的十八岁至四十三岁期间,他不骄不躁、谦虚谨慎、刻苦努力,在上摩城跟随着一众强者耳提面命、如饥似渴地学习、修行、战斗,无数次参与到与大周皇朝和所有奴隶主军队的关键‘性’战役当中,多智如妖、表现抢眼、战功彪炳、令人信服,终于在四十三岁时,迎来了他人生中的第二个辉煌时刻:

    原巨摩城城主、摩天巨人族的首领在巨摩城举办了盛大的‘禅让典礼’,向整个无畏界宣布,解放者的信仰之城、十亿无畏者心目中的圣城城主之位,理应不分种族、有大德才者居之,而海鹰大人,正是这样的德才兼备之人!

    再之后,萧弋的视野里,字幕开始连篇累牍:

    “罔或无畏,宁执非敌——这是我们永恒的信仰,在追随它的崎岖道路之上,充满了荆棘、挫折、牺牲,生离死别,妻离子散,骨‘肉’分离……但正是这些无畏的牺牲,使我不断加深了对信仰的理解,又获得了信仰的本源之力。”

    “勇者无畏,一步摩天;智者无惧,此去不归——摩天不归路,是一条真正的证道之路。当无畏无惧地通过它以后,我才明白我离永恒的信仰,又真正近了一分。”

    “无畏,仁义,实力——巨摩城决定尊卑的三大铁则,既是我这样的奴隶贱民崛起的可能和保障,也是我成为城主以后,应该誓死维护的无上天条。”

    后面还有吧啦吧啦的一大堆,看上去都是城主大人的一些非常牛‘逼’的感悟和体会或者誓言之类的东西,不过此时萧弋已经看得走神了。

    这一部有关城主大人的成长大片,先抑后扬、跌宕起伏。抑的时候令人愁肠百结泪流满面,扬的时候又令人热血沸腾神采飞扬,不可谓不动人、不‘精’彩、不好看。

    可是萧弋看了后,总觉得不太对劲。

    第一,所谓‘上帝视角’,观众并不是真正的‘上帝’,而是有人牵扯着自己的目光和思想,让自己看准备好的东西。这对萧弋这样天生崇尚真正自由的‘棒’槌观众来说,绝对不是一种享受,而是一种折磨。

    第二,一切都太套路化、伟光正、高大上。

    像极了‘无畏界’的官方宣传片和城主大人自己吹嘘自己的自传体大片,关于主角没有一点儿‘阴’暗面,没有一点儿瑕疵,完美无缺,不像个人,而像个神,这反而给萧弋这样的聪明人,极不真实的感觉。

    其他的不说,自古以来所有的历史故事都在告诉我们,到达权力的巅峰之路的路边必定是尸横遍野,政客们也大多是面上一片和熙‘春’风,面下全都吃人不吐骨,他当上城主的这故事,真会像看到的这样、如此的温情脉脉?

    如果他真是一名如此伟光正的男人,又何必为与他走过相同道路的后来者搞这么一个隐秘试炼?

    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疑点!

    就刚才这大片,等后来者到了上摩城,不是一样的看么?

    还可以天天看,反复看,不断接受你城主大人的光辉形象的洗脑教育,不是‘挺’好么?

    于是萧弋就感觉,这一部大片,恐怕除了开始和家人相关的部分是真实的,而后面,应该充满了谎言!
正文 第213章 心魔幻境
    &bp;&bp;&bp;&bp;所谓的城主大人隐秘试炼,一上来就是让人先看这么一大段高大上、伟光正的超级大片?

    不知道当年那些地下城里真正的奴隶贱民武者,如果‘激’活并进入了这隐秘试炼,看了这大片,会作何感想?

    多半会心生感佩,再由感佩生敬畏,由敬畏生信仰吧?

    更加会把心中本就无上尊崇的城主大人,从此当作是一尊真正的神?

    来景仰、膜拜、供奉?

    可萧弋,毕竟是来自于现代地球的灵魂。

    见多识广,崇尚自由,习惯了**而思辨地看待一切。

    以他的眼光来看,这城主大人设置这隐秘试炼无论最终是想达到什么目的,一上来就先放出这么一段大片,都有些动机不良、目的不纯的嫌疑。因此他并没有泪流满面,五体投地,反而瘪着嘴,有些吃味起来:

    “这大片的前半段,多半是真实的,除了禽兽不如的人,没人会拿自己的亲人来讲故事、开玩笑。我对小海鹰的遭遇,充满了无限同情。那父母双亲为了孩子天生本能的自我牺牲‘精’神,年幼的小妹遭遇的无妄之灾,都令我不忍直视,几次三番差点落泪……”

    “但是,展示这一切如果是为了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那同样也是禽兽不如!亲情不容亵渎,家人不容消费,无论如何,这些凄惨的往事,他人可说,自己不可说,否则就成了为自己塑造金身的工具。城主大人,你既然伟正雄奇、多智如妖,为何偏偏要这样做?”

    “这大片的后面,明眼人一看就充斥着无尽的谎言!我只能认为越是出生卑贱、身世悲惨之人,他们的外表也许会变得非常的坚强,内心却永改不了深沉的自卑。这样的人,‘性’格容易扭曲变形,一旦上位后一般都会无比的自恋,最是乐于向人展示自己昔日吃过的苦、受过的罪,以向世人彰显自己今天所得,来之不易、名正言顺、天命所归!特别是最后这些连篇累牍的感悟体会和至理名言,尤其令我反感!这城主大人,是不是觉得自己成了成功者、上位者,就有了‘立德立功立言’的资格?以为随便说点什么屁话,都能成为传世名篇、倍受世人推崇的成功之道?”

    “呵呵,可笑……”

    越是细想,萧弋就越是觉得不对。

    “试炼试炼,既是‘试炼’,那就既要试,又要炼,城主大人搞这么个看他自传大片的试炼,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是想借这样的方式,来为参与者洗脑?试图令参与者彻底沦为他的信奉者和追随者?将潜在的威胁者,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手中成为自己的提线木偶、贴身傀儡?”

    念及此处,萧弋的眉头拧紧了:“如果是为了蛊‘惑’或控制我,那我真要小心些……坚守本心,静观其变……”

    长篇累牍的城主语录显示完,整个世界又开始风云变幻。

    最终幻化为一座巨大雄浑的大青苍石垒砌而成的高耸入云的高城,云蒸雾罩,神韵淼淼。

    萧弋已置身于这高城正中、一座恢宏府邸进‘门’台阶的起步之处。

    而那台阶,向两头望去都望不到边,向上看也绵绵无尽,令人陡生仰慕尊崇之心。

    似乎,像是巨摩城的城主府。

    分不清是幻境,还是真实。

    “萧弋……”

    半空中传来一声呼唤,虽语气亲切,但声如洪钟大吕,又恍若神佛之音,响彻云海,无尽回音连绵不绝,震人魂魄。

    若是凡人,听见这一声,定将忍不住膝盖发软,立即五体投地!

    萧弋却因早有防备,傲立如松,只淡定应了一声:“是我。”

    “哈哈,哈哈!”

    那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爽朗地大笑起来:“毕竟是与本座一样,完美闯过了‘摩天不归路’的无畏者,果然是人中龙凤、少年英雄!不惊不惧,不卑不亢,好!好得很!”

    “城主大人谬赞。”

    不用说,这声音无论是杨海鹰的一缕残魂,还是其他的什么能量形式展现而出,叫它城主大人,总是没错的了。萧弋不动声‘色’,看它究竟要搞什么鬼名堂。

    “谬赞?不不不,孩子,你太过谦虚了。”这杨海鹰的声音,变得无尽的慈祥和蔼起来,“以不到十六岁的年龄,不仅一次‘性’冲击‘中’、‘上摩’成功,在所有榜单上还都稳压当年十八岁的本座一头,何其的惊才绝‘艳’?若非如此,又怎会开启本座亲设的这隐秘试炼,开始与本座的这段奇妙缘分?像你这样的超级天才,正该被万众景仰膜拜,享用巨摩城最好的修炼和成长资源,假以时日,也必将成为我无畏界的不世中坚、中流砥柱,怎样赞美都毫不过分!”

    我的个天,这高帽子戴得,同时还给出了简直令人无法拒绝的大好前程和预期,如果真是万年前的进入者,会受得了?

    偏偏现在遇上的是萧弋这‘棒’槌,早已做好了自我心理建设,不吃这一套。只瘪了瘪嘴,不置可否,待它自己‘露’出狐狸尾巴来。

    见萧弋半天也没有想象中的感‘激’涕零、五体投地等表示,虽然看不见,但可以想象杨海鹰此时的表情。

    他肯定更加诧异和吃惊,但语气里明显遮掩住了一切,仍是和蔼可亲:

    “呵呵,没几个人受了本座如此的赞誉,还能如此的‘波’澜不惊、云淡风轻!孩子,你真是让本座越瞧越发自内心深处的喜欢。这样,也不跟你卖关子了。本座亲设的这隐秘试炼,其实是一道‘眼缘关’。就是想看一看地下城的后生‘精’英天才里,有没有既有实力、又与本座有缘的少年郎。”

    萧弋就听着,没开腔。

    “唉……”

    片刻后,城主大人又自顾自的哀叹起来,“众人只见本座人前风光,却不知我内心的孤苦。本座自幼便成了孤儿,苦修多年、戎马一生,自恩师辞世以后便一直孤苦伶仃孑然一身,是多么的想身边有一个贴心的亲人呐……”

    “于是本座设下了这隐秘试炼,不考武功,不试文德,就看进入者是否与本座有眼缘心缘……孩子,不知你看了本座的生平,能不能理解本座内心的这一份深藏的寂寞和渴望?”

    萧弋也需放饵钩鱼,便自然回道:“能。”

    “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

    城主大人由悲转喜,有些急不可耐起来:“孩子,我对你也深感有缘,不如这样,你我二人结为父子,今后相互扶持、共同开创大好未来!你若成为本座义子,本座必将对你视若己出,功法、武技、资源、心得感悟、人脉,我的就是你的!你需要的,本座上天入地也为你寻来!”

    以情动人,以利‘诱’人,这老狐狸,手段确实犀利!

    话及此处,根本顾不得问萧弋的意见,一块书本大小的石板已凌空而降,落在了萧弋的面前。

    “孩子,要认本座为父很简单,也为打消你的顾虑,确保我二人未来彼此永不相负,你我二人可歃血为盟。你咬破手指滴一滴血到这契约书之上,再跪下朝我磕三个响头,从此你我二人便是父子!出去以后,本座也会立即筹办盛典,将此大喜之事,诏告全城全界!”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骗当时的那些奴隶贱民的苦孩子可以,骗得了我萧弋?

    这什么父子契约,所有这一切,一旦我真滴了血,肯定是灵魂和‘肉’身从此都被你掌控、成为你身边的一条走狗、一具傀儡之类的歪‘门’邪道!

    我萧弋真特么是‘棒’槌?会上你的当?

    可是如果不签不跪,又会有什么后果?

    它就算是万年前杨海鹰的一缕残魂,或者施展的某种秘法,我又该如何应对和破解?

    这也却令萧弋心中无底,有些犯难。

    正蹙眉之时,萧弋意识里传来一个久违又亲切的声音:

    “小禽兽,你可不能签,不能跪啊!否则本尊饶不了你。”

    “霸下老爷?”

    关键时刻,从不靠谱的老乌龟终于冒出来救命了!萧弋心里大喜过望,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用意识与老乌龟快速‘交’流:“我当然不签不跪了!但他这搞的是什么名堂?我又该怎么办?老爷,教我!”

    “嗯……虽然你和他都是禽兽,但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啊……你只是贪财好‘色’的小禽兽,他却是人模狗样的大禽兽!本尊和破石碑借你的命宫一住倒是无所谓,虽然孱弱有点儿小‘毛’病,好歹还算干净,可你真要是变成了他的傀儡,住他那肮脏龌蹉不堪的命宫里,本尊受得了?熏也给熏死了!还睡什么觉?”

    “哎呀霸下老爷,小的我也晓得他不是个面上看上去那样的好人,必定是个隐藏得很深的大坏蛋!可我如果不签不跪,总得有办法打破他搞的这试炼幻境,全身而退,出到外面去才行啊!您赶紧的,说正事啊!”

    如果找不到办法破除这幻境,陨灭或困死在这里头,那岂不是冤得慌?

    见霸下扯起淡来像没睡醒似的漫无边际,萧弋当然很急。

    “小禽兽,你别着急。区区一个‘心魔幻境’,不至于你忙慌成这样……”

    霸下依旧还是不咸不淡不慌不忙的模样。

    “心魔幻境?!”

    这玩意儿萧弋是听都没听说过,谈何破解之法?

    见霸下仍是这慢吞吞的乌龟秉‘性’,简直是急得想吐血!
正文 第214章 棒槌城主?
    &bp;&bp;&bp;&bp;“小禽兽,本尊这次这一觉睡得还行,此时心情也还不错,就好好的教一教你——

    ‘心魔幻境’,是机缘巧合、‘阴’错阳差之下,形成的一方独特而歹毒的幻境……

    杨海鹰这厮你也瞧出些端倪,儿时身世凄苦受尽折磨,对‘实力’和‘权势’无比的渴望,在心里种下了偏执而疯狂的执念,为求强大和上位不惜一切代价。久而久之,人格发生了扭曲,命宫也由红转黑,面上英勇无畏公正善良‘蒙’蔽世人,‘私’下里却是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双面人’。

    按这碎片里的时间纪年,万年前他使尽手段谋权篡位升任巨摩城城主以后,立即利用手中权势、以秘法在‘摩天不归路’布下了这道终极隐秘试炼,目的很简单:绝不允许任何后来者,对他的地位构成任何的威胁!

    按他当初的想法,任何能像他那样完美通过摩天不归路的后生小子,只要‘激’活了这终极隐秘试炼,要么心甘情愿签下灵魂契约成为他的傀儡,要么就死在这不归路里头。如此一来,再是超级天才,若不肯乖乖献上灵魂,死在这不归路里也再正常不过世人也不会生疑,而能出去的,也只会成为他成就宏图霸业的一大助力,这对他来说,是多么的名正言顺又两全其美啊?

    之后杨海鹰本尊虽身死殒命,可这隐秘试炼还在,他分出的这一缕镇关残魂历经万年,也就长成了心魔。这一处异度空间,也就成了‘心魔幻境’。

    它比之前依附于摩天不归路的隐秘试炼,还更加凶险和歹毒!

    因本尊已烟消云散,一旦你滴血签下血契,便将永生永世滞留在这幻境里,成为这心魔的傀儡和奴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再也不能出去!”

    霸下见萧弋心急火燎,便将一大股意识一股脑的投入到萧弋的识海之中。

    嘶——萧弋知悉了这一切,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好狠!好歹毒!好险!

    幸好自己是来自于地球的现代灵魂,没有盲从和盲目崇拜,早有防备!

    “嘿嘿,好在你这小禽兽脑子还算不笨,见识也还算过得去,特别是你这绝不肯盲从的‘棒’槌脾‘性’,啧啧,真是深得本尊之心呐……”

    霸下又毫不吝啬地夸赞起萧弋来,‘弄’得他一阵脸红。

    “你没有一步步地掉入这心魔设下的套子,这很难得,也很万幸。刚才你若是忙不迭的对着这心魔卑躬屈膝,签下了血契,就意味着命宫被它攻破,那本尊也只好驮着破石碑,另寻去处了……”

    万幸万幸,实在是天大的万幸呐!

    老乌龟和破石碑虽然平时不太靠谱,从来都对自己的历经磨难熟视无睹,还经常见死不救,可要是真没了它们,我萧弋能活到今天?

    “霸下老爷,那我该如何攻破这幻境出去呢?”

    幸好这关键时刻,霸下‘挺’身而出教了自己这么多,萧弋感‘激’不尽,又急急地询问起对策来。

    “唔,哦,该‘交’待的也‘交’待得差不多了,嗯嗯,”霸下又开始睡眼‘迷’‘蒙’哈欠连天似的,断续道:“如何攻破,还是得靠你自己啊小禽兽,本尊给一点儿提示:一勾二定三破。呜啊……睡了……”

    “霸下老爷!霸下老爷!”

    命宫里已传来霸下的呼噜声,任萧弋再是嘶叫也是徒劳。

    与霸下的这一番‘交’流,信息量虽大,但也就一两个呼吸之间。

    云端之上的城主大人丢下这契约石板,也以为萧弋无限惊喜尚在震愣,并未发觉异常。

    破不了这心魔,就出不了这幻境,必须沉心静气、严阵以待!

    萧弋脸‘色’紧绷,双手攥拳,手心里全是汗水:“一勾二定三破!破解之道就在这六字真言之中!我需尽快领悟其中含义!”脑海里,已电光火石飞速盘算起来。

    五息过后,城主大人终于再次发声,仍是和蔼慈祥:

    “怎么?孩子,觉得这惊喜来得太过突然?其实你无需震愣,本座对你真是一片冰心,诚意收你为义子。更无需犹豫,只要定下这血契,磕了头,咱父子这便携手出去,举城同庆!”

    萧弋心头已镇定下来,开始反过来下套:“城主大人,小人的确是有些犹豫。所谓百事孝为先,小人在俗世双亲健在,认义父这么大的事儿,我自己也做不得主啊!要不你先放我出去,让我先回家征求一下二老的意见?”

    “嗯?”

    难道这小子,是发现了什么?

    城主大人的口气,变得非常不耐和不快:

    “我杨海鹰,贵为巨摩城城主、身兼十军统领、有权出席无畏界最高决策会议,整个无畏界十亿子民,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我好心好意愿收你为义子,那是你萧家几辈子才能修来的福分?难道你父母还会不识好歹,断然拒绝不成?我替你做主,你这便磕头滴血,待仪式一成,我亲自送你这好义子衣锦还乡,并接你双亲来巨摩城共享一世荣华!”说到后面,近乎于咆哮,震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这是急不可耐,要撕破脸皮了。

    “呵呵,”

    萧弋无畏无惧地冷笑两声:“我萧弋再是愚笨,也知男儿膝下有黄金!可跪天地,可跪双亲,可要我跪你这心魔,没‘门’!”

    “什么?!”

    空中那声音,陡然大怒,使得整个幻境都剧烈地震‘荡’!

    “好大的胆子!”

    轰!

    云蒸雾罩,神韵淼淼,白云朵朵,陡然消散一空!

    整个空间里卷起‘阴’风阵阵,黑云翻滚,突然就从一座高耸入云令人膜拜的圣城,化为了魔气滔天、魔物肆掠的魔域!

    换做旁人,定会被这样的突变骇得魂飞魄散!

    萧弋却坚守本心,一眼看穿这不过是心魔搞出的吓人伎俩,并无实质威胁,外厉内荏,不动如山!

    “你给我跪下!签了这血契!”

    一股巨大的威压从天而降,想要压弯萧弋的膝盖!

    “休想!”

    偏偏萧弋厉声叱喝,宁死不屈,傲立如枪,膝如金刚,硬是没被它压弯一分一毫!

    “你这不知尊上、胆大妄为的小‘毛’孩子,彻底‘激’怒我了!我要让你生不如死、魂飞魄散!”

    一尊连天接地的巨大魔神,在魔域空间缓缓显身,浑身上下缠绕黑云魔焰,呲牙咧嘴张牙舞爪,煞是骇人。

    偏偏萧弋一眼就看出它的面容是十八岁时的杨海鹰,不觉惊恐反觉滑稽,对着它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还说我是小‘毛’孩?你很大?原来是杨海鹰十八岁时心头破不开的一个执念,你就拿来当作真身?想扯虎皮拉大旗吓住我萧弋?你还嫩着点儿!”

    这心魔的真身一现,萧弋就对破除这幻境有了十足的把握。

    一勾二定三破!

    一勾,勾它现身挖掘本源!

    二定,无畏无惧坚守本心!

    三破,不动如山无所不破!

    破除心魔幻境的关键,便是在未落入心魔圈套的前提下,别被它给吓倒!

    那心魔见完全吓不住萧弋,气势和魔焰陡然消散,身型也就从连天接地的巨大魔神状,在萧弋身前化为了一名脸‘色’煞白、上身赤|‘裸’、遍体鳞伤的少年。

    正是十八岁时,刚从摩天不归路拼杀出来的海鹰。

    “为什么,你什么都不怕,又能堪破这一切?”少年海鹰,一脸的茫然。

    这一下,换做萧弋慈眉善目、老气横秋起来:

    “海鹰,对你幼年时的遭遇,我虽不敢说感同身受,但真的万分同情。有些东西,我永远不会怕。既然进了‘无畏庙堂’,踏入了‘摩天不归路’,本就该无畏无惧,就算你是城主,我也一样不会盲目敬畏。一旦盲目敬畏,就会盲从,就会‘迷’失我自己的本心,就会助纣为虐。因此,我没有落入你的圈套,也因而没让你造成新的罪孽……”

    少年海鹰一听,眼中浮现出一丝光明。

    “但有些东西,我又真的很怕,比如我的所作所为,会让我的亲人不开心、不快乐,我就会害怕,怕得很!这就是做人该有的‘敬畏之心’……海鹰,你好好想想看,这巨摩城决定尊卑的三条铁则,是‘无畏,仁义,实力’,你是否因为太过看重‘实力’,而忘却了‘仁义’,又把无畏无惧的‘无畏’,当作了‘无所顾忌’?作为武者不断追求强大本身没有错,可在追求强大的道路上,你是否已偏离了自己的本心和初心?”

    少年海鹰蹙眉沉思,片刻后,开始喃喃而语:

    “我是否忘记了本心和初心?我是否偏离了一切该有的轨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就知道,当我闯‘摩天不归路’的时候,我一点儿也不害怕,我无畏无惧,可是当我真的成功从里面出来的那一刻,我却突然很怕!很害怕!我害怕我费劲千辛万苦才得来的这一切,有一天,又会被别人给夺去!”

    萧弋微微一笑:“所以,这就是你的心魔……”

    “心魔……这是我的心魔……难道是我错了……我错了……我对不起母亲的鲜血,对不起父亲的背脊,更对不起小妹的丢失,为了复仇,为了强大,我的眼里只有‘实力’,却没了‘仁义’,父母不是这样教我的,小妹也一定不希望我这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少年海鹰泪流满面,‘抽’泣不已。

    尔后他突然抬起头来,一脸的阳光:

    “萧弋,谢谢你!是你阻止了我造成更多的罪孽,是你使我找回了本心和初心,获得了解脱!”

    萧弋莞尔一笑:“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少年海鹰使劲地点点头:“嗯!现在,我要去找我的父亲母亲小妹,和家人团聚,再也不和他们分开!萧弋,你是个真正的强者,认识你很高兴!再见!”

    “再见!”

    萧弋也笑颜若‘花’。

    嘭!

    少年海鹰陡然消失,整个心魔幻境也陡然消失,萧弋凭空出现在一间豪华大气的厅房之中。

    面对的墙上,挂着一幅四十多岁的英武男子的肖像。

    正是海鹰城主之像。

    肖像之旁,一具静默了万年之久的银甲傀儡哐哐哐地‘激’活,一看见萧弋,立即就恭恭敬敬发出了瓮声瓮气的声音:

    “看来您就是被海鹰老城主认可的新城主,请问,您的称号?”

    萧弋一下子就楞住了,绿眉绿眼:

    “新城主?什么新城主?尼玛我一个‘棒’槌,难道还能当城主?你别告诉我,是巨摩城的城主哦,我好怕!”

    那银甲傀儡啪地一声立正,右手握拳在‘胸’,朝萧弋庄重行礼:

    “‘棒’槌城主,向您致敬!”
正文 第215章 夜空中的微笑
    &bp;&bp;&bp;&bp;天空灰暗,空气中弥漫着仍未散开的粉尘和硝烟。

    铭文爆碎和金属傀儡被摧毁后散发而出的各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很呛人。

    护城铁甲军在发起了一次小规模的试探‘性’攻击后,全体后撤整备,为明天一早的全面总攻作着准备。

    入侵者已被彻底包围,它们并不着急对之展开最后的蹂躏。它们甚至无需再发起任何的攻击,让这些敢于入侵巨摩城的小崽子慢慢的困死饿死,似乎更加符合海鹰城主当年惩罚胆大妄为者的风格。

    断月六人组,被困死在了上摩城内城、离城主府尚有两里距离的一处商铺内,弹尽粮绝,人人重伤,已临绝境。

    “终于,要结束了吗……”

    断月手捂腰部的伤口,‘百宝生肌散’早已用完,只能任鲜血缓缓的流淌,靠墙而坐,涣散的目光,穿过这处房顶早已被掀翻的断垣残壁,‘射’向了天空。

    “萧弋,对不起……你临死前的嘱托,看来是没法完成了……”

    “我和牲口们,都已经尽力了,”处于这场剿灭风暴的中心,她的一张俏脸却平静而淡定,艰苦的历练让她更加坚毅而成熟,只是此时‘露’出了一丝苦涩,“没想到没有你这‘棒’槌,这一路走得是如此的艰难。我,和我们,真的都好想你……”

    回想起这一个多月来的每一天,向城中推进的每一步,都像是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自萧弋从悬空断桥坠落,断月带领着伙伴们在护城河边为他举行了简单又隆重的祭奠仪式后,开了宝箱就开始向城内进发。

    宝箱的奖励非常丰厚,这鼓舞了他们向内‘挺’进的斗志。

    但很快这股斗志,便被所遭遇的一切迎头浇灭!

    巨摩城很大,大得无边无际,地形复杂,阡陌,白雾笼罩,又有守护玄阵加持,前进的每一步都伴随着致命的攻击和威胁,点亮每一小块地图,都万般艰难。

    刚到外城城‘门’之下,六人组就遭遇到一具高达十丈的‘巨人傀儡’的疯狂阻击和追杀。找到对付这种力大无穷攻击犀利几乎没有防御破绽的巨人傀儡的方法,‘花’了他们整整五天的时间。

    进入外城,护城铁甲军又被城市的守护玄阵启动,层层追剿阻击。

    护城铁甲军的普通士卒,战力相当于人类粹体境五重的武者,因是全金属制成的战斗型傀儡,它们的防御能力更是远超同阶人类武者,对付起来非常吃力。

    断月六人一路躲躲闪闪迂回着前进,半个月后才大致‘摸’清了巨摩城内外城的结构,并制订了向内城‘挺’进的策略。认为只有想办法‘摸’进城主府,关停城市的守护玄阵,才能彻底摆脱护城铁甲军和巨人傀儡的威胁。

    可是进入内城后,铁甲军的密度明显变大,且开始出现相当于粹体境六重的‘伍长’,甚至是相当于凝元境初期的‘什长’,令推进更加举步维艰。

    拿下通关宝箱获得斩获和补给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消耗的速度。

    于是当‘挺’进到距离城主府还有两里处时,六人组被护城铁甲军彻底围死在这处商铺,濒临绝境!

    唯一可感欣慰的是,一路而来虽人人负伤,但终归没有小伙伴阵亡。最后能死在一起,也算是个相对而言最好的结局了吧……

    同此同时,东城殷璃四人组也被压制在东城内城城‘门’附近苦苦支撑,危在旦夕。

    北城三人组阵亡一人,仅余两人。阵亡的这名进入者是因战斗中与同伴走散,被骇破了胆,躲藏在一处地窖中一动不动超过了三天,被禁制大阵直接抹杀!

    西城的进入者各自为战,情况不详。

    而为了对付刚才这一‘波’一名什长带领的十人队的试探‘性’攻击,断月六人组已彻底打光了所有的储备,‘精’疲力竭。现在除了等死,已没有任何其他的办法。

    六人在商铺里的一个角落靠墙围坐着,很长时间里,都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

    早已累得伤得饿得,觉得说句话都费力了。

    夜幕降临,原本就昏暗的天‘色’,迅速而彻底地黑了下来……

    刘明挣扎着捡了几截‘门’窗烂木头堆在了地上,指头甩了束火苗过去,好歹有了点儿温暖的亮光。

    按照之前对护城铁甲军进攻规律和脾‘性’的掌握和了解,夜幕一旦降临,它们将开启警戒模式,一般不会发起主动攻击。这意味着六名小伙伴,还拥有生命旅程中的最后一个夜晚。

    一阵‘诱’人的食物香气,开始在空气中缓缓弥漫,令原本有气无力的小伙伴纷纷挣扎着坐直了身子,夸张地哧溜着鼻孔,眼睛放光。

    “呵呵,”虎六咧嘴一笑,将一尾干烤白鱼在面前晃动着,“我们虎蛮人流传千年的野外狩猎习惯,无论再饿,包袱里都要留一口在关键时刻保命的口粮。我觉得,现在是可以干掉它的时候了……”

    他眯着眼贪婪地把白鱼凑在鼻子前深吸了一口,却连一根鱼‘肉’丝都没有撕下,扭头转手把鱼递给了断月,“按中土的规矩,美‘女’优先。”

    断月也不客气,接过这五天来见到的第一口可以入腹的超级美味,微笑着道:“好,我先来。剩下的,你们按年龄从小到大分哦。死,咱也作个饱死鬼。”尔后小心翼翼地撕扯起鱼‘肉’来。

    “呵呵,好!”其余五人都微笑着道。

    这最后一条白鱼,就像一顿期盼之久的超级大餐,令小伙伴们纷纷振作了起来,有了一些‘精’神。

    温乃文再一次确定,自己那进入碎片前原本装得满满当当的超级须弥戒,现在真的是空空如也,连‘毛’都没剩下一根,只能无奈地苦笑,突然问道:

    “牛二,你在想什么呢?”

    时至今日,六人情同一人,不过温乃文一进入碎片遇到的第一名伙伴就是牛二,现在很想听听他的遗言。

    “哞哞,”牛二的大牛眼睛眨了眨,闷声道,“当然是在想那‘棒’槌啦……明天终于可以在天界的彼岸,看见早已等在那儿的他了。”

    这话一出口,六人全都低下了头,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虽千百次的想念过他,梦到过他,但这一刻他化身为生命之桥那一幕时的音容笑貌,一言一行,在摇曳的火光里,却是前所未有的如此清晰。

    他用他的生命,为我们换取了这一个多月的存活,到底,有没有意义呢?

    牛二突然抬起了头来,决绝地道:

    “就在刚才,俺做了一个郑重的决定!”

    “什么决定?”众人问道。

    “亲爱的伙伴们,俺牛二,是来自于南域兽蛮牛蛮部落大酋家的老二,俺的全名叫‘牛斯拉轰布西奇丹丁’,意思就是‘大牛家的老二’,这个名字放在咱南域,那可是响当当的响亮,威震四方!也代表着俺们部落和俺家的荣誉,当然也是俺的荣誉。但是就在刚才,俺觉得俺还应该有一个中土名字!”

    “为什么?”

    “进入这碎片前,俺从来没见过中土小子,可自幼就打心眼的讨厌、憎恨他们,因为听老牛们说啊,中土人可坏了,占俺们的地,欺俺们的人,打得过时拼命打,打不过时就骗着俺们和谈……就觉得中土小子,肯定全都是没腰子、没卵|子,只会玩儿‘阴’谋诡计的‘阴’险小人!

    抱歉啊伙伴们,这是实话……可自从来了这碎片遇见了你们,乃文,刘明,侯晟,当然还有神仙姐姐断月你啊,俺才知道俺之前是小心眼了,牛眼睛也太偏见了啊!现在,俺既然有了你们几个同生共死的中土好伙计,就觉得应该给自己取个中土名,这事儿很酷,也很应该,理当如此!”

    “呵呵,也是……那你打算取个啥名?”

    “俺早想好了,单名一个字!”牛二很坚决,牛气哄哄地道:“弋!”

    “俺以后的中土名字,就叫‘牛弋’!”

    “牛弋?!”

    几名中土少年,一下子就愣住了。

    “哈哈,牛弋?你咋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只有虎六咧嘴大笑起来,兴高采烈地道:“我也这么想的呢,今后我的中土名字,就叫‘虎弋’!这名,够拉轰,够牛比!”

    本坐在一起的牛二和虎六,因为这个共同的英明决定而十分的兴奋,搂到了一起,望着天空上的夜星开始畅想。

    片刻后,牛二的大牛眼里闪动着动人而晶莹的光芒:“是啊,多拉轰多牛比的中土名字啊……明天这‘棒’槌听了,肯定得高兴坏了……”

    虎六也动情地道:“嗯……然后我们七个,在天界的彼岸终于又聚到了一起,萧弋,牛弋,虎弋,断月,温乃文,刘明,侯晟,并肩在天界里自由自在的游弋,该是多么的美妙啊……”

    看见两名兽蛮少年英雄,像两个孩子似的遥望夜空打胡‘乱’说,却没有人笑他们的幼稚和愚蠢。

    ‘棒’槌,这就是你的独特魅力。

    只有你,哪怕你死了,也还能把两个曾经相互深深仇恨的种族,紧紧地捆绑在一起。

    四名中土少年默默无言,挣扎着向两名兽蛮少年靠近,直至六人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一起抬头仰望星空,任由眼泪模糊了双眼。

    泪眼模糊中,夜空上的群星变幻,凝聚成了那张笑脸。

    那是他在悬空铁桥上,下巴微扬,嘴角微撇,‘露’出的那个自认识他以来的、最璀璨的微笑。

    温暖了天地,和这苦寒的夜晚。

    他微笑着,右手,缓缓地向他们伸出。

    “萧弋,我们好想你……”

    六名小伙伴,都向他伸出了右手。

    都努力的想触碰到,他那伸得笔直的指尖……
正文 第216章 土匪般的搜刮
    &bp;&bp;&bp;&bp;“什么?你刚才叫我什么?我没有听错吧?”

    萧弋盯着面前这一具身高四尺、威风凛凛、一身银甲的牛比又拉轰的金属傀儡,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就是您,从地下城‘无畏庙堂’踏入了‘摩天不归路’,一次‘性’冲击‘中’、‘上摩’成功不说,还拿下了所有通关榜单的冠军,并且‘激’活了海鹰城主亲设的隐秘试炼,且在这试炼中得到了海鹰城主的认可,对吧?”

    银甲傀儡瓮声瓮气、一板一眼地问道。

    “对……对吧……”

    “那就对了啊!按巨摩城城主上位暨迭代规则,您现在已是无畏界议事会委员、十军大统领、巨摩城新任城主!老城主本名杨海鹰,称号‘无畏海鹰’,所以所有城民均应尊称他为‘海鹰城主’!在下刚才问您的称号,您示下是四个字,‘一个‘棒’槌’,那在下应该没有叫错啊——‘棒’槌城主,向您致敬!”

    银甲傀儡再一次恭恭敬敬地朝萧弋立正行礼。

    “哈哈,呵呵,哈哈,”萧弋笑得‘花’枝招展,“把前头两个字给我去喽,再叫一遍呢?”

    “前头两个字去了?”银甲傀儡抠了抠头,“‘一个‘棒’槌’,前头两个字,在下已经去了呀——‘棒’槌城主,向您致敬!”再次哐的一声‘挺’立得笔直。

    “我靠……算了算了,爱怎么叫怎么叫吧,”萧弋好歹是个不拘小节的江湖儿‘女’,就笑弥乐和地问道:“那么,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在下‘银鹰’!自诞生以来便一直担任城主大人贴身‘侍’卫长一职,乐意为您效劳!”

    “好好好,银鹰,你先说说,我作了这城主,都有些啥好处呢?”

    萧弋终于相信自己是真的已从‘心魔幻境’中出来,这一切不是幻觉,不是陷阱,而是已身处巨摩城的城主府之中,开始扭头四下游弋打量起周围,眼珠子盯着那些金光闪闪的陈设品、装饰品,两手直搓,眼放金光!

    银鹰赶紧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侧,恭敬回道:“作为巨摩城的城主,肩负无畏界解放者圣城裁决者、守护者、建设者重责,您拥有整座巨摩城里最高的军事权、裁决权和处置权!”

    萧弋已快步走到一座几乎一人高的纯金打造的‘猛犸象’陈设的面前,抚‘摸’着那用宝石玛瑙‘精’雕细琢而成的两根象牙,口水滴答,“那么,这头小象的处置权,也归我啰?”

    “当然!”

    其实还没等银鹰回答,萧弋的一张脸已经笑得稀烂,嗖的一声就把这八十万年前的牛比文物给收进了须弥戒中。

    接下来,嗖,嗖,嗖,这新任城主就像是个才入城的土匪,把目之所及的一切沾金带银的玩意儿一股脑儿的搜刮一空!

    “呃——”

    面对这种事先从未模拟推演过的场景,银鹰大脑中的玄阵就有些运算不过来,说话也有些不利索了:“尊……尊敬的‘棒’槌城主,这里就是您的家啊,理论上,您所看见的一切,都是您的东西,干嘛都收起来呢?您这是想搬家吗?”

    “你不懂……”

    萧弋干脆运起‘其疾如风’刮成了一道风,以加快搜刮的速度,‘逼’得银鹰也跟着他刮成了一道银‘色’的旋风。

    突然萧弋一停,对着急停的银鹰认真地问道:“对了银鹰,我能把你也装进须弥戒里么?我告诉你,我现在这须弥戒可大了!像一座很大的农场那么大!你在里头也不会委屈的!比如说把你带出这巨摩城,带出这一片时空,没事吧?你不会消失啊报废啊什么的吧?”

    “呃,”银鹰又一愣,答道:“我是您的贴身‘侍’卫长,按无畏界律法,就算是您的‘私’人物品,您当然是可以带走我的。公共物品就不行,比如铁甲军和巨人傀儡一类,会自毁。”

    “哈哈哈,好好好,”萧弋放声大笑起来,觉得今后身边有银鹰这么个牛比的银甲傀儡‘侍’候着,还真是不错,“不过现在不会把你装进须弥戒里,你还得给我带路呢……什么黄金呐,宝石呐,玛瑙呐,咱这府上,哪儿的宝贝最多?”

    “城主,如果您的意思是指整座巨摩城最有价值的储藏所在,当然就在这城主府内!所有的铭文、圣玄、炼‘药’、炼器、武道、神兵等秘藏总之整个城市里最有价值的东西,都统一保管在这城主府内的各个宝库中,方便给予最高安全级别的集中守备,稍后在下便可带您前去巡视!”

    什么,这八十万年前摩天巨人族和无畏界的圣城积攒多年的宝藏,都在这城主府里?

    “真的?稍什么稍,走,现在就去!本城主现在就要一样样的仔细巡视,要是掉了一样,那可是渎职的大罪啊!”

    哈哈哈哈哈——这‘摩天不归路’和‘心魔幻境’可真是没白拿命去闯啊,现在是千值万值了啊!

    萧弋简直是心‘花’怒放得要蹦到天上去了!

    “城主,在下建议宝库巡视暂且押后。在下静默万年后被您‘激’活,刚才已链接上了中央控视玄阵,现在似乎有几股不明身份的入侵者已入侵到内城之中,请您按防务条例优先处理这种特级安全事务!”

    “啊呀!”

    银鹰提醒之下,萧弋才猛的一拍自己的头,心里大骂自己禽兽不如,只顾得洗劫竟然忘记了小伙伴们还在外头吃苦呢!

    “什么不明身份?全都是本城主我请来的贵宾啊!好朋友啊!赶紧赶紧的,银鹰,叫外头的什么卫兵啊‘侍’卫啊停下一切攻击‘性’行动!”

    银鹰面‘露’为难之‘色’。

    “怎么了?”萧弋急道。

    “历经万年之久,城里只剩下了在下这样的人造傀儡,而当年我们的制造者、控制者已全部消失。中央控视玄阵的级别也低于城市守护玄阵,现在是城市的守护玄阵已被‘激’活,外面的护城铁甲军和巨人傀儡一旦启动防卫程序,便不能一键集中停止!”

    “什么?那怎么办?”萧弋就急了眼。

    “您作为城主,在下作为城主的贴身‘侍’卫长,可以近身到百丈范围内,铁甲军和傀儡感应并认可您和在下的身份后,便会听命。”

    “那还废什么话,赶紧走啊!”

    银鹰却没有挪动脚步,而是两双铁眼皮一眨便从眉心之眼投‘射’出一道凌空的光幕,“您的朋友在东、南、北三个方向均有和铁甲军冲突的迹象,咱们先去哪一方?”

    萧弋一看这光幕,正是整座巨摩城的城防图,想到一个多月前自己和伙伴们走的是南‘门’的悬空铁桥,立即看向南方,就在距离城主府不远处发现了六个红点。

    一想到这六个红点,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六位好伙伴,萧弋眼眶就一热:“就这里!先去解救这六个!”

    哐哐哐哐,银鹰快步带着萧弋上了天台。

    萧弋一看外头,又傻了眼,城防图上看着就是半尺的距离,可一出来看着银鹰手指的方向起码两里多啊,“上天台?这尼玛……我不会飞啊!”

    银鹰咧嘴一笑:“城主,在下同时兼任您的出行坐骑!”

    哐嚓嚓,哐嚓嚓!

    原本人‘摸’人样的银鹰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变形,就在天台上变成了一只闪瞎人眼、银光四溢、酷炫无比、翼展六丈、同时乘坐十人也毫无问题的超级豪华飞行坐骑!

    “哇!”

    萧弋捂着嘴,心道得了这么个贴身‘侍’卫长,此次这碎片也没白来、命没白拼、这巨摩城城主也特么没白当了!

    “城主,请您起驾!”

    “好好好!那就有劳银鹰你了!咱们赶紧飞去救人命!”

    ……

    天光初亮。

    哐,哐,哐,哐!

    商铺残垣外响起一阵阵震耳的铁甲齐步走的脚步声,不断以商铺为中心汇聚,使得地面都开始隆隆颤抖。

    拥在一起睡得昏昏沉沉的六名小伙伴同时被震醒,知道自己的死期已临。

    断月率先挣扎着起身,对着一堵断墙上挂着的歪斜的镜子,仔细整理起自己的妆容来。

    五位少年也搀扶着站了起来,开始收拾自己已褴褛的衣衫。

    死,也要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去死。

    这是明武好儿‘女’自祖先那里继承而来的光荣传统。

    收拾完衣衫,找不到水的刘明,伸出和嘴皮一样干涸得起皮的舌头在掌心上努力地‘舔’着,又把根本没有唾液的手心在一头邋遢的赤发上摩挲着,想努力恢复自己那头发从来一丝不苟的酷帅形象,“好歹要去天界彼岸见弋哥儿了,可不能马虎……”

    “嘿嘿,想想,还‘挺’期盼的……不晓得那小子见着我,欠我的高利贷还认不认。”温乃文笑得温暖如‘春’。

    “哞哞,俺见着他第一句话都想好了——您好,俺叫牛弋,还请您这天界老人多多关照!”

    “哈哈,”虎六爽朗地大笑起来,边笑边咳出大股的污血,“我可不会跟他客套——嗨,小子,老子是你哥,虎弋!”

    “我就想问问他小子,在天界瞅见‘八足铁马高车’没有……”侯晟也微笑起来。大铁车早已在之前的战斗中,被巨人傀儡一脚踩得稀烂。侯晟一‘门’心思想在天界看见它的灵魂。

    透过残垣断壁,已能看见外面的护城铁甲军千人队集结完毕,又包围了四面八方。

    晨光照在它们银灰的盔甲之上,将一道道代表着死亡和剿灭的无情之光,反‘射’到了众人的身上、脸上。

    “天界彼岸,不见不散!”

    当初和你的誓言,都记着呢。

    深印在心里,镌刻在灵魂里,萦绕在梦里。

    断月收拾完毕,转过身来,容光焕发,莞尔一笑:

    “走吧,牲口们。天界彼岸,找萧弋去……”

    “嗯!”

    六人并肩站成了一排,手臂‘交’织穿‘插’在一起,踉踉跄跄,但坚定无c书盟向外走去。

    迎着晨光、无所畏惧。

    面带微笑、充满期望。
正文 第217章 从天而降的身影
    &bp;&bp;&bp;&bp;万年前的巨摩城,不仅是摩天巨人族的圣城,也是整个奴隶解放运动的解放区‘无畏界’的领袖大本营,在城市的最上层也就是‘上摩城’,更是防卫的中心,强者如林、守备森严、固若金汤。

    而护城铁甲军和巨人傀儡,是这座巨城的终极防卫力量和最后防线。万年过去了,当所有的百族强者都已消逝在漫漫的时间长河里,这些不死不灭的金属钢铁傀儡,才被进入碎片的少年们首次‘激’活,战力不输当年。

    守护玄阵在东南西北四城,各部署了一支护城铁甲军的‘千人队’布防。

    一个千人队,下辖十个百人队。

    而每一个百人队,又标配一具巨人傀儡。

    在外城时,少年们遇到的还只是一名‘伍长’带着五名铁甲军士卒成队巡逻游弋,因此小心些还能绕开,即使避不开发生了遭遇拼尽全力也还能勉强一战。

    在东、南、北三面,因断月六人组组员最多、职业搭配合理、整体战力最强,因此向内‘挺’进得最深,此时离城主府只有两里的距离。

    但,也止步于此了……

    进入了内城,铁甲军守备更加森严、军力部署更为密集,最小巡逻单位已是十人队,被包围合歼就是迟早的事儿。

    现在南城的六名‘入侵者’已被彻底围死在街道转角的这家商铺里,既然外围再无威胁,守备南城的千人队也就全体集结于此。

    这是一种仪式化的惩戒‘性’合围歼灭,旨在给后来者形成巨大震慑,彰显圣城神圣不可侵犯。

    轰轰轰!

    天光刚亮,南城部署的十具巨人傀儡除了被断月他们在外城城‘门’下摧毁的那一具,余下的九具就开始了周围建筑的清理工作。

    这些身高达十丈、重达十吨的傀儡,是按照当年的摩天巨人族进行的设计建造,力大无穷,没用多久就把断月他们藏身的商铺周围的建筑,摧毁清理得干干净净。

    哐哐哐哐,铁甲军千人队又把这处商铺残垣围了个密不透风。

    商铺残垣,现在成了铁甲大海中,一块孤零零的礁石。

    风雨飘摇,摇摇‘欲’毁。

    十名战力相当于凝元境巅峰武者的百夫长,又簇拥着一名更加高大魁梧、修为难以估测的千夫长,冷冰冰的矗立于商铺‘门’外十丈的距离处。

    六名少年浑身是伤,虚弱不堪,手挽着手并肩慢慢挪到‘门’外,看到这一切,却不惊不惧,不退不缩,这很难得。

    谁不怕死?

    谁不想活?

    全都是不满十八岁,原本还该拥有美好未来的大好少年。

    是这为期近两个月的碎片之行,一路艰苦跋涉、惊心动魄、生死与共,令他们的身心也成熟、收获了许多。死,固然可怕,但只要身边还有伙伴在,我就还站得住、立得稳!

    初生的朝阳之光,映照在他们脏污而倔强的脸上,看上去令人心疼。

    同样也映照在乌泱泱的钢铁方阵之上,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情。

    铁甲军千夫长,身高四尺,一身银灰铁甲,身披黑‘色’披风,气度庄严,威势无穷。

    见六名入侵者还算知趣,晓得自己出来领死,它缓缓上前一步,冰冷道:

    “入侵者,无畏界圣城神圣不可侵犯,你们已该明白此时自身处境!巨摩城信奉‘无畏,仁义,实力’,但我们并不欣赏你们入侵圣城的胆大妄为。若你们敢于当众立即自裁,那勉强当得‘无畏’二字,我们也会奉行‘仁义’,留你们全尸,并妥善安葬。”

    语速虽缓,瓮声瓮气,但暗中蕴涵着一股霸杀一切的强者之威!

    六名少年闻言,相互对视一眼,又全都看向了这对面的千夫长,微微一笑。

    被簇拥在正中的断月,轻声道:

    “伙计们,还记得‘棒’槌曾说过的话么——不拼死一搏,就自己寻死觅活,从来不是我们该有的作风?”

    “当然记得!”

    “那么好,最后拼死一搏的时候,到了。”断月也向前走了一步,努力‘挺’立起佝偻的身子。

    一个多月来当中的每一天,她时刻牢记着萧弋临死前的嘱托。

    无论是怎样的艰难和凶险,她从来都顶在了队伍的最前面,从未怂过。

    她的腰部,在昨天的战斗中被铁甲军什长重创。支撑到现在,已是油尽灯枯。

    铮!

    千人队士卒见状,同时拔出了腰间重剑。

    近千把冰寒又巨大的剑刃,同时指向了这位十六岁的小姑娘。

    断月挂着无所畏惧的微笑,勉力而缓缓地‘抽’出了一黑一白两把断刀。

    黑刀指天,白刀画地。

    两‘腿’轻抬,淡定向前。

    “嗯?”

    铁甲军千夫长不耐地轻哼了一声,举起铁臂成掌随意一推。

    哗——

    一股猛烈霸道的元气流自它掌心而生,所过之处卷起沙尘、在地面留下深达半尺的刃痕,嘭的一声印在断月的‘胸’口。

    断月口喷鲜血朝后疾‘射’,被五名小伙伴联手阻下抱住。

    “哈哈,哈哈……”

    铁甲军千人队的士卒和百夫长们,为少年的不自量力发出了刺耳的哄笑声。

    “呵呵,”断月也轻声浅笑,挣扎着离开了伙伴们的怀抱。

    噗噗噗,六人同时‘激’活了自己的武灵,有兵刃的亮出了自己的兵刃。

    “宁嘲神佛‘弄’法器,莫笑少年舞断刀……”

    断月咬牙叱喝,字字喷血,无情无‘欲’,手提双刀,再次朝着千夫长抬‘腿’提步,决绝而行。

    牛二、虎六、温乃文、刘明、侯晟,紧随其后,莫不视死如归!

    “死不悔改,无可救‘药’。”

    千夫长抬起右臂,银灰‘色’的手指轻轻一点:

    “杀了他们!”

    ……

    萧弋刚一跃上‘银鹰’之背,银鹰就呼的一声拔地而起。

    与此同时,一块块黑‘色’的铠甲不知道从哪里飞了出来,围绕着萧弋的身躯悬浮着,又啪啪啪的一块一块贴在了他的身上。

    “啊呀!啥名堂?!”

    当这种有点儿像《钢铁侠》里的科幻场景陡然发生在自己身上,把萧弋吓得不轻。

    “城主大人,作为您的‘侍’卫总长,在下的储藏空间里随时备着您的出征战铠和指挥权杖!已历经万年之久,海鹰老城主也早已羽化,现在事发突然,在下担心铁甲军一时半刻反应不过来,接受不了城主已迭代的事实,所以为尽快掌控局面,您还是全副仪仗为好。”

    银鹰一边疾飞,一边解释。

    啪!

    最后一块铠甲是与头盔扣合一体的一张黑‘色’的金属脸罩,不由分说地扣到了萧弋的脸上,尔后一根木棍飞到了他右手处,他赶紧抓住。

    这木棍的一头,雕刻着一个类似于‘劲霸男装’标志的摩天巨人像,想来就是巨摩城城主的权杖了。

    来不及细问细看,萧弋已运起‘风林火山’望向了事发之地。

    远远望见将孤零零的商铺残垣围得水泄不通的铁甲军千人队,军风严整、动作划一、战力强悍、煞气森森,犹如钢铁丛林、杀人利器,正想着不能把它们全都装进须弥戒里带走实在是太可惜了,就看见千夫长随意一记掌风,就把断月吹得像断线的风筝那一幕。

    “快快快!”

    萧弋连声催促,其实两里的距离,以银鹰的速度也就是几个呼吸间就到的事情,人命关天,也不怪他内心焦急,“快点!特么要出人命了!”

    ……

    哐哐哐!

    千人队同时迈动脚步,向中心的六位少年‘逼’近,整个地面开始隆隆地颤抖。

    哗哗哗!

    最前面一排的士卒,已提起了手中巨剑。

    不愿自裁的下场,只会是‘乱’剑加身,死无全尸!

    断月六人不闪不避,迎着这铁幕剑林从容而去!

    铮!

    “去死!”十名百夫长也‘抽’出了巨剑,准备拔地而起收割生命。

    突然天上,传来一声惊雷:

    “城主大驾光临,铁甲军原地待命!”

    正是银鹰已飞掠至头顶,及时出声。

    两边全都一愣,就原地立定仰头望天。

    尔后牛二虎六等人,就惊悚得再也合不拢嘴……

    “我靠……这啥牛c书盟啊?全金属打造制成的啊?我侯晟中域炼器圣地傀机城十七载,也从没见过这样的神器啊……”

    “这银光,这闪亮,拉轰,实在太拉轰……我明亮而深邃的眼睛,再一次出现了失明的症状……”

    “我倒是觉得,是我们六个这么牛比啊?连城主都给惊动了?他这是要来,亲自监斩我们?”

    “是啊!铁甲军千人队合围,城主亲自送行,临死前能受到八十万年前巨摩城守备方如此的重视,尼玛也算是死得其所、重如泰山了!”

    不待那银‘色’铁鸟落地,一道黑红身影已自几十丈的高空,凌空而降!

    嘭!

    双足落地,‘激’起一圈尘‘浪’。

    啧啧……这身法,这气势,酷帅得没法描绘!

    这道身影,穿一身黑得发亮的金属铠甲,披一件迎风而舞的大红披风,黑‘色’铁罩遮脸,那强大而神秘的气场,震得人心头发寒、汗‘毛’竖起!

    偏偏目光,又都被他死死的牵扯,再也挪不开一分。

    “哞哞,完蛋了!”

    面对铁甲军千人队都一直未认怂的牛二,突然膝盖一软,就想朝这城主跪下膜拜,被身旁的虎六和温乃文死死地架住了。尔后他浑身酥|软、痛哭流涕起来:

    “妈哎,千夫长都已厉害如斯,这牛比轰轰的城主一来,那岂不是盯俺一眼就能令俺魂飞魄散,再也到不了天界的彼岸?!”
正文 第218章 你过来我就自尽!
    &bp;&bp;&bp;&bp;牛二不是怕死,是怕魂飞魄散后到不了天界的彼岸。

    也怪不得他,这城主一经出现,就携着一股子能彻底击碎和毁灭人的信仰的强大气场和威慑力!

    这道黑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铁甲军首领队和六位少年之间,就令双方都绿眉绿眼的盯着他,僵住了。

    六位少年连日来鏖战已久遍体鳞伤缺吃少‘药’本就已近油尽灯枯,好不容易鼓起来的从容面对死亡的决心,就被这城主的陡然出现,给‘弄’泄了气。

    刚才全靠一股气势勉力支撑,现在就势颓力竭,摇摇‘欲’倒。

    温乃文和虎六扶住了浑身酥|软的牛二,刘明和侯晟又赶紧一左一右扶住了力不从心的断月。六人虽仍能勉强站立,但望着这城主,内心都开始颤栗。

    不知道这城主,将会如何处置自己。死倒不怕,就怕把你‘弄’得要死不活的反复蹂躏践踏折磨啊……

    而铁甲军千人队望着这城主,睁大双眼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就都‘露’出了一丝疑‘惑’的表情。

    千人队曾接受过海鹰城主的检阅,熟悉他的身型和气质。

    眼前这城主,虽然行头、权杖都是货真价实的城主仪仗,可这身型,明显小了一圈,怎么看都像个冒牌西贝货啊?

    特别是气质,截然不同。

    海鹰城主的眼神和气质,厉如鹰隼,不怒自威,哪怕是内心冰冷的傀儡,睹之也要胆寒三分。

    可眼前这城主,落地后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有些贼眉鼠眼。气质虽算酷帅,但这感觉,可是陌生得紧呐!

    萧弋落地后扫一眼六位伙伴,心道再晚一步只怕就是天人永隔,内心感慨万千,对着断月由衷叹道:“宁嘲神佛‘弄’法器,莫笑少年舞断刀……一个小小‘女’娃,竟有如此高远的志气和博大的‘胸’怀,不错,不错……”

    没想到带着铁面罩,发出来的声音就完全变了味道。

    瓮声瓮气的,‘‘胸’怀’二字模模糊糊,更容易被人觉着是‘‘胸’脯’。

    像是个变态傀儡,还带着贪恋美‘色’的无尽猥琐?

    “我靠!”

    这城主,原来是个好‘色’之徒?

    见断月是个大美人,想要掳走任意侮辱蹂躏?

    断月已是名‘花’有主,我们怎能让已为我们而牺牲的萧弋兄弟,再戴绿帽,灵魂永生不得安宁?

    五位少年面‘色’一紧,全都不由自主跨前一步,将断月护在身后。断月自己心头也是一紧,只恨自己再次遭遇到千夫长的一招重创,已丝毫没有反击的能力!

    萧弋却顾不得解释,感受到千人队的怀疑和在沉默中蕴含的无尽煞气,一旦哗变就非常凶险,甚至立即会使自己命丧当场,银鹰又掉在后面还在变形还是怎么的,已立即决定必须先下手为强,要以势压人、敲山震虎、迅速立威!

    可这立威,又不能凭武力。因为莫说这千夫长,就算是一个百夫长,也是凝元境巅峰的战力,随便收拾十个自己,所以得用些‘棒’槌的法子。

    他快步走到那名高出自己一头的千夫长面前,拿起手中的权杖就在那铁脸上敲得叮叮当当,骂得吐沫横飞:

    “千夫长是吧?很牛比啊!”

    梆梆梆!

    “我说你怎么回事?懂不懂怜香惜‘玉’?”

    铛铛铛!

    “这么个如‘花’似‘玉’又身负重伤的二八妙龄美少‘女’,你特么也下得去手?知不知道如果你真把她给‘弄’死了,本城主会很伤心?”

    哐哐哐!

    “会非常非常的伤心,伤心‘欲’绝,痛不‘欲’生!”

    敲得那权杖都要碎裂了,还不解气,又抬‘腿’狠狠地踹起那牛高马大修为深不可测的千夫长来,虽然人家纹丝不动,但是他骂得那叫一个声嘶力竭、踹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呀,“你个傻比!没长脑子的东西!二货!就不怕我把你大卸八块,碎尸万段,再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竟然敢动这么漂亮又善良的一个小姑凉?我草泥马的……艹!艹!艹!”

    嘭嘭嘭!

    这股子狠劲和嚣张跋扈的气势,就把十名百夫长和近千士卒们都搞得傻了眼,全都愣在了当场。

    别说,这一招效果确实不错,起码让这一支钢铁战争机器没有在第一时间同时出手‘弄’死自己这原本令人无比怀疑的新任城主。

    但五位少年,却立即坐实了这城主,绝对是个变态‘色’狼!

    原本以为这堂堂圣城之主,位高权重,就算是敌对一方,也总该有几分上位者的素质、气度和‘胸’怀,既然亲临,大不了审讯后该判死刑判死刑,该判收监就收监,可现在,这是几个意思?

    一‘门’心思都扑在一个十六岁的小菇凉身上,甚至为了美‘色’恶意辱骂殴打自己的得力干将,可见脑子里除了男‘女’之间那点儿龌龊事就再也装不下其他!这到底是个啥几巴‘毛’城主啊?如何服众啊?

    千夫长全身上下被这城主敲打踢踹得响成了一片,虽不发一言,瞪着他的双眼,却慢慢变得猩红……

    轰!

    战力修为远超凝元境武者的千夫长,终于忍不下‘胸’中的怒火,右臂弹簧似的陡然弹出大铁手就卡住了城主的脖子,把他像提拎小‘鸡’崽儿似的提到了半空。

    “呃……啊!哦……吚吚呜呜……”

    可怜的城主大人两手徒劳地掰扯着那只大铁手,两条‘腿’拼命地胡‘乱’蹬动,脖子又被卡住,再骂不出一句囫囵话儿来。

    千夫长,这时发出了沉闷的带着无尽怒气的嘶吼:

    “你是城主?咱巨摩城,啥时候有过你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城主?!”

    是啊!

    原来的海鹰城主,爱兵爱民如子,绝不会不由分说地就如此惨不忍睹地打骂侮辱属下,而且修为深不可测,武力那是何其的强悍?别说一名千夫长,就是这里整个千人队一起上,也不是号称‘无畏海鹰’的他老人家,一合之敌!

    现在你竭尽全力地踢踹了我们千夫长半天,千夫长可动弹过分毫?

    你是个啥狗|卵|子城主啊?

    “假货!”

    “他绝对是个假货!‘弄’死他!”

    “对!‘弄’死他!‘弄’死他!”

    千人队群情‘激’奋,愤怒地嘶号起来!

    六名小伙伴一看这情形,可就彻底傻了眼了!

    这,这,这什么情况啊?

    难道你们还内讧啊?

    千夫长怒目圆瞪,咬牙切齿:“你这个西贝货,我要你死!”大铁手开始加力,‘弄’得城主大人更是拼命地挣扎,在半空中像只溺水的濒死的耗子……

    也怪银鹰,毕竟已经一万年之久没有变过形,从飞行状态落地后哐哐嚓嚓了半天也没变回人形。

    好不容易刚一变回人形,扭头一看,城主大人的脖子都快被扭断了,大惊失‘色’,化为一道犀利的银‘色’旋风刮过来一掌大力劈下!

    咔嚓!

    千夫长的右臂登时折为了两截。

    银鹰扶稳了城主大人,厉声叱喝:

    “好大的胆子!竟敢冒犯无畏界法定的新任议事会委员、十军大统领、‘棒’槌城主大人,罪该万死!”

    千夫长左手捂着自己的断臂,嘴巴大张,一脸的震惊。

    因为是傀儡,倒也没有痛苦,但是伤心呐,难以置信呐……

    啵啵啵啵……银鹰立即发‘射’脑‘波’,方圆百丈之内,所有傀儡们就都接收到了一股又一股的信息,‘交’待了城主的法定迭代规则和这新任城主的来龙去脉。

    银鹰自诞生以来一直担任城主贴身‘侍’卫总长,服‘侍’过两任老城主,内设的玄阵授权和安全级别也属傀儡中最高,发出的信息,绝不可能有假。

    啊?

    什么?

    原来新任城主还不到十六岁,难怪武道境界如此之低!

    可人家,竟然比海鹰老城主当年还厉害,在‘摩天不归路’的所有榜单上都稳压老城主一头获得了完美通榜冠军?而且还通过了老城主亲设的隐秘试炼、获得了他老人家真心而全面的认可?

    原来是名副其实,天命所归!

    嘭!

    千夫长不顾断臂立即跪倒在地,诚惶诚恐:

    “罪臣冒犯城主天威,罪该万死!”

    哗啦啦——

    十名百夫长,九具巨人傀儡,近千名铁甲军士卒,立即跪成了一片,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护城铁甲军南城千人队,恭迎‘棒’槌城主!听候城主号令!”

    六名小伙伴被这声势,惊得连连后退,差点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完全搞不懂是发生了什么!

    只听见‘‘棒’槌城主’这四个字,就吓得不轻!

    虽然都是‘‘棒’槌’,可特么谁敢想此‘棒’槌就是彼‘棒’槌啊?

    那个我们深爱也深爱着我们的‘棒’槌,早就随着悬空断桥跌下了万丈悬崖,现在早该在天界的彼岸,等着我们了……

    只能说明这个新任城主,定是个胡作非为无恶不作之徒!现在落在了他的手上,我们几个男娃还没有什么,可断月该怎么办?如何还保得住她一个如‘花’似‘玉’的‘花’菇凉的清白和周全?

    “咳咳……”

    城主大人双足沾地后右手握拳抵嘴好一阵咳嗽,剧烈起伏的‘胸’膛这才稍缓,抬起手来虚弱地瓮声瓮气地道:“误会,都是误会啊……请南城千人队的兄弟们,快快请起……”

    尔后这城主大人立即大步走向了六名小伙伴:

    “你们都还活着,太好了……”

    一身漆黑,脸戴铁罩,声音闷响如锅,就像一名变态恶魔,走向了想要肆意玩‘弄’的猎物。

    六人一脸的惊悚,连连后退。

    “断月!断月你别怕啊!看见你我好高兴,真的好高兴啊!”这城主急不可耐地朝断月伸出了右手。

    五位少年虽然惊骇,好歹是男儿,眼见这城主的魔爪就要伸向了断月,全都‘挺’‘胸’而出,愤怒地嘶喝起来:

    “你这个死变态狗|卵|子‘棒’槌城主,离我们断月远一点!”

    “你要敢动她,老子跟你拼命!”

    “踢爆你的蛋蛋,看你还祸害无辜少‘女’!”

    断月也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唰的一声将黑‘色’断刀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盯着这变态城主恨声道:

    “你停下!否则我立即自尽!”

    啊?

    城主大人一下子就楞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正文 第219章 真的是你?!
    &bp;&bp;&bp;&bp;断月‘性’烈如火,从来说到做到。

    一看她把断刀架到了自己脖子上,城主大人就骇得浑身一抖,两‘腿’一软,乖乖钉在了原地,两手直摆:“使不得啊使不得!千万别做傻事啊……”

    看着断月脸‘色’煞白,嘴角溢血,一个多月来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头,现在也不知受了多重的伤,城主大人简直是心疼得要死。

    那撕心裂肺的姿势和体态,让人瞧在眼里,就觉得他是对断月的美貌贪恋不已又求之不得才如此做派,更加惹人憎恶。

    “哼,”断月冷哼一声,揶揄道:“傻事?是不是我乖乖的束手就擒,让你这死变态带回去随便亵|玩,才不叫傻事?”

    “我……”城主大人百口难辩,“我没这意思啊……”

    “没这意思?纵使相隔十丈,你那一身猥琐好‘色’变态之气也扑面而来,熏人耳目,莫再狡辩!可惜我断月有伤在身,不能一刀割裂你的嘴,让你再不能口出轻浮妄言!也不能一刀断了你的子孙根,让你再不能祸害世间无辜‘女’子!可是,我一刀了结了我自己,免得被你这变态禽兽糟蹋,总还是可以的吧?!”

    听见这话,城主大人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太熟悉,太亲切了!

    “你这小男人,竟敢对我口出轻浮妄言?就不怕我一刀,断了你的子孙根?!”这是在寒潭岸边,自己赤条条的泡在寒潭之中,第一次看见断月时,她自崖顶一边如仙‘女’般的飞落,一边对自己叱喝而出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无比犀利的语气,就是这样刻苦铭心的腔调!

    城主大人真诚地朝断月伸出了右臂,黑‘色’的金属手指都闪烁着无比思念的光芒,瓮声瓮气的声音里,充满了真情实意和无尽的渴求:

    “断月呵,我的好菇凉啊……你若真死了……我特么也不想活了……”

    轰!

    护城铁甲军千人队全体打了个寒颤,带得地面都抖了三抖!

    尼玛,堂堂圣城之主,这说的是啥鬼话?

    当真是眼里心里除了‘女’人,再也装不下其他?

    这些钢铁战士和巨人傀儡,起身后一直怔怔地盯着这位新任城主,想看他如何表现和处置入侵者。现在见他这番见着美‘女’就‘腿’软的做派,心里别提是多么的失望了……唉,包括银鹰在内,都纷纷摇头叹息起来。

    “哞哞!还说自己不是‘色’狼……死变态,滚远点!”

    “要杀便杀要刮便刮,少特么在这里恶心人!”

    “你这狗怂,没卵|子的傻比玩意儿,竟然也能当上这堂堂巨摩城的城主?我可真是热了狗了……”

    五位少年同时愤懑不已呲牙咧嘴地斥骂起来。

    这一骂,才把城主大人从因情急而‘乱’了分寸的状态中扯了出来,想着自己一身城主盔甲戴着脸罩,伙伴们又如何认得出自己来?

    就算‘露’出真身,他们也早以为自己已身死殒命,又一个多月未见,现在陡然间诈尸复活,还特么稀奇古怪地成了这圣城之主,会不会把他们吓疯掉?

    或者会不会因不肯相信自己,而产生新的误会并导致过‘激’的举动和行为?

    在这步步惊心的时空碎片里,每一个人都早已成为了惊弓之鸟。杯弓蛇影也已成为了本能。

    在遇到**者钱江以后,就更是明白即使是亲眼所见的东西,都不能轻易相信。

    那么现在小伙伴们不会轻易相信自己,也再正常不过了……

    城主大人缓缓地放下了手臂,口气变得镇定,语速也放缓了下来:

    “断月,你把刀从脖子上挪开……放下来,我们好好说话。”

    “跟你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你带着你的人全部滚开,滚远点,我自然会放下!”断月毫不退让,很强硬。

    铮!

    这城主再是不济,终归也是法定的十军统领。千人队一听这话,立即拔剑在手,哐的一声全体跨前一步!

    断月手中断刀也猛然一紧,雪白的脖子贴着刀刃处,鲜血溢出!

    城主大人猛然抬手,示意身后停下退后!

    尔后他盯着断月,厉声嘶喝:

    “傻大妞,我叫你放下!”

    嗡~~~~~~~

    断月一阵耳鸣,这一瞬间,脑海里一片空白!

    五位少年也同时张大了嘴巴——

    傻大妞?!

    除了萧弋,谁还敢这样称呼杀人不眨眼的断月?

    三息后,断月眼中,眼泪不由自主地滚落,咬牙切齿:

    “你把萧弋怎么样了?他掉下了万丈悬崖,是不是落在了你这城主的手里?你用什么妖异秘法读取了他的记忆?还是,你根本就是‘**者’钱江?!为了得到和占有我,你就可以违背天道,丧心病狂?你真是好卑鄙!好狠毒!禽兽不如!”

    这尼玛,越搞越复杂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

    城主大人声‘色’俱厉,痛苦地嘶吼!

    尔后又满腔诚恳,带着哭音:“我……真是你们的好兄弟……这一个多月以来,没有一天不思念你们、不盼着立即找到你们、和你们团聚的那个好兄弟呵……”

    什么?

    你真是萧弋?!

    萧弋不仅死而复生,还成了堂堂巨摩城的城主,能号令这座巨城里所有杀人傀儡的统帅,这特么简直是一件想一想,都令人‘毛’骨悚然得快要晕过去、太过骇人听闻的惊天奇闻!

    六人全都目瞪口呆,脑子里一团浆糊。

    震愣了好长时间,反应最快的温乃文才恨声质问:“你是萧弋?我们的好兄弟萧弋,在一个多月以前就随着悬空铁桥掉入了超级护城河的万丈悬崖,你怎么证明你就是萧弋?”

    萧弋低头沉默片刻,抬头道:“乃文兄,我借你的高利贷,你还想不想我还了?还有借你们每一个人的,存到现在,利息可是不老少了……”

    六人又一愣。

    “寒潭岸边,我最先遇到的是断月。你这个大大咧咧涉世未深的西域三十六宗‘门’亲传大比第一、二品宗‘门’断刀崖走出来的超级刀客,手持‘阴’阳双刀身拥‘阴’阳刀佩的大傻妞,看光了我的身子,我还没看回来呢!”

    啊?!

    断月手中断刀,不由得一松。

    “然后我就遇到了在岸边守我的乃文和牛二,想收拾我来着,偏偏我力气比牛二大,铭文比乃文强,嘿嘿,反过来被我收拾了吧?!然后我们三个遇到了掠夺者慕尘……再之后,断月带着西域流火宗的大高手刘明和中域傀机城的大天才侯晟兄回到了寒潭,兽崩怒‘潮’,爆发了……”

    “……”

    萧弋开始像个老太婆似的,仔仔细细地回忆述说着与六人在一起时的一点一滴。

    说着说着,突然他一抹须弥戒,将一个铁疙瘩在手掌上抛来抛去,“喏,乃文兄的‘大寂灭玄雷’,可是个好东西啊!要是没这玩意儿和侯晟兄的大铁车,我们冲得出兽崩?当时我跳上车顶之前,我们的誓言,‘天界彼岸,不见不散’,都还记得吗?我可是还记得,一辈子记得……现在若是你们不相信老子,老子活着也真没啥意思了,嘭的往地上一扔,大家死一起算逑!”作势就要扔。

    “别!”

    六人一齐惊呼,“好好好,我们将信将疑了,您继续……”

    “那好,我继续……”萧弋收了铁疙瘩,继续絮絮叨叨,“到了缓冲区,完蛋了,你们把身上所有值钱的玩意儿都砸到了我身上,想把我喂成一头魔兽,从此也成为了我萧弋的大债主,这连本带利的,让我一辈子也还不清了……”

    “后来进了内圈‘逼’死了掠夺者慕尘,又遇上了**者钱江,那才真特么是倒了八辈子的大血霉!这厮害得我从桥上掉了下去,结果没想到,我命大啊,哈哈,没摔死!还被我找到了一条上来的路,爬上来后,就莫名其妙作了这城主了啊!我也纳闷呢,你们说我这样的‘棒’槌,也特么能当城主?哈哈……你们说好笑不好笑……”

    在他不胜其烦絮絮叨叨的述说中,六名小伙伴的戒备和怀疑,在一点一点的消除。

    其实在他把‘大寂灭玄雷’亮出来的时候,怀疑就消去了大半。

    任何人想要使用搜魂**等秘法读取他人的记忆,必须要在本主存活的状态下进行。而萧弋这样的猛人,如果还活着,手中又有玄雷这样的大杀器,他必定是宁肯与敌人同归于尽也绝不会甘心被人控制并搜魂的。

    而且,就算人的外貌、体型、口气、语言能被幻化或模仿,但有一种东西,是别人永远模仿不了的。

    那就是气质。

    而这小子的‘棒’槌气质,天上地下独此一份,更是绝对没人能够模仿!

    就像他讲述这一切的口气,有点儿吊儿郎当像个纨绔,又带着一点儿酷酷的邪邪的吊吊的味道。

    还有他讲述自己掉入了万丈深渊又重返地面时,事实上一定是历经了千辛万苦九死一生,却自然而然的用了如此漫不经心又轻描淡写的口气。

    这正是他喜欢报喜不报忧,乐意跟伙伴们分享快乐而习惯了自己埋头默默‘舔’|舐伤口的秉‘性’!

    这些都足以证明,他,就是那个‘棒’槌……

    那个把自己的‘肉’身化为了生命之桥,渡我们过河的‘棒’槌……

    那个我们之后日思夜想,一旦想起他、说起他来,就会泪流满面的‘棒’槌……

    六名小伙伴怔怔地望着对面这名一身酷炫的黑甲、身披红‘色’披风的城主大人,眼泪开始默默地流淌。

    萧弋啊萧弋,我们亲爱的兄弟……难道这城主,真的是你?!
正文 第220章 深情相拥
    &bp;&bp;&bp;&bp;萧弋见自己耐心地追忆往事,终于慢慢打消了六位伙伴的惊异、惶恐、担忧、顾虑等情绪,这眼泪一流,就知道时机已到。

    该是显‘露’真身的时候了。

    他伸手去摘自己的脸罩。

    嗯?

    纹丝不动。

    用力,使劲,直至急得自己扯着脸罩边缘又蹦又跳,抓了狂!

    这就又把六名小伙伴和千人队都整得一愣一愣的:堂堂城主,搞不定自己的盔甲?这是在发什么疯呢?归根结底还是个西贝货?

    他扭头大吼:

    “银鹰!这一身铁壳子,怎么脱下来?!”

    啪!

    护卫在他身后的银鹰,潇洒地打了个响指。

    哗——

    他那一身黑得发亮的战铠,猛然分解开,又离体三寸,神奇地悬浮着。

    每一块铠甲,都闪烁着冰蓝‘色’的炫光。

    这一刻,他整个人既被遮蔽,又变成了一个蓝‘色’的光人,神秘而酷炫。

    闪瞎了人的双眼。

    嗖,嗖,嗖……

    这些战铠又从脚至头,一块一块地飞向了银鹰的储藏空间,逐渐就‘露’出了他那一身令人非常熟悉的墨青‘色’武者服。

    嗖——最后脸上的那片罩甲飞离,‘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

    浓黑的眉宇,闪亮的眸子,英‘挺’的鼻梁,俊气的脸庞,坏坏的微笑……

    不是萧弋,又是谁?!

    震愣了许久之后,六位小伙伴才手指颤抖着指着他,结结巴巴地道:

    “真……真的是你?!”

    “真的是我,永远爱你们的,‘棒’槌……”

    萧弋笑得‘露’出了满口洁白的牙,张开了双臂:“来吧,朋友们,跟我回家……”

    哐当!

    断月手中的断刀,掉落于地。

    “萧弋!”

    眼泪如决堤之海,张开双臂,放开双足,向他飞奔。

    犹如一头受伤的小鹿,一头扎入他的怀中,抱紧他,泣不成声:

    “真的是你……呜呜……真的是你……”

    是他,没有错的!

    这个感觉,真的是他!

    这‘胸’膛,是如此的厚实而温暖,令人心安。

    而没有他在的这四十三天,是如此的举步维艰,每一天,都度日如年!

    断月环绕着他的双臂,越箍越紧:“我不敢相信!我真的不敢相信……呜呜……真的是你,萧弋,真的是你啊!”

    从来没人会相信,名震整个西域宗‘门’界的断刀崖第一天才,冷若冰霜又煞气森森,坚决果敢又顽强无比,就算全身被‘射’成了刺猬,流干了鲜血,帮她拔箭疗伤的两个大男人都哭得稀里哗啦,自己也不会流一滴眼泪的断月,居然会哭得像一个小孩……

    “是我,真的是我!断月,你很强!很‘棒’!伙伴们跟着你,一个都没少呢!”萧弋轻抚着她的背,双眼,也禁不住湿润了。

    “呜呜……呜呜……当我伸手没有拉住你的时候……我以为,永远地失去你了……再也看不见你了……呜呜……呜呜……”

    断月死死地抱着他,仿佛生怕这只是一个梦,自己一旦放手,一切又会成空!

    因为他的一句嘱托,四十三天以来,断月一直像一根紧绷着的弓弦。

    带着兄弟们每天要么小心翼翼地闪躲,要么‘挺’在最前面浴血奋战,无时不刻不紧张,压抑,沉闷,痛苦,甚至绝望。

    但无论再苦再累再伤,她都一直咬牙硬‘挺’着。

    ‘挺’不过去的时候,她就在心里默默地提醒自己,把伙伴们活着带出碎片,这是萧弋临终前‘交’待给自己的任务!

    咬牙‘挺’‘挺’,就过去了。

    就算‘挺’不过去,萧弋还在天上看着呢!‘挺’不住也要‘挺’!必须要像他那样,除非死了,绝不向任何困难和绝望低头、认怂!

    这时空碎片,犹如漆黑一片的泥潭。随时吞没人,湮灭灵魂。

    而他就像无边的黑暗中的一点星光,照着路,给人以希望。

    而他就像泥泞的道路上的一根拐杖,依着他,给人以力量。

    无时不刻不在想他。战斗时,想着要是‘棒’槌在就好了,就算同样困难,但会安心和轻松许多;休息时,就更是每一个呼吸间都会闪现他最后微笑着向自己伸出手的那幅画面,深深地思念,深深地内疚……萧弋,要是你还在,该有多好?

    但即便如此,十六年以来,身世再苦,修炼再苦,心情再苦,哪怕是这最艰难的四十三天里,几次三番陷入了绝望,断月也从没有流过一滴眼泪,从来没有……

    但此时,从来没有奢望过的事情,居然真的发生了……

    压在自己肩头的重担,也终于可以卸下来了……

    自己日思夜想却以为再也拥不着抱不住的他,就活生生的被自己抱在了怀中,压抑已久的情绪和感情,终于像决堤的大海,肆意而疯狂地奔涌!

    “呜呜……呜呜呜……”

    萧弋感觉到断月的娇躯,在渐渐地酥|软、脱力,也紧紧地拥着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只任由她奔涌如‘潮’的眼泪,浸湿了自己的肩头,‘胸’襟,和心头……

    这一刻,时间和空间凝固。

    两名生死与共的异‘性’少年伙伴,久别重逢后紧紧相拥而泣的画面,无论以晨光、朝阳、钢铁丛林、断壁残垣、古老圣城还是以五位伙伴为背景,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上去,都情真意切,感天动地,动人心扉!

    剧情陡然大逆转。

    一位英姿飒爽、悍不畏死、‘性’烈如火的小巾帼,刚才还对着咱城主怒目相向、嗤之以鼻,现在却在他的怀中小鸟依人、梨‘花’带雨,说明咱城主年纪虽小,但显然也是位大英雄啊!否则怎会赢得巾帼芳心?千人队虽然都是没有心的金属傀儡,但现在看着这幅动人的画面,也禁不住脑‘波’澎湃、浑身微微颤动。

    银鹰也进一步确定,‘摩天不归路’和海鹰老城主的眼光和选择真的没有错。这一位新任城主年纪虽小,但不仅既无畏又有实力,潜力无穷,还对朋友有情有义,足见其仁义之心。若论‘无畏、仁义、实力’,这城主,当之无愧!

    这一幅深情相拥的图画,凝固于天地之间,美,太美,太动人。

    千人队舍不得发出一丁点儿声响,五位小伙伴也屏住了呼吸。

    寂寥无声中,徒留断月的‘抽’泣。

    那哭声直击人心,使得人人鼻头发酸。

    直至一刻钟后,待断月的情绪发泄得差不多了,已哭得有气无力,萧弋才在她耳边轻言细语:“好了,断月,一切都过去了……接下来的碎片时光,我们再不分离。直至全部都好好的,活着出去……”

    “嗯……一言为定!”

    断月这才转悲为喜。身体虽然虚弱无比,心里此时却是无与伦比的安定、幸福。

    这时另外五位小伙伴才一蹦三丈高,哭得鼻涕横飞稀里哗啦,朝着萧弋飞‘射’:

    “哎呀我的小魔兽弋哥儿嘞,你可想死哥哥我了哇!呜哇哇!”温乃文因被众人保护得最好,受伤最轻,一马当先将萧弋抱了个满怀!

    “老子的眼睛瞎了啊,肯定是瞎了啊,看见的都是幻觉啊!呜呜……可是老子为啥这么高兴啊……”虎六体格健壮,跑了第二名,从后面抱住了他。

    “哞哞哞!伟大的兽神护佑,感谢您天降隆恩,让俺的兄弟还了魂!呜呜……”牛二跑拢后硕大的身躯竟然直接一跪,就抱住了他的右‘腿’。

    “弋哥儿呐,你晓不晓得你不在这些天,老子的生命火种都三番五次差点熄灭?呜哇哇,现在好了啊,你居然没死,还当了这城主,所有的牛比傀儡都成了你的手下,我的生命之火,又开始熊熊燃烧了啊!”刘明右‘腿’有伤跑了个第四名,有样学样,抱住了他的左‘腿’。

    侯晟伤得最重体型又微胖行动比较迟缓,一看这阵仗,一瘸一拐跑到众人跟前就只能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嚎啕大哭:“我草泥们的马啊,不带这样欺负人的啊,我大铁车都没了,好歹抱这死而复生的兄弟要给老子留个地儿啊……”

    众人一听破涕为笑,赶紧一起过来把侯晟扶了起来,尔后又把断月也拉了过来抱成了一团,七个人又哭又笑叽里呱啦地久久不愿分开。

    ‘鸡’飞狗跳了半天,萧弋才脱开了身。

    他立即快步走到那名千夫长的面前,怜惜地端详起它的断臂,蹙眉问道:“要不要紧?”

    千夫长立即一个立正,恭敬答道:“轻微型战斗损伤,没有大碍!多谢城主大人亲自关心!”

    萧弋扭头问已跟上来的银鹰:“能接上么?”

    银鹰答道:“只需‘激’活医疗铁卫,没有问题。”

    本就担心整座巨摩城除了碎片进入者已无一名活人,铁甲傀儡受伤无人能修复,听银鹰如此答复,萧弋这才放下了一颗心,又对千夫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禀城主大人:南城千人队千夫长,铁南!”

    萧弋立即‘挺’直了身子肃‘色’道:

    “好,千夫长铁南,听我指令:第一,这六位少年均是本城主生死好友,之前的冲突是一场不该发生的误会,命令南城千人队解除一级入侵战备状态,恢复日常巡逻警戒即可。若再发现其他的疑似入侵者,请先向本城主请示行动方案!

    第二,请立即安排一支百人队,护送本城主六位朋友回城主府休息!

    第三,部署完以上两项任务,请你立即去医疗铁卫处治疗断臂之伤,确保自己完好如初!”

    城主之威,拿得味道十足。偏偏又很让人信服。

    啪!

    千夫长铁南一个标准的立正姿势,断臂虽然少了半截也举到了‘胸’前:“南城千夫长铁南,得令!”

    尔后萧弋跟小伙伴们‘交’待一番,立即对银鹰心急火燎地道:

    “走,去东城!”
正文 第221章 命运掌控者
    &bp;&bp;&bp;&bp;“萧弋!!!”

    “我的天,萧弋还活着!”

    “骇人听闻!骇人听闻呐!啊呀妈哎——”

    哐当!

    椅子倒了。

    当上玄城天玄塔二十五层中央控视大厅内正中的地图光幕上‘城主府’位置,突然冒出一个红点、标着萧弋的名字,又被确认是依然存活着的他本人无疑之时,这个骇人听闻的消息,就像‘大寂灭玄雷’爆炸后引发了强烈的冲击‘波’,冲击得整个大厅里噼里啪啦啊呀哎哟响成了一片——

    很多椅子带着长老和大人们向后而倒!

    三息后长老和大人们顾不得伤痛,手忙脚‘乱’地爬将起来,整个大厅里嘶吼连连,刮起了一阵噪音风暴。

    很长时间里已无事可干的冯志宽大人,像打了‘鸡’血一般嗖的一下蹿到自己的控视席,已无需任何请示审核,飞快地将萧弋视觉切换到了大厅中央。

    片刻后,所见一切,令大厅内再一次响起了更加猛烈的噼里啪啦啊呀哎哟声。

    “萧弋?真的是萧弋?死而复生?还出现在本关核心战略目标城主府里?不得了了啊,这小子是特么要逆天了啊!”

    “快快快!大长老出恭去了,赶紧去请他老人家回来主持大局啊!”

    “不仅活着,还作了巨摩城的城主?如此威武强悍的银甲傀儡成了他的贴身‘侍’卫总长?统领全城的护城铁甲军?噢——我的心脏……”

    “闽大人!闽大人!你怎么了?你醒醒!你醒醒!”

    “常院长!我的个天哎常涛院长!您没事吧?没摔伤吧?”

    “哎哟……哎哟……没事没事,呜呜呜……哈哈哈……鲁艺鸣啊鲁艺鸣,你看我这又哭又笑的,失态啊失态……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啊艺鸣,咱大夏咋出了这么一个妖孽级的国宝啊?把你的肩头借我哭一会儿再说……呜呜呜……”

    “……”

    当‘失联’了四十三天的萧弋,又再次诡异地出现在人们的视野当中时,疯了,整个圣玄联盟都特么要疯了!

    上玄城天玄塔二十五层的中央控视大厅,再一次被‘萧弋’这两个字,烧成了一锅滚烫的开水……

    而按碎片里的时间过去的四十三天里,按外面的时间一天多里,这里几乎已成为了死水一潭。

    因为所有的长老和大人们,已逐渐对进入者拿下巨摩城里的最高斩获,不抱任何希望了。最悲观的观点是,这一块时空碎片的难度如此之大,将令所有的进入者无一存活!碎片探险史上的‘零存活、零斩获’大悲剧,将再次上演了……

    过去的一天多里,这些圣玄联盟的大人们,可一直没闲着。

    他们一直不断地对整个碎片里的一切信息进行着研究,试图为进入者提供更为全面和‘精’准的指导,提升他们的存活率和拿下终极斩获的可能‘性’。待进入者陆续通过‘同心结盟桥’进入了巨摩城中后,他们更是加大了对内的信息推送,很快又通过几个小组传递出来的地图信息,‘精’密研究并制订了这一关的‘官方攻略’,并向内进行了推送。

    ‘官方攻略’的战略目标,正是‘城主府’!

    但进入者们向城内推进了没多久,里面的人和外面的人就都发现,完成这个战略计划的难度,实在太大!

    按碎片内时间纪年,巨摩城已沉寂了万年之久,所有人类和智慧生命在万年前的一瞬间莫名灭绝消失,但城市的守护玄阵并未失效,且当时的文明遗留下来的傀儡不死不灭,一旦被‘激’活,就会按内设程序和玄阵的自动调度安排,认真履行守护城市的职责。

    一切身份未知的闯入者,都会被巨摩城的守护玄阵判定为‘入侵者’,将面临战力强悍的护城铁甲军和巨人傀儡的疯狂堵截和追杀。

    因此,这是进入者们进入这块碎片以来,面临的终极致命考验关卡!

    在碎片‘回’字型大阵外圈的连环试炼,考验的是进入者单兵生存作战能力和寻找其他伙伴的能力;这一关结束后,除了西区的钱江和方烈不详,其他三区的存活者,都已结成了战斗小组。

    通过阵‘门’以后,进入内圈,‘同心结盟桥’考验的是团队真正‘同心’程度和应变反应力。

    而过桥入城以后的‘圣城攻略战’,则开始考验团队的领袖能力、战略、战术、意志、小组成员个人特长的发挥和结合等这些要素组成的‘团队综合作战能力’,很显然,生存难度和完成任务的难度,被提升到了一个极致。

    而按‘官方攻略’,必须向内推进拿下‘城主府’!

    城主府,显然是整个圣城中传承积累的最大储藏地,又是城市守护玄阵的中枢。只有拿下城主府,才能拿下这一块碎片中的终极斩获,同时想办法关停守护玄阵停止护城铁甲军永不停歇的疯狂追剿,才能确保所有的进入者,能安全地静待离开时空碎片的传送阵的开启,并最终安全离开碎片。

    而在三个进入者小组中,无疑是断月带领的南区六人组综合战力最强,因此他们离战略目标也最近——离城主府只有两里地了。

    但就是这个最强小组,也就此被彻底包围,眼看着就要全军覆没!而另外两个小组,离着城主府还有十万八千里远呢。

    所以,外面的大人们,怎能不伤心‘欲’绝又毫无办法?甚至就是否提前开启传送阵,又进行了无数次‘激’烈无比的争吵!

    谁知就在大家都心如死灰之时,又特么天降神迹了?

    已‘失联’四十三天、被人们判定已死的萧弋,横空杀将了出来。

    不仅死而复生,还凭着一己之力,莫名其妙地就‘摸’进了‘圣城攻略战’的终极战略目标,城主府?

    还特么匪夷所思地当上了城主?

    拥有了对所有杀人傀儡的控制和指挥权?

    天呐,他到底遭遇过些什么?又是怎样做到的?这些问题,已足以令外面的大人们抠破了头。

    但现在,还顾不得研究他在过去四十三天里到底干了些什么,长老和大人们现在只关心,他将要干什么。

    因为现在,毫无疑问,死而复生、横空杀出的萧弋,已成为了这次碎片探险和所有进入者的——

    命运掌控者!

    成败,生死,都仅在他一念之间!

    看他当上了城主只顾得掠夺金银财宝,外面的大人们唉声叹气如丧考妣,但紧接着看见他开始拯救断月六人组,整个大厅便兴奋狂热了起来!

    毫无意外的,断月六人组在最危急的时刻被他成功拯救,接下来长老和大人们就又揪心了——萧弋这城主,拯救他曾经的伙伴是人之常情,但是,会不会拯救其他的进入者?

    当清晰地听见萧弋对银鹰发出了指令“去东城”!大厅里,一片欢声雷动!

    这意味着萧弋不是个自‘私’的人,他将继续拯救其他的进入者,哪怕与他们素不相识。

    大长老立即走到了常涛院长的面前,拉着常院长的手使劲的摇晃、感‘激’涕零:

    “本座代表圣玄联盟,向大夏王朝和常院长表示最诚挚的感谢!感谢你们培养出了萧弋这样的好后生,不仅拯救了这次碎片探险,也拯救了整个圣玄联盟……”把伟大的常院长惊得浑身直抖、说不出一句话来。

    大长老如此做派,除了他自己所说的原因,还因为,东城的殷璃四人组里,圣玄联盟派出的大长老亲传,宿献荣,就在其中!

    ……

    在千钧一发之际阻止了护城铁甲军对小伙伴们的围剿屠杀,又与日思夜想的断月抱了个够、与五位哥哥亲了个够,一解相思之苦,萧弋的心情当然非常好。

    但他却顾不得立即让银鹰载着自己和伙伴们回到城主府里,继续再述衷肠,并坐地分赃……这事儿不急。

    他心里,还牵挂着殷璃那小妮子呢。

    “走!去东城!”

    听见城主发令,银鹰立即哐嚓嚓变形,待萧弋一跃而上,便一飞冲天。

    尔后啪啪啪啪,黑‘色’铠甲和红‘色’披风又自动包裹住了萧弋,恢复了他的城主威仪。

    “城主大人,刚才真是抱歉,落地后变回人形时出了点儿故障,害您差点被铁南误伤!”

    “没事没事……故障解决了么?”

    “其实也不算故障,就是静默了万年之久,体内的元气流动不太顺畅。在下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那就好啊!刚才还全靠你及时出手,救了我的命呢……”

    “城主谬赞,卑职惭愧!能跟着您这样忠厚仁义的大人,实在是我等的天大福气呀……刚才您与朋友们相认以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关心铁南的断臂之伤,这份对下属的关爱之心之切切,令卑职和所有铁甲军都铭感五内!尔后您发布的三条指令,毫不犹豫斩钉截铁,说实话,莫看您年纪小,若论城主之威仪气势,比起上两任老城主,也丝毫不差呢……”

    银鹰这不是在拍马屁。作为与人类相比更睿智忠诚且无人类劣根‘性’的铁甲傀儡,从来都是有一说一,拍不来马屁。

    萧弋前世就是个三无青年,连特么村长乡长都没当过,当然就更没当过什么一城之主。

    但有些人,天生就有领袖气质。

    有些事情,不用学就会。

    “哎呀银鹰,你切莫再这样夸我了。再夸我不用你,我自己都能在天上飞了!”

    “哈哈!城主大人好幽默呢……”

    两人正一边飞一边说笑着,突然,嗖!

    一支金‘色’的羽箭带着破空之音和追魂夺魄的气势,从地面斜着疾‘射’而来!

    目标,正是城主大人!
正文 第222章 强悍的狙击者!
    &bp;&bp;&bp;&bp;这一支从地面‘射’来的金‘色’羽箭,迅疾如光!

    ‘迅疾如光’,不是一个用了夸张手法的形容词,而是一个描绘了事实的说明词。

    其速度,真的是无限接近于光速!

    按地球人的相对论思维,这已是物理极限速度。那么如果这一箭是由人‘射’出,这个人,又该牛比到什么样的程度?

    接近于神!

    银鹰载着萧弋,原本飞在几十丈的高空,这一箭速度太快眨眼及至,银鹰根本还来不及反应、作出任何闪避动作,金箭已‘射’至萧弋的面前,直冲面‘门’!

    看来这一箭的目的很清晰,要一击取掉城主大人的命!

    要想躲开这一箭,除非萧弋的思维和反应,也无限接近于光速!

    万幸的是,他历经了‘魂晶‘洞’天’奇遇和‘百族百炼’,‘三魂七魄树’七次破而后立,思维和反应还真就有这么快!

    换作旁人,必死无疑。

    不仅要躲开,还要抓住!好琢磨‘射’箭人的来头。

    电光火石之间,萧弋偏头闪开了箭头箭支贴着脸颊而过,同时伸出了右手!

    手一抓住这金箭尾羽的瞬间,他面‘色’一沉目光一凛:这一箭不仅迅疾如光,还势大力沉,携着超万斤的力道!

    要知道,外围兽崩中遇到的‘铁羽鸟王’全力‘射’出的一根羽箭,速度远低于这一支金箭不说,力道也不过近千斤。

    如果真被‘射’中,还有命活?

    到底是什么人,能‘射’出这样迅疾如光,势大力沉,惊世骇俗的一箭?

    无论是谁,都足以冠之以‘箭神’之名!

    萧弋抓住箭尾的瞬间又松开了手,如果不松,整个人都将被这巨大的力道带飞!

    而刚一松手,这支金箭就在身后不远处啪的一声炸裂为虚无,带得方圆一丈内的空气都炸为了真空!

    “嗯?这支金箭,竟然是元气所化?!当真是犀利得很!”萧弋蹙眉心道。

    直到这个时候,银鹰才作出了反应,急速向上疾飞拔高高度试图飞离‘射’程,同时大惊失‘色’:“大人,你没事吧?!”

    “嗯……我没事。不过也很险啊,差点儿就没命了,”萧弋微微笑道,“不用拔高飞行高度,先飞离这一片空域,先找到东城千夫长铁东再说。”

    “为什么?如果不飞到高处飞出‘射’程,如果这名刺客再次偷袭大人,岂不是很危险?”

    如此犀利的一箭居然都被萧弋躲开了来,银鹰虽然很佩服,但完全不明白他现在的用意。

    “一时半会儿之间,这样惊世骇俗的一箭,她也‘射’不出来了。放心吧,听我的,先找铁东。”

    萧弋已‘摸’出了密匙铁牌,点出了光幕划拉了起来。

    银鹰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一边飞一边抛出了一连串的为什么:

    “为什么‘射’不出来了?为什么要先找铁东?还有大人,你根本就还没见过东城的千夫长,为何知道它叫‘铁东’?”

    “呵呵,问题不少啊……”萧弋笑出了声来,“我先回答简单的。”

    “南城的千夫长叫铁南,东城的不应该叫铁东么?同样的,西城叫铁西,北城的叫铁北,对吧?这个问题,属于我恰好猜对了而已。”

    作为人造的铁甲傀儡,千夫长有名字已是很高的待遇,这个以东南西北命名的简单推理,对萧弋来说确实太过容易。

    银鹰瘪瘪嘴:“全对!牛比。”

    萧弋又反过来问道:“至于第二个问题,为什么这样的一箭短时间里再‘射’不出来了?我先问你,如果这一箭的目标是银鹰你,你觉得你躲得开么?”

    银鹰毫不犹豫,实话实说:“躲不开!而且会立即重创于我,导致我失去飞行能力,连带着大人一起坠落!”

    萧弋点点头:“嗯,所以这是刚才这‘射’箭者战术既正确又失误的地方。说她正确,‘射’贼先‘射’王,直接‘射’死我这城主当然是最有效最直接的胜利。说她失误,她以为直接‘射’我,我必定躲不开,却没想到我偏能躲开。如果刚才这一箭她‘射’你,我们俩可就完蛋了……”

    银鹰道:“大人威武啊!可您,还没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呢。”

    “唔,是这样的,”萧弋加快了语速:“这样的一箭,速度迅疾如光,力道超过万斤,箭支由元气所化,你觉得凭人力能‘射’得出来?”

    “此人,必是仰仗一把神器,才‘射’出了这样的终极一箭!而这终极一箭,必定有冷却时间,比如那神器需要不断的吸收天地元气化为箭支,这需要很长的时间,否则如果能连续不间断的发‘射’,此人凭此实力早已可随意这巨摩城,你和护城铁甲军还挡得住她?还需我亲自来找她?恐怕她早就攻进我的城主府里去了吧……”

    “哎?有道理,有道理啊,大人英明啊!”银鹰由衷叹道,“听大人的口气,这人又是您的朋友?”

    “嗯,她叫殷璃,我们是同一个地方来的老乡。我好心好意过来帮她解围,嘿!没想到她把我当大贼首,想来个‘射’贼先‘射’王呢!你说有什么办法?”

    萧弋并未看见‘射’箭之人,凭什么就推断出这一箭是殷璃所‘射’?

    这是因为上一次与殷璃通话时虽没有画面,但他听殷璃在‘激’烈的战斗中大吼了一句“我‘射’中了它的眼睛!”又招呼同伴砍脚丫攻脚踝什么的,由此推断出当时她带领的四人组是入城后遇上了巨人傀儡。而她本人,应该是一名极其擅长‘射’术的高手!

    这一个问题搞清了,可新的问题又把银鹰给搞得更加糊涂了,“那大人,既然是你的老乡好友,直接下去相认不就得了么?咱还大费周章去找什么铁东啊?”

    “哈哈,我也想直接下去相认啊,可她会相信么?我们就这样飞下去,别看你的速度快,可肯定连她的影子都见不着!就算能见着,我还不想被她‘射’呢,虽然刚才那样的终极一箭放不出来,她‘射’的普通箭支也够我们喝一壶的……”

    萧弋盯着光幕说着话,‘露’出了赞叹不已的表情:“就我们说话的这一会儿功夫,你知道她的行动速度有多快吗?早已从刚才的‘射’击点弯来拐去的换了七、八个伏击点,而现在所处的位置,离之前的‘射’击点已超过了一里的直线距离!”

    “这么厉害?!”银鹰连连咋舌,有点儿明白城主大人的意图了。

    在银鹰的体内玄阵提供的从中央玄阵读取的城防地图中,此时并没有发现东城的四名‘入侵者’,也就是说图中并没有代表殷璃四人组的四个红点。

    这意味着,殷璃四人组此时并没有和护城铁甲军发生实质‘性’的接触。

    而之前断月六人之所以出现在城防图上,是因为他们已被铁甲军发现并彻底包围。因此银鹰,此时根本不知道殷璃四人组具体在东城什么位置。

    但是萧弋有密匙铁牌,且与殷璃是‘伙伴’关系呀!

    所以萧弋能通过己方的地图知晓殷璃的即时位置。

    萧弋正是想利用这一点,先调动东城千人队‘困死’殷璃四人组,限制她的移动范围,再想办法靠近相认并最终消除双方的敌对状态。

    这无疑是最好的策略了。

    否则自己就这样飞下去找殷璃,殷璃会始终认为自己是敌对方的‘大贼首’,就真的成了一个拼命追,一个使劲躲和拼命‘射’,根本连近身说话解释相认的机会都没有。就算她同样能通过地图发现是进入者在向她靠近,以她作为‘狙击者’的那小心翼翼、谨慎万分的秉‘性’,一旦看见银鹰这敌方的飞行坐骑就只会选择攻击!

    殷璃,实在是能力太强,太聪明,太小心了……

    也正是因为有她在,一个多月以来东城四人组至今全部存活、一个没死!

    她和断月一样,无疑是一名卓越的团队领袖。

    只不过她和断月,虽然战略目标相同,但采取了完全不同的战术。

    断月结合团队特长,采取的是‘小范围迂回、稳步向前推进’的战术。目前来看也最接近最终战略目标‘城主府’,可惜也因为背负了‘萧弋牺牲’的重压相对更心急、更‘激’进,而最终功亏一篑、陷入了铁甲军的重围。

    而殷璃四人组,人员组成如下:

    她本人,来自于大夏王朝皇城内的神秘人物,持一把神弓,自身身法速度飞快,目前来看是一名强悍无比的‘狙击者’;

    宿献荣,中域上玄城圣玄联盟长老会大长老亲传弟子,典型的富二代大壕,玄阵高手,他擅长的遮蔽、防御、麻痹、火雷、误导等等玄阵,为小组提供了强大的群攻群防能力,手中资源也不弱于温乃文,因此极大地提升了小组的生存能力;

    谭凌凯,中域中武城武道联盟长老亲传,号称刀枪剑戟拳脚轻功十八般武艺无一不会无一不‘精’的超级武道天才,特长是层出不穷的武技手段令人防不胜防,典型的团队内近身攻击尖刀;

    岳文瑾,来自于神秘的北域修武世家、信奉‘樱木家道’岳家的天之骄‘女’,擅长易容、伪装、‘迷’幻、蛊‘惑’,她幻化而成的‘护城铁甲军’惟妙惟肖,只要近身不超过十丈,就连真正的铁甲军都发现不了,成为了小组非常的重要的‘侦查者’。

    所以殷璃根据自身小组的特长,制订的战术是‘大范围迂回、不断寻找敌方最薄弱处切入、再寻机杀伤伍长什长百夫长以撕大口子’的游击战术。虽然目前来看推进的速度没有断月六人组快,但存活问题却不大。

    “殷璃啊殷璃,你这十一岁的小妮子,居然能成为团队领袖,将另外三名超级天才凝聚成了一只神出鬼没的拳头,就说明你是个不太容易对付的主儿啊……”萧弋摇头苦笑起来。

    所以萧弋就算是巴心巴肝地想立即与她相认,想把她带领的东城四人组直接带入城主府,也注定要费不少周折……
正文 第223章 ‘围歼’四人组
    &bp;&bp;&bp;&bp;萧弋几次三番试图通过密匙铁牌的‘伙伴’功能呼叫殷璃,可对方始终未作应答。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要么是随时处于紧张的游击战中顾不得应答,要么是认为萧弋已死,这样的呼叫,只是个未知的‘阴’谋。

    残酷的时空碎片,已令所有的进入者除了相信自己身边的队友,再不敢轻易相信看见听见的一切。再加之殷璃作为‘狙击者’格外的小心谨慎,萧弋也只能理解,并只能无奈的使用更费时费力的办法来‘逼’她相认。

    银鹰载着他,很快就飞临了东城千人队的驻地。这一次银鹰有了经验,还在飞行状态时就降低了高度发出了脑‘波’,向千夫长铁东和驻地范围内的铁甲军宣示了新任城主上任的消息,使得萧弋接手队伍的指挥权,没遇到什么‘波’折。

    落地时,高大魁梧的铁东已带着一众百夫长、什长跪了一地:“东城千人队,恭迎‘棒’槌城主!”

    “免礼免礼,军务紧急,咱都先进来好好合计合计。”萧弋请众将官起身后,背着手径直往指挥大帐里走,一点儿都不客气。银鹰现在可是对这位‘棒’槌城主大人佩服得有点儿五体投地了,紧跟在他身侧示意众将官赶紧跟上。

    指挥大帐里,萧弋背手紧盯着光幕上的城防图,正‘色’道:“铁东,请先报告东城防卫战况。”

    铁东啪的一声立正,表情就很是苦涩:

    “卑职无能,虽全力以赴,却至今未能擒获入侵者!这四名入侵者行踪漂浮、神出鬼没、具有极强的侦查和反侦察能力,坚决地执行他们所谓的‘游击斩首计划’。特别是他们当中的狙击者,走位漂浮箭术犀利,躲在暗处专拣我千人队伍长及以上将官下手,致使我东城千人队至今已折损百夫长两名,什长九名,伍长二十三名,队伍的指挥体系遭遇到极大的破坏!卑职几乎天天忙着提拔士卒接替并训练新的将官,就连卑职本人在率队追剿中,也差点被此人的暗箭暗算报废!”

    铁东作为铁甲军中的千夫长,战力已相当于人类的合灵境强者,被四个小屁孩耍得溜溜转,心中的愤懑和委屈可想而知。

    萧弋听着心中暗自赞叹殷璃实在牛比,可又不好表现出任何的赞赏和好笑之‘色’,只能强自憋着安慰道:“这不怪你,只能怪入侵者太过狡猾!我们的伍长什长百夫长,是不是大致每天折损一名?”

    “咦?大人,你是怎么知道的?”铁东很是诧异。

    银鹰就笑了,“城主大人算无遗策,铁东你跟久了就晓得了……”

    “呵呵,”萧弋无所谓地道:“这说明这狙击者的杀手锏,就是那‘金‘色’羽箭’,大致每天只能发‘射’出一箭!今天的这一箭刚才已用到了我的身上,因此我们要趁她暂时没有致命威胁,迫使她和她的小组束手就擒!铁东,目前千人队兵力你如何部署的?”

    这新任城主,虽然现在还没见到他的真面目,但之前银鹰传送的脑‘波’信息已说明其还不到十六岁。再是‘摩天不归路’的全榜冠军、老城主首肯钦点,铁东和众位将官也并不认为这么个小‘毛’孩子会强到哪里去,本腹诽不已,可是现在,铁东就面带惊异和钦佩之‘色’,不得不上前指着城防图认真地禀报起来:

    “这是入侵者过去一个多月曾经出现过的地点和路线轨迹,根据其有可能出现的区域,卑职下辖的十个百人队分为了十个防卫区、以十人队为最小单元进行不间断的巡逻搜查,一经发现再立即集结相应防区的百人队进行围追堵截。”

    萧弋一看,整个东城的外城上万亩的区域,殷璃四人组都曾踏足,足见其‘神出鬼没’到了什么地步。其出现地点难定,兵力又如此分散,速度又跟不上他们,当然是连‘毛’都抓不到一根了。

    他立即上前,用手指在地图上看似随意一点:

    “听我指令:第一,东城千人队立即朝这一片区域集结,并以此为圆心呈铁桶包围阵不断向内缩小包围圈;

    第二,所有伍长以上将官身着至少能防御力道三千斤箭矢的重铠,所有士卒携重盾,在完成包围任务的同时以保护自身周全为第一要务;

    第三,这四人均是因某些误会才导致了对我军的敌对行为,并非真正的入侵者,仍可教化和拉拢,因此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对他们发起主动攻击!

    完毕,执行吧。”

    铁东听他这命令颁布得头头是道威仪十足,内心却忍不住打起鼓来。

    这尼玛,我们千人队和这帮小贼周旋了一个多月,至今也没有掌握其行动规律和惯常的藏身地点,你这随意一指,意思是他们肯定就在这里?

    你是天上来的大罗金仙?

    \书\

    铁东不由自主地瞟向了银鹰,发现银鹰正‘胸’有成竹地朝自己微笑着递眼‘色’,这小屁孩城主不可信,银鹰却是可信得很,这才赶紧哐的一声立正高声道:“得令!卑职立即按大人的部署执行任务!”

    萧弋当然没有必要把来龙去脉和自己手里有密匙铁牌这个巨大的‘作弊器’劳心劳力地解释个半天,也毫不介意装个比增加自己这个新任城主的威信,见铁东已带着一众将官风风火火地出去执行部署任务了,才笑嘻嘻对银鹰问道:

    “银鹰,我身上这铠甲能抵挡力道三千斤的箭矢么?”

    银鹰恭敬答道:“禀大人,您身上这铠甲是城主专配,名为‘黑耀晶圣甲’,整个圣城里也是独一无二的一幅圣甲,刚才那神弓‘射’出的金‘色’羽箭虽挡不住,但如果是普通的箭矢,力道八千斤以下都没有问题。”

    “那好,我们走,去把这小妮子和她的三位朋友请回家。”

    ……

    萧弋在城防图上随意的那一指,正是殷璃四人组此时的藏身之所。

    这里是东城演武场附近的一处隐秘的地堡,也是四人组一个多月以来发掘的几十处藏身地之一。今天的‘斩首行动’已执行完毕,除了‘侦查者’岳文瑾在外放哨警戒,其余三人都潜回了地堡中休憩。

    一名一身紫黑束身衣的十一岁小‘女’娃,解开包裹住头部的黑‘色’丝巾,放下了齐腰的麻‘花’长辫,黑‘色’发亮的眸子滴溜溜地转动,正是殷璃,气呼呼地坐下后一脸的懊恼:

    “真是太可惜了!今天这天上的银‘色’大鹰高级飞行坐骑是一个多月以来首次出现,那背上驮着的黑甲人也必定是铁甲军的高级将领,就是那城主都说不定,将其‘射’杀必定引得铁甲军大‘乱’,我们就可趁‘乱’‘摸’进城主府完成任务,可是好不容易等来的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重大战机,却被我失手给‘浪’费掉了!”

    从来万无一失的一箭,居然落了空,这给了殷璃极大的挫败感。

    一位‘精’干历练的华服俊俏少年在她身旁坐下,轻声安慰道:“殷璃,怎么能怪你呢?只怪那黑甲人修为高深莫测,居然能躲过你‘‘射’天金弓’的必杀一箭……”

    这俊俏少年,就是圣玄联盟的大长老亲传,宿献荣。在外围地**‘迷’宫里被殷璃搭救的第一位伙伴,一路生死相伴,早就与殷璃结下了深厚无比的情谊。

    另一位一身深灰‘色’武者服、健壮魁梧、气势雄浑的少年,是中域中武城武道联盟的长老亲传谭凌凯,也沉声劝慰道:“没有关系的殷璃,我们在暗,他们在明,这黑甲人既然已经现身,相信这样的机会很快就会再次出现!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做好吃的慰劳慰劳你……”他望着殷璃也是一脸的亲近和依赖感,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殷璃四人组里,有这两名来自于中域本身就具备碎片历史经验优势的天才,另一名岳文瑾也是来自北域的神秘强悍人物,没有一个弱者,因此小组战力比起断月六人组来也弱不了多少。

    坚持这样正确的战术打下去,说不定还真能在‘圣城攻略战’中成功胜出。

    殷璃听了两名伙伴的安慰,朝身后的棉布麻包上一躺,大咧咧地一笑:“好呗!既然你们都这么有信心,我当然也不会泄气的啦!休息休息,等着凌凯哥的‘红烧仓鼠‘肉’’啰……”

    可是刚躺下没多久,一道粉‘色’的魅影就刮进了这一处地窖中:

    “不好了!铁甲军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了!”

    这道旋风般的魅影停住,娇媚如‘花’、娇躯若柳,是一位十足妩媚的美少‘女’,正是北域信奉‘樱木家道’的神秘修武世家岳家的天骄,岳文瑾。

    之前四人组遭遇的最大作战单位就是十人队,现在既然说是‘包围’,那恐怕就不止一个十人队了。一个十人队对付起来都非常吃力了,看来形势确实非常危急,否则从来不慌不忙的岳文瑾不会如此焦急。

    “什么?”宿献荣大惊失‘色’,“来了几个十人队?”

    一向淡定的岳文瑾,已经是冷汗淋漓有些失态:“看那阵势,不是几个十人队,也不是百人队,恐怕……是防卫整个东城的千人队,都来了!”

    “啊?!”

    殷璃像弹簧样的从棉包上弹了起来,目瞪口呆:“整个千人队全体出动进行合围?!这帮又笨又蠢的铁疙瘩,如何能如此准确地知晓我们的藏身地?!”
正文 第224章 你放开来射
    &bp;&bp;&bp;&bp;眼见东城铁甲军千人队从四面八方围袭而来,继续留在隐秘地堡中只会是坐以待毙,殷璃四人组当然不会束手就擒,立即蹿出地堡寻路遁逃。

    这一片区域的地形,一个多月以来已被他们‘摸’得恐怕比铁甲军还熟悉十倍,殷璃一边在的阡陌里高速游弋,一边不断给伙伴们加油打气,认为凭己方的这一点突出优势和超强的机动优势冲出合围,没有太大问题。

    但很快,就连她自己都有点泄气了,心头压力不断陡增!

    因为往日里这些战力虽然强横的铁甲傀儡,又傻又笨又不灵活,很容易就能甩开,今天却是邪了‘门’了,似乎己方的每一步行动计划都被它们预先准确判断到了,无论如何变换方向,前方总是会被它们提前堵死。

    殷璃只能凭敏锐的感知和判断不断寻找合围部队中最薄弱的缝隙并钻入,钻来钻去,她越来越胆寒:这些缝隙,好像也是敌军提前布置和安排好了似的,就像一个口袋故意打开的口子,是在勾着‘逼’着四人组往那口袋里钻。

    渐渐地,四人组就被‘逼’到了距离地堡两里左右的演武场附近。

    这时殷璃已知道,敌军的最高指挥官一定是已经发生了变动,换成了一个狠角‘色’!

    到了演武场‘门’口,地形变得开阔,四人组已被从各个方向包围过来的几支百人队团团围住,没有办法,只能往演武场里退。

    退到巨大的演武场场地正中,哐哐哐哐,一队又一队的铁甲军不断地从正‘门’和其他入口涌入,很快就将口袋扎紧、铁桶阵合围完成,将四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神出鬼没了一个多月之久连‘毛’都没被铁甲军抓住一根的殷璃四人组,至此已‘插’翅难飞!

    殷璃和三名小伙背靠着背,紧握手中兵刃全身紧绷盯着周围这些牛高马大、冰冷无情的杀人傀儡,开始汗如雨下。

    铁甲军见已将四人围在了演武场中间,四面都留下了十丈的距离就停下了脚步,士卒们哐的一声将高大的厚盾从储藏空间中翻出往身前的地面一‘插’,在最前面就形成了一道四方形的厚重盾墙,也不主动发起攻击,只是半蹲着在盾沿上‘露’出冷冰冰的双眼,全力戒备。

    哐哐哐哐,正‘门’方向的士卒们闪开一条通道,十名百夫长簇拥着一名更加高大的千夫长鱼贯快步走入,走到盾墙前停下了脚步,望着四人‘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现在千夫长铁东,已完全消除了对城主大人指挥能力的任何怀疑和顾虑,反而对他的料事如神的运筹帷幄,佩服得五体投地!

    萦绕在自己心头长达一个多月的心腹大患,因为英明神武的城主大人的突然出现和亲自部署,终于要被彻底解决掉了……

    “殷璃,已身陷绝境,怎么办?”谭凌凯强忍内心惶恐,硬气道:“我们合力杀这千夫长,如何?杀了他,说不定还有一丝活命的可能!”

    “碎片探险已到最后关口,就此失败我不甘心啊!对啊殷璃,最后拼一把啊!”宿献荣表示强烈赞同。

    岳文瑾妩媚一笑,冷声道:“我们四人,连日来既然一起生,最后当然也一起死,只要殷璃说上,我岳文瑾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其实三人都知道殷璃的大杀器‘‘射’天金弓’今天的大杀招已经用掉了,还拿什么来杀一个战力等同于合灵境武者的千夫长?

    莫说千夫长,四人合力战一名百夫长,都够呛。

    但是一个多月的碎片之旅,令这几个不到十八岁的少年天骄在原有的傲气之中更平添了许多直面生死的勇气,真要等着坐以待毙而什么都不作,显然已不符合他们现在的心‘性’。

    “再等等!”

    殷璃手持一把淡金‘色’的华美又‘精’致的神弓,对着千夫长铁东身体也紧绷如弓,咬牙切齿地道,“这名千夫长,之前我们已经谋过面对过阵,他还差点死在了我的‘‘射’天一箭’之下,他绝对没有这样的本事!黑甲人,一定是今天那个黑甲人!因为黑甲人的出现,这些傻大个才会突然变得如此聪明和灵活,陷我们于此地!现在这铁甲军千人队对我们围而不攻,也一定是在等这黑甲人!等等,再等等,等那黑甲人一现身,我立即偷袭他,大家相机行事!”

    “好!”

    “听你的!”

    “嗯!”

    四人话音刚落,一具翼展超过六丈、一身银‘色’铁羽华光闪耀的帅气铁鹰,就自演武场高大的正‘门’由远及近的飞来。

    “哈哈哈——”

    银鹰背上的黑甲人得意的大笑声也由远及近传至众人耳中,气得四位少年满脸通红。

    呼!

    嘭!

    那黑甲人不待银鹰落地已从它背上一跃而起临空降至铁东身前的地面,一站稳刚向殷璃伸手张嘴喊了声“殷……”

    “叫你得意!‘射’死你丫!”

    殷璃已拉弓如满月,‘射’出一箭,直奔黑甲人‘胸’口!

    殷璃这手中之弓,名为‘‘射’天金弓’,在武器的圣、天、地、人、俗几阶中,品冠最高阶的‘圣’级!

    而萧弋的‘定海虎皇刀’,也不过才是人阶上品、接近于地阶而已,差了十万八千里远。

    这把圣器,能不断自动吸收天地元气进行压缩,吸满后能量压缩到极致就能释放出大杀招‘‘射’天一箭’,也就是那道迅疾如光、力道破万的终极一箭,无人能躲、无所不破!之前殷璃就是靠这一箭,几乎是一天消灭一名铁甲军的将官,就连千夫长铁东都差点栽在她的这‘射’天一箭手里。

    现在这‘‘射’天一箭’虽还不能发‘射’,但就算圣器‘射’出的普通一箭,也绝不普通。

    ‘‘射’天金弓’作为圣器极其逆天,根本无需使用真正的箭矢!

    只需使用者灌注自身元气,这把圣器就能加持放大元气量并将元气压缩为一支‘元气箭’。

    使用者武道修为越高,威力越强大。

    而陡然间‘射’向黑甲人的这一发元气箭,殷璃肯定是向神弓中灌满了元气。

    速度,三倍音速!

    力道,三千五百斤!

    这样的‘普通’一箭,铁甲军普通士卒、伍长和什长的身体铠甲根本无法抵挡,将被彻底‘洞’穿,这也是萧弋吩咐将官着重铠、士卒备重盾的原因所在;只有战力等同于凝元境巅峰武者的百夫长,堪堪能够抵挡。

    当然,殷璃现在修为还低,因此‘射’出的普通元气箭,千夫长铁东能够随意抵挡下来,没有任何问题。

    但见殷璃突然偷袭城主大人,就站在城主身后侧的铁东,却没有任何动作。

    一是城主大人之前自己有命令‘交’待下属不得随意出手,二是心里对这位新任小‘毛’孩城主的智商和指挥能力虽佩服得五体投地,却还没亲眼见过他的‘武商’呐,也心存借机考校之心。

    就算城主真被‘射’中,凭他身上的‘黑耀晶圣甲’也死不了,只不过当着整个千人队的面,肯定会颜面扫地、威仪不存了……

    因此殷璃陡然间一动,全场一千多双眼睛就全都被这一箭牵扯!

    哎呀!

    都禁不住要惊呼出声。

    没想到殷璃快,这一箭快,城主大人动作还更快!

    他呼的一声就把右侧后方的千夫长铁东,一把扯到了身前!

    咣当一声,元气箭正中铁东的‘胸’口,炸为了虚无。

    这一箭,在铁东银灰‘色’的‘胸’铠上留下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白‘色’印记,虽然没有穿透‘射’入,却也震得铁东‘胸’腔里的零件一阵胡‘乱’晃‘荡’、翻江倒海、好一阵头晕目眩。

    我艹……

    这啥几巴‘毛’狗屁城主啊?

    拿下属来当挡箭牌啊?

    不过闪念一想,自己还说借这一箭来考校他的‘武商’来着,就凭他这电光火石间的逆天反应和这大力一扯,如果是他自己想躲避开这一箭,还不是跟玩儿似的?

    ‘摩天不归路’全榜冠军、老城主首肯钦点,果然名不虚传!

    而且城主大人这一扯,显然是在惩罚自己护主不力啊……

    “大人,您……”

    铁东惶恐、懊恼不已,偏偏又不敢发作,只能强吃了这个哑巴大亏。

    “哈哈,千夫长铁东护主有功,稍后必有重赏!”城主大人这时才从铁东的臂膀旁‘露’出了戴着黑‘色’脸甲的头来,虽然看不见脸,都能想象他那一幅猥琐的表情,貌似小心翼翼地防备着殷璃,口中坏坏笑道。

    殷璃‘挺’直了身子双目喷火,语气里充满了愤怒和鄙夷:

    “看你服饰仪仗,想必是这巨摩城位高权重之人,没想到却是个胆小如鼠没腰子的废物!我四人居然落在了你这样的废物手里,当真是天不开眼、天道不公!”

    “哎不是……”

    城主大人一听这话,心里可就燃了火,把铁东一把推开,跨前一步厉声道:

    “嘿你这十一岁的小丫头片子,本城主围死了你们没有立即要你们的命,你不谢我的大恩大德,反而还恩将仇报,来劲了是吧?你一个小丫头片子知道啥叫‘没腰子的废物’?知道这话对一个伟岸的男人来说是多么的歹毒么?来来来,你给我好好说道说道,怎么才叫老天开了眼、天道也大公?”

    “哼!”

    殷璃毫无畏惧毫不退缩,同样跨前一步:“废话少来!你我二人,一对一单挑完了,再细说不迟!”

    “好好好,看你小,就照你说的办!”

    萧弋转身两手挥舞着示意众人退开,“都退开,躲远点,盾牌拿稳了,别被这嘴巴歹毒的小丫头片子的脏口水溅‘射’了一身……”

    溅‘射’,箭‘射’……这城主大人一语双关,骂人的水平也与这小丫头片子旗鼓相当啊!

    见众人都退开了来,城主大人又转身面对殷璃伸出了右手,黑得发亮的食指不停勾动着,吊吊地道:

    “来来来,小丫头片子,你放开来‘射’。你若是能‘射’中本城主一箭,本城主不仅立即放你们走,还将立即当众承认自己,是个没腰子的男人!”
正文 第225章 你服气没?
    &bp;&bp;&bp;&bp;萧弋当然不会令殷璃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但这小妮子很神秘,很强悍,对她很好奇。

    自从在上京弋空舟船坞首次与殷璃相见,这位从皇城里乘着惊爆人眼球的七‘色’大鹏飞出来的神秘小皇族就给萧弋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随后大半天的相处,两人也很愉快,很轻松,有了自然而然的相互信任和亲近之情。但这相处,终归是短暂的,相互间的深入了解,比如成长经历、武道实力、自身特长等等,有限的很。

    进入碎片后各自散落再未谋面,当深刻体会到这碎片里的危险后,萧弋开始对殷璃的处境深深的担忧,害怕随时可能听到她已陨落的消息,这定会使人十分难过。

    可偏偏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娃,放在凡间俗世人家里还在吃‘棒’‘棒’糖的年龄,却在这步步惊心、随时可能殒命的时空碎片中一路强悍通关不说,现在还令三名分别来自于中域两大超级联盟的天才和一名北域神秘修武世家的天骄,都对她惟命是从马首是瞻,强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步?

    什么叫妖孽级别的天骄?

    如果她不算,那就真没人能算了!

    可你一个小‘女’娃,再是妖孽级别的天骄,再是大夏殷氏皇族,遇上我萧弋,也该规规矩矩叫一声哥!

    今天我在天上,你朝我放了一记大杀招吓了我一大跳不说,现在又对着我目中无人出言不逊,我不教训教训你这小‘女’娃,挫一挫你这天骄之气,之后就算相认了,你恐怕也不会心甘情愿的叫我一声哥吧?

    所以,萧弋也是一时兴起放出了狠话,想借着真身尚未显‘露’探一探殷璃的武道真功之底、顺便挫一挫她的锐气和傲气。

    切磋切磋。

    “来来来,小丫头片子,你放开来‘射’。你若是能‘射’中本城主一箭,本城主不仅立即放你们走,还将立即当众承认自己,是个没腰子的男人!”

    这狠话一放,千人队的将士可就从头至脚地热血沸腾起来——或者说热油沸腾起来,铁甲傀儡体内以油当血嘛。

    盯一盯殷璃,又瞧一瞧城主,目‘露’无限期待!

    这小小人族‘女’娃,就是一个多月以来搞得我们灰头土脸、损兵折将的超强狙击者?一天一箭必定‘射’死一名将官,例无虚发!今天终于看见了这狙击者的真身,竟是一个小屁孩,千人队怎不人人心生无限诧异和由衷佩服?

    而咱们的新任城主,之前听银鹰的介绍,也不过是一名不到十六岁的少年。能成为‘摩天不归路’全榜完美冠军,显然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人族天骄。

    两位少年天骄碰撞,将会碰撞出怎样的耀眼火‘花’?

    这样的切磋对决,又怎不令人百般期待?

    而殷璃一听黑甲人放出的这狠话,心里就立即生出了一分嘲笑和轻蔑:嘿,好轻狂骄纵、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我殷璃想‘射’而‘射’不中的人,在这天地之间,还没生出来呢!

    今天你飞在天上,我‘射’你那一箭,是我掉以轻心、而你运气太好而已!而刚才偷袭你那一箭,就更不用说了,是修为相当于合灵境强者的千夫长帮你挡了!你以为我真要‘射’你,你会一直有这么好的运气?

    我殷璃‘射’不中你?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这不是殷璃轻狂,而是她确实有这个底气和信心。

    箭术,是世间最有效的杀人术之一。

    超远距离,防不胜防,一击致命。

    一名非凡的‘射’手,经常能越级挑战和干死修为更高的对手。而任何武者,面对一名神‘射’手都会觉得棘手。你修为再高、元气再多、武技再强,如果近不了神‘射’手的身,那就迟早被放风筝给放死。如果这名神‘射’手还在暗处,想杀在明处的对手,那更是绝难失手。所以具备超强天赋和极擅‘射’术的人,才有资格作一名强悍的‘狙击者’。

    而殷璃,起码从现在来看,正是这样一位罕见的狙击天才。

    圣器‘‘射’天金弓’固然令她如虎添翼,但就算给她一把最普通的俗世猎人用的橡木弓,她也一样的杀人夺命如弹指吹灰。

    ‘射’手一生苦练,无非四样:准头,箭速,力道,心态。

    论‘准头’,包括目力,当然是‘射’手首当其冲要练习的技能,能‘百步穿杨’者,已堪称高明,而十一岁的殷璃,不是‘百步穿杨’,而是‘百丈穿杨’!堪称神‘射’。

    论‘箭速’,箭速越快,留给目标的反应和躲避时间也就越少,其他‘射’手可能穷其一生的苦苦追求,便是‘声到箭至’,也就是攻击目标听到你弦响箭出的声音时,同时也中箭了——箭速和音速一样。而殷璃即使用普通弓,也早就达到了这样的箭速。‘‘射’天金弓’加持之下,普通一箭将轻松达到三倍音速,全力一‘射’可超五倍以上!更别说大杀招‘‘射’天一箭’,速度无限接近于光速,这已经超过了人类的想象。

    论‘力道’,箭矢‘射’出后的力道越大,破坏力越强。因为箭头尖锐,对防御的破坏远超普通的拳头和兵刃,所谓破铁穿金、锐不可当!箭矢破甲破防的威力超过了被称为器中之君的‘剑’,一副能抗五千斤拳力、四千剑力的盔甲,能被力道三千的箭矢轻松‘射’穿。而殷璃刚才偷袭萧弋的这一箭,力道已达三千五百斤,铁甲军中战力相当于凝元境巅峰武者的百夫长都不敢用身铠硬抗!

    论‘心态’,沉稳,敏锐,镇定,持久,耐力,目光如炬、心细如发,是一名优秀的狙击者必备的素质。一个多月以来毁在殷璃箭下的三十多名铁甲军将官,已能说明一切。

    殷璃的‘五感力’,同样超群。她仔细感应,对面这黑甲人身上流出的气息气势远比他身边的千夫长和银鹰都弱了许多,显见武道修为也不过凝元境初期而已,凭什么这么嚣张?

    因此殷璃左手缓缓抬起‘‘射’天金弓’,弓面直指黑甲人的脸罩,嘴角扯出些微笑意,傲气十足:

    “你自称‘本城主’,看来真是这巨摩城的城主了。我若能‘射’中你一箭,你就放我们走,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相信你这样的上位者,绝不会言而无信,欺骗我这样的小孩吧?稍后若是输了,可别后悔,翻脸不认!”

    “就是!城主一言,驷马难追!”

    “如果你出尔反尔,那可就是以大欺小,滑天下之大稽了唷!”

    “我倒觉得城主不会作那样没品的蠢事,无论怎样,人家也自称是一个有腰子的男人嘛……”

    殷璃的三名伙伴当然都对她的‘射’术有相当的信心,眼见在必死绝境中,这城主自己犯傻放出狠话给了己方活命跑路的可能,立马火上浇油想坐实这个赌约。

    黑甲人瓮声瓮气地哈哈一笑:

    “本城主说过了,你放开来‘射’便是!”

    “那你接好了!”

    殷璃口中叱喝时已张弓怒‘射’,嘣嘣嘣嘣,四支白‘色’的元气箭几乎是同时离弦而出!

    分别瞄准了左右大‘腿’,‘胸’口,头颅。

    前两箭定身,后两箭夺命!

    一上手就毫不留情,‘四星定身夺命箭’!

    刚才偷袭那一箭,因一击命中心切未能发出全力,只有三倍音速,三千五百斤,而现在是作好了准备全力施‘射’,箭速和力道就更是惊人。

    速度,五倍音速!

    力道,四千斤整!

    也就是说,黑甲人还没听到她弦响的声音,箭矢就已飞到。

    但这四箭飞到黑甲人所在之处时,原地只留下了一道黑‘色’的残影,当然也就‘射’了个空。

    “厉害!”

    银鹰和千夫长铁东因修为够高看得真切,心中冒出这两字时,白‘色’元气箭矢早已‘射’出演武场大‘门’飞离了视线之外。

    因此这‘厉害’二字,既是赞叹殷璃这小妮子箭术果然惊世骇俗,又是赞叹自家的城主反应和身法也是匪夷所思!

    普通的铁甲军士卒们根本还来不及搞清发生了什么,就只听见殷璃口中轻蔑叱喝一声“想跑?!”又看见她俏眉一拧,身子紧绷双足急拧身体就由慢到快旋转起来,不断变换着‘射’击方向,手中‘‘射’天金弓’嘣嘣蹦蹦像弹棉‘花’一样,不断‘射’出了连珠炮般的白‘色’光线。

    这是殷璃的又一绝杀技,‘连环追身绝杀箭’!

    一箭接着一箭,连绵不绝,箭箭绝杀追命!

    而城主大人哩?

    早已化为了一道黑‘色’的光影,势如大风,不知怎么的就刮上了将殷璃四人组围得密密实实的厚重盾墙之上。

    殷璃银牙紧咬身体转速越来越快,手中‘射’击频率也越来越快,却似乎始终是追不上那道同样也越刮越快的黑‘色’诡异妖风。

    于是妖风所过之处,白‘色’元气箭便紧随其后叮叮当当地‘射’在了盾墙之上,巨大的冲击力和元气炸裂开来的威力一路将盾墙击得凹了进去,又震得后面持盾的铁甲军士卒一路噢噢啊啊哦哦地惊叫起来。

    煞是好看,也煞是好听。

    令银鹰、铁东、谭凌凯、宿献荣和岳文瑾等人,目瞪口呆,又头晕目眩。

    三十个呼吸以后,那诡异黑‘色’妖风已在盾墙之上刮了不知多少个来回,殷璃这连珠箭也早已‘射’了不知几千箭,体内的元气已快耗尽,只能无奈停下,双手扶膝大口地**起来。

    嗖,那道妖风从盾墙上刮回原地变回黑甲人,望着殷璃又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小丫头片子,‘射’了几千箭,有一箭‘射’中本城主没有?这一下,你服气了没有?”
正文 第226章 城主威武!
    &bp;&bp;&bp;&bp;巨摩城东城的这座‘露’天演武场,当年是由摩天巨人族建造,用作观赏演武比试决斗之用。

    可以想象,规模和气度,都小不了。

    大气,恢弘,古朴,苍茫。

    它是一座由浅灰‘色’巨大岩石铺就的圆形比斗场,外围是圆弧形高达几十丈的阶梯状坐席,内圈面积超过地球上一个标准的足球场,虽历经万年,这灰石场地却平整无缺、干净整洁。

    此时,场地内已被一千名高大雄壮、银灰‘色’铠甲泛着威武之光的护城铁甲军填满了一大半,徒在一大片银灰‘色’中间留出了一块浅灰‘色’圆形地面。

    浅灰‘色’圆的中心,又矗立着四名浑身紧绷走投无路的少年英杰。

    从空中俯瞰下去,场面壮观而萧杀,气氛紧张又揪心。

    而在静默了万年之久以后,这一座当年不知诞生过多少上古百族英雄、又湮灭过多少英灵的伟大演武场,在今天,迎来了一场特殊的比拼。

    两名八十万年后的人族少年天骄,踩踏着这一块先人的神奇土地,各出豪言,意‘欲’一决高下!

    这不由得令人肃然起敬,又万分期待。

    但客观地讲,铁甲军千人队对自己的城主,并不怎么看好。

    因为殷璃过去一个月就摧毁了百夫长两名、什长九名、伍长二十三名的骄人战绩,实在是给他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和巨大伤害!两名战力相当于凝元境巅峰武者的百夫长都折损在她的箭下,而城主如此年轻,看他修为也不过初入凝元境,竟扬言让这殷璃放开了‘射’,‘射’中他就放人,会不会太狂妄了些?

    刚才再亲眼看到殷璃偷袭城主大人的那一箭,虽然被千夫长‘挺’身而出挡住了,但箭速超过音速、力道也大得在千夫长的重铠上留下了拳头大的印记,如果殷璃再毫无顾忌地全力施‘射’,仅凭城主的自身修为,他躲得开?

    但这些心中的疑虑刚一生出,这一场比斗,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了帷幕!

    而整个过程,没有几个人看得清!

    整座演武场里,就只听见殷璃手中神弓发出连珠炮般的嘣嘣嘣声,和元气箭‘射’在厚盾上的叮叮当当和噗噗炸裂声,以及士卒们被震退时口中不由自主发出的噢噢啊啊哦哦尖叫声。

    犹如在万年圣城演武场里,奏响了一场诡异莫名惊心动魄又追魂夺命的死斗‘交’响乐!

    而眼睛所能看见的,就是一道黑‘色’的妖异怪风在盾墙之上飞旋,以殷璃为中心旋转‘射’出的无数白光在追击这道妖风,以及白光击中在盾墙上盾墙连续呈现点状窝陷,尔后窝陷处的铁甲军士卒又立即爬起顶回原位用身体和肩膀死死抵住盾牌,于是盾墙像‘波’‘浪’一样的起伏,如此往复循环了十几圈。

    黑‘色’的身影,道道白光似电,‘迷’‘乱’而璀璨,足以晃得人们的眼睛,哪怕是远超人眼的铁甲傀儡的铁眼,都出现了短暂失明的症状!

    三十个呼吸后,这一切停止。

    殷璃双手扶膝大口**。

    而在这段时间里,足踏盾墙,身体与地面平行,像大风一样的刮了十几圈以后,黑甲人刮回原地还能开口轻松调笑,与殷璃的气喘吁吁相比,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殷璃‘射’了多少箭,没人数得过来。

    不管几百还是几千箭,总之箭箭都是五倍音速、力道四千,却全都跟在了黑甲人的身后‘射’在了盾牌之上,一箭未中。

    这一轮切磋比试,高下立现!

    “哈哈,小丫头片子,‘射’了几千箭,有一箭‘射’中本城主没有?这一下,你服气了没有?”

    萧弋站定后嘴里调笑,盯着殷璃,藏在黑‘色’脸罩后的脸,却是‘露’出了非常欣赏的表情:这小妮子,真的好强!

    若不是我有超强魂力和天阶神武傍身,早已被‘射’成了筛子!

    刚才殷璃这绝杀箭技‘连环追身绝杀箭’,也‘逼’得萧弋使出了浑身解数。

    萧弋就感觉,殷璃这小妮子年纪虽小,灵魂力却是强大无比,因此目力、五感力、反应力和敏捷程度,与自己相比也几乎是相差无几!他将五感力散开到极致,也才堪堪能准确地判断殷璃的‘射’向、‘射’频、‘射’速,有好几十箭都几乎是擦着他的身体而过,足见殷璃的强悍。

    要知道,萧弋的‘三魂七魄树’经历了七次破立、还炼化了四块修魂重宝‘上古魂晶’、吞食了大量养魂的天材地宝,灵魂力甚至比一些合灵境巅峰强者还要强大,以此便就可推断,十一岁的殷璃,魂力强大到了什么地步?

    这必定是她成为一名逆天强悍‘狙击者’的巨大仰仗!

    幸好萧弋的魂力,还是要稍稍强过殷璃那么一丝。因此反应和敏捷才堪堪够用。否则萧弋的速度再快,殷璃也可利用‘精’准的‘提前量’,命中于他。

    在这个基础之上,萧弋凭着逆天的身法技,赢下殷璃便无悬念。

    殷璃的箭速再是骇人的五倍音速,又怎追得上他?

    萧弋的‘其疾如风’已炼至大圆满,一旦燃烧元气‘激’活专属战意‘疾风拂扫’,根本不用‘激’活武灵,速度就已是更加骇人的,十倍音速!

    两人一停下,旁观者能瞧出些‘门’道来的,就莫不惊叹诧异:

    “嘶——这黑甲城主到底是个什么妖怪?明明看上去武道修为并不算高,身法却好特么诡异!速度如风,根本就没法捕捉定位!”来自于中域中武城的武道联盟长老亲传谭凌凯,嘶嘶‘抽’起了凉气。

    “完蛋了……连殷璃的神箭都奈何他不得,看来我们,是死定了……”

    “命……这就是命……殷璃已经尽力了,我们也只能认命了……”

    而银鹰和千夫长铁东两人,待萧弋站定,愣愣地盯了他三息。

    三息后,这两位高出萧弋一大截的铁甲军高级将领,立即哐镗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钦佩不已地高声叫道:

    “‘棒’槌城主,威武!”

    现在这新任小城主,无论是智商,情商,还是武商,可还令人敢对他抱有任何一丝的质疑否?!

    ‘侍’卫总长和千夫长这一跪,整个演武场里的千人队就哗哗啦啦地跪了一地,声震四野:

    “‘棒’槌城主,威武!威武!!威武!!!”

    莫不对这小小年纪的城主,佩服得五体投地,惊为天人!

    这整齐划一又震天价响的口号一吼,就把萧弋吼得脸都有点儿红,幸好脸罩遮住了也瞧不着。

    ‘棒’槌城主?这名,听上去咋有点儿熟悉的感觉呢?当前形势下也顾不得深思……殷璃**片刻‘挺’直了小身板,盯着黑甲城主就一脸的不服气和懊恼:

    “欺负我一个小‘女’娃,拽什么拽?!有本事,别用这妖法,站直站定了,任由我‘射’!”

    话音未落,这小妮子又抬手张弓嘣嘣嘣嘣!

    ‘四星定身夺命箭’,四箭齐发,毫不犹豫!

    这小妮子打定的主意是,跟你一个敌酋还讲什么道义?发声扰‘乱’心志拖慢反应,先‘射’死你丫再说!你一死,我们说不定就有趁‘乱’逃脱的机会!

    萧弋呢,一听,嘿,你叫我不动,我便不动呗!

    只是头稍稍一偏,避开了‘射’向头部的这一箭——还是怕脸部罩甲太薄,挡不住。

    铛铛铛!

    其余三箭正中他的左右两‘腿’和‘胸’口,又噗的一声炸裂为虚无,震得城主大人身下地面出现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翻滚出三丈,他人却纹丝不动。

    而那黑得发亮的铠甲之上,连个白点都没留下!

    刚才殷璃偷袭时被铁东挡下的那一箭,可是在铁东的铠甲上留下了个拳头大小的白‘色’凹痕。这城主大人专属的‘黑耀晶圣甲’,果然牛比!萧弋十分满意和得意。

    而殷璃的三位同伴一瞧,一片空白的脑海里,只不由自主浮现出三个绝望的大字——

    完蛋了!

    殷璃却一脸的刁蛮任‘性’不服气,噘着小嘴带着哭音放声嚷嚷:

    “穿一身铁壳子算什么真本事?无非是个缩头乌龟!真有脾气,脱了这铁壳子凭‘肉’身吃我一箭!”

    “哈哈哈——”

    这小妮子是拿我没了办法,开始耍泼了……黑甲城主闻言不由得放声大笑,笑过后望着这小妮子语气开始变得暧昧起来:“小殷璃啊小殷璃,只怕我脱了这身铠甲,你就舍不得‘射’哥哥我了……”

    切磋也切磋过了,相互的武道实力也‘摸’得差不多了,我这‘大哥之威’也差不多树立起来了吧?萧弋觉得,该是显‘露’真身挑明一切的时候了。

    “他叫我什么?这什么口气?什么意思?”

    殷璃望着这黑甲人,怔愣了。

    尔后她恍然大悟状,‘摸’出了密匙铁牌。

    一个月以来,她已与朝夕相处的三名同伴相互依赖,其他区唯一牵挂的萧弋也已失联多天被判定为已陨落,自从制订了圣城攻略战的攻略及战术后每天就开始了紧张而有规律的游击生活,这密匙铁牌,她已很久没‘摸’出来过了。

    与此同时,萧弋示意银鹰收了自己的铠甲。银鹰啪的一声打个响指,‘黑耀晶圣甲’离体、飞离。

    萧弋‘露’出了真身,对着殷璃莞尔一笑:

    “殷璃小妹妹,我是你哥,萧弋啊。你这就叫我一声城主哥哥,然后咱一起回家呗……”
正文 第227章 悠闲幸福生活开始了
    &bp;&bp;&bp;&bp;“萧弋?!”

    “这手段如此犀利的黑甲人,竟然是已失联了一个多月的萧弋?!”

    “他没死,还作了这圣城的城主?!”

    虽然骇人听闻,令人浑身冷汗淋漓,但凭密匙铁牌光幕上已出现在代表着己方东区四人组四个绿点旁,凭空多出来的这第五个绿点,和对面已显出真身的这人,已不由得殷璃不信!

    殷璃低头瞧一瞧密匙铁牌上的光幕,又抬头看看对面这人,几息后,突然把密匙铁牌往地上重重的一扔,全身上下再无一丝强悍狙击者的气息,变回了一个被人抢了‘棒’‘棒’糖受尽了委屈的十一岁小‘女’娃,手指萧弋一脸的愤慨:

    “萧弋!你这个大坏蛋!”

    然后,哇的一声就嚎啕大哭起来:“有你这样欺负大姐的吗?啊?!有你这么当小弟的吗?你这作的是什么狗屁小弟?竟然叫了一千个骇死人的大铁人包围了我们?呜呜呜呜……你这么欺负我,我回去后要告诉我慕容姐姐……呜呜呜……”

    这看上去可爱乖巧的小萝莉一旦开哭,就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凄风惨雨呀。

    就令闻者无不动容,那叫一个胆战心惊、悲不能抑呀。

    就好像这城主大人,真是一个十恶不赦欺负稚童的大坏蛋似的……

    这一招对萧弋来说,才是真正的大杀器!

    “啊呀,坏了,玩过了!”

    萧弋登时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几个大步上前就在殷璃的身前卑躬屈膝起来,再也不敢提什么让这小妮子叫他一声‘哥’的事情了:

    “哎哟喂我的小姑‘奶’‘奶’你别哭啊!殷璃大姐,你是我萧弋的好大姐!我错了啊!刚才一进来我就想和你相认来着,可是你一见我就啪啪啪的拿弓‘射’我,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啊……求求你别哭了好吗?小弟萧弋给大姐诚心认错了……”

    我晕!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谭凌凯、宿献荣、岳文瑾和千人队,彻底石化!

    萧弋手忙脚‘乱’地忙着劝慰殷璃,好半天,众人才慢慢回过神来。

    这殷璃,本就是城主的老相识。

    “萧弋?这人就是殷璃时常提起的与她同从大夏来的伙伴,萧弋?这尼玛……巨摩城城主?整个千人队都朝他下跪山呼海啸威武的巨摩城城主?是我疯了?还是特么这碎片世界疯了?”武道联盟来的武道大天才谭凌凯,即使过了很久,都还是语无伦次。

    “看这情形,多半就是他了……这萧弋刚进碎片没多久就拿下了‘首个斩获时刻’还打破了慕白的记录,后来又带着南区七人组以全体存活的战绩拿下了外围的完美通关,本身就是一个之前被我们所有人忽视了的超级狠角‘色’!”

    圣玄联盟的大长老亲传宿献荣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萧弋,越瞧他越是嘶嘶‘抽’起了凉气,“一个多月以前掉下了‘同心结盟桥’失踪,看来是遇到了什么惊天造化和机缘,现在竟作了这巨摩城的城主?实在是骇人听闻,令人难以置信!”

    北域来的岳文瑾,是一位十七岁的妩媚大美‘女’,此时抱着手瞧着萧弋,就越瞧越是欢喜:“我就觉得这小子,好酷,好帅,有点儿意思……突然横空杀出吓得人半死不活,原来却是来搭救殷璃的!而且看起来,殷璃偏偏还压得住他,他又管得住千人队,这一下可好啦,我们也跟着有命活了……”

    正如岳文瑾所说,这一点才是关键!

    刚才还在濒临死亡的悬崖边吊着、一颗心揪得稀烂,如今萧弋和殷璃顺利相认,命运陡然逆转,三人反应过来后,谁不欣喜若狂?

    “哈哈哈!对对对!稍后咱少不了好好谢一谢这位萧弋小弟,还有咱殷璃大姐!”谭凌凯一蹦三丈高,拊掌拍起手来。

    宿献荣就瘪着嘴,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

    “原本以为我们东区四人组是最强悍的阵容,一个多月以前也是率先通过‘同心结盟桥’进入巨摩城的,我们破巨人傀儡的时候,南区七人组还特么没上桥呢!我还以为这圣城攻略战的最终斩获,也必定是我们的囊中之物,结果尼玛没想到,我们在这头每天辛辛苦苦地东躲**打游击斩首,人家萧弋这样的猛人早就另辟蹊径,去抢了城主之位,夺下了这整座城市的最高军事权和控制权!你们说说,一个萧弋,一个殷璃,这两个从东域大夏王朝来的小家伙,之前我们谁放在眼里过?凌凯啊凌凯,中域这一次,面子可是被我们这两个所谓的天才,给丢尽了……”

    “都这时候了,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嘛,还管它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你累不累?”岳文瑾就抿嘴浅笑起来,“萧弋啊萧弋,‘棒’槌城主,呵呵……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得很呐……”

    ……

    费了好半天劲,萧弋才把哭得稀里哗啦的殷璃搞定,安排了一支百人队护送他们四人回了城主府,自己又叫着银鹰往北城飞。

    既然要搭救,北区还有个二人组肯定要一起救了。

    但北城千人队压根就未遇到过这两人。

    萧弋立即通过密匙铁牌与小伙伴们联系,看他们是否与这二人有‘伙伴’关系。如果有,就能得知这二人的位置。

    果真有。

    其中一个是来自于南域的狼蛮部落大酋家的四公子,狼四,是牛二的‘伙伴’;

    另一个是来自于西域二品宗‘门’‘紫元‘门’’的宗主亲传,张瑱,与断月和刘明都是同一域来的老相识。

    这两个,也是北区八名进入者当中,最后仅存的两名幸存者。

    经过了这残酷的时空碎片的血腥洗礼,一路亲眼见着队友一个个的以各种稀奇古怪的死法死去,这两名幸存者,从进来前充满雄心壮志、信心满满的一域之天骄,早已沦落为了苟延残喘、只求活命的可怜人。

    势单力薄的这两人,好不容易通过了‘同心结盟桥’,远远望见巨摩城北‘门’的镇关巨人,就已失去了斗志,彻底放弃了对这‘圣城攻略战’的冲击。

    一个多月以来,北区二人组就在城‘门’之外的区域里为了生存苦苦地挣扎,每天最大的战略目标,就是找到今天能入口果腹的东西。

    萧弋找到他们又从天而降之时,狼四和张瑱两个衣衫褴褛、黄皮寡瘦靠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就像两个乞丐看见了出巡的皇帝那样,骇得魂飞魄散的同时又毫无反抗之心,只有气无力地不停叫着饶命啊饶命。

    这凄惨的一幕,把萧弋的鼻头都给瞧酸了。

    当二人听说萧弋是来搭救他们的,五天来已粒米未沾的他们,撕心裂肺地抱头痛哭!

    萧弋急忙小心翼翼地把他们扶上银鹰的背,准备一起收回城主府中。

    至此,南、东、北区所有的幸存者,拯救完毕。

    至于西城,只飞到了千夫长驻地把‘认主仪式’搞了。

    而进入者,不准备搭救了……

    因为西区仍然幸存的两名进入者,是钱江,和方烈。

    不仅不救,其中一个还要想尽一切办法找出来亲手‘弄’死!

    东南西北四城的‘认主仪式’都完成后,萧弋就能借银鹰体内的玄阵随时获取城防信息,并即时指挥全体护城铁甲军了。

    他将密匙铁牌中有关钱江的一切信息传入了巨摩城的中央守护玄阵中,同时向全城,颁布了最高等级的通缉令:

    “接下来,护城铁甲军的主要任务,就是全城搜寻‘钱江’!此人极其危险狡猾,对巨摩城的安全构成重大威胁,务必竭尽全力找到此人,并在控制后‘交’由本城主亲自审问、处置!”

    与这北域圣族黑云部圣子的不共戴天之仇,若非亲手将其千刀万剐,解不了城主大人心头大恨!

    至于方烈,这个进入碎片前当着鲁艺鸣大师的面,对萧弋和殷璃二人信誓旦旦的承诺会照顾弟弟妹妹、携手共进的大夏方家的剑道天才,进了碎片后一次都未与两人联系过。

    萧弋和殷璃当然也不会主动去联系他。

    现在就算通过密匙铁牌的‘伙伴’功能去呼叫他,他也不会应答。更不知其现状和位置了。

    同时这方烈也是诡异得很,从未与任何护城部队有过接触,圣玄联盟官方也没宣布他已陨落,差不多也处于一个‘失联’的状态吧。

    萧弋本就觉得这方烈做人不怎么滴,心想随他去呗,也懒得去找他了。

    于是,南区七人、东区四人、北区两人,合计十三名进入者成功完成了‘圣城攻略战’,进驻了终极战略目标‘城主府’。

    终于,可以好好的、慢慢的享受胜利的喜悦了……

    处理完拯救事务、颁布完通缉令,萧弋吩咐银鹰先绕著城主府上空飞了一圈,想先俯瞰了解一下自己的驻地概况。

    嗬,这上古圣城的城主府,占地也不知几万亩,恐怕比大夏上京的皇城也小不了多少!

    有山有水,有园有林,有亭有,崇巍峨、层楼高起,面面琳宫合抱,迢迢复道萦行。

    在区域的中心,围绕着一汪碧水、一圈的绿树红‘花’合抱着的古‘色’古香的建筑群,则是城主大人的生活驻地,大小楼几十栋,无不青松拂檐,‘玉’栏绕砌,金辉兽面,彩焕螭头,实在是太过润眼、安逸、奢华、舒适了。

    按殷璃这大夏上京皇城里走出来的小皇族后来的话说,这城主府的规模气势比大夏皇家园林也差不离,而且还胜在天地元气充沛、天材地宝遍地、山水古远轻灵、实在怡人身心。

    这本身,就是‘圣城攻略战’成功通关后,给予遍体鳞伤、身心俱疲的进入者们,最好的奖励之一。

    伙伴们,已被先期安置在了生活驻地里。

    最正中环境最好、最为舒适的主楼,当然是留给了萧弋。

    银鹰载着萧弋刚停落在这主楼面前的小广场上,少年们就呼呼啦啦地围了上来。

    牛二和虎六扶起了狼四,刘明扶起了张镇,瞅见这两个的惨状,眼泪‘花’一下子就包起了。

    这该死的碎片,把好好的‘花’样少年,都给折磨成啥鬼样子了?

    断月再一次紧紧地拥抱着萧弋,眼泪横流,久久无言。

    尔后温乃文、侯晟等五个老伙计,莫不如是。

    这时东区四人组、北区二人组,才晓得萧弋救下了自己的同区老伙伴后,还来不及慢慢细述久别之相思之苦,就赶着去搭救他们,无不对萧弋感‘激’涕零、感佩不已。

    六名老伙计抱完了,殷璃又一下子蹿到了他的身上,两只‘玉’手缠着他的脖子,两条长‘腿’缠着他的腰杆,又哭又笑:“呜呜呜,老弟,快快老实‘交’代,你是咋把这上好的城主府给骗到手的?哈哈,你这么厉害和狡猾,你家双亲晓得吗?”

    ‘弄’得萧弋绿眉绿眼根本没法回答,又引得劫后余生的众人喜极而泣。

    要是没有萧弋,会有此刻这般安心安定的心境?

    这‘棒’槌城主,太特么牛比了!

    今天才第一次见萧弋的几个,此时心里就有些羡慕他的老相识们,又有些忐忑,怕萧弋会厚此薄彼。

    结果萧弋很快就用他的亲和随意大度,打消了他们的顾虑。

    听说伙计们把这房间二十几个的主楼留给了自己一个人,萧弋立即说那怎么行?那还不空虚寂寞冷?赶紧赶紧的,全都给我搬过来,房间自己选!住一起才热闹!

    众人闻言连忙兴高采烈地都搬到了这主楼里,将最虚弱的狼四和张瑱安置到‘床’上喂了‘药’,又一起到厨房里动手准备起庆祝大餐来。

    原本萧弋还担心这巨摩城已荒无人烟了万年,哪里去寻米粮禽蛋吃食呢?现在才发现全是白‘操’心!

    正是因为荒无人烟没了修炼者和人类的的采掘、破坏、消耗,这时空碎片里的天地元气才充沛无比,城主府菜园里的瓜果蔬菜、水潭里的大虾游鱼和各种稀奇古怪的动植物历经万年进化都成了天材地宝,甘甜美味不说还培元大补,哪里还需要愁高级食材的来源?

    须弥戒里又都备着各种调味品和生活用具,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恐怕天界上才能享用到的、绝不像人间俗世五谷杂粮六禽七畜蕴含凡尘**的仙粮圣食美味大餐,顿顿管够管饱管撑!

    一顿庆祝晚宴大伙儿一起动手准备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足足作了十几道大菜,牛二和虎六,哦不,他们现在固执地让大伙都叫他们牛弋和虎弋,又在水潭边的水榭旁架起了烧烤架和篝火堆,一顿久违的犒劳大餐和一场理所应当的庆祝晚宴,拉开了帷幕。

    这个晚上,人人欢心而尽兴,很快都喝得又唱又跳又吼又叫起来。

    萧弋在篝火旁安静地坐着,望着他们,火光映照着他微醺的脸,一脸幸福而满足的表情。

    城主的悠闲幸福生活,开始了……
正文 第228章 坐地分赃
    &bp;&bp;&bp;&bp;占地几万亩的城主府中的城主生活驻地区域,因围绕着一潭大好的碧水而建,所谓有水则灵,所以又叫‘碧灵园’。

    昨夜碧灵园潭岸边的庆祝晚宴,最后无疑是萧弋被众人众星拱月般围着问东问西问这问那,最关心的问题就是他这一个多月以来遭遇了什么、又是如何当上这牛比城主的,全都被他嘻嘻哈哈语焉不详地搪塞了过去。

    银鹰‘激’活了全体城主‘侍’卫百人队负责碧灵园的安保守卫,又‘激’活了二十个生活服务傀儡——个个都是娇美贴心的丫鬟模样,于是一切与生活相关的大小事宜再无需萧弋和朋友们‘操’心。

    除了萧弋,其他人几乎是人人有伤或者是因长期缺衣少食而身体虚弱,现在,无疑就有了一个最好的修养恢复的环境。

    休整了一天之后,萧弋开始着手‘坐地分赃’这件事。

    而其他人就算嘴上不说,心里对这件事情也肯定是关心到了极致。

    特别是东区和北区的几个,生怕自己关系和城主大人疏远得很、不如他的老伙计们那么亲近,这‘圣城攻略战’最终的超级斩获,连‘毛’都捞不到一根。

    萧弋呢,先遣出了身体状况较好的牛二、虎六、刘明、侯晟四人,分别由一支‘侍’卫十人队陪着,骑着城主府专属、高大拉风的‘金鬃傀儡兽’,分东南西北四城去‘点亮地图’,搜刮所有的小型通关斩获。

    而这些斩获,过去一个多月里众人吃尽了苦头也没拿下几个。

    现在嘛,随便拣。

    尔后萧弋就带着断月、温乃文、殷璃,吩咐银鹰带路,‘城主大人要巡视府库’!

    城主府库,八十万年前摩天巨人族的圣城、上古巨摩城里,最有价值的资源储藏所在地!

    所有的铭文、圣玄、炼‘药’、炼器、武道、兵刃等秘藏总之整个城市里最有价值的东西,都统一保管在这城主府内由几个巨大的宝库组成的‘府库’区里,方便给予最高安全级别的集中守备。

    这里的储藏,不光是摩天巨人族的多年积累,还有巨摩城成为奴隶解放运动‘无畏界’的圣城后,几,但其中的传承、资源,对于明武大陆的今人来说,也足够惊人的了。

    到了府库区,萧弋其他的没入眼,最先看见的,就是‘金库’!

    银鹰刚打开那两扇高大的青石库‘门’,一阵耀眼的金光就投‘射’而出,照得整个府库区都黄灿灿、明晃晃的。

    “哇!”

    萧弋尖叫一声,运起‘其疾如风’就刮了进去。

    尔后当断月、温乃文、殷璃走进去看见他时,都特么傻眼了……

    这小子,像疯魔了一样,先一个猛子扎进了宝石玛瑙象牙珍宝山里只‘露’出了两条‘腿’拼命蹬动,一刻钟后钻出来又在堆成了山的金砖、金条、金元堆间窜来窜去,左手拿起这个,右手又丢了那个,终于脱贫致富了发达了高富帅了啊呜哇哇嘴里时而念念有词时而又哈哈大笑,最后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在了一座金砖堆上,左右手各自紧紧的攥住了一块金砖,变得渺无声息。

    三人走过去一瞧,脸都白了……

    这小子,盯着金库高阔的天‘花’,双眼失神。

    居然有两行清泪,正缓缓沿着脸颊而流……

    “见过贪财的,尼玛没见过如此因俗世之财而疯魔的……”温乃文瘪瘪嘴,小声嘀咕。

    断月也俏眉直蹙,一脸的鄙夷:“原本以为这‘棒’槌是罕见的绝世天骄,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没想到,格局却如此之小,太令人失望了。”

    殷璃也双手一抱,小嘴一撅:“修武之人拘泥于俗财、受制于金银,将来还会有什么大成就?真是白白糟蹋了我们对他的无限看好,失望透顶!”

    他们哪里知道,正是因为没钱,这小子前世才沦为了连马子房子车子都有不起的‘三无青年’。

    他们哪里知道,正是因为没钱,这小子搞个野外探险都只能自备劣质的麻绳,麻绳断了才不得不穿越到了这明武大陆。

    你说他,怎会不贪财爱财,爱黄金,爱进了骨子里,又视之如命?

    现在萧弋躺在黄灿灿的金山之上,想着自己前世在地球如果拥有了这一座能买下整个世界的超级金库的话,尼玛还会到你这明武大陆来天天要死要活吃苦遭罪啊?

    怎不唏嘘不已,泪流满面……

    一刻钟以后,萧弋抹干眼泪一跃而起,将手里的两块大金砖规规矩矩地摆回了原处。

    带着披荆斩棘的决绝表情,扭头就朝金库‘门’外走。

    温乃文就再次傻了眼:“哎?瞧了‘摸’了躺了半天,啥都不拿啊?”

    萧弋冷冷地道:“只在乎曾经拥有,不在乎拿不拿走。”

    “啥意思,敢情你在这金山里疯魔了半天,就是为了过过干瘾?”

    萧弋正好走过一堆金元山,顺手‘操’起一块刻印着巨人标记的小小金元,郑重其事地扣在了手心里:“这一块,留作念想、当作纪念,就行了。”

    “啊?”温乃文朝着萧弋已走远的背影伸出了手,“老弟,我的须弥戒完全空了啊,你要是真喜欢这些金银财宝,我不介意帮你带一些出去,也绝对不会笑话你的,毕竟是人之常情啊!”

    萧弋头都不回,吊吊地道:“不必了,我又不是傻比,用这些垃圾来占用宝贵的空间。出去后,我相信凭我自己也能挣下这样的金山!乃文你的须弥戒也留着吧,要装的东西,还多着呢!”

    呃——

    三人这才愣愣地盯着萧弋的背影,仿佛瞪着一个神人。

    尼玛,这‘棒’槌的跳跃‘性’古怪思维,没人跟得上那飞速跳动转换的节奏啊……

    出了金库,三人更是震愣。

    萧弋竟只‘交’待了一句,“所有其他宝库里的斩获,乃文负责清点清楚,只带走有价值的东西,然后你们三人一起拿出个分配意见就行。”就一头扎进了‘武道宝库’之中,再也没有出来!

    这个,那个……铭文、圣玄、炼‘药’、炼器、兵刃,另外还有整整五个大宝库啊!

    那里面,全是至宝啊!

    特别是铭文、圣玄这两座宝库里的上古传承,全都是外面圣玄联盟和铭文联盟眼中的至高道义,甚至能全面改变今天的明武大陆的生活、科技、社会等各方面格局和水平的东西,带出去对各方势力而言都意味大把的功绩分的至宝,萧弋你,竟然看都懒得看一眼,就‘交’给我们来分配?

    三人再一次傻眼。

    进入时空碎片以来,之前的通关奖励虽然都很好,但都只是各等级的宝箱,其中的宝物有限得很。

    ‘宝箱’,和‘宝库’,能比?

    而之所以能赢下‘圣城攻略战’并拿下这超级宝库斩获,是谁的功劳?

    全凭萧弋一人之功!

    因此他拥有所有斩获的绝对控制权和分配权,这是毋容置疑的事情!就算他一个人独吞掉所有,众人不会也不敢有任何质疑,最多腹诽他几句见利忘义、眼中有资源没朋友而已。

    可是现在,他竟如此大度大气?

    可笑我们三个,刚才还嘲笑他贪财如命,格局小,眼界低,未来必定没大成就成不了气候,简直是特么狗眼看人低!

    断月、温乃文、殷璃三人在外面面相觑了好久,才开始唏嘘不已。

    不过既然萧弋发了话,稍后三人就一致认为不该辜负人家萧弋这城主大人的深切信任,立即成立了‘宝库斩获清点及分配委员会’,萧弋任会长,三人任副会长,温乃文兼任总会计师,全权负责斩获的清点和分配方案的执行和制订,最终报会长审核同意后实施。

    关于分配方案,三人研究了三条基本原则:

    第一,萧弋作为城主和会长拥有对一切斩获中的任何物品的优先选择权和处置权;

    第二,余下的资源,按总量、类别大致分为十三堆,按城主大人暨会长的脾‘性’,不分与他的远近亲疏,每人均等一份;

    第三,为保基本公平,每人‘抽’签拿取十三堆斩获之一,拿到什么各凭运气。免得因各自职业不同喜好不同而扯经产生矛盾。比如温乃文是众人里独一个的铭文师,就只盯着铭文传承拿取问题还不大,但武道传承人人需求你说该怎么分?当然,自己的斩获堆拿取后,其中物品可相互‘交’换、各取所需。

    事实证明,后来这个‘坐地分赃’计划萧弋听了后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同意了,众人也是皆大欢喜,感‘激’涕零。

    而萧弋一冲进‘武道宝库’,就彻底沉‘迷’于这个浩瀚的包罗万象的上古武道传承海洋里。

    在他的眼中,自己,才是最大的最有价值的宝库!

    只要不断挖掘自身潜力,不断提升自身实力,这天下,还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终有一天,这天下凡我萧弋想取之物,都必将如探囊取物,弹指吹灰!

    前提是,自己现在得静下心来,沉下气来,不骄不躁,心无旁骛地努力学习、不断提升。
正文 第229章 重大收获
    &bp;&bp;&bp;&bp;人生而有七情六‘欲’。

    而有一些**,是证道之路上的大阻碍,是对武道之心的大破灭。

    比如人生而有之的‘财‘欲’’。

    财‘欲’不破,其心不净。

    心不净定,大业难成。

    正如佛家讲究‘持不捉金钱戒’,为的就是真正的近佛心、证佛道。只要捉了金钱,就不是佛的真信徒、真弟子,罪孽深重,身后永坠地狱,绝无证道升天的可能。

    所以这城主府府库里的金库,对萧弋而言,其实是一道非常特别而艰难的考验!

    作为一个从地球华夏国穿越而来的灵魂,‘钱’在那个社会里已经成为了一个根深蒂固的普世信仰,萧弋也因无钱而曾深感自卑、屈辱、毫无地位、连心爱的‘女’人都不敢去追,因此‘财‘欲’’深种、成了心魔。

    而如果现在他还过不了这道‘金山银海’关、破不了心魔,武道之心必将大为受损!

    天赋再好,未来成就也必定有限得很。所以朋友们看见他的做派,鄙夷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幸好,他因魂力强大后有了一丝真正的‘大智慧’,已认识到了这一点,也及时找到了适合自己的破解之道。他在满库金光闪耀中双眼被‘迷’‘乱’时,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句话,“禅学给我的启示就是,当一个什么东西让我感到阻碍,我就该轻巧地穿越过去。”

    所以他冲进金库疯狂地发泄着,在朋友面前也毫不遮掩自己对金银财宝视之如命的喜好,状似疯癫,甚至泪流满面,这是在毫无顾忌地发泄**,以求破关!

    所谓‘不泄不快’,这其实就是一种‘轻巧地穿越’的方法。

    “我不能成为金子的奴隶。我是它们,和我自己的掌控者。”

    当他躺在金砖堆上看似双眼无神,实则是在无尽的**星空中,看见了这句发自内心的感悟。

    于是当他起身抹干眼泪,最终将一整库的金山银海都视作了粪土之时,说出了那句“只在乎曾经拥有,不在乎拿不拿走”这句看似二比实则充满哲理的话语之时,心魔,已破!

    从此武道之心更加牢固,再不会被‘财‘欲’’玷污一分一毫!

    这时他的眼中,更添一分清亮和干净。

    也认识到自己,才是最值得珍惜和挖掘的最大宝库!

    而打开这座宝库大‘门’的关键钥匙,就是永不放弃不断追求自身强大的不灭信念!

    于是出了金库,萧弋毫不犹豫走进了武道秘藏库。

    这也是一把钥匙。

    武道秘藏库,亦为大青苍石筑就,高不知几许,深不知几层,一经进入,一股久远浩大神秘的武道传承之气就扑面而来,令人神清气爽又心生无限向往。

    萧弋先快速地通扫了一圈各架陈列,搞清了分‘门’别类,大致有功法、武技、典籍、杂类等几大类,每一‘门’类中的书目都可用浩如烟海、汗牛充栋来形容。

    又速度放慢一些,再扫了一圈,主要是看心脏是否会发生那莫名的悸动。

    这是他非常渴望的一件事情……当然希望这浩如烟海的上古传承中,有破石碑看得上的逆天货‘色’。

    很可惜……没有。

    萧弋也不失望,毕竟是上古的传承,觉得这其中必然会存在一些很有用的东西。

    于是他又一逐一分‘门’别类地,细细扫读探究起这数之不尽的秘藏来。

    以他现在的目力和思维力,就算是‘细细扫读’,其实速度也是非常快的。一天之后,已扫过了几千上万册各类秘藏,找到了一件绝好的东西。

    上古修魂奇书,《炼魂引》!

    之所以说它绝好,是因为外面的世界根本找不到,而且既能自己用,还能帮小珑!

    在外面的明武大陆,除了北域的圣族擅长修魂一道,其他地域的人类对修魂都很陌生,就是因为没有成体系的传承和教授,一般都靠自己去体会、去领悟,当然所获有限又进展缓慢了。

    而萧弋经历了‘魂晶‘洞’天’奇遇,早已深刻体会到魂力强大带来的一系列好处,现在这上古时代修炼魂魄的系统指引《炼魂引》,就来得非常必要和及时了。

    至于‘帮小珑’,这一条作用,对萧弋来说甚至超过了自己修炼用的重要‘性’!

    他虽然现在获取了足够的‘上古魂晶’,但完全不懂该怎样借之来帮助小珑修复损耗的本命魂火。而有了这《炼魂引》,便有了方法指引,这一条收获,足以令他欣喜若狂!

    又过了半天,他在‘杂类’中,又翻到了第二本绝好的神书,《百族武灵大图谱》。

    之所以说它绝好,是因为上古人类对武灵的认识和了解,远超今人,这一本神书,详细地介绍了林林总总五‘花’八‘门’上万种的武灵,其中有很多是今人见都没见过的东西,同时神书还详细地介绍了它们的形象、特征、功用、适用的功法、武技等。

    而萧弋在其中,找到了对其三妹萧芸来讲,将足以影响和改变她一生的重大发现!

    明武大陆上的人类,武灵种类繁多,千奇百怪,什么都有。刀枪剑戟,五行‘精’晶,圣书宝笔,传世英魂,荒兽古禽……这些武灵一看就知道很有用,玄奇万千、各有妙用,适合修文修武,可以说就是决定人们未来武道或文道成就的关键‘性’‘天赋’,又从低到高分为了一品到九品。

    可还有一类排不上品的‘俗品’,是对修文修武来说没什么太大作用的武灵。还有一些人们根本不认识的武灵,要么是非常稀奇品级高得离谱,比如断月的‘‘阴’阳刀佩’,慕尘的‘掠夺者之剑’,高到无法评品,要么就因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作用而被列入了‘俗品’,而萧芸,正是后者这种情况!

    三妹萧芸的武灵,稀奇古怪又绝妙至极,是一朵五彩灿灿光晕裹着的两片树叶,托着一朵神奇的‘花’朵。

    那‘花’如塔状,又似烛台,如手掌般的两片叶子托起宝塔,又像供奉着烛台,令人睹之不由得心生肃穆。好看是好看,可红尘俗世根本没见过这‘花’朵,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有啥功用,久而久之,就被判作了是没有用的‘俗品’,这肯定令萧芸失望,甚至自暴自弃起来。

    结果萧弋现在一查《百族武灵大图谱》,搞清了她这武灵的来龙去脉后,吓了一大跳!

    原来萧芸的这种武灵,是被上古时代的古佛之国视为超品武灵的——

    娑罗树‘花’!

    娑罗,意为‘高远’。

    娑罗树,在上古佛国是与菩提树齐名的佛国圣树。

    据传,佛主之母就是手扶着此树,诞下了佛主,尔后佛主涅槃时此树亦作了见证并同时开出了白‘花’,因此此树此‘花’,是见证过上古佛主诞生、涅槃的得道之树、之‘花’,本身就代表着‘诞生’和‘涅槃’之力。

    因此凡拥有‘娑罗树‘花’’武灵者,均是受佛主神恩眷顾的‘回‘春’大贤者’的潜质拥有者。

    这种潜质拥有者,又被称作为‘回‘春’贤徒’,在上古佛国一旦出生,就将终生受信徒供奉!

    辅以古佛之国的神秘古老的修炼功法,‘回‘春’贤徒’将拥有妙手回‘春’、起死回生、转生死再涅槃的大能,修到最高‘大贤者’境界,只要被施救者魂魄未散,就能为之起死回生再造‘肉’身灵魂涅槃,甚至其本人也能得道升天成佛。

    “哈哈,原来芸儿的武灵,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我答应过要为她找到这武灵的秘密,之前根本不知道上哪儿去找,这下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有了这《百族武灵大图谱》的指引,萧弋又很快在‘功法’区找到了上古佛国适合于萧芸修炼的功法,《古佛回‘春’功》。

    “真是太好了!回家送给芸儿的大礼包,齐活!”

    接下来,萧弋把‘功法’和‘武技’两个区里的‘木系’陈列架扫‘荡’了一遍,但凡看着觉得有价值的都一扫而空,总计两千多本吧。因家族中人武灵大多均为木系,所以这一系肯定不能放过。

    然后,金水火土风雷暗几系的功法武技,也各自挑了一些上好的收了,大约六百多本。想着万一自己将来有用呢,同时也能给家族里因联姻出现的少部分非木系武者用。

    “这一下,家里的‘藏经’,不会再显得空‘荡’‘荡’的了吧?呵呵……”

    其他的各类秘藏还余下上七、八千册,留下待断月温乃文他们清点了后再分配了。

    做人,还是不能太贪心。

    直至两天后,萧弋出了武道秘藏库。

    这两天可谓是大有收获,了结了心头的两个重大牵挂,一个事关小珑,一个事关芸儿,这在萧弋的心目中都是比自己的事还要紧的天大的事。而收获的两千多册功法武技,也势必将萧家的综合实力和成长潜力推至一个全新的高峰,并惠及后世不知多少代人。

    这些传承,才是对家族和个人来说金山不换的好东西。

    出来后,断月温乃文殷璃还未将其他五个宝库里的资源清点完毕,已经把所有没闲着又能动弹的伙伴都叫来帮忙了。可见这超级宝库,斩获是多么的丰盛。

    萧弋有些饿乏,便回到‘碧灵园’吃饭休息。

    牛二虎六刘明侯晟几个也正好‘花’了两天的时间把全城的宝箱给拣完了,又是很大一笔斩获,兴高采烈地围着萧弋打屁聊天,个个高兴得要死。

    吃完饭休息了片刻,萧弋又叫来银鹰点开了城防图,了解城防情况。

    很快,他本来舒展的眉头,有些微蹙起来。

    整整两天时间,全城四个千人队全军出动查遍了整个巨摩城里的所有建筑、街道、地堡、角落,可谓一寸也没有放过,却始终没有钱江的踪迹,顺带着连方烈也没遇着。

    这两个人,特别是死敌钱江,到底是躲到哪里去了呢?
正文 第230章 惊天噩耗!
    &bp;&bp;&bp;&bp;上玄城天玄塔二十五层。

    自碎片里城主府‘碧灵园’碧潭边的篝火庆祝晚会拉开帷幕,这里也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四天多以来,圣玄联盟的大人们和各域的领队们始终紧绷、几乎已快绷断的神经,终于可以舒缓下来了!

    “萧弋这小子,真乃神人一枚!”

    “原本以为拿下城主府只能靠地面的层层突破推进,谁知这小子‘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另避蹊径,竟直接拿下了‘城主’之位!四长老您说说,这样的攻略,事先谁想得到?”

    “这一次碎片探险,他异军突起、一路惊爆人眼球,率队攻坚克难几次三番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最后这‘圣城攻略战’更是凭一己之力破关拿下了斩获不说,还拯救了各区的幸存者,可谓功盖千秋、善莫大焉!其给人留下的印象,将永世难以磨灭了……”

    “东域大夏王朝这一次的表现,凭他,也可谓大为出乎之前的预料,震撼世人!以后在中域各大联盟特别是我圣玄联盟心目中的地位,都必将攀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当然还有殷璃这小‘女’娃,啧啧,也真是不简单,和萧弋一起,堪称‘大夏双骄’!”

    整个大厅里,‘萧弋’这个名字,都成为了人们议论和感‘激’的焦点。

    圣玄联盟感‘激’他失联一个多月后,横空杀出,挽留了濒临彻底失败的碎片探险,避免了进入者死绝,而陷圣玄联盟于各方势力口诛剑伐的危机漩涡,救大厦于将倾;

    各方领队虽都因自己带来的进入者有折损而难免长时间压抑而悲戚,但此时也因萧弋拯救了余下的幸存者而喜不自禁、感‘激’涕零。

    最最高兴的,当然是以常涛院长为首的来自于大夏圣玄院的五名观察者大人,那兴奋幸福的情绪喜形于‘色’、手舞足蹈,长时间难以平复。

    见碎片里萧弋等十三名幸存者开始了庆祝晚宴,圣玄联盟长老会大长老陆仁川也立即吩咐上酒上菜,要来个里外同步、大肆庆贺一番!

    几十名‘侍’使很快笑意盈盈地流水般的送来了美酒美食,又为大人们斟满了酒。

    大长老陆仁川,看上去七、八十岁,真实年龄不可考,仙风道骨,‘精’神抖擞,端起酒盏一经站起,一股强大的无声威压就弹压得本来熙熙攘攘的全场,彻底安静了下来。

    陆仁川清了清嗓子,肃穆地开了口:

    “各位同僚,各方领队,连日来各位不惧艰辛熬更守夜,或全力支撑保障本次碎片探险,或尽心尽力关注并提出各种意见建议,长老会略备薄酒,稍缓各位之疲惫,并谨代表圣玄联盟,向各位表示诚挚的感谢!”

    这陆仁川作为圣玄联盟稳坐大长老之位不知多少年的元老,即使在整个中域那都是声名赫赫之辈,地位何其的尊崇,众人闻言,立即抱拳躬身齐呼:

    “多谢大长老!”

    身子都几乎躬成了九十度,久久不敢起身。

    陆仁川慈眉善目,微微一笑:“起来,大家都起来,切莫如此拘谨啊,呵呵……”他手中酒盏指向了大厅中央的实时光幕,“大家看里头的这十几个小子,此时无忧无虑,无拘无束,好不令人羡慕,我们何不学着这些小英杰的模样,不分尊卑高低,来个亲密自然、酣畅淋漓、开怀痛饮呢?”

    众人一听,直起了身子眉目大开一脸的兴奋,就等着大长老说完祝酒辞好开整。

    陆仁川的声音提高了三分,郑重而幽幽地道:

    “本座认为,这第一盏酒,必须要敬一位少年……

    这位少年,如黑暗里陡然冒出的一点星光,照亮了这块艰难得原本令人绝望的时空碎片;

    这位少年,如荆棘里突然奔出的一只头狼,带领着小崽子们拼成了一把披荆斩棘的利刃;

    如果没有他,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过去一千多年一千余次碎片探险史上,首次发现的上古黄金时代摩天巨人族圣城、无畏界领袖基地之‘巨摩城’,从我们这一代人的眼前,白白地消逝、崩碎,而一无所获,这该是多么大的损失,令人多么沉痛的遗憾?”

    众人闻言,纷纷点起头来。

    “所以,如何赞美他,奖赏他,本座以为,都毫不过分……”

    确实是如此。哪怕是其他势力的领队大人,也不得不服气啊。

    而负责大夏王朝、原本在圣玄联盟里毫无地位可言的冯志宽大人,闻言已是低声‘抽’泣、泪流满面,不停用袍袖擦拭着眼睛。对他而言,本次碎片探险结束后,连升三级,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此时画面里,十二名少年正把萧弋围了个圈,端起了酒盏,嘻嘻哈哈地齐声高呼:

    “我们敬巨摩城‘棒’槌城主!”

    看着这一幕,陆仁川大长老眼角也有两滴感慨的清泪流出……若不是有萧弋这小子,自己的爱徒宿献荣可就生死难料了呵,他赶紧悄悄揩拭了,‘挺’直了身子,笑意盈盈的大声道:

    “来,各位同僚,各方领队大人,我们也一起,敬这位东域大夏王朝来的英雄少年!”

    “敬萧弋!”

    “敬萧弋!”

    “敬萧弋!”

    大厅内上百大人山呼海啸地齐喝三声,全都仰头一饮而尽!

    虽然只是个不到十六岁的少年,进入碎片前无人识得的小瘪三,但从现在来看,这一盏,无论从哪个角度去考量,他都确实当之无愧!

    这一盏一干,大厅内的气氛就活跃了开来。光幕上少年们也兴奋不已开始了拼酒敬酒之战,于是画里画外兴奋而开心的热‘浪’‘交’织在一起,酣畅淋漓地喝了起来。

    里面的少年把萧弋围了,外面的大人们,可就把常涛院长、三位副院长及鲁艺鸣大人给围了。一轮又一轮的祝贺及感谢之酒,令大夏的五位领队应接不暇。

    十二位长老却是浅尝辄止,因为接下来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待里面的少年们清理并收完宝库斩获,立即及时而准确地联手开启链接时空碎片内外的传送阵,确保所有少年带着斩获安安全全、圆圆满满地出来!

    趁着还有一些时间,大长老陆仁川直接走向了正被众人围得水泄不通的常涛院长。

    见大长老前来敬酒,众人当然急忙避让开来。

    大长老斟了满满一盏,主动跟端着酒盏两手都微微颤抖的常院长一碰,仰头一饮而尽!

    见大长老这么主动豪爽,常院长也急忙伸手提起酒壶给自己的酒盏斟得酒都漫了出来,干完了后,声音都不利索了:“大……仁川大长老,承‘蒙’您的抬爱,常某不敢当啊……”

    “哎,你当得,当得,”陆仁川很和蔼亲热地搂着常院长的肩,自然而然地把他往人群外带,边走边小声地道:“常院长,你看,是这样的啊,有个事情,本座既代表圣玄联盟长老会,也代表自己,跟你商量一下……”

    “哎哟喂大长老,您切莫如此客气,折煞某人!”常涛畏畏缩缩,吓得脸都红了,“什么事,您直接吩咐就是了啊……”

    陆仁川更加慈眉善目:“呵呵,吩咐不敢,只能是商量。像萧弋这样的少年,绝非池中之物,他日也必将一飞冲天,你我敢吩咐?”

    “大长老说的是,说的是……”常涛院长低头哈腰。

    “也正因为如此,这样一个千年罕见的妖孽天骄如何培养,现在看来已不是你大夏王朝圣玄院的事,而是值得整个中域、整个明武大陆关注和思考的大事!”

    陆仁川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常院长,今次这块时空碎片,无论从规模、难度、大祭司、斩获的品质、连环终极试炼、圣兽、巨摩城的首次出现等等情况来看,都堪称是翻开了我们碎片探险史上全新的一页!”

    “本座预计,稍后萧弋他们将斩获传承带出来以后,将极大地催生各方势力开发时空碎片的热情,投入更大的资源和‘精’力,全面将碎片的发现、捕获及探险和上古文明成果的挖掘事业,推向一个全新的**局面!”

    “而像萧弋这样的人才,你不认为‘交’由我们圣玄联盟来培养和栽培,对他个人,对大夏,对我们共同的信仰和事业而言,都是更加合理和合适的一件事情么?”

    常院长听完,就震愣了。

    大长老啪啦啪啦说这么大一堆大义凛然、正该如此的话,其实核心就一句话:想收萧弋为他本人亲传!

    我靠,这不是明目张胆地跟我大夏抢人么?

    常院长作为大夏堂堂一院之长,啥场面没见过,也是个人‘精’,震愣三息,便讪笑道:“呵呵,多谢大长老对萧弋的垂爱和看重啊!不过吧,这事恐怕还是要看这小子自己的意愿,待他全身从碎片里出来,常某一定按大长老您的意思,好好地做他的思想工作。大夏王朝能为圣玄联盟贡献如此人才,常某相信,吾皇必将大感欣慰,他家里人,亦会以此为巨大荣耀!”

    心里想的却是,人是我大夏的人,嘴也长在我身上,到时候我怎么给他说,那还不是我常某的事!你圣玄联盟想挖这么个亘古至宝?没‘门’!

    “好!那本座就先多谢常院长了!”陆仁川对着常涛两手一抱,凛然道:“本座和长老会全体长老,稍后必将竭尽全力开启好传送阵,务必确保这帮小子和萧弋完完整整地出来!”

    由于碎片外的时间流速比里面快三十倍左右,当陆仁川和常涛回到大厅正中的时候,所有的人端着酒盏盯着中央光幕又已经震楞了,连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因为梁志敏大人已切过了少年们庆祝晚宴的一幕,‘快进’到了萧弋带着断月温乃文殷璃进入了城主府府库区的‘实时’场景。

    见萧弋大度大气地将斩获分配权‘交’予了几个朋友,自然又令大人们唏嘘赞叹不已,而当断月温乃文殷璃确定出斩获分配的三条原则之时,大厅内爆发出热烈无比、经久不息的掌声!

    特别是除了大夏王朝的其他各方势力的领队大人们,即使喝着酒也萦绕在心中最大的一个担忧被打破了,鼓掌鼓得尤其由衷卖力又眉飞‘色’舞,手拍疼了也没感觉似的!

    这个担忧,就是己方的进入者就算幸存,如果萧弋不愿将斩获拿出来分配,那么这最终、最大的宝库斩获便没法染指,岂不会郁闷至死?

    紧接着,几大宝库里到底有些什么宝贝,就成了众人最为关心的事情!

    按碎片探险的各方利益分配规则,凡进入者获得的圣玄、铭文两道的传承或宝物,出来后必须上缴圣玄联盟,而相应势力获得功绩分、并获得这些传承拓本的优先使用权;除此之外的所有斩获,归进入者所有。

    那么圣玄和铭文两座宝库里的东西,圣玄联盟就尤其的关注,各方领队同样也充满了好奇。而其他几个宝库中的炼‘药’、炼器、神兵、武道等宝贝,各方也是无比关心,这些可都是进入者个人和所属势力的机缘和造化啊!举个例子,其他的不说,往往一本逆天的功法就能将一个三品、四品的宗‘门’提升到二品甚至一品,因此谁不关心?

    见萧弋进了武道秘藏库就沉浸于其中,中央光幕就切换为了断月温乃文和殷璃的视角。

    当三人准备踏入圣玄宝库时,所有的大人的呼吸,都已紧张得停止!

    当三人进去后,我靠……

    傻眼了……

    之前进入者获得的最牛比的圣玄传承,是萧弋在潭底秘地获取的“三品圣玄传承:上古禁锁阵。锁凶兽、邪物、妖魔奇阵。”其他进入者获得的多为四品、五品,最多就是三品传承的碎块。

    而在这座宝库里,放眼望去,数之不尽,满满当当的,全是完整的‘三品’、‘四品’!

    经初步清点,总数超过两千!

    最后甚至还发现了两块完整的‘二品’!天呐,二品,二品啊!

    然后进入的‘铭文’宝库,同样如此,数量和品质都吓死先人!

    接下来的炼‘药’、炼器、神兵宝库,宝物储量和质量之高也莫不是一次次地惊爆人们的眼球,于是当几座宝库初步清点完毕后,疯了,都特么疯了……

    此起彼伏的疯狂尖叫、鼓掌、欢呼,甚至是嚎啕大哭、又唱又跳的声音,震动得整座高达二十八层的天玄塔,都轻微晃动起来……

    现在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这些少年,千万要平平安安地携带着这些宝贝出来啊!

    “不能再等了!长老会全体长老,随本座上二十六层,全力开辟稳定而安全的传送阵,务必确保碎片小英雄们全体完身而退!”

    稍后,陆仁川沉声发令,召集长老会十二名长老急匆匆地离开,上了楼。

    众人当然也翘首以盼,盼着传送阵尽快开启成功,将小崽子们安全地带出来。

    但没过多久,楼上就传来一个吓得众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魂飞魄散的惊天噩耗——

    长老会十二名长老虽竭尽全力,但传送阵,没法开启!
正文 第231章 神之旨意
    &bp;&bp;&bp;&bp;‘时空碎片’的本质,是时间缝隙、空间碎片的聚合体。

    它形成的原因,今人研究至今也不可得。也许是上古大能刻意为之,也许是至高的玄阵引动造成,也许是其他未知的神秘力量不经意间崩碎了时空而成……近百年以来,圣玄联盟内部的观点不断朝着第一种判断和猜测集中:这‘上古时空碎片’,是某股神秘势力或大能故意为之!

    目的,似乎是用这一种刻意的‘科技传承’方式,不断将上古黄金时代高出今世许多的文明成果传承给今人,并甄别、筛选、磨炼今人当中的天骄。

    那么,这一方神秘势力或大能,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这样做?意义何在?对他们来说又有什么利益?

    ‘迷’雾团团,疑窦丛生。

    而从这一次‘一千六百八十七号上古时空碎片’截止今日今时的情况来看,大祭司、圣兽九‘色’神鹿的首次出现和从他们口中传出的只言片语,刻意安排的超高难度的连环试炼,上古百族圣城之一巨摩城的首次出现、大规模的高品质斩获的给予等等,都更加有力地支持了这一种观点。

    时空碎片不仅在今人的大时空中的发现和捕获很不容易,一旦今人进入其中,就将引起时空涟漪造成碎片的不稳定,随时可能崩碎,所以圣玄联盟必须投入大量的元石一类的资源并依靠强大的玄阵之力来尽力维持它的稳定。

    而更为艰难的,是开启链接碎片内外的传送阵。

    这是因为链接不同的时空,必须依靠对时空之‘道’有足够的领悟和了解、拥有时空法则之力的大能。

    时空法则,是法则体系里极高级的法则,要悟深悟透悟破极其困难。

    按明武大陆武道境界由低到高:淬体境,凝元境,合灵境,窥天境,逐道境,真武境……必须至少是窥天境中后期以上的强者,才因‘初步窥天’而拥有这种能力。

    而圣玄联盟长老会的十二名长老,实力最弱的十二长老也是‘窥天境’巅峰期的修为,而最强的大长老陆仁川,已是‘逐道境’六重修为,无疑均是世人眼中的超级强者。

    按过去的一千多块时空碎片探险的经验,碎片内的空间越小、难度越低、斩获越少,开启内外链接传送阵所需的‘时空法则之力’也就越少,有的碎片甚至十二长老一人出手,就能搞定。

    但今天这块碎片的空间之大、难度之高、斩获之好,无疑都是史无前例,当初寻找和捕获它也是长老会全体出动联手才得以成功,现在小子们又成功拿下了足以令整个大陆震动的超级斩获,因此为成功开启内外传送阵,长老会当然也不敢掉以轻心,全体出动,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决心一次开启传送阵成功,好尽快让崽子们带着斩获出来。

    不成功便成仁,容不下半点懈怠和玩笑之心。

    到了二十六层中央传送玄阵大厅,十二名长老焚香洗手净面静心,全套施法前程序作得一丝不苟、异常认真。

    尔后他们人人面‘色’肃穆,按十二时辰方位,围着这大水泡一样的大厅中央悬浮在空中的那一团光晕缭绕的虚无——上古时空碎片在这个大时空中的存在表象,站定如松。

    “各位老兄弟,”大长老陆仁川沉声道:“事关碎片英杰们和斩获的安危,更事关我圣玄联盟声誉和伟大事业的未来,望各位沉心静气、全力施为,务必确保传送阵一次‘性’开启成功!拜托了……”

    “嗯!”

    另十一名长老无不郑重其事地点头,开始运功。

    “时空法则之力,链接过去现在,穿破空间晶壁,圣玄联盟长老会十二长老毕功圣玄传送法阵,起!”

    随着大长老陆仁川的声声‘吟’哦,十二名长老一起推手使出毕生修为,十二道浩瀚而皎洁的白光一齐‘射’向了那一团光晕缭绕的虚无。

    然而那团虚无,只微微一抖。

    嘭!

    十二道白光反震!

    巨大的冲击‘波’!

    十二名长老被这巨力反震,震得一齐腾空倒飞至少十丈之外!

    修为低一些的几名长老,尚未掉地之时,已手捂‘胸’口口中狂喷鲜血如雨,惨不忍睹!

    吱——只有大长老倒飞十丈落地鞋底在地面摩擦着后滑了一丈才勉强稳住了身形,目疵‘欲’裂:“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过去开启传送阵,无非是时空壁垒较厚、法则之力不够而无法穿透,隧道打通不了,玄阵结阵不成功而已,从未出现过这种生出反震巨力伤人的情况!

    这一块时空碎片,似乎被一股更高级的时空法则之力包裹,以十二名长老的修为,出手触碰它,仿佛就是凡人触碰神之逆鳞,罪该万死!

    除了大长老陆仁川,另外十一名长老躺在地上不断呕血、**阵阵,眼见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别说有没有再次尝试的勇气,就算有,也没了能力!

    传送阵开启不了,所有的小崽子将被困死在这块碎片里!

    迟早随着碎片的崩碎或消失而全部陨落不说,如此之多的高品质传承斩获,也全特么完蛋了!

    怎么办?怎么办?

    陆仁川心急如焚!

    按照过去的经验,传送阵开启成功后,二十五层的中央控视大厅会立即通过控视玄阵发现,并‘精’准定位传送阵在碎片里的位置。二十五层的执事大人们此时当然也是全力以赴守着各自岗位,准备立即向内推送传送阵已开启和定位消息给进入者们,可是等了半天,控视光幕只抖了一抖便再无动静。

    很快,传送阵开启失败、十一名长老遭遇碎片法则反噬之力重创的消息传到了二十五层,整个大厅登时炸开了锅!

    “什么?!”

    “怎么会这样?!”

    “碎片探险史上,还从未发生过这种情况啊!”

    所有的执事大人,手忙脚‘乱’又手足无措,彻底傻了眼!

    “天呐!幸存的崽子如果也陨落在里头,我回去该如何向西域万千宗‘门’‘交’待啊?!”

    “该死!圣玄联盟,就等着承受我南域兽蛮的铁蹄怒火吧!”

    “北域圣族和几大隐世修武世家,也必将因你们这不可饶恕的重大失误,而达成千年历史上的首次联盟,攻破你这上玄城的守护玄阵,杀得你圣玄联盟‘鸡’犬不留!”

    各方领队大人震楞三息后,全都开始声嘶力竭地怒骂起来!

    “完蛋了……完蛋了……”常涛院长听闻这个消息,脸‘色’瞬间一片煞白,手扶额头脚下连连趔趄,眼看就要摔倒。

    原本眼看这次大夏王朝将一鸣惊人、成为此次碎片探险的最大获益者,自己回去后也必将名垂大夏之青史,可传送阵如果开启不了,一切便成了曾经触手可及的镜中‘花’、水中月!

    “常院长!常院长!”鲁艺鸣急忙伸手扶他,自己的眼泪也下来了。

    “陆仁川……快扶我去找陆仁川!”常涛院长站稳后,开始咬牙切齿:“刚才他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说会确保传送阵成功开启,把小崽子们安全地送出来吗?现在这局面,看他又怎么说!”

    “对!上去找陆仁川!”

    “走!一起去,找这狗屁长老会讨要个说法!”

    “老身的好徒儿断月若是陨落在里头,我断刀崖必与这圣玄联盟不死不休!常院长说得对,我们应该联合起来,为孩子们讨个公道!”一名像死了老公样怨气冲天的鹰钩鼻老妪,正是断月的师尊断心大师,立即站到了常院长的身侧,唰的一声‘抽’出一把断刀,振臂高呼。

    于是常院长这一提议,二十几位各方领队大人立即结成了统一征讨联盟阵线,肩并肩的气势汹汹地就要往楼上冲。

    “各位领队大人,请务必冷静!”

    刚转身迈开步子,一声带着几分嘶哑的清啸声蕴含雷威响彻全场,镇住了场面。

    正是疾步而来的大长老,陆仁川。

    在他的身后,‘侍’使们搀扶着十一名有如风中残烛的其余长老,人人嘴角沾血,手捂‘胸’口,面‘色’悲戚而凝重。

    长老们很明显是尽了全力、还受了不轻的伤。领队大人们一看这情形,怒气就有些消减,心中担忧更浓。

    “各位领队均是我相识多年的老友,恳请你们务必冷静下来,听我陆仁川说几句肺腑之言,”大长老陆仁川面带悲‘色’,语气十分诚恳,“此时此刻,无疑是明武大陆开启时空捕获和探险千年历史以来,最为艰难困苦的一个时刻!我们应该团结一心面对这个重大危机,而不是忙着内讧追责,否则只怕最后的一丁点儿希望,也会泯灭在我们彼此的冲动中……”

    众领队觉得言之有理,稍有平复。常院长也冷静了下来:“大长老,到底是什么情况?十二位长老均是‘窥天境’巅峰期以上的超级强者,深谙时空法则,竟然联手都开启不了这传送阵?”

    陆仁川的语气,变得充满无尽的悲凉:

    “本座亲眼见证过上百次的碎片探险,亲手开启传送阵三十余次,今天这种情形,也是首次遇见……我想这个问题,只能如此回答——这恐怕,是神之旨意……”

    “神之旨意?!”

    众人面面相觑,全都从脊尾生出一股寒意。

    还是常院长见多识广胆子更大,稍后绿眉绿眼地追问:“此……此话何解?!”

    陆仁川幽幽道:

    “这一块时空碎片,被一股我等十二人根本无法触碰的高级时空法则之力包裹着,除了神,试问还有谁能做到?看来这一次小崽子们想要活着出来,兴许还要通过神之试炼,看他们的表现,是否能令制造这块碎片的神,满意了……”

    “神之试炼?!”

    众人全都打了个冷战。

    陆仁川却目望虚空,继续蹉叹:

    “萧弋啊萧弋,看你了……相信你,一定不会令我们失望的……”
正文 第232章 你们先,我随便
    &bp;&bp;&bp;&bp;什么是神?

    人力不可为之,神可为之。

    人心不敢想之,神一念之。

    人们总是对未知的或自身永远无法企及的力量,充满了无上的渴求,并产生无法遏制的敬畏之心。如果‘上古时空碎片’的存在,真是某股神秘势力或大能刻意为之,那么这种今人连想都不敢想、更别说做到的事情,就是神力才可为的‘神迹’!

    现在,当世人眼中的超级强者、十二长老联手,也被更高等级的时空法则之力阻隔,开启不了链接内外的传送阵,长老们当然惶恐敬畏不已,认定是制造这块碎片的超级大能刻意为之,而这位也不知存不存在的‘超级大能’,自然也就成了他们心目中的‘神’。

    不准开启传送阵,难道真是‘神之旨意’?

    小崽子们过不了‘神之试炼’,就出不来?

    如果真有这样的试炼,又会是什么样的试炼?

    之前碎片一系列的试炼难度已堪称逆天,眼看好不容易过了‘圣城攻略战’,城主府和府库斩获都给拿下来了,还特么出不来,还要来折磨人?真是太残酷,太残忍了……

    就算萧弋这小子这一次横空出世、惊才绝‘艳’、一次又一次的惊爆人们的眼球、像个万钧巨力千难万险也整不死的小强,可他毕竟也才是一个不到十六岁的少年,修为初入凝元。

    尼玛连掌控整个明武大陆圣玄命脉的圣玄联盟里,个个修为高得能被红尘俗世的凡人当作‘神’的十二长老都搞不定的事情,他一个小屁孩儿搞得定?

    真能指望他带着大家战胜这令人绝望的危险,成功地活着出来?

    怎么看,都有点儿像是扯几巴犊子……

    圣玄联盟的执事大人和各方势力的领队大人们,听了陆仁川大长老的看法,议论纷纷又莫衷一是,急得简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但是,却又别无他法。

    只能战战兢兢地坐下,盯着此时光幕上以萧弋为主的进入者们的视角,眼睁睁地瞧着,等着,到底会发生什么……

    ……

    碎片里。

    十几个小崽子,对外面的一切当然一无所知。

    此时,他们全部都正轻松无比又兴奋不已地聚集在城主府府库区中心的大广场边,看着‘侍’卫里搬出来,又按着既定的方案堆成了十三个斩获堆。

    想着其中一座已越堆越高的宝贝山,就是自己能带出去名震一域的超级斩获,谁不兴奋?谁不幸福?谁不对萧弋心生无限景仰和感‘激’?

    现在,只需要把斩获分完、‘抽’签,尔后装进须弥戒里,就可以安心地静待着传送阵的开启了……

    萧弋现在呢,正斜靠着一尊镇库奇兽雕塑坐着,翘着二郎‘腿’,磕着魂晶‘洞’天里带出来的‘瓜子’,一张脸笑得稀烂。

    因为一帮子伙计,又开始了一场新的比拼。

    不比谁修为高、功夫好、兵刃利,也不比谁长得更帅更酷更靓,而是面对如此之多的斩获,此时最需要比的一件事情:谁的须弥戒空间大!

    比下来的结果,众人都傻了眼。

    萧弋当然就笑得稀烂了。

    须弥戒本是铭文的产物,来自于中域天铭城的超级大天才温乃文当然最有发言权。此时他对着萧弋,又像盯着一头来自地底的魔兽,原本斯斯文文的一个白衣书生,此时也因‘激’动而满嘴粗口:

    “这尼玛……老子这须弥戒虽比你萧弋的大,方圆五里的空间,所谓‘五里为城’,又被称为‘大肚能容一城之戒’,可打造这样一枚圣品级别的须弥戒,所费的资源能买下一百个‘五里之城’了!按你这贪财鬼习惯的按黄金折合的话,怎么的也得上亿了吧?

    所费的资源还是小事,关键是那铭文难啊!我师傅那样的高级铭文师都不能保证百分百的成功!所以这样的戒指,在你们大夏估计也就你们皇帝和几个核心皇族有得起,在我们天铭城,也绝对不超过三十枚!

    而你这破戒指,无论从材质、外型、打造的工艺看上去,都特么只是一枚市价几万至几十万金的普通须弥戒,原本只该有‘抽’屉般大小的空间,可现在为什么?啊?为什么竟然有方圆两里的空间?”

    温乃文抓耳捞腮,‘激’动得像个猴子似的围着萧弋走来走去,“更为诡异的是,植物在其中还能存活?你知道吗,能存储活物的须弥戒的铭文,早已失传了几万年!你说你这戒指怎么来的?啊?看这器物的年份也不过三百多年,绝对不是上古时代的遗物!啊?你特么快说啊,怎么来的?!”

    “呸,”萧弋吐了口瓜子壳,笑得更是猥琐,“跟你说了一万次了,家里祖传家里祖传,有一天莫名其妙就从一个‘抽’屉变成了个大农场,你偏不信……”

    比了一圈下来,除了温乃文那超级牛比价值亿金的‘大肚能容一城之戒’的空间比自己的大,其他伙计的大多都是百丈到方圆一里的空间,就连殷璃这神秘的小皇族也只有一里半,而且还都不能存储活物,萧弋对自己的水平当然非常得意了,但又不可能道出实情,免得更是会把人吓得半死。

    见萧弋没个正经,温乃文围着他转了半天,只好气呼呼地去指挥铁甲‘侍’卫们搬斩获去了。

    这几天靠抱着城主大‘腿’得来的悠闲而幸福的生活,令伙伴们的身体和‘精’神气都彻底恢复了不说,衣着装扮也收拾得干干净净规规矩矩,毕竟个个都是一域之天骄,非富即贵,除了萧弋还穿着那一身一成不变的萧家墨青‘色’武者服,其他人看起来可真是个个都光鲜惹眼得很。

    十一岁的小殷璃,这些天也注意起自己的仪容仪表来,应该是在各域天骄面前也不容自己丢大夏皇族的脸。她一身淡金‘色’翠烟描边的紧身皇家武者衣,足踏碧云小尖皮靴,腰扎‘玉’带,戴一条白‘玉’珠串,高雅贵气‘逼’人又不失生动活泼。特别是那根齐腰的麻‘花’辫子,旁边还绕着一圈用五彩丝带扎得很‘精’致的小辫,瞧上去就多了许多古灵‘精’怪的味道。

    殷璃抱着手瞧着萧弋,小嘴一噘,就一脸的鄙夷:“一个小小的黑铁勋贵家的纨绔,须弥戒竟然比我的还大?定是非‘奸’即盗,来路不正!”

    “哎不是,”萧弋就停下了嗑瓜子坐直了身子,却也不生气,仍是笑嘻嘻的,“我说小殷璃啊小殷璃,‘射’了半天‘射’不着哥哥我,你心里是不是还憋着气呐?就连我的须弥戒比你大这么一点点,你也不服气?哈哈……”

    萧弋现在已经‘摸’着了殷璃的脾‘性’,只要她没有真生气,没有使出‘嚎啕大哭’这大杀招,随便开玩笑过一过当哥的瘾头,还是没有问题的。

    “哼!你这个人从上到下怎么看都没一寸正经的地方,一身鬼祟邪气,我就是不服气,怎么滴?”殷璃头一扭,一头辫子甩了个圈,鼻孔朝天。

    萧弋却难得地正经起来,认真道:“对了殷璃,你别说,你还真让我服气……你这么小的年龄,魂力却如此强大,远超同龄人、同阶修为不说,就是哥哥我也差点拍马不及,不佩服不行啊!有什么修魂的好法‘门’,或者有什么诀窍,别藏着掖着,快跟哥哥我分享分享啊……”

    “切!”

    殷璃却一甩手走开了来,“还不是跟你的须弥戒一样,莫名其妙的就从一个‘抽’屉变成了个大农场啊……”

    “哎?”萧弋就绿眉绿眼,“啥意思啊?”

    在银鹰的监护和指挥下,铁甲‘侍’卫百人队很快就把众人准备带走的斩获拿完搬尽摆成了十三座宝山。

    须弥戒空间再大,也毕竟有限,还是有差不多占总量一半、价值相对而言更低的东西,被存留在了宝库中。

    所有的铭文、圣玄、炼‘药’、炼器、神兵、武道宝物,都按高中低档搭配平均分成了十三份,几个类别的这一份组合在一起就成了一个斩获堆,保证了相对公平。

    但是毕竟是相对公平,始终有区别,比如一把高级的神兵是独一无二的,在某一堆里,只能折扣成几件更低级的补齐其他堆。那么有这件神兵的,肯定众人心里都还是期望能拿到。

    现在,就只能看运气了。

    断月、温乃文、殷璃此时同时一脸正经地走向了萧弋,其他人也围了过来,断月环视众人一圈,就对着萧弋肃穆道:“萧弋,十三堆斩获都分好了。我们一致的意见,要是没有你,我们什么都没有,因此你应该拥有优先选择权。十三堆,你先选吧,剩下的我们‘抽’签。”

    萧弋又大大咧咧地朝后一靠,二郎‘腿’就翘了起来:“别介啊!你们先‘抽’先选,最后的那一堆留给我就成了……”

    众人劝了半天,萧弋看样子心意已决。

    这不是他装比,而是这一次碎片之行,就算没有这一堆,他觉得自己的斩获也已经完全足够了。

    而欠了几位老伙计这么多的高利贷,相信通过这种方式,也该算还清了吧?
正文 第233章 天崩地裂!
    &bp;&bp;&bp;&bp;见萧弋坚持不愿先选,绝不像是在装样子,众人除了从心里更加佩服他‘不以物喜’的气度之外,当然也不可能强迫于他。

    于是众人便在断月的主持下,开始了‘抽’签。

    只‘抽’一轮,‘抽’出一到十二中的一个数字,就是自己选择斩获堆的顺序。

    这样的‘抽’法,当然是‘抽’在越前面越好,可供选择多。

    众人一齐‘抽’了签后,无限期盼的打开了手中的字条。

    “哞哞!一!哈哈!老牛俺‘抽’中了一!”

    高大的牛二把条子递给了断月认证后登时就化身为一头奔牛,疯狂地朝着自己早已看好的一堆斩获冲了过去,嗖了一声就把小山包一样的斩获堆收进了须弥戒里。

    然后才从中‘抽’出一根银灰‘色’的酷帅巨大狼牙‘棒’,口水滴答、爱不释手地把玩起来……

    紧接着宿献荣、侯晟、虎六、张瑱等人依序欢天喜地的去收了自己的斩获。

    而殷璃、温乃文、断月三人作为‘宝库斩获清点及分配委员会’的副会长,显然是在‘抽’签上作了什么手脚,故意把自己‘抽’在了最后。

    这些斩获随便哪一堆都是惊天的资源,拿出去发展或供养一个小型宗派都毫无问题,因此众人即使‘抽’在后面的也没有丝毫抱怨,而是喜不自禁乐不可支。萧弋瞧着这最容易造成矛盾和纠葛的利益分配搞得很是圆满,都彼此谦让一团和气,自然也非常满意。

    待十二人都收完了,萧弋才走过去收了最后一堆,连具体是些啥东西都懒得细看。

    “哈哈,我就说吧,投资在这小魔兽身上,迟早回本还捎带着成千上万倍的利润!”刘明一头赤发又打理得一丝不苟油光水滑,收完斩获喜滋滋地抚‘摸’着自己的须弥戒哈哈大笑。

    “嗯嗯,放出了高利贷不仅连本带利收回了不说,现在反倒觉得是萧弋这小子,成了我们的债主了呢?他放这债,才是一辈子都还不清了……”温乃文笑眯眯地开着玩笑。

    “嘿嘿,东西太多,须弥戒都快撑爆了!爽!好爽!超级爽!”虎六振臂啸叫,兴奋不已。

    侯晟也一脸的振奋:“凭着这一堆斩获,出去后,我要先再打造十辆升级豪华版的‘八足铁马高车’!下次你们再见着我侯晟,我肯定已是傀机城最牛比的豪车队长!给你们一人发一辆,再安排个专职的牛比驾驭者!”

    “哞哞!”牛二将狼牙‘棒’唰的一收,咧开了大牛嘴笑得大牛眼都眯起了,“这一趟可真是没白来!不仅认识了你们这帮好朋友,还发了大财!哈哈,回家后俺在七个俊俏媳‘妇’的面前,腰杆终于可以像狼牙‘棒’一样的硬了!”

    断月英姿飒爽地眉‘毛’一挑:“当初在缓冲区,‘棒’槌说他八天时间要从淬体四重冲进六重,你们谁相信过他?就我主动拿‘药’出来喂他,现在,是不是觉得我断月,很有先见之明呢?”

    “是是是!断月英明!”温乃文一脸暧昧地恭维道,“不过就像你自己说的,人家萧弋生,是你的小男人,死,是你的死男人,可不就该你最了解他么……”说得断月俏脸一红。

    而狼四和张瑱两个,见萧弋收完了斩获就一齐走到了他的面前,眼眶都有些湿润。

    狼四经过大补调养,恢复了雄壮犀利的狼人本‘色’。狼蛮即使在南域兽蛮中也属最傲气霸道的种族,此时对着萧弋却低头一脸的恭敬:“萧弋老弟,四哥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圣城攻略战我们一分力没有出,却白得了如此之多的斩获,内心真是惭愧得很……”

    西域二品宗‘门’‘紫元宗’的宗主亲传张瑱,在西域那也是不输断月刘明、声震四野的天骄,现在也一脸的不好意思:“是啊……萧老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宿献荣、谭凌凯、岳文瑾三个,现在也把萧弋当作了和殷璃一样既亲热又敬重的伙伴,一齐走了过来,诚心地向他反复表达着感‘激’之情。

    萧弋朝着众人嘴角微微一撇,就‘露’出个和熙如‘春’的微笑:

    “这圣城攻略战,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大家能顽强地生存下来,本身就是天大的功劳!这些身外之物嘛,当然是见者有份了,否则出去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萧弋还如何做人?所以大家别太放心上才是……再者,各位均是一域之天骄,能把我萧弋当朋友,当兄弟,那我得多自豪?回到大夏上京能吹多大的牛比?得有多大的面子?所以我萧弋,还盼着以后再遇着各位哥哥姐姐,能承‘蒙’大家多多关照呢!呵呵……”

    嘿,瞧这话说得……简直是令人如沐‘春’风,浑身舒爽!

    “仅凭仁义大气这一点,莫看哥哥我虚长两岁,却比不上你萧弋!今后但凡有用得着我宿献荣的地方,兄弟只管吱声!”圣玄联盟大长老亲传宿献荣朝着萧弋抬手一拱,一脸的钦佩。

    “以后只要你萧弋老弟一句话,天涯海角,万死不辞!”谭凌凯拳头一握,也毅然决然地道。

    “对!只要萧弋一句话,天涯海角,万死不辞,就是这个意思!”其余几人抱拳抬手同声应和。

    “多谢多谢!”萧弋抱拳回礼,几人一齐哈哈大笑起来,一切尽在不言中。

    至此,圣城攻略战成功拿下后的超级宝库斩获也拾取完毕,人人心情大好。现在,就只用安心地等着外面启动传送阵,然后安安全全地出去了。

    “各位,宝库及散落全城各处的通关斩获都已拾取完毕,我相信我恩师他们在外面也已看见了,”宿献荣朝着众人高声提醒道,“传送阵随时有可能会开启,大家在这时空碎片里还有什么未尽事宜,抓点紧啊!稍后传送阵开启,确定了地点后,就得赶紧过去了。”

    宿献荣这么一提醒,萧弋就蹙眉想了想。要说自己的未尽事宜,那无疑是找到钱江报仇雪恨!可现在根本没有他的任何痕迹和消息,只能期望于传送阵打开后能在那里找到此人。

    而其他人就急忙扎堆热烈地‘交’流起来,彼此商量‘交’换心仪的东西。比如温乃文愿意用一切其他宝贝换取铭文传承,而谭凌凯就中意武道功法和武技,侯晟不惜一切代价愿意换取炼器的图纸传承……一旦你情我愿就立即以物换物,一时之间好不热闹。

    而萧弋见银鹰那边已集合了铁甲‘侍’卫百人队,就走过去准备道一声辛苦。

    银鹰见城主大人过来,哐的一声转身立正,禀报道:

    “城主大人,‘侍’卫搬运任务已完成,请您……呃!”

    银鹰明显是想说‘请您指示’,话没说完头颅就突然低垂、高大的身躯也猛然一颓!

    嗯?

    什么情况?

    萧弋面‘色’一紧。

    紧接着,一百名列队完毕原本站得笔‘挺’如枪威武霸气的铁甲‘侍’卫,也是突然间身子一矮,连声音都没有,所有的强横气场就消散一空!

    这是……突然间就失去了能量源或者与中央控制玄阵脱了机,静默了?

    事发非常突然,没有任何征兆!

    “银鹰!银鹰!怎么了?”

    用力摇了几下,毫无反应。

    事出反常必有妖,难道是又有什么重大危机来袭?

    萧弋眉头一拧,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猛然间涌上心头!

    众人也发现了这边的异常,纷纷急步围了过来。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突然就不动了,好像是彻底静默了。侯晟兄来瞧瞧。”萧弋道。

    侯晟是中域炼器圣城‘傀机城’来的炼器大天才。炼器师大致分为了两个类别,一个是‘炼兵专修’,专攻兵刃武器的炼制;一个是‘炼器专修’,专攻机具器械的炼造,两者虽同根而生却又有很大的区别,常人一生‘精’通一‘门’都非常艰难。侯晟却是生来天赋超群,炼兵炼器双修,对炼兵、炼器都有很深的造诣。

    他快步走到银鹰面前上下观察摩挲一番,脸‘色’一沉:“正如萧弋所言,已经毫无能量‘波’动,彻底静默!最大的可能是,所有的铁甲傀儡都必须与巨摩城的中央玄阵相连信息互通才能运作,这有可能就意味着,城市的中央玄阵已经被关停、或者发生了重大故障,已停止运行……”

    “有修复的可能么?”萧弋问道。

    侯晟嘴巴一瘪:“这就要问上玄城圣玄联盟来的大天才,宿献荣了。”

    宿献荣一身锦袍,‘胸’口上的圣玄联盟金‘色’徽章熠熠生辉,人也生得帅帅气气神骏异常,蹙眉道:“理论上找到巨摩城的中央玄阵阵心所在地可以尝试一番,不过我们今人的玄阵文明本就是从上古时代挖掘而来,水平不及他们的万分之一,就怕找着了也搞不定。现在整座城市本已无大的威胁,如果没有太大的必要,我建议就不再费这个劲了,等着外面我恩师及所有长老开启传送阵就是。”

    嗯,有道理……众人纷纷点头。

    所有的铁甲傀儡莫名静默,除了做饭洗衣收拾房间只能靠自己动手不太方便以外,确实也好像没有什么其他的影响了,萧弋就笑道:“真是可惜啊!我这城主还没过几天带兵的瘾呢,突然间就成了光杆司令!呵呵……”

    “呵呵……”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但是众人脸上的笑容,又瞬间凝固。

    嗤~~~~~

    头顶的天空,传来一阵刺魂的就像有利爪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划过的声音。

    遥远,不知其来源,令人莫名心悸。

    众人不由自主抬头望向苍穹天幕。

    这一块时空碎片,原本和外面的世界没有什么区别。蓝蓝的天空,漂浮着几朵洁白的云,一切都很自然而令人心安。

    却在陡然间,从苍穹天幕的十二个呈现某种规律的方位,莫名出现了十二个巨大的白‘色’光团。

    这些白‘色’光团沿着自身圆心缓缓旋转又不断扩大着直径,似乎是在酝酿一种巨大的能量冲击。

    这种从未见过的奇异而骇人的天象,给少年们造成了巨大的困扰和恐惧!

    “什么东西?”

    “啥情况啊?”

    “这尼玛……骇死牛!”

    宿献荣一看,却抬手振臂‘露’出了一脸振奋的表情:“大家切莫惊慌!这是我恩师带着另外十一名长老,以时空法则之力,链接过去现在、穿破空间晶壁,准备开启‘圣玄联盟长老会十二长老毕功圣玄传送法阵’!这意味着,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真的?”

    “哈哈!那可真是太好了!”

    众人闻言心情立即放松了下来,满怀期待地望着天,想亲眼见证十二名大能一起创造的这罕见的圣玄一道的超级大阵,发动起来是个啥‘摸’样。

    十二个白‘色’光团不停旋转,扩大,酝酿。

    咻!

    伴随着巨大的震耳‘欲’聋的声响,陡然间从光团中‘射’出十二道皎洁而浩瀚的白光!

    只不过转眼间,十二道白光只向下延展了数里,咣!

    原本蓝‘色’的苍穹天幕,明显泛起了层层神奇的涟漪。

    而那十二道白光,也像十二把重锤,陡然同时敲在了一面巨大透明而又厚重无比的铜锣之上!

    于是“咣”这一声,惊天动地,碎人神魂!

    “啊!”

    武道修为稍低一些的温乃文、侯晟、岳文瑾等更擅‘文道’之人,手捂耳朵嘶声尖叫,耳孔立即有血溢出!

    同时,伴随着这一声巨响,十二道粗大的光柱被苍穹天幕反弹回去,强烈的能量碰撞,使得整个空间剧烈地晃动起来!

    地面就像发生了十级大地震,传来轰隆隆的地龙游动之声。强烈的震动摇得众人大惊失‘色’东倒西歪,“哎呀!”“妈哎!”“天呐!”的连声尖叫。

    萧弋断月殷璃等几个武道修为高、更显临危不惧,立即出手帮着众人站稳不至于跌倒,直至这惊天动地的一声过后、剧烈的晃动在几息后停止。

    “怎么回事?”

    惊变过后,萧弋黑着脸问向宿献荣。

    宿献荣浑身颤抖,冷汗淋漓,脸都白了:“完蛋了……完蛋了……这块时空碎片似乎被更高级的时空法则之力包裹着,十二长老联手开启传送阵,都特么失败了……”

    众人一听,汗‘毛’竖起。

    “有什么后果?!”萧弋厉声问道。

    “呼,喝,呼,喝,呼,喝……”

    宿献荣深呼吸了三次,才能努力平复下来使自己能开口说出完整的话语:

    “如果只是被困在这时空碎片里,大不了我们还可以努力地凭着这城主府里的生活资源生存下去,等外面的大能慢慢想办法。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们这些今人进入了这八十万年前的时空碎片,本就会因时空涟漪而造成碎片的极不稳定。现在十二长老发出的十二道时空法则之力再一猛烈地冲击,只恐怕……恐怕……”

    “恐怕什么?”萧弋简直是急得要抓狂了。

    宿献荣一张脸涨得通红,鼓起勇气咬牙嘶声道:

    “对于我们而言,恐怕很快就将面临一个天大的危机——天崩地裂!”

    什么?

    天崩地裂?!

    众人全都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正文 第234章 崩塌,挺身而出!
    &bp;&bp;&bp;&bp;天崩地裂?

    那该是怎样的一种恐怖情景?

    很显然,按宿献荣的意思,这一块时空碎片的稳定状态已维持不了多久,随时有可能开始分裂,崩塌,或者是有什么其他更匪夷所思的情况会发生。

    萧弋前世是个影视‘迷’,看过很多灾难大片,也全程通过电视见证了发生在华夏国巴蜀的那场超级大地震,在那期间揪碎了心、洒了无数的泪。面对地震,海啸,超级龙卷风,天降大陨石,火山大爆发之类的天灾,脆弱的人类是显得如此的渺小,完全无力抗拒和阻止,无数鲜活的生命在一瞬间被吞没、连留遗言都来不及……现在光是想一想那些场面,都会脊背生寒!而天地崩裂,到底又会是个什么样子?他也完全没见识过,更是无法想象……

    他只知道这一次想要活命,恐怕已是希望渺茫!

    所有之前还沉浸在拾取了超级斩获后无比兴奋和幸福的少年们,也全部被这骇人的消息彻底打‘蒙’、手足无措,惊惧得浑身‘抽’搐!

    “时空碎片崩碎?那我们会怎么样?啊?会跟着一起崩碎吗?”

    “就算人不崩碎,尼玛大地没了,重力没了,我们何以立足?以何生存?!”

    “哎呀妈哎,没命活了!”

    “最后关头,眼看着就能出去了,怎么会这么倒霉?!天呐,现在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好不容易坚持了两个月活出了命来,又取得了如此惊人的斩获,最后还是要陨落在这该死的碎片里头?!”

    “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呜呜……希望外面的长老们不要放弃我们啊!努力把传送阵成功开启,快救我们出去啊!”

    十几名少年亲眼目睹和经历了刚才那几息的惊天剧变,本已骇得‘乱’了方寸,现在又听了宿献荣的解释,全都绝望地望天嘶吼、怒骂或嚎哭起来!

    最是临危不惧的萧弋,也被同伴们的惊慌失措搞得浑身汗‘毛’竖起,嘶嘶‘抽’起了凉气。

    断月和殷璃,毕竟都是做过团队领袖的人,倒是没有竭斯底里地嘶叫。但也不由得一左一右紧紧握住了萧弋的手,不断将冰凉和惊恐传递给了他。

    “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等死?”萧弋眉头紧拧,内心剧烈起伏,“冷静……我必须要冷静下来……必须要鼓起大家生存自救的**,哪怕是垂死挣扎,也要挣扎到最后一刻啊!”

    靠着大毅力和大勇气,萧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声地嘶吼:

    “大家不要慌!一旦惊慌失措,就算有活命的机会也会错过!献荣兄,时空碎片崩塌,大致是怎样的情形?!”

    他试图稳定大家的情绪,又转向宿献荣急问道。

    明武大陆对时空碎片的捕获和探险开发已有一千多年、一千多次的历史,宿献荣作为圣玄联盟大长老的亲传,拥有天然的信息和资料获取优势,也应该在众人中最有相关经验,比温乃文还强。

    萧弋临危不惧的气质,犹如一股强大的气场扩散开来,令众人稍有镇定,又不约而同地向他围拢。

    十八岁的宿献荣毕竟也是大长老陆仁川亲传,不是个孬种和傻子,见萧弋努力想带着大家死中求生,也立即面‘色’冷静下来语速飞快回道:

    “外面对时空碎片里面一切状况的了解,均是靠中央控视玄阵和我们每个人携带的密匙铁牌里的微型玄阵互通信息获得,而我们每一个进入者,就是时空碎片里一切情况信息的采集源!

    一旦时空碎片开始有崩碎的迹象,时空法则紊‘乱’造成的巨大干扰力,首先就会影响外面的中央控视玄阵,并很快阻断内外联系,所以对时空碎片的崩碎过程、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形,若非亲历者,都知之不详!而所有的亲历者,当然也都随着时空碎片的崩碎而永远地消逝、魂飞魄散了……”

    说到这里,宿献荣又变得俊脸涨红,大汗淋漓:“而在过去一千多次的碎片探险里,传送阵开启失败的先例只有绝无仅有的一次!那一次,所有进入者没一个出来!发生在几百年前的那一次大惨案,和我们今天一样,也是碎片空间很大、难度很高、斩获奇好,碎片空间被高等级的时空法则之力包裹!至于那些进入者最后到底怎么样了,也没人知晓……”

    “拣重点说!理论上分析呢?时空碎片崩碎会是怎样的过程?”想获取一切有用的信息制订行动策略,萧弋当然很着急!

    “碎片崩塌是怎样的情形和过程,长老会曾有过反复的推演,比较一致的观点是:第一步,碎片里时空法则开始紊‘乱’,内外联系被彻底切断,碎片空间开始变得极其不稳定并剧烈动‘荡’,产生诸如地震、天雷、空间‘乱’流暴风等等异象!

    第二步,所有碎片内的实体物质比如大地、高山、建筑等开始分解,裂成大小不一的碎块,尔后重力逐渐消失,所有的东西开始胡‘乱’地漂浮在虚空之中,又相互间产生碰撞,不断碰撞分裂为更小的碎块!

    第三步,整个时空碎片开始向一个奇点坍缩,或者彻底消失,或者彻底碎裂成空间晶片,无论是哪一种情形,理论上,一切生灵都绝无存活的机会!”

    这一番话充斥着大量的‘专业术语’,听得人云里雾里,萧弋闻后蹙眉追问:“看来每一步都意味着巨大的各种致命威胁!而到了第三步的终点,无论怎样都会死绝是吧?你简单点说,从出现崩塌迹象到最后的第三步终点,按碎片里时间计,大概会持续多久?”

    “视时空碎片本身的空间大小而定!越大就越慢,大致半天到两天吧……”宿献荣回道。

    噗嗤嗤!

    宿献荣话音未落,天‘色’快速地莫名‘阴’暗下来,天幕苍穹开始在天边涌现出几道诡异的紫‘色’闪电,把原本的蓝天也渲染成了紫‘色’,整个碎片空间,就像突然变成了一个紫黑而‘阴’暗的大圆球。

    尔后,闪电越来越多,紫‘色’电蛇在那天际开始翻飞‘乱’舞,嗤嗤嚓嚓,稍后又传来噼噼啪啪的雷声,闻之睹之令人心肝‘乱’颤!

    轰隆隆!

    从遥远的地平线,紧接着传来沉闷的地龙翻滚之声。放在地球上,这就是超级大地震已经开始的征兆!

    看来时空碎片的崩塌,由外向内发展,已经开始!

    伴随着隆隆的声响,从四面八方的地平线,开始出现冲天的尘烟,那一定是大地震造成的地裂,山峦和建筑倒塌而造成的。

    众人此时处于整座方圆几万里的巨摩城的最中心,脚下的地面也开始轻微震动起来。四周的建筑微微晃动,一些尘土、碎石不时噗嗤嗤下落。

    与此同时,外面天玄塔二十五层圣玄联盟的中央控视大厅里所有的光幕,都陡然一黑!

    当再也看不见碎片里的任何情形画面时,本就被之前所见所闻骇得心惊胆战的所有大人们,双眼鼓出,“完蛋了!”“碎片崩塌,开始了!”“天呐——全军覆没,已成定局!”人人都抓扯着自己的头发开始绝望地嘶号!

    内外联系,被时空法则紊‘乱’带来的巨大干扰力彻底斩断了。

    而温乃文此时一直拿着自己的密匙铁牌划拉着光幕,试图与外界联系呼救,那光幕也陡然一黑,登时令他无比绝望地嘶叫起来:

    “第一步,这么快就来了?!”

    众人望着恐怖的天地异象,感受着脚下逐渐趋强的震动,全都脸‘色’煞白、汗如雨下、瑟瑟发起抖来!

    都是‘花’样少年、一方天骄,只要活着出去就有无限美好而光明的未来,谁甘心就这么死了?谁不想活?

    面对这即将灭绝一切的大灾难,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需要有人‘挺’身而出、振臂一呼!

    萧弋双目一凛,斩钉截铁地朝着众人怒喝:

    “伙计们,都听我说!

    进入这碎片之前,你们谁曾想过我萧弋作为一个淬体三重修为最低的垃圾,大夏上京来的‘棒’槌纨绔,竟然能活到今天?!

    可老子,面对外围寒潭秘地试炼活了,面对掠夺者慕尘活了,面对兽‘潮’怒崩活了,从尼玛万丈高的悬空铁桥掉下去,偏偏还是没死成,活了,一直活到了现在!

    这该死的时空碎片,一次次的想‘弄’死老子,老子就是偏偏不死,你们说,靠的是啥?”

    萧弋一边慷慨‘激’昂地说着,一边一一拍过断月、温乃文、牛二、侯晟、刘明、虎六的肩头:“一靠老子自己不怕死!二靠的就是南区这帮子不怕死的好朋友,好兄弟!”把这六个老伙计的眼泪,一下子就说出来了。

    尔后他又对着殷璃等人,继续大声鼓劲:

    “同样的,你们这些好朋友能够活到今天,谁特么不是闯刀山过火海随时趟在死亡的边缘?殷璃、宿献荣、谭凌凯、岳文瑾几个,外围的地**‘迷’宫没‘弄’死你们,巨人傀儡、护城铁甲军围追堵截没‘弄’死你们,你们反倒一天‘弄’死一个铁甲将官,多么的牛比?而狼四哥和张瑱兄,我觉得最特么牛比!就凭你们二人同生共死相互扶持的顽强意志,靠着吃蟑螂、啃老鼠就活到了今天,谁能牛得过你们?!”

    这番话一说,所有的少年浑身的颤抖都停了下来,冰冷而绝望的血液,隐隐开始有发热的迹象。

    萧弋趁热打铁,振臂高声道:

    “总之不作任何努力就此放弃求生,从来不是我萧弋的作风!按这一块时空碎片如此之大的空间,到第三步终点怎么的也该有两天的时间!确保在这两天里活着,说不定就会出现新的生存契机!

    为什么这么说?

    大祭司首次出现,圣兽九‘色’神鹿也首次出现,现在我们脚踏的这圣城更是探险史上首次出现,我就不信这时空碎片的制造者,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这帮子不怕死的崽子,白白地死去!”

    “说得对!”

    “有道理!”

    众人纷纷振奋地应和。

    萧弋放下手,表情变得沉静,语气变得温柔:

    “伙计们,我萧家信奉‘青木家道’,我和我的族人信仰一种荒古神物,名为‘擎天神木’,它生长于荒古世界的中心,吸收天地元气和法则之力不知几多,阅尽人世浮沉和沧海桑田不知几万万年后,从一株羸弱的小苗长成为顶天立地的神木,故而有此名。

    它于上界神魔大战降下天劫将致世界崩碎空间塌陷之时,以根盘地,独木擎天,避免了天崩地裂,又以自身‘精’气化为守护穹盖保全了天下苍生万物。天劫避过,自身却‘精’气衰竭迅速枯萎化为飞灰,徒留片叶供世间生灵凭吊。

    荒古生灵感佩,于神木飞升处修宏大神木庙供奉片叶,‘门’楣匾额云:一木擎天,地不敢裂,天不敢崩!”

    这个从《擎天神木功》中得来的故事,萧弋确实也给族人们讲过,听者无不感佩。

    意志的力量,是无穷的。丧失了意志,再强的实力也等于零。

    面对生死攸关的重大灾难,唯有鼓起强烈的求生**和永不放弃的意志,才可能有幸存的希望!现在讲给同伴们听,当然不是在‘浪’费时间。

    “一木擎天,地不敢裂,天不敢崩?”

    “嘶……好霸气,好威武!”

    伙伴们果然人人握拳赞叹,热血开始奔涌了。

    萧弋又陡然拔高了声音:

    “在我看来,‘永不服输的意志、相互信任并扶持、无畏而仁义’,就是我们心中的‘擎天神木’!

    虽然现在,我们还没有能力让这天不敢崩,让这地不敢裂,但我们敢相互承诺一声:我会努力活下去!只要你敢承诺,我就拥有了与你同生共死的勇气!命运,就会把控在我们的手里!

    所以管特么什么天崩地裂,反正老子不愿意死在这里,非要和它斗上一斗,争上一争,拼上一拼!伙计们,你们呢?”

    萧弋此时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强烈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棒’槌气息,双目如电,一一扫过众人。

    众人目光与他相触,无不仿若被一道雷电击中,烧得全身热血彻底沸腾!

    “我要活!我承诺:我会努力活下去!”

    众人纷纷竭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以四面八方传来的嗤啦啦轰隆隆的巨大响声为背景,听上去尤其的清晰,坚定,有力!
正文 第235章 超级地龙袭!
    &bp;&bp;&bp;&bp;面对必死大灾,众人惊慌失措,萧弋‘挺’身而出。

    他这一番动员辞,作得实在是慷慨‘激’昂,热血不已!

    先讲自己,增加众人的代入感;再夸众人,‘激’起众人的自豪心;尔后又讲故事,鼓起大家‘擎天神木’般的意志;最后庄严承诺,达到凝聚众人的目的。真的是深谙人心,颇有水平!

    再配合他很有感染力的表情和肢体语言,令人感觉这一番战前动员辞,居然是从一个不到十六岁、‘棒’槌纨绔出身的小子嘴里说出来的,实在是太匪夷所思又震撼人心了。

    就像无尽的黑暗中点亮了一把火,点燃了所有人的血!

    断月和殷璃,也曾是南区六人组和东区四人组的领袖,带队当然很有一套,但论这战前鼓动,也自愧不如。两名天骄不约而同的心道:这十六岁不到的‘棒’槌,太特么能说会道了!就算不修武去当个说书人、演说家或者面善心黑的政客什么的,那也是极好的啊!

    两人不由自主走到他的身边,一左一右紧握住他的手,立即就感觉到了力量,安心,手心变热,冰凉尽去,不由得微笑起来……

    “萧弋,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办!”断月坚定地开口。

    “老弟,你不光能打,不怕死,连嘴皮也如此犀利,请问你家双亲晓得吗?”殷璃的小身板傲娇地‘挺’得笔直,能叫萧弋一声‘老弟’,一脸的得意。

    断月和殷璃这两名最强者都唯萧弋马首是瞻,其他人更是毋容置疑!

    与此同时,整个天幕苍穹,似乎像布帛一般,开始被人撕裂。

    天边的雷电,越来越密集,直至‘交’织成了密密麻麻的电网,嗤嗤啦啦的声音不绝于耳,紫‘色’电光笼罩着整个‘阴’暗的空间,诡异,‘阴’森,恐怖,震人魂魄。

    地下的巨型地龙,也从远处四面八方的地平线快速地朝中心游弋。

    所过之处,地面上的一切都像纸片一般地被推倒、摧毁,又化为了冲天的粉末烟尘,被气‘浪’刮着,朝城市的中心疯狂席卷!

    在这危急时刻,十二位少年,现在反而在剧烈的震动中站得‘挺’直如枪,盯着萧弋,目光坚定无比!

    “萧弋,我们跟定你了!”

    “同进共退,同生共死!”

    “萧弋你快说吧,我们该怎么做?”

    众人一齐望着萧弋,望着这位燃起了他们内心**和斗志的少年,纷纷握拳表态并大声问询。

    没时间矫情,萧弋立即果断道:

    “碎片崩塌的第一步,大地震动分裂,重力消失后开始悬空漂浮,最关键的是先确保自己存活下来且不要落单、成为空间里孤零零的漂浮物,那样的话必死无疑!所以我们一定要相互协作,争取在较大的大地碎块上落足,并想尽一切办法在空间‘乱’流造成的相互撞击中生存下来!”

    “嗯!”

    “殷璃,你还是带着宿献荣、谭凌凯、岳文瑾为一组!你四人两个月以来朝夕相处配合默契,记着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自己的战友!”

    “好!”殷璃几人坚定回道。

    “断月,你带着温乃文,牛二,虎六为一组,这三个牲口,就‘交’给你了!”萧弋右手搭在断月的右肩之上,使劲地捏了捏那香肩。之前两组都是四人,还剩下五人,断月立即就明白了萧弋这是要担最重的胆子,用力地点着头,两人坚定地对望,再无需多言。

    “余下的,刘明,侯晟,狼四,张瑱,跟我一组。稍后想尽一切办法和本组战友聚在一起,同时三个小组亦努力不要拉开太远的距离,争取在同一块大地碎块上立足,组与组间、人与人间,时时相互照应!伙计们,记着你的承诺:我会努力活下去!”

    “好!”

    众人一齐硬声硬气地答道。

    危急时刻、时间紧促,萧弋能如此快速地作出合理的安排和部署,颇显大将之风,令人钦佩。十三人中无疑是以他本人、断月、殷璃的个人战力最强,又有带队的经验和实力,分成三组,面对天崩地裂时的各种突发状况无疑能增加整个团队的机动灵活‘性’,同时又能确保像温乃文、侯晟、岳文瑾这样‘偏文修’的伙伴均有强者照应,提高整体生存几率。

    刚刚部署完毕,强大的地震‘波’已侵袭至城主府,轰轰隆隆,一切建筑开始剧烈的摇晃,噼噼啪啪,地面四处出现龟甲状裂纹,滚滚尘烟由远及近席卷而来!

    如果从空中高处朝下俯瞰,眼中所见必会令人目疵‘欲’裂!

    这是一场人类无法想象的灾难。

    整个时空碎片朝下俯瞰的平面图,是一个以庞大的巨摩城为中心的回字形大阵,形成了一方**的小世界,其方圆无法预计。

    当它稳定时,看上去和外面的一方世界也没有什么不同,有天有地有山有水有建筑有外围的山地丛林等一切要素。现在,由外向内,强烈的地震正猛烈地摧毁着一切!

    地表之下,仿佛游动着无数条愤怒嘶吼着的巨大地龙,以外围为起点,一齐朝着城市的中心疯狂奔涌。它们所过之处,地幔呈现大海巨涛般的剧烈起伏,于是地面上的所有东西都被这无法想象的巨大破坏力摇松,震跨,扯裂,撕毁,直至碎为齑粉,又被强大的震动气流冲上了天,形成了遮天蔽地的黑烟黄土气‘浪’云。

    萧弋等人,此时位于城主府府库区。

    府库区的中心是一座圆形的巨大青石广场,广场周围又呈圆弧形围着数座高大的青石府库。因广场中心地势平坦、视野开阔、距离四周建筑也有近百丈距离,在刚才讲话时萧弋已带着众人齐聚在广场的中心,可以最大可能地避免超级大地震袭来时被倒塌的建筑物砸中受伤。

    轰隆隆,地幔的‘波’‘浪’状形态很快已冲向这一块广场,剧烈的摇晃使得人人东倒西歪站立不稳。

    “在以组为单位相互照应的基础上,随机应变,注意地裂!”

    萧弋在呼呼的气‘浪’声中鼓足中气大声嘶吼。

    十三人立即以刚才的三个分组相互手拉着手抱成了三个小团,避免有人被地震和气‘浪’掀翻并吹走。

    轰轰轰!

    第一‘波’最为猛烈的地龙强袭攻来,众人亲眼见着四面八方的地面开始骇人地呈现‘波’‘浪’状的起伏,广场四周的高大府库被‘波’峰抬高、转眼又被‘波’谷陷灭,如此坚如磐石的上古宏大建筑,在顷刻间就坍塌,拉裂,分解,崩碎!

    化为滚滚烟尘。

    啵啵啵!

    紧接着铺筑这片广场的、每一块都一丈长宽、重达数吨的大青苍石,竟然接二连三地离地而起,又飞到几丈之高!

    这地震的骇人威力,已超过了地球人的常识范畴!

    “抓稳了!注意闪避!”

    萧弋右手抓着狼四,左手抓着张瑱,运起全身功力双足紧紧扎在地面青石之上,话音未落,足下的这块大青苍石已腾空而起!

    “啊——!”

    众人惊声嘶叫,魂飞魄散!

    眼见张瑱一只脚落在了青石之外,就要坠落被摔死砸死,萧弋一扯一带将他带入怀中。

    “谢谢……谢谢……”张瑱站稳后声音止不住的抖。

    两息后,青石冲到空中最高点,开始下坠,强烈的失重感又带得众人惊叫连连。

    嘭!

    青石落地,震得众人抖了三抖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苦不堪言。

    烟尘弥漫遮蔽了一切,萧弋已毫不犹豫运起了‘风林火山’、超强‘五感力’也散开到了极致全力戒备,眼见一块从天而降的大青石砸落而来,电光火石间众人根本来不及闪避,啪的一声‘抽’出‘铁木古槌’‘激’活武灵抡圆了槌子迎头而去!

    砰!

    这块巨石被他一槌轰碎,碎石粉尘落了众人满头满脸。

    地面已彻底失去了地平,被巨力冲击得腾空而起又坠落的大石错‘乱’地重叠、撞击,一切都变了形再无原样,“悾悾悾悾……”除了稳稳落地的萧弋,其余四人都跪在趴在脚下这块倾斜的青石面上咳嗽起来。

    第一‘波’最猛烈的地龙袭熬过,稍有**之机。

    “断月,殷璃,没事吧?!”

    萧弋收了大槌大吼。

    烟尘滚滚,什么都看不真切,断月和殷璃也分别带着组员立足于一块青石之上,此时咳嗽声此起彼伏,“断月组全在!”“殷璃组也没事!”听见了回话,萧弋心头稍安。

    “刚才这一下是竖着冲击,马上就是横着摇晃拉扯,千万注意地裂,都打起‘精’神来!”萧弋嘶声提醒。

    这也是来自于地球上的地震知识,先纵‘波’,再横‘波’。而横‘波’对地面建筑的攻击破坏更为猛烈。

    果然,两息后就从四面八方传来哔哔啵啵的恐怖声响,一切都开始疯狂的左右摇晃起来!

    “哎呀妈哎!”

    萧弋组其余四人被摇得七晕八素,“相互牵着,抓紧我!”

    在这一‘波’横向摇晃拉扯的地龙袭中,地面原本已产生的蜘蛛网般的裂纹,开始迅速地扩大!

    脚下这块青石,诡异地移动起来,就像大海怒‘波’之中的一块浮礁。

    一条裂纹就在身边不断变大,眼见脚下这块青石就要滚入那裂缝之中,“跟我走!”萧弋张开双臂一边带着两人便腾空而起,落到了另一块青石之上。

    裂缝之下,是无尽深渊。

    “妈的,好险!”

    萧弋也骇得心惊‘肉’跳。

    若不是有‘风林火山’和超强五感,就没命活了!
正文 第236章 悬空的陨石
    &bp;&bp;&bp;&bp;苍天如父,大地如母。

    厚实而包容的大地之母,是一切物事和生灵依附和生存的根基。

    而此时在这块时空碎片里,似乎是因为这十几个来自于遥远未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的莫名闯入,惹得天父雷霆震怒,以密集的闪电雷霆不停愤怒地撕扯着天幕苍穹,又开始狂暴地撕扯着大地。

    大地之母,在这样的震怒之下,也失去了包容庇护她的孩子的能力。

    天崩地裂,末日来临!

    狂暴的毁灭之力在撕裂毁灭着一切,毫无顾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这是一场远超地球上十级大地震的巨大灾难!

    轰轰隆隆,噼噼啪啪,大地在迅速地分解。

    深达几十万丈的地幔,被生生撕扯开来!

    地面上所有的龟甲状裂纹中的每一条,都在飞速地扩大、延伸、又最终横七竖八地‘交’织在一起,直至把整块大地都分裂为了不计其数的碎块。

    裂纹变成裂缝,裂缝又变成一丈,三丈,甚至五丈十丈的鸿沟,直至鸿沟最后又变为了深渊。

    深渊之下,是无尽的黑暗和死亡!

    倒塌的建筑朝着深渊里栽倒、跌落,轰轰隆隆噗通噗通的声音,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激’活武灵!抓住你脚下一切可以借力的东西!总之固定住自己,别被吹进大地裂缝里!”萧弋大声提醒。

    噗噗噗!

    所有人同时‘激’活了武灵,各自竭尽所能固定住自己的身形。

    众人身处的大青苍石,沦为了大海怒涛中漂浮的孤礁,不停地随着大地的分裂剧烈摇晃又错位游移,摇得人人东倒西歪脸‘色’煞白惨叫不停,吓得三位姑娘‘花’容失‘色’,而之前吃得太多的牛二,死死抱着石头的一角被摇得哇啦哇啦地呕吐起来,呕吐物一出口就被巨大的震动力震成了气雾状四处飞散,又被众人吸入了鼻腔口腔,也顾及不得。

    “这尼玛……如果放在地球上,人未修过武,就这一‘波’大灾就要死绝!”萧弋目睹和遭遇着这一切,也肝胆俱裂。但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全力运起《擎天神木功》,双足十指灌注元气如根死命扎在倾斜的青石面上,顽强而勉力地站直了身子,以‘风林火山’和超强五感‘观察’着周围地形地势的变化。

    尘烟弥漫,地形剧变,大地分裂,其他同伴除了自救难以兼顾复杂的环境变化所带来的,随时可能导致全军覆没的大威胁。

    又一‘波’猛烈的地龙横‘波’袭来,摇得众人如风中残柳噢噢咦咦哦哦三魂出窍,殷璃那一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女’声尖叫。

    遮蔽一切的烟尘中,萧弋却能看见一道淡绿的身影如狂风中的落叶被刮起,朝着几丈外的地裂深渊飘落!

    他陡然拔地而起电‘射’而出。

    “啊~~~~~~~”

    淡绿身影眼看自己将坠落向无底深渊,惊声尖叫,凄厉而绝望。

    千钧一发之际,她在空中胡‘乱’抓拿的右手被萧弋强壮有力的手臂抓住。

    同时萧弋左手已手持‘定海虎皇刀’在崖壁上猛力一‘插’,有了借力之处,左手一撑右手一甩就将那淡绿身影甩向了殷璃,“抓住她!”

    “抓住了!”殷璃大吼,“文瑾,对不起,没看好你!”满含歉意。

    也怪不得殷璃,刚才那一瞬间她只顾着抓住双足已离地的宿献荣,确实难以顾及离得更远的岳文瑾了。

    “不怪你啊殷璃,都怪我自己没抓牢……”岳文瑾落地抓稳后心有余悸,又朝着深渊望去,偏偏啥也看不见,担忧得眼泪一下子就涌出了眼眶,急得大吼起来,“萧弋!萧弋!你在哪里?!”

    “我没事!别担心!”

    萧弋两手吊着虎皇刀刀柄身子朝下一坠,刀柄弯曲后反弹,就带得整个人倒翻了个大半圆,顺势拔出刀子人就‘射’回了原地,只留崖壁的碎石泥块噗嗤嗤下落,光听那声响也惊心动魄。

    “拿出兵刃或者其他能‘插’入大青石的物事,牢牢固定住自己!”萧弋落地后大吼。

    惊天大灾面前,往往一句及时的提醒就能救人一命。之前惊慌失措的岳文瑾这才赶紧拔出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猛然‘插’入脚下的大青石,有了固定住自己的借力点。其余众人也纷纷效仿。

    接下来,在这一‘波’大地分裂和猛烈的地龙横向冲击中,没有人再像岳文瑾那样被狂暴的摇晃和气‘浪’陡然甩飞了出去。

    一旦掉入地裂深渊,还有命活?

    险,实在是太险了。

    劫后余生的岳文瑾很想向萧弋表达谢意,但完全没有任何机会,只顾得在风雨飘摇中苟且偷生。

    任何人在这一场从未遭遇和见识过的天崩地裂里,都渺小得像一粒微尘,随时可能陨落,消失的,微不足道的微尘……

    只几十个呼吸间,八十万年前的伟大文明、摩天巨人族的圣城、奴隶解放者‘无畏界’的领袖之邦,被彻底夷为了粉碎!

    曾经广袤无垠的大地,不断四分五裂。

    分裂为数块,尔后数十块,再数百块数千块,直至数之不清……

    漫天的粉尘冲上天后,剧烈的摇晃稍缓,视野逐渐开始清晰。

    当众人看清周围一切时,无不目瞪口呆,胆战心惊。

    之前熟悉的一切建筑,都已彻底化为了残垣断壁和废墟粉渣,曾经平整的府库区广场也因所有的铺筑石材曾腾空又落地,此时已变成了‘乱’七八糟的无法形容的恐怖场景,更令人惊心的是,放眼望去四面都有宽达十数丈的鸿沟深渊,看来身处的这片土地,已被彻底撕扯割裂成方圆近百丈的一块孤岛!

    远处的天际,仍是电闪雷鸣,整个‘阴’暗的空间被闪烁的紫‘色’电光照耀,恍如人间炼狱!

    当从地面到地幔再到整个地壳直至地心都彻底分裂开来时,大地重力,开始逐渐消失……

    于是众人惊讶地看见,先是身边的颗粒粉尘神奇地悬空,漂浮,尔后是碎石,再然后是更大的石块。重力消失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

    趁着大地分裂基本结束、剧烈的地龙袭击过去,惊魂未定的众人一屁股坐在青石上大口地**,彼此问询伤势又小声安慰。

    萧弋飞速清点人数,一个不少,稍感心安,又厉声出言提醒:

    “伙计们,第二步要来了!按之前宿献荣所说,大地分解碎裂成大小不一的碎块后,重力逐渐消失,所有的东西开始胡‘乱’地漂浮在虚空之中,又在空间‘乱’流的推动下相互间产生碰撞,不断碰撞分裂为更小的碎块!所以这一关,将比刚才更加艰难!

    可以想见,浮空后,我们就将面临天降陨石雨一般的狂暴攻击!我们现在就以足下这一块土地为基地,温乃文、侯晟、岳文瑾等文修将自己牢牢固定在地面,绝不能让自己飞出去成为孤独的漂浮物!其他人拿出绳索将自己绑缚在地面还需留出数十丈余地,以便全力阻击所有撞来的碎块陨石。”

    绳索是野外探险或设置帐篷营地的必备之物,说着话,萧弋已从须弥戒中拿出一大圈绳索,围着之前立足的这块大青石观察评估它是否牢固。

    这块大青石腾空后落地一角已深深陷入了黑土,与大地融为了一体,重力消失后浮空牢固度应该没有问题不会飞离,他便‘抽’出定海虎皇刀砰的一声一刀扎入这青石,直至刀刃彻底没入石中,尔后飞快地将绳索的两头绑缚在刀柄和自己的腰上。

    其他人立即有样学样。

    重力不断降低,八成,六成,五成……众人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不断变轻。这种感觉原本应该很奇妙,现在带给人的,却只有惊恐!人人都加快了手脚速度,飞快将自己在地面绑牢。

    自粉尘,碎片升空漂浮后,很快,拳头大,篮球大,磨盘大的碎石土块也开始悬空,直至一些还相对完整的丈方青石因未与大地相融也诡异地离地而起,瞧着令人再一次胆战心惊。

    整个时空碎片,将因为重力的彻底消失,而变成一个小型的宇宙。

    当重力降低到一成之下时,轰轰隆隆,众人足下这块近百丈的大地开始升空。向下深至几十丈处早已被之前的撕扯破坏之力硬生生撕断,于是这一块方圆百丈、厚几十丈的大地孤岛,就成了这一个小宇宙当中的一颗小型陨石。

    放眼望去,四面八方全是差不多同等规模的‘陨石’在缓缓升空,它们与大地撕扯割裂的声音令人心悸。每一块陨石的底部,都刷拉拉地剥落着泥土,这些泥土也不下坠,而是以比它们更快的速度悬空变为宇宙中的粉尘。

    上升到百丈高处,重力彻底消失。

    向下望去,不断有规模更大的‘陨石’上升,难以计数。直至整块大地全都分裂为了大大小小的‘陨石’,悬空,上升,漂浮!

    如果这宇宙中就此变得毫无重力,所有的陨石全都漂浮,形成相对的稳定,那也没什么威胁。

    可是,这个小宇宙是时空碎片崩塌而造成,因时空法则的紊‘乱’,将在这整个空间中导致恐怖的时空‘乱’流风暴的产生。

    ‘乱’流风暴所过之处,将带动所遇的一切悬空物都将变成真正的、撞击力惊人的陨石!

    这将是一场致命的更大灾难!

    这将是一场求生的艰苦硬仗!
正文 第237章 人型巨箭!
    &bp;&bp;&bp;&bp;方圆百丈、厚几十丈的一块大地升空,化作了一座‘浮空岛’,置身于其上,原本该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就像乘坐一艘奇特而巨大的‘弋空舟’,不紧不慢地上升悬空。人也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那感觉,对从未体会过的人来说,又该是多么的酸爽?

    但是少年们现在内心没有一丝的新奇感,兴奋感,只有对未知威胁的无尽恐惧!

    现在整个时空碎片里,大地已彻底分裂崩解成难以计数的大小碎块,并悬空。

    就像在一个小宇宙中,悬满了大大小小的浮空岛屿,和各种大小的石块。

    放眼望去,四面八方,全都是这样以紫黑‘色’、电蛇‘乱’舞的遥远天幕为背景的场景,已彻底没有了‘上下左右’的概念。这种时空错‘乱’、又不能脚踏实地的体会,只会让人的心肝更加‘乱’颤!

    因时空法则紊‘乱’导致的空间‘乱’流风暴,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不过趁着它还没有来,萧弋埋头仔仔细细又手法熟练地扎着绳结,一头绑在刀刃没入大青石的‘定海虎皇刀’的刀柄之上,一头绑在自己的腰上。绑好后,抬起头来看见少年们都在有样学样,他便开口道:

    “伙计们,瞧这一方天地,是多么的神奇,玄奥!这样的体会,试问明武大陆中人谁曾有过?要相信我们齐心协力、竭尽所能、各显神通,肯定能闯过这一关。待出去以后,这一段经历,肯定也值得我们吹牛比吹一辈子的了……”

    这时他反而放低了声音,语气也很温柔,同时慢悠悠地从须弥戒里‘抽’出了‘铁木古槌’,微笑起来。

    作为一名团队领袖,必须要懂得‘张弛有度’、‘时紧时松’。现在大家需要的,就是大战前心情的彻底放松……

    瞧着他这一幅镇定自若、‘胸’有成竹的模样,少年们心头大定,一边抓紧动作一边也微笑起来。

    “呵呵,就喜欢你这一幅死到临头都不忘装比的臭嘴脸。”殷璃把自己绑好后,笑盈盈地‘抽’出了闪瞎人眼的‘‘射’天金弓’。

    唰,唰,断月也‘抽’出了‘黑白断刀’,扫视着四周空间中的一切,无情无‘欲’、脸如冰霜:“地裂了,天崩了,又怎样?我断月没死之前,你们一个都不许死。”

    宿献荣绑好自己后从须弥戒里‘摸’出四块书本大小的洁白阵盘,一块一块地用力扔出,像界碑一样地‘插’到了众人周围的四个方位,同时朗声道:

    “伙计们,我这‘金罡铁罩阵’能发动十余次,每次维持几十个呼吸,一旦发动能覆盖方圆十丈,抗万斤巨力冲击,相信小一些的陨石皆能挡住!稍后陨石雨攻来,几名修文的朋友尽量确保自己在玄阵覆盖范围内,而大一些的陨石,就只能靠萧弋断月殷璃你们几个了!”

    这阵法殷璃四人组的都很熟悉,这也是他们过去两个月来维持团队全员存活的大仰仗之一。其他人就有些陌生。

    温乃文闻言面容就有些苦涩,现在他空有一须弥戒的资源,可惜之前没有任何时间供自己制作成各种妙用的铭文石,觉得自己已沦为了团队的拖累和包袱,稍后也只能躲在这防御阵里力求自保了。

    擅长易容、伪装、‘迷’幻、蛊‘惑’的北域岳家天骄岳文瑾,同样也是如此。你总不可能去蛊‘惑’毫无感情的石头土块泥巴吧?

    “嗯!”

    “好!”

    其他人就纷纷‘抽’出了兵刃,坚定答道。

    “呵呵,献荣兄这东西好啊……”萧弋也笑弥乐呵,觉得有了这神奇的玄阵,大家的生存几率又多了许多。

    呼呼!

    空间中,异象陡生!

    就像是凭空生出了无数个无‘色’无形的能量漩涡,不断扩大又不断加快旋转的速度,带得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搅‘荡’旋转起来。

    原本已处于稳定形态的石头土块,很快被卷入到这些能量漩涡之中。最终形成为一团又一团高速自转的灰褐‘色’的陨石云。

    这些陨石云,大的方圆几十丈,小的也有十几丈。被卷入其中的大小石块密密麻麻不计其数。

    “空间‘乱’流暴风,来了!”

    宿献荣肃‘色’道。

    下一刻,这一团一团的陨石云,在自身转速达到极致时,被那‘乱’流漩涡猛然大力掷出,就变为了速度奇快、携着猛烈冲击力的‘陨石雨’,在空间当中随机地四散胡‘乱’冲撞起来。

    轰!

    轰!

    轰!

    一座又一座大大小小的浮空岛被陨石雨击中,产生了剧烈的爆炸,小的很快就被击碎为碎块绞入了陨石雨中,加大了陨石雨的威力。

    大的也被炸得不断分裂,变小,看上去实在是触目惊心。

    在百多丈的距离外,众人亲眼看见一道陨石雨噼噼啪啪地轰击在一座方圆二十来丈的浮空岛屿之上,十个呼吸之内,浮空岛就哗哗啦啦地被削小,更小,更更小,最后直接碎裂分解被彻底同化为陨石雨中的一部分!

    众人望着这毁灭一切的恐怖陨石雨,心想如果被砸中还有命活?手心出汗,脸‘色’发白,只能默默地祈祷运气好一点,再好一点,陨石雨啊都别飞过来啊……

    说萧弋不害怕,那是假话。

    作为地球穿来的灵魂,之前难以想象的连好莱坞大片里都没见过的天崩地裂就已吓得他不轻,现在再一看这横扫一切的陨石‘乱’流,霎那间与众人一样,三魂都被骇出了窍。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要活着。

    拼尽一切,也要努力地活下去,否则家里的小珑就要死!

    他还知道,现在自己不能表现出任何一丝一毫的怯意。

    自己一怕,身边的这些少年就会彻底胆寒,进而斗志全无,全军覆没将成为定局!

    “看那陨石雨的飞速,我判断,直径超过一丈的陨石,‘金罡铁罩阵’便难以抵挡了!”宿献荣没有闲着,根据所见飞快地作着评估,以便众人心中有数,制订战术。

    “那么好,一丈以上的陨石,就‘交’给我们了!”萧弋双手紧握‘铁木古槌’,浑身紧绷,沉声道:“伙计们,仍然以之前的三个分组为作战单位,以全力保住玄阵覆盖范围为目标,保住我们的立足之地,绝不能失守!”

    说话间,众人内心的祈祷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一道长约半里的陨石‘乱’流已携着骇人的嚯嚯声朝着众人立足的‘基地岛’方向,急袭而来。

    “绷紧了!不要慌!”萧弋大声嘶吼。

    幸运的是,这道直径十几丈、规模并不算大的陨石‘乱’流,并不是直奔众人而来。看那走势,大部分会落在岛上其他部位,但其边缘会扫中防御玄阵。

    它外围的石头密度和规模都稍小,但也不容轻视。

    很快,‘乱’流之锋已冲至眼前,啵,宿献荣施法启动了防御玄阵。

    一个直径十丈的金‘色’半圆光壁罩住了众人。

    砰砰砰!

    首先是碎石和拳头大小的石块砸在了光壁之上,冲击力被玄阵尽皆吸收消融。而在玄阵范围之外,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冲击地表,竟能将一丈见方的大青苍石都炸得四分五裂,足见高速运动之下,其威力是多么的恐怖!

    高速冲击而来的陨石,个头越来越大。

    几息后,已出现磨盘大的石头。砸在玄阵之上,嘭嘭巨响之下光壁颤抖,但仍能支撑。

    再过几息,更大的石头已令玄阵剧烈颤抖,勉强支撑。

    而在外围,浮空岛凡被陨石‘乱’流击中的部分,轰轰隆隆之声震得人耳朵发疼,尘烟四起,地平不断被炸低,唯有这一道十丈的金‘色’半圆之下,毫发无伤,慢慢就成了一圈凸起的部分。

    又过几息,“一丈见方的陨石,来了!”萧弋手握大槌厉声嘶喝。

    “先‘交’给我!”殷璃叱喝一声,手中‘‘射’天金弓’崩崩崩崩的连续弦响,道道白光就朝着那块陨石疾‘射’而去。

    ‘‘射’天金弓’不愧是圣器,殷璃也不愧是神‘射’,十几道‘元气箭’击中那丈方陨石后,陨石的速度和威势就大减。

    但‘元气箭’虽能减速削势,对陨石的损毁却极其有限,若是任其砸在玄阵之上,对玄阵的破坏依然极大,很可能失守。

    “差不多了殷璃,我来!”

    萧弋喝停殷璃手中箭,自己双足一蹬,就化为了一道迅疾无比的巨箭,朝那陨石‘射’去。

    全身绷得笔直飞‘射’,携着无坚不摧、无所不破的气势!

    “呀喝——”

    眼见即将对撞,萧弋骤停,面对飞来的陨石轮圆了大槌一声爆喝!

    轰!

    万斤巨力倾泻而出,砸得这块丈方陨石碎为了无数碎石!

    他人从这团碎石云雾中穿过,身子在空中倒翻个半圆,双足在冲来的其他小石块上疾点,借力借势就急速倒‘射’,以此返回防御玄阵之中。

    帅。

    真帅。

    太特么帅了!

    无论是姿态,力量,身法,兵刃,还是武技,都帅得匪夷所思,无可挑剔!

    最大的巨石一毁,这一‘波’规模并不算大的陨石‘乱’流也飞过了浮空岛,威胁消除。

    “我艹,真尼玛牛比……”

    “这是人型巨箭吗?真是开眼了!”

    “不知道把他装在殷璃的‘‘射’天金弓’上‘射’出去,会是什么威力?!”

    几个第一次见萧弋出手的新伙伴,无不目瞪口呆啧啧赞叹。

    “呵呵,人型巨箭?这个比喻不错噢!”

    “你们第一次见自然觉得稀奇,我们可是早就习惯了……”

    “是啊,这还不是他最狂暴时的样子呢……”

    “所以跟着这小魔兽,我们都心安得很!”

    温乃文、牛二、虎六等几个老伙计,就微笑着洋洋自得起来。

    萧弋返回后稳稳的落地,脸上却没有太多的喜悦表情。

    因为他晓得,更凶险的威胁,还在后头!
正文 第238章 练兵
    &bp;&bp;&bp;&bp;北区的狼四和张瑱两个,从未见识过萧弋的身手。

    实话实说,他们之前完全是慑服于萧弋的‘城主之威’。对他的了解仅仅局限于他人之口,要论对他武道修为发自内心的佩服,根本谈不上。

    而殷璃四人组之前也只在圣城演武场中见识过他‘其疾如风’的诡异身法,其他的一无所知。

    而所有的人,都对这十六岁不到的小子,到底是如何当上巨摩城的城主不甚了了,对武道修为不过凝元一重的他,能否带领大家在这场天崩地裂的大灾难中存活下来,也始终抱着或多或少的怀疑。

    别看他嘴皮犀利,如果身手差了,就会成为一个只会装比的大笑话!

    但就凭刚才这一下子,谁还会不信服?

    化身为‘人型巨箭’疾‘射’而出,一击轰碎一丈见方、高速运动中冲击力过万斤的陨石,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已能证明他确实妖孽!

    其一,胆魄惊人。试问谁有这胆子,对着毁灭一切的陨石‘乱’流迎头而去?

    其二,有勇有谋。早就想到了用绳索绑缚自己,增加作为近战者的机动攻击距离,同时又使自己不会彻底与基地脱离,保障自身周全。这一点之前众人都未彻底吃透萧弋的心思,现在算是整明白了;

    其三,战力超群。以区区凝元一重的修为,竟能爆发出远超同阶同龄人的力量,这最是令人信服。刚才那一下若是一槌击不碎那陨石,自身必被冲击而亡,这还说明他对自己的战力有充分的自信!

    这防御成功的第一击,意义重大。

    它令少年们坚定了对萧弋、对团队、对自身的信任,加强了生存信念,还鼓起了无穷的斗志。

    都是十几郎当岁的英武少年,眼见萧弋如此铁血悍勇,人人都燃起了争强好胜之心,都想着要在接下来的考验面前竭尽全力、不输于人。一个拥有了‘战斗意志’和‘共同目标’的团队,将成为一只强有力的拳头!

    第二点重要意义在于,刚才这一‘波’陨石‘乱’流攻击的成功应对,令团队的防御战术基本成型。萧弋以身涉险或者说率先垂范,验证了先以远程攻击弱化陨石飞速威势再以‘人型巨箭’彻底摧毁之的可能‘性’。就算之前想不到,现在有样学样总还是可以的。关键一点还在于,消除了众人内心的恐惧,敢于攻出去,就是最好的防守。

    第一‘波’陨石‘乱’流成功应对过去后,却并没有令萧弋轻松下来。

    空间内的局势,在急速的恶化。

    陨石‘乱’流像是无数条毁灭吞噬一切的‘贪吃蛇’,在小宇宙中肆意而疯狂地游弋。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吞为了它身体的一部分,每一条都越来越粗、越来越大!

    越来越多的‘浮空岛’被陨石‘乱’流击毁并融合同化,于是‘乱’流的条数、密度、规模,都在不断加大。

    不过萧弋沾地后也欣喜地发现,伙伴们目光追随着宇宙中那些轰轰隆隆的陨石‘乱’流飞来窜去,个个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现在似乎巴不得有‘乱’流朝立足点袭来似的!

    “伙计们,‘乱’流和大陨石只会越来越多,就把这当作是一场特殊的试炼吧。宿献荣严守防御玄阵,殷璃在此以神弓‘射’击减速对玄阵有威胁的大陨石,其他人有把握的,通力合作又相互照应着飞出去近身攻击,以保证自身周全为第一要务。”

    萧弋趁热打铁,再次强调了各自的任务和注意事项,这是想要故意练兵了。稍后的局势一定是他一个人无法应付的复杂局面,必须调动起每一个有生力量来保证团队的存活。

    “萧弋说得对!武道之路本就是与天搏命,这就是一场难得的试炼!活下来,才能成为真正的强者!”张瑱握拳振奋地开口。

    “嘿,阿瑱,我和你跟萧弋这样的猛人在一组,可不能怂了!”狼四搂着他的肩头认真道。

    “嗯!四哥,咱可不能被这小子给比下去喽!”张瑱也用力地搂住了狼四,两人相望而笑。而‘这小子’萧弋就瞄了两人一眼,无所谓地瘪了瘪嘴,微笑起来。

    狼四和张瑱进入碎片后落在了最为艰苦而悲惨的北区,作为北区最后的两名幸存者,两个多月以来相依为命,已结下了同生共死的深厚友情。

    狼四作为南域狼蛮族大酋家最为出‘色’的公子,战力不输牛二和虎六,且更擅速度和身法,攻击犀利;

    而张瑱就更不是怂人!作为二品宗‘门’‘紫元宗’宗主亲传,他在西域三十六宗‘门’亲传大比最后的决赛中,只是以些微劣势险败,屈居断月这冠军之后成为了亚军,更是进入碎片前圣玄联盟官方认定的五名种子选手之一!

    现在他们见萧弋作为自己的组长如此强悍,已憋屈了很长时间的两位天骄,下定决心要放手大干一场!

    很快,一条规模更大的陨石‘乱’流高速冲来!

    宿献荣在玄阵的中心全力维持着防御玄阵,眼见‘乱’流锋芒已近,及时对玄阵进行了第二次‘激’活。

    按照之前同样的战术,先靠‘金罡铁罩阵’抵住最前面的小型陨石,一旦‘乱’流中出现一丈以上的大型陨石,殷璃就崩崩崩崩地弹一轮棉‘花’,用圣器‘射’出‘元气箭’流减缓飞速、减小冲击力量,这个时候,就需要‘人型巨箭’飞出去近身破坏陨石了。

    “这一块,我组先来!”

    随着殷璃的‘元气箭’嗤嗤‘射’向了一块大型陨石,按捺不住的断月已双足轻轻一拧就急速飘了出去。与她同组的牛二、虎六紧随其后扑身而出!

    萧弋一边仔细观察一边全力戒备。

    断月‘激’活‘‘阴’阳刀佩’手持黑白断刀在前冲过程中双刀‘乱’点就兵兵乓乓地清理完一路的小飞石,冲近那块大陨石时双刀翻飞黑白刀罡如‘潮’,轰击在大石之上。

    大石虽未立即崩碎,但其实已被断月的《‘阴’阳断情刀》法斩断了内里的所有石脉、变得酥脆了。

    尔后牛二这小牛魔王和虎六这人型猛虎,也一左一右飞向了巨石。

    牛二手持一把银灰‘色’酷炫的大狼牙‘棒’——‘护城铁甲军将官之牙’,从左至前;

    虎六紧握一根粗大的兽骨状的棍子——‘上古天虎骨棍’,从右至前;

    轰!

    同时从左右大力轰击在巨石之上,那接近两丈的大陨石,轰然碎成了漫天齑粉!

    “哈哈!痛快!”

    牛二和虎六悬浮在虚空中盯一眼断月,又相对而望,兴奋得哈哈大笑。

    众人望着这三个,不由得心里啧啧赞叹:不愧是配合默契、战力强悍的南区六人组的成员,萧弋的亲密战友,果然牛比!

    断月对着两位亲密战友莞尔一笑的同时,足尖已在高速飞来的一块小飞石上轻轻一点,娇躯就朝着基地曼妙地飞‘射’,说不出的轻松而潇洒,那身姿实在是太美妙,太动人了……

    牛二和虎六两个瞧着也觉赏心悦目,可是接下来就特么傻眼了……这两货又没人家断月那样的神妙身法,又该咋飞回来呢?

    紧随在大陨石后面的陨石‘乱’流前赴后继高速‘射’来,不断有小石子‘射’在这两头小猛兽的身上,两兽‘肉’身虽强悍,也被‘射’得呲牙咧嘴苦不堪言,噢噢啊啊的在空中手脚胡‘乱’扑腾起来,让人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玄阵内的温乃文见状赶紧手忙脚‘乱’地一手一根绳索急扯,这才把已满头是包的两个小兽给拉了回来。

    “哎呀乃文,下回可得扯快点,疼死牛了!”

    “是呀是呀!你再扯晚点,我就被那块磨盘大的石头给砸死逑!”

    两人脚一沾地就止不住地抱怨哀嚎,令众人终于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虽然最后算不上完美,但断月组的表现已堪称优秀。有了经验,相信下一次将更加顺利,萧弋对这几个老伙计,也放心得很。

    迟早会同时面对两块、三块甚至更多的足以击破防御玄阵的大陨石,每一个小组,每一个人,都必须要发挥出自己应有的水平和作用!

    现在‘乱’流规模和其中的大陨石都还少,正好当作战术演练的机会。稍后大威胁来袭,才多一分活命的把握。

    ‘乱’流中又出现了一块大陨石,殷璃崩崩崩地一番疾‘射’,萧弋肃‘色’道:“刘明,张瑱,狼四,上吧。注意安全。”

    三人双足一蹬同时扑出,急于表现的张瑱飞出后已同时发声:“我来试试主攻!”

    话音未落,朝前疾‘射’的张瑱已迎着碎石流两手朝前连续推出紫‘色’的气罡圆球,一球包裹住一块陨石,那陨石的疾飞和冲击之力就不断消融,直至彻底静止失去了威胁。

    西域二品宗‘门’‘紫元宗’的《紫阳神功》,消力去势无可匹敌,端的厉害!

    这场面,配合着他那一身紫‘色’锦衣和飘舞的长发,身姿和手段看上去都实在是赏心悦目、飘逸俊美!

    “哇!之前以为这张瑱是个绣‘花’枕头,原来竟然这么厉害?!”

    坐着看戏的岳文瑾,就忍不住赞道。

    断月也感叹道:“我差点就折在这《紫阳神功》之下,张瑱作为‘紫元宗’宗主亲传,当然是个狠角‘色’了……”

    “哈哈,”萧弋就大笑了起来,“好好,都越厉害越好!各显神通,大家才活得出命来嘛!”

    他正是想通过这样的练兵,在磨砺众人的同时,了解各人所长。

    各取所长,各显神通,在稍后将来的大威胁中,这个团队才有可能避开全军覆没的悲惨结局……
正文 第239章 大高手
    &bp;&bp;&bp;&bp;“张瑱确实有两把刷子,在西域声名显赫!”

    听萧弋赞赏张瑱,断月续道:

    “之前西域擂台大比我与他苦战三百回合才最终分出胜负。这次进入碎片后他只是运气不太好,落在了北区。怪只怪其他进入者陨落得太快,没来得及组成强悍的团队。”

    “所以啊,”温乃文就接道,“在这该死的碎片里,离开了团队,再厉害的天骄,也屁都不是。”

    这话,放在这恐怖得令人绝望的环境里,现在众人听着怎不心有戚戚?

    现在就都想着面对天地大灾,必须收起自己那惯常的天骄傲气,在萧弋的带领下,竭尽自身所能,合力求生才是正途!

    此时张瑱已飞近了那块一丈多的大陨石,叱喝一声两手全力朝前一堆,一个巨大的紫‘色’气罡圆球就包裹住了它,令它的速度进一步飞速减缓。

    刘明和狼四也已跟上,刘明运起练了一个多月的《流星地火功》,一道道带火的陨石状气罡就不断甩了过去。

    而狼四,戴了一双三刃的狼齿拳套,哗哗啦啦地一阵疾风骤雨般地切割。

    那陨石在流星地火和狼刃之风的合攻之下,彻底土崩瓦解!

    这三人里,两位是来自西域的大宗‘门’天骄,一个是最具身法速度优势的兽蛮公子,各显神通就顺顺当当的借小陨石之力飞了回来。

    “萧弋,怎么样,我们的表现还算过得去么?”

    飞回来后,张瑱就笑意盈盈的问道。

    “嗯!相当惊‘艳’!能与三位哥哥并肩作战,是我萧弋的荣耀!”

    萧弋开口赞道,众人也拊掌赞叹。

    “此话差矣……能和老弟这样的绝世妖孽在一起,才是我们求之不来的福气……”张瑱态度非常谦逊。

    “是啊!比起你来,差得远了!”狼四的眼睛闪着绿光,望着萧弋也没有一分虚情假意。

    刘明就瞧着,笑嘻嘻的不开腔。之所以把张瑱和狼四两个新人分配给了自己,已表明了萧弋对自己的充分信任,这令刘明深感肩头责任重大。

    无论是之前的断月牛二虎六,还是现在这三位天骄,虽然出击表现都不错,但在萧弋的面前,谁敢傲娇?

    心里都明白,和萧弋这小子一个人就干掉一块大陨石比起来,自己无论从目力、反应、身法、力道等各方面综合起来的‘武商’,根本比不了!

    “哎?萧弋老弟,我还没试过手呢!殷璃‘射’箭,献荣维持玄阵,文瑾不适合近战,我该和谁一组出击?”

    来自中域中武城武道联盟的武道全才谭凌凯,见轮了一圈就剩下自己还没出过场,就有些忿忿不平地问道。

    萧弋此时已指着前方远处道:“谭兄莫急,下一道‘乱’流里那块首当其冲的一丈陨石,就‘交’给你主攻,我配合。”

    “哪儿呢?”

    众人全都朝着萧弋手指方向张望,一脸的茫然。

    在众人的眼中,前方远远近近只有几十上百道粗细不同、‘交’错‘乱’窜的灰褐‘色’陨石‘乱’流,哪里看得出来它们中的哪一道会朝自己‘射’来,更别提其中的某一块陨石了。

    然而几息后,其中一道果然朝着这边‘射’来!

    一块丈余的陨石冲在最前,尤其显眼。

    嘶——人家萧弋,这是什么样的眼力和预判力?

    无法想象!

    萧弋凭着‘风林火山’和超强魂力,当然如此逆天!他又指着这一道迎面而来的陨石‘乱’流,问向了谭凌凯:“怎么样谭兄,有没有把握主攻?”

    作为‘人型巨箭’‘射’出去近身攻击陨石,十分凶险。

    ‘乱’流中的每一块陨石,哪怕只有拳头大,也因极快的速度而变成了一枚致命的暗器。飞出去后,首先要避开或摧毁这些小飞石。

    飞近目标大陨石后无论是以力破力还是其他方法,都意味着武者自身要有那实力面对这大陨石过万斤的冲击力,否则不能一击摧毁之,都必将反被冲击而亡!摧毁陨石后还得想办法安全地返回。

    整个过程对天赋、身法、武技、力量等都是一个很全面的考验,稍有差池就会毙命。

    而谭凌凯,是来自于中域中武城武道联盟长老亲传,号称刀枪剑戟拳脚轻功十八般武艺无一不会无一不‘精’的超级武道天才,特长是层出不穷的武技手段令人防不胜防,在殷璃四人组里是典型的团队内近身攻击尖刀。

    萧弋也未见识过他的手段,但料想他的实力应该不差,这才考虑让他担一方重责,此时也有意考校。

    十七岁的谭凌凯穿一身深灰‘色’武者服、健壮魁梧、气势雄浑,此时就望着这道‘乱’流搓着手‘舔’着嘴‘唇’一脸的兴奋:“老弟,哥哥我想一个人试试,不到万不得已,你莫出手,可好?”

    嗯?

    中域中武城堪称是天下武者心目中的武道圣地,从那里走出来的超级天才,果然有自信,有豪气!

    “好!”萧弋振奋回道,“殷璃,开‘射’!”

    崩崩崩崩,殷璃闻声手中圣器‘‘射’天金弓’弹了一轮棉‘花’,那‘乱’流中的目标大陨石速度减半、威势也减了半,否则任谁也没法正面硬抗。

    “我去了!”

    谭凌凯紧了紧腰间的绳索叱喝一声身形一弹就迎头飞出!

    嗬——

    不愧是武道大天才,飞在空中,谭凌凯的身姿或‘射’或滞或双足在小飞石上疾点借力左腾右挪百般变化,每一个动作都是一种不同的身法技,到底用了多少种,实在是眼‘花’缭‘乱’数不清楚!

    冲临那目标大陨石,他又匪夷所思地施展出难以细述的各种武技,五颜六‘色’,五‘花’八‘门’,总之看上去是金木水火土风雷暗各种属‘性’的招式都有,噼噼啪啪哗哗啦啦地倾泻在那块陨石之上。

    那块可怜的大陨石又被冰冻又被火烧又被雷劈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势颓、枯萎、塌陷,“呼”的一下似乎哀嚎了一声就改变了前冲轨迹向‘下’坠落,边落边化为了一道黑烟直至消失不见。

    谭凌凯又令人眼‘花’缭‘乱’地一阵辗转腾挪就飞了回来,落地后咧嘴一笑:

    “咋样?”

    “这个,我靠……”别说众人,就连萧弋都被晃得头晕眼‘花’,“谭兄刚才那都是些啥身法?啥武技?看上去老牛比了……”

    “呵呵,”谭凌凯身板一‘挺’英气‘逼’人却毫无所谓的一笑,有些腼腆地道:“其实也没啥,也就是三十二种身法技加最后的四十八种武技随便糅合了一下,一顿‘乱’飘加‘乱’拳而已……还好搞定了,要不肯定落一个‘庞杂而不‘精’’的骂名……”

    \书\

    一股浓烈的装比气息,扑面而来!

    这谭凌凯不仅是武道大天才,更是装比一道中的超高级高手!

    装比的功力之深厚,‘棒’槌少爷自忖虽深谙此道,也拍马不及!

    管你怎么装比,士气可鼓不可泄,萧弋抬手抱拳肃然:“谭兄实乃天下罕见的武道全才,小弟真真佩服,五体投地!”

    “那里那里,”谭凌凯赶紧谦逊回礼,“萧老弟才是天骄中的天骄,英雄中的英雄,哥哥跟你比,惭愧得很呐……”其实他眼见把众人震慑得不轻,尤其把萧弋都给惊着了,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

    萧弋面上恭维,心里却不是个滋味。

    其他人只被这番表象所震惊,却不知道的是,谭凌凯这一番表演,为了达成现在这夺人眼球、惊‘艳’绝伦的效果,就这短短几息的功夫,便将气海中宝贵的元气,消耗了至少三分之一!

    如果空间就此稳定、陨石‘乱’流就此消停,那无所谓。

    可是偏偏这样的‘乱’流攻击,必将更加猛烈更加频繁无穷无尽,而人力,终有穷尽之时……

    最是好争奇斗‘艳’、争强好胜的年轻的心,稍后必将会因为这虚荣而毫无意义的面子观念,付出极其沉重惨痛的代价,甚至是以生命为代价,而追悔莫及……

    但是萧弋教得了别人战术,却给不了别人人生阅历。形势危急,他也不可能戳破这一切损了谭凌凯的壮志雄心和团队的士气。

    至此,十三名少年都各自清晰了自己在这一场生存战中的定位和职责,特别是所有‘人型巨箭’都通过了实战演练也变得信心满满,眼见空间之中数之不尽的陨石‘乱’流四处肆掠,却没了丝毫恐惧,反而燃起了熊熊的斗志,这也是萧弋所能尽到的最大努力了。

    接下来的几次迎面而来的陨石‘乱’流,三组人马各自配合又轮流出击,都顺顺利利的应付了过去,大家都禁不住有些得意起来,觉得这‘天崩地裂’试炼的第二步,也不过如此!想要活下命来,没什么难度。

    萧弋的眉头,却越蹙越紧。

    原本整个小宇宙中悬浮着上万的‘浮空岛’,正一座一座的陆续消失,化为了陨石‘乱’流。

    当宇宙中心部位几座最大的方圆几里甚至几十里的岛屿,也逐渐被‘乱’流吞噬时,萧弋知道,最为严峻的考验,就要来到了。

    “抓紧时间休憩,调整呼吸,清点须弥戒里‘凝气丹’一类培元补气的丹‘药’,觉得力有不逮的赶紧吃了,别舍不得!稍后一切行动,以追求效率节约消耗为第一要务。”

    趁着战斗间隙,萧弋紧盯着空间中的动向,冷声出言提醒众人。

    这话,特别就是在提醒谭凌凯这样的大高手,就看他悟不悟得到了。
正文 第240章 虎六被重创
    &bp;&bp;&bp;&bp;殷璃连续施‘射’,早已是浑身香汗淋漓,听见萧弋的提醒‘摸’出一把丹丸像糖豆似的放进嘴里嚼了。莫看她年纪小,毕竟两个月来一直是东区四人组的领队人,深知萧弋现在心头的压力——自己的组员任谁陨落,都将是对领队人致命的心理打击。现在自己作了组员,默默地服从就是对他最大的支持。

    断月,牛二,虎六,刘明几个,也悄无声息地‘摸’出给养尽快恢复体力和元气。侯晟虽然不用去做‘人型巨箭’,之前也一直负责着几名同伴的绳索安全,神经高度紧张,此时也‘摸’出一枚安心养神的丹‘药’吞了。这些老伙计晓得,萧弋一旦正经说话,就必须要听!

    这些丹‘药’给养,都是之前城主府库炼‘药’宝库里的斩获。所谓酒越放越香,丹越存越醇。本就是上古时代的圣‘药’,又存放了万年之久,随便一枚拿到外面都是年份过万年的上古神丹,就这么吞吃了,确实令人有些心疼。

    几个初次与萧弋联手合作、自认‘身经百战’的天骄,心里就觉得萧弋小题大做有些不屑,只是不好公然拂了他作为领队人的面子,慢腾腾的‘摸’出丹‘药’来挑来拣去,选那相对而言不那么金贵的吞了。

    “献荣兄,你这‘金罡铁罩阵’,还能‘激’活几次?”萧弋蹙眉问道。

    维持玄阵很耗费元气和心神,宿献荣吞了一颗丹‘药’,肃‘色’道:“一套四块极品皓石阵盘理论上限可‘激’活十八次,已开了六次,估计还能支撑十一、二次吧,要看受攻击的程度。”

    意思是被砸得越凶,消耗得越快,能支撑的次数就越少。

    “嗯,晓得了……”萧弋望着空间中无数陨石‘乱’流的走向,脸‘色’越来越黑,“陨石没飞到眼前,别急着‘激’活。争取‘激’活一次就能熬过一轮,节约点,兴许能撑过去……”

    “有这么严重?”谭凌凯就嘟囔道,“我看我们的战术也已经很成熟了,来了六‘波’连我们的‘毛’都没伤着一根。这什么空间‘乱’流风暴,总该有个结束的时候吧?”

    萧弋就苦笑道:“希望承谭兄吉言,再来八、九‘波’就消停了吧……”

    话音未落,又一条粗大的陨石‘乱’流看走势是飞了过来。“准备战斗!这一次刘明组先,我和谭兄第二,断月组殿后。”萧弋沉声道。

    攻来的‘乱’流中因大陨石的密度加大,已可能出现两块、三块甚至四块、五块一齐攻来的情形,又延绵不绝,战斗明显将会陷入三组同时飞出又持续作战的艰苦阶段,这将飞快地消耗整个团队的体力、降低战力,真不知道谭凌凯这样的武道天骄心中的优越感和轻松感,是怎么来的……萧弋摇头苦笑。

    不过还好,同时攻来的陨石一直没有超过五块,接下来即便是三组同时飞出又连续作战,还是又顺顺利利地熬过了五‘波’攻击。诸人除了有些碰撞小伤,未出现陨落或重伤减员。

    足下的这一块‘基地浮空岛’,此时已被冲击得千疮百孔。

    从最开始近百丈的方圆,变得只有不到三十丈了。只有‘金罡铁罩阵’覆盖内的范围,连一粒土都没有少。

    这一块保命的基地,必须要死死守住!

    哪怕只有十丈的方圆,那也是立足之本。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人一旦飘散在虚空中成为了‘无本之木’,无处借力,必将迟早被陨石‘乱’流吞没,尸骨不存!

    这个道理,少年们都懂。

    因整个空间里陨石‘贪吃蛇’的条数、规模、长度都不断增加,随机‘乱’蹿,撞上基地的几率越来越大,令战斗间的休憩空隙时间也越来越短了。

    上一‘波’刚刚应付过去,屁股都还没坐热,萧弋的脸又黑了:“妈的,又来了!这一次是一条比之前都粗长的‘大家伙’!需要大家同时扑出,左边断月组,中间我和谭兄,右边刘明三人负责,一块大的都不能放过来,注意自保!”

    之前萧弋的指令,都是某某组负责哪一块,且分了先后出击,好轮流休息,而这次只直接根据站位指定了防御方向,明显是因为大陨石的密度太大,没法准确指定了。

    萧弋站起来握紧‘铁木古槌’,手心开始冒汗。

    而其余众人,几息后才开始变了脸‘色’。

    一条大陨石密度明显超过之前所有的粗大‘乱’流,呼呼呼呼地朝着基地急冲而来。

    这条‘乱’流,不仅密度大、长度长,其中除了一丈见方的陨石,甚至还有两丈多的大块头!

    殷璃银牙紧咬,站起身来就开始了崩崩崩崩的连续疾‘射’,从左到右,从右到左。

    白‘色’的‘元气箭’连绵不断地落在首当其冲的八块大陨石之上,只能靠这样的轮‘射’将它们的速度和威势,能削弱多少算多少了。

    之前最多同时五块,现在是八块!八块!

    最前面的小飞石已几乎冲到了眼前,啵!宿献荣及时‘激’活了防御玄阵。

    “冲吧伙计们!”

    伴随着小飞石砸在玄阵上噼噼啪啪的骇人声响,萧弋怒喝一声就手持大槌率先疾飞而出。

    “妈的,拼了!”

    “就算用身体挡,也要把它们给挡住!”

    其余众人也咬牙切齿、铁血霸气地扑出。

    以基地防御玄阵为中心,八名少年像八发离膛的炮弹‘射’出,身后只有八根绳索与基地相连,冲入吞噬一切的陨石‘乱’流中,又像极了八只脆弱但无畏的风筝。

    就算线断了,坠落了,也必须保住身后供我们起飞的宝贵土地!

    那是最后的,生存希望……

    这一个瞬间,凄凉,揪心,又悲壮。

    余下的温乃文、侯晟、岳文瑾三人,其实比飞出去的伙伴们还更加紧张。

    他们一人负责着几根绳索,就像是放风筝的人,一旦有人负伤失去了飞回来的能力,就要立即将之扯回。他们望着朝前疾飞的八道身影,握着绳索的双手都在颤抖。

    握着的,那不是绳索,是命脉。

    尽头也不是风筝,是生命。

    萧弋冲在正中一马当先,‘激’活了两枚武灵并融灵,火力全开!

    他的目标,无疑是八块陨石正中最大的那一块——超过两丈,冲击力超过两万斤!

    啃最硬的骨头,将压力更多的留给自己,这是他的本能。

    噗噗噗噗,不断有拳头大小的飞石冲砸在他的身上,他不管不顾。凭着‘不动如山’的本能反应和‘寒冰之体’硬抗。

    他现在必须集中全部的‘精’力和体力,解决掉这一块最为致命的硬骨头!

    计算好提前量,朝前疾‘射’的同时三千斤‘铁木古槌’高举,重砸!

    砰!

    万斤巨力倾泻而下,砸得这块两丈陨石渣屑四溅,速度减缓了三分之一。

    冲击力,仍有一万三千!

    萧弋身躯凌空倒转一百八十度,双足就抵在了陨石之上,被它带得朝着基地方向疾‘射’,仍是不惊不惧,大槌再次高举。

    砰!

    陨石被这更加猛烈的第二槌砸碎了三分之一,主体速度再降一半,冲击力就降到一万以下。“谭兄接手!”萧弋嘶声高喊,双足已在这陨石之上急踏翻飞,化身为箭头飞向了紧随其后的第二块大家伙。

    八个人,八块大陨石。

    伙伴们全面触敌就在眨眼之间。而其中至少两人,都无独自一人硬抗一块大陨石的底气。必须计算得分毫不差地减轻团队压力保证成功率,容不得半分的犹豫。

    砰!

    萧弋的大槌又砸向了第二块一丈多的大陨石,将之砸碎了三分之一。又如法炮制足踏着它再来一槌,彻底将之轰得粉碎。

    而这个时候,除了谭凌凯接手了萧弋已大幅削弱了威势的第一块,断月等其余六人要对抗六块,萧弋飞速一扫局势,心头一紧。

    团队左右支拙,自己左右为难。

    左手边,除了断月没有问题,牛二和虎六都明显吃力、险象环生。

    右手边,刘明和张瑱能够独自应付,狼四却有问题。

    没有任何时间犹豫,只一个呼吸间萧弋就运起了‘其疾如风’连续足踏小飞石、大陨石,身形如电,单手自后向前甩槌,一槌砸在狼四因力量不足而未阻下的那块超过一丈的陨石之上,解了狼四之危。

    毫无停留拖滞,萧弋那如电的身形又返身朝着牛二虎六那边‘射’去。

    断月此时已完成自身任务‘抽’身与牛二合力阻下了牛二这块,而虎六,已经来不及了……

    虎六面对的这块陨石接近两丈、冲击力接近两万,原本虎六兽化后力量也有一万二、三,可他没有萧弋那样的灵巧身法,可以连续攻击。于是一击阻不下石头,整个人就被正面重击后四肢紧贴在了石头上,被带着朝金罡玄阵疾‘射’!

    萧弋急得双目凸出双足急踏,终于在巨石尚离玄阵十丈之时毫无保留全力爆发一槌轰下,轰碎了石头!

    而虎六,已口吐鲜血浑身瘫软,被惯‘性’继续带着,嘭的一声闷响,砸在了防御玄阵之上!

    “虎六!!!”

    玄阵内的温乃文,痛声嘶喝!

    萧弋脸‘色’含悲却顾及不得,又足踏飞石返身投入战斗。

    紫黑‘色’的小宇宙中天际四方电闪雷鸣,灰褐‘色’陨石‘乱’流如巨龙般胡‘乱’穿梭翻滚……

    就在这样的背景之下,余下六位少年人人口中怒喝,手中动作不停,又有一道墨青‘色’的身影在他们之间飞速电‘射’穿梭,终于将余下的六块大陨石全部成功阻击。

    然而残酷的战斗,还没到停下的时候……

    无数的小飞石当中,又是六块超过一丈的大陨石,朝着滞空的七道身影疾‘射’而来!

    在七张煞白的脸上,七道‘射’向它们的目光,都透出了无比的紧张。

    甚至,是绝望……
正文 第241章 无人可诉之悲
    &bp;&bp;&bp;&bp;虎六被万斤巨力正面冲击,‘胸’骨肋骨尽断,五脏六腑皆毁,兵刃‘上古天虎骨棍’早已脱手不知所踪,背靠金罡玄阵浑身‘抽’搐,大口地吐血。

    “呕,呕……”拳头大小的小飞石还持续不断噗噗冲砸在身上,他也无力闪避抵挡,只被砸得声声不断地闷哼。

    惨不忍睹,不忍猝闻。

    防御玄阵单向隔绝屏蔽可出不可进,在金‘色’圆罩正中盘‘腿’而坐的宿献荣,立即手结法印双指一点画个圆圈,在玄阵上飞快打开个缺口,温乃文扑爬跟斗地上前将虎六拖入了玄阵之中拥入怀中,“虎六!虎六!”嘶声痛喝。

    首次出现战斗中重伤减员,抵在外面滞空阻击的少年们明显受到极大的冲击,人人震愣,置身于陨石洪流之中,不知所措。

    殷璃见状,内心大急!

    作为一名强悍的阻击神‘射’,她的眼中,只有那六块大陨石,将在几个呼吸后击中伙伴,再砸向防御玄阵!

    已张弓施‘射’了不下万次,两臂酸软浑身疼痛,气海内元气飞速消耗,原本雪白的‘‘射’天金弓’弓弦搭弦处,已被磨破的指头渗出的鲜血染红。

    长时间高频率全力‘射’击,令她整个人就像一根长时间紧绷到了极致的弓弦,随时可能被绷断!

    但此时,崩崩崩崩!

    炫白‘色’的‘元气箭矢’又一支支地连续高速飞出,每一支都‘精’准地避开了悬浮在空中的伙伴,又从左至右‘射’在了六块大陨石之上!

    “虎六……”牛二回头望向玄阵,心神失守,完全已顾不得还有大陨石正高速冲来。

    虎六受创,萧弋无疑内心最是愧疚自责,此时却只能冷声怒喝:“牛二你如果不想死,现在就给老子转回头来全力作战!”

    空间内重力全无,无大地可供借力,以滞空姿态阻击大陨石,将变得困难十倍。

    但任由它们冲击玄阵,且不说玄阵内还有五名伙伴,十丈基地一毁,任何人都活逑不成!这样的事情,萧弋如何能接受?

    第二‘波’六块大陨石已呼啸着冲到了几丈开外,没时间更多废话,萧弋嘴里嘶喝的同时已以铁木古槌砰砰击碎飞过身侧的两块小陨石,又反向借力提速,整个人又化身为一柄‘人型巨箭’,朝着六块大陨石中最大的那块疾‘射’!

    砰!

    正面猛砸一槌后身子倒翻个半圆双足踏着它,呲牙咧嘴地连续猛砸,砰砰砰!

    作为团队领袖,身教,重于言传。

    身先士卒,率先垂范,做,远比说来得更为重要,有效。

    就在这一个呼吸间发生的事情,令同伴们猛然从震愣状态中惊醒!

    虎六的鲜血,殷璃的坚持,萧弋的悍勇,重新‘激’起了他们更加猛烈而顽强的斗志!

    断月悄无声息扑身上前,黑白‘阴’阳断刀同时‘交’错猛挥,一黑一白两道刀罡冲出,又在空中飞速‘交’织为一个‘阴’阳图案,迎头轰向了一块巨大陨石。

    这块大陨石发出嗤嗤啦啦的声响,速度和威势便不断被消融。唰唰唰唰,强悍的断月又连续斩出黑白刀罡,独自一人拿下这块一丈多规模的石头,根本不在话下!

    “上!”

    “快快!”

    “拼了!”

    刘明、张瑱、狼四等人全都有样学样,借手中兵刃轰击小陨石反向借力,使自己的身体有了前冲的速度,朝着其它陨石迎面而去,各显神通投入了阻击战斗。

    牛二体型硕大最不灵活,借不来力,陡然间兽化狂暴滞留原地,大马金刀,等着那大陨石撞来。

    “艹,砸死你丫!”

    飞来的陨石被牛二当作了仇人,怒目圆睁的他如牛魔王般,魔躯弓缩,蓄力,尔后手中粗大的狼牙‘棒’从前至后大力劈砸而下,两‘腿’大张,轰!

    陡然间爆发出来的超过三万斤的巨力,竟将这一片空间都砸得扭曲,一击将这块丈余的大陨石砸得四分五裂,四散崩碎。

    最亲密战友和兄弟的鲜血,将他体内的全部潜力彻底‘激’发了出来。

    这气势,声势,结果,都太尼玛骇人!

    处于阵线最右边的,是张瑱。

    他悬立空中,一身紫‘色’锦袍和黑‘色’长发一齐飘飘而舞,将一块大陨石‘搓’‘揉’在两掌之间,从容潇洒,气质卓绝。

    以纯熟的《紫阳神功》不断搓出紫‘色’气罡圆球,将陨石的飞行速度从音速不断降低,九成,八成,七成,六成……只要降至三成以下,再以一记‘紫阳爆炎’,就能将之彻底摧毁。西域三十六宗‘门’亲传大比亚军,五大种子选手之一,绝非虚名!

    然而此时,另一道陨石‘乱’流,已从右面突然变向蹿出,朝着众人高速冲来……

    轰轰隆隆的声音传入张瑱右耳,他侧目一瞟,俊气的脸庞变了颜‘色’。

    “小心!”

    张瑱嘶声高喊。

    ‘心’字尚包在口中,啪!

    一块磨盘大的陨石已狠狠砸在他的右脸之上。

    这个‘心’字,搅合着鲜血和牙齿从他口中喷出。

    那张英俊和熙的脸庞,再也看不出原样。

    他双眼一黑四肢瞬间脱力,整个人瘫软在空中,失去了护体元气,只能任由后来的陨石噼噼啪啪怒砸在他的躯体之上。

    砸破了头颅,砸断了四肢,砸碎了血‘肉’,一两个呼吸间,整个人就千疮百孔,被血雾碎‘肉’包裹。

    “张瑱!!!”

    负责张瑱生命绳索的岳文瑾,被这一幕骇得魂飞魄散,凄厉惨叫,两只手拼命扯拉绳索,想将张瑱扯回玄阵之中。

    “张瑱!”

    萧弋砸碎一块大陨石后扭头也看见了这一幕,双眼顿时充血,朝着右边疾‘射’。

    ‘射’到张瑱之前所在位置,手中铁木古槌舞动成了铁幕,挡下了所有对伙伴可能造成威胁的陨石。

    嘶哑的嗓音,盖过了‘乱’流轰隆的巨响,在空间中猛烈回‘荡’:

    “快撤!快撤!拉绳子!!!”

    正面攻来的六块大陨石已被彻底破坏了三块,余下三块也因速度和威势被众人阻击而大大衰竭,对防御玄阵造不成大的威胁。

    玄阵当中的温乃文、侯晟听见萧弋的嘶吼,拼命扯起了余下五根绳索。

    萧弋刚被扯离,这一道从右面突然蹿来的‘乱’流从侧面起到了防御作用,将余下的那三块大陨石瞬间吞噬,疾飞而去。

    威胁,暂时完全消除。

    “张瑱!张瑱!!”

    宿献荣刚一解除了防御玄阵,岳文瑾就冲出去将血‘肉’模糊的张瑱搂在了怀中。

    呼来唤去,摇来晃去,毫无声息。

    望着双足沾地后目瞪口呆的的众人,岳文瑾已泪如泉涌,声嘶力竭地嘶吼:“都怪我!都怪我啊!我动作再快一点,张瑱就不会这样!我没用,我真的好没用……呜呜呜呜……”

    痛哭流涕,心碎‘欲’绝。

    萧弋疾步走过去探了张瑱的鼻息,抬头望着众人,轻轻地摇了摇头。又对着殷璃一个眼神示意,殷璃立即走过来蹲下,双目噙泪,颤抖着用右手合上了张瑱的眼皮,又轻抚着岳文瑾的背,悲声劝慰,“文瑾姐,不怪你,不怪你的……都已尽力,谁都不怪,要怪,只能怪这该死的碎片,怪这神仙也熬不过去的天崩地裂……”

    “虎六!哞哞!你不要死啊,虎六!”

    另一边,牛二又抱着重伤的虎六泪流满面,声声哀嚎。

    温乃文抖抖索索地‘摸’出一把丹‘药’,想往虎六的嘴里塞,却被虎六口中涌出的大股大股的鲜血全都冲了出来,落了满地。

    “虎六,你别这样吓我啊,你吃啊,吃‘药’啊……”温乃文像个傻子似的絮絮叨叨,又手忙脚‘乱’地拣着四散掉落的丹‘药’,这一次却因为浑身抖如筛糠,刚捡起来的几颗丹‘药’刚递到虎六的嘴边,就又从他的手掌中全部滚落。

    “我草泥马啊,别滚啊,我要用你们来救我的兄弟啊……”温乃文跪在地上伸手去拣拾一颗越滚越远的丹‘药’,直至整个人都被带得栽倒在了地上,半边脸埋在了土里开始痛哭流涕,“草泥马啊!最没用的,是我啊!”右手握拳,在头前的大青苍石上拼命地锤,直至锤得鲜血淋漓。

    萧弋快步走过去狠狠地抓住了那只手,冷冷道:

    “你多爱惜自己一分,就是爱我们。把自己搞残废了,没人来照顾你。”

    丢下这句话,温乃文的哭泣声就渐小。尔后萧弋不再理他,走到虎六身边,重重地蹲了下来。断月,刘明,侯晟,也都双目噙泪地围了过来。

    似乎是有感应,双目一直紧闭的虎六猛然睁开了一双猩红的虎目,右手就伸向了萧弋。

    萧弋急忙两手握住虎六的手,“虎六……”

    “虎弋……”虎六咧嘴一笑,“我叫虎弋……”

    “虎弋!”萧弋急忙改口。

    “嘿嘿……萧弋老弟……你是我们当中,最猛的……猛人……不准哭啊……”

    “嗯,我不哭。”

    “就算走……老子虎弋也要笑着走……这一次能认识你,认识你们,是我这辈子最值得高兴的事情……”

    “高兴,我们都很高兴……”

    “记得我们的誓言……天界彼岸……不见不散……我先去了,无论多久,都等你们……”

    “好……”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这一次,你他|妈不准死……要活着出去,把我的须弥戒……带给南域领队大人……我的族人,还等着这些资源……活命……”

    “好!我答应你!”

    见得到了萧弋斩钉截铁的承诺,虎六面带微笑,一双虎目,轻轻地阖上了。

    自始自终,萧弋都没有流一滴眼泪。

    就像一个冷血的,无情的傀儡……

    作为团队的领袖,他内心那无以伦比的悲痛,这天地之间,无人可诉!

    哪怕心碎‘欲’绝,为了其他人能活,也绝不能在此时此地,表‘露’出一分一毫!
正文 第242章 你,不能死
    &bp;&bp;&bp;&bp;萧弋从来不想当什么城主,作什么领袖。

    他只想活。

    他活,小珑才能活。

    为了自己能活,小伙伴们,也全都要活着。失去了团队,在这该死的上古时空碎片里头,在一次又一次致命的威胁和磨难里头,现在又置身于这天崩地裂的死亡漩涡里头,没人活得出命来。

    于是,现在的他,只想小伙们都活着,一个都不要死。

    可是,虽然认识没几天但颇有好感的张瑱,连句遗言都没留下,就走了。

    现在七人组里认识最早的好兄弟虎六,特么只叨叨了几句废话,也走了。

    萧弋的心阵阵‘抽’搐,疼得几‘欲’炸裂!

    但他只脸若冰霜,默默地从虎六的手指上,把那枚须弥戒摘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入了怀中,然后俯下身子将他从牛二的怀里抱了起来,在十双模糊的泪眼注视下,走到了玄阵的中心、宿献荣的身旁,郑重其事地将兄弟的遗体安置在那里,就好像他只是睡着了一样。

    又走向了狼四和岳文瑾怀中的张瑱,抱起来,并排安置在了虎六的身边。

    英勇牺牲的勇士之躯,正该安置于玄阵的最中心,这是他们该有的荣耀和待遇。

    尔后他站直了身子,抬头望向了众人,‘波’澜不惊地开口:

    “献荣兄,侯晟兄,两位好兄弟的遗体,就‘交’给你们了。拜托看好,不能让他们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这里的一切结束后,谁活着,谁负责带出去。等下我死了,就把我和他们安放在一起。”

    呜呜呜……众人闻言有的嚎啕大哭,有的捂嘴‘抽’泣。

    殷璃也不断抹着泪湿的双眼。

    只有断月,望着萧弋一脸的冰霜,仿佛无情无‘欲’。

    他心中的苦楚和压力,断月感同身受,其实比谁都更清晰。

    “对不起,”断月走到萧弋的身边,在他耳边轻声细语,“我说过我没死之前,大家一个都不许死。可是一转眼,死了两个了……”

    萧弋微微一笑:“你尽力没有?”

    “尽了。”

    “那就行了啊……接下来,还请继续尽力。多活一个算一个嘛。”

    “嗯。”

    “伙计们,”萧弋又‘抽’出了铁木古槌,槌头指向了远方,淡然道:“陨石‘乱’流又快来了,还会不断死人。也许下一个,是我萧弋,或者是断月,或者是你,是他,无论谁死,就拖到这玄阵中心来……哪怕最后活着一个,说不定也还有机会带出去有个完整的墓茔,供亲人朋友们凭吊。让我们为躺在这里的兄弟而战,如何?”

    断月冷冰冰地‘抽’出了黑白双刀,黑刀指天,白刀画地。斩情断‘欲’,无声无言。

    殷璃狠狠的抹了一把双眼,‘抽’出了一根洁白无瑕、边角绣着金‘色’大夏殷氏皇族徽记的丝巾,认真擦拭起了‘‘射’天金弓’,那染血的弓弦。

    “唾……”刘明朝掌心唾了口唾沫,仔仔细细地抹在了头上,将那已显杂‘乱’的一头赤发,又打理得一丝不苟、油光水滑。然后郑重其事地套起了‘聚火指笼’。

    牛二‘抽’了‘抽’牛鼻子,‘摸’出几瓶子上古兽血咕噜咕噜的喝了。

    全都没有说一个字。

    这,就是他们——萧弋的老伙计、老朋友们,最好的回答。

    谭凌凯止住了‘抽’泣,震楞了。

    他突然对自己之前所有的装比行为,羞愧难当!

    如果自己不是为了每一次战斗都是一次用尽所有华丽招式、追求成为一次淋漓尽致震撼眼球的表演,而是追求更有效率的攻击,也许之前的那些大陨石就能更快地解决,张瑱就不会死,虎六也能活!

    面对生死,面对萧弋和他的老伙计们,他幡然醒悟,原来这世间,还有远比面子,甚至是生命,还重要得多的东西!

    他也默默地掏出须弥戒中,几颗之前当成至宝准备带回去受人景仰供奉的上古神丹,一把拍入了口中。望着萧弋,‘露’出了愧疚而坚定的目光。

    这小子,悟到了……萧弋对着他微微一笑,一脸的欣赏。

    狼四之前一直抱着张瑱的尸身痛哭,现在,早就把一双拳套上的狼齿之刃,用沾染了张瑱鲜血的衣袍擦得透亮。让它们和他的一双狼眼一样,闪着冰寒的绿‘色’的光芒。

    什么都不用再说了。

    这一场人生的终极试炼,已无关生死。

    天崩了,地裂了。

    算个‘毛’……

    崩不断生而为人的尊严,裂不了少年天骄的荣耀!

    接下来的战斗,不是为了其他的什么。

    是为了兄弟,为了情谊,为了最终那个不知是谁也许还能活下来的人。

    ……

    这一场天崩地裂的大灾难,如果是一场试炼,那么已残忍残酷得无任何道理可言。

    正如殷璃所言,“都已尽力,谁都不怪,要怪,只能怪这该死的碎片,怪这神仙也熬不过去的天崩地裂……”

    再是天骄,再是英豪,也终归是人,不是神仙。

    陨石‘乱’流一‘波’接着一‘波’地袭来,毫无停歇的迹象。

    想毫发不伤地‘挺’过任何一‘波’,都是个不可能的奢望。

    在一‘波’连串出现三丈以上的大陨石的‘乱’流袭来时,殷璃用掉了‘‘射’天金弓’的终极大杀招,‘‘射’天一箭’。

    在后面绝无成功狙击希望的几‘波’里,萧弋又接连不断地用掉了七颗‘大寂灭玄雷’。

    每一次爆炸,都震得整个空间剧烈颤抖,震得人人耳孔出血,震得基地岛朝后‘乱’飘很久才稳定下来,可是空间中的陨石‘乱’流并不因少了那么一条两条,而看上去有什么本质‘性’的减少。

    这些终极大杀招,本就是留着在时空‘乱’流风暴的最后阶段使用的。

    可是用完后,它还来。

    除了自己的意志和‘肉’身,再没有其他的仰仗。

    ‘人型巨箭’一次次的‘射’出,每一次绳索扯回来,就有人会变成冷冰冰的尸体。

    接下来率先阵亡的,是武道全能超级天才,谭凌凯。为了掩护狼四,被大陨石撞得肚子连着肠子都不见了。

    这小子弥留前躺在萧弋的怀中,似乎和虎六约好了似的,留的遗言本质上一样,只是换了个说法:

    “弋哥儿,认识你很高兴,所谓朝闻道夕可死,谢谢你让我在死前明白了许多人生的道理。我们天界彼岸,不见不散。但你这次不能死,我是富二代,家里不缺钱不缺资源,但请你把我的须弥戒带出去‘交’给我爹,让他作个念想,毕竟那上面,有我的气息……”

    萧弋安放他的遗体时,还是一滴泪没流。心很痛,很痛。

    虽然之前稍微有那么一丁点儿的瑕疵,但归根结底,这是多好的少年?!

    他该死?

    凭什么死的不是我萧弋而是他?!

    接下来,萧弋状如疯魔。

    一次次地火力全开,一次次地疯狂嗑|‘药’。

    当然,他不可能去自杀,只是竭尽全力也阻止不了狼四被三丈大的大陨石轰杀。

    狼四一句遗言没有,死时一脸狼族天生的孤傲霸气,令人肃然起敬。牛二再一次嚎啕大哭,萧弋还是一滴泪没流。

    牛二守着狼四的尸首哭了片刻就特么彻底疯了,一把摘下自己的须弥戒丢给萧弋一句“‘交’给南域领队带给虎蛮族”就冲出去一‘棒’子斩断了自己腰间的绳索,冲飞出几百丈远对着整个小宇宙骂天骂地嘶声怒骂,手中的狼牙巨‘棒’,将一条长达两里的陨石‘乱’流,整整轰碎了一里!

    牛二死得很悲壮,很惨烈。

    萧弋一滴泪没流,只是心已裂成了两截。

    他很想像牛二那样霸气地飞出去,可背后有一地兄弟的尸体,怀里有尼玛几枚需要带出去的须弥戒,他无比痛恨自己下不了牛二那样的决心!

    无穷无尽的陨石‘乱’流,还在攻来。

    刘明被大陨石推向金罡玄阵的时候,只怀抱着大石还不忘微笑着用手指梳理着自己那一头火红的赤发。他躺在萧弋怀中弥留时,嬉皮笑脸:“老弟……把我须弥戒里的东西都扔了,把我这头赤发剪下来,带回去给暗恋我的师妹们,留个念想……”

    “我草泥马,你说的这是啥话啊?不如你自己出去亲手送给她们……”刘明已经听不见了,闭上了双眼。萧弋一滴眼泪没流,心,也碎了。

    此时‘人型巨箭’,只剩下了萧弋和断月两人。

    再一‘波’陨石‘乱’流攻来时,岳文瑾、侯晟、温乃文,紧随在二人身后,优雅地扑出。

    岳文瑾,就像一朵美妙绝伦的‘花’。

    她所在的地方,方圆三丈内都化作了‘花’的海洋。

    各种妩媚动人争奇斗‘艳’的‘花’朵,包裹着大陨石,还有她。

    曼妙地飘飞,凄美地凋落。

    “咯咯,”她最后笑得非常甜美,“欠张瑱的,欠大家的,我用我的笑颜和‘花’朵,还清了……”

    应付完这一‘波’,萧弋和断月都‘精’疲力竭、遍体鳞伤,但好歹还是把侯晟、温乃文都带回了十丈玄阵基地。

    四个人瘫坐在地对望着,一齐吐血。

    殷璃终于耗完了所有的丹‘药’和元气,右手发力的手指一齐断裂,倒在了萧弋的怀中。

    “妈的,”此时也已油尽灯枯的宿献荣抠着头,讪笑道:“这破玄阵,终于耗完了……”

    又一道气势汹汹的陨石‘乱’流看样子,是要飞过来了。

    萧弋如释重负般地微笑起来:“呵呵,结束了……我们终于死在了一起。”

    “不!”

    断月、殷璃、侯晟、温乃文、宿献荣,却一齐摘下了手指上的须弥戒,扔给了萧弋。

    “你,不能死……”
正文 第243章 与你并肩,是荣耀
    &bp;&bp;&bp;&bp;噗噗噗噗,‘插’在四方的四块极品皓石阵盘,同时炸裂为飞灰。

    与此同时,脸已白如纸的宿献荣捂着‘胸’口呕出一大口鲜血,在‘激’活了十八次、令方圆十丈一粒土都未少的‘金罡铁罩阵’,彻底没了。

    余下萧弋六人,都拼尽了全力,油尽灯枯。却一齐咧嘴一边吐血,一边笑了起来。

    天崩地裂又怎样?

    时空‘乱’流又怎样?

    我们来过,战斗过,没有人怂,没有人萎。

    纵使最终仍是避不开全军覆没的结局,十三位少年天骄的顽强坚韧,无畏无惧,笑对生死,都足以笑傲这一片天地,睥睨这一方时空!

    当压在肩上的重担陡然一卸,萧弋反而浑身一轻,笑得可好看了。

    不过很快他又绿眉绿眼地望着手掌上的这五枚须弥戒,不乐意了:“哎不是……凭啥我就不能死呢?我们过去和已走的伙计们并排躺一起,死一块儿,不好吗?”

    “咯咯,不好,”躺在他怀中的殷璃边笑边呕血,“所谓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我掐指一算,你的命,起码还有九百八十四年……”

    温乃文嘴角和‘胸’襟都一片鲜红,此时却端坐如松,恢复了平时那谦谦君子的温润模样,双眼微眯嘴皮轻启:

    “殷璃说得对啊……所以我看是这样,要么你一个人活,想办法把我们的须弥戒和遗体带出去;要么你最后死,好给我们收收尸什么的……”他又突然睁开眼来,盯着萧弋目光如电,声音也陡然提高了八度,“难道你忍心,看我们走得毫无尊严?”

    这一吼,就吼得萧弋脖子一缩:

    “活……我一个人活什么活……后面说的这个留着收尸什么的,还勉强靠谱……”

    侯晟就嘎嘎笑了起来,笑得血沫子横飞:“那不就对了?记得把我,放在你,和断月的中间啊……看在咱两情相悦的份上……”

    “我要求不高,”宿献荣道,“挨着殷璃就行。”和殷璃对望而笑。东区殷璃四人组同生共死的誓言,我们从未违背。

    断月只脸如冰霜地盯着萧弋,眉目间有微微笑意,没开腔。

    我去……萧弋无力吐槽。

    这帮狡猾的家伙,就是想把最苦最累的活儿留给我……

    最后这一方方圆十丈的土地,就是我们的墓园。

    既是我们这一段人生的终点,又是我们飞向天界彼岸的起点。

    和心爱的朋友们埋在一起,真没什么遗憾。唯一显得不那么圆满的就是,牛二刚才冲出去了几百丈远,现在连根牛‘毛’都寻不着了。稍后躺在那里的遗体,只有十二具,差了那么一具。

    “好好好,”萧弋无奈地嘟囔道,“我萧弋生出来就是拿给你们欺负蹂躏的命……”

    他望向远处,一道陨石‘乱’流正飞来。

    他已运不起‘风林火山’,瞧不太真切。

    但是就感觉,气势和其中的陨石,都很小啊……都是些拳头大的石头。

    再四处张望,还感觉整个空间里之前四处肆掠的陨石‘贪吃蛇’,少了很多很多。好像这天崩地裂的第二步,时空‘乱’流风暴,真到了尾声的样子。

    “哎,伙计们,”萧弋费力地将怀中的殷璃挪到了温乃文的怀中,“看样子风暴要结束了呢,趁我还有口气,我再尝试一下把这道飞来的‘乱’流阻下来。你们都坐好啊……”

    “好,你去呗。”

    萧弋摇摇晃晃地站起,把五枚须弥戒小心翼翼地放入了怀中,抹了把嘴角的鲜血,紧了紧腰间的绳索。

    双足一蹬,飞了出去。

    陨石‘乱’流,冲来了。

    他一抹指间自己的须弥戒,想‘操’起铁木古槌。

    铁木古槌一现世,就飘飞了开来。

    原本这铁木古槌重九百八十斤,因为空间里没有重力,此时重量为零。之前想要借它砸碎陨石,需要‘激’活武灵并灌注元气,它便又重达三千斤。

    可是现在,萧弋连这重量为零的大槌,也握不住了……

    嗖嗖嗖!

    “我要挡住……挡住你们……”

    萧弋的两手,只能对着如光般飞过的光影,徒劳地抓拿。

    却什么也抓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块又一块拳头大的陨石,从身侧嗖嗖飞过。

    萧弋把身体费力地扭来扭去,想用身体当盾牌。很古怪,这些陨石,像长了眼睛似的,一块都不往他身上落。

    身后,传来一阵阵的闷哼。

    萧弋转身,用力地朝伙伴们伸出手。却只能看着他们人人身上都爆开了血雾,陆续倒下。

    这道‘乱’流,很快就结束了。和之前的相比,就像蚯蚓和巨龙相比。

    可就是这么一条小蚯蚓,令曾经百战不殆、力大无穷的萧弋,第一次深深的感觉到了,什么叫‘无能为力’……

    如果丹‘药’还有一颗,如果‘金罡铁罩阵’还能‘激’活一次,剩下的就都能活!

    可是没有如果。

    “唉,回去……做我最后该做的事儿吧……”萧弋自己扯着绳索,整整‘花’了一刻钟的时间,才回到了十丈基地。

    跪着爬着查看五名伙伴,只有断月还有一口气。

    “呵呵……还有你陪我,”萧弋吃力地把断月搂在了怀中,“真好……真好……”

    断月染血的俏脸,像一朵冷‘艳’而嫣红的雪‘花’。

    她睁开大大的双眼盯着萧弋的下巴,美‘艳’绝伦地绽放了开来:“咯咯……萧弋,我好开心……”

    “大傻妞……都要死了,还开心什么?”

    “咳咳……断刀崖一直说断刀断心断情,这一次我却悟到,有一些心,一些情,不该断,不能断,比如你反杀慕尘之前说的,你有,他却永远不可能有的,‘朋友心,兄弟情’,将这样的心,情,灌注于刀中,才能真正将我断刀崖绝学发扬光大,才能真正达成‘刀之一道’,无所不破无往不利的最高境界……咳咳……”

    断月大口地呕血,萧弋心疼地用手去堵她的嘴角,血也不断从指缝间溢出,只能在她耳边轻声道:“对,你说的都对……可我刚才没了力气,一样的挡不住那些小石头,挡不住大家会死,挡不住你使劲吐血……现在都这样了,少说点儿话,好吗?”

    “咯咯……不好,我平时话少,现在你让我说个够嘛……”

    “好好好,你说个够,我听着呢……”

    断月浅笑了起来,努力地抬起手,触碰到萧弋的下巴:“以前我对‘情’字一无所知,只听师尊反复说它很可怕,好恐怖,一旦沾染就会令人生不如死,如坠十八层地狱……现在我却因这个‘情’字,觉得好开心,好温暖,咳咳……能躺在与自己有‘授受之情’的男人怀里死去,原来并不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相反,幸福得很呢,就像已经身在天界一样了……”

    “这个……”

    萧弋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什么是‘授受之情’,这傻大妞,一直不懂。

    此情此景,正如一位‘花’样少‘女’濒死前的绮丽梦境,又何必用真话,去打破它呢?

    “萧弋……”

    断月摩挲着他下巴的手指,已越来越冰凉。

    “我在。”

    萧弋握着她的手,把它放到了自己那张同样冰冷的脸上。

    “我是你眼中的傻大妞,可在我自己的眼里,断月,却是一个好聪明的人呢,咳咳……我知道我们之间,之前并不是真正的男‘女’之情,它的产生,也许还需要时间,也许还需要空间,或者需要其他的一些什么东西。可是现在,我好累了,等不了了,想睡了……在睡前,你愿意,你愿意……‘吻’我一下么?就好像,你已经真正爱上了我那样……”

    她的话还没说完,萧弋已俯下了身子。

    当两张带血的嘴‘唇’印在一起的那一瞬间,一滴冰凉的眼泪,滴落在她的脸庞。

    她笑了,笑得好满足,好幸福。

    眼皮,轻轻阖上了。

    永远的,阖上了……

    同时,泪如涌泉。

    这一滴冰凉的眼泪,和她如泉的热泪融合在一起,‘阴’阳‘交’融,凝为了一段,永恒的誓言:

    天崩了

    崩不断我对你的思念

    地裂了

    裂不了我对你的眷恋

    如果爱,有明天

    我希望这明天,会是永远

    如果我们,还有来生

    我最期盼的事情,就是还能与你并肩

    与你并肩作战,是天地间最幸福的事情

    你手中的断刀,能替我斩断所有‘迷’惘

    你手中的古槌,能替我砸碎一切伤悲

    与你并肩,是我的骄傲

    与你并肩,是我的荣耀

    与你并肩,我很自豪

    与你并肩,我好心安

    ……

    送走一个个心爱的伙伴,自始自终,萧弋就流了这么一滴眼泪。

    他很快就擦干了这一滴眼泪,挣扎着爬了起来。

    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待体力恢复了一点,他把断月小心翼翼地挪到了安置伙伴们遗体的地方。

    休息片刻,又把殷璃、温乃文、宿献荣、侯晟,都一一挪到位,并排放好。

    又开始一个个的,收拾整理十一具遗体的妆容。

    手上忙忙碌碌,嘴里絮絮叨叨,像个老头……

    刘明,一头赤发要一丝不苟。

    文瑾,一张俏脸要貌美如‘花’。

    侯晟,一身包包要一个不歪。

    乃文,一件锦袍要没有皱褶。

    殷璃,所有辫子要规规整整。

    ……

    收拾整理完,拿出牛二的那枚须弥戒,也占一个位置。

    然后自己也躺下,十三个人,全了……

    萧弋最后望了一眼紫黑的天幕,平静地阖上了双眼。

    现在,来吧,时空碎片天崩地裂的第三步,所有一切向着一个奇点坍缩,消逝,湮灭……

    这一方十丈的土地,就是我们的墓园。

    来一场最华美的葬礼,埋葬掉我们火热的青‘春’。
正文 第244章 痛骂圣主!
    &bp;&bp;&bp;&bp;时空碎片天崩地裂后,早没了‘上下左右’的概念,变成了一个很难定位空间位置的异度小宇宙。

    所有大大小小的‘浮空岛’,长长短短粗粗细细的陨石‘乱’流,此时都已消失。

    只有一座方圆十丈、圆圆的小岛——如果这么小的面积也能称为‘岛’的话,孤零零地漂浮在空‘荡’‘荡’的‘宇宙’之中。

    静悄悄的,没有一丝的声音。

    空旷,寂寥,悲凉。像个‘太空墓地’。

    如果从空中俯瞰,在这块墓地上,整整齐齐、规规矩矩地躺着十二位少年。

    三‘女’,九男。

    其中的十二个,浑身血迹,但脸上都干干净净,一尘不染,面带微笑,就像是睡着了一样,还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但有一位少年,一脸的血迹**。

    躺在那里,眼皮还时不时的跳动一下,没死硬。

    正是天崩地裂都‘弄’不死的小强,萧弋。

    收拾完伙伴们的妆容,他顾不得收拾自己,就躺下等死了。

    自天崩地裂开始以来,他肩负如山重担,身心俱疲,特别是最后与伙伴们的一一生死离别,明明心碎‘欲’绝还得死死绷着不能流泪,实在是被折磨得想死不想活。

    这一彻底放松下来等死,双眼一阖,自然而然的就沉沉睡去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双目陡然一睁!

    醒了。

    印入眼帘的一切,奇哉怪也。

    眼皮闭上前,天昏地暗,紫‘色’电蛇‘乱’闪,诡异而恐怖。

    眼皮睁开来,朗朗乾坤,蓝天白云昭昭,和熙而润眼。

    “搞什么名堂?不让老子死?”

    萧弋一屁股坐了起来,没有一点儿惊喜和兴奋的意思。

    “说好的时空碎片里天崩地裂第三步,整个时空碎片开始向一个奇点坍缩,或者彻底消失,或者彻底碎裂成空间晶片,一切生灵都该特么的死绝呢?老子不是生灵?是妖怪?还是一把真正的‘棒’槌?艹……”

    一脸的愤懑。

    身边的战友全部死绝,就自己一个人还尼玛活着,有什么意义?啊?还有什么意义?

    这叫什么来着?

    苟且偷生?

    我萧弋是那样的怂人?啊?无情无义只晓得自己苟活的杂碎?垃圾?

    草泥马的……

    睡了这一觉,体力好歹恢复了些。浑身还是酸痛难忍,无数处骨折骨裂和脏腑之伤很严重,萧弋挣扎着站起,走到孤岛的边缘,四下张望。

    只想骂娘,空‘荡’‘荡’的,除了自己这个该死的活人,‘毛’都没有一根,去骂谁?

    心里憋得,几乎要爆炸!

    正当此时,远处天际尽头的天幕之上,蓝天白云开始诡异地扭曲。

    然后,开始泛起神奇的涟漪。

    啥东西?

    时空涟漪?

    鬼才特么晓得……

    总之,那妖异的涟漪越‘荡’越大,又从其中心,探出一截碧‘玉’‘色’的巨大物事,惊爆眼球,震人神魂。

    那物事速度很快,转眼就显出了全貌,又朝宇宙中心飞来。

    “这是?外星人的超级巨舰?”

    萧弋的地球人思维,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看清后,当然不是。

    那物事毫无声息地越飞越近直至遮天蔽地填满了萧弋的大半个视野,通体碧绿如‘玉’,霞光万丈,又有神韵紫气环绕,竟然是一座碧‘玉’打造的,能飞行的城市?!

    看那城市布局、结构、造型,霍然是‘巨摩城’的一个复制缩小版?

    如果换作旁人,必会被这番神奇瑰丽的场景,震惊得无以复加!

    紧接着,必将因死里偷生,对这一座空中仙城顶礼膜拜,或大声呼救,或低声祈祷,或满腔疑问!

    偏偏萧弋就只抱着手,冷眼瞧着,等着。

    “管它是啥鬼名堂,我就看你要出啥新的幺蛾子……”

    几经生死折磨,所有战友死绝,萧弋现在是想死死逑不成,还会怕你一座珠光宝气仙气飘飘的浮空‘玉’城?

    那浮空巨摩‘玉’城在小宇宙中心停稳,似乎也在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这块方圆十丈的圆型孤岛。

    和孤岛上站着的这一个,浑身是伤、一身血污、破破烂烂、但吊气冲天的少年。

    “少年郎……”

    于是,是那浮空‘玉’城在诧异之下,率先‘开了口’。

    听上去,是一个浑厚沉稳的中年人的声音,有如洪钟大吕,蕴涵神威,响彻了整个小宇宙。

    但并不震耳,反而很亲切,甚至还带着一分欣赏:“你为何不像其他的少年,没有一丝一毫的诧异,惊奇,也不开口尖叫,呼救,或者是说一句话?”

    “呵呵,”

    萧弋抱着手咧嘴一笑,“要我开口说话?那我就一句话:我草泥马……”

    呃——

    那神音明显一滞。

    两息后,才闷闷地问道:“你,说什么?”

    萧弋脖子一硬,放高了声音:

    “我说!我草!泥!马!”

    管你是什么神仙,管你什么天地震怒,神威重罚,我萧弋,求之不得!

    如果这时空碎片,这天崩地裂的试炼,真是出自你们这所谓的神仙之手,如此血腥,如此残暴,毫无人‘性’,毫无怜悯,‘弄’死我所有的战友不说,还又偏偏单留下我一个活着,受尽这无穷无尽的自责,痛苦,伤悲,愧疚,令我生不如死,心若刀绞,我不骂你,骂谁?!

    骂死你狗曰的,过了嘴瘾、解了‘胸’中愤懑再说。

    你要‘弄’死老子?

    来!

    然而。

    整个小宇宙中,除了萧弋嘶声怒骂的那一声“妈……妈……妈……”在长时间里回‘荡’,没有其他任何的动静和反应。

    蓝天还是蓝天,白云还是白云,‘玉’城还是‘玉’城。

    那神音,长时间的沉默。

    好半天后,才缓缓地开口。

    一开口,居然就轻笑了起来:“呵呵……你这少年郎,有点儿我当年的脾‘性’啊,天不怕地不怕,什么人都敢骂……可是你知道,我妈是谁吗?你开口就骂……”

    “我管你妈是谁,老子骂的就是她这种生出了你这样没良心没屁|眼的东西的老东西!”

    萧弋骂得,带着污血的唾沫横飞,天地为之变‘色’!

    又过了两息,“唉——”

    那神音并没有生气,只是重重的叹息:“少年郎呵,你还是太年轻……我知道,这神之试炼残酷得没有任何道理,令你身心皆受重创,愤怒才因此趁虚而入,占据了你的灵魂识海,使得你彻底失去了理智。你骂我没有良心,我曾经确实失去了良心,这没有错,但是少年郎,你骂我的娘亲,就真的是千不该,万不该了……”

    神音停了一息,口气变得恭敬,哀怨:

    “我娘亲生下我时,并不知道我将来会‘迷’失自己的本心,也绝不希望我成为一个没有良心的人;

    在雪山之巅的那一晚,娘亲用她的鲜血喂饱我饥饿的肚腹时,她也并不知道因此在我心中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当她毫不犹豫用自己的生命,换取我的生命之时,更不是为了我后来成为一个权‘欲’熏心的卑鄙小人……所以,少年郎,千错万错,都是我自己的错,和我的娘亲,又有什么关系?”

    这个……雪山之巅,慈母以鲜血给孩子充饥救命的故事,听上去,很熟悉啊……

    萧弋低下头来,表情,变得‘阴’晴不定。

    片刻后,他抬起来头来:“你是上古巨摩城城主,杨海鹰?!”

    神音回道:“果然聪明……是,也不是。我是海鹰圣主的一个分身镜像。”

    “海鹰圣主?什么圣主?哪里的圣主?分身镜像,又是啥名堂?”

    “少年郎,这些和现在的你,还离得很遥远,无甚关系。你就当我是杨海鹰就行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萧弋就觉得自己之前不问青红皂白是骂得太过分了,诚恳地颔首:“我道歉!我诚心向海鹰城主的娘亲道歉!她老人家和我的娘亲一样,是这天地之间为了自己的孩子,什么都可以牺牲的伟大母亲!”

    但紧接着,萧弋又坚定地抬起了头来:“但是,这绝不是向你,向你杨海鹰道歉!”

    “我不管你现在是什么狗|卵|子圣主,且不说当年你为了阻止地下城里的天才对你的地位有可能造成威胁,而以权谋‘私’暗中布下的那卑鄙无耻的隐秘试炼,就说这天崩地裂的所谓神之试炼,视我等今人如土‘鸡’瓦狗、卑微蝼蚁,想怎么杀就怎么杀,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特么觉得很有意思?

    还‘神之试炼’……我艹,有你这么变态的神?啥几巴‘毛’神?啊?你们那神殿里,是不是一窝子像你这样没心子的蛇鼠?”

    嘶——

    竟敢骂凡间人人敬畏的神仙,是‘蛇鼠一窝’?

    虽然那神音并没有发声,但整个小宇宙中,似乎都传来了狠‘抽’冷气的声音。

    这不知敬天畏地、敬神畏仙的小子,完全就是个‘棒’槌!

    这‘棒’槌脾气一发起来,神仙都要被骂得吐血!

    “咳咳……”

    海鹰圣主足足将心情平复了一刻钟,才再次开口:

    “是这样啊,少年郎,看在你刚才诚挚向你祖神‘奶’‘奶’——也就是我的娘亲,道歉的份上,之前你骂我的话我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对了!我先给你解释一下为啥你该叫我娘亲为‘祖神‘奶’‘奶’’,免得你觉得我又在占你便宜,开口就骂,骂得我修炼万年这么好的涵养,都要受不了了……”

    萧弋确实又想开口怒骂,听他这么一说,张开了口,没骂出声。

    “按你们的时间纪年,我是八十万年前上古时代大周皇朝时期中人,八十万年,八十万年啊!不管少年郎你怎么看,外面的那些小崽子若是晓得了我,因血脉传承,源远流长,肯定会尊称我一声‘祖神’!尊称我娘亲,为‘祖神‘奶’‘奶’’!”

    “我是该尊称她老人家为‘祖神‘奶’‘奶’’!有她这样的‘奶’‘奶’,我作为八十万年后的中土后裔,自豪得很!”萧弋脖子又一硬,硬声硬气地道:

    “但是你,杨海鹰,就凭你现在的解释,想我萧弋叫你一声‘祖神’?”

    “我呸——”

    萧弋真朝浮空‘玉’城全力吐了口血痰,嘶声怒骂:“你特么还没有那资格!”

    轰!

    浮空‘玉’城,终于剧烈地颤抖,带得整个小宇宙都不停晃动起来!
正文 第245章 圣级,时光之轮
    &bp;&bp;&bp;&bp;不能怪萧弋怒火满‘胸’、义愤填膺,口出狂言、吐沫横飞。

    在他的身后,躺着十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就在不久之前,他们当中的每一个,都还在城主府的府库区广场上,围在自己的身边活蹦‘乱’跳,欢欣雀跃,洋溢着青‘春’的无限活力,兴奋地抒发着对美好未来的憧憬和向往……

    就在不久之前,他们当中的每一个,面对天崩地裂的致命考验,无论最开始是怎样的惶恐,绝望,最后都为了生而为人的尊严,荣耀,无所畏惧、前赴后继地与自己并肩而战……

    可现在,他们遗体上的血窟窿惨不忍睹,触目惊心,虽比牛二的下场好一点儿,可那特么也叫死无全尸!

    还有一个空位上,只放了一枚须弥戒代替。而它的主人牛二,甚至连根‘毛’都找不到了,彻底尸骨无存!

    多好的‘花’样少年,绝代天骄,死了,都死了,都特么死绝了……

    谁能想象,当一次又一次送别战友时,我萧弋的内心,是怎样的绝望?

    当我的‘唇’,最后印上断月那颤抖的‘唇’时,流下的那一滴离别的无奈、伤心之泪,就是对亲手造成这一切的家伙,管你是神是魔,是人是鬼,永无止境的诅咒!

    谁能想象,当我亲手搬动他们的遗体时,为他们收拾妆容时,双手和内心,是在怎样的颤抖?

    无尽的伤悲,甚至已堵塞、切断了我的泪腺,让我连为兄弟,为战友,为伙伴而哭的能力,都特么失去了!

    现在,他们的音容笑貌,不停在眼前晃‘荡’,他们最后说的遗言,不停在耳中回响,当真令我,心碎‘欲’绝、‘欲’哭无泪!

    如果这视今人如蝼蚁,视人命如草芥的事情,是你们这些自称为‘祖神’的家伙,刻意为之,请问,老子不骂你,又该骂谁?

    “但是你,杨海鹰,就凭你现在的解释,想我萧弋叫你一声‘祖神’?”

    “我呸——”

    萧弋真朝浮空‘玉’城全力吐了口血痰,嘶声怒骂:“你特么还没有那资格!”

    对这巨摩城老城主杨海鹰,萧弋虽然得了他的认可传承做了新任城主,却对他的为人作派根本谈不上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好感,怒骂起来当然更是毫不留情,竭斯底里!

    于是这一口血痰,就像一颗威力无穷的元气弹。

    携着无穷无尽的怒火、哀怨、诅咒之力,‘射’向了浮空‘玉’城。

    轰!

    ‘射’得方圆数里、碧‘玉’雕铸而成的空中巨摩城,剧烈地颤抖,城里头的碧‘玉’蟾宫摇摇‘欲’坠,无数的琼‘花’‘玉’树叮里当啷地摇曳‘乱’响,带得整个小宇宙空间,都不停晃动!

    嘶——

    好个目无尊长不知敬畏的狂妄‘棒’槌小子,好特么毒辣的一张嘴!

    任杨海鹰再是修炼了万年涵养再好,也忍不下心头这股怒火了。

    小宇宙和浮空‘玉’城足足摇晃了一刻钟,才逐渐平息。

    “呼——喝——”

    即使已努力平复了一刻钟,神音显然还在强压心头火气,深呼吸了一次后才能再次开口:“你这‘棒’槌小子,你是个可造之才,刚才本圣主一道神念就能立即抹杀掉你,令你魂飞魄散永不超生!为了我们还能正常‘交’流下去,请注意你的言辞和态度……”

    这天崩地裂的‘神之试炼’,萧弋是唯一的幸存者——这也是已成为‘无畏天界’一方圣城之主的杨海鹰,出现的原因。

    很明显,杨海鹰纵使想惩罚或者抹杀掉萧弋,也有诸多顾忌或超出了他的权限。心头再有怒火,也只能强自忍下。

    何况他本人,内心里也真心欣赏这个一路而来怎么也‘弄’不死、在摩天不归路里打破了他本人所有记录、还获得了他本人亲设的隐秘试炼认可的少年。

    “‘交’什么‘交’?流什么流?如果你想‘弄’死我,我求之不得!反正我的战友已经死绝,我也没了任何活下去的理由。”萧弋当然也立即察觉了端倪,态度依然强硬得很。

    如果没点儿傲娇狂放的小脾气,那还配叫什么不死妖孽,稀世天骄?!

    这神音,似乎就变得有点儿紧张:“少年郎,你可知道你自己是多么的重要?多么的难得?切不可把自己宝贵的生命当作儿戏,轻言死字!”

    “呵呵,”

    萧弋反而抱着手无逑所谓的调笑起来,“都特么是人命,为何我的就重要?我身后这些少年就该像卑微的蝼蚁一样死去?你杨海鹰自称‘祖神’,这么牛比,把他们都救活过来啊!能救活过来,我自然会跟你好好说话。”

    “接下来我想和你探讨的,正是事关你朋友有可能死而复生的大事!”杨海鹰毫不犹豫抛出了这个最大的筹码。

    这一抛,果然就击中了萧弋的最大软肋!

    “什么?你说什么?人死不能复生,这是常识,你真能令他们全都活过来?毫发无伤的活过来?若你真能做到,别说祖神,我叫你老祖宗亲爷爷都行!”

    萧弋的态度陡然逆转,变得急不可耐。

    “呵呵,”这下就变成了杨海鹰放松地浅笑,“你们当然不行,可是我们就不一定了,否则还敢在你们这些八十万年后的后生娃娃面前自称祖神?怎么,现在你这无知无畏的少年郎,愿意和我好好说话了?”

    人已死硬,还能复生?

    这不是神,又是什么?

    如果小伙伴们真能死而复生,那‘胸’中再大的怒火也该熄灭了……且无论需要自己做什么事,要付出多大的代价,都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后悔和犹豫!

    啪。

    萧弋毫不犹豫立即单膝跪地,诚恳道:“之前小子愤懑填心,失了理智,冒犯了祖神天威!恳请海鹰圣主出手救活我身后这些可怜的娃娃们,无论您如何责罚我,我均无怨无悔、一肩承担!”

    “好!知错便改,有担当!我真是在你身上,越来越多的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少年郎,你先起来说话。”

    海鹰圣主的神音,已毫不掩饰对萧弋的进一步欣赏。

    萧弋站起,仍是毕恭毕敬地抱拳颔首:“恳请海鹰圣主出手!”

    海鹰圣主沉声道:

    “你的朋友们三魂七魄已散,再是神仙,在当下也无能为力……”

    萧弋一下子又急眼了:“什么?说了半天你特么在戏耍我?我草泥……”

    “你先别骂!我的个天……”圣主赶紧怒喝。

    见及时止住了萧弋那一旦开骂就要骂得人吐血的势头,才急忙追问:“我先问你,巨摩城信仰的铁则是哪三条?”

    “无畏!仁义!实力!”萧弋恨声道。

    “这不就对了?这‘神之试炼’天崩地裂的过程,乃至于这一块时空碎片所设置的所有试炼考验,都是在考验这三条铁则。你的朋友们,要么无畏有了仁义不够,要么仁义有了实力不够,所以才没有熬过所有的试炼,因此而失去了生命,这能怪我?”

    海鹰圣主很有些委屈。

    “按这意思,就我这‘棒’槌,三条都够了,所以才活到了最后?别扯卵|蛋了!你赶紧说,他们怎样才能活过来?”萧弋不依不饶。

    见这侧面的巨大夸赞,也并未令萧弋开心振奋并放松下来,圣主简直是又要抓狂了:“唉——你这少年郎,可知道浮空‘玉’城和我,此时出现在这里,所需要达成的条件,是多么的艰难么?”

    “说!”

    “你且听我娓娓道来……”

    “娓娓个‘毛’线!说重点!”

    “好好好——我说重点……这一块‘圣’级难度的时空碎片,千年来是第二次在你们的明武大陆出现!几百年前的第一次,虽然也有很优秀的进入者踏入了这最后的‘神之试炼’,却全部死绝没一个存活,因此原本我们也对这一次,不报任何希望的,可是没想到,最终却出了你这么个妖孽……

    我和浮空‘玉’城出现的条件,相当之苛刻,你听好了:

    其一:‘圣城攻略战’结束时,所有的进入者要存活五成。按这一次来说,三十名进入者,最少要有十五名。

    其二:整个碎片里的四个隐秘试炼,要全部被进入者‘激’活,且成功通过;

    其三:最后天崩地裂这‘神之试炼’,最终要有人存活!

    如果是个人就存活了下来,还叫什么‘神之试炼’?所以小子,我不能说你有成神的潜质,但起码你令人看到了这么一丝希望……”

    “成神的希望?关我屁事!我现在只想朋友们活过来,一起快快乐乐的过凡人生活!你还没说到重点,赶快……”

    这尼玛……圣主头上的汗都下来了:“少年郎,这么说吧,这一块碎片的难度被定为了在铁、铜、银、金、钻、圣六级里,难度最高的‘圣’级!能被凡人通过的几率几乎为零!因此它真的被通过后,最后的奖励肯定也是非常惊人的,这也是我和浮空‘玉’城出现的目的啊!其中,就包括可以令你的朋友们活过来的——‘时光之轮’……”

    “时光之轮?能令时光倒流?!在哪里?快快给我!”萧弋的手急不可耐地伸向了浮空‘玉’城。

    “呵呵,你倒是聪明得很,还知道时光倒流……可是现在,你急也没有用,我想给你也给不了,因为所有的试炼均是事先设置好的,神也不能更改。你想得到这最终奖励,还得靠你自己去争取……”

    “你是说,还有试炼?”

    “是的……”

    “我草!”
正文 第246章 秘试,铁血丹心
    &bp;&bp;&bp;&bp;“时光之轮?能令时光倒流救活伙伴们?可是想要得到它,还得通过试炼?”

    萧弋骂了一声‘我草’后,便再无力吐槽。

    嘴里无所顾忌地骂得倒是痛快了,最终还是得冷静下来。

    虽然不知道这‘时光之轮’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如果它真可能令时光倒流,令心爱的伙伴战友们复活,那无论得到的条件是什么,我萧弋都必须要拿下它!

    可是,还有什么样的试炼?

    这天崩地裂都已经是凡人过不去的‘神之试炼’,艰难得没有任何道理可言,再来试炼,又会难到什么程度?

    圣主见萧弋终于安静了,便放缓了语气:“少年郎,你已优秀得无与伦比,作为‘神之试炼’最后的存活者,其实你个人已赢得了活着出去的资格,还可带着所有的斩获,包括你朋友的须弥戒出去。你累了,疲惫了,如果就此出去,不再参与最后的试炼,我也完全能够理解的……”

    自己一个人出去?

    可能么?

    “圣主,”萧弋闻言果断道:“无论接下来的试炼是什么,这‘时光之轮’奖励我都必须要得到!如果你能提前向我说明是什么样的试炼,我当然更加感‘激’!”

    “呵呵,不错!果然无畏无惧,有情有义,对自己的实力也很有自信,难怪能成为完美符合巨摩城考核‘无畏、仁义、实力’三大铁则的圣级试炼大阵的‘阵眼’……”圣主不吝溢美之词。

    “阵眼?什么意思?”萧弋问道。

    “这时空碎片的所有一切试炼,就是一个圣级试炼大阵的组成部分。而你现在还能活生生地站在这里和我说话,证明了你自己,就是‘阵眼’——不仅成功通过了这圣级试炼大阵的所有规定考验,而且四个隐秘试炼当中,你通过了最后最难的一个,而其他的三个,也都与你有关。”

    自己通过的那一个,一定就是通过‘摩天不归路’后‘激’活的那个隐秘试炼。可其他三个呢?也和自己有关?

    “和我有关?”萧弋有些吃惊。

    “呵呵,难得你冷静了下来,也有了耐心,我就详细和你说道说道吧……”这海鹰圣主虽然看不见,听口气也能想象他已慈眉善目起来:

    “在这圣级试炼大阵的最后阶段,浮空‘玉’城和我本人的出现‘激’活条件,可谓苛刻得几乎没有达成的可能。

    其一:‘圣城攻略战’结束时,所有的进入者要存活五成。按这一次来说,三十名进入者,最少要有十五名。其二:整个碎片里的四个隐秘试炼,要全部被进入者‘激’活,且成功通过;其三:最后天崩地裂这‘神之试炼’,最终要有人存活。

    第一和第三个条件很好理解,我不多说了。关键说这第二个条件。

    这四个隐秘试炼,由本圣主根据自己的成长经历亲设,又有一个我自己都很得意的名字……”

    圣主故意停顿,卖起了关子。

    “什么名字?”

    圣主厉声道:“铁血丹心!”

    “铁血丹心?”

    一听这词,好熟悉好亲切啊……可一下子就把萧弋的兴趣给勾起来了。

    “怎么样?这四大隐秘试炼的名字取得不错吧?哈哈——”

    圣主也很洋洋自得,开始了自卖自夸:

    “所谓‘铁血丹心’四大隐秘试炼,分别是:

    铁——铁剑险境;

    血——血海幽境;

    丹——丹路圣境;

    心——心魔幻境!

    本圣主为何设这四大隐秘试炼?

    修武一道,本就是与天地争夺造化,一路坎坷、困难重重、充满艰辛,再是天纵英才,要想成长为一方雄主、至尊强者,除了天赋、自身努力、高人提携,谁不会经历无数的生死考验?

    这四大隐秘试炼,均是根据本圣主亲历过的生死考验或自身感悟‘精’心设计,其难度从前往后依次提高,最后最难的心魔幻境,就是你小子通过的那一个,而其他三个,也并不简单。

    设计这四大隐秘试炼的具体内容,还不是最费我心思的事情,我绞尽脑汁并且自己也认为最有意思的事情,是‘激’活或通过它们的条件!

    关于这一点,你想知道吗?”

    萧弋立即恭敬回道:“想,当然想!请圣主赐教!”

    信息了解得越多,也许稍后通过最终试炼拿下‘时光之轮’的把握也就越大,萧弋现在当然不再装比或者犯浑了,以恭恭敬敬的姿态撩拨杨海鹰‘透‘露’信息’的兴趣。

    圣主果然更加兴致盎然地介绍起来:

    “所谓‘阵眼’,以一人之力、之运、之命,便能挑动整个圣级试炼大阵的全局,就像一颗最为关键的棋子,能盘活一整盘棋!

    你想想,如果这样的人真正存在,该是多么有意思的事情?

    而在我的成长经历当中,‘交’友无数,当然也树敌无数,于是这四大隐秘试炼的‘激’活或通过的条件,均和这最终成为‘阵眼’的一人有关!

    刚才说了,你便是‘阵眼’,通过了最难的‘心魔幻境’。

    而其他三人想要‘激’活或通过另外三个隐秘试炼,也均和‘阵眼’有关——

    ‘铁剑险境’的进入者和阵眼的关系是:有你无我,有我无你;

    ‘血海幽境’的进入者和阵眼的关系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而‘丹路圣境’的进入者和阵眼的关系,是这件本身就很有意思的事情里,最有意思的:你我纠缠,相爱相杀!

    哇哈哈——怎么样?

    有意思没?

    \书\

    圣主介绍完自己的苦心设计,已得意得忘了形,笑得整个小宇宙又晃动了起来。

    这尼玛……听了半天,就感觉你杨海鹰,还真是个老变态啊!“圣主英明!为考验我等后生,可谓穷尽神力、煞费苦心!”萧弋又毕恭毕敬地抱拳躬身。无非是为了通过之后的试炼,不惜装一切能装的样子。

    “好好好,你这少年郎,终于对本圣主表现出了该有的态度!起来罢……”

    萧弋起身后,又貌似认真无比地问道:“圣主,这么说来,想得到‘时光之轮’奖励,这最后的试炼,和其他三名隐秘试炼通过者有关?”

    “嘿!”

    圣主再次讶异,“你这少年郎果真聪明!确实如此,最后的试炼,就是你们通过了这四大隐秘试炼的进入者比拼,称为‘四星绝杀’!哈哈……”

    萧弋只能苦着脸等这老变态笑完。

    “但我也不能向你再透‘露’其他三人的更多信息,否则就没意思了。他们是谁,你自己想吧……

    现在,作为这圣级试炼大阵万年难出的‘阵眼’,你仍然还有选择的机会,要么现在就你一个人带着所有的斩获出去,要么继续最后的四星绝杀,有机会赢得拯救所有朋友的机会,但是你自己也可能死掉、失去一切。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想好了,再告诉我你的最后选择……”

    选择并不难,肯定是参加试炼。

    难的是,如何保证自己参加试炼后最终存活?

    萧弋的眉头,紧蹙。

    如果参加这最后的四人对决,有多大的把握?

    如何增加活命几率?

    能知己知彼,当然最好!可惜老变态不再透‘露’。

    嗯……老变态啪啦啪啦说的这一大堆,信息很多很繁杂,需要尽快捋一捋,理清一切可以利用的线索。

    萧弋立即强迫自己沉静下来,脑海里电光火石……

    另外三人,到底是谁?

    能首先确定的一点是:无论是谁,都很强!强得离谱。

    这一块时空碎片的难度按制作者的定义,是最高的‘圣级’,难怪有这么多的‘首次出现’,规模如此之大,一路而来的这些试炼和挑战是如此艰难,但一旦通关斩获奖励也非常惊人。但同时也意味着能存活至今的人,天赋和实力都和自己相差无几,也获得了很多的通关奖励,也在不断成长,因此现在甚至比自己更强!

    能确定的第二点是:按浮空‘玉’城和杨海鹰出现的三个条件,一是‘圣城攻略战’后所有进入者仍然存活十五名。进入‘天崩地裂’后,并肩作战的伙伴加自己就是十三名,因此三人中的两人,应该是之前一直‘失联’的,钱江,和方烈!

    但是,还有一个,是谁?

    毫无头绪啊……

    我自己就是‘阵眼’,挑动了整个圣级大阵,也令其他三人‘激’活或通过了隐秘试炼。按三人和我的关系,什么‘有你无我,有我无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我纠缠,相爱相杀’,这三条当中就第一条很清晰,‘有你无我’,肯定是死敌,钱江啊!

    可‘你中有我’,又是谁?

    方烈?

    和我来自于一个地方,勉强说得过去……

    最蹊跷和变态的就是,‘相爱相杀’!

    是谁?啊?谁和我相爱相杀?是个‘女’的?之前没听说还有其他哪区的未见过的‘女’生还活着啊!

    这神秘的第三人,任萧弋再是脑‘波’如电、魂力强大、多智如妖,抠破了头,也想不明白……

    “不管了!不说为了‘时光之轮’,就凭钱江这一个死敌在,这最后的四人比试我也肯定要参加!遇到方烈,看能否和平无害地分出胜负。至于这第三人,只能相机行事了……”

    只三个呼吸后,萧弋就作出了抉择:

    “圣主,我想好了。我必须要参加这最后的‘四星绝杀’,无论是什么规则!那‘时光之轮’,当真能令时光倒流,使我身后所有的进入者复活?”

    “当然!不过,‘时光之轮’是二选一奖励之一,否则对其他三人不公平,也许别人并不需要时光倒流,你说呢?”

    “嗯,我能理解。”

    “那我再最后问你一次,你真想好了?其实就此出去,作为‘阵眼’,你也堪称是这碎片试炼第一人,必将令你所在的天下震惊。而一旦开启‘四星绝杀’,最后死的,就很有可能是你自己!”

    圣主作着最后的确定,似乎也舍不得萧弋就这么死了。可惜。

    “谢谢圣主提醒!我萧弋的决定一旦作出,就从来不会更改……”

    “好!有骨气!”

    圣主再一次由衷叹道:

    “那么少年郎,按你作为‘阵眼’的意愿,整个巨摩城圣级试炼大阵的终极隐秘试炼,‘四星绝杀’,开启——”
正文 第247章 圣主点拨,规则
    &bp;&bp;&bp;&bp;圣主话音刚落,从浮空‘玉’城就‘射’出了一道碧绿‘色’的宝光,包裹住了萧弋。

    这碧绿宝光罩像一个蕴含无穷生命之力的蚕茧,朝萧弋吐出了无穷无尽的蚕丝,替他修复着全身上下里里外外的所有伤势,又填补着枯竭的气海。

    很明显,圣主是要让通过了‘铁血丹心’四大隐秘试炼的四颗最耀眼最闪亮的星,以满血满力的最佳状态,出战这最后的‘四星绝杀’。

    与此同时,这碧绿宝光罩还带着萧弋,缓缓地朝浮空‘玉’城中漂移。

    “少年郎,”

    海鹰圣主此时幽幽的道,“无论结局怎样,我都很想谢谢你……”

    “谢我什么?”萧弋一边飘,一边淡定问道。

    “实不相瞒,我已活了超过三万年,如果不能在一百年里晋升更高的圣位,那我的生命之路,也该走到尽头了……”

    啧啧……三万年?可真是老不死的老变态啊!萧弋此时对这海鹰圣主,心里仍然谈不上真正的景仰和尊重。不过也讶异于在这个世界,人类原来真的可以通过修炼,朝着不死不灭的终极神境冲击!不可谓不震骇。

    “原本我以为在有生之年,永远也看不到这‘四星绝杀’启动的一天!可是没想到今天,你却让我有幸看到了。而原本,你是可以拒绝的。所以我要谢谢你,能让我在陨落前,了却这最后的遗愿……”

    听圣主说得诚恳,萧弋的态度也有了微妙的改变:“圣主,您言重了。咱们不过各取所需罢了……拿不到‘时光之轮’,救不活我的朋友们,我就这么出去,那我今后的人生无论再长,也将变得毫无意义……”

    “唉……”

    圣主叹道,既有万般期盼,又有万分不舍:“你这少年郎,无所畏惧,仁义无敌,理当拥有更强的、威震天地的至尊实力,当真是令我瞧着,越来越发自内心的喜欢啊……如果稍后你死在了‘四星绝杀’里,该是多么的可惜?”

    “多谢圣主挂念,我会努力。”

    圣主的声音,开始逐渐变得非常认真:

    “嗯……少年郎,你令我此时心‘潮’澎湃,所以忍不住想向你透‘露’更多的东西……对你而言,‘无畏’有了,‘仁义’够了,但你的‘实力’,与我相比却有若一粒微尘!你说,这该是多么的遗憾?”

    “我还小嘛,将来会努力加快追赶您老人家的步伐……”跟活了三万年的老妖怪比实力,确实没啥比头,萧弋不禁低下了头。

    “所以,接下来我想说给你的这些东西,也许能令你今后追求‘实力’的决心更坚定,修炼的目标更清晰,但你必须承诺,如果稍后有命活着出去,不能向明武大陆的任何人透‘露’半分!否则不仅是你将被立即抹杀,我和我所在的天界圣城也将引来灭顶之灾!这一点,你能够向我庄严承诺吗?”

    老人家这是,想点拨提携我呢?

    再说对这时空碎片的来历和背后隐藏的秘密,萧弋也无限好奇,当然立即毫不犹豫肃然道:“圣主,我萧弋向您庄严承诺,您告知我的一切,我会让它烂在肚子里,死也不向身边人透‘露’半分!”

    “好!”

    海鹰圣主闻言大喜,开始娓娓道来:

    “这圣级的试炼大阵,在你现在所在的明武大陆千年以来是第二次出现,之所以‘圣城攻略战’结束以后,外面的人不能开启传送阵,是因为被你们所说的‘更高级的时空法则之力’故意阻挡了。

    为什么要阻挡?

    当然是因为既然是最高难度的‘圣’级,就意味着后面还有你们这些进入者和外面的人,意想不到的的‘神之试炼’。

    而这也只是原因之一。

    原因之二,一旦有人在‘神之试炼’过后存活了下来,我和浮空‘玉’城就将出现,而这些场景,是不能被外面的人知道的。否则有些事情知道得太早,太多,对现在明武大陆而言是大灾难,而不是大气运。

    这背后的隐情,就连我现在也不能向你透‘露’更多。期望有那么一天,你这少年郎能有足够的‘实力’,来赢取知晓背后一切的权利和资格吧……

    而我认为,只要你一直坚持目前的本心和状态,执着于武道正途而不走上歪道邪路,不莫名其妙的陨落,假以时日,你就一定能有这样的实力,亲眼来你们所说的‘天界’看,亲身来体会、探知、了解一切……

    所谓‘飞升’,对现在的你而言,当然遥不可及,但也不是绝不可及。为什么这么说呢?

    少年郎,你知道吗,以你的天赋和潜力而言,你可是一个万千位面、万年难现的,绝世妖孽!

    这个评价,以我的身份和所见,是不可能‘乱’给的……

    一万年前,我按大祭司要求,以这上古巨摩城为蓝本亲设了这圣级试炼大阵,又煞费苦心地根据我自己的人生路、修炼路、心路历程,设置了‘回字形大阵’,又特别设置了‘铁血丹心’四大隐秘试炼,可谓难度逆天,‘激’活和通过的条件逆天,一环扣一环,其中任何一个环节终止或条件不符,我和浮空‘玉’城就不会出现……而这样的时空碎片,你以为,只有你现在身处的这一块?

    不,放到各个位面的复制品,超过了一万块!

    所以一万年以来,我无时不刻不期盼着,我自己最终能以见证者和施恩者的身份,出现在这我亲手设计的某一块时空碎片的最后阶段……可是,所有的碎片复制品已被捕获、进入、最终又崩碎了七千三百多块后,我也只被‘激’活出现过,区区七次……

    不到千分之一的几率!

    七千三百多块,通过‘神之试炼’的也不过区区七人,所以,这万年以来,你知道我是多么的失望么?

    同时,又该是多么的期盼?

    所以,之前无论你如何口无遮拦的骂我,我也没有真正的生气……对于一名万年罕见的妖孽级别的天才,我怎舍得一怒之下便轻易抹杀?虽然你的嘴巴,确实很臭……

    你别脸红……嘴巴臭一点儿,没什么,哪个真正的天骄没一点儿自己一辈子也改不了的臭脾气?

    你知道你最令我惊喜的,是什么吗?

    过去我出现的这七次,那七位‘阵眼’见到我以后,要么肝胆俱裂,要么欣喜若狂,而最后,全都不约而同选择不进入‘四星绝杀’,而是立即带着斩获包括他们战友的斩获出去,急不可耐地回到他们的大陆和世界,享受世人的欢呼、景仰和崇拜!

    这七位当然也是无与伦比的天骄,可是他们真正的‘仁义’,在特么哪里?

    所以,你想想,过去万年这好不容易盼来的这七次,最后我又是多么的失望透顶?

    而少年郎,你现在该知道,你自己是多么的特别了吧……这样的你,怎不令我大感欣慰和欣喜?

    所以,我必须要诚恳的谢谢你……”

    听了这一番话,萧弋沉默了。

    内心对自己之前狠爆粗口有些愧疚,又对听到的一切,深感震骇!

    不是因为自己是多么的妖孽,而是因为这个宇宙,和存在于其中的文明,到底是有多广袤?深邃?无边无际?无穷无尽?实在是难以想象!

    而自己,又是多么的渺小……

    海鹰圣主停顿了片刻,诚恳道:

    “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少年郎,因为你刚才无畏而仁义的选择,你了却了我生前的最大遗愿,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应该称呼你为,你那已深印我脑海,并值得我本人和我所统领的圣城子民,深深铭记的名字——萧,弋。”

    此时,萧弋已被碧绿宝光包裹着飞临到浮空‘玉’城的上空。

    这座浮空‘玉’城,当然不是海鹰圣主本尊此时身处的那座不知在哪里的天界圣城。在萧弋看来,它更像是一艘具备时空穿梭能力的超强宇宙级飞船。当置身于它的上方俯瞰,所见一切再一次令他深深震撼。

    哎哟我的妈哎……方圆五里的一座城,或者说是‘宇宙飞船’,全都是碧绿晶莹的珍贵‘玉’石打造,拖回明武大陆,你说该能卖多少黄金?

    关键是,它不仅值钱,还能飞……

    不光能飞,还能在不同的时空里穿梭着飞!

    啥时候我萧弋能有这样的一艘‘玉’石雕琢而成的时空宇宙级飞船,又该是多么的酸爽?

    能像海鹰圣主这样掌握时空大道之力,掌控凡人生死,又该是多么的牛比?

    这一切,要怎么来?

    要‘无畏’,要‘仁义’,归根结底,还要靠足够的实力!

    海鹰圣主的这一番谆谆教诲,还真是没违背他老人家的初衷,真让我对追求‘实力’的决心,坚定了千倍万倍!

    海鹰圣主终于不再叫他‘少年郎’了,当‘萧弋’两字一出口,整座浮空‘玉’城里遍植各处的琼‘花’‘玉’树都一齐婆娑摇曳,就像是圣主的城民在对他齐声欢呼,盛迎他的到来!

    这种感觉,无与伦比,实在令人有些飘飘然。

    然而萧弋刚开始无限憧憬,又被迎头浇下一盆冰水:

    “这圣级试炼大阵的一切均已通过大祭司的首肯和封印,萧弋,选择一旦作出,便没有后悔的余地!而过程和结果,连我这个亲设者也没法更改。

    我本人当然衷心地希望你能在接下来的‘四星绝杀’里活出命来,更是由衷地希望,你能一直好好的活下去,并且不断成长,直至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当你能够飞升的那一天,我还期望我还没有陨落,能够在天界巨摩圣城见到你,那个时候,我和所有的城民,一定会诚心诚意地恭迎你这样的英才的到来……”

    这意思,要在百年内飞升,我做得到?

    无论做不做得到,一切的前提还是眼下要顺利地闯过这‘四星绝杀’!

    也不知这‘四星绝杀’,又是怎样的规则和玩法?

    “小人承‘蒙’海鹰圣主高看,接下来必竭尽全力迎战其他三位天骄,不辜负您的期望!”萧弋诚意颔首。

    “好!这‘四星绝杀’,肯定有意思得很,我也是第一次看,也期待得很呢!接下来,就‘交’给这圣级试炼大阵早已设置好的程序吧。祝你好运!”海鹰圣主的声音,暂时就到此为止了。

    碧绿‘色’光球托着萧弋,飞到了一座百丈方圆的演武场之上。

    这演武场除了所见一切均为碧‘玉’雕琢,‘摸’样和之前巨摩城东城的那座演武场也差不多。

    在内场的四边,耸立着四座巨大的碧‘玉’巨人像,呲牙咧嘴张牙舞爪,珠光宝气又威武霸气又杀气凛凛。

    萧弋,被降落到了南边这座碧‘玉’巨人像的怀中悬浮。

    另外三座巨人怀中,也有碧绿光球。

    显然是另外三名通过了‘铁血丹心’四大隐秘试炼的进入者。

    光球屏蔽了内里一切,也不知道都是谁。

    “明武大陆进入者萧弋,恭喜你赢得了进入这一座圣级试炼大阵、最后的究极隐秘试炼,‘四星绝杀’的资格!”

    那熟悉的圣‘女’之音,在萧弋的耳边响起。

    “接下来,你需要仔细聆听‘四星绝杀’的规则:

    ‘四星绝杀’,从规则上来说,远没有你之前所通过的那些试炼关卡那么恐怖和致命,也没有什么必死的规定,和致命的其他第三方威胁。

    它的规则,确切的说……是没有规则。

    其最后的结果如何,完全只取决于你们四名通过了‘铁血丹心’隐秘试炼的进入者。

    也就是说,你们四人在彼此见面以后,如果有可能,完全可以达成一致的和解意见,并协商分配最后的通关奖励。

    当然,如果达不成一致意见,你们可以自行决定通过任何方式和手段使得自己的意见成为一致意见。举个例子:你杀死了其他三人,你的意见便是无人反驳的一致意见,最后的奖励当然也归你一人处置。

    ‘四星绝杀’的通关奖励,必须要提前告知你们,以便你们提前更好地思考和决定自己的行动策略……”

    一听到要介绍通关奖励了,萧弋的眼睛就放了光。

    能救活小伙伴的‘时光之轮’,是不是就在其中?
正文 第248章 ‘阵眼’的策略
    &bp;&bp;&bp;&bp;“‘四星绝杀’的通关奖励,作为圣级试炼大阵的究极隐藏试炼奖励,品质绝对超过了你们的任何想象,在你们的明武大陆,应该被称之为‘神之恩赏’……请认真听好,熟知奖励内容,以便稍后决定你们各自的选择和行动策略……”

    神之恩赏?

    是啥牛比得不行的东西?

    一旦得到,自己的战力将会有怎样突飞猛进的提升?

    那圣‘女’之音的语气虽不急不缓,可任何人听见这样的话语,心脏的跳速也会被刺‘激’得快到了极致!

    不知其他三人怎样,萧弋当然是好奇‘时光之轮’是否在其中。

    “请听好,四星绝杀的通关奖励,为‘二选一’奖励:

    选择一:‘时间法则之力传承——时间静止’!

    取得这个传承,你们将能拥有掌控时间的初步能力之‘时间静止’。这个能力能使除使用者本人以外一定范围内的一切生灵、物质,处于时间静止的状态,静止时长能随武道境界的提升而不断提升。以你们目前的武道修为来说,能令时间静止三个呼吸左右……”

    嘶——能令时间静止的传承?

    萧弋心里猛然咯噔一下!

    果然是‘神之力’啊!

    哪怕只能令时间停止三个呼吸,在这三个呼吸的时间里,施法者也能干太多的事情!如果是在战斗中,将能令对手彻底沦为被自己宰割的鱼‘肉’!就凭这个时间法则能力,出去后在同龄同阶中绝对所向披靡、天下无敌!

    确实是个难以想象的神之恩赏、牛比得不行的超级奖励……

    圣‘女’介绍的声音,并没有停下:

    “选择二:运用一次‘时光之轮’!

    即使以我们的能力,令时光倒流也是逆天而行,因此将付出极大的代价、消耗极多的资源。因此这个奖励,理论上价值比选择一更高,但实用‘性’是否更强,你们自行判断。

    使用一次时光之轮,能令这一块时光碎片,和你们所在大陆的时间,倒退回‘神之试炼’、也就是天崩地裂之前。并且在那一刻,包裹这一块时空碎片的时空法则之力将被撤除。也就是说,外面的圣玄联盟将能开启传送阵成功,后面发生的一切,将进入一条全新的时空轨道……除了‘四星绝杀’的参与、存活者,任何人都将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因此它的最大作用,看上去,是令你们已在神之试炼中陨落的战友,毫无知觉的复活……”

    太好了,时光之轮!

    海鹰圣主,诚不我欺!

    萧弋听到这里,双目‘精’光绽放。

    将时间倒回到天崩地裂之前,不就是十二名伙伴还在府库区围着自己活蹦‘乱’跳的时候么?复活伙伴们,果然有希望!

    第一个奖励‘时间静止’能力传承当然好,但自己,肯定是毫不犹豫选择这第二个奖励!

    那圣‘女’似乎是获知了萧弋的内心念头,声音变得有些玩味:

    “上述两个奖励,四星存活者只能选择其一,但份数并不是唯一。

    也就是说,‘四星绝杀’结束后,所有的存活者都将获得同样的奖励。前提是,你们已达成了一致的意见。”

    萧弋一听,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这‘四星绝杀’,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

    自己将毫不犹豫的选择‘时光之轮’,可其他三人呢?

    恐怕都会毫不犹豫选择‘时间静止’!

    那么争议,在所难免!

    达成一致意见,并不容易。

    只不过,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靠着自己这张犀利的嘴皮子,能不能说服其他三人很快达成一致意见?难道非要搞什么‘绝杀’才行?

    世间,还有什么比生命更为宝贵的东西?

    大家都活着,不好么?

    至于其他三人因为和自己一起选择‘时光之轮’而造成的利益受损,用自己须弥戒里的所有府库资源来补偿、赔付,行不行?

    还将赢得我萧弋一辈子的友情,哪怕是将来为你下刀山,赴火海,行不行?

    就算其他两人不行,方烈大哥,总还是能够说服的吧?

    萧弋脑海里电光火石,而圣‘女’的声音稍有停顿,又开始继续:

    “萧弋,上述规则是同步传送给了四名参与者,而接下来的讯息,只有你一人能够听到……”

    萧弋一听,当然立马凝神静气。

    “这是因为,事实已证明,你是这整座圣级试炼大阵的,‘阵眼’……

    作为‘阵眼’,你在‘四星绝杀’里拥有独有的特权和先发优势。如果把‘四星绝杀’看作是整个圣级试炼大阵最后的收尾试炼小阵,你,同样还是此阵的‘阵眼’!

    阵眼,将决定‘四星绝杀’阵的推进和演化进程。

    所以这个特权就是:

    将由你,决定与其他三名参与者碰面的方式和顺序!

    举例说明:你可以选择四名进入者一齐碰面,并尝试达成一致意见;你也可以选择按一定的顺序与他们一一碰面,一一说服。

    而其他三名参与者,与你这阵眼的关系分别是‘有你无我’、‘你中有我’和‘相爱相杀’,他们也因此才‘激’活或通过了‘铁血丹心’四大隐秘试炼中的其他三个。

    很显然,不同的碰面方式和顺序,将导致‘四星绝杀’完全不同的过程和结果,因此你的行动策略尤为重要而关键。

    因此,请善待你作为‘阵眼’,而获得的这一份特权和荣耀……

    请务必认真考量!

    你有了自己的选择后,请默念你的选择结果,我们能扑捉你的脑‘波’,即时释放相应的参与者与你碰面……”

    圣‘女’的声音,暂时停止了。

    萧弋的眉头,再一次紧蹙。

    自己作为‘阵眼’,既然拥有了这个特权,如何将这先发优势变为最后的胜势,达成最好的结果?确实需要认真的考量。

    其他三名参与者,其中有两个有极大的可能,是钱江,和方烈。

    ‘有你无我’的一定是钱江!与这货没有任何达成一致意见的可能,见面必是‘绝杀’,你死我活。

    ‘你中有我’的,勉强像是方烈。有很大的可能不用动手就能达成一致意见。

    还有一个诡异的‘相爱相杀’,抠破脑袋也想不出是谁。

    是选择四人一齐碰面,还是轮流一一碰面?

    四人一齐碰面,变数太多,威胁太大,显然并不合适。

    那么轮流一一碰面,又该谁先谁后?

    正在思量之时,包裹着萧弋的这个碧绿光球,开始从碧‘玉’摩天巨人雕像的怀中缓缓朝前漂浮。

    飘了三丈,又缓缓降落。

    落地后,光球消失。

    萧弋的视野,豁然开朗。

    足踏在这来自天界的浮空‘玉’城的碧‘玉’演武场之上,萧弋突然‘胸’中豪气油然而生,浑身战意自然沸腾!

    全身上下内外的所有伤势已全部修复,气海充盈,满血满力!

    这种感觉,也令他有了底气和仰仗。

    他扫了一眼另外三面的巨人怀中的光球,目光一凛:

    “这三人无论是谁,都是因为和我有这样那样的关系,才‘激’活或通过了‘铁血丹心’四大隐秘试炼之一。

    那么我萧弋作为‘阵眼’,就该有阵眼的傲气!

    这‘四星绝杀’,甚至这整个巨摩城圣级试炼大阵,本就是以我为主的试炼阵。而这三人,无论是谁,归根结底都是我萧弋作为‘阵眼’的,陪衬、陪练、陪玩!

    所以接下来……

    说得服的,用嘴;

    说不服的,用槌!”

    无畏的决心、淡定的心态是有了,但行动策略,也不可掉以轻心。

    “行动策略,最合理、对我最有利的,显而易见应该是‘一一碰面,先易后难’!

    按之前海鹰圣主的介绍,‘铁血丹心’四大试炼,铁——铁剑险境;血——血海幽境;丹——丹路圣境;心——心魔幻境,难度是由低到高,那么这‘铁剑险境’的难度是最低的,通关的奖励也稍次,也就说明这名进入者理论上武道实力最低、成长幅度最小,所以,第一个释放出来碰面的,应该就是通过了这‘铁剑险境’的参与者。

    而这‘铁剑险境’通过者与‘阵眼’的关系是‘有我无你’,也就是说,这人,应该是,钱江!”

    念及此处,萧弋冷笑起来,“钱江啊钱江,你以卑鄙无耻的**者身份,之前差点害得我南区七人组全军覆没,‘逼’得我以身化桥身心剧痛、又跌入了万丈悬崖差点陨落,早已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之前我作了城主,发动四千护城铁甲军全城遍寻你不得,原来你是因为和我‘有我无你’的关系,‘阴’差阳错地进入了‘铁剑险境’!

    好好好,这‘四星绝杀’,就由绝杀你钱江,开始罢……”

    主意一定,萧弋立即开始默念:

    “‘四星绝杀’阵,我以‘阵眼’之名,想碰面的第一人,乃是‘铁剑险境’的通过者!”

    这念头刚一生出,演武场内以萧弋为起点,一道曼妙神奇的蓝光便沿着碧‘玉’打造的场地,朝着东面的巨人足下流动而去。

    哗——

    神奇蓝光像是瞬间‘激’活了这尊碧‘玉’巨人,原本悬浮在巨人两手之间的碧绿光球,被巨人双手捧着,放到了地面之上。

    碧绿光球缓缓消褪,‘露’出了一个人影。

    那人十七、八岁,身着一袭青衫,身材修长‘挺’拔,眉目浓烈,五官俊朗,浑身上下气息内敛,却遮掩不住内里澎湃的力量,右手倒持着一柄带鞘之剑,剑鞘火红,仿佛已包不住那鞘中之剑的炽热剑气。

    这人一经现世,整个演武场里原本令人大感舒适、温度适宜的空气,都陡然一炽,仿佛在眨眼间提升了十度。

    萧弋定睛一看,看清这人容貌,登时汗如雨下!

    原本按自己的行动策略,第一个碰面的,与自己是‘有我无你’的关系,必定是死敌钱江!

    可这人,居然不是?
正文 第249章 阴险的伪装者
    &bp;&bp;&bp;&bp;“方烈?!”

    “这人居然是方烈大哥,不是钱江,搞错没?”

    待萧弋看清这人容貌,不是在上京弋空舟船坞处比殷璃还认识得更早的方烈,又是谁?

    “哈哈——”

    那人从几十丈外,哈哈大笑着疾步朝场中走来,“萧老弟!萧老弟!终于又见面了!没想到你还活着,而且我们居然是在这究极隐秘试炼里见面!”一边走一边朝着萧弋神采飞扬、惊喜无比地打着招呼。

    “这方烈与我同来自于大夏,之前见面也一直对我和殷璃关爱有加的‘摸’样,竟然与我是‘有你无我’的关系?这搞什么鬼?”

    萧弋一时之间脑子里也有些‘混’‘乱’,面上却也笑得稀烂:“方大哥!没想到是你啊!”疾步迎头而去。

    两人走近,方烈把剑收了,一把抱住萧弋双肩,剧烈地摇晃起来:“老弟,刚才我在那光球里可是一直胆战心惊得很呢!不知道将面对怎样厉害的天骄……哈哈!没想到,真没想到,这大天骄,居然是我的萧弋老弟呐!”

    “呵呵,”萧弋也人蓄无害地笑了起来,“我也没想到,第一个和我碰面的妖孽天骄,居然是方烈大哥你!实话说吧,之前我‘腿’肚子一直在打抖,‘尿’都快吓出来了……”

    “哈哈!”

    “哈哈——”

    两人又一齐相视大笑一番,正如两名久别重逢相互思念不已的亲密老乡和兄弟。

    “对了方大哥,进碎片前你‘交’待过,一旦进入后我三人应以相互找寻靠拢为第一要务,可进入碎片后你可是一次都没寻过我和殷璃!我二人后来呼叫你无数次你也一直失联,是遇到了什么身不得已的事情吧?”

    海鹰圣主和圣级试炼大阵不可能造假,这‘有你无我’必定事出有因,萧弋开始像模像样地‘钓鱼’。

    “嗨,别提了!”

    方烈一拍大‘腿’,恨声道:“你知道我有多可怜多倒霉吗?来来来,反正这最后试炼也没时间限制啥的,咱兄弟俩先坐下好好说道说道,把这‘四星绝杀’变成‘四星唠嗑’,然后大家达成了一致意见都活着去领奖最好了……”边说,就边扯着萧弋的袖管子,就地盘‘腿’而坐。

    萧弋本就想尽快搞清这方烈与自己居然是‘有你无我’关系的背后原因,‘虚与委蛇’更是他的拿手强项,当然不会拒绝,便与方烈相对而坐,“对对对,咱哥俩先达成一致,后面两个就算有不同意见,面对我二人联盟也必将少了许多动手的底气……大哥,接着刚才的话头,你先说呗。”

    “唉……惨呐,”方烈摇头叹息,一脸的悲伤,“现在你该晓得,回字型大阵外围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你哥哥我是掉在了最为惨烈的西区,自始至终就没有遇到一个进入者伙伴能够组成小队!试想,以一人之力面对如此艰难的致命挑战,无时不刻不在疲于奔命,竟是连松口气下来和你与殷璃联系的机会都没有……对了老弟,殷璃,是不是……已经?”

    萧弋闻言,脸‘色’白了,重重的点了点头,悲声道:“是……弥留前躺在我的怀里……最后,我又眼睁睁地看着她陨落,而无能为力……”

    这一句话,萧弋无需装任何样子。

    因为说的,本就是事实。

    “唉!怪我啊!”

    方烈哀嚎一声,眼圈登时就红了:“可笑我进入前口口声声要关照弟弟和妹妹,可殷璃现在……唉,稍后,我还有何颜面面对鲁艺鸣大师?有何颜面回到大夏面对父老乡亲、特别是皇城里的尊贵皇族们呐……”

    两滴眼泪,竟适时地从方烈的眼眶里流出。他只满面悲‘色’唏嘘自责不已,也顾不得去擦。

    我的天……萧弋就感觉,要论演技,自己和这方烈大哥简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可得加油迎头赶上了。便也悲‘色’劝慰道:“方大哥,怪不得你……若要怪,只能怪这该死的碎片,怪那些神仙也过不去的该死的试炼……逝者已逝,我们还是着眼于当下吧……你继续说。”

    这话,部分引用了殷璃的话。用来钓出方烈大哥的‘本‘色’’,很合适。

    “总之,我对不起殷璃,只有今后再寻机补偿殷氏皇族了……”方烈稍微平复了情绪,继续道:“我好不容易熬过了刚掉入碎片时的‘极度危险时刻’,搞清自己位置在火山口附近,又发现真可谓是福祸相依,我竟然是西区最接近最高等级秘地的进入者。耗时五天拿下了这秘地,立即就引发了火山爆发、异怪横行的大灾难……所以一直都在为了活命而挣扎,实在没有一点儿功夫来和你和殷璃联系。”

    这外围的连环试炼,又不是你方烈一人才遇上了。如果真心想联系,不可能连几个呼吸的时间都‘抽’不出来。萧弋也不戳破他,只像模像样恭维道:“原来西区的最高等级秘地是被方大哥拿下了?可真是厉害呀!”

    这一点,倒也和之前钱江所述相符。

    能拿下外围某区最高等级秘地的人,肯定也是实力和生存能力极强的人。西区外围试炼结束后,存活者只剩下钱江和方烈。而**者钱江自述他并未拿下最高等级秘地,原来是被眼前这方烈拿下了。

    虽然他自己说是运气好,但运气再好,没那相应的实力,想要拿下也绝对没可能!

    这方烈,只是来自于大夏上京地位还远比不上萧家的一个大阀家的子弟,虽然进入前修为是淬体六重,但显然也并不被众人看好,也不是官方指定的种子选手。现在看来,所有人包括自己,都低估深藏不‘露’的他了!这不禁令萧弋内心更生戒备。

    “呵呵,厉害什么呀……”方烈听了萧弋的夸赞只谦逊地笑了笑,“被火山爆发和异怪横行‘逼’得走投无路,只能一头跳进了一个死火山坑!你说我可怜不可怜?”

    “真的?那后来呢?”萧弋双目和嘴巴大张,讶异不已,“肯定又是福祸相依,死地逃生不说,还遇上了大造化了吧?”

    方烈接着笑道:“嗯……估计和老弟你的遭遇也差不多。这一跳,居然被我‘阴’差阳错地遇上了隐秘试炼——‘铁剑险境’……光是闯过这险境的大‘门’关口,就足足‘花’了我十天的时间,进去后,就在里头死了又活,活了又死,整整耗了两个月。不过这铁剑险境对我这样的一名剑修来说,确实是一场大造化、大机缘,所获确实匪浅……这不,再次重见天日,就已经到了这浮空‘玉’城。而见到的第一个活人,就是老弟你了,这可真是太让人唏嘘和惊喜了。”

    萧弋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却‘波’涛汹涌。

    这个方烈,从目前来看,已能确定是一名‘阴’险而高明的伪装者!

    思维缜密,演戏‘逼’真,内心真实想法难以探知!

    他说的所有这些东西,都故意隐瞒了重点,比如如何拿下的西区最高等级秘地,比如如何进入并‘激’活的‘铁剑险境’隐秘试炼,拿下了什么斩获、修为提升了多少等等。但是偏又想通过表情、语气、言辞、肢体语言等传递的一切,旨在打消自己对他的戒备之心,反而产生亲近和信任之感!

    当然,这演戏和**的功力,和魂力超强又有天生超强天赋的‘**者’钱江相比,还是差了那么一截。

    连钱江都蛊‘惑’不了我萧弋,何况是你了。

    而且现在看来,他还并不知道我是‘阵眼’这个事实,当然也就不知道阵眼所具备的特权和信息优势了。

    现在我,必须搞清这方烈大哥与自己这阵眼,为何是‘有你无我’的关系?

    上京萧、方两家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自己之前和殷璃虽不是很待见你,觉得你做人太假,可也并未发生过任何冲突,现在何至于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

    方烈讲完自己的境遇,望着萧弋眼神变得热烈起来:

    “老弟,我的碎片经历就是这样,你呢?快给哥哥我说说!进入碎片前你不过淬体三重的修为,说实话,原本我以为你进了碎片,连‘极度危险时刻’都熬不过去,谁知你竟一路披荆斩棘,而且必是斩获不少又突飞猛进!我瞧你现在的修为,嗬!凝元境了!而且你也通过了‘铁血丹心’隐秘试炼,你说哥哥我心里此时该是多么的为你高兴?又多么的震骇呐?”

    “呵呵,”萧弋腼腆的一笑,“其实我跟方大哥你的遭遇也差不多,天天别的不敢想啊,就只想活,可这么低的修为,怎么活?好在运气不错,遇到了南区的六位超级天骄,之后就一路牢牢地抱紧了他们的大‘腿’!

    他们几个呢,都是好人,见我年龄最小,也一路给了我最多的关爱和照顾,有啥好东西也优先给了我。我这修为,就是被他们拿下的斩获,给硬生生堆起来的……”

    说到这里,萧弋突然低下了头去,眼眶一下子红了,湿润了,“可惜,他们不能一路陪我到最后……为了让我能活,全特么死了,死绝了……”

    这话,是真,还是假?

    连萧弋自己都分不清。

    但这感情,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虚情假意。

    “老弟……节哀顺变……”

    方烈拍着萧弋的肩头,仿佛感同身受,也一脸的悲戚。

    这伪装者,太特么‘阴’险了……
正文 第250章 秒斩!
    &bp;&bp;&bp;&bp;方烈和萧弋,看似是两个老相识,久别重逢后亲密无间地唠着嗑,其实暗中各怀心思。

    方烈,本是被萧弋已‘弄’死的王良的哥,王烈!

    他暗中怀着必须要搞死萧弋的家族使命来到了这碎片,符合与萧弋这‘阵眼’是‘有你无我’的关系,也因此进入和‘激’活了‘铁剑险境’隐秘试炼。而萧弋,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想通过‘唠嗑钓鱼’搞清背后隐情。

    除了萧弋,其他三人又都不知道萧弋是阵眼,及自己和阵眼之间的关系。

    所以方烈之前在光球中时,听完圣‘女’介绍完‘四星绝杀’的通告‘性’规则,完全不知其他三人都是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内心当然是紧张的,惶恐的,立即开始思量自己的选择和行动策略。

    两个多月来的每一天,都像是一场醒不过来的致命噩梦,谁特么还想打?

    四星绝杀,既然没有必死的规则,那还绝杀个‘毛’线,四个人坐下来一起唠唠嗑就好了啊……

    按他所想,接下来碰面的无论是谁,都能不打就不打,尽快达成一致意见一起过关拿宝多特么好?还打什么打?

    而达成这个一致‘性’意见,有什么难度可言?

    显然是选择‘时间静止’啊!

    哪个傻比会去选‘时光之轮’?

    让时光流转回什么天崩地裂之前,复活战友……我王烈自始自终就没有一个战友,选来有‘毛’用?

    正思索着,他所在的光球就莫名其妙地开始移动,这令他更加紧张惶恐。很明显,这‘四星绝杀’是四个人一起碰面、还是选择与谁先碰面,控制权根本就不在自己的手里,这令他的心里更没了抓拿。

    因此他将‘烈阳剑’带鞘倒持在手中,做好了两手准备,一旦与其他参与者碰面,要么开谈,要么开打。持剑在手,就能随时应对一切有可能的突发情况。

    而光球打开,当他看清自己面对的第一个参与者,竟然是萧弋时,一喜,又一惊,内心最终是震撼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萧弋,居然是萧弋?

    喜的是,萧弋毕竟与他同来自于大夏,之前面上关系和谐,王烈自认为他对自己的心怀鬼胎一无所知,自己占有先发优势和出手先机。

    惊的是,萧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最后的‘四星绝杀’里?

    这个进入前不过粹体三重的垃圾,活到了现在不说,还尼玛跟我这样的天骄一样,通过了‘铁血丹心’隐秘试炼?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修为也如匪夷所思地蹿升到了凝元境?

    这到底是个什么妖怪?

    毕竟是闯过了隐秘试炼的人,一个呼吸之间,王烈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立即开始与萧弋惺惺作态的虚与委蛇。

    无论怎样,萧弋必须死!

    之所以没有碰面就立即出手,是因为方烈是一个小心谨慎、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人。如果要出手,必须一击功成!

    在他给萧弋陈述自己的经历时,虚虚实实,避重就轻,但“光是闯过这险境的大‘门’关口,就足足‘花’了我十天的时间”这一句,是真话。在‘铁剑险境’的大‘门’口,只是一个看上去没什么威胁的谜题,他就整整观察、思考了十天时间,才决定出手。

    而此时的萧弋,令他捉‘摸’不定,搞不清底细。如果一击不能取命,他也害怕萧弋反过来对他构成威胁。

    所以他一见到第一个碰面者是萧弋,已立即决定要以一名‘伪装者’的面目,在唠嗑里‘摸’清萧弋的底细、减轻他的防备之心,再寻机拔剑,一剑收割萧弋生命!

    而萧弋作为阵眼,已知道这方烈与自己是‘有我无你’的关系,面上同样虚与委蛇与之周旋,想搞清背后的原因,暗地里也高度戒备,随时提防着这‘方烈大哥’突然发难。

    听方烈讲完自己的碎片遭遇,又问起了自己的情况,萧弋当然同样是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一通应付,什么‘九‘色’神鹿’、‘魂晶‘洞’天’、‘百族百炼’、‘摩天不归路’武商试炼这些关键信息一概不提,不可能把自己的底牌向他透‘露’一分一毫。

    你想‘摸’我的底细?

    呵呵……没‘门’!

    凭萧弋讲故事的能力,当然把方烈听得一愣一愣的。

    “啧啧……老弟,原来你一路而来竟然遭遇了如此多的磨难和挫折,真是太不容易了……你和其他天骄之间的故事,也太感人了,他们的遭遇,太悲惨了……”听完萧弋的讲述,方烈惺惺作态地唏嘘不已。

    在讲故事期间,萧弋已同时运起了‘风林火山’察言观‘色’、超强五感散开感受方烈的呼吸气机等,初步判断对方已是凝元境二重中期的修为。

    比自己高出一头。

    同时他作为一名剑修,显然通过‘铁剑险境’的磨砺和奖励提升,剑道修为已深不可测,气机气息和气质明明很锋锐,却自然而然地内敛不‘露’,颇有些‘重剑无锋’的味道。

    更为关键的是,这道气机里,有深藏不‘露’的杀机!

    很显然,作为与自己呈‘有你无我’关系的四星之一,眼前这‘方烈大哥’,已做好了随时对自己动手的准备!

    萧弋却也不动声‘色’,面上肃然道:

    “所以,方大哥,这‘四星绝杀’最后的二选一奖励,‘时间静止’能力当然好,一旦拥有,出去后相信在很长的时间里都能同阶无敌……可是,我却想选‘时光之轮’!就算不为了其他人,为了殷璃,也必须选它!我们三人一同来的,也该一同回到上京去,否则没法‘交’待不说,也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你说呢?”

    抛出这个问题,旨在最后的试探。

    方烈内心的真实想法,一定是选择‘时间静止’!

    因此一旦方烈说不,就意味着两人撕破脸皮挑明一切,立即从面上假装的和和气气,转至你死我活的真实关系。

    只要这个‘不’字一出口,萧弋将立即动手!

    先发制人,一击取命!

    至于他与自己之间‘有你无我’关系背后的隐情,无逑所谓了!

    可方烈显然也不傻,且很有耐心,立即肃然回道:

    “当然是选‘时光之轮’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是十二条鲜活的生命?”

    方烈的脑瓜,灵活得很。

    思虑,长远得很。

    他现在已打定主意,在另外两名‘四星’尚未显身并被解决掉之前,绝不对萧弋出手。他自以为主动权在他的手里,因此他并不着急。

    因为在他的眼中,必然选择‘时光之轮’的萧弋,此时已是一柄可被他利用的‘利剑’!

    作为‘铁剑险境’的通过者,方烈此时的野心,也已膨胀到了极致:不光是萧弋要死,另外两名‘四星绝杀’的参与者,也必须要死!

    因为我王烈,才是真正的碎片第一人!

    最后出去的,只能有我这一个幸存者!

    我这样的绝世天骄,绝不可能允许还有另外两人,与我获得了同样的‘时间静止’传承!

    当我王烈出去时,不光要震惊大夏上京,还要成为震动整个东域、中域,直至整个明武大陆的超级天骄!

    所以,另外两名‘四星’必然不会选择‘时光之轮’,方烈完全可以先假意与萧弋达成联盟,将萧弋作为手头的杀人武器,将另外两人灭掉后,再寻机对萧弋下黑手……

    “只不过老弟,你我二人达成了一致,另外两个咋办?”方烈手指着另外两个方向巨人怀中的两个光球,眉头紧蹙:“一个一个的说服他们两个?可我就连怎么把他们放出来,都不晓得……”

    呵呵……真当我萧弋是‘棒’槌,是傻比?

    假意与我联盟,是想借我这把刀来杀人,现在又开始反过来试探我了……萧弋心里有如明灯。

    无论再怎么虚情假意地‘唠嗑’,这‘四星绝杀’,也绝不可能变成真正的‘四星唠嗑’!

    萧弋已不想再把这无聊的虚与委蛇的游戏,继续下去了,他莞尔一笑:

    “剩下的两个,我随时能把他们放出来。方大哥,你想先放谁?是与我‘你中有你’的,还是与我‘相爱相杀’的?”

    “你能把他们放出来?为什么?”方烈大惊!

    “因为我是‘阵眼’。我还知道,你与我的关系,是‘有我无你,有你无我’,而这八个字,应该就是你进入‘铁剑险境’的钥匙。所以,你也应该不姓方……”萧弋淡然道。

    脸‘色’大变的方烈右手猛然一抹须弥戒,将‘烈阳剑’‘操’持在手。

    当他拔剑出鞘的一瞬间,啵!

    一道诡异气场已猛然冲向了他,令他心头震骇动作一滞!

    哗!

    同时他的整条右臂,已带着那柄剑身燃着炽热火光的‘烈阳剑’,腾空而起!

    “啊~~~~~~~”

    方烈嘶声惨叫着,左手握着的剑鞘掉地捂住右臂断口,痛得从盘‘腿’而坐之姿变为仰面而倒!

    啪!

    那截断臂带着烈阳剑,掉落在五丈以外。

    作为一名剑修,无论方烈修为再高、战力再强,失去了持剑之臂,已彻底沦为了一个废人!

    “你……你怎么知道我不姓方,而是姓王?”躺在地上呲牙咧嘴的方烈,盯着已起身站起、手持‘定海虎皇刀’的萧弋,像看见了一头骇人的魔兽,吓得魂飞魄散!

    萧弋缓缓地将虎皇刀指向了王烈,诡笑道:

    “呵呵,原来你是被我杀掉的王良家中人……其实我也不知道你姓王,这不是你自己,刚才告诉我的嘛……”
正文 第251章 我也做掠夺者
    &bp;&bp;&bp;&bp;王烈纵使千算万算,也绝对算不到萧弋居然是‘阵眼’,是整个圣级试炼大阵和‘四星绝杀’的核心推动型人物,且早已知道自己与他是‘有你无我’的关系,暗中早有防备!

    眼见形势不对,他第一时间想拔剑出手一击取命,没想到却被萧弋抢先一步,秒斩了整条右臂!

    作为一名剑修,无论再强,失去了持剑的臂膀,基本就失去了战斗能力,沦为了待宰的羔羊。

    王烈想到过现在的萧弋很强,可也没想到竟是如此的强!自己比他高出几乎一级的修为竟也着了他的道,现在只能痛苦得躺在地上连声嘶号,心碎‘欲’裂,恨意满腔!

    他恨自己还是想得太多了,没有一出来就立即对萧弋下手!

    他坚信以自己的修为,如果率先对萧弋发难,萧弋将无一丝一毫的胜算!

    在三十名进入者当中,王烈的天赋、潜能、战力都算不得最强,无论是比慕尘、钱江、还是断月、殷璃,甚至是谭凌凯,都明显差了一截。

    但他之前,却堪称有逆天的大气运!

    在进入碎片之前,因背负暗杀萧弋替王良报仇的家族使命,王烈享用了王家上下最好的指导和资源,将本可以突破的修为强行压制在了凝元以下。一进碎片,他就掉在了西区的最高等级秘地附近,又‘花’了五天时间步步为营顺利拿下了外围西区最大斩获,凭着斩获奖励顺利晋升凝元境一重中期。

    而因为抱着必杀萧弋的决心,王烈接下来很快就迎来了他这次碎片之行的最大造化——进入并‘激’活了‘铁血丹心’四大隐秘试炼中的,‘铁剑险境’!

    海鹰圣主当年还是上古巨摩城城主之时,就是凭着一把黑铁重剑叱咤风云、所向披靡,而这‘铁剑险境’,正是根据他修炼重剑之道的经历和感悟设计而成,由一系列非常艰难的剑道试炼组成。虽然关关致命,但一旦能熬过,对一名剑修而言,就绝对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花’了两个月时间熬过了‘铁剑险境’的王烈,武道修为顺利晋升凝元二重,领悟了逆天武技‘重剑道’,还凭着过关奖励的一次以天外重铁‘炼器’的机会,将手中家传至宝‘烈阳剑’,从‘人阶上品’,提升为了‘地阶中品’!

    其它的不说,如果与萧弋正面‘交’锋,萧弋手中只是‘人阶上品’接近地阶的定海虎皇刀,将被这升级后的烈阳剑一剑削成两截!

    就算萧弋再招出‘铁木古槌’,也将很快被之削成一根真正的‘棒’槌!还拿什么跟他打?

    可是王烈没想到,自己千算万算,强自压抑着暗杀萧弋的渴望,想利用他来共同对付另外两名‘四星’的如意算盘被萧弋识破了不说,还反过来被萧弋暗算,他内心怎能不恨?

    可谓恨意滔天,恨得几乎将自己的舌头咬断!

    “不错,我就是王良的亲哥,王烈!”

    王烈慢慢停下了哀嚎,挣扎着坐起,断臂之处鲜血淋淋,盯着萧弋双眼喷火,一脸涨红,呲牙咧嘴!

    “萧弋,你好特么狠毒!简直是禽兽不如!我弟王良一直视你为大哥,鞍前马后的服‘侍’你,你却毫无道理的说杀就杀,我家至今连他的尸首都找寻不着!现在我又一不小心又落在了你这禽兽手里,我无话可说!我只恨我一时心软,没有对你先下手为强,着了你的道!”

    这尼玛,王烈啊王烈,你不光是演戏的功夫一流,这倒打一钉耙的功夫也远超你的剑道,你不如一开始就别练剑,改练钉耙得了……萧弋就瘪瘪嘴,根本懒得跟他理论。

    靠着‘唠嗑钓鱼’之机,萧弋大致‘摸’清了王烈的修为底细,又靠自己犀利的嘴皮,反过来令王烈暂时放松了对自己的戒备和警惕,就将两人相比原本自己处于些微劣势的地位,扳成了拥有些微优势!

    萧弋,当然不可能和王烈一起去面对后面两名‘四星’。

    带着这么一枚‘定时炸弹’在身边,去面对另两人,那就是自寻死路!

    同时,萧弋也已很清晰地判断出,如果与王烈正面‘交’锋,将是一场艰苦的硬仗,谁生谁死,着实难料。

    所以在大致‘摸’清王烈的修为底细后,萧弋就已下定了要率先出手的决心!

    任你王烈武道修为再高,剑道再逆天,宝剑再锋锐,若论敏捷和反应,你怎么跟我经过了‘魂晶‘洞’天’和‘百族百炼’百般大补又千锤百炼过的超强魂力相比?

    于是心怀鬼胎的王烈见隐情暴‘露’,刚想拔剑,本已失去先机的他就被萧弋的‘威慑气场’猛然一震,持剑右臂也被快如闪电的虎皇刀秒斩!

    “狗曰的萧弋,我乃王家第一天才,今天若是死在了这里,你上京萧家也定将永无宁日!终有一天,你自己也会死在我王家人的手里!”虽然萧弋懒得回嘴,王烈仍在对着他不依不饶地破口大骂。

    萧弋只好无所谓的一笑:“呵呵,你死在了这里,外面的人谁会知道你是死在我萧弋的手里?”

    呃!

    王烈登时一滞,目瞪口呆。

    “而且就算知道了,又怎样?”

    萧弋继续调笑道:“我这个人,从来恩怨爱憎分明。别人于我滴水之恩,我必以涌泉相报。但别人若是欺我一分,我也必将百倍千倍的还回去……呵呵,别说你王家,包括借你身份的方家,回去后不来找我,我本来也还要找上‘门’去好好说道说道呢。看你这么吊,王家家主是你的爹吧?不急,啊,你别急,回去以后一旦空闲了,我自会上你家找令尊大人喝茶,边喝边和他老人家,好好的追忆一番你在这碎片里光辉而英勇的事迹的……”

    “萧弋!你!”

    王烈怒目圆睁,气得肝胆俱裂,“啊~~~~~~~”终于不甘地仰头泣血嘶号起来。

    突然。

    坐在地上的王烈‘激’活了武灵,拔地而起。

    气海内的元气完全灌注于左臂,左手化剑,大力劈斩。

    凭狂暴决死的怒气,以身为剑,人剑合一,释放出了自‘铁剑险境’里领悟到的逆天剑道绝学——‘重剑道’的至强一击。

    一柄巨大的铁剑凭空生出,携着万钧巨力和斩灭砸碎一切的疯狂气势,自前而后地朝着萧弋怒砸。

    就算因失去了右臂气血之力大失,这拼死一击,也仍存有王烈巅峰状态时的七、八成威力。

    “老子跟你拼了!”

    然而这一击就算再猛,能和天崩地裂中的大陨石相比?

    即使王烈在巅峰状态时、手持地阶中品‘烈阳剑’,也别妄想一击就取掉萧弋的命,何况此时?

    萧弋‘激’活‘其疾如风’的专属战意‘疾风拂扫’又瞬间爆炸,一个瞬闪就避过了重剑之锋,同时手中定海虎皇刀顺势一撩。

    咣!

    重剑剑罡怒砸在碧绿‘色’的‘玉’石地面之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将几丈内空气引爆形成了真空。

    这地面为‘金刚‘玉’’铺就,虽无白‘色’剑痕留下,但整个方圆百丈的演武场,都被劈斩得微微一抖!

    万钧巨力,所言不虚!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噗!

    剑罡砸地的同时,王烈颈部鲜血如泉般喷‘射’。头颅飞到十丈之外落地滴溜溜旋转。身躯定格一息,双膝重重跪地,很快又轰然朝前而倒。

    “拼?”萧弋吊吊地收了虎皇刀,漫不经心地自言自语:“拼个‘毛’……无论是你弟,还是你,都还没有和我萧弋拼命的资格……”

    尔后他径直走向了那条断臂手里握着的‘烈阳剑’,拿起来把玩了两下,红红火火的,好喜气,地阶中品?不错唷,自己不用拿来送人也是很好的呢,收进了须弥戒里。

    又走向了无头尸身,从左手上摘下了王烈的须弥戒,随意一抹……

    嘿!上京一个小小的大阀家子弟,这戒指里空间竟然也有几十近百丈,比之前我这大纨绔那可怜的‘抽’屉可大了太多……里面的东西也呜呜泱泱的玲琅满目,显然两个多月以来也斩获不少、价值不菲,那么对不起了,我萧弋只好勉为其难作一回慕尘,理所当然的将你这死人的斩获,毫无愧疚地掠夺一把。

    收好了王烈的战利品,萧弋又瘪瘪嘴:难怪人家说,杀人越货,才是发家致富的最快途径之一。确实‘挺’爽。

    正自感叹,王烈的三魂七魄彻底离体消散,死得不能再死。

    一道火红‘色’的气影从他的‘胸’口命宫里幽幽飘出,又飘进的萧弋的‘胸’口。

    萧弋内视命宫,嘿!

    意外惊喜!

    破石碑旁边,又多出了一柄火红‘色’的小剑。小白对突然多出来的它大感好奇,伸出爪子去触碰,似乎又被烫得不行,正呲牙咧嘴呢。

    六品武灵——离火剑!

    这武灵的原型,乃上古‘离火老祖’取四方真金,采地心离火之‘精’融炼而成,中含先后天互生互克之至妙,加持剑修的剑速、剑势,剑气如离火,专破邪魔异怪,妙用无穷。难怪这王烈,能成为王家的第一天才。天赋确实不错啊!

    “嘿嘿,好东西啊好东西……”

    萧弋当然乐不可支!
正文 第252章 阵前突破!
    &bp;&bp;&bp;&bp;置身于这上古时空碎片里头,无疑像是进了一座淬炼‘武商’和战力的滚烫熔炉,一旦能存活下来,各方面都会取得突飞猛进的成长。

    经历了天崩地裂这场‘神之试炼’,萧弋战斗经验暴涨,各项武技信手拈来且相互衔接更加无缝,战力与之前相比,已不可同日而语。

    当光球包裹住他令他满血满力,又帮他把定海虎皇刀和铁木古槌带回他的手里时,他内心的颓丧和无力感便一扫而空,且更为自信和坚定。再加之信息优势和更高的智商,便生生弥补了与王烈战力之间的差距,变劣为优。

    于是对王烈的这两次出手,斩钉截铁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而王烈,到死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栽在这个之前视若‘棒’槌废物的小子手里?

    凭他凝元二重的修为,还有已堪称同龄同阶中逆天的反应和敏捷,竟连剑都还未彻底拔出,右臂就被这小子秒斩!

    凭他在‘铁剑险境’苦熬了两个月领悟的上古绝学‘重剑道’,猛烈迸发而出的势若万钧的至强一击,也竟连这小子的一根‘毛’都没沾到,自己的头颅又反过来被秒斩!

    拾取完战利品,王烈的尸首很快融化消失,流了一地的鲜血也仿佛被碧‘玉’地面贪婪地吸收掉了……看来这浮空‘玉’城中的演武场还带有自动清场功能,确实牛掰得没话说。

    圣‘女’之音,适时在萧弋耳边响起:

    “萧弋,恭喜你已与四星之一的‘铁剑险境’通过者,达成了一致意见!”

    呃,这喜感的说法……不过也对,持不同意见的人都烟消云散了,一致意见也当然算是达成了。

    “接下来,你将选择与谁碰面,或者是与余下的两名参与者一起碰面,我们静待你的决定……”

    按设定好的程序,如果作为‘阵眼’的萧弋陨落,余下的存活参与者将一齐被释放共同碰面。现在萧弋存活,主动权就还是在他的手里。

    萧弋闻言,却眉头紧蹙:“能容我好好的想一想吗?”

    圣‘女’回道:“当然可以。作为阵眼,每一轮过后你拥有最多两个时辰的思考和恢复调整、准备的时间。”

    “哦,那还不错……”

    萧弋闻言盘‘腿’坐下,凝神‘精’气,思索起来。

    原本以为‘有你无我’是钱江,可放出来的却是王烈,这彻底颠覆了萧弋之前的判断,打‘乱’了他的部署。

    接下来,该和谁碰面?

    是‘你中有我’,还是‘相爱相杀’?

    钱江是哪一个?

    无论是哪一个,都很棘手!

    如果钱江是‘你中有我’,那一出来肯定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必定意味着一场艰苦的硬仗。

    如果钱江是‘相爱相杀’……我的天,他跟我‘相杀’是肯定的,相爱?

    两个碰面必定拔刀见血夺命的大男人,相的哪‘门’子爱?

    “钱江多半就是难度和收获都第二大的‘血海幽境’的通过者,下一轮,我必须要干死他!”

    “只有干死了钱江,才能全力应付那神秘的、也必然最难对付的‘丹路圣境’通过者……”

    虽然没遇到什么‘波’折就秒杀了王烈,但萧弋不敢有任何的骄纵轻狂。

    他总结之前的战斗之所以胜得如此容易,还是得益于自己作为阵眼占据了信息优势,提前知晓了王烈与自己是‘有你无我’的关系,因而早有防备,又取得了出手的先机。

    否则两人面对面硬碰硬的对决,胜负和生死必定难料。甚至自己倒折在王烈的偷袭之下,也毫不意外!

    而王烈,还只是‘铁血丹心’四大隐秘试炼里难度最小、斩获最少的试炼通过者,就已经是凝元二重中期的修为、剑道强横。

    这就意味着,钱江无论是余下哪个试炼的通过者,这两个月以来,都必定取得了比王烈还更大的提升和进步,战力也必然远超王烈!

    当初在悬空铁桥上与钱江对决,萧弋就已经非常吃力,现在再遇上,结果会怎样?

    念及此处,萧弋的脸‘色’并不轻松,眉头一拧,从怀里把从王烈那里缴获而来的须弥戒拿出,翻起了里头的物事来。

    很快,果然翻出了一枚‘上古凝气丹’!

    “既然有两个时辰的恢复调整时间,我便利用这个时间,来一个‘阵前突破’!”

    萧弋目光坚定,将这丹‘药’一把拍入口中,吞咽入腹!

    武者进入了凝元境,体内窍**开了气海便能储存天地元气,这元气的存储总量、‘精’纯度,每一次出招能凝气成罡的调度量,当然就成了影响战力的核心要素。

    同样的招式威力,凝气二重和一重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自魂晶‘洞’天修炼了一大段时间出来后,萧弋本已是凝元一重巅峰,再经过了天崩地裂的神之试炼,距离晋级便仅差一线,随时有可能突破。

    而现在,无论从武道修为、体魄、‘精’神、心态等各方面都已准备到位,再以一颗上古神丹助力突破,正当其时!

    ‘上古凝气丹’入腹,很快就化为了天量的‘精’纯元气,源源不断、取之不竭似的朝着‘胸’口五枚体窍气海灌涌。

    凝元境一重,气海内‘凝气成团’。

    凝元境二重,气海内‘凝气成液’。

    之前一战,本就未消耗什么元气,气海内很快便被元气完全充盈,元气团的密度也因元气还在源源不断的涌入,而渐渐的越变越大。

    当密度大到冲破临界,元气便会由气转液,晋级成功!

    这个过程,并不痛苦,所需的仅是坚守本心不要岔气,令如此天量的元气冲入了五脏六腑导致走火入魔或爆体而亡。其他的,所需的就是炼化‘药’力,静待水到渠成。

    萧弋盘‘腿’端坐,双目微闭,靠强大魂力坚守本心的同时又运起了《擎天神木功》,加快将丹‘药’所化之气导入气海的速度,促进这个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以同阶其他武者而言,炼化这枚‘药’力惊人的‘上古凝气丹’,恐怕得正正经经地闭关三、五天。

    而仅仅一个时辰之后……

    啵!

    一圈白光从萧弋头顶生出又从上至下飞速流转,他双眼陡然睁开,目绽‘精’芒!

    喝——气海内澎湃的气感不吐不快,张口一吐,一道纯白无暇的‘精’纯元气流便化作一条刚刚出海、浑身还湿漉漉的气状游龙,张牙舞爪地扑出,又急速游出了几丈之外,才噗的一声炸裂消散在空中。

    “凝气成液,成了!”

    萧弋霍然站起,内视体内五枚体窍气海,元气已成功‘由气转液’,‘波’澜不惊地晋级成功!

    他又尝试着主动运用‘不动如山’,意念所过之处,皮肤寸寸隆起,皮下元气游动如龙,咕咕作响,单就这防御能力而言,较之晋级前效能翻倍!

    再‘激’活武灵招出‘铁木古槌’灌注了元气随意一招‘大槌震地’,砰!

    砸得整座方圆百丈的碧‘玉’演武场都微微一颤,威势似乎比之前王烈死前的那一招‘重剑道’大杀招还强出了三分。

    “嗯……不知以这凝元二重初期的修为,能否与那钱江硬抗着恶战一番了……”

    王烈是凝元二重中期修为,而萧弋评估钱江此时的实力,至少已成功晋级凝元三重,而且比三重初期只高不低!

    所以,接下来必定是一场硬仗!即使成功晋级,萧弋心里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和放松。

    萧弋也不急着释放两颗光球之一,又盘‘腿’坐下凝神静气,运功调息,休整身心,巩固修为。

    反正按规定,还有一个时辰。

    主动权在我的手里,而光球里面的人,被关得越久就越急躁,那我急个什么?

    直至规定的时间临近,萧弋霍然站起。

    该来的,总会来……他手持‘定海虎皇刀’面对西北方向,站得大马金刀!

    “‘四星绝杀’阵,我以‘阵眼’之名,想碰面的下一人,乃是‘血海幽境’的通过者!”

    这念头刚一生出,演武场内以萧弋为起点,一道曼妙神奇的蓝光便沿着碧‘玉’打造的演武场地,朝着北面的巨人足下流动而去,萧弋也立即正面面对北方,全神戒备!

    哗——

    巨人两手之间的碧绿光球,被巨人双手捧着,放到了地面之上。

    “来了……会是,钱江吗?!”

    萧弋握着虎皇刀柄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用力,双目定睛运起了‘风林火山’!

    光球尚未彻底消褪之时,他已一眼就看见这人是一双尖尖的耳廓!

    圣族!

    这一次的推断,没有出错。

    “钱江,果然是你!”

    萧弋‘胸’中怒火立即燃爆,开口的同时已‘激’活‘其疾如风’的专属战意‘疾风拂扫’,以燃烧掉元气总储量半成为代价爆炸战意,毫不犹豫施展了一次‘瞬闪’!

    他人瞬间从原地消失,又从那人面前一丈外冒出,手中‘定海虎皇刀’已全力拦腰一斩!

    钱江,老子要趁你刚刚现世头晕眼‘花’立足未稳,一刀将你斩为两截!

    然而刀影划过之处,却斩了个空。

    钱江诡异地化为了一滩血水,鲜红夺目地在碧绿地面飞速游弋,又在十丈之外,眨眼间凝为了人形。

    这是……什么妖邪功法?

    萧弋志在必得的一击落空,心头大骇!

    “哈哈——”

    钱江面对萧弋再次显身后哈哈大笑,“萧弋,原来是你?!”

    “正是老子!你这妖邪,纳命来!”

    萧弋望着钱江目疵‘欲’裂,再次长刀高举,运起‘其疾如风’朝这死仇急速掠去。

    管你学会了什么妖异法‘门’,今天不把你钱江切成万千碎片,老子誓不罢休!
正文 第253章 膈应得慌!
    &bp;&bp;&bp;&bp;咻!

    一击失手,萧弋化身为一道疾风,瞬间又朝钱江掠去。

    哗!

    手中定海虎皇刀掠出一道横向的半圆弧白光,《滚木刀法》一刀斩出五截褐‘色’的粗大滚木,声势隆隆。

    一旦命中,必能把钱江一斩两截的同时,上下两半身子还将被滚木砸得粉碎!

    面对这日思夜想的死仇,萧弋巴不得立即将之碎尸万段,又怎可能留手?

    可钱江转眼间又‘血化’,咕咕噜噜地贴地游弋出十余丈远,重新凝出人型时笑得更加的夸张:“哈哈,哈哈哈,萧弋你不错唷!进步大得很!”

    萧弋脚下根本不停,也不废话,又如疾风拂扫过去,‘威慑气场’!

    同时手中唰的又是一刀。

    气场和刀锋,竟同时落了空!

    “哈哈……”钱江再次显身后仰头大笑,“可惜,我的提升也不小哟!”

    “可恶!”趁他得意,萧弋已立即悄悄释放出那滴‘本命九‘色’血’,暗中无声无息地疾‘射’而去。

    十丈外的钱江这一次没能躲开,呃的一声,低头望向了自己的‘胸’口。

    “得手了!”萧弋脸‘色’刚一松,钱江却又抬头望着他诡笑起来:“咦……你这宝贝血又偷偷‘射’来了?”

    怎么?

    连这滴压箱底的杀手锏,能以圣兽‘精’血天生蕴含的霸道杀伐之力破坏对方的血液系统、造成致命伤害的本命‘精’血,都奈何不得这钱江了?

    他练就了什么样的妖异体质,领悟了什么样的诡异功法?

    见萧弋震楞,钱江再次放肆地大笑起来:“萧弋,你可知道正是因为它,我才获得了一场天大的造化,炼成了‘血煞之体’,习得了这‘血遁之术’!你现在还舍得把这大好的圣兽‘精’血天生蕴含的霸道杀伐之力,当养分一样的送我?啊?哈哈,哈哈哈——”笑得身躯‘乱’颤,‘花’枝招展,直到笑弯了腰。

    “草泥马!”萧弋收回本命‘精’血,气得口中爆喝又如疾风般掠出,同时手中虎皇刀砰砰砰地‘射’出黄‘色’绿‘色’紫‘色’白‘色’的光线,又刮出了小型旋风,扔出了小型陨石,一旦钱江现身又立即唰唰唰唰一刀接着一刀,滚木隆隆,身型不停,攻势如‘潮’,整个人都化为了一道气势凛冽、怒火焚身、状如疯魔的墨青‘色’光影,追着一道又黑又红的血影穷追猛斩!

    钱江显身为人时,是黑‘色’。

    化身为血时,当然是鲜红。

    萧弋这是把定海虎皇刀上镶嵌的铭文飞快地轮了一遍,糅合了天阶神武的《滚木刀法》也施展了好几遍,可谓毫无保留地手段尽出,却总是在千钧一发之际被钱江以‘血遁术’避开了来,连‘毛’都没伤到一根。

    砰!砰!砰!

    萧弋气得一次次的腾空而起又朝着地上那四处游弋的鲜血大力劈斩,明明看见把那血流斩成了两截,可它又飞速在游走的同时聚合在一起,直至在十几丈外又显身为钱江,对着他大声地嘲笑。

    “冷静!冷静下来!”一刻钟以后,萧弋停下了这无谓的狂攻,站定后盯着钱江,面‘色’变得凝重,“他只闪躲并不进攻,显然是在以这样的方式戏耍于我,并令我无谓地消耗,我不能掉入他的套子……”

    “哈哈!萧弋,你终于累了?”

    钱江的笑容,妖异古怪带着一股子血膻味,令人无比厌恶:“就是嘛,这么久没见,咱两兄弟不该先好好的唠唠嗑?干嘛一见着就朝你哥哥我,下如此毒手呢……”

    萧弋也没心情搭腔,只微眯着眼,仔细打量起现在这钱江来……

    刚才是一碰面就抱着趁他立足未稳一击必杀的心思,现在这计划,显然是落了空。不好好研究清楚应对之法和他的软肋,一味穷追猛打,都特么是白费蜡,被别人当猴子耍!

    钱江现在的容貌和气质,发生了显著的变化。

    第一次在护城河边见到他时,这位圣族黑云部的圣子,十七、八岁年龄,英俊帅气,‘精’神抖擞,傲气内敛。明眼人一看就知他心智奇高,手段极强,却毫不显山‘露’水,面容柔和,穿着一身纯黑‘色’锦衣,十分酷帅又整洁得体,仿佛是来这时空碎片踏青会友的一位斯文帅气的公子哥儿。

    然后在悬空铁桥之上,他才‘露’出了他圣族黑云部千年难出的超强**者真容,善恶在内心和脸‘色’上变幻都只在一念之间,心狠手辣杀伐果断绝不优柔寡断,实在是个该死的棘手狠角!

    但无论怎样,那时的他无论善恶面容,看上去都还是个正常的圣族大帅哥‘摸’样,气质独特。

    而此时,他的妆容未变,嘴‘唇’却变成了诡异的暗红,一身纯黑‘色’锦衣之上,也萦绕漂浮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猩红血‘色’之气,整个人的气质看上去已是说不出的妖魅诡异,瞧着令人从内心深处发憷。

    仿佛经过了‘血海幽境’,他已把自己变成了个不人不鬼的古怪物事。

    钱江也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萧弋一番,又以调笑的口‘吻’张扬大声道:“哟,悬空铁桥之上时,兄弟你不过初入凝元,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凝元二重了?果然是绝世妖孽,不世天骄啊!呵呵……哈哈,哈哈哈!”又笑得整个演武场都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之气,‘阴’气森森。

    “比不上你这黑云部的大圣子,居然都凝元三重中期了……”萧弋反口淡淡地讥讽。

    果然,比之前预计的最少凝元三重初期,还高出了一小级!

    看来今天想要‘弄’死这妖怪,比之前预计的还将更为艰难!

    “嘿嘿,你这酸酸的口气,为何我听着却是如此的愉悦呢?”

    钱江‘舔’着暗红的嘴‘唇’,非常享受这种把萧弋玩‘弄’在股掌之间又彻底碾压的美妙感觉,“不过之前你那冲天的怒气,可真是吓着哥哥我了……”他又‘摸’着自己的‘胸’口,装出了惴惴不安的‘摸’样。

    萧弋面无表情地看他表演。

    小人得志便轻狂,待他自己‘露’出破绽。

    “你知道吗,从悬空铁桥离开你时,你令我浑身血液沸腾如热油,如坠火山地狱,受尽折磨,生不如死,当时我也是恨你恨得入骨,巴不得返身喝你的血、吃你的‘肉’,可是后来我才发现,这竟然是你送我的一场大机缘,大造化!所以我现在真不是那么恨你了,反而一直想再遇着你,好好跟你说声谢谢呢……哈哈……”

    萧弋也没办法,只能等他笑。笑个够。

    笑完,钱江望着萧弋又玩味地道:“我知道,我一定能再遇着你,因为经过了‘血海幽境’,我就料定你掉下悬空铁桥既是大凶险,又是大机遇!现在看来,你果然是因此才进入了‘铁血丹心’中的某一个隐秘试炼,修为也突飞猛进,对吧?”

    萧弋不置可否。

    “哈哈,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我中有你,你中有我……有意思,真有意思啊……”钱江又对着萧弋‘舔’起了他那暗红的嘴‘唇’,‘舔’得萧弋一阵恶心。

    “这八个字,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了?”萧弋开口问道,也是为了他别再‘舔’那恶心的嘴‘唇’。

    “当然!”钱江站得笔直,非常得意于他那高人一等的智商,“当时面对那‘血海幽境’的入‘门’谜题,我也苦思冥想又各种尝试,折腾了整整三天,差点等不及进去就要彻底死硬了。这八个字,现在我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哦……愿闻其详。”

    “你萧弋的本命‘精’血进过我的体内,又以圣兽之血杀伐霸道之力破坏了我的血脉、烧干了我的血液,殊不知,却也给了我依靠‘血海幽境’重塑血脉和血液的机会!

    此乃你的血流在我体内,所谓‘我中有你’;

    而我的本命魂火也曾进入过你的灵魂识海,暂时‘迷’住了你的魂,可能也因此给你带来了什么天大的机缘!

    此乃我的魂‘荡’在你脑中,所谓‘你中有我’!

    哈哈,你说,这八个字和背后所代表的一切,是不是很有意思?”

    萧弋一想,确实是如此啊……

    在悬空铁桥上如果不是钱江靠他的本命魂火‘迷’了自己的魂,铁桥就不会断,自己就不会掉入‘魂晶‘洞’天’得到了一场修魂炼魂的大机缘,后来也不会‘阴’差阳错地从地下城进入了‘摩天不归路’,并最终‘激’活了‘心魔幻境’。

    ‘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原来是这么个意思啊……

    海鹰圣主亲设的这圣级试炼大阵和‘铁血丹心’,果然是煞费苦心环环相扣‘精’妙非常!

    而自己作为‘阵眼’,果然也是推动整个大阵演化进程的重要关键‘性’角‘色’!

    可是……现在我这‘阵眼’,主角啊!却拿钱江这么个‘配角’,毫无办法了!

    现在他修为高出我一大截,在秘境里变换了莫名血脉、习得了诡异功法,获得的好处堪称逆天,令我这主角已是束手无策!

    圣主啊圣主,我通过的那‘心魔幻境’被你老人家称为‘最难’,确实也难,换个人估计就永远被困在了里头出不来了,可我出来了又怎么样?又从这幻境里得到了什么好处?

    要金身没金身,要功法没功法,要武技没武技,要法宝没法宝,现在怎么跟钱江玩?

    明显不公平啊!

    眼下面对这无解的‘迷’阵,我又该怎么破?

    妈的……看来又是谁都靠不住,一切,还是只有靠自己这大脑,这嘴皮……萧弋望着钱江,苦着脸瘪瘪嘴:

    “嗯……这八个字,确实有点儿意思,只不过想着和你这样的变态妖物什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心里总是觉得好几把变态,膈应得慌啊……”
正文 第254章 双虹,三泰!
    &bp;&bp;&bp;&bp;“膈应得慌?”

    钱江独自一人在‘血海幽境’中熬了两个月,看来也被憋成了话痨。现在好不容易逮着了萧弋这么个听众,就缓缓踱起了步子,‘阴’‘阴’笑着道:

    “呵呵,你若是也进过‘血海幽境’,整天泡在尸山血海之中,有如万虫啃噬、万妖嚼魂,活了又死,死了又活,又只有无尽的人类凶兽异怪骸骨与你做伴,尝尽了人世间的痛苦、孤独、寂寞、悲伤,你才配说你晓得什么叫,‘膈应得慌’……”

    想起两个月来隐秘试炼中那万般煎熬的过程,钱江那鬼魅般的脸庞变得‘阴’鸷,似乎连现在这显摆般的回忆,都变得十分的痛苦。

    “咱两兄弟久别重逢,现在,你就乖乖的听我给你讲一讲,这两个月来,我是熬过了多么大的痛苦,才变成了今天这样罢……”

    钱江,毫不顾忌和在意萧弋的反应和感受,开始娓娓道来……

    原来,要论过程的痛苦,‘血海幽境’确实是‘铁血丹心’四大隐秘试炼中,最为痛苦的一个!

    这个试炼,本就是根据海鹰圣主修炼路上,吃苦最多、印象最深、获利也最多的一段少年经历改编设计而成。

    当年十三岁的杨海鹰在失去了妹妹这个最后的亲人后,走出边城向无畏界中心‘挺’进的途中,路遇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启‘蒙’恩师——冷血老人。

    冷血老人表面上是一名四肢残疾、双目失明的可怜兮兮的老奴隶,实际上身负‘血族’正统血脉和传承的他,是一位深谙‘炼血’一道的高手。

    寻常武者所谓修炼,都是炼体、炼气,其他偏文的修者也无非更重于炼‘精’神、炼魂魄,而‘血族’,却是专‘精’于‘炼血’!

    在武者的修炼境界体系中,‘淬体境’里也有‘淬血’这个阶段,但这个‘淬血’,和血族的‘炼血’相比,无论是过程之艰辛,还是修炼后对实力提升的效果,都犹如九牛之一‘毛’。

    ‘炼血’一道,为追求挖掘血液中存在的一切可能的潜能,只要是有效的秘法、秘‘药’,无所顾忌、无视人伦、无所不用其极,通过淬炼血液甚至是硬生生改变血脉,使人获得巨大的气血之力和变化多端的血之秘术,迅速提高实力和战力。

    而血族秘法就更是歹毒狠辣,一次又一次的将刚刚生满的血液生生放空,又强灌人、蛮、兽、妖等种族的血液入体,其过程的痛苦可想而知。

    熬不过去,成死尸。

    熬得过去,‘成’人神。

    十三岁的杨海鹰自遇到冷血老人这启‘蒙’恩师后,长达三年的时间里就天天与各类死尸活兽为伴,吃喝拉撒均在加满各种‘药’‘性’生猛霸道的各类血池之中。

    战力突飞猛进,记忆也刻骨铭心。

    杨海鹰后来迅速的崛起,十六岁入巨摩城,十八岁入‘摩天不归路’成为全榜冠军,都与这‘炼血一道’有莫大的关联。因经年累月与尸为伍、以血浸身、血气灌魂,在少年时期‘性’格中就埋下了冷血‘阴’鸷的因子,在中年得志后,‘性’格中的‘阴’暗面也逐渐累积爆发掌控了他的灵魂,让他为了权势地位不惜一切,暗中坏事做绝。

    后来杨海鹰因长期‘炼血’又误入歧途,差点又因此而陨落,幸得高人出手施救点拨才重回正道。

    因此飞升后成为天界圣城之主的杨海鹰,追忆起自己的这一段往事,又怎不唏嘘又深刻反思?

    因此他在圣级试炼大阵中,特设了这‘血海幽境’试炼,既是一种追忆,又是一种特别的考验。

    进入其中者,如果一味只求实力强大而罔顾其他,通过试炼后将成为‘血魔之种’,获得‘血之诡术’。

    而进入其中又能坚守本心者,将得到纯粹而强大的气血之力,通过试炼后将成为‘血圣之种’,获得‘血之圣术’。

    很显然,钱江是成了‘血魔之种’。

    在‘血海幽境’中,圣主又特别布置了‘万人血坑’、‘万兽血坑’、‘万妖血坑’,一个比一个痛苦,一个比一个难熬,所谓坑坑换血夺命,‘坑死人不偿命’!

    所以就算进了这‘血海幽境’,真要入坑试炼,也需要巨大的勇气和决心。

    而钱江,正是因为被萧弋的‘本命九‘色’血’‘逼’得走投无路,入坑也是死,不入坑也是死,这才义无反顾地跳进了坑中。

    死了三次,又活了三次。

    其过程的痛苦,不忍细述。

    但他,终究是熬过来了。

    脱胎换血,焕然一新!

    现在,钱江再次面对萧弋,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尊‘魔神’,而面对的,只不过是一个俗世凡胎!

    这种感觉,怎不令他舒爽得灵魂冒烟?

    “呵呵,萧弋,所以我现在看见你,可是一点儿都不膈应……反倒是想谢谢你赐了我熬过这巨大痛苦的决心和勇气,使得我最终拥有了焕然一新的‘血煞之体’,和一身神妙玄奇的‘血之秘术’……”

    钱江望着萧弋眼珠泛红,又‘舔’起了他那暗红的嘴‘唇’,口气充满了玩味:“当我熬过了三个血池之苦、获得了炼血传承以后,才猛然领悟,我圣族,原来也是最适合‘炼血一道’的种族!

    你知道吗,血之秘术的施展,除了需要强大的气血之力,还需要强大的魂力来‘精’准把控,否则很容易失手变成一滩再也变不回人形的血液,是很威胁而致命的……换作旁人,只怕就算是成功进入了‘血海幽境’,也没命出来;就算有命出来,也得不了如此犀利的手段……

    而我钱江,是谁?

    我钱江,乃是圣族正统,黑云部圣子,千年一出的最强魂魄天赋拥有者,必将成为我族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者’!

    当真是天可怜见,这次碎片之行又让我遇见了你萧弋,因而才因缘际会进入了‘血海幽境’!现在的我,炼魂和炼血两道相辅相成、相得益彰,别说你一个小小的萧弋,出去以后,同阶同龄谁还可与我匹敌?而在未来,我这样的绝世天骄,必将成为整个明武大陆,一尊顶天立地的‘人神’!

    灭白瞻,‘荡’‘阴’壑,仅靠我无敌血拳!

    扫**,统八方,全凭我一道神念!

    那时候,可惜你萧弋是看不见了,因为稍后你就会死。不过当我扫平整个东域和中土故地,拿天下‘九鼎武皇’的后裔亡灵祭奠我‘寒剑圣尊’老祖时,我不会忘记这亿万亡灵里,算你萧弋一个!

    哈哈,哈哈,哈哈哈——!”

    伴随着钱江的狂笑声,整个百丈碧‘玉’演武场内,都弥漫起‘阴’森恐怖的红‘色’血雾,似乎又有无数的失血亡灵在低声呜咽,压抑着愤怒无力地嘶号。

    令人‘毛’骨悚然,冷汗淋淋。

    萧弋望着这有如彻底失去了人味和人‘性’的血魔,心里也开始有些发‘毛’。

    这下该怎么办?

    对‘炼血一道’完全一无所知,如何破之?

    就凭他那诡异的‘血遁术’,就能令自己一身修被彻底钳制、毫无用处,稍后他肯定是要开始对我下毒手了,我萧弋,就该像砧板上的鱼‘肉’,眼睁睁的等着他对我扒皮‘抽’血,活生生地搞成一具干尸?

    咄,咄,咄,咄。

    钱江仰天大笑完,得意而轻蔑地望着萧弋,缓缓朝前迈出了步子。

    一股浓烈的血煞之气,扑面而来,冲得人头晕目眩,几‘欲’昏倒!

    “萧弋,我谢也谢过你了,现在,就该是追债讨命的时候了。”

    萧弋浑身紧绷,不由得双足十指用力,抓紧了地面。

    “我劝你也别反抗,刚才我只是小试身手,你就拿我无能为力,你若是反抗,奔逃,我保证你只会死得更加痛苦和绝望……”

    眼见钱江‘逼’近,萧弋当然不甘心束手就擒、坐以待毙,啪的一声又招出了铁木古槌。

    “草……如果不反抗,我还是萧弋?”一手定海虎皇刀,一手铁木古槌,萧弋严阵以待,准备拼命!

    钱江学着萧弋惯常的‘摸’样,边踱步边摇晃起了右手食指,“相信我,没有用的,真的……我也不知道你这两个月都干了些啥,虽然有进步,有成长,但是面对现在的我,真的不够瞧啊……”

    他朝着萧弋步步紧‘逼’:“也不知道你通过的隐秘试炼,‘铁血丹心’的‘心’,‘心魔幻境’是吧?到底有什么卵|用?刚才我看你似乎也手段尽出、竭尽全力了,难道现在的你,就这么点儿水平?”

    萧弋闻言,面上‘露’出了一丝苦涩。

    确实如他所说,自己通过的这所谓最难的‘心魔幻境’,到底有什么卵|用?

    现在修为被对方彻底压制,又找不到克制对方诡异手段的方法,实在是看不到一丁点儿斩杀对方的希望呵……

    难道救活十二名伙伴成为了不可能实现的奢望不说,就连自己的命,都要丢在此地,丢在这该死的怪物手里了?

    见萧弋‘露’出‘迷’惘困顿之‘色’,钱江更加得意,诡笑起来:

    “你自己也觉得自己很没用是吧?呵呵,那么,就乖乖受死吧……”

    “你才该死!”

    萧弋陡然暴起。

    ‘激’活古木和小白,融灵!

    爆炸‘疾风拂扫’战意,瞬闪!

    右手《震地槌》,左手《滚木刀法》!

    槌砸头颅,刀斩两‘腿’!

    一刀一槌,雷霆万钧!

    “呵呵,螳臂挡车,不自量力……”

    钱江的两手随意一抖,自肩头就甩出两条血淋淋的血浆触手。

    啪啪!

    这两条血浆触手瞬间就搭上了萧弋的双臂,缠绕,绞紧。

    萧弋顿感自己的气血之力,飞速被‘抽’干,双臂酥|软!

    势若万钧的一刀一槌,竟是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我这‘血之绑缚’,如何?”

    钱江轻蔑地笑道,浑身再一抖,血浆触手就膨胀‘抽’条继续飞速缠绕,像血淋淋的藤蔓一样将萧弋的身躯,很快缠成了红‘色’的粽子。

    “马勒壁,卑鄙!无耻!下流!变态!妖怪!”

    萧弋浑身失力,动弹不得,又急又气,呲牙咧嘴地破口大骂,骂得吐沫横飞。

    “哈,哈哈,哈哈哈——”萧弋越是骂,钱江越是得意,开心,触手缠绕得越紧,触手之上又分出了两条血淋淋的触须,一边一条扯住了萧弋的嘴角,将他的嘴扯成了一颗鸵鸟蛋,“骂,哈哈,你继续骂——”

    “啊哦!吚吚呜呜!嗷!嗷!嗷!”

    怒目圆睁又口齿不清的萧弋,气得嗷嗷直叫,令钱江再一次笑得‘花’枝招展,笑弯了腰。

    我草草草!

    王良没搞死我,程啸没搞死我,冰刃豹、寒潭、慕尘、兽崩怒‘潮’、悬空铁桥、摩天不归路都没搞死我,就连天崩地裂里人都死绝了,老子也没死成,现在却真的要死在这狗曰的钱江手里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等等……王良?

    王良……

    王良!

    “呜!”

    萧弋从喉头发出一声竭斯底里的沉闷嘶吼,铮!

    一声金铁嘶鸣!

    在他身后,陡然红光大炽!

    一道炙热而凛冽的剑气,拔地而起,直冲天际!

    头顶,突然出现一柄剑身火红,燃烧着内蓝外红炙热火焰的绝世利剑!

    情急之下萧弋突然茅塞顿开,‘激’活了才从王烈那里缴获的第三枚武灵。

    六品武灵——离火剑!

    上古‘离火老祖’取四方真金,采地心离火之‘精’融炼而成,中含先后天互生互克之至妙,加持剑修的剑速、剑势,剑气如离火,专破邪魔异怪,妙用无穷!

    古木属木,虎皇属水,离火剑属火。

    五行之中,水生木,木生火。

    于是‘离火剑’武灵一出,‘古木’武灵立即又与之相融,使得剑灵之威获得翻倍加持,炙热剑气陡然一涨,一炙,一灼!

    嗤嗤!

    一道火红流光瞬间流遍萧弋全身,将他整个人都似乎化成了一块烧红的真金,缠绕在他全身上下的血浆触手冒出黑烟,本能飞速退避,‘射’回钱江体内,震得钱江整个人,都倒飞出十丈之远!

    “什么?!”

    一直得意张狂的钱江站稳了身子,原本诡异泛红的脸‘色’瞬间煞白,盯着萧弋,目瞪口呆!

    “你……你……”

    这下子是轮到他,吓得口齿不清了:

    “你竟然从双虹武者,变成了三泰武者?!”
正文 第255章 酣战,刀碎!
    &bp;&bp;&bp;&bp;武灵,本就是上天和祖神赐予明武大陆的人类,用作逆天改命的最大恩赐。

    寻常武者,身拥一枚高品级的武灵,已经是了不得的事情。

    比如萧家四百年前的立业先祖,凭着身拥的一枚五品古木武灵,就立下足以荫庇后人几百年的大基业;萧弋因身拥同样的灵种,也成为了族人眼中的家族第一天才。

    那同时身拥两枚高品级武灵的武者呢?

    按上古奇书《灵经》所云,此乃“双虹映日,熠熠生辉”,这样的武者,已是世所罕见,因此又被称为‘双虹武者’。

    那么,身拥三枚武灵,且每一枚武灵都还是五品以上的武者呢?

    那当然更是罕见,堪称人中龙凤。

    《灵经》云:“三阳开泰,十方人杰”!因此身拥三枚高品级武灵的武者,又被称为‘三泰武者’,在红尘俗世中被视作只要不陨落、必成十方人杰的罕见天骄。

    “三泰武者”虽然本身已是罕见的天骄,但钱江亦是堂堂一族之圣子,同样是天赋超群、视野开阔、心高气傲的大天骄,现在又更是通过了‘血海幽境’试炼的‘血魔之种’,若只是普通的三泰武者,他也未必会放在眼中。

    现在令他惊骇的是,萧弋‘激’活的这第三枚武灵,似乎恰好能克制他的‘血之秘术’?

    “你……你什么时候觉醒的这第三武灵,成为了三泰武者?”

    钱江在十余丈外站定望着萧弋,之前的骄纵轻狂之‘色’尽去,一脸的震惊。

    “啥叫……三泰武者?”

    萧弋貌似比钱江还震楞,确实也没听说过这么个称呼,“这不刚才第一个碰面的参与者,叫王烈的,也跟你一样牛比哄哄的说要干死我以后再横扫天下世间无敌什么的,我就把他的武灵给拿过来玩一玩啰……怎么,这把破剑武灵,能入你这大圣子的眼了?”

    嘶——钱江又被震得倒退了一步!

    这小子,竟然还能掠夺他人的武灵?

    到底是什么妖孽?

    萧弋‘搓’‘揉’着自己刚才被那两条恶心的触须差点撕裂的腮帮子,轻笑了起来,“呵呵,只不过很令我欣慰的是,这武灵,名为‘离火剑’,似乎恰好能克制你这妖邪的歪‘门’邪道,不错不错……

    刚才你比比叨叨半天,标榜你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才换来了现在多么的牛比,但你知不知道,之前的你,是多么的帅气?就算那时我也恨你,但对你炼魂的修为还多少有几分敬佩。可你瞧瞧,你现在这副‘摸’样,知不知道真的很恶心?

    黏糊糊湿漉漉血拉吧唧的一坨一坨一条一条的,你吃这么多苦就是为了变成这么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你就不怕就算你活着出去了,你爹娘双亲所有族人都不敢认你?你就不怕你这鬼样子,今后再也没菇凉会喜欢你、接近你?一辈子做一个孤独的血怪,有意思?”

    之前萧弋被钱江唠叨得想死不想活,现在以其人之道还至其身,旨在先把他的嚣张气焰彻底打压下去,再把他的斗志也削弱一分是一分。

    钱江果然被萧弋讥讽得一愣一愣的,不由自主扫视起自己的浑身上下来。

    ‘炼血’带来的变态能力好是好,可似乎自己再也变不回原样,确实没了原来的英俊帅气、风流倜傥,变得妖里怪气的,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巨大的遗憾。

    “怎么?你也觉得自己现在没了人样,无颜回家见爹娘?哈哈——那不如你这愧对祖宗的妖怪,自裁得了,免得出去了也是有碍观瞻!”萧弋火上浇油。

    “幼稚!”

    钱江突然回过神来,铮!

    拔出‘寒剑’在手,剑指萧弋,钱江冷笑起来:“竟然想反过来‘迷’我这‘**者’的魂,痴心妄想!这天地之间,强者为尊!只要拥有了碾压一切的实力,那还有什么得不到的东西?把你那些愚蠢的调调给我收回去吧!你以为你成了三泰武者,多了一根像烧火棍一样的破剑武灵就是我的对手了?就凭现在的你,也无非是能令我‘抽’出‘寒剑’,再多费一些功夫才能杀掉你,但,也仅此而已了!”

    这钱江,果然不好对付。

    就算不用血之诡术,凭他凝元三重中期的修为和手中的这柄‘寒剑’,也仍是一块不好啃的硬骨头。

    特别是这柄‘寒剑’,虽是当年‘寒剑圣尊’惯用神兵的仿品,当初在钱江手中返身一斩,也立即把悬空铁桥都一斩为二,显然是一柄等级极高的利剑,不容小觑。

    重视归重视,但也不意味着心虚!

    萧弋之前被钱江的诡异手段‘弄’得毫无办法没有一丝还手之力,受尽对方侮辱,现在‘激’活了第三武灵‘离火剑’已能克制血之诡术,便能放开手脚与之硬碰硬的火拼一场,内心求战意愿怎不强烈?

    浑身上下怎不战意沸腾?

    这必将是一场硬战,苦战,但我怎会惧战?!

    考虑到一手槌,一手刀,两把长兵并用,虽然能在短时间内令对手震楞且手忙脚‘乱’,但时间一长对手一旦适应,就反过来容易利用自己因一心两用而造成的破绽,萧弋便收了‘铁木古槌’。

    决定先以‘定海虎皇刀’,全力对决钱江手中‘寒剑’!

    阵前临时突破,晋级凝元二重,这也给了萧弋面对高阶对手,极大的信心和底气。

    他右手单持虎皇刀,气海内元气释放而出灌注全刀,令刀刃浑厚的元气滚动流转,带起阵阵‘波’‘浪’之光。

    ‘离火剑’武灵之威又倾泻而下,化为一道红‘色’的剑意围着虎皇刀萦绕,气势雄浑、威风凛凛。

    面对钱江剑指,萧弋手中长刀之刃,也直指钱江面‘门’,毫不发憷地冷声叱喝:

    “你立志于成为明武大陆一尊顶天立地的人神,梦想屠尽我亿万中土后裔,口气虽大,志气却也令我萧弋心生佩服!不过志向再高远,如果死了,就连一个响屁都不如!咱今天先瞧一瞧,是你钱江屠我,还是我萧弋屠你!”

    “来!”

    钱江同样‘胸’中战意炙热,面红筋胀地嘶吼。

    “来!”

    两人同时拔地而起,正面对冲!

    砰!

    萧弋长刀怒斩,钱江挥剑狠削,一刀一剑毫无‘花’哨地碰撞在一起,像一枚缩小版的‘大寂灭玄雷’陡然引爆,气‘浪’层层叠叠的翻滚,震得方圆百丈以坚不可摧的金刚‘玉’打造的这巨大演武场,都剧烈地颤动起来!

    碰撞之后,两道身影自碰撞点,从气‘浪’中同时朝后疾‘射’。

    各自飞退十余丈后落地,刀剑相指,怒目相视。

    这倾尽全力的照面一击,斗了个旗鼓相当!

    “好小子,不过初入凝元二重,竟有如此战力,有两把刷子!”钱江咬牙切齿。

    “呵!你这凝元三重中期,也不过如此!”萧弋也一脸涨红。

    就这么一击,各自心头对对方的实力就有了个大致的把握和了解。

    萧弋以落后一级半的修为,能拼成平手,说明淬体基础扎实无比,凝元也‘精’纯厚重,着实了得。

    “再来!”

    “来!”

    两人再次腾空疾冲,这次一照面,就叮叮当当地绞杀在了一起。

    很快,两人的身形,都化成了光影。

    十几个呼吸之间,就过了上百招,似乎谁也奈何不了谁。

    论身法。

    萧弋有‘其疾如风’,势如疾风,关键时候还能爆炸战意释放‘瞬闪’;

    而钱江则有‘血遁术’,如一道鬼魅,又黑又红飞速切换,消失、出现,都在眨眼之间;

    论武技。

    萧弋用的虽是黄阶武技《滚木刀法》,但加持了天阶神武,刀罡如滚木砸出,刀势则是‘侵掠如火’!

    钱江用的,却是圣族黑云部单传圣子的寒剑圣尊亲创之《寒剑圣诀》,从招式的‘精’妙、速度、威力、剑气的凛冽程度等综合考量,应该都不输向天武圣的《一武破千军》。

    论修为。

    钱江凝元三重,气海内元气量已是‘势如江河’;而萧弋初入凝元二重,刚刚‘凝气成液’,明显处于劣势。

    但萧弋有五品古木武灵不断添补损耗的元气,又有神功《擎天神木功》加持,而钱江之前修炼重于‘炼魂’,这两月来又重于‘炼血’,凝元炼气本就比同阶天才稍逊,于是便被萧弋硬生生添补了这修为劣势,能硬抗着死拼。

    唰唰唰!呼呼呼!砰砰砰!

    一时之间,整个百丈演武场里两道身影满场穿梭,剑气,刀罡肆掠,如果四周坐满观众的话,定会被这一场两名天骄旗鼓相当又拼尽全力的死斗,引得惊叫欢呼声不断。

    这是萧弋遭遇的第一场与对手旗鼓相当的酣战,令他兴奋异常,越战越勇!

    然而,战势看似势均力敌,萧弋却渐渐发现了自己的最大短板。

    那就是……

    兵刃!

    第一次正面全力冲击之后,‘定海虎皇刀’上就出现了一道细微的、几不可察的裂纹。

    打着打着,随着两把兵刃无数次的‘交’击碰撞,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萧弋的感觉就不对了。

    灌注进兵刃的元气,一是不再流畅,二是明显大部都逸散流失了,使得招式威力不断减弱,再应付起钱江那带着凛冽寒气和诡异血气的‘寒剑’,就逐渐吃力……

    缠斗了半个时辰,钱江也发现了萧弋似乎因兵刃的原因力有不逮,突然‘寒剑’高举又大力劈斩。

    “寒冰怒斩!”

    那寒剑的剑罡像一座染血的冰山,朝着萧弋像泰山压顶般的飞落,萧弋双手提刀全力格挡。

    咣!

    萧弋手中从程震处得来的人阶上品接近地阶的‘定海虎皇刀’,整片刀刃,竟应声碎裂,碎为了无数碎片!

    “糟了!”

    望着超过两丈、势如泰山的染血冰山剑罡砸向面‘门’,萧弋的瞳孔瞬间放大,心头一紧!
正文 第256章 一把寒剑破百兵!
    &bp;&bp;&bp;&bp;高手对决,酣战之时,就在一瞬间便能决定生死的关键时刻!

    刀剑相拼。

    ‘定海虎皇刀’却被‘寒剑’的至强一击,轰成了万千碎片!

    虎皇刀一碎,元气涣散,防御刀罡当然也立即崩碎。

    于是怎还阻得住钱江全力施展的这一记,寒剑圣尊亲创的《寒剑圣诀》的大杀招——‘寒冰怒斩’?

    “糟了!”

    望着超过两丈、势如泰山的染血冰山剑罡砸向面‘门’,萧弋的瞳孔瞬间放大,心头一紧!

    只能凭逆天反应,爆炸‘疾风拂扫’战意,瞬闪!

    但仍是被剑罡之风,扫中了左肩及左‘胸’。

    当萧弋从三丈外显出身形的同时,捂着左‘胸’口哇的一声狂喷一口鲜血!

    就算是有‘不动如山’气罩防御,也被钱江这一剑蕴含着凛冽寒气和狠辣血气的重招,伤得不轻。

    换作旁人,怕早已被斩得粉碎,身死殒命!

    “哈哈!”

    酣战了大半个时辰难分高下,本已觉丢脸并有些急躁起来的钱江,见终于重创了萧弋,手提‘寒剑’得意而轻狂地大笑,指向萧弋面‘门’的剑刃都笑得‘乱’颤‘乱’抖起来:“连刀都被我轰成了渣,这一下,我看你还拿什么来跟我玩!”

    刀,无疑是手臂的延长,是刀客视若生命一般的存在!

    自进入碎片以来,‘定海虎皇刀’就一路伴随着萧弋出生入死,一次次地帮他逢山开山,遇水搭桥,逢凶化吉,两者之间早已有了生死相依的伙伴感情。

    怔怔地看着左手握持住的这虎皇刀柄,感觉到它轻飘飘的失去了该有的重量,真成了根捅火灶的棍子,就好像是兄弟死无全尸,萧弋目疵‘欲’裂,当真心如刀绞!

    “马勒壁!”

    萧弋将虎皇刀柄收入须弥戒留作念想,又招出‘铁木古槌’右手握持,巨大的槌头怒指钱江,左手擦着口角的鲜血,嘶声爆喝:“拿什么跟你玩?你个傻比,只配吃我的槌子!”

    “哈哈,哈哈哈!”钱江却一点儿也不生气,肆意笑骂:“你特么才是个傻比‘棒’槌!一把木头槌子,看上去也就‘人阶’而已,还想和我圣族黑云部竭尽资源打造的天阶‘至尊寒剑’纠缠?萧弋啊萧弋,你是想笑死我吗?哈哈——”

    天阶?

    钱江手头这把寒剑,竟然是天阶?

    难怪如此犀利,削铁如泥!等级比它更低的兵刃,又如何能抗衡?

    “槌死你丫!”

    萧弋‘胸’怀无尽怒火,身形如风扑出,三千斤‘铁木古槌’运起《震地槌》舞动得空气扭曲产生空‘洞’,一槌接着一槌地朝着钱江疯狂砸去。

    槌重,剑轻。

    一旦火力全开状如疯魔,之前强悍如慕尘凭着手中一把白剑,都根本不敢和萧弋手中大槌正面抗衡,只能退让躲闪,避免剑与大槌直接接触。

    可钱江却凭着‘寒剑’的天阶品质,硬生生抗下了萧弋这‘波’气势如虹的大槌猛攻不说,很快又扭转了局势,反过来令萧弋渐感吃力!

    咣咣铛铛!

    几个呼吸后见萧弋攻势稍缓、气势稍弱,钱江开始反守为攻。

    而且他抓住了萧弋的武器品质大不如他这个软肋,攻人都是佯攻,招招均用‘寒剑’重砍重劈重刺,‘逼’得萧弋不断以‘铁木古槌’的槌头和槌柄格挡,实际真正的用意,是在‘攻槌’!

    “破!”

    随着钱江一声爆喝,手中寒剑寒光和血气大炽一剑怒斩而下,噗!

    萧弋以槌头格挡,顿感手上一轻!

    ‘铁木古槌’的槌头,竟被‘寒剑’斩断了三分之一!

    那一块褐‘色’的上古铁木,如一块飞石般被剑气掠上了天去。

    ‘铁木古槌’的槌头,本是一块完整的上古铁木制成,槌头这一破,内里镶嵌的上古‘器纹’也就被破,其‘能感应持有者武灵对力量的加持而提升自身重量’的神奇效能也当然立即失去,登时从三千斤的重量,变得连原本的九百八十斤都没有了。

    所以萧弋才顿感手上一轻,心头大‘乱’,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被钱江抓住破绽一剑穿‘胸’!

    “我草!”

    虎皇刀被毁,心爱的大槌又被毁,萧弋气得几‘欲’吐血,稳住阵脚后对钱江发起了又一轮暴风骤雨般的急袭!

    大槌变轻后,好处只有一个,那就是握在身拥万斤巨力的萧弋手中,就像是一根绣‘花’针一样,舞动起来更加灵动,速度快成了谁也看不清的槌影幕墙。

    但也因此而失去了大槌最该有的重压和威势,在钱江这样的高手眼里,便沦为了真正的木头玩具。

    “哈哈哈,你看,急眼了吧?”

    钱江手中寒剑也成了‘乱’舞寒光,且舞且退嘴里还不忘调侃,十分的轻松。

    噗噗噗噗噗!

    不断有大大小小的褐‘色’木头从战幕中飞出,大的拳头大,小的龙眼大,飞到最后竟全是片片的木屑,像漫天飞‘花’一般。

    ‘铁木古槌’一旦被破,失去了‘器纹’守护,真的就从一柄上古重器沦为了木头槌子,于是几个呼吸后萧弋就只能无奈跳出了战团,绿眉绿眼地望着手中这根槌头已彻底消失的‘‘棒’槌棍子’,简直是哭笑不得,心痛‘欲’裂!

    钱江也不趁虚而入,就站定了瞧着萧弋的窘态,捂着嘴乐不可支。

    啪!

    萧弋气得一把将槌柄怒砸在地,砸成了一地木屑,仰天怒啸:

    “没一把趁手的兵刃,还怎么跟人家玩?啊?怎么玩?”

    “哈哈!”钱江瞧着又张扬跋扈地大笑了起来,“槌子没了,你这‘棒’槌的命,也快没了……”

    “笑麻痹笑!贱人!”

    萧弋唰的一声又从须弥戒里‘抽’出了一柄火红的利剑,直刺钱江面‘门’。

    才从王烈手中缴获的,凭着他过关奖励的一次以天外重铁‘炼器’的机会,从‘人阶上品’,提升为了‘地阶中品’的王家家传至宝,‘烈阳剑’!

    萧弋已顾不得自己不是剑修,从未修习过任何剑技,怒火攻心之下只能有啥用啥,招出了它来先勉强用着再说。

    以剑,对剑!

    当然也没啥剑招可言了,萧弋持着‘烈阳剑’朝着钱江就是一阵不要命似的‘乱’刺‘乱’捅,但每一下都糅合了天阶神武‘侵掠如火’,好歹有那么点儿威胁可言。

    “哟……想不到你还是名剑修呐?有意思,真有意思……”

    钱江仍是且挡且退,手中‘寒剑’随意地舞动格挡,面容轻松,嘴里讥讽。

    十招过后,咣当一声。

    地阶中品的‘烈阳剑’,也断成了两截!

    “你个瓜娃子莫慌笑!老子还有!多得很!”

    萧弋根本不待钱江站定讥笑出声,断剑一扔,又招出一把长戟猛戳了过去。

    钱江手中寒剑剑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子就腾空而起与地面平行打了横,潇洒飘逸地避开了萧弋这一刺,人在空中还是笑出了声来:“哈哈,刀客,槌武士,剑修,枪勇……萧弋啊萧弋,你会的‘门’道,不少哇……”

    几招过后,长戟的戟枝又被削断!

    轰!

    萧弋将长戟一扔,又招出两柄铜锤呼呼啦啦地朝钱江砸去。

    叮叮当当一阵‘乱’响,萧弋身形陡然一停一瞅,两柄铜锤也被劈成了两坨烂南瓜似的破铜烂铁,毫无所谓地一扔,又招出一把玄铁锏朝钱江攻去。

    几招后,玄铁锏崩坏,又招出了一对双手刀!

    双手刀一断,两把断刀朝着钱江大力掷出,趁着钱江忙着躲闪之时,萧弋又招出了一根三节棍!

    ……

    慢慢的,百丈演武场里,噼噼啪啪的不断有报废的兵刃被萧弋扔掉,散落一地,刀枪剑戟、锤锏鞭棍十八般兵刃样样俱全,琳琅满目煞是好看。

    明眼人随便拣起任中一样,一看之下都绝对会倒‘抽’一口凉气!

    因为这些兵刃,最次的都是‘地阶下品’,大多是‘地阶中品’,少数甚至是‘地阶上品’!而之前萧弋的‘定海虎皇刀’,是程家家主程震‘花’大价钱定制的,也才‘人阶上品’,因此这些兵刃随便一样放到外面去,绝对都会被天下武者们抢破头!

    打着打着,萧弋换过的兵刃已超过了几十样,就把钱江都瞧得再也笑不出声来,边打边震骇地嘟囔道:“我的妈哎……萧弋,你家是开武器铺子的?这些地阶的兵刃,不要钱似的拿来给我毁着玩呀?”

    “老子有钱,任‘性’!”萧弋吊吊的反讽,“何止是开武器铺子,我家还开染房呢!看我用上古百兵杀你个五颜六‘色’,满面桃‘花’开!”又抡起一柄梨‘花’枪朝钱江的面‘门’疾刺而去……

    这些上古兵刃,都是萧弋从城主府库区兵刃库里分得的斩获,原本说拿出去填充萧家的武库,现在为了‘弄’死钱江自己活命,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只可惜,城主府库里炼器的好材料倒是有一些,现成的兵刃却没有一把是品冠‘天阶’的神器。

    所以无论萧弋招出什么,最后都必将被钱江手中的‘至尊寒剑’削成废铁。

    一把寒剑,破百兵!

    当萧弋毁掉了须弥戒里上百把各式上古兵刃,最后只能拿着一把之前完全没有练过的什么弓,喘着粗气,有些手忙脚‘乱’张弓搭箭时,钱江在场中只是随意地踱步,就避开了一道道箭矢,望着萧弋就像一只被自己戏耍得头晕目眩的无头苍蝇似的,终于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萧弋,你还是省省力气吧。劝你放弃抵抗,引颈受戮,我保证你会体会到能死在我手中的‘至尊寒剑’之下,是一种无上的幸福,而不是悲哀……哈哈,哈哈,哈哈哈……”
正文 第257章 神秘的第四人
    &bp;&bp;&bp;&bp;这一场和钱江的生死对决,自‘定海虎皇刀’和‘铁木古槌’被‘寒剑’击碎,形势就急转直下。

    刀碎,人怒,心‘乱’。

    由于暴怒而心‘乱’,无论萧弋招出什么样的兵刃,甚至是品级比虎皇刀高得多的上古神兵,都撑不过二十招以上。这是因为人与兵刃相辅相成,对兵刃不熟悉,情绪和心态恶劣,灌入的元气不足且还带着杂质‘乱’流,只会加速兵刃的损毁速度。

    所以原本凭着人阶上品的虎皇刀,萧弋就能和手持天阶寒剑的钱江旗鼓相当地厮杀了大半个时辰,而接下来的不到半个时辰,上古百兵就被他损毁了个干干净净!

    而钱江呢,又和两人初一碰面一样,开始了有若闲庭信步般地猫戏老鼠的游戏。

    当萧弋拿着手头这把地阶中品的上古铁弓,咬牙切齿地‘射’着钱江,却连钱江的衣角都沾不到一分之时,他开始无比的怀念殷璃,和殷璃手头的那把圣器。

    心里憋屈啊……

    憋屈得想死!

    很显然,这一场对决,自己已经输了。不是输在了武道修为,不是输在了功法武技,不是输在了武灵天赋,而是输给了对手的兵刃,输给了一把剑!

    如果自己手头能有一把与钱江的寒剑抗衡的天阶神兵,会被他调戏成这番狗‘摸’样?

    被侮辱的感觉虽然令人难过,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事情。这一场对决,不是温情脉脉的切磋,输的后果,是丢命!

    终于,萧弋把几十支箭也‘射’完了,无奈而无力地将铁弓扔在了地上。

    “呵呵……有钱任‘性’的萧弋,终于把钱都砸完了?”临近收尾阶段,钱江又缓缓朝前踱起了步子,反而笑得含蓄了,听上去却更加令人脊尾生寒,“与你这样的少年天骄对决,我真的很享受,你也给我带来了很多很多的快乐。看着你倾尽全力的挣扎,却全都是徒劳,全都是白费力气,我是多么的开心,幸福,和愉悦?”

    钱江开始向寒剑内,灌注体内依然澎湃的元气,“但是萧弋,既然是游戏,就终有结束的时候。那么,现在就该轮到我,来砸你了……”

    钱江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缓。

    但这一字一语里,都灌注了强大的魂力,仿若一根根带毒银针扎向灵魂识海,令萧弋脑中嗡嗡作响,识海里翻江倒海,很快耳孔有血溢出。

    萧弋抱着头,痛苦地**起来。

    后面半个时辰招出上古百兵勉强使用,全都是些不熟悉的兵刃,对元气的消耗是惊人的。此时的萧弋,气海内已空空如也。现在钱江又发起了魂力封锁,就令他再运起《擎天神木功》吸气凝元的能力,都失去了。

    就算萧弋还有行动能力,凭赤手空拳,又能挣扎多久?

    猫戏老鼠的游戏已经结束,圣族黑云部圣子、强大的‘**者’、‘血魔之种’,现在,要开始享受最后收割生命的,至高快感!

    钱江斜指地面的寒剑,澎湃的元气萦绕翻转滚动,使得寒剑剑刃之上被包裹了一圈白‘色’的气‘浪’。

    气‘浪’飞速凝聚空气中的水分子,凝结为冰。

    唰!

    钱江手中寒剑朝前一撩。

    一块磨盘大的冰晶,自剑尖‘射’出,朝着萧弋的‘胸’口疾‘射’。

    嘭!

    萧弋被砸得倒退疾飞,口中鲜血狂喷。

    “我的《寒剑圣诀》,滋味如何?”钱江口吐魔音,锁魂镇体,彻底压制了萧弋凝元运功的能力,同时施展了一次‘血遁术’,就出现在倒地的萧弋身前几丈之处。

    萧弋五脏六腑也开始翻江倒海,灵魂和**都痛不‘欲’生,却顽强地挣扎着站起。

    刚才这一击,砸得他的‘离火剑’武灵气状虚影剧烈抖动了几下,彻底消失了。

    咻咻。

    两条血浆触手从钱江的肩头甩出,缠住了萧弋的臂膀,把他的双足扯离了地面,整个人都悬在了空中。

    最后的审判,和处决。

    萧弋,命不久矣……

    “呵呵……萧弋,其实你很强,很好,这么小的年龄,却以进入碎片前最低的修为一路厮杀到了最后,无论是天赋,还是成长速度,都堪称逆天。可惜,真是可惜……”

    钱江享受着这种将生死‘操’控在手中的巨大乐趣,缓缓开口:“再是天才,想成长为至尊强者,除了天赋,潜力,努力,还需要气运。

    可你却差了那么一点儿气运,偏偏遇到了我钱江。

    等我杀了你,再取得这‘四星绝杀’最后的‘时间静止’奖励,试问出去以后还有谁能阻止我强势崛起的步伐?!

    之前你说你佩服我的志向,我却能听出你的言不由衷,心里肯定觉得那不过是可笑的空想……我想问你,现在,你还觉得它,是空想么?”

    萧弋缓缓睁开了双眼,冷冷地盯着钱江。

    “呸!”

    朝着钱江喷‘射’了一口血痰。

    钱江一偏头,轻松地躲闪了过去,又冷笑了起来:“呵呵……我真是喜欢你这又臭又硬的‘棒’槌脾‘性’……令亲手杀掉你,也变得更加充满乐趣。”

    此时萧弋的脑海,已被魔音刺得变成了一团翻滚的痛苦的充斥着无尽黑暗的浆糊。

    “清醒……清醒……萧弋,你给老子清醒过来!”识海里,还有最后一丝仅存的亮光。

    四肢被缚,萧弋奋力地甩了甩头,甩掉了眼中的‘迷’惘和绝望,变得清亮:“死在这恶魔的手里,我绝不甘心!现在只有最后拼一把,搏一把了!希望这最后的神秘的第四人出来后,能表现出他(她)对我‘相爱’的一面,而不是‘相杀’的一面……”

    这个决策,无疑是萧弋最后的存活机会。

    ‘四星绝杀’,还有最后的神秘一人未现身。

    ‘铁血丹心’四大隐秘试炼里,进入和通过难度第三高、收获也第三大的‘丹路圣境’的通过者……这意味着他(她)的实力,必然还在钱江之上。

    而他(她)与我萧弋的关系,是‘相互纠缠,相爱相杀’。

    现在我输给了钱江手中寒剑,彻底受制,别无它法,只有开启这能影响局势的最大变数了……

    大不了开启后,也是个死。

    没什么好犹豫、好纠结的了。

    趁着识海变得清明的这一瞬间,萧弋果断地默念:

    “‘四星绝杀’阵,我以‘阵眼’之名,想释放‘丹路圣境’的通过者!”

    原本冷笑着准备向萧弋举起寒剑收割生命的钱江,突然脸‘色’一变。

    因为一道曼妙神奇的蓝光,突然从萧弋身上生出,又沿着碧‘玉’打造的演武场地朝着东面的碧‘玉’巨人足下流动而去。

    哐哐哐哐。

    “你……你做了什么?!”钱江看见原本静如雕塑的高大巨人突然动弹了起来,双手捧着怀中的光球,俯身将它放到了地上,有些惊骇地剑指萧弋,嘶声喝问。

    “嘿嘿……”萧弋咧嘴坏笑,一口的鲜血看上去很狰狞:“你想拿最后的‘时间静止’奖励,也得看人家第四人同意不同意啊?万一人家想选‘时光之轮’呢?”

    原本钱江的计划,是杀了萧弋以后再来慢慢对付最后的神秘第四人。无论是谈是打,都必将从容许多。如果第四人也毫不犹豫地选择‘时间静止’,那就没什么打的必要,多好。

    可现在萧弋突然放出了第四人,这就打‘乱’了钱江的部署,这令他反过来有了被老鼠戏耍的感觉。无论与神秘第四人之间是什么结果,这都是钱江不能忍受的奇耻大辱,怒不可遏!

    “我杀了你!”钱江高举寒剑作势要斩!

    “等等!”

    萧弋急忙大喝,“我不妨告诉你这神秘的第四人与我可是‘相亲相爱’的亲密关系!她可是通过了难度比你还大收获比你更丰厚的‘丹路圣境’试炼,如果她出来看见我死在了你的手里,你觉得你还有命活么?!”

    萧弋语速飞快,就喝得钱江一愣,手中剑前刺之势停下。

    “这神秘的第四人,和萧弋是‘相亲相爱’的关系?”钱江的眉眼,‘露’出‘迷’茫困顿之‘色’,显然在飞速的算计,“就像我跟萧弋,是‘你中有我’的关系?如果真如这小子所说,这第四人真是与他亲近之人,我此时杀了他,就避不开还将与第四人决死一战的局面……”

    “而暂时留下萧弋的命,就还有转圜的余地,先验证萧弋所说是否是真。如果是假,就可先看第四人的态度和选择,如果也是选‘时间静止’,那就有了不用打的基础。如果这人不是萧弋的朋友根本也不在乎他,我再杀萧弋不迟……就算是真,我先杀已无战斗力的萧弋,再全力拼杀这第四人就是!”

    哗——

    随着光球缓缓的消褪,一阵浩‘荡’澎湃的神秘能量,席卷了整个百丈演武场!

    一时之间,自那光球消褪之处,生出白雾茫茫,层峦叠嶂,神韵缭绕,云遮雾罩,仿佛这神秘第四人现世,不是俗世凡胎,而是天人降临!

    “呼——”

    这神秘第四人,刚一现世,就吐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带着解脱,兴奋,喜悦,和渴望的意味。

    仿佛是被关闭压抑了太久,终于重见天日,一抒‘胸’臆的‘吟’哦。

    而就是这一口气,就如刮起了一股强烈的元气风暴,吹得钱江站立不稳,偏偏倒倒,自然也就带得被血浆触手绑缚住的萧弋在空中如枯叶‘乱’颤,又吹得整个百丈演武场,都晃动了起来!

    我靠……这神秘的第四人,好特么强!
正文 第258章 扑哧!扑哧!
    &bp;&bp;&bp;&bp;云遮雾罩,神韵渺渺。

    呼一口气,就地动山摇。

    这武道修为,是高到了什么地步?

    神秘第四人如此夸张的出场场面,骇得钱江和萧弋都脸‘色’发青!

    任钱江再是凝元三重中期的修为,都无法和这人一现世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释放而出的气场抗衡,被吹得东倒西歪站立不稳,他的心,当然立刻就揪紧了!

    按萧弋所说,这第四人和他是“相亲相爱的亲密关系”,如果真是他的亲密爱人,又该咋整?自己的卿卿小命,怕是不保!

    而萧弋,同样也轻松不了。

    本来就搞不清是谁,为了暂时‘蒙’住钱江避免他立即对自己下毒手,才把‘相爱相杀’胡诌成了‘相亲相爱’,如果这神秘人物稍后看见自己立即‘激’活的是‘相杀’模式,那仍是难逃一死的命啊!

    于是两人再顾不得其他,一起绿眉绿眼地盯着光球落地的地方,焦急地等待着云雾散开。

    浓雾慢慢的消散,那人‘露’出模糊朦胧的身型。

    按萧弋所想,该是个‘女’的。

    否则相爱,相的哪‘门’子爱?

    那模糊的身型,已能看出是一头长长的如水的披肩黑发,一身绯红的华丽衣裳,嗯……这格调,这气质,看上去是有点儿像个大美‘女’……

    可是,又是谁呢?

    萧弋的眉头皱了起来。

    三十名进入者,‘女’孩本来就少,进入碎片后不久听温乃文分析各区战况时听说总共是六名;而进入内圈后,东南西北四区的存活者已全部见过,就断月、殷璃、岳文瑾三个‘女’孩,再没听说还有哪一个妹子存活啊!

    而断月、殷璃、岳文瑾,是自己眼睁睁的看着,香消‘玉’殒的……

    就算这第四人是其他各区不认识的妹子,那面都没见过,又是咱跟我爱上的?

    萧弋已无力运起‘风林火山’,只能凭正常目力静待那人一点一点的‘露’出真容真身。

    唔——

    好美……待那人真容真身显‘露’,萧弋立即就在内心里不由自主的赞叹起来。

    她绯红的衣,如水的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恍若落入尘间的仙子。润‘玉’一般的肌肤,隐隐有光泽流动。漆黑的眸子,闪动着琉璃的光芒。容貌如画,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这种容貌,这种风仪,用‘美丽’来形容,明显是苍白的,无力的,甚至是一种亵渎。

    特别是她的一对朱‘唇’,淡紫微红,光‘波’流转,实在是好看得不像话,令神仙见着也必定忍不住一亲芳泽的冲动。

    她就云淡风轻地站在那里,天地间的光华就自然而然聚于她一身,令人自惭形愧。

    但在这绝美的容颜和身形之下,又明显隐藏着巨大而骇人的力量!

    仿佛她一举手投足间,便能令这里眼见一切灰飞烟灭!

    钱江也怔怔地盯着她,明显也是瞧傻了眼,丝毫不敢动弹一分。

    云雾散开,这神秘的第四人美目顾盼,眼眸如烟,自然而然的瞧向了这边。

    “你是……萧……弋?!”

    张口发出的这第一声,带着无限的诧异和惊喜。

    钱江和萧弋听在耳中,都有如晴天霹雳!

    这声音虽然和熙如‘春’,斯斯文文,中正醇润,但……

    分明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萧弋之前本觉这人似曾相识,此时闻声眼珠就凸出了眼眶,奋力望去……哎呀个草,真是瞎了老子的一双狗眼!

    怎么会是他?!

    自己还口口声声说这人与自己是‘相亲相爱的亲密爱人’,真是羞臊死个先人!

    若不是被钱江的血浆触手绑缚成了粽子,萧弋绝对会狠狠‘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羞臊过后,就是无尽的绝望,“尼玛完蛋了……居然是他啊!这啥运气啊?这‘弄’人的造化啊!这一下老子的命,真是要丢在这该死的时空碎片里了!”

    钱江见这人果然认识萧弋,心里也多了三分紧张。但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十分客气地开了口:“我乃北域圣族黑云部圣子,钱江,进入后落在了西区,又有幸通过了‘血海幽境’隐秘试炼。能与朋友相遇在‘四星绝杀’里,十分的荣幸!不知朋友如何称呼?”

    钱江从未见过这人,现在只知这人修为远超自己,语气客气恭敬些是应有之举。探明了对方对萧弋的态度和二选一奖励的选择,才好定下一步行动策略。

    那人却对钱江彻底而完全的无视了……

    他目光如‘波’,死盯着萧弋,一脸的担忧:“萧弋?真的是你吗?萧弋……”

    “我靠……”萧弋无奈地仰头闭目哀嚎一声,尔后脖子一硬,对着那人嘶声怒喝:“正是你爷爷我!你要报仇‘弄’死你爷爷,尽管来!反正有没有你,老子都是个死!”

    那人如‘玉’的脸庞一喜一悲,喜的是对面真是他心心念的人,悲的是竟然有胆大包天的蝼蚁胆敢如此对待于他,眉间一拧,就斜视着钱江,冷声道:

    “我根本就不在乎你是谁,你也根本没有知道我是谁的资格……快放开他。”

    同时一股莫名的威压,悄无声息的涌来,压得钱江心头一闷,身不由己后退半步。

    嘶——果然来者不善!

    可尼玛两个大男人,相亲相爱?亲密爱人?萧弋,明显是为了拖延死期,在信口胡诌、打胡‘乱’说!

    但现在这人对萧弋的态度,确实也十分暧昧,明显十分在意萧弋,难道两人之前真是有龙阳之癖,已曲径通幽?又生出了恋人间的那种诡异误会或别扭?萧弋对他怒目相向,他却毫不生气,眼中只有萧弋却把自己彻底视为了空气,这就令钱江心里有些拿捏不定了……

    好歹是圣族圣子、血魔之种,钱江只能强作硬朗,硬声回道:“朋友,这萧弋已是我手下败将,命都已经输给了我。要我放开他来,总得让我晓得他到底跟你是什么关系吧?”

    那人冷哼一声:“我跟他有什么关系,跟你这怪物有关系?”

    这人的气质和声音,均带着一份镇灭天地妖邪的浩然正气!令钱江浑身上下冷汗淋漓。

    “呃——”钱江压力巨大,还是禁不住满腔疑问带来的熊熊八卦之火焚身,“他说他跟你是‘相亲相爱的亲密爱人’关系,难道是真的?”

    “真的?”那人眉眼登时舒展,浅笑了起来,“他真这么说?”

    “啊,就刚才亲口对我说的……”钱江已傻成了呆子。

    “我呸呸呸!”

    萧弋一听胃里可就泛起了酸水‘浪’‘潮’,猛然涌上喉头就变成了漫天的口水,“谁特么跟他相亲相爱?!啊?恶心不恶心?你们两个都是老子的死仇,钱江,你快点‘弄’死老子!别特么磨叽了!”

    “哈哈——”

    那人却仰头大笑起来,又掀起了一阵元气风暴,吹得钱江和萧弋眼睛都睁不开,显然十分的高兴。笑完后,他挂着和熙如‘春’的笑容,向钱江解释道:

    “我这个生前好友呀,就这么个‘棒’槌样的臭脾‘性’……谁说两个男人就不能相亲相爱?如若不能,从古至今,又哪儿来的那么多‘士为知己者死’?我之前如若不肯为他死,又哪里来的你眼前,这新生的我?”

    但他很快面‘色’又冷厉下来,对着钱江冷声道:“趁我现在心情尚好,你自己快放开他来,说不定我还有耐心,听一听你的解释,再赏你这蝼蚁,一具全尸……”

    这态度,已经非常明了清晰!

    之前占尽先机的钱江,陡然陷入巨大困境!

    如果放开萧弋,萧弋又怎肯放过自己?再和他这‘姘头’联手,自己必死无疑!

    如今之计,只有先杀了萧弋,再和这人决死一拼!

    电光火石间钱江心中主意已定,不发一言,意念一动,两条粗大的血浆触手便将悬空的萧弋扯向了自己,同时右手的寒剑,大力朝萧弋‘胸’口命宫全力刺出!

    “死了!”这一瞬间,萧弋双眼凸出眼眶,万念俱灰!

    “你找死!”

    轰!

    那人见状一股慑人的气场瞬间席卷全场,时空仿佛立即静止,一切画面定格!

    那气场携着浩然正气之力,钱江用自身血液靠‘血之诡术’生出的血浆触手被这气场一灼,冒出阵阵青烟,飞速地消融!

    气场刚一释放,那人同时已化身为一柄人型巨剑,自几十丈外朝着这头飞‘射’。

    只是一眨眼间,他就呼啸着‘射’至萧弋身下,在血浆触手消失、萧弋坠落即将触地的瞬间将他轻轻一带,使他安然落地,尔后转身怒视着钱江。

    定格的画面,恢复。

    钱江盯着这人,脸‘色’煞白,瑟瑟发抖着不断后退,已经骇得语无伦次:

    “合灵境……你……你究竟是谁?”

    嘶——落地后的萧弋,也目瞪口呆,阵阵‘抽’起了凉气。

    他,竟然已是‘合灵境’强者?

    凝元境后,是为合灵:武灵茁壮,凝气成魂。人灵合一,尘间无敌!

    任钱江再是圣族圣子,通过了‘血海幽境’的血魔之种,以凝元三重的修为,又如何与一名合灵境强者抗衡?

    在这人面前,当然犹如一口气就能吹灭的萤火,一只手就能捏死的蝼蚁!

    “你个傻比!”

    那人如‘玉’的面‘色’变得无比狰狞,口中怒骂,轻轻飘出,一手就掐住了毫无反抗之力的钱江的脖子,一把将他摁倒在地,骑在了他的身上。

    接下来的一幕,把萧弋彻底瞧傻了眼……

    在绝望的钱江眼睁睁的注视下,那人掏出一把铮亮的‘玉’柄匕首,咬牙切齿地扑哧一声就刺入了钱江的‘胸’膛。

    尔后他像一个被钱江夺走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一边声嘶力竭地嘶吼,一边一刀接着一刀的捅起了钱江来。

    “我叫你放开他!放开他!放开他!放开他!……”

    扑哧!扑哧!扑哧!扑哧!……
正文 第259章 圣族圣子陨落
    &bp;&bp;&bp;&bp;这神秘第四人作为合灵境强者,想要‘弄’死凝元三重的钱江,有一万种手段和方法。

    一掌能拍死,一‘腿’能踢死,一指头也能戳死。

    可他偏偏却选择了一种最费力、最血腥的方式,骑坐在钱江的肚子上,双手握住那‘玉’柄的匕首,嘴里嘶骂不停,上下其手,扑哧!扑哧!的在钱江‘胸’口上戳着血‘洞’,随着匕首的一次次拔出,‘激’冲的血线一道,两道,三道……直至最后的血‘洞’因血压下降再无血线飚出……

    我的天,这该是多大的怨,多大的仇?

    呃!呃!呃!……呃……呃……呃……

    钱江双目怒睁,一次次从喉头发出惊悚的闷哼,直至喉头‘抽’动再也发不出声音,最后只随着匕首的‘插’拔,一次次的从嘴里喷出血沫子来……

    在他放大的瞳孔里,填满了惊悚,不甘,愤懑,和冤屈。

    冤。

    真冤。

    太特么冤!

    都要死了,也还没搞明白这神秘的第四人,到底是谁!

    从未见过,何来的仇怨?

    只能说明萧弋,是他的逆鳞,禁脔!

    谁欺压了萧弋,谁就是他的死敌!

    一开始,钱江还盯着这人美润如‘玉’却又狰狞无比的俊脸,脸‘露’无限震骇和恐惧,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随着自己的一整片‘胸’膛被迅速‘插’了几十个血‘洞’,成了蚂蜂窝一般,他终于明白无论如何,自己的死期是到了,一切再也无可挽回……

    按‘四星绝杀’的规则,如果在这碧‘玉’演武场里被杀,那就是真正而彻底的死亡,魂飞魄散,片痕不留!就算最后的存活者选择了‘时光之轮’,也仅是存活者‘穿越’回天崩地裂前那一刻,而死人,当然无法穿越……

    最后弥留之际,钱江反而平静了下来。

    到底是为了什么,自己会落得现在的凄凉结局?

    自己自幼的梦想,就是不惜一切手段不断变强,直至强大到有一天,有能力屠尽中土武皇后裔,为寒剑老祖报仇。来这碎片,也无非是为了更加强大,为完成这个梦想寻求强大的机缘。可是最终机缘有了,却又死在了仇人的手里?

    或者说,死在了这该死的仇恨手里?

    钱江此时才恍然大悟,自己不是死在这神秘第四人的匕首之下,而是死在了萧弋的手中。自始至终,萧弋这个中土后裔,才是这‘四星绝杀’的进程推动者!也是自己命中注定的最大劫数!

    他的瞳孔开始放开,目光开始涣散……这眼中视野的背景,已变成了一片鲜红。

    而自己作为圣族黑云部圣子、最强**者、血魔之种的伟大志向,皇图霸业,一切梦想,都变成了这片鲜红里的血泡子,一个接着一个的,破碎掉了……

    进入这块上古时空碎片后的一切,以此为背景,在这视野里飞速闪回……西区的火山爆发,异怪横行,尾随孙昊并‘阴’谋害死了他,剥其皮,食其‘肉’,啃其骨……呵呵,如果自己心中能放下八十万年前的那段遥远而可笑的仇恨,孙昊会不会不死?自己遇见萧弋他们后是不是也不会结怨?自己现在是不是也还能活?

    可惜,世间没有后悔‘药’……

    扑哧,扑哧……神秘第四人还在呲牙咧嘴地捅着‘胸’口,钱江用最后一点儿力气,努力地张开了口:“你……呃……捅累了没?”

    神秘第四人闻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仍是恨恨地盯着他。

    “你要累了……就歇一歇……我跟萧弋……呃……说句话……”

    萧弋,一直处于震楞的状态。

    一样的搞不清发生了什么。

    钱江望向萧弋,努力抬起了右手,似乎是想递给他什么东西。

    萧弋看清了他手头的东西,快步走了过去。

    “孙俪……她叫孙俪……可怜……”萧弋接过那东西的时候,钱江的手一软,头也一斜。

    双眼未闭,再无气息……

    北域圣族黑云部圣子,陨落!

    这将在外面的世界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此时无人知晓,也无法顾及。

    萧弋摊开手来,手心里是一枚‘精’致的‘玉’佩,已经被染了血。

    他之前亲耳听过钱江讲过的两版截然不同的故事,知道这是被钱江害死的楚国诸侯世子、孙昊的家传‘玉’佩,而在它的背后,又意味着孙昊唯一在世的妹妹、孙俪的一条人命和未来的命运……

    钱江这是在死前,幡然悔悟了?

    萧弋盯着这‘玉’佩,内心很有些沉重,稍后将之慎重放入了须弥戒中。

    见钱江死透,神秘第四人这时拿出了一根绯红的丝巾,慢慢擦起了自己匕首上的鲜血。

    明明看上去俊美无敌、秀秀气气、皮肤比婴孩还嫩白细腻的一个人,此时却满口脏话骂骂咧咧,配合着他刚才干的事,此时坐着的尸体,实在是太过惊悚和骇人:

    “马勒壁的,跟你说了放开萧弋放开萧弋你偏不听,生前唯一好友懂不懂?啊?我慕尘从小到大十七岁了,就这么一个好朋友,天上地下、**八荒,独一无二的的一个朋友!你特么还敢欺负他?你说你该不该死?啊?傻比玩意儿……”

    似乎到这时候,他才终于愿意告诉钱江这个死人,他就是每一名进入者都必会视为劲敌、能避则避、大名鼎鼎的北域慕家的掠夺者,慕尘!

    擦净了匕首,慕尘站起身来望着萧弋,突然又变了个人,一身煞气尽去,徒留双目中的无限温柔:“萧弋……”

    “你离我远点!”

    萧弋尖叫一声,蹦出了三丈开外。

    “你别怕啊……”慕尘对着萧弋抬手抬‘腿’。

    “你站住!”萧弋一脸的惊悚,又被吓得往后蹦了一大截。

    “好好好……我听你的,站住,站住……”慕尘无奈的站在了原地,望着萧弋,一脸的无辜。

    萧弋怎能不惶恐?

    眼前这人,自己曾经的死敌,彼此曾两次拼死决杀,又被自己‘逼’得跳了悬崖,现在竟然已是合灵境强者!如果他想要动手,一个呼吸之内用一根指头就能‘弄’死自己!

    但如果这人真是慕尘,那变化也太大了些……

    原来的慕尘作为进入碎片的唯一掠夺者,一出场便如能够掠夺一切的出鞘之剑,因家道偏执而严厉、常年修炼怪异功法,似乎把自己浑身上下的血‘色’都给掠夺了,人虽长得俊美不似真人,但皮肤比‘女’人还白,一对嘴‘唇’也是白得没有一丝颜‘色’,看上去霸道又诡异,瘆人得很!

    可现在这慕尘,肤‘色’虽也白,但有了正常人的血‘色’。特别嘴‘唇’有了颜‘色’就很明显。使得整个人看上去比之前还更养眼润眼,换上‘女’妆肯定比美‘女’还美,将‘美到极致是男人’也演绎到了极致。

    气质,也大为不同。

    更加飘逸俊气就不说了,关键是,有了一身与之前的诡异冷煞截然不同的‘浩然正气’?

    也正是因为这浩然正气,钱江的‘血魔诡术’才一触即溃!

    所以容貌虽然还是那个容貌,但之前光球刚一消褪,一头如水长发、一身绯红锦衣的慕尘初显真容真身时,萧弋还误以为这第四人,真是个大美‘女’呢!后来看清是慕尘,既对自己所谓‘相亲相爱’的信口胡诌羞臊‘欲’死,又因他是死敌而绝望无比!

    现在,萧弋就绿眉绿眼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整整一刻钟,见他只是对自己报以真诚的笑意,才颤巍巍的开口问道:“你……你真是慕尘?原来你说话,不这样的啊,满口粗言秽语的……”

    “嘿!”见萧弋终于打消了一些恐惧主动开了口,慕尘显得十分高兴,“这尼玛不都跟你学的嘛!还以为你肯定喜欢我这样说话呢,草……”

    “呃——”

    萧弋一滞,三息后才又问道:“那……虽然能看出是你,但你原来也不长这样啊!特别你那皮肤和嘴‘唇’,居然有颜‘色’了……”

    “呵呵,”慕尘笑起来和熙如‘春’,“这不都拜你这生前唯一好友所赐嘛……全靠你啊萧弋!赐了我一场大大的天地造化!死而复生,重生成了一个正常的人。如果你愿意,我们不妨坐下,我很乐意把我遭遇到的一切,说给你这生前唯一好友听……”

    慕尘一口一个‘生前唯一好友’,叫得萧弋胆战心惊。

    现在慕尘提出要给他讲述自己的故事,他敢不听?

    “好好,”萧弋颤巍巍地坐下,手也抖着指向慕尘,“但你别过来啊,坐在那儿说就是了……我怕啊……”

    慕尘盯着萧弋笑得更加和熙,两手潇洒地一抬绯红锦袍的袍摆,气度端庄地盘‘腿’而坐。

    坐下后,慕尘远视着天际,漆黑的眸子烟‘波’流转,幽幽道:“萧弋,你还记得你我二人护城河边一战么?”

    “记……记得。”

    “无论你记得不记得,进入碎片以来和你相遇后的每一瞬,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攻防我的每一招,你砸在我背上的每一记,我都刻苦铭心……”

    萧弋一听,心里就叫苦不迭。

    当时在护城河边,自己在后面毫不留情地追着一次又一次的挥刀而出,把慕尘的背砸得稀烂,直至把他‘逼’得跳了崖,这个仇,如何令他不刻苦铭心?

    这尼玛,这‘四星绝杀’的每一个参与者碰面后,都先是‘四星唠嗑’,可最后还是会绝杀!

    慕尘这也是想先唠会儿嗑,再下手?
正文 第260章 丹路圣境
    &bp;&bp;&bp;&bp;“你……现在想报仇了?”

    之前萧弋从未怕过慕尘,哪怕第一次见面时他才淬体四重,慕尘已入凝元。因此又硬声硬气地道:“你真要报,我不会怕!大不了我们又拼死决战第三回合!”

    “不不不,”慕尘急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我了……哎?你特么耐心点听我说可以不?”

    “哦……”萧弋瘪瘪嘴。

    “护城河边你我开杀前,你说过的一句话深深的刺痛了我的心。你说你有的,我慕尘一辈子不可能有,你还记得是什么吗?”

    “朋友心……兄弟情?”

    “对!就是这东西,”慕尘兴奋地一拍大‘腿’,十分的开心,“可是现在我有了!你说呢?”

    呃——

    萧弋竟无言以对。

    慕尘也不管他,埋头自顾自的续道:

    “萧弋,在我遇上你之前,十七年了,无论家道多么严,修炼多么苦,再孤单,再寂寞,我也从未掉过一滴眼泪。没想到遇到你没几天,就哭了两次。第一次,是我没想到世间竟有像你这样优秀的被掠夺者,而我不得不掠夺你的生命完成所谓的断情证道,心里难受得很;而第二次,是被你那样一刀一刀的斩在背上,当真是心疼‘欲’裂……但即使是那个时候,我也谈不上恨你,明白这是天道轮回,怨不得你……

    在我跳崖前曾告诉过你,作为掠夺者,我心里最怕的其实有两件事情,其一,被别人掠夺;其二,因为这掠夺者的身份,一辈子不可能有一个真正的朋友……所以我最后问你,我能不能称呼你为‘我慕尘生前唯一的朋友’,虽然你没有明确回答,但我当时看你的表情,觉得你是默认了,你知道当时我的心里,是多么的高兴,多么的兴奋么?”

    实话实说,当时慕尘跳崖那一刻,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那一番话令萧弋内心也万分震惊和纠结,甚至冲过去想拉住他。当时谈不上对他有好感,就是觉得这个少年,从小就活在了一个畸形的家庭里,被掠夺了本应属于一个正常人家里孩子该有的一切,很可怜。

    慕尘突然抬起头来,一双眸子闪烁着热烈的光芒,盯着萧弋真的一脸兴奋和幸福:

    “跳崖那一刻我就想啊,我慕尘,已成为我北域慕家第一个有了自己朋友的掠夺者,这可是件了不得的事情!所以当时我抱着对你的感‘激’和喜爱之情,毫无牵挂地跳下了万丈悬崖,觉得那死亡的恐惧,根本没法掩盖这一件牛比事情带来的喜悦和幸福!结果,你知道因此而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萧弋也很好奇。

    “我从万丈高空摔下,当然是摔成了一滩子‘肉’泥!”

    慕尘说着这话,一脸的兴奋和得瑟劲,仿佛这根本不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而是对一名孩子来说很新奇、很刺‘激’的游戏。

    “‘肉’泥?!”

    萧弋呆住了。

    原本萧弋以为慕尘是和他一样,从万丈高空摔下是掉入了‘魂晶‘洞’天’那样的福地,现在看来慕尘真是摔在实心地面上,粉身碎骨!

    “对啊!真是‘肉’泥!我的魂魄离体,亲眼看见了一摊子红红白白的,手啊,脚啊,头颅啊,东一块西一坨的,可好看了,特别是我那脸,你不知道,鼻子和眼睛都‘混’在了一起,肯定连我妈都不认识了,两张煞白的嘴‘唇’还……”慕尘越描述越来劲。

    “得得得!打住打住……”胃里已泛起酸水的萧弋赶紧止住了他,“后来呢?既然你已粉身碎骨,那么我现在看见的你,是什么东西?”

    慕尘闻言哈哈大笑:

    “哈哈!什么东西?当然还是我了!我的三魂七魄离体,才能获得一场匪夷所思的天地造化呀!我的魂魄因此进入了神奇玄奥的‘丹路圣境’,而这圣境,本身就只有魂魄能进‘肉’身不能进,我也因此而开启了一段奇妙的重生旅程……

    后来我才晓得,正是因为我与你相杀过,相爱过,生前最后一刻也把你当作了唯一的知己和朋友,是带着对你的无限爱意、谢意和依依不舍去赴的死,而不是带着无尽的仇恨和哀怨,才有了得到这一场大机缘造化的资格……所以说,萧弋,对我来说,能认识你这么个神奇的朋友,才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机缘和造化!”

    按慕尘所述,‘丹路圣境’确实神奇。

    ‘铁血丹心’四大隐秘试炼中的‘丹’,同样很难,关键是进入的条件很难达成。

    其一:进入者生前必须要与‘阵眼’爱恨纠葛,呈‘相爱相杀’关系;

    其二:进入者必须要因与‘阵眼’相杀而身死殒命,徒留尚未来得及彻底消散的三魂七魄;

    其三:进入者的三魂七魄,还不能对‘阵眼’‘逼’死了自己有一丝一毫的哀怨和恨意。魂魄一旦不纯洁,包含了‘七情:喜怒哀惧爱恶‘欲’’中的怒、哀、惧、恶等负面情绪,就算进入了‘丹路圣境’,也会被圣境中的天地浩然正气彻底抹杀掉魂魄,灰飞烟灭!

    而一旦符合上述条件,魂魄进入了‘丹路圣境’,那么对进入者本人来说,就意味着一场天地造化和莫大的机缘!

    如果说‘血海幽境’是四大试炼中过程最痛苦的,那么‘丹路圣境’,就是最幸福的。

    在一名天骄历练成长的漫长旅途当中,必将经历无数的生死考验、艰难险阻,也必须要有大气运、大机缘加身和无数的资源堆砌,才有可能成为至尊强者。

    而‘丹路圣境’,正是海鹰圣主根据他本人飞升前长达数千年的修炼经历,获得的大大小小的机缘造化设计改编而成。

    ‘丹路圣境’,是一方独特而神奇的异度空间。

    整个空间里,以数之不尽的上古奇丹为路,以‘精’纯浑厚的天地元气为湖,四面八方遍植天材地宝,又充斥着浩然正气。

    这是一方孕育‘浩然圣体’的至尊天地!

    慕尘的魂魄被吸入了‘丹路圣境’,就像被吸入了一个神奇的‘子’宫。

    天地元气和浩然正气包裹着魂魄,孕育成了胚胎,又诞生出了一名新的婴儿。

    这名婴儿,开始在‘丹路’的起点爬行。

    他的人生成长路,一路以丹为‘奶’,为食!

    不断的成长,变爬为走,又变走为跑。

    当他‘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抵达了丹路的尽头,在天地元气湖里沐浴了一次,正好长成了之前十七岁时的‘摸’样,‘浩然圣体’,大成!

    而他的魂魄,变得更加纯洁无暇而凝厚淳良,之前偏执而变态的‘性’格,也大为改变。

    保留了‘性’格中原本‘善’的部分,更加嫉恶如仇、爱憎分明,视天地间一切妖邪怪孽为死仇。

    ‘浩然圣体’,天生拥有‘浩然气场’,专克一切邪‘门’歪道,比如‘血魔诡术’。

    所以重塑圣体的慕尘一现世,无论钱江是谁,因他在‘血海幽境’中误入歧途成为了‘血魔之种’,就已注定了他必死的命运!更别说他还让慕尘亲眼看见了他欺压萧弋的这一幕。

    “嘶——‘浩然圣体’?难怪这么牛比,一出来就是合灵境强者了……”

    萧弋听完慕尘的遭遇,嘶嘶‘抽’起了凉气。

    “呵呵,”慕尘现在的气质,难怪变得如此的温润又充满正气,笑起来也令人如沐‘春’风,“还是那句话,如果没有你萧弋,这一切,谁敢想象?”

    萧弋眉‘毛’一挑,坏坏的一笑:“这么说来,现在你是真的不会像捏死蚂蚁一样的,捏死我了?”

    “当然!”

    慕尘端坐于地,肃‘色’道:“但你以后如果胆敢背叛我们的友情,我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完成对你的掠夺!”

    “哎呀……我好怕啊,我很穷的,没啥掠夺的价值啊……”萧弋装模作样愁眉苦脸起来。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长‘肥’……”慕尘认真道。

    “哈哈!”“哈哈——”两人相对,哈哈大笑起来。

    命运和造化,就是这么神奇。

    曾经见面就必然杀得死去活来的两名天骄,结下了莫名玄妙的友情。

    笑过后,萧弋又肃‘色’道:“对了慕尘,作为掠夺者,你不杀我掠夺我,这次碎片之行也毫无掠夺斩获,就此一点来说比起你大哥慕白可是差远了!出去以后,你还敢回家?怕是没法‘交’差吧?”

    “谁说我没有掠夺斩获?”

    慕尘的手轻轻一挥,几丈外的地上那把寒剑就飞到了他的手里。

    再一挥,钱江的须弥戒也到了他的左手。

    而钱江的尸体和血迹,早已被碧‘玉’地面吸食干净,已毫无痕迹。

    而兵刃、须弥戒这些东西就留在了原地,包括被萧弋损毁的上古百兵‘尸体’,四处散落。

    “人我杀的,斩获归我,你,可有意见?”慕尘鉴赏着寒剑,嘴里淡然问道。眼里带着调笑,余光瞟着萧弋的反应。

    “呃……不敢有啊……”萧弋抠着头,莫可奈何。

    慕尘原本也是剑修,寒剑对他来说当然也是好东西。萧弋就算想要,也不好意思开口啊。

    “那就好!”

    慕尘微微一笑,“这次碎片之行,我还对我慕家的‘掠夺家道’有了全新的感悟和认识——

    ‘真正的强者,应该敢于和善于掠夺天地造化、世间‘奸’邪而使自己不断更加强大,而不是掠夺无辜的生命!’

    就凭我现在的‘浩然圣体’、合灵境修为,相信回到家里,家中长辈对我的这一番见解,也不会有任何异议吧?

    因此,北域慕家‘掠夺家道’的释义,将添上我慕尘亲自全新书写的,重重一笔了……”

    嘶——萧弋又倒‘抽’一口凉气。

    慕尘对这‘掠夺家道’的新释义,比原来的不知牛比大气了多少倍!

    这个新慕尘,了不起……
正文 第261章 敲竹杠
    &bp;&bp;&bp;&bp;“掠夺者,就该掠夺天地造化,世间妖邪!而不是无辜的生命。”

    这全新的慕尘诠释的全新‘掠夺家道’,是何等的霸气,又充满了浩然正气!

    重生的慕尘拥有了‘浩然圣体’,无论其外貌气质,武道修为,‘性’格谈吐,为人作派,都大为改变,不由得令萧弋高看一眼,心生亲近。

    “萧弋,钱江的东西既然你不跟我抢,这‘四星绝杀’最后的奖励选择权,我当然也不会跟你抢了。你说选啥就选啥吧……”慕尘把玩着天阶‘寒剑’爱不释手,笑嘻嘻地开了口。

    “真的?!”

    原本差点丢命啥都没捞着还折了一大堆上古兵刃很有些失落的萧弋,闻言大喜。

    “废话……当然是真的,否则还叫什么朋友?”慕尘对萧弋的吃惊颇有些不屑。

    “可是,我想选的是……”萧弋抠着头,‘欲’言又止。

    慕尘就放下了手中剑,诧异地望向了他:“可是什么?就二选一,随便你选啥,这选择有这么难?”

    萧弋脖子一硬,大声道:“我想选的是‘时光之轮’!你确定你不要‘时间静止’能力传承也无所谓?得了‘时间静止’,你这区区十七岁的合灵境强者出去后,那还不得逆天了?”

    慕尘学着萧弋惯常的动作,瘪了瘪嘴:“时间静止?让对手凝固在那儿成了死人,掠夺起来还有什么快感可言?时光之轮就时光之轮呗,对我来说还真无所谓。只是穿越回之前以后,你见了我可别装不认我这个朋友拔刀相向啊!尼玛又不是我的对手,别为了所谓的面子让我为难……”

    呃……萧弋听了好心塞。

    慕尘真是‘摸’准了自己的脾‘性’,想到了时光倒流后两人再相遇时会发生什么样的情景。

    当着断月殷璃文瑾她们的面,萧弋说不定还真会对慕尘这‘掠夺者死敌’出手,欺负慕尘不会认真对付自己又打得他落‘花’流水的,这样的装比该赢得多少的面子和芳心?哈哈……“哎呀要死啦,不会的啦!”萧弋嚷嚷起来,“那么咱们就说定了,‘四星绝杀’的奖励选择就定为‘时光之轮’了哦!”

    “别磨叽,就是它了。”慕尘俊美的脸,挂起了一丝不耐,嘴角轻撇,更加耐看,十分动人。

    圣‘女’之音,适时的响了起来:

    “‘四星绝杀’的最后两位存活者,看来你们已达成了初步的共识。最终奖励一旦选定,便不能更改,所以我必须作最后的确定……”

    圣‘女’的声音,明显带着欣慰和欣喜。

    “丹路圣境的通过者,你是否确定,你的最终选择为‘时光之轮’?”

    “是!”慕尘的回答很坚定。

    “心魔幻境的通过者,你是否确定,你的最终选择为‘时光之轮’?”

    十二名生死战友,复活的希望就在眼前!

    “是!是!是!”萧弋霍然站起,握拳高呼。情绪‘激’动得把慕尘都吓得浑身一抖。

    “恭喜你们!”

    圣‘女’的声音也振奋起来,“恭喜你们两位,达成了这并不容易取得的一致意见!在使用最后的二选一奖励之前,圣城城主、海鹰圣主大人,还将亲自接见并点拨你们……”

    随着圣‘女’振奋不已的天籁之音在空中回响,哐哐哐哐!

    碧‘玉’演武场东南西北四面几十丈高的碧‘玉’高大巨人,同时并足恭敬立正!

    他们巨大的右手成掌置于‘胸’口,瓮声瓮气又震耳‘欲’聋的齐声高呼,响彻天际——

    “罔或无畏,宁执非敌!”

    我们不这样无所畏惧,就不能够达到和实现天下无敌的目的!

    似乎既在向场中的两位英勇无畏的后生致敬,又在恭迎圣主的大驾光临!

    满城的琼‘花’‘玉’树,婆娑摇曳。

    各处的碧‘玉’蟾宫,一齐钟鸣。

    这庄严的气势,肃穆的氛围,令萧弋和慕尘不由得从内心生出景仰和敬畏之情,立即站起毕恭毕敬地矗立,又怀着无限的期待和好奇静待恭迎。

    钟声敲足十二下以后,在碧‘玉’演武场的上空,浮现出海鹰圣主的半身人影。

    整座浮空‘玉’城和整个空间,都因这半身人影的出现,被一股莫名的慑人气势覆盖充塞。

    这海鹰圣主看上去,令萧弋感觉很熟悉。因为在上摩天不归路前见过他当年的影音,在城主府里也见过他的画像。他看上去,是一位四十来岁、戎装在身、威武霸气、目如鹰隼的中年男人。

    一身碧‘玉’银铠,闪瞎人眼;一双鹰目如电,不敢直视!

    很显然,圣主本尊一定已不是这幅容颜,这是如今的天界圣城之主的分身镜像。

    圣主特别将这分身镜像塑造为他当年在上古巨摩城任城主时的‘摸’样,一定是因为以这幅尊荣出现在他亲设的巨摩城圣级试炼大阵里,更显其用心良苦、寓意深远。

    “哈哈——”

    圣主镜像在空中显身后,上下左右仔细打量着两名少年天骄。三息后,哈哈大笑起来:“不错不错,本圣主亲设的这圣级试炼大阵,终于有了一次彻底而完整的‘激’活!而你们两个小娃,可谓是收出了一个完美的‘豹尾’!”

    圣主这‘主考官’,似乎对之前的一切都意犹未尽,而评价起萧弋和慕尘两人,更是不吝赞美:

    “刚才这‘四星绝杀’,我也是第一次看,可谓一‘波’三折,出人意料;**迭起,惊喜连连!就连我这个大阵亲设者,也完全预估不了阵势的演变进程和最终结果,看得真是十分兴奋,十分过瘾啊!

    王烈本也算是一方难得的天骄,以闯过了‘铁剑险境’的心‘性’和实力证明,颇有潜质和前途。只是心术不正,心怀鬼胎,可谓死不足惜,死有余辜!

    而钱江就颇为可惜,作为圣族黑云部圣子本来该享有大好的前程和未来,却一味只求‘实力’而没了仁义,在‘血海幽境’里误入歧途成了‘血魔之种’,因此种下了自己必死之‘因’!若他之前忘却仇恨、坚守本心,炼成‘血圣之种’,此时站在这里的,也许就是三位大好的少年了,可惜啊可惜……

    还好还好,‘四星绝杀’结束时人没死绝,最终两个最具备‘无畏’、‘仁义’品质和超强‘实力’、最该留下的小崽子,活了……

    而本圣主终于见证了以‘阵眼’为中心和驱动的一场因缘因果大戏,证明了这圣级试炼大阵和‘四星绝杀’绝不是没有‘激’活和完成的可能,也可谓死而无憾!

    现在你们两个小娃并肩存活,可谓双星相互映照,双骄携手并进,明武大陆有了你二人,未来大可预期,前途难以限量!本圣主,深感欣慰!”

    这意思,似乎明武大陆的未来命运都把持在这两个小子手里,高帽子戴得,可是让人脸红筋涨,心跳不已……

    噗通!

    慕尘立即单膝跪地,低头一脸的恭敬,大声道:“明武大陆北域慕家子弟慕尘,恭迎圣主!谢圣主煞费苦心设下这圣级试炼大阵,又赐予了小人一场天大的机缘和造化!”

    “哈哈,好好好,真懂事呢,快快起来,”圣主慈眉善目,和颜悦‘色’,“慕尘,作为‘浩然圣体’的拥有者,本圣主对你的未来充满了期待。不过这一场机缘和造化,不用谢我,全都靠你自己的命理运道和心‘性’转折。你真要谢,也该谢你身边的这位‘阵眼’呐……”

    慕尘闻言起身,转身对着萧弋也恭敬抱拳,眉眼里却带着三分朋友间的那种调笑之‘色’,郑重其事地高声道:“多谢‘阵眼’萧弋赐我机缘!慕尘无以为报,只能将一腔丹心倾付,从今往后阵眼旦有召唤,天涯海角、刀山火海,慕尘莫敢不从!”

    “哈哈,好好好,真懂事呢,平身罢……”萧弋抱着手大大咧咧地有样学样。

    我靠……慕尘被震得一个趔趄,差点喷出一大口鲜血。

    调戏我也就算了,圣主面前,你这‘棒’槌这么吊,是不想要命了?

    然而圣主似乎瞧着萧弋就像瞧着自己的亲儿子,毫不为意,笑意盎然:“呵呵,你这‘棒’槌小子,无畏无惧,心志坚定;仁义慈爱,多智如妖;手段犀利,果敢决绝;此番作为‘阵眼’,杀王烈果断决绝,碰钱江不屈不挠,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大喜过望……”

    “得得得!”萧弋却抱着手不耐烦地大声叫嚣起来,“我说老圣主啊,高帽子呢,麻烦您老也别给我戴了!没用!我现在就觉得不公平,不服气!”边说边把脑袋甩到了一边,吊得不是一般二般。

    “哎?”圣主就被这小子震得一愣一愣的,“你倒是跟我说说,哪里不公平,如何不服气?”

    “呵呵,哪里不公平?”萧弋就摆正了头,对着天上的圣主义正言辞起来:“王烈,通过了‘铁剑险境’,出来以后凝元二重后期,领悟了威力吓死先人的‘重剑道’!钱江,就更不用说了,通过‘血海幽境’后凝元三重,成为了身拥诡异奇术的‘血魔之种’!您之前口口声声忽悠我是什么‘阵眼’,通过的是难度最高的‘心魔幻境’,可我得了啥好处?啊?得了啥收益?尼玛要不是我多了个心眼,早被王烈搞死逑!更是被那钱江,搞得想死不想活!您且说说,您搞的这圣级试炼大阵,这‘四星绝杀’,叫我这‘阵眼’如何服气?!”

    轰!

    这一股子冲天的‘棒’槌气息,把海鹰圣主冲得仰面而倒,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稍后圣主立即就反应了过来,这狡猾的‘棒’槌小子,是想对老子下黑手、敲竹杠了……
正文 第262章 天刀,无畏!
    &bp;&bp;&bp;&bp;天崩地裂‘神之试炼’刚结束时,海鹰圣主还未显出分身镜像,就被萧弋骂得狗血淋头。

    想起这小子嘴巴之毒辣,圣主眉头紧蹙,心有余悸。

    果然,圣主尚未来得及开口辩解,这小子两片犀利的嘴皮又继续噼里啪啦地放起了鞭炮来:

    “不光是王烈,钱江,通过了两大隐秘试炼获益良多,突飞猛进,您就瞧瞧我身边这慕尘,啊,现在啥水平了?”

    “我拼死拼活靠自己修炼好不容易炼到了凝元二重,好嘛,人家慕尘进了一趟‘丹路圣境’”,萧弋有模有样的扳起了手指头,“就从凝元一重,二重,三重,四重,五重,六重……我靠,一出来,合灵境强者了,甩我八帽子远!”

    慕尘的脸,已经绿了……

    “这还不算完,人家进了‘丹路圣境’,以上古神丹为食,以浩然正气为骨,以天地元气为‘肉’,俗世凡胎重塑为元胎丹身,最后还落了个牛比哄哄的‘浩然圣体’!我这可怜巴巴的‘阵眼’呢?拼钱江,拼了一个多时辰,拼得想死不想活,拼折了一百多把兵刃!可人家慕尘出来吹一口浩然正气,就把他给吹死逑!”

    萧弋又双手叉腰,对着天空口沫横飞:“您老人家说说,两相比较,您为我设的‘心魔幻境’,除了能把人困死在里头陪着您那少年时的心魔唠嗑,还有什么卵|用?啊?您怎么如此自‘私’又偏心眼呢?啊?这叫我怎样服气?!”

    圣主开始眼冒金星……

    萧弋还不罢休:“还什么‘双星映照’,‘双骄并进’,就我现在这凝元二重的垃圾修为,手无寸铁的穷酸‘棒’槌,敢和人家慕尘并称‘双星’?我呸呸呸!羞臊得我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算了……”他开始在演武场里飞快地走来逛去,还真找起了地缝来。

    “哎呀萧弋你稍安勿躁啊,听本圣主解释啊……”圣主眼见萧弋已经暴走,手扶额头绿眉绿眼地开口劝慰,“只有拥有坚不可摧的‘道心’,拥有真正的无畏和仁义,才能成为真正的至尊强者,这就是‘心魔幻境’设置的目的和意义所在啊!”

    尔后圣主强自平复心情,苦口婆心:

    “它真的很难,已经‘激’活过的七千多块试炼大阵复制品,只有一百多人‘激’活并进入了‘心魔幻境’,而除了你一人,其他人至今都还在里头陪我的心魔唠嗑呢!

    这不就说明你萧弋,是名副其实的‘阵眼’,是拥有大潜质和大未来的真正天骄么?

    所谓万事万物,皆可入阵。你不妨将这天地世间,也看作一个超级大阵,说不定你萧弋,未来就是这大阵的‘阵眼’,凭一人一己之力,就能左右整个大阵的推进演变和结果呢?

    因此慕尘这么强,也心甘情愿从你的敌人变为了你的朋友,还承诺在未来必将助你一臂之力,这难道还不够说明问题么?拥有对自己更清晰的认识和更为坚强的道心,这就是‘心魔幻境’、‘四星绝杀’乃至于整个圣级试炼大阵设置的目的和意义所在,我相信现在这两者你已兼而得之,难道,这不就是最大的收获和收益么?”

    哇……以天地世间万物为超级大阵的‘阵眼’?

    凭一人一己之力,就能左右整个明武大陆的未来?

    原来区区凝元二重的萧弋,竟然这么强?

    幸好我转了‘性’子,现在心里是把他当作了真朋友,而不是见面必杀的被掠夺者了啊……听着圣主的亲口点拨,慕尘望向了萧弋,目瞪口呆,心神**。

    然而在他眼中高大无c书盟的奇男子萧弋,此时却像个毫无眼界小‘鸡’肚肠的市井小民一般,在场中四处游走,不断拣起满场丢满的残兵断刃东瞅瞅西瞧瞧,拣起这把又丢了那把,一幅‘欲’哭无泪又心疼不已的‘摸’样……

    圣主说完,萧弋根本没被说服,又像个泼皮无赖似的一手举着半截断戟,举向了天空拼命摇晃:

    “您老人家少跟我说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您现在功成名就了,地位高大上了,就忘了自己也曾是一个苦孩子,也再不能理解一个穷苦人家里走出来的孩子是怎样的视自己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兵刃为生命!”

    嘶吼完,萧弋又有些带着哭音地下了头:“什么‘阵眼’?谁乐意作谁作去……如此光荣而伟大的使命我一个连把像样的兵刃都有不起的‘棒’槌当得起?我看又帅又多金的慕尘,作这阵眼还差不多……”

    哎?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啊?慕尘脸‘色’更绿。

    哦!哦!哦!这小子,是见我拿了钱江的‘寒剑’,心里一直膈应得慌呢!这一番做派,也是为了从圣主那里敲点儿竹杠呢!

    慕尘这时才反应过来,忍俊不禁:哈哈,尼玛这小子这戏演得,真可谓没羞没臊没脸没皮,惊天动地镇魂夺魄,实在是叹为观止啊……

    “好啦好啦,拜托你别念叨啦!”

    圣主的脑仁都被这小子给念叨得有如针扎,哀嚎起来:“你这狡猾小子要从本圣主这里要点儿啥,不妨直说吧!我真是怕了你了……”

    “嘿嘿,”萧弋顿时就换了副穷人家可怜孩子的‘摸’样,“圣主啊,您看啊,我之前用的宝贝有两把,一把叫‘定海虎皇刀’,”

    他从须弥戒里‘摸’出了那根像烧火棍一样的刀柄,“可惜被钱江的‘寒剑’给削成这副死无全尸的‘摸’样了,可怜啊……麻烦您老人家看一看能不能给补一补,能恢复成原来的人阶上品接近地阶,我就很满足了啊……

    当然如果您能顺便再炼一炼,给提升成地阶下品中品的话,那小人我就更是铭感五内感‘激’涕零了啊……”

    尔后他又在地上‘摸’来捡去的,最后用拇指食指捻起了一小撮木灰,一边念叨一边就抹起了眼睛,“还有我心爱的槌子啊,它叫‘铁木古槌’啊,虽说只是人阶中品,可是陪着小人我一路生死与共、相依相偎,可谓比亲兄弟还亲啊!现在被钱江那厮,杀得是片甲不留尸骨不存……呜呜呜……我的心好疼,好痛,好苦……也麻烦圣主您老人家瞧一瞧,能不能让它起死回生、死而复生啊……”

    唔……萧弋可真是个念旧又重情的人呐,对用过的两把贴身兵刃尚且如此,对待朋友兄弟又该是如何?慕尘望着可怜兮兮又情真意切的萧弋,眼眶都不由得红了……

    “得得得!”

    圣主很不耐烦的一脸鄙夷之‘色’,“萧弋啊萧弋,人阶中品,人阶上品……你是存心埋汰本圣主是吧?你不知道被你损毁的这一地上古里最普通的货‘色’,哪一把不是地阶?既然我要给你东西,会给你这样的垃圾?说出去,本圣主的一张老脸往哪儿搁?啊?在你们这些八十万年后的小崽子面前,本圣主还敢自称一声祖神?真是不知所谓……”

    萧弋听了圣主的训斥却一点儿也不敢生气,只是战战兢兢:“哎呀圣主您老人家别生气啊,小人我只是目光短浅没见过啥世面啊,要是圣主您非要赏下一把圣器什么的,我怕我的小心脏承受不了啊……”

    这小子,太特么鬼了……他的真实目的,就是圣器好吧?!

    “好啦好啦……呵呵……”圣主也被这小子搞得笑出了声,“你这诡计多端的滑头,为了敲本圣主的竹杠也用不着十八般演技一次‘性’用干用尽吧?真是令人哭笑不得……这样吧,本圣主看你确实是一心向武,也乃可造之才,愿意为你破一次例,在大阵通关奖励之外额外奖励你一件兵刃……”

    “真的?”

    萧弋一下子就喜笑颜开,望着圣主双眼充满了期待。

    圣主的脸‘色’,肃穆了起来:“不过你需知道,作为一名武者,应该明白永远只有自己才是最大的仰仗和依靠,而不是任何外物和外力!同时以你现在的修为和阅历,给你品级太高的东西你也驾驭不了,还会遭致你所在的世界中人的眼红和觊觎,为你带来灾祸……”

    圣主此话,萧弋十分认同,恭敬抱拳俯身:“小人明白,多谢圣主点拨!”

    萧弋低头回话,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心道这半天的戏没白演,圣主给出的东西,肯定不会低于地阶上品。因为城主府府库里最高级的‘普通货’就是地阶上品。因此对圣主到底会给出什么东西,也充满了十二分的期待。

    “同时我还想说明的是,我的诸多收藏里,还真没有大槌一类的兵刃!这天上地下恐怕也只有你这样的‘棒’槌,才如此喜欢用槌子槌人了……”

    圣主也不忘反过来对萧弋调侃一番,报之前之仇,“所以你那损毁的‘铁木古槌’,我是没办法了,不过我却可以提点你一句:你身上有‘天陨寒铁’,那可是打造大锤的上好材料!出去后可寻访名师量身打造一把趁手的大锤,配合你的‘寒冰之体’,势必相辅相成威力不凡……”

    “多谢圣主提点!”

    “至于你损毁的‘定海虎皇刀’,唔——”圣主蹙眉思索,脸上似乎也十分不舍,几息后,终于下定了决心,‘肉’痛地咬牙道:“本圣主就赠你一把自己曾用过的贴身爱刀,聊作鼓励和补偿罢……”

    咻!

    圣主话音未落,自空中传来一声尖利的呼啸!

    一道碧绿和银亮相互‘交’织的光影从天而降,扑哧!

    萧弋的身前,从天而降的神刀‘插’入了地面,只‘露’出了半截刀刃。

    嘶——好锋利的刀!

    这演武场为坚不可摧的金刚‘玉’打造,之前无论什么兵刃在地面连一丁点儿白印都留不下,却被此刀,视若豆腐!

    嗡——

    与此同时,慕尘手中的天阶‘至尊寒剑’发出了一阵嘶鸣,似乎也对此刀,充满了敬畏和亲近之心。

    好刀啊!

    萧弋大喜过望,仰头急问:“圣主,这是什么刀?”

    圣主的声音,充满回忆和不舍,在天地间悠远绵长地回响——

    “此乃天刀,名为,‘无畏’!”
正文 第263章 圣主的期许
    &bp;&bp;&bp;&bp;天刀,‘无畏’?

    看着那刀,听着这名,萧弋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经过了与钱江的一番苦战,见识了‘一柄寒剑破百兵’,他内心对一把高品级的趁手兵刃,充满了无以复加的渴求。

    此时他的双眼钉在地面那刀之上,再也不能挪开……

    那刀,柄长近一尺,柄尾挂着两根暗红‘色’的刀穗,徐徐飘动,飘出了悠悠古韵,又诉说着它曾经的主人持刀在手、统领千军、挥斥方遒的铁血霸傲之气。

    深墨绿‘色’的血纹碧‘玉’完美而贴合地包覆了刀柄,护手为椭圆型,想必握着手感极为舒适。

    萧弋之前最疯狂时的兵刃用法,是一手长刀一手大槌,两把长兵并用其实存在相互制约之弊,影响全力施展和战力。而这样的刀柄,比原来的‘定海虎皇刀’的三尺长柄短,但又比普通的战刀刀柄长,既适合双手握持又不算长兵,今后刀槌并用,显而易见的更为趁手。

    此时此刀之刃的一半都‘插’入了金刚‘玉’地面之中,‘露’出地面的部分刃如秋霜,银白寒亮,完美地倒映出萧弋紧盯着它的渴望目光和欣喜面容。刀身狭长,目测长三尺半,显见是一柄步战骑战均能适用的战刀。

    在刀刃靠近护手之处,雕刻着上古文‘无畏’二字,使得整把刀虽历久弥新,但仍是有遮掩不住的古朴之意,沧桑之感,睹之令人心生肃穆和敬畏。

    最为震撼的是,‘无畏’从天而降斩钉截铁地‘插’入地面,随着它的微微颤动,散发出一股令人心颤不已的无畏无惧、俾睨天下的气场,竟然引发了慕尘手中天阶‘寒剑’的共鸣。

    于是在刀剑嘶鸣、铁马金戈的氛围之中,一种神兵在手、天下我有的豪情,在萧弋心头油然而生!

    “萧弋小子,本圣主曾用过的贴身爱刀‘无畏’,如今赠予你,愿你善待,善用……”

    天空中的圣主,睹视着‘无畏’很有些不舍,幽幽道:“这把刀,品级在我的收藏里当然算不得高,但它亲眼见证了我由邪返正、返璞归真、找回无畏本心的过程,对我而言意义深远,所以飞升后也一直珍藏着,舍不得离身……”

    萧弋和慕尘闻言都不由得凝神望天,听圣主把这把‘无畏’天刀的来历,娓娓道来……

    “本圣主尚为人时少年至中年时期的一段经历,你已大致了解。自十三岁遇到启‘蒙’恩师‘冷血老人’,我开始苦修‘炼血道’内功和玄铁重剑,所以后世皆以为我是一名重剑修者。其实在我的心里,一直对刀,有着深深的向往和渴求……因为我那为我兄妹而牺牲的父亲,曾是一名蹩脚的刀客。

    在我四十三岁登上上古巨摩城城主之位之后,炼血一道的副作用和少年时期的心魔使得我利‘欲’熏心,成为了背地里无恶不作的‘双面人’,随时可能走火入魔身死殒命。这时候,幸好遇到了我修炼路上的第二名恩师、无畏界的领袖‘无畏战皇’,教了我‘铸刀斩魔’之法,于是才有了这天刀,‘无畏’……

    上古摩天巨人族的领地,盛产大青苍石和宝‘玉’,于是正如你们所见,巨摩城全为大青苍石所筑。而一条千万吨级的大青苍石矿脉的中心,也许藏有上百斤的‘金刚‘玉’’。而上万斤的金刚‘玉’之中,也许藏有一两的‘金刚‘玉’芯’。

    所谓人养‘玉’,‘玉’养人。这‘无畏’天刀的刀柄,就是金刚‘玉’芯制成,它的妙用除了使得元气的灌注更加流畅且不发生一丝一毫的逸散,并加持武技之威,还能吸食使用者内心心魔邪念,反哺以‘无畏战心’,衍生‘无畏刀罡’。

    而‘无畏’的刀刃,为当时巨摩城倾尽全城之力找到的百金之‘精’,并糅合了金刚‘玉’芯,‘精’炼了百天锻打而成。

    自此以后的三十多年,此刀便成了我的贴身第二兵刃,它为我返邪归正、修成正果,立下了不朽功勋!

    所以,虽然它只是品冠天阶,但在我的心目中,不啻于一把真正的圣器!

    它是一把‘万人斩’,斩杀过的有名有姓的人物,超过九千人!

    它是一柄‘无畏刀’,心中无畏,则所向披靡!

    正所谓——

    刚‘玉’作柄百金身,

    铁骨百折不留痕;

    一刀斩出万邪哭,

    无畏征途不归程!

    萧弋小子,希望它在你的手里,能重新绽放出光耀天地的无畏之光……”

    伴随着圣主娓娓道来、充满真情和不舍的声音,萧弋心‘潮’澎湃不已。

    原来这就是天刀‘无畏’,背后的故事?

    “好一个‘一刀斩出万邪哭,无畏征途不归程!’”

    萧弋嘴中叱喝一个箭步‘射’出,伸手有若张鲸鳌掷,噗的一声从地面拔出‘无畏’,全身澎湃的元气携着渴望和喜爱之情灌入刀柄,唰!

    《滚木刀法》,‘五木齐飞’!

    一刀斜掠而出。

    元气经由金刚‘玉’芯之柄放大加持、又经由刀刃加持了百金之气,生为一股无畏无惧的恐怖气势自刀锋倾泻而出!

    一道一人高的半圆弧褐‘色’刀罡,携裹着五段粗大的滚木贴地而行,轰隆隆前冲!

    风行电扫,摧枯拉朽,锐不可挡!

    所过之处,金刚‘玉’铺就的演武场地面被刀罡切割开来,留下了一道半尺宽的豁口!

    轰!

    这道圆弧刀罡疾‘射’出十余丈,轰然砸在场边看台之上,‘玉’渣四‘射’,震耳‘欲’聋,整个百丈演武场都剧烈地一抖!

    就这一式武技的威力而言,比之前的‘定海虎皇刀’,提升了三倍不止!

    “好刀!”

    萧弋站定,一脸的惊喜,掌托刀刃仔细端详,爱不释手!

    “啧啧……这小子有了这样的天刀,回到外面怕是更要搅得天翻地覆了……”慕尘连连咋舌,也为萧弋获得神兵感到万分的高兴。

    “呵呵,你这小子,这就急着拆我的场子了?”空中的圣主,笑骂起来。

    萧弋回过神来,立即握刀抱拳颔首恭敬对圣主道:“得此天刀,小子张狂造次,望圣主海涵!小子必不敢忘圣主点拨教诲,今后将百折不挠,坚守本心,无畏无惧,刀劈万邪,以谢圣主赐刀之恩!”

    “好好好,起来罢,”见爱刀也算有了新的好归属,圣主也十分欣慰,眉开眼笑,“刀是好刀,人也不错,不过我看你刚才这刀技,似乎只是黄阶的垃圾,本圣主干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再赐你这可与‘无畏’配套的刀谱一份吧……”

    话音未落,一册‘玉’简临空而落,稳稳当当的落在了萧弋的手中。

    萧弋意念一感应,大喜过望!

    “天阶神武,《无畏刀谱》?”

    海鹰圣主对自己的关爱垂顾,已不啻于授业恩师!

    噗通!

    萧弋第一次朝这海鹰圣主庄严而诚恳地单膝跪地,诚心诚意地表达起敬畏和感‘激’之情:

    “祖神爷爷,您的后裔,明武大陆东域大夏王朝上京萧家子弟,萧弋,对您授业的大恩大德,铭感五内,永记心间,没齿而不敢忘!”

    “哈哈哈,你这小子,终于肯叫本圣主一声祖神爷爷了!好好好,爷爷我高兴地很,开心得很!起来起来,快快起来……”

    圣主开心的笑声,在天地间轰鸣,引得全城琼‘花’‘玉’树一齐‘花’枝摇曳。

    萧弋也笑意盈盈地站起,又与慕尘相对而笑,内心均唏嘘感叹不已。

    相隔八十万年之久的两代人,以这样的方式见面‘交’流又完成了武道文明的传承,这样的氛围和气氛,确实令人百般感概。

    “萧弋,慕尘,你们两位小子听好了……”

    “聆听圣主圣训!”

    “今日你二人虽完美通过了本圣主亲设的圣级试炼大阵,证明了自己的无畏、仁义和实力,也各有不菲斩获,但你们需知:这天,不知有多高,这地,不知有多广,纵以本圣主以几万年的修行和阅历,也不过是这天地间的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而像你们这样的少年天骄,十天十地万千次元空间里,更不知有几多。因此,你们切不可因今日之所得就故步自封、踌躇不前,需知修炼一途永无止境,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还要时时自省、不断用心努力才是……”

    “圣主教诲,永不敢忘!”

    “好。取了‘四星绝杀’的最后奖励,你们也就要回到你们的世界了。本圣主走了,希望在未来,我们还有见面的机缘吧……”

    圣主慈爱又充满期待的声音,在空间中久久的回‘荡’。

    空中的半身人影,慢慢消褪了。

    “恭送圣主……”

    萧弋和慕尘抱拳相送,内心起伏不平。

    希望在未来,还有见面的机缘?

    明武大陆有史记载的‘飞升’者,屈指可数。用时最短的一位,也用了一百七十余年。而大夏千年前的立朝功臣向天武圣,也是在近两百岁时才成功飞升。按圣主之前所说,他老人家的生命可能仅有百年了。这意味着圣主希望二人在百年间完成‘飞升’,这是一种怎样的期许和压力?

    萧弋紧了紧手中的‘无畏’,向慕尘道:“心中无畏,一切便都有可能!慕尘,你说呢?”

    “嗯!”慕尘也倒握‘寒剑’向萧弋致意,表示赞同。

    “加油!”

    “加油!”

    两位不打不相识、由死敌变挚友的明武大陆少年天骄,再一次相视而笑……
正文 第264章 双生玉璧
    &bp;&bp;&bp;&bp;刚‘玉’作柄百金身,

    铁骨百折不留痕;

    一刀斩出万邪哭,

    无畏征途不归程!

    目送走了海鹰圣主,萧弋又低头仔细摩挲着‘无畏’,默念着这一首《无畏‘吟’》,内心‘浪’‘潮’奔涌,澎湃不已……

    这把天刀,无论是它暗红飘逸的尾穗,墨绿温润的手柄,狭长雪亮的刀身,‘精’美又不至于繁复而显得恰到好处的纹饰,气质内敛、造型古朴,却又蕴涵饱满的力量和霸道感,都太令人爱不释手了。

    特别是握着那‘金刚‘玉’芯’制作而成的刀柄,经过原主人手心之汗和斩杀的敌人的鲜血经年累月的沁润,已在一片墨绿宝‘玉’中生出了漂亮的血纹,又不断将它所遭遇过的大大小小的生死血战,透过萧弋的掌纹透入到他的脑海之中……

    它的每一次出鞘,无所畏惧,光华闪耀!

    它的每一次挥斩,斩钉截铁,绝不退缩!

    这令萧弋,浑身上下都热血沸腾起来……

    “‘无畏’,无论你的历史多么的辉煌夺目,都已成为荣耀的过往!虽然现在的我,还很羸弱,但我会自强不息,努力朝着成为至尊强者的目标奋进!在勇往直前的征途上,哪怕没有归途,也绝不会退缩和畏惧!今后,我必将视你为自己的臂膀,自己的兄弟和亲人……你愿与我一起在未来,开启一段全新的‘万人斩’征途么?!”

    天刀有灵,当然不愿自己落在懦弱的小瘪三手里。

    嗡!

    手中刀发出一阵嗡鸣,颤动起来。

    仿佛在说:那好,我天刀‘无畏’,拭目以待!

    “哈哈,好!”萧弋将它收入须弥戒之中,兴奋地嘟囔:“如果早有你这大好天刀在手,刚才何至于被钱江那厮欺辱得像狗一样!”

    又爱不释手地瞧了一阵载有《无畏刀谱》的‘玉’简,心想之前还担忧找不到配得上天刀的好刀技呢,这下好了,稍后逮住空闲可得认真研究修习获得的这第二‘门’‘天阶神武’……笑得发自内心的愉悦和舒爽。

    慕尘见状,也微笑起来:“萧弋,恭喜天刀和天阶神武入手!今后只怕我手中这寒剑,遇着你和你的刀,都得退避三舍了,呵呵……”

    “嗨!”萧弋收了‘玉’简抬起头来打趣道,“慕尘你可别假惺惺的谦虚!等我追上你这‘浩然圣体’的修为,都不知是猴年马月了……”

    “你才别谦虚!我第一次见你想要掠夺你时,你不过是个淬体四重的小瘪三,却让我吃了大瘪!第二次见面,我反过来被你追杀得没命可活!这一次再见,才多久?呵,凝元二重了!过个一年半载你我二人再见,恐怕是我被你甩了八帽子远了吧?”面对此时的萧弋,慕尘没了一丁点儿掠夺者该有的自傲之气。

    “呵呵……咱都别谦虚了,一起努力吧!按圣主的期许,指望我二人在百年间达到飞升的水平,压力颇大呢!此事虽遥远得很,但我收了圣主的东西和传承,就认他是我的师傅。师傅说的话,却也不敢不听啊……修行路既远又苦又寂寞,但有了你这么个大天才在一旁暗中推着,我就能把压力变动力了,呵呵……”

    萧弋的态度,十分诚恳。此时的慕尘,在他的眼中已是很值得结‘交’的天骄。

    而这话中的结‘交’之心,也令慕尘心头一颤,慎重地朝萧弋伸出了手掌:“好!萧弋,我慕尘愿与你结下百年之约:互帮互助,相互提携;百年之后,并肩飞升!”

    此举,意在击掌为盟。

    一百年,对于一名凡人而言已是长得不得了的时间,也许就是一生。

    但是放在整个宇宙当中,也只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先人和前辈能做到的事情,我们为什么又不行?真正有志气有理想的修炼者,本也该有这样的自我期望和期许!

    “好!”

    萧弋抬起右手,啪的一声。

    击掌之后,两位天骄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这一幅画面,为‘四星绝杀’,画下了一个完美而悠长的句点。

    正当此时,百丈演武场的正中心的地面,出现了一阵莫名的涟漪。

    从涟漪的中心,缓缓的悬浮起一个蓝‘色’的神韵缭绕的气状光球。

    “估计是最后的通关奖励,走,我们过去!”萧弋见状道。

    “嗯!”

    两人并肩而行,走向了演武场中心。

    圣‘女’的声音再次响起,和熙而喜悦:“‘四星绝杀’的存活者,萧弋,慕尘,恭喜你们……你们的名字,将镌刻在天界圣城被万众瞩目的碑石之上。而现在,到了你们领取最后奖励的时刻……”

    蓝‘色’气状光球消褪,呈现出悬空漂浮着的两块巴掌大的‘玉’璧。

    “嗯?这是什么?”

    两人看那洁白的‘玉’璧同样的造型,同样的材质,但雕刻着一对相对而立的摩天巨人像,十分的好奇。

    圣‘女’解释道:“这叫‘双生‘玉’璧’,‘四星绝杀’最后的存活者一旦超过一人,存活者就能获得这特别的奖励。一双相对矗立又相互扶持的巨人,这是对你们的期许。这一关要达成最后的一致意见并不容易,特别你二人之前还呈‘相爱相杀’的关系。而现在你们并肩走到了关口的最后,就说明你们之间再无相杀之心,徒留相‘交’之情,圣主因此而赠予你们‘双生‘玉’璧’,可谓用心良苦而深远……”

    何谓用心良苦而深远?两人一听,更感好奇。

    “你们用自己的无畏、仁义、实力,证明了你们是明武大陆当代最为优秀的少年天骄,但未来的成长道路也必将因此而更加充满艰辛。在这条满是艰辛的修炼路上,彼此携手同心、相伴而行,或许是你们彼此坚持下去的信心和底气。

    ‘双生‘玉’璧’,具备独特的感应和传送功能。未来无论你们二人相隔多远,一旦一人遭遇生死大难,另一人手中的‘玉’璧就能发出提醒并能借之立即传送到他的身边。但这样的功能,只能使用三次。而是否使用,也取决于你们自己。一旦你二人中有一人身死殒命,这一双‘玉’璧则同时失效。

    其二,在你们明武大陆称为‘化外之地’的广袤区域,埋藏着大量的上古遗迹、秘地和传承,比如真正的上古巨摩城遗迹也在其中。为了助推你们的成长,‘双生‘玉’璧’能根据你们自身的修为境界,适时地指示出适合你们去探寻的遗迹秘地信息。你们可以借此组队,并被传送到指定的区域。

    这‘双生‘玉’璧’,千年来还是第一次发出,因此,我必须诚心实意地祝贺你们!

    总之,天界圣城很期望在将来,能看到你二人的飞升和到来。这就是圣主的良苦用心和深意。”

    哦……说白了就是我二人专属的联络传送工具和‘探宝器’呢,好东西啊!如果我二人最后一见面就相杀,并死了一个,这奖励就不会出现,因此也算是隐藏奖励呢,不错不错……

    “多谢圣‘女’!”两人喜滋滋地各自收了一块‘玉’璧入怀。

    圣‘女’又道:“接下来,我就将触发你们的共同奖励选择——‘时光之轮’。在正式触发以前,你们需知:

    时光之轮,能令这一块时空碎片和外面明武大陆的时间,同时回转到天崩地裂‘神之试炼’之前,而在那时,包裹时空碎片的时空法则之力会被取消,连接内外的传送阵就能打通,那时的所有存活者也就能出去了。

    但你二人,是以‘时空穿越’的方式返回那一时刻,这意味着你们将保留天崩地裂和四星绝杀的所有记忆和斩获。而王烈和钱江,已彻底消亡。因此你二人必须向世人严守一切秘密,关于天崩地裂、浮空‘玉’城、天界圣城、海鹰圣主、四星绝杀等等,不可向外泄‘露’一个字,否则将引起时空错‘乱’涟漪及一系列恐怖的连锁反应,甚至‘波’及到我们。这一点非常关键,你们记下了吗?”

    “记下了!”

    这‘时光之轮’奖励,对萧弋而言,才是真正的至宝!

    没有什么,能比十二名生死伙伴的生命和大好的未来相提并论的了……它的价值,甚至超过了天刀和刀谱,超过了所有斩获,如果需要,萧弋愿意用身拥的一切宝贝来换取!

    一想到历经艰辛,终于能够和活蹦‘乱’跳着的小伙伴们再次相聚,萧弋满脸期盼,双手握拳,手心沁出了汗水……

    “那么好,我以时空法则之力掌控者之名,时光之轮,起——”

    伴随着这从未正式显身的圣‘女’的声声‘吟’哦,整个空间,开始神奇地扭曲,泛起层层叠叠的时空涟漪。

    蓝‘色’的光,瞬间充塞了整个空间和视野。

    萧弋和慕尘,同时不由自主地漂浮了起来,又变成了两张像‘波’‘浪’一样不断滚动的人型纸片。

    一种从未感受的古怪感受,似云,似烟,似虚无,瞬间填满了内心,使得二人嘴巴大张。

    两人,开始缓缓飘离。

    “萧弋!记着再见面前先想好说辞啊!我不掠夺你们,可你们也别来招惹我啊——”越飘越远的慕尘,嘶声尖叫的声音,也渐行渐远……

    “放心吧!谁特么敢来招惹你这合灵境强者——”萧弋也拼命嘶吼着回话。

    尔后眼中一切,开始由慢及快的,飞速倒回……

    四星绝杀……

    浮空‘玉’城出现……

    空间陨石‘乱’流……

    天崩地裂……

    直至萧弋惊异地发现,自己正在朝着从万万千千数之不尽的碎片重新凝聚而成的巨摩城飞坠,既大惊失‘色’,又大喜过望!
正文 第265章 倒流的时光之河
    &bp;&bp;&bp;&bp;时光,飞速的倒回。

    萧弋在这倒流的时光之河中身不由己地浮浮沉沉,眼中,就如有一架老式的放映机,在放映着一盘斑驳的黑白的录像带,且在飞速的倒带。

    天崩地裂里,陨石‘乱’流中,无人能活,全部死绝……自己一个接着一个的看着伙伴们,死在自己的怀中,又为他们一个个的摆好遗体、梳理妆容……这些曾经发生过的,却即将消逝在所有人记忆中的一切,将变为深藏他内心、至死也不能言说的秘密,很快就看红了他的眼眶……

    突然,飞速切换的一切画面,定格——

    完好无损的,上古摩天巨人族圣城、无畏界领袖中心,巨摩城!

    城主府,府库区广场!

    城主‘侍’卫清理和搬运任务,开始集合;十二名伙伴正围着十三堆已归置整齐的斩获堆,兴高采烈,欢欣雀跃!

    最为神奇又最令人难以捉‘摸’的时间之河,拐过了那一场天崩地裂的大灾难,拐回到了这最为令人幸福的兴奋的一个瞬间!

    从此将彻底改变流向,流向另一个充满光明和希望的方向。

    回来了!

    他们,真的回来了,真的活了……从冷冰冰的尸体,就要变成原本该有的,活蹦‘乱’跳的‘摸’样了……

    萧弋的心口猛的一疼,如遭重击。

    鼻子,一阵阵的发酸……

    一息之后,定格的黑白画面,变成了彩‘色’。

    再一息之后,所有人凝固之前的动作,开始继续,一切变得鲜活。

    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那样……

    十二名伙伴,此时刚刚‘抽’完签。

    “哞哞!一!哈哈!老牛俺‘抽’中了一!”

    高大的牛二把条子递给了断月认证后登时就化身为一头奔牛,疯狂地朝着自己早已看好的一堆斩获冲了过去,嗖了一声就把小山包一样的斩获堆收进了须弥戒里。

    然后才从中‘抽’出一根银灰‘色’的酷帅巨大狼牙‘棒’,口水滴答、爱不释手地把玩起来……

    萧弋怔怔地望着他那高大魁梧的身影,盯着他那喜笑颜开的牛鼻子牛眼睛,脑海里却映‘射’出他手持着这把‘护城铁甲军将官之牙’,冲出了基地斩断了风筝之绳飞出了几百丈远,又把一条长达一里的陨石‘乱’流整整轰碎了半里的那牛天牛地牛气冲天的场景,内心百感‘交’集,鼻子和眼角都酸到了极致,赶紧捂住了嘴,才没让自己立即哭出了声音来……

    幸好,小伙伴们此时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斩获堆上,没人注意他的失常和窘态。

    紧接着,按顺序是宿献荣、侯晟、虎六、张瑱等人依序去收自己的斩获。

    萧弋就默默而贪婪的看着,这令他感到极不真实的场景,内心既澎湃,‘激’动,又惶恐。生怕一个眨眼间,所有的一切又烟消云散。而这一切,只是个该死的梦境……

    “嘿嘿,东西太多,须弥戒都快撑爆了!爽!好爽!超级爽!”

    轮到虎六走过去收了自己的斩获,高兴得兴奋不已振臂啸叫。

    这虎啸声,才令萧弋的思绪,从与他在天崩地裂里并肩浴血奋战的场景里,猛的跳将出来,跳回了现实。

    他努力使得自己的表情瞧不出任何异样,大步走向了虎六。

    “六哥,现在心里很爽?”

    虎六回头一见是萧弋,一把就搂住了他的双肩:“当然了老弟!全靠有你在啊!要不早特么死硬了,还谈什么分得了如此惊人的斩获,像白捡的一样!”

    “呵呵,”萧弋微微一笑,“什么靠我啊,都靠你这虎蛮族生出的虎虎生风的天骄自己!你悍不畏死,一根棍子扫天捅地的,这些还不是你应得的么……六哥你过来两步,我想和你唠唠。”

    “好呀,”虎六跟着萧弋走到了一边,“兄弟想唠点儿啥?”

    萧弋整理了一下思绪和措辞,才开玩笑似的开口道:“六哥,其实也没啥。我就是在来这碎片以前,听家里长辈说南域虎蛮族也就是你们的种族,目前似乎是遇到了一点儿什么困难?是不是这样?当然,你不想说可以不说。”

    十二名伙伴死前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留下的每一个字,都深印在萧弋的脑海里,永世不会磨灭。

    在天崩地裂时,紧随在一句遗言未留的张瑱之后,虎六成为了死在萧弋怀中的第一个七人组兄弟。虎六最后说的那一句“把我的须弥戒带给南域领队大人,我的族人还等着这些资源活命……”令萧弋刻苦铭心,想着必须第一时间探寻这背后的缘由,否则今后将寝食难安。

    听见萧弋的问话,原本兴高采烈的虎六,面‘色’一下子就暗淡了下来:

    “老弟,现在我的中土名叫‘虎弋’,咱都是‘弋’家的兄弟,有啥不可说的……我虎蛮族自‘虎明王’之后再无明主,内斗内耗严重,偏偏这两年又和死敌巨象族因领土纠葛纷争‘乱’战不断,打得资源枯竭难以为继,随时可能有亡族灭种的危险啊!我这一次来时空碎片,个人的提升和斩获还在其次,就是想用命来换一点儿资源回族里的……所以刚才分了这么一大堆斩获,怎能不高兴?”

    “哦……原来是这样……”

    萧弋眉头一蹙,很快抬头认真道:“那哥哥,事关民族生死存亡大事,咱就别顾面子不面子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了……兄弟我帮你做主开个口,你别怪兄弟我多事!”

    未待虎六开口,萧弋已朝着那边扯起了嗓‘门’高喊了起来,“断月乃文牛二刘明侯晟,都过来,我有话说!”

    几个老伙计见是萧弋叫唤,快步巴巴的走来。其余几个本来也就有感‘激’萧弋之心,听见动静也纷纷围了过来。

    萧弋将虎六族内的大致情况飞速一说,便不由分说地对着虎六道:“六哥,我萧弋也不跟你玩虚的,我的斩获里上古兵刃、功法武技、炼‘药’材料类的大部,我也得带回充盈我萧家的府库,其他的你便拿去,聊作兄弟对虎蛮族救亡图存的一点儿小小心意。”

    尔后萧弋一把扯着虎六走到了自己的斩获堆面前,啪啪啪的收了自己必须要的东西,就指着剩下的全部圣玄、铭文传承和部分其他种类的斩获道:“六哥,你收了。别说话,别拒绝,否则今后‘虎弋’这名,你也别叫了……”

    虎六怔怔地望着这一堆放出去可以买下一座大型城池的斩获,说不出话来。

    又扭头望着萧弋,一双虎目眨巴几下,开始眼泪横流。

    “哞哞,就该这样!老牛我本来也早有此心,就怕伤了虎六的面子。还是我弋老弟牛掰,开了个好头!俺牛蛮族相对而言形势尚好,也一样,除开必拿的,其他都给虎六了!”牛二哞哞叫着,翻起了自己的须弥戒,将大把的各类物事哗啦啦的放进了萧弋的斩获堆中。

    天崩地裂中牛二赴死前把自己的须弥戒丢给萧弋时,甩下的遗言是“带给虎蛮族”!他第二个站出来,再正常不过。

    萧弋和牛二这一带头,七人组的其他人啥都不说就开始过去哗啦啦地翻出自己相较而言不那么重要的斩获。温乃文、侯晟、刘明、断月几个本来就是富二代,分出来的东西几乎占了自己斩获的一半。

    接下来,殷璃、张瑱、岳文瑾、谭凌凯、豹四等人也纷纷行动了起来,或多或少,总归是心意。

    众人拾柴火焰高。那堆斩获的堆头,越来越大,直至体积和价值都远远超过了虎六自己本人获得的斩获。

    虎六现在面临一个全新的问题,就算他不拒绝众人的好意,他那小得可怜的须弥戒,再来两个也装不下这许多的东西。

    “你们……我……呜呜呜……”虎六环视着众人,泪涕横流,泣不成声。

    “六哥,你别有负担,呵呵,”萧弋微笑着拍着他的肩头,“就像在外围缓冲区时你们几个强灌我‘药’一样的,当作是我们对你的投资嘛!回去向你的族人们问好,我们坚信虎蛮族能尽快走出困境,恢复昔日先祖的荣光!”

    “说得对!”

    温乃文这超级富二代,太特么帅气又阔气了……他掏出一枚全新的‘大肚能容一城之戒’,这戒指内里可是五里的超大空间,大步走过去将所有分给虎六的斩获一扫,又不由分说地将戒指塞入了虎六的手中,“虎六,回去后好好的,以后我们组团来看你……”

    “我……”虎六扑在温乃文的怀中,嚎啕大哭起来,“我替所有的虎蛮族人,谢谢朋友们!呜哇哇……”

    “咳咳,”

    萧弋清了清嗓子,抱拳环视了一圈,“各位好朋友,我萧弋,也替虎六兄谢谢诸位的慷慨和好意了!”

    众人闻言,脸却有点儿红。

    这府库区的惊天斩获,本就因萧弋作了城主才有的,他没全部装进自己的兜里,或者按与自己关系的远近亲疏来分配,已是天大的恩赐。现在就算各自分出一些给了最为需要的虎六,和自己留下的收获也不可比。

    “我,断月、殷璃、乃文研究的这斩获分配方案,大家可还满意?”萧弋又高声问道。

    “满意!当然满意!”

    “萧老弟仁义满怀,超然于物外,实在佩服!”

    “哈哈,皆大欢喜,满意得没法说!”

    “……”

    众人当然一齐高声叫好。

    “好,”萧弋低下头来,神‘色’变得有些古里古怪,“那么大家是不是该,对我这城主,表达一下感‘激’之情呢?”

    表达一下感‘激’之情?

    咋表达?

    把才分到手的斩获又掏出来送还给你?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你这‘棒’槌,想要搞啥?

    “都站好,别动,”大家正自震楞,却又见萧弋眼眶有些红,幽幽的,意味深长的道:

    “让我挨个的,好好的,抱一抱你们……”
正文 第266章 让我抱抱你们
    &bp;&bp;&bp;&bp;“抱一抱我们?”

    古灵‘精’怪的小殷璃听了这话,大声的调侃起来:“你这大坏蛋,大‘色’狼!就是想趁机吃断月和文瑾姐姐的豆腐吧!”同时噌噌两步就蹿上了萧弋的怀中,‘逼’得萧弋只能对她来了个公主抱,“要抱就先抱我,让你抱个够!”嬉皮笑脸。

    萧弋只是双目柔情似水地盯着殷璃细嫩水滑的脸蛋儿,活泼俏皮的小辫儿,沉默了三息,才喃喃地开口:“好……哥就先抱你,抱个够……”

    就是这个活蹦‘乱’跳的十一岁小‘女’娃,在陨石‘乱’流一次次毫不留情地冲来时,为了给伙伴们争取活下来的机会,手持‘射’天金弓,拼尽全力,施‘射’了几万次!

    直至她那张弓搭弦的细嫩手指,被弓弦割得血‘肉’模糊,又‘露’出了森森白骨,最后全部齐崭崭的断裂,才悄无声息、没有留下任何遗言,死在了自己的怀中……

    而现在,她不再是那具抱在怀中,令人心碎‘欲’裂却‘欲’哭无泪的,冷冰冰的,小小的尸体了……

    她浑身上下洋溢着旺盛的生命活力,两只手臂紧紧环住自己的脖子,对着自己古灵‘精’怪地嬉皮笑脸,一双大大的眼睛忽闪着嘲‘弄’之光……这是令人多么幸福的一幕,一刻?

    殷璃本来是抱着嘲‘弄’调戏之心蹿入了萧弋怀中的。

    但当她发现,萧弋这大坏蛋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双眼也开始浮现盈盈‘波’光之时,一种异样的感觉,瞬间涌入她的心头!

    这令她不由得停下了笑闹,瞪着萧弋的脸庞有些震楞。

    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就像是在时间的长河里,有一些事情像‘浪’‘花’一样突然翻了起来。明明发生过,出现过,却又转眼消逝不见,没有在记忆中留下任何具体的轨迹和痕迹。

    只留下了他的这个怀抱,似乎曾经温暖过我逐渐冰凉的身体,令人感觉很温暖,很舒服,很值得依靠……

    “弋哥儿,被你这样抱着,我觉得好舒服,好温暖……”情之所至,小殷璃自然而然的轻声道。

    “我是你哥……在哥的怀抱中,能不舒服温暖么?”一切只能成为深藏内心的秘密,萧弋含泪苦笑着轻声回道,“妹儿,哥只想和你作一个约定:无论将来你的‘射’天金弓是否会指向哥,哥的手中刀,永远都不会指向你……”

    此情此景,何出此言?

    殷璃何其的聪明,美目大张,有些震骇地问道:“你的意思,在未来我殷氏皇族,可能会视你萧氏为敌?”

    这是在未来,有极大概率发生的事情。

    残酷的帝都和皇城内的斗争,从来只有君臣间赤果果的利益‘交’换和相互利用,容不下永远的和熙如风、脉脉温情。

    而大夏上京萧氏,必将因萧弋的存在,迅速而强势地崛起。

    一旦萧氏被皇城内认为足以威胁到殷氏的地位和统治根基,拔刀相向就成为了必然的选择。

    殷璃虽然只有十一岁,但从小浸**在皇城中耳濡目染,这些事情又怎会不知?她的脸‘色’变得有些暗淡,缓缓低下头去,咬牙轻声道:“哥,我也一样。无论怎样,‘射’天金弓只会指向对你不利的人……哪怕,这人是我的叔伯,父亲……”

    “不!”萧弋将怀中的她一紧,心疼而决绝的道:“哥不要你作这样的承诺!这对你来说太过残忍……也许未来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只要我们携手笑对,就能‘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春’风化雨,润物无声?”殷璃抬起了头来,调皮的笑容绽放,刮了一下萧弋的鼻头,“嘻嘻,你这不学无术的上京大纨绔,还能说出这样的文雅话儿?好啦,被你抱够啦,你去抱他们吧……”乖巧地跳出了萧弋怀中。

    余下的众人,开始也对萧弋的这番做派不明就里、不知所以。

    但就在那股异样感觉涌入殷璃心头、止住了她的嬉笑之时,氛围陡然一变。

    每一个人的内心,都生出了异样的‘波’澜……

    就感觉眼前这萧弋,明明是萧弋,但好像又不是萧弋,身上多出了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而他对我们的情感,是如此的真挚,毫不做作,更无一丝虚伪。他说的这一个拥抱,一定是挚友间久别重逢的拥抱,似乎又是因这一块时空碎片之行即将结束前,依依不舍的情怀。

    而我,似乎与他一起经历过什么惊天动地生离死别的事情?但记忆中全无印象,徒留了一种莫名的情绪和体会。

    这种情绪,是生死依恋,是甘苦共尝,是并肩担当!

    殷璃离怀,萧弋走向了张瑱,给了震楞之中的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这位来自于西域二品宗‘门’紫元宗,一身紫‘色’锦袍和黑‘色’长发一齐飘飘而舞,从容潇洒,气质卓绝的帅气公子哥,在死战中面对侧面冲来的陨石‘乱’流,第一反应不是自己逃命,而是高声提醒伙伴们,也因此成为了在天崩地裂中第一个牺牲的战友。

    “瑱哥,你是条真汉子!我萧弋与你相见恨晚,以后咱哥俩多联系走动……”

    萧弋在张瑱耳边诚恳道。

    强烈地震里这小子似乎一把抓住了我救了我的命?

    他是我同生共死的真兄弟?

    张瑱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意识流碎片陡然击中了脑海,耳中又传来萧弋如此诚恳的话语,突然就觉得这话一点儿也不突兀,而是太特么令人感动了……

    鼻头一酸,眼泪就涌出了张瑱的眼眶,紧紧抱着萧弋泣不成声:“好……好……兄弟,以后咱多走动啊,哥等着你来西域看我……”

    “嗯!”

    接下来是虎六,第二个牺牲的战友,长时间的拥抱,都莫名其妙地泪涕横流。“六哥,啥都不说了……你回去后保护好自己,别啥事都冲在前头,莫名其妙地就死逑……”萧弋的喃喃而语,令虎六根本就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只是嘤嘤的哭。

    第三位,是被三丈大的大陨石轰杀,一句遗言没有,死时一脸狼族天生的孤傲霸气、令人肃然起敬的狼四,被萧弋狠狠地拥入怀中,“四哥,以后有事吱声,别一个人闷着。”“好,兄弟,我就爱听你的……”

    萧弋拥抱大家的顺序,是他们令人刻苦铭心的牺牲顺序。

    所以接下来,是狼四牺牲后受了大刺‘激’冲出去自杀的牛二。

    萧弋刚走向他,牛二就哞哞地哭泣起来。

    萧弋示意身高两米的他弯下身子,才抱住了他,“老牛哥,你最牛,回去向我七个牛嫂子问好……”“要得,要得,你七个嫂子要是晓得多了你这么个兄弟,肯定高兴得要死……”

    走向刘明的时候,萧弋没有急着拥抱。

    他在掌心里啐了口唾沫,抹在了刘明本就一丝不苟的发梢上,“明哥,回去后看哪个师妹顺眼,就把人家给收了吧……人生苦短,别到时候只能留你的一撮赤发给人家当念想……”

    “哦……”刘明居然就这样一动不动地任由萧弋把口水抹在了自己的头上,“哎?这话,我怎么觉得这么耳熟呢……”眼泪一下子就滚了出来,扑入了萧弋的怀中。

    拥抱岳文瑾时,萧弋有些腼腆,“文瑾姐,请以后,要一直貌美如‘花’……”

    当我在噩梦中,要跌落到无底的深渊时,是这小子奋不顾身地飞出来拯救了我?而在天地崩塌的最后,我死在了他的怀中?好古怪,好莫名,可是又好熟悉的感觉……莫名涌入岳文瑾脑海里的这股念头,令她浑身微微一颤,手臂一下子就箍紧了萧弋,“萧弋,以后来北域,品鉴姐姐种的各种好看的‘花’儿……”

    和温乃文,侯晟,宿献荣拥抱的时候,这三个都莫名其妙地嚎啕大哭,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后,萧弋就定定的站在了断月的面前。

    这个最后死在自己怀中,曾经以彼此能并肩作战共对生死为荣耀、为骄傲的,傻大妞……

    断月也怔怔地盯着他,似乎想从他那有些悲戚哀怨的脸上,读出什么真心的,动人的,甜蜜的话语。

    没有。

    什么都没有。

    萧弋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就这么定定的傻傻的站着,双眼钉死在断月的俏脸之上,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生怕一眨眼,眼前的一切又会飞走,消逝……

    就在这样长时间不发一言的深情对视中,不谙世事的断月,渐渐读懂了一个一直以来她不懂、又最是想懂的字……

    情。

    无论是朋友情,战友情,男‘女’情,姐弟情,还是其他的什么情,这个小男人对我断月,都是真正的生死情!

    “萧弋……”断月嘤咛一声,猛然扑入了萧弋的怀中。将自己火热的‘唇’,印在萧弋滚烫的脸庞之上。

    他,在梦境中,‘吻’过我?

    一种似曾相识并不确切偏又刻苦铭心的感觉,自断月的‘唇’间如电流一般流遍她的全身,令她不可抑制地泪洒萧弋的肩头,久久不能言语。直至很久之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他的怀抱。

    好男儿,流血不流泪。在天崩地裂的大灾难中,萧弋亲眼亲手送走一个又一个的战友,自始至终只在最后断月断气的那一瞬间,流过一滴珍贵的眼泪。

    而现在,眼泪像不要钱似的断线的大颗珍珠,从他的眼中不断滚落。

    “抱完了,我终于把完完整整的你们,一个一个的,真真切切的,抱在怀中了……”

    在断月和众人震楞的目光之下,平常吊儿郎当没个正经的萧弋,关键时刻又冷冰冰**的萧弋,从来流血不流泪的萧弋,突然扭头转身快步走到一旁蹲了下去,手捧着脸,“呜呜呜……呜呜呜……”像个伤心‘欲’绝的苦孩子一样,嘶声痛哭!
正文 第267章 归程
    &bp;&bp;&bp;&bp;上玄城天玄塔二十五层。

    眼见十三位少年瓜分完城主府的惊天斩获,所有大人现在都只有一个心思:赶紧把这些娃给安全地‘弄’出来,别让到手的传承飞走了!

    “不能再等了!长老会全体长老,随本座上二十六层,全力开辟稳定而安全的传送阵,务必确保碎片小英雄们全体完身而退!”

    陆仁川沉声发令,召集长老会十二名长老急匆匆地离开,上了楼。

    稍后,二十六层中央传送玄阵大厅,实力最弱的十二长老也是‘窥天境’巅峰期的修为,而最强的大长老陆仁川,已是‘逐道境’六重修为,十二名超级强者焚香洗手净面静心,全套施法前程序作得一丝不苟、异常认真。

    尔后他们人人面‘色’肃穆,按十二时辰方位,围着这大水泡一样的大厅中央悬浮在空中的那一团光晕缭绕的虚无——上古时空碎片在这个大时空中的存在表象,站定如松。

    “各位老兄弟,”大长老陆仁川沉声道:“事关碎片英杰们和斩获的安危,更事关我圣玄联盟声誉和伟大事业的未来,望各位沉心静气、全力施为,务必确保传送阵一次‘性’开启成功!拜托了……”

    “嗯!”

    另十一名长老无不郑重其事地点头,开始运功。

    “时空法则之力,链接过去现在,穿破空间晶壁,圣玄联盟长老会十二长老毕功圣玄传送法阵,起!”

    随着大长老陆仁川的声声‘吟’哦,十二名长老一起推手使出毕生修为,十二道浩瀚而皎洁的白光一齐‘射’向了那一团光晕缭绕的虚无。

    十二道白光钉在虚无之上,旋转,‘交’织,又合为一道威力巨大的能量洪流,电光闪烁,电蛇飞舞,嗤嗤啦啦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大厅,尔后,哗——

    这能量洪流很快便穿透了时空壁垒,打通了连接内外的通道,传送阵,成功开启!

    比预想中,简单而顺利了许多。

    “哈哈!好!”

    长老们收功站稳一脸的喜‘色’,纷纷抱拳朝大长老恭贺起来:

    “我等又为圣玄联盟的碎片探险事业出了一分绵薄之力,全靠大长老领导有方!”

    “恭喜仁川大哥,很快便可与献荣侄儿久别重逢了!”

    与此同时,二十五层的控视大厅里,充满喜气又严整有序的声音,此起彼伏。

    “传送阵,已成功开启!”

    “里面的传送‘门’落在了距离城主府两里的西侧城区,比之前的预估理想了很多!”

    “元石熔炉供应充足、运行良好……”

    “中央支撑玄阵稳定,时空通道稳定……”

    啵。

    在大厅的最右侧,地面雕刻着符文处,凭空生出了一个巨大的竖向的外蓝内黑的光环,时空传送阵的出口,成功‘激’活!

    “所有人坚守岗位,做好迎接碎片小英雄们出来的准备!旦有伤者,立即抢救,容不得半分闪失!”

    梁志敏大人这一声令下,就令大厅上百人全都紧张而兴奋了起来。

    各自坚守岗位的同时又眼巴巴地盯着那出口,期盼着最‘激’动人心时刻的到来。

    这时候,只有常涛院长几个盯着大厅中央的光幕,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都要出来了,萧弋这小子,蹲在那里哭什么呢?”

    “不知道啊……难道是因为作这上古巨摩城的城主作上瘾了,不舍得离开这该死的碎片了?”

    ……

    所有的一切,萧弋都只能深埋于心。

    想要言说,除了慕尘一个,在明武大陆,再无他人可述。

    没人能够知晓和理解压在他心头的陨石,是多么的沉重……在天崩地裂发生以后,作为团队的领袖,任何一个团队成员的陨落,都比他自己死去而更加让他难受。在那个时候,他却还得拼命地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悲痛和绝望,一滴眼泪也不能流。

    他终归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石头。

    所以在抱着无畏生死、经历了同样残酷而血腥的‘四星绝杀’后,此时此刻,十二名战友复活了,能被他活生生的拥抱在怀中了,他才能任由自己的眼泪肆意奔流,一边承受着把一切秘密深埋心头的重压,一边不可抑制地宣泄着自己的情感,嘶声痛哭。

    十二位少年虽不明就里,却从内心感觉到能够理解他。

    没人因此而嘲笑他,看不起他。

    牛二和温乃文见他哭得实在伤心,正想上前劝慰,被断月和殷璃一左一右地拦住了……

    “等他吧,他太累了,这也许是一种最好的放松……”断月幽幽道。

    “嗯。让他哭,他哭的时候,比他装比的时候可爱多了……”殷璃微笑道。

    直至一刻钟后,萧弋突然站起,一边抹着眼睛,一边笑着自嘲地大声道:“没事啊,没事了,请原谅我的失态……一想着咱已坐地分完了赃,我这巨摩城主刚做了两天就做逑不成了,突然好特么伤心,好特么难过……”

    正当此时,嗤~~~~~

    头顶的天空,传来一阵刺魂的就像有利爪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划过的声音。

    遥远,不知其来源,令人莫名心悸。

    众人不由自主抬头望向苍穹天幕。

    这一块时空碎片,原本和外面的世界没有什么区别。蓝蓝的天空,漂浮着几朵洁白的云,一切都很自然而令人心安。

    却在陡然间,从苍穹天幕的十二个呈现某种规律的方位,莫名出现了十二个巨大的白‘色’光团。

    这些白‘色’光团沿着自身圆心缓缓旋转又不断扩大着直径,似乎是在酝酿一种巨大的能量冲击。

    这种从未见过的奇异而骇人的天象,给少年们造成了巨大的困扰和恐惧!

    “什么东西?”

    “啥情况啊?”

    “这尼玛……骇死牛!”

    萧弋抬头一看,却抬手振臂‘露’出了一脸振奋的表情:

    “大家切莫惊慌!这是圣玄联盟的十二名长老,以时空法则之力,链接过去现在、穿破空间晶壁,准备开启‘圣玄联盟长老会十二长老毕功圣玄传送法阵’!这意味着,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真的?”

    “哈哈!那可真是太好了!”

    众人闻言心情立即放松了下来,满怀期待地望着天,想亲眼见证十二名大能一起创造的这罕见的圣玄一道的超级大阵,发动起来是个啥‘摸’样。

    只有宿献荣绿眉绿眼,嘟囔道:“哎?萧弋你怎么知道这些东西?你刚才说的这话,好像应该是我的台词啊!”

    十二个白‘色’光团不停旋转,扩大,酝酿。

    咻!

    最终一齐朝中心汇聚,汇合为一道蓝‘色’的光柱,连接天地,定住了。

    “‘圣玄联盟长老会十二长老毕功圣玄传送法阵’,开启成功了!我恩师和十一位师伯,果然厉害!”这一次宿献荣抢到了发言的先机,兴高采烈地大声道。

    嗯……果然如圣主和圣‘女’所言,包裹在这块时空碎片的高级时空法则之力,已经撤除。传送阵成功开启,也意味着历时两个多月的生死历险终于到了尾声,到了能并肩出去的时候。萧弋此时反而彻底平静了下来,嘴角一撇,微微一笑……只要在场的人都能活着出去,就好,真的很好。

    至于背后的秘密和心酸,还重要么?

    银鹰哐哐哐地大步走了过来,在萧弋面前恭敬立正:“两里之外西侧城区,开启了一道时空传送阵?城主大人,您和朋友们这是要出远‘门’么?什么时候回来?”

    “银鹰,听命!”

    “是!”银鹰‘挺’立得更加笔直,威风凛凛。

    萧弋肃穆地立正,肃‘色’道:“无论本城主在与不在,尔等均应尽忠职守,为守护巨摩城的周全而不懈努力和奋斗!”

    “罔或无畏,宁执非敌!”银鹰啪的一声将巨大的右手掌置于‘胸’口,字字斩钉截铁。

    “本城主离开期间,巨摩城就‘交’给你们了……”萧弋又伸手用力拍打着银鹰的臂膀,依依不舍之情,在脸上表‘露’无遗。

    原本萧弋是想着银鹰装进须弥戒里带走,哪怕离开了巨摩城的城市中央守护玄阵他将再不能动弹,也可当作一个牛比的展品和念想。

    但此时,他改变了主意。

    银鹰,‘侍’卫百人队,东南西北四大护城铁甲军,理应待在生养他们的地方,与巨摩城同生死、共存亡!

    “是!”银鹰两足跟一碰,再次恭敬立正,“能‘侍’奉并听命于‘棒’槌城主,是我们一辈子的荣耀!”

    “罔或无畏,宁执非敌!”萧弋也回之以礼,大声道:“银鹰并‘侍’卫百人队,解散!”

    哐哐哐哐,银鹰和‘侍’卫百人队步伐整齐地离开,领城主之命,为忠实地继续履行他们的职责大步流星而去。

    “伙计们,咱们也走吧。去传送阵所在地,终于,到了该回家的时候……”萧弋这一发话,十二位少年便簇拥着他,朝那蓝‘色’的光柱前进。

    终于要离开奋战了两个多月的巨摩城了,大家都刻意放慢的步伐,依依不舍地仔细看着路过的周围的一切,想把这一切都深刻入脑海之中。

    两里的距离,足足走了两个时辰。

    刚到蓝‘色’光柱五十丈之外,原本兴高采烈心情无限放松的众人,突然如遭雷击,定住!

    在另一个方向,一道绯红‘色’的身影,携着令人生畏的恐怖气场,也正往光柱行进着呢。

    “掠夺者,慕尘!”断月嘶声尖叫。

    “什么,他明明被弋哥儿‘逼’得跳了崖,怎么还活着?!”

    “活见鬼了!”

    “真是倒霉!最后的归程,居然还能遇见这尊瘟神?”

    “什么?他已是合灵境强者?我靠……是我的眼睛瞎了吗?”

    温乃文、牛二、刘明、侯晟等人对慕尘很熟悉,一齐惊呼!

    “管他是谁,杀了再说……战斗准备!”

    殷璃已立即拔出了‘射’天金弓,朝着那道绯红身影张弓搭弦,准备施‘射’。

    “别!”

    萧弋大惊失‘色’地摁下殷璃的手中弓,大声嘶吼,“大家别冲动!让我先去探探他的底再说啊……”
正文 第268章 真朋友
    &bp;&bp;&bp;&bp;“掠夺者,慕尘?!”

    信奉‘掠夺家道’的北域慕家,和‘掠夺者’之赫赫威名,闻之惊心,振聋发聩!

    两年前的那次碎片探险,慕家子弟慕白进入碎片后一人一剑,一路高歌猛进斩获不菲,是之前‘首个斩获时刻’的最高记录创造者不说,他还不与任何进入者结盟和组队,反过来,同时进入的四十名进入者,最终死在他手上又被他掠夺斩获的,竟有十六人之众,最后成为那次碎片之行当之无愧的最强存活者!

    进入者遇上掠夺者,没有活路,只有死路一条!

    宝贵的生命,和身上的所有,都必将被掠夺者无情的掠夺!

    都知道本次碎片之行,据说是天赋和实力更超慕白的慕尘来了,人人都视之为避之不及的劲敌。这眼看着就要携带着天量的斩获喜滋滋的出去了,东区的殷璃组和北区的张瑱狼四都暗自庆幸不已,觉得两个多月来运气真是好,一直没与这该死的掠夺者碰面。

    因此十二位少年中即使未见过慕尘真容的几位,一听说不远处那道绯红身影,就是大名鼎鼎的‘掠夺者’慕尘时,立即脸‘色’煞白,汗如雨下!

    而断月、温乃文、牛二、虎六、刘明、侯晟几个,之前是亲眼见证了慕尘被萧弋‘逼’得走投无路跳下了万丈悬崖的,认为他已必死无疑,现在就更是‘弄’不懂看见的到底是人是鬼,骇得魂不附体!

    只有殷璃这小‘女’娃圣器在手,天不怕地不怕,之前还一直暗中想着要是能遇上掠夺者该多好?反过来掠夺了大名鼎鼎的掠夺者,那该是多么的痛快和威风?因此一听说这人就是慕尘,立即就拔出了‘射’天金弓,准备趁他不备,用大杀招‘‘射’天一箭’,一击取命!

    “管他是谁,杀了再说……战斗准备!”

    殷璃朝着那道绯红身影张弓搭弦,弓如满月,就要施‘射’。

    “别!”

    萧弋大惊失‘色’地摁下殷璃的手中弓,大声嘶吼,“别冲动!让我先去探探他的底再说啊……”

    “探底?探啥底?这掠夺者一看就知已入‘合灵境’,棘手得很!若正面‘交’战,我们一齐上也定非他的敌手!不抢占先机用我的‘‘射’天一箭’一击果断地‘弄’死他,难道你还有什么良策?”殷璃又急又气,一脸的不解。

    哎呀,这又该咋解释呢?没法跟大家说明这背后的隐情呀!

    “我……我……我看他此时一身浩然正气,说不定他是遭遇了什么造化奇遇,转了‘性’呢?”萧弋心里就叫苦不迭,嘴上吞吞吐吐。

    又见慕尘显然也看见了众人,还拔‘腿’转向走了过来,萧弋心里更是急得冒烟:“慕尘啊慕尘,你快走开啊!还特么走过来干什么啊?”

    “转了‘性’?呵呵,可能么?!”

    殷璃冷笑一声,鄙视起萧弋来:“我看是你这‘棒’槌,转了‘性’才是真!本来敬你无畏无惧是条汉子,刚才因为做不成城主哭得稀里哗啦像个娘们样的也就算了,现在一见掠夺者,‘腿’就软了?人也怂了?”

    “哎不是,”萧弋开口想辩白,殷璃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已对着所有的同伴大声鼓动道:“伙计们,管他是不是合灵境修为,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就有得一拼!任由他肆意的掠夺践踏我们,没有一丝的可能!”

    唰唰!

    断月拔出了黑白双刀,黑刀怒指慕尘,斩钉截铁地道:“殷璃说得对!必定是要拼一把的!”然后又盯向了萧弋一脸的不解,小声道:“萧弋你怎么回事?之前可是你‘逼’得他跳崖的!现在见他死而复生,又晋升了合灵境,莫不是真怕了?”

    “我……”萧弋抓耳捞腮,咬牙一狠心拉下了脸面,“我是怕了啊!我们人数虽多,最高也就凝元二重,怎么跟一个合灵境强者斗?我看我们还是跑吧……”

    “呸!”

    “懦夫!”

    “怂蛋!”

    “真是看错你了!”

    已镇定下来的众人一齐对着萧弋嗤之以鼻,又齐刷刷地亮出了自己的兵刃。

    慕尘已大步走到十丈之外,满面‘春’风抬手张嘴,“哎——大家好啊……”

    “跟他拼了!”

    十二人却在一马当先的断月和殷璃带领下,齐扑而出!

    “哎呀不要!”萧弋阻止不及。

    十二人已化为十二道五颜六‘色’的身影,朝着慕尘合围而去。

    噗!

    殷璃手中一天只能释放一次的大杀招‘‘射’天一箭’,率先以光速疾‘射’向慕尘。

    弓弦要响未响之际,慕尘已拔地而起腾空、身子在空中画了个优雅的大半圆,令那‘射’天一箭的白‘色’光芒擦身而过,落地时已倒退了三五丈,伸手阻止,“朋友们别急着动手!”

    若是没有逆天的五感和反应,就这一箭已被‘射’死。

    “谁跟你这怪物是朋友?”

    “‘弄’死你!”

    另外十一人已红着双眼咬牙切齿,各展兵刃各施手段一拥而上,以拼命的架势准备和慕尘拼个你死我活。

    慕尘原本是想着总归要见面,躲避也不是办法,便想上前来解释一番。见众人根本不给说话的机会,那也没了办法,只能先释放无敌威压震慑众人,再图后话。

    于是他浑身微微一抖,啪啪!

    在他身后,凭空出现了一把硕大的剑影,‘掠夺者之剑’!

    又临空落下一道紫‘色’雷电,轰击在剑影之上,轰,‘九幽雷灵’!

    紫‘色’电光‘交’织的剑影又哗的一声冲入他的后背,使得他整个人都化为了雷电利剑之躯!

    电蛇缠身,剑气凛冽;

    耀眼夺目,气势惊人。

    合灵境强者的专属境界技能,‘合灵技’!

    又在这合灵的一瞬间,一股巨大骇人的气‘浪’自他的足底迸发而出,朝着四面八方层层叠叠地奔涌冲击。

    “啊呀呀!”

    “呕!”

    迎头冲上的十二人,被这股气‘浪’立即掀得人仰马翻,手中兵刃一齐脱手,倒在了地上咿咿呀呀的惊叫不停。

    “合灵境强者,好特么强!”站在后面的萧弋也被吹得眼斜嘴歪站立不稳,心中惊骇。

    “朋友们,听我说……”慕尘本无伤害众人之心,否则再同时释放‘浩然气场’,必将震得人人吐血,身受重伤。因此合灵完毕见‘逼’停了众人,立即开口想说话消除矛盾和误会。

    “说‘毛’说!”

    “哥几个,跟他拼到底!”

    “死也要拼!”

    “萧弋怂了,老子没怂!”

    牛二虎六狼四张瑱几个却立即拣起兵刃,不由分说张牙舞爪地欺身而去。

    慕尘眉头一拧,向后轻盈如烟地飘飞出十丈,避开众人兵刃锋芒,同时拔出寒剑在手,唰!

    轻轻一撩。

    一道紫‘色’的电光闪烁的剑罡,一闪而过。

    斩在街道旁的一座五层高的大青苍石建筑之上。

    这座高大的建筑,嗤嗤嗤的被电蛇缠绕,两息之后,轰隆隆地轰然坍塌,尘土飞扬!

    嘶——好特么强!

    如果这一剑是撩向哥几个的,还有命活?

    在这已晋升‘合灵境’的掠夺者面前,自己当真如土‘鸡’瓦狗,不是一合之敌啊!

    这,太令人绝望了……

    众人被这一幕骇得目瞪口呆,战斗的意志、决心、勇气,被尽皆掠夺!

    钉在了原地,彻底动弹不得!

    “朋友们,得罪了!”

    慕尘把寒剑一收,拱手抱拳施礼。

    “如果我真想掠夺你们,你们还有命可活?请容我说上两句……”

    众人骇得嘴巴都不利索了,还是断月和殷璃胆子大,跨前一步把伙伴们挡在了身后。

    “慕尘,你身为掠夺者,现在我们人人一身的斩获,你却不掠夺我们,这是何道理?”断月尚算镇定,冷声问道。

    “就是!”殷璃也一脸怒气地开了口,“北域慕家‘掠夺家道’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说你不掠夺我们,谁敢相信?假惺惺的作什么样子呢?”

    “呵呵,”慕尘微微一笑,如‘春’风拂面,“有这么一个人,因为他的格局和做派,恐怕令我慕家奉行了几百上千年的‘掠夺家道’,也要从此改变了……原本慕家家道认为‘天地之间有价值的一切,都应强者居之。而为了成为强者,掠夺是唯一最有效的途径和手段’,现在我认为它格局不够,器量也不够,在这人的点拨之下,我觉得应该改成‘掠夺者,就该掠夺天地造化,世间妖邪!而不是无辜的生命’……这么改,你们觉得如何?”

    我们觉得如何?

    听起来,确实已经天翻地覆,变邪为正!

    这人到底是谁,竟能令冷血无情的邪恶掠夺者,变成了一身正气的大强者?

    “你……你到底遭遇了什么?这人,是谁?是上古时代的大贤者么?”

    慕尘又微微一笑,“这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站在你们身后,缩头缩脑猥琐不堪的那家伙……”

    什么?

    众人一齐回头。

    “萧弋?你说的是萧弋?!”

    “嗯……不是他又是谁?若不是他把我‘逼’得跳了悬崖,我又如何能遇到天大造化,炼成了‘浩然圣体’?这还不是关键,在他的身上,我学到了很多很多的东西,否则圣体,也必不能成!事情,是这样的……”

    慕尘娓娓道来,将一切都给出了合理的解释,滴水不漏。

    他早已想得明白,自己跌下悬崖后的一切,只能从他自己的嘴里说出,才能给众人和外面的人一个信服的理由。

    而萧弋即使知道一切,也不能开这个口。

    听着慕尘的述说,萧弋也渐渐从缩头缩脑,变成了昂首‘挺’‘胸’。

    你想没想到的,他都想到了。你为难的时候,他先站出来了……这样的朋友,难道不是真朋友?

    有这样的朋友,腰杆,硬了!
正文 第269章 谁是第一人?
    &bp;&bp;&bp;&bp;‘合灵境’强者,确实是现在的少年们无法想象和企及的一个高度!

    慕尘略施手段,就震得众人三魂出窍。

    幸好,这位超级强者震住了众人只为说话,不为掠夺。

    当他以如沐‘春’风的口气将一切娓娓道来,众人知晓了原委,内心再次震骇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当然已不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感叹世事太过无常,无人能够预料。

    曾经人见人恨的恐怖掠夺者,居然变成了一身正气的‘浩然圣体’?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当覆盖在慕尘身上的恐怖气息逐渐消散,众人此时才顾得上仔细地看他,打量他,目光充满了无限的好奇,‘艳’羡,仰慕,甚至是崇拜……

    他一头如水黑发,一身绯红锦衣,无论是容貌和气质都闪瞎人眼,短短一个多月不见,已从初入凝元飞速地蹿升至合灵境,到底是该说他‘帅’,还是该说他‘美’,这恐怕是个争论很久也没个结果的揪心问题。

    他就那么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站在巨摩城的主道当中,所有的光华就被他尽皆掠夺。

    苍天大地黯然失‘色’,周围一切黯淡无光!

    就连断月和岳文瑾这两位大美‘女’,望着他都自惭形愧。而其他的男娃盯着他,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就连十一岁的小‘女’娃殷璃,盯着他都目光痴‘迷’,幽幽念叨而不自知。

    对了!

    此时此刻,恐怕也只有这样一句诗去形容他,才能够令人稍感贴切。

    而这如‘玉’般翩翩的无双公子,却口口声声说他的改变,都是因为一个人。

    为了这个人,甚至连慕家信奉了上千年的信仰,都可以毫不犹豫的改变!

    而这人,偏偏不是我们已认定必是上古时代的大贤者?

    而这人,偏偏是曾经两次和他杀得死去活来的大死敌?

    而这人,偏偏是刚刚被我们视作懦夫、怂货、软蛋的‘棒’槌?

    这一切,搞错了没?!

    好特么颠覆一切俗世认知的荒唐事!

    “萧弋,刚才你怎么知道慕尘已经转了‘性’?”

    断月终于回转头来,蹙眉问道。

    这一问,其余众人就全都转回头来,绿眉绿眼地盯着萧弋。

    “嘿嘿,我哪儿特么知道……”萧弋讪讪地抠着头,打着哈哈,“不过我眼睛尖啊!觉得他一身气质大有变化,肤‘色’和嘴‘唇’也有了颜‘色’,给人一种很正很浩然的感觉!再说我鼻子也比你们灵啊,就觉得他现在一身都香喷喷的,不像原来一出场就是一股子令人生厌的狗|屎味……你们说一身散发如‘玉’香气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坏人嘛……”

    “切!”

    这充满纨绔‘棒’槌气息的信口胡诌,当然令众人嗤之以鼻!

    然而慕尘却大步走了过来,噗通一声!

    他竟对着这‘棒’槌单膝跪地,恭敬俯首抱拳:

    “慕尘,谢过大恩人!若不是大恩人您,‘逼’得我跳下悬崖,又以您的言传身教使我领悟了诸多天地大道、无上至理,我绝无获得今日新生的可能!慕尘无以为报,只能将一腔丹心倾付,从今往后恩人旦有召唤,天涯海角、刀山火海,慕尘莫敢不从!”

    “哈哈哈——”萧弋双手叉腰,吊吊的道:“这一场机缘和造化,不用谢我,全都靠你自己的命理运道和心‘性’转折嘛!不过你也真懂事呢,知恩图报,快快平身罢……”

    “谢恩人!”

    慕尘偏偏还对这‘棒’槌惟命是从,起身后也低眉顺眼,望着他一脸的景仰。

    轰!

    众人又被震得仰面而倒!

    一名堂堂的合灵境强者,竟向着一个区区凝元二重的‘棒’槌行此大礼,态度诚恳,绝无虚言的‘摸’样,而这‘棒’槌也真一点儿不客气,泰然受之……这诡异的场景,瞧上去也太特么令人惊悚了……

    内心里,却又对慕尘所说的一切,再也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怀疑!

    谁也不知道,慕尘正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令自己的死而复生、‘性’情大变合情合理,彻底掩盖住必须掩盖的一切,又使得萧弋不至于左右为难,为了朋友不惜舍却尊严,可谓用心良苦。

    同时,再次从慕尘嘴里说出的、只根据场景稍有改变的这一番誓言,虽是演戏,在他心里却无一丝一毫的虚情假意!在他眼中,萧弋现在虽只是凝元二重,但才是真正的‘阵眼’!也是本次碎片之行,名至实归的第一强者!

    谁也不知道,萧弋之前虽有些慌‘乱’,但也很快领会了慕尘的意思。于是各自怀揣一块‘双生‘玉’璧’的两名绝代天骄,颇有默契的这一番做派,既是做给眼前的众位小伙伴看的,也是做给外面的人瞧的。

    ……

    天玄塔二十五层控视中心。

    见十三位少年英雄分完了府库斩获走向了传送阵,大厅内人人兴高采烈,盯着出口充满了期待。

    而在十三位少年的视角光幕里,突然出现了一道身着绯红之衣的身影!

    大人们瞬间从天堂坠入了地狱,失魂落魄,肝胆俱裂!

    早已被萧弋‘逼’死的掠夺者,复活了?

    不光复活了不说,还晋升为了‘合灵境’强者?!

    掠夺者没有‘密匙铁牌’,也没人敢负责他的控视。因此在陡然间死而复生又出现在即将出来的少年英雄们面前,确实无人能够预料和想象,也肯定会吓死个先人……

    完了……全特么完了!

    合灵境的掠夺者堵在传送‘门’前再一出手,十三位少年会立即死绝!就算掠夺者带出了所有人的斩获,这个后果,也绝非各域和圣玄联盟所能承受之重!

    当慕尘‘激’活了两枚武灵又施展出‘合灵技’时,那骇人的场面吓得大厅内鬼哭狼嚎,惨叫连天!

    结果……咦?

    一个没死?

    慕尘又拔出寒剑一剑劈碎高大建筑立威之时,众人再次惨叫连天,尔后又大呼惊奇,因为这一剑,根本就没奔着人去?

    赫赫有名的掠夺者,身拥能彻底碾压所有人的实力,却不再实施掠夺,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尔后慕尘娓娓道来,大人们当然是听得目瞪口呆,硕大的大厅内,再无一丝声息。

    听来听去……什么?

    被萧弋‘逼’得跳进了悬崖,反而因祸得福‘激’活了隐秘试炼,炼成了‘浩然圣体’,又因萧弋的言传身教,领悟了天地大道,这才因此转了‘性’,且把萧弋这死敌,转而视作了最大恩人?!

    哈哈,哈哈哈——这匪夷所思又喜闻乐见的巨大剧情反转,令大厅内欢声雷动,掌声经久不息!

    但接下来,大人们很快就陷入了一场声嘶力竭的大争论:

    这一次的碎片之行,谁该被评为‘碎片第一人’?

    这一点,尤为关键和重要。

    按照惯例,每一次的碎片探险结束后,圣玄联盟都会依据最终存活者的表现和带出的斩获多少和价值高低,评出这最高名誉称号。

    这个称号,不光对获得者本人来说,意味着姓名永刻碑石之上,在明武大陆千年来‘波’澜壮阔、充满悲壮史诗‘色’彩的时空碎片探险史上青史留名,还对名誉获得者的所属势力,也意味着巨大的荣誉和利益。

    巨大的荣誉就不说了,利益方面,比如额外的圣玄联盟功绩分和物质奖励,比如带出传承的复制摹本的最高级别的优先使用权,这些都是令各方势力眼红心跳的终极‘诱’|‘惑’。

    在碎片探险开始以前,各方都磨刀霍霍,特别是中域、西域的几大势力更是对自家子弟信心满满,现在却都偃旗息鼓了……

    比如之前人们普遍看好的五大种子选手之一,圣玄联盟的大长老亲传宿献荣,在里头连个小队领袖都没捞着,现在还能活着已是万幸,还奢谈什么对这最高名誉称号的争夺?

    比如事先也被高度看好的中武城武道联盟的超级武道天才,谭凌凯,也几乎是泡都没冒一个。

    断月和殷璃,表现极为抢眼,都以小队领袖的身份带领着小队作出了卓越的贡献,但就算这两位小巾帼,又怎么和另外两名绝代天骄媲美?

    所以自然而然的,争论的焦点,很快就围绕着慕尘和萧弋二人展开。

    就算是因宿献荣争夺名誉无望而大感失望的圣玄联盟的大人们,和其他势力的领队大人,很快也加入了战团,争论得面红耳赤。

    而表现最为‘激’烈又针锋相对的两位,当然是大夏圣玄院的院长常涛,和北域来的领队大人——北域圣玄‘门’的‘门’主黄哲人了。

    争论了半天,谁也说服不了谁,北域领队黄哲人原本是个斯文内敛的人,此时已跳到了凳子上指着常涛破口大骂起来:

    “常涛你个傻比!凝元二重跟合灵境比?啊?你脑子秀逗了吧?若不是慕尘炼成了‘浩然圣体’突然转了‘性’子,十三个小崽子包括萧弋这‘棒’槌早特么被轰杀得干干净净,这不算慕尘对本次碎片探险作出的巨大贡献?啊?还有什么贡献比掠夺者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挽救了天骄们的生命更大的?”

    此言一出,支持者甚众。

    而早已面红耳赤嗓子都吼哑了的常涛院长,再把反复陈述了无数次的理由,无非也就是萧弋带着七人组闯过了寒冰丛林悬空铁桥又出其不意地当上了城主带着十三人拿下了府库斩获且全部存活等等,拿出来反驳,也就稍显无力……然而此时,鲁艺鸣扯着常涛的袖子悄悄向他指着光幕,常涛一看光幕,就哈哈大笑起来:

    “黄哲人你才是大傻比!谁是第一人,你自己看!”

    光幕之上,慕尘噗通一声,跪在了萧弋面前!

    这一幕,和接下来慕尘所说的誓言,彻底打哑了黄哲人,又使得‘鸡’犬不宁的整个大厅,静得针落可闻……

    男儿膝下有黄金。强者的膝下,更是不容践踏必须以命去维护的尊严!

    还有什么,比这一幕更有说服力的?

    谁特么是‘碎片第一人’,还用再争论?
正文 第270章 绑架
    &bp;&bp;&bp;&bp;一个十六岁不到的昔日上京勋贵纨绔,能点拨一名妖孽天骄?

    并令这天骄领悟到天地大道、无上至理,才因此修成了‘浩然圣体’,幡然转‘性’?

    这鬼话,如果从别人的口里说出,谁特么敢相信?

    但从慕尘自己的嘴里说出,便不由得人不信了……

    当见到慕尘视萧弋为大恩人,卑躬屈膝,俯首称臣,毕恭毕敬,庄严承诺,之前闹腾得接近疯狂的北域领队大人黄哲人,渐渐低下了头去沉默无言,一脸的落寞和羞愧。

    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之前闹成这狗样本来就有辱斯文不成体统,常涛院长此时就恢复了风度翩翩大气大度的‘摸’样,走过去拍着黄哲人的肩头,轻声抚慰道:

    “哲人兄,就跟慕尘和萧弋不打不相识、不杀不相知一样,咱俩兄弟以后也多往来走动,互通有无,加深感情……哥哥刚才说话急了些,火大了些,对不起了啊……”这比装得,水平实在可以。

    圣玄联盟长老会的大长老陆仁川此时大步走了过来,笑眯眯地对着两人道:“经长老会紧急磋商,最后一致同意,东域萧弋,和北域慕尘,同时以‘碎片第一人’身份,永登明武大陆碎片探险史丰碑!”

    “真的?!”黄哲人难以置信,抬起头来目瞪口呆。

    “嗨!”常涛一拍大‘腿’,“早知这样,还吵什么吵,打什么打啊?”

    陆仁川又转向了众位领队大人,高声宣布:“同时,长老会也向各方领队大人和联盟内部的同仁们郑重承诺:你们,也必将获得远超往年和你们想象的名誉和奖励!”

    哗!

    大厅内轰然炸开,欢声雷动,人人兴奋雀跃不已!

    这是圣玄联盟的应有之举……

    一千六百八十七号上古时空碎片探险,毫无疑问,已取得了事前谁也无法想象的巨大收获和惊天功绩!

    圣玄联盟对碎片的探索难度,分为低级,中级,高级,超高级四个级别。在这块碎片被捕获后的初步难度评估,只是‘中级’。外围连环试炼爆发后发现不对,才被直接调整为了‘超高级’!

    而按碎片制造者的难度评价体系,它本来就是难度最高的‘圣级’!

    这样的难度,按过去的经验,人们都认为所有进入者将全部死绝的大灾难,将毫无疑问的再次发生!明武大陆的时空碎片捕获和探险事业,将再次遭遇重创元气大伤,停滞十年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有可能……

    但现在,三十名进入者,最终十四人存活!

    这本身就已是足以永登史册的辉煌战绩!

    更别提这十四名存活者,还将带出数量和质量均无法想象的上古时代黄金文明传承。

    凭着这些宝贵的传承,明武大陆必将迎来一轮全新的‘技术大爆炸’,文明更加昌盛繁荣,各域各方势力和全大陆‘化域’成百上千亿的人民,将人人受益。而各方势力,也必将对伟大的碎片探险事业倾注更大的热情、投入更多的资源,进一步促进这项事业进入良‘性’循环轨道,这是可以预期的怎样的丰功伟绩?如何去描述和赞美都毫不过分……

    而在最终的具体奖励方案出台以前,大长老陆仁川急不可耐地提前作出这样的承诺,一是大有底气,二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当然立即也就在大厅内引发了一‘波’欢乐的狂‘潮’。

    这‘波’狂‘潮’,将十几位领队大人之前因子弟终归有陨落牺牲,而造成的悲伤和忧郁,一扫而空。

    无论东南西北中五域,在最终十四名英雄的存活者中,或多或少均占有席位,没有某一域子弟全军覆没的情况,这还不值得欣喜若狂?

    利益共享,雨‘露’均沾,皆大欢喜!

    而这来之不易又足以令人疯狂的一切,靠的又是谁?

    毫无疑问,两位‘碎片第一人’!

    这两位天骄,太过璀璨夺目,堪比日月星辰!

    萧弋,一个事先最不被看好的垃圾,进入碎片后却一路惊爆人们的眼球,若是没有他的存在,十三人存活和惊天斩获就都将成为泡影,带给了大家太多的惊喜和永世难以忘怀的深刻记忆。

    慕尘,事先被视作最大的‘鲶鱼威胁’,就凭一次时间很短的碎片之行里武道修为陡升一整个大境界、修成圣体这一资本,就足以震惊天下和世人、永载史册!最后又给了人们一个最大的惊喜:‘性’格陡然反转,化身‘慈爱圣母’,使得眼看即将到手的惊天功绩和皆大欢喜,没有灰飞烟灭!这无疑也是他巨大的贡献。

    这二位天骄,并肩获得‘碎片第一人’至高荣誉,实至名归,大人们也都服气得很!

    于是常涛和黄哲人两位领队大人,在小英雄们还没出来之前,可就成了大厅内众星捧月、牛气冲天的大人物!被各域领队大人和圣玄联盟的执事大人们围了个水泄不通,恭喜祝福拉近乎不亦乐乎。

    而两位大人,此时内心想法和念头,却大为不同。

    北域领队黄哲人面上喜笑颜开,内心却愁根深种!

    之前慕尘拔剑立威那一瞬,人们都惊诧于慕尘的武道修为,他却被慕尘手中的剑,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别人不知他却知晓,这把寒剑,是北域圣族黑云部的至宝!

    黑云部圣子钱江按碎片内时间失联了一个多月,令人牵肠挂肚,至今渺无音讯,传送阵打开后也并未显身。现在他的佩剑却落在了慕尘手中,难道是死在了慕尘手里?

    无论是圣族黑云部,还是慕家,在北域那都是一等一的超大势力,这个判断一旦认定并传回北域,必将引发一场血海滔天的惊天灾难!这让黄哲人内心怎能不愁?

    所以黄哲人面上与诸位大人喜笑颜开,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等慕尘一出来,首要大事就是要立即暗中叮嘱慕尘藏好‘寒剑’,一口咬死不知钱江下落!

    而常涛呢,心里就只剩下无穷无尽的得意了……

    大夏带来的三名子弟,萧弋的表现勇拔头筹,殷璃也可圈可点,大夏圣玄院在中域上玄城一战成名、名动四方,回去后自己也必将名载青史,能不得意吗?而莫名消失的方烈,只是个小小的大阀家的娃而已,死了也就死了,无逑所谓。

    “出来了!小英雄们要出来了!”

    仍在认真负责控视碎片内情形的执事大人高声尖叫,就引得大厅内十二位长老和一百多位大人呼啦啦的全都涌到了出口的周围,面带无限期盼和喜‘色’地张目而望。

    很快,原本如黑‘色’镜面一般的竖向的圆型传送阵出口,泛起了阵阵令人心跳加快的‘波’纹涟漪。

    一道绯红的身影,一马当先而出。

    正是慕尘。

    “慕尘!慕尘!”

    “啧啧,合灵境强者,浩然圣体,果然如人中之龙!”

    大人们纷纷咋舌感叹,同时爆发出一阵热烈无比的掌声。慕尘向前几步环视众位大人一圈,自信而从容,抬手抱拳刚想说点感谢感‘激’感叹一类的话语,就被像一阵风似的黄哲人刮进去拉得一个趔趄差点儿摔个跟头,紧接着就被黄大人生拉活拽地拖到外面嘀嘀咕咕去了。

    其余小英雄鱼贯而出,每一个出来,都必将引发一阵尖叫、赞叹和热烈的掌声。

    断月刚一显身,她师尊‘断心大师’已像一只老鸦飞临在她的身前,“断月,我的好徒儿!”“师尊!”师徒二人相互搂着走到一边,抱头痛哭!

    牛二、虎六、狼四三个兽蛮崽子,一出来就嘶声尖叫着一齐扑向了南域的领队大人牛大宏,尔后四人泪涕横流的唏嘘感慨一阵,就围成了个小圈子按着兽蛮惯用的方式又唱又跳了起来……这一次南域,可谓取得了空前的突破和斩获,难怪他们如此悲喜‘交’加。

    殷璃是趾高气昂笑嘻嘻地出来的,常涛院长带着三名副院长和鲁艺鸣大人赶紧躬身迎了上去,嘘寒问暖几句后就齐声问道:“萧弋呢?”

    “嗬!现在你们的眼中就只有这‘棒’槌,没有我殷璃了?”殷璃小嘴一撅就气呼呼的大步走开,骇得几位大人扑爬跟斗地跟在她后来连声争辩解释,她却眉目含笑手指耍‘弄’着自己的辫子,“他再牛掰,还不是只能规规矩矩的跟在我的后头啦……”

    而就是因为殷璃这么一闹,常涛等五位大人就失去了跟萧弋碰面的先机。

    萧弋刚一显身,圣玄联盟十二位长老就一齐出手,将他和紧接在他之后的宿献荣围了密密实实他人勿近,给‘绑架’了。

    说是要率先约谈查证碎片内的一切有必要查证的事宜,就直接给架到了楼上。

    真的是被绑架了!

    十二位长老,不是窥天境就是逐道境的超级强者,萧弋这小小身板,怎堪抵挡和反抗?只能诚惶诚恐地被架到了楼上。

    尔后他被十二长老围在了中心,像盯着一只猴子似的死死盯着,就被盯得浑身冒汗,口齿都不清了:“各位……那个……各位长老,我是犯了什么必死的大错,要审判我?我……我想回家啊……”

    排位十二的长老冷声道:“你答应圣玄联盟一个条件,便能回家!”

    “啥……啥条件?”

    大长老陆仁川踏前一步,居高临下,气势雄浑:

    “答应做我陆仁川的,亲传弟子!”
正文 第271章 招揽
    &bp;&bp;&bp;&bp;‘圣玄联盟’因掌控着明武大陆‘圣玄一道’的至高命脉,拥有强大的控视、支撑、分析、研判和五‘花’八‘门’各类功用的大小玄阵,也只有他们才能发现捕获碎片并支撑今人的进出,就好比拥有时空碎片开发研究的最高且独家垄断的技术,因此是时空碎片探险事业毫无疑问的把控者和主持方,在整个大陆都拥有极大的权势和影响力。

    但这并不意味着,只靠‘圣玄联盟’一家,就能完成全部的碎片探险及开发工作。

    道理很简单,送进去的人,要能活着把上古传承带出来,才有价值。否则耗费的一切海量资源都等于零。

    所以,圣玄联盟也必须要发动各域各方势力都贡献出自己最为优秀的人才,成为符合进入条件的‘进入者’,尔后各方利益均沾,这事儿才进行得下去。

    这样一来,谁都希望己方的‘进入者’是最强大、最优秀的天骄,并最终成为最有斩获能力的‘碎片英雄’,这是毫无疑问的。圣玄联盟当然也是如此。

    圣玄联盟自己选拔和培养的子弟,绝对是万中挑一的佼佼者,也不可谓不优秀、不强大。

    比如大长老的亲传弟子宿献荣,这次仅凭一道‘金罡铁罩阵’,就成为了东区殷璃小队不可或缺的团队重要成员,在天崩地裂中更是成为了保有基地的中流砥柱,充分证明了他的价值和天才程度。

    但这样的优秀,显然还不能令圣玄联盟完全满意。

    没有成为殷璃那样的小队首领,更没有成为萧弋那样一旦站出便能力挽狂澜、令所有天骄都心悦诚服奉为整个团队最高领袖的‘碎片第一人’,这就是圣玄联盟和长老会的长老们嘴上不说,但也会深埋心中的永恒遗憾。

    因‘圣玄一道’实在太过高深玄妙,一般的玄阵修者能做到‘专其一道‘精’于一道’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同时还要要求他们凝元修为、文韬武略也齐头并进,那简直就是为难人。

    而像百折不挠、坚韧如铁、处变不惊、遇变则变的品质,本人的气运,和为人处事之道,这些是包涵在‘天赋’里头的天生因素,更是刻意想培养也不一定培养得出来的东西。

    因此,像萧弋这样千年难遇的全才、怪才,天生的探险者、领导者、气运逆天的妖怪,一经冒头,怎能不引发圣玄联盟的高度关注,又立即生出招入麾下、为己所用之心?

    大长老陆仁川早就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也要把这‘棒’槌小子收成亲传!之前与常涛院长也沟通过此事,都特么是人‘精’,他也早看出了常涛跟他在虚与委蛇,因此与十一位老兄弟也早达成了共识,只要萧弋一出来,立即‘绑架’!

    陆仁川作为圣玄联盟长老会的大长老,修为和地位之高,名震整个中域不说,在整个明武大陆,那也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如果他肯去东域大夏王朝一趟,那都代表着圣玄联盟对大夏的极大眷顾和恩赏,连大夏王朝当今圣皇‘顺武皇’按理说地位比他高出一头,但也必将亲自出面,认认真真的接待。

    陆仁川是个自惜身份自视很高的强者,招收亲传弟子的要求也高得离谱,至今也只有三名亲传,全是千挑万选而出的大天骄,此次出征的是他最看重也最心疼的三弟子宿献荣。

    中域上玄城,是整个大陆圣玄一道的‘圣城’,聚集了全大陆的玄阵天才和相关从业人才,上千万人!

    而宿献荣作为陆仁川的爱徒,堪称全城宠儿!他在城内的身份地位高得离谱就不说了,一旦走出上玄城,就可代表圣玄联盟,所到之处无不受到最高规格的礼遇和善待,因此,能成为陆仁川的亲传,那该是多大的福分和荣耀?

    换作他人,听见这么个骇人听闻的大福报,早特么泪涕横流五体投地的对着陆仁川山呼万岁万岁万万岁了!

    可偏偏现在陆仁川想招揽的,是萧弋这个‘棒’槌……

    萧弋一出来就被长老会十二长老不由分说的联手绑架,既‘摸’不着火‘门’,又一肚子的鬼火,只是碍于这些老头全是窥天境以上的强者,人前也要个脸,才没有当场发作又故意示弱,现在一听绑架自己又把自己关起来的目的,居然是为了‘逼’自己认一个便宜师傅,顿时就炸了‘毛’。

    “什么?!”

    陆仁川刚一气势雄浑地发完了话,‘胸’有成竹地静待着这小子感‘激’涕零地叩头谢恩,谁知这小子就一蹦三丈高。

    “老子在里头拼杀了两个多月几次三番流干了血碎完了骨吓飞了魂累得半死不活,刚才又在那狗屁传送通道里被颠得七上八下恶心‘欲’吐的,这刚一出来气没来得及喘一口,水没来得及喝一口,‘肉’也没吃上一口,你们这帮老头儿就把我绑来说这样的破事,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儿人‘性’?啊?懂不懂换位思考,感同身受?啊?就你们这样的为人处事法子,还想妄为人师?搞笑是吧?”

    萧弋噼里啪啦的这一通爆发,可谓毫无顾忌。

    顾忌什么?

    你们可曾顾及过我的感受?

    我才从碎片里拼死拼活的出来,现在最想干的是什么?

    是回家,救小珑!

    又不是老子跪着求着要当你的什么狗屁徒弟的,你们说绑架就绑架,说关人就关人,还期望老子有好脸‘色’?

    碎片里头的天界海鹰圣主,活了几万岁,对我也一直客客气气平等相待,最后才以心换心换得了我的真心,心甘情愿地称了他老人家一声授业恩师呢!

    你们这十二个不讲道理又没人味的老头,算个吊!

    呃——

    陆仁川和十一位长老,十二张老脸,一下子就变得煞白!

    尔后又被这小子一字一啪一字一啪,啪啪啪啪的打在脸上又把一片煞白打成了一片通红!

    我靠……好嚣张跋扈不知高低尊卑的狂妄小子!

    几位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恨不能立即出手掐死他,被修为最高涵养最深的陆仁川飞快以眼‘色’止住了。

    陆仁川背着手盯了萧弋几息,才平复心情和颜悦‘色’的开了口:

    “呵呵,你这小子,在碎片里就是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棒’槌劲头,若非如此,又何以能成为‘碎片第一人’?老夫正是相中了你这一点,才生出了与你以师徒情分相处相守相扶一生的念头……你说得是,是老夫心急了些,欠考虑了……立即吩咐下去,备好闭‘门’酒宴,老夫要诚心诚意与萧弋恳谈入‘门’一事!”

    天才怪才,哪个又没有点儿古怪脾气?另外十一位长老见陆仁川仍是以礼相待,体会到他为了圣玄联盟的未来利益招揽萧弋心意如铁,才强自压下了‘胸’中怒火。

    嗯……这大长老陆仁川的态度,还算不错,萧弋也才收了‘棒’槌脾‘性’。

    酒菜都是现成的,又是大长老亲自发话,流水般的‘侍’使们十个呼吸内就在隔壁备下了一桌上好的酒席,‘门’外又重兵把守,所谓‘闭‘门’酒宴’,那就是任何外人管他天王老子都不得入内打扰,足见陆仁川招贤纳良心意之诚。

    “萧弋,来,随老夫入座……献荣,你坐你好兄弟左首。”这是要打好一手感情牌了。

    陆仁川笑眯眯的说着话,手就搂上了萧弋的肩。这样的态度和诚意,萧弋当然就不好拒绝,跟着入了座。

    待十二位长老和宿献荣都坐下后,萧弋又立即站起,对着陆仁川和席间诚意十足的拱手抱拳:

    “大长老,各位长老,献荣兄,我因牵挂家人伤势归心似箭,刚才情急之下口出狂言失了态,各位大人大量,万望海涵!”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这本是萧弋为人处事的原则。

    啧啧……好个‘性’烈如火又勇于认错的好小子!

    这样的天才,谁不喜欢?

    另外十一位长老内心怒火之苗立即被他这番诚意致歉浇灭,回想起之前自己的做派,确实对他不公,反而心生三分愧疚。

    “哈哈哈,好个懂事知理的大好后生,实在招人喜欢!”

    陆仁川把之前萧弋那一幅骇死先人的‘棒’槌嘴脸忘得干干净净,盯着他眉眼间发自内心的喜爱毫不遮掩,也立即站起端起了酒盏,“来来来,我们先敬这‘碎片第一人’一杯!”

    “谬赞,谬赞……”萧弋恭敬谦逊地双手端起酒盏,向以陆仁川为首的十二长老快速一一致礼,又与左手的宿献荣相视一笑,“干!”

    “干!”

    众人心中再次赞叹此子态度当真谦逊、礼数当真周全,齐呼一声“干”,仰头一饮而尽!

    这第一杯酒一喝,气氛就融洽了许多。

    陆仁川也不愧是老人‘精’,坐下后左手自然而然的就握住了萧弋的右手,“萧弋,你刚才说牵挂家人伤势,怎么回事?”

    萧弋也不隐瞒,将小珑的遭遇和如今情况如实相告。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归心似箭,”陆仁川听完十分关切,沉‘吟’道:“可惜我圣玄联盟里高手如云,偏偏没有‘精’通炼魂修魂一道的修者……”

    “圣玄联盟和大长老有这个心,我已十分感‘激’!”

    萧弋诚意颔首,心道不管这大长老是不是为了招揽自己才如此做派,能有这心思都实属不易,对他的感知就大为改观了。
正文 第272章 盏中酒为誓
    &bp;&bp;&bp;&bp;“不过,”陆仁川又抬起了头来,认真道:

    “修魂补魂无论以何法,终归离不开‘上古魂晶’一类的外物重宝,而我圣玄联盟的‘上古聚魂阵’能将重宝的养魂之气牢牢锁住并加速被治疗者的吸引和利用。这一阵法的驱动,献荣已掌握得非常熟练,相信比你大夏圣玄院中的任何人水平都高,我看稍后可叫献荣陪你一同回家,协助你对小珑的治疗。”

    “真的?”

    对萧弋来说,为小珑疗伤是最为急迫的天大的事情,凡是与之相关的有可能有用的东西和机会,都绝对不能放过。

    “当然是真的,”宿献荣看着萧弋一脸的亲热,但眉眼间有诡笑之意,“不过师尊,就算我要去大夏,也总得有个合适的名分吧?咱圣玄联盟的人又不是江湖游医,总不能作那些自贱身份的事情。”

    言下之意,萧弋你成了我的师弟,不就名正言顺了么?

    这师徒两个心有灵犀,是在联手唱双簧了。

    自来到这明武大陆从与程啸的死斗开始,萧弋就一路见识了‘圣玄一道’及各种玄阵的妙用和犀利,这确实是一‘门’很有用的高妙‘门’道。它和铭文一道一起,把这个大陆的‘科技’水平提升到了一个比地球还高得多、神奇得多的境地,对武者来说也属非常强悍的傍身奇技,萧弋对研修它当然也很有兴趣。

    当初与程啸的死斗结束后,大夏圣玄院首席大师谷恒生就要收萧弋为亲传,当时是因为他们动机不纯断然拒绝了。但这不意味着萧弋就会拒绝修习并掌握圣玄一道。

    与宿献荣成为同‘门’,首先这一点,就不会令萧弋内心觉得反感和抵触。

    宿献荣虽是娇生惯养的一方天骄,但低调随和,极易相处,在天崩地裂神之试炼里并肩作战中两人已结下了生死情谊,虽然宿献荣现在没有这一段记忆,但萧弋却刻骨铭心,对他很有好感。反过来,宿献荣也对萧弋生出了一种莫名的难以抑制的亲近和信任之心。

    再说这陆仁川,身为圣玄联盟长老会里排位最高的大长老,当然是整个明武大陆修习圣玄一道的高人,地位尊崇、受人景仰,却涵养极好没什么架子,也看得出来不是个轻易招收亲传,但一旦收了,就会对弟子极好的一位师尊。如果真要找玄阵老师,他当然是一位理想之选。

    萧弋心里,只有一个最大的顾虑。

    那就是一旦拜师入了圣玄联盟,就身陷囹圄,失去了宝贵的自由!

    “弋弟,你听我说,”

    宿献荣握着萧弋的右手,态度也十分诚恳:“上玄城作为整个大陆圣玄一道的圣城,你若有空出去瞧一瞧就知道,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有志于此道的天才从天涯海角四面八方涌来此地,其家其族愿舍尽家财只为拜入圣玄联盟旗下的学宫外‘门’,作个打杂的苦役而已……

    学宫内外两‘门’,正式记名弟子十余万,个个走出去,那可都是响当当的人物谁也不敢怠慢。最核心的,当然是长老亲传,不过百十来个。而我师尊,至今也只收了加我在内的三名弟子而已。

    你一出来我师尊就出此下策把你绑来楼上,把下面一大屋子的大人和其他战友都晾在了一边顾及不得,只为与你恳谈,足见联盟和他老人家惜才爱才之心之迫切,喜欢你那是真喜欢到了骨子里。

    你若肯拜我师尊为师,那就是我的四师弟。俗话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在这上玄城里却被人们改成了‘皇帝爱长子,仁川爱幺徒’!在你之前,我作为老三,那可是比我大师兄、二师姐都更受师尊疼爱和眷顾的‘老幺’!可你若成了排行最末的老四,必会分走师尊的疼爱,可我宿献荣一点儿都不会妒忌,只会感到由衷的高兴和自豪呢……”

    说着,宿献荣的眼眶都有点儿红了,显见相与萧弋成为同‘门’的心情多么迫切而诚恳。

    “哈哈,献荣说的句句属实,没有一丁点儿的夸张!”‘性’格粗放的三长老闻言大笑了起来。

    “这也是良廷和朝霞不在,才好这么说,要不这两个听着心里可就不是个味儿了,呵呵……”

    儒雅的五长老捋着胡须微笑道。他嘴里的‘良廷和朝霞’,是指宿献荣的大师兄付良廷,和二师姐陈朝霞。

    听了宿献荣的这一番介绍和‘表白’,萧弋怦然心动。

    想要修习圣玄一道,上玄城和圣玄联盟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且一来就是大长老亲传,相应的修习资源也必是最优。

    最合萧弋心意的是,这一帮子人坐在一起,完全感受不到一丝传说中其他宗‘门’和组织内,同‘门’间也充满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甚至同‘门’相残的气息。

    十二位长老联手‘绑架’自己,就足见其他十一位长老和大长老陆仁川是一条心。并没因为是陆仁川想收徒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更没有落井下石或出手抢夺人才。这很难得。

    而宿献荣说的话,一字一语里也听不出一丝的虚情假意。想必他和师尊亲如父子,与两位师兄师姐亲如家人,也视其他人为叔伯,才会当着另外十一位长老的面,像个孩子似的‘童言无忌’。

    这感觉,很和谐,很温馨。

    但萧弋的脸上,仍是有几分犹豫。

    陆仁川察言观‘色’,口气如沐‘春’风,又缓缓道:

    “萧弋,你我虽相‘交’尚浅,但我观你绝非池中之物,他日必龙翔九天,因此我本人也不能容忍俗世繁礼成为禁锢你的牢笼。你拜我为师,我二人有师徒之名,但可不执师徒之礼。

    具体来说,我不会要求你蹲守在我的身边,无论你何时来修习,凡我会的,倾囊相授,凡我有的,予取予求;同时你还想要拜入他人‘门’下,只要不是邪‘门’歪道,我也绝不会阻止。

    你在外飞累了,跑疲了,吃苦了,受伤了,随时回来,这里就是你的家。

    你在外惹了事,闯了祸,我也许会骂你,甚至会打你,但如果不是你主动挑的事,理在你这一边,我和这帮子老兄弟也必定陪你一起去找回场子……

    我陆仁川,从来说不来假话。萧弋你还有什么顾虑,什么想法,都可以提,我们万事好商量的……”

    陆仁川的‘以心换心’,彻底打动了萧弋,令他的内心,已‘波’涛汹涌、起伏不定!

    还使得他,甚至心生惭愧:刚才自己还骂这大长老不知换位思考、不懂感同身受,显然是骂错了人!

    自己还根本未说过一句话,人家就已把自己的心思‘摸’得清清楚楚。

    这样一位不知活了多少岁修习了多少年的超级强者、上位者,能对自己这样一个区区不到十六岁的小屁孩说出这样一番极尽诚恳的话来,自己再特么装样子摆谱子,那就真的是不知好歹、不知所谓了……

    念及此处,萧弋也不开腔,站起身来伸手拿起酒壶为陆仁川恭恭敬敬地斟满了酒盏,又给自己斟满。

    众人都怔怔地盯着他,不知他想作甚。

    此举,有两种可能。

    一是答应,借酒拜师;

    二是婉拒,借酒谢罪。

    陆仁川和众人的心,砰砰跳动起来!

    萧弋双手端起了自己的酒盏,面向陆仁川恭恭敬敬,低眉颔首,声音语气平缓,但充满了心意已决的坚定和诚恳:

    “东域大夏王朝上京萧氏子弟萧弋,愿以此盏中酒为誓: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此酒一喝,毕生视仁川师尊为父,视各位长老为叔伯,视良廷、朝霞、献荣为兄为姊。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轰!

    陆仁川闻言轰然起身,震得桌子板凳都抖了三抖,瞪着萧弋震楞了三息,才大喜过望又满腹惊异地问道:

    “真的?!萧弋,你答应了?”

    萧弋微微一笑:“师尊,我跟您老人家一样,说不来假话……”

    “哈哈,哈哈哈,”又震楞了三息,陆仁川哈哈大笑起来,引得席间众人都眉开眼笑,“好好好!好小子,我知你归心似箭,巴不得万事从简。今日你我便以此盏中酒,先定下师徒名分和情谊,他日旦有空闲再选良辰吉日举行收徒大典,我陆仁川要昭告上玄城和天下,得了你这么一位好徒儿!”

    哗!

    十一位长老和宿献荣同时喜形于‘色’地起身举盏,齐声唱和:

    “恭喜大长老(师尊)收得高徒,我等原以此盏中酒,共同见证!”

    “哈哈,好好好,干!”

    陆仁川手中盏与萧弋的重重一碰,放声大喝。

    “干!”

    十四盏酒,被心怀万千喜悦、无限期待和万丈豪情的人们,仰头一饮而尽!

    这盏酒一喝,就意味着誓约已成。

    这并不是一个轻易而草率的决定。

    这一次时空碎片探险已充分证明,一个人无论再强大、再牛掰,在世界和宇宙当中也渺小得有如一粒微尘。

    而想要努力的、有尊严的生存下去,就离不开更强者和强大的组织的庇护、教导和资源。

    圣玄联盟大长老陆仁川心意如此之诚,条件如此之宽,萧弋没有拒绝的道理。

    萧弋来到明武大陆后,终于有了第一位正式名义上的师尊,和宿献荣这样的好师兄。在这个世界,也有了除了上京萧家之外的,第二个家。
正文 第273章 圣玄令
    &bp;&bp;&bp;&bp;誓约一成,席间就喜气洋洋,相谈甚欢,人人瞧着萧弋成为了自家人,都欢喜得不得了。

    一想起这小子在时空碎片里的这一番惊天骇地的大作为,就心神**。而这个百说不厌的话题,当然也就成为了佐酒助兴的最佳菜肴。

    十一位长老满口师侄师侄的叫着,走马灯似的轮番过来向陆仁川和萧弋敬着酒,每人过来都追忆一番萧弋在碎片里头某一段令人惊心动魄印象深刻得难以磨灭的场面和镜头。

    比如在‘极度危险时刻’面对冰刃豹时处变不惊啊,与慕尘第一次相遇时的‘树之死亡追击’啊,兽崩怒‘潮’里力挽狂澜啊,进入内圈反掠夺慕尘啊,悬空铁桥上勇斗**者又化身为桥啊,失联很久突然死而复生冒出来就成了巨摩城城主啊……说着喝着,就‘激’动得一双双老眼里,眼泪‘花’都包起了。

    我圣玄联盟多了这么一名悍将,从今往后的碎片探险,何愁拔不了头筹?

    甚至更加辉煌,雄霸中域,成为震慑天下的第一大联盟的伟大目标,令人看起来似乎都拉近了许多!

    萧弋这么个猛人成了小师弟,宿献荣脸上笑得稀烂,嘴里老幺老幺的亲热叫着手里不停地给萧弋碗里夹着菜,心里比蜜还甜。现在就想着必须赶紧扎牢感情基础,以后才好跟这牛掰师弟讨教武道一途的修炼心得和感悟呢。

    而陆仁川这个师尊,对萧弋也是怎么瞧怎么顺眼,怎么看怎么喜欢。但凡萧弋开口的事情,他言听计从,令人搞不清到底谁是师尊谁是徒儿。

    边喝边聊,很快,在席间就敲定了两件大事情。

    原本按照过去的惯例,每一次碎片探险结束后都会举行盛大的‘祭礼’和‘凯旋大典’,沉痛祭奠在碎片探险中的牺牲者,为存活的英雄们举行盛大的游行庆典并颁奖、暨给各方势力分配利益,这毫无疑问是天大的事情,需反复研究,细心准备,至少需要一周的时间筹备。

    而现在考虑到萧弋归心似箭,陆仁川毫不犹豫一声令下,将七天的筹备期压缩至一天!

    按隆重但简短的原则一切从快从简进行筹备,利益分配等大事揪扯不清的就押后,总之务必在后天就把这两大典礼搞完好让萧弋回家。

    这个决定,听得十一位长老和宿献荣都暗自咋舌不已……我的个乖乖,为了一个小屁孩的‘私’事就擅自更改圣玄联盟奉行了近千年的惯例,也太骇人听闻了!

    第二件事,是陆仁川在最初的‘激’动冷静下来后详细一思索,自己定下来的。

    那就是暂时还不宜公开自己已收萧弋为徒这件事情。

    因为一旦公开,必将引发一场轩然大‘波’!

    此次碎片探险已圆满结束,到了论功行赏分配利益的阶段。在这个时候宣布萧弋成了大长老亲传,无论是对圣玄联盟这个主持方,还是对萧弋本人及大夏王朝来说,都绝对不是一件好事。与其公布出来招惹是非被人质疑,不如作为秘密严守,给大夏和萧弋分配利益时稍微倾斜,反而还能找足理由放得开手脚些。

    陆仁川事事为自己考虑,萧弋当然非常感动,觉得师尊如父,此话不虚。

    因此叫人来安排完大典筹备事宜,陆仁川又立即向席间众人下达了严厉的‘封口令’,命令众人绝对不能向外透‘露’自己与萧弋的师徒关系,一律只说一出来就‘绑架’了萧弋,是因为长老会要在第一时间了解探询时空碎片里的相关重大事宜。

    “弋儿,”‘交’待完,陆仁川就对着萧弋一脸的慈爱,“都是权宜之计,也是委屈你了……今日事出仓促,为师也未‘精’心准备见面礼,这一块圣玄令,你先拿着,权当你我师徒二人缔约誓成的凭证了……”

    说着话,陆仁川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洁白无瑕、雕刻着圣玄联盟徽记的‘玉’牌,‘交’到了萧弋的手中。

    “圣玄令?”萧弋翻看着手中‘玉’牌,有些好奇。

    “嗬!师尊现在就开始偏心眼了!当真是有了老幺就没了老三,我命苦哇……”

    坐在萧弋左首的宿献荣一看这‘玉’牌,眼睛就红了,不满的大声嚷嚷起来。显然这‘玉’牌,连他都没有。

    “呵呵,献荣别闹……”陆仁川微笑着恩威并施,“获得这圣玄令,跟排行老几、入‘门’多久有关系?若是你也能像老幺这样成为天下各方势力毫不置疑的‘碎片第一人’,不早给你了?”

    宿献荣吐吐舌头,“说的也是……”只能扭头眉飞‘色’舞地给萧弋介绍起这‘玉’牌来:

    “老幺我告诉你,这圣玄令只颁发给最为优秀出‘色’的弟子,目前在整个圣玄联盟里总共也就只发出了五块。其中四块颁给了长老亲传,咱大师兄付良廷占了其一,还有一块是作为学宫内‘门’大比的冠军奖励,谁得冠军谁持有。这么说吧,‘手持圣玄令,天宫都敢进’,凭着此令,你在上玄城里完全可以像螃蟹一样的横着走了……”

    这圣玄令,是全天下的玄阵修者梦寐以求的东西。

    上玄城上千万修者,圣玄联盟过十万记名弟子,一百多位长老亲传,此令颁出加上萧弋也才六块,足见其稀有和珍贵。

    持有此令者,享有圣玄联盟势力范围内的最崇高地位及一切资源的最高级别的优先使用权!

    比如传承殿、修习殿、试炼殿、阵盘殿等这些圣玄联盟最为核心的区域和资源,凭此令也畅通无阻随意取用使用,在上玄城内当然就更是可以横着走。

    就算不是玄阵修者,凭着它也有大用。

    其一,强悍的通信和信息获取功能。能随时与圣玄联盟联系,并从中央存储玄阵读取查询自己所需的信息。

    其二,强大的通行资源使用特权。凭着此令,不光是能在上玄城内横着走,几乎在大陆的整个‘化域’都能横着走。因为凡化内之地无论东南西北中的哪个域,只要稍大的势力范围内就必有圣玄联盟的下辖机构,这些机构见此令如见联盟领袖,那么凡是通过‘玄阵’驱动的玩意儿比如超远距离传送阵、弋空舟等这些东西,一旦出示此令就可免费使用。

    也就是说如果萧弋愿意,现在就可以凭着此令出去,命令大夏圣玄院的‘私’船‘致远号’立即送自己回上京,还不用给钱!

    当然,萧弋不会这么做。其他不说,今后在上京与鲁艺鸣大师还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能太过托大。

    听完了宿献荣滔滔不绝的介绍,萧弋渐渐也眉开眼笑了……这‘圣玄令’,当真是个好东西啊!诚挚地谢过师尊,小心翼翼的收了。

    而另外十一位长老见陆仁川第一次见面,就毫不犹豫地给了萧弋此令,也没有一个有意见的。

    无论他们内心多么想为自己的亲传谋取一块,也明白这圣玄令的颁发,只看实力,不论亲疏。

    在百多位长老亲传里,这次符合碎片进入条件的有十多个,现在连最出‘色’的宿献荣在碎片里头,都只能给萧弋的队员殷璃当队员,何况是他们的亲传?

    那么圣玄令颁发给萧弋,谁还敢质疑陆仁川的眼光和执行规定的公平‘性’?

    这天玄塔二十六层的包房内其乐融融一片‘春’风,与此同时,楼下二十五层同样也热闹非凡、欢声不断。

    ‘侍’使们早就为凯旋归来的碎片小英雄们和各方领队大人、联盟的执事大人们备下了美酒佳肴,接风洗尘,共忆碎片之险,共叙离别之苦,共述相聚之乐。

    酒过三巡,人人微醺,大厅内的人们也‘花’蝴蝶一般的穿梭流动起来。

    每一次碎片探险结束,总有天才令人无比悲痛地陨落,同时也总有新的天才令人无比惊喜地涌现。

    而每一名能够从步步惊心夺命的时空碎片中活着走出来的进入者,也必将立即成为各方势力关注的焦点!

    在化域的东南西北中五域里,中域是名副其实的中心。

    不仅是地理上的中心,也是文明的中心,化域千亿人民心目中的圣地中心。

    就像中域上玄城是整个化域圣玄一道的圣城一样,中域的中武城,天铭城,傀机城,威狩城等各大职业联盟所在地,也是各大职业的圣城。各大联盟此次都有送子弟前来参加碎片探险的领队大人,现在他们的职责,就已经转变为要为自己所属的联盟,尽力的拉拢这一批活着出来的天骄了……

    比如天铭城此次前来的领队大人,是温乃文的师伯,铭文联盟长老会的二长老黄海。黄海长老亲眼目睹了萧弋对铭文的强悍使用和掌控能力,现在又听温乃文亲口说了有关萧弋的一切,特别是他兵刃上的铭文都是他亲手制作之后,简直是恨不能立即把萧弋绑回天铭城去!

    而傀机城,中武城的领队大人听了侯晟、谭凌凯眉飞‘色’舞的亲口讲诉,当然也心同此想。

    威狩城,是佣兵联盟所在地,领队大人因带来的子弟已经在碎片里陨落,就更是巴不得能马上拉拢萧弋这样的天才好回去顺利‘交’差。

    而常涛院长、三位副院长和鲁艺鸣大人,一个二个的脸全部黑着,坐在那里连喝酒的心情都没有。

    尼玛都这么久了,圣玄联盟还要把萧弋给‘绑架扣留’在楼上,到底到什么时候?!
正文 第274章 抢人
    &bp;&bp;&bp;&bp;陆仁川深知像萧弋这样的难得人才,一旦出来就会成为各方势力抢夺拉拢的焦点。

    只有借着东道主之利先下手为强,且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以心换心,毫无保留地给出最大的诚意,不强迫,不威‘逼’,更不能以势压人,才有打动萧弋的可能。

    不得不说,他很准确地把握住了萧弋的脾‘性’和‘痛点’,成功了。

    从未与萧弋有过任何正面而直接的接触,只是靠他在碎片里的表现就判断出他的爱恨喜恶,就凭着这识人断人的功夫,陆仁川当萧弋的师傅,萧弋不亏。

    萧弋一出碎片,对什么人前显赫,人后显摆,参与大典被万人景仰歌功颂德等等统统没有兴趣,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回家!

    虽然事实上小珑在萧家的青木玄阵呵护下‘性’命无虞,但在萧弋看来,小珑一天不苏醒,就是在受大折磨大摧残,他的内心也就会多受一天的煎熬。全天下再也没有什么事情,比立即带着‘上古魂晶’回去拯救小珑更为重要的了。

    在上玄城再勉为其难地待上个三两天,已是他容忍的极限。真要他必须等个七、八天甚至十天参加完大典才能走,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丢下所有人想办法溜回上京去的。才管不了‘凯旋大典’上连‘碎片第一人’都不在,该是个多么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呢。

    要知道,每一次碎片探险结束后的‘祭礼’和‘凯旋大典’,对圣玄联盟和各域各方势力来说都是大得了不得的事情!

    它是全上玄城千万人民渴望的超级圣典,也是圣玄联盟借机立威和扩大碎片探险事业影响力的重要仪式,按今次这块碎片所取得的历史‘性’的突破和成就,也理应筹备成一次史上最高规格和最大规模的盛典!

    而各域各方势力的掌权者,比如中域各大联盟的圣长老或旗主,西域几个一品宗‘门’的宗主,南域兽蛮各大部落的大酋,北域隐世家族的家主,东域各朝各国的君王们,凡与十四名存活者能沾点边的势力首领,在得知了消息后也纷纷在第一时间表达了要亲来上玄城出席圣典表达祝贺的意愿。

    足见各方势力对这一次碎片探险所取得的成果之重视,前来朝贺的诚意之足。

    所以,陆仁川为了萧弋而冒天下之大不韪,立即果断地把大典的最少七天筹备期压缩至了一天,一切从简,原定的邀请各方掌权者前来也一律取消,这将会令圣玄联盟的执事和从属们面临多大的压力,将费心费力作出多少的解释,可想而知。

    果然是关系一变,外人变内人,就万事好商量。

    这份师尊事事为弟子考虑的细腻心思,当然令萧弋十分感动,又恭恭敬敬地为陆仁川斟满了一杯酒,诚心诚意地表达着感‘激’之情,陆仁川就微微一笑道:

    “天大地大庆典大,没有人命大。庆典没你不行,小珑也等着你救命,所以如此安排没什么不合适的。至于该如何向全城和全天下‘交’待,老夫自有计较,你无需担忧……”令萧弋心头更是一阵温暖。

    正当此时,‘门’外似乎传来一阵‘骚’动,且动静由远及近越来越大。

    “陆仁川,陆仁川在哪里?快把萧弋‘交’出来!”

    “常院长……常院长你不能硬闯啊!长老会正在与进入者密谈,不能打扰啊!”

    “什么密谈?我看就是动了抢人的歪心邪念!当我大夏王朝没人是吧?你给我让开!否则我不客气了!”

    听声音,正是大夏圣玄院常涛院长、三名副院长和鲁艺鸣在楼下等得火烧火燎,实在是等不下去了,牙齿一咬就不管不顾的冲了上来。

    其他势力的领队虽然也想尽快见到萧弋好行拉拢之事,但心情还没这么急迫,等一等无所谓,但对常涛来说,萧弋现在可是他心目中未来大夏复兴伟业的‘中兴股肱’,他在楼下坐了片刻左思右想,已认定圣玄联盟是在找借口挖大夏的墙角,那怎么还忍得了?人如果真被圣玄联盟留下了,回去如何向皇城内‘交’待?

    “呵呵,大哥,似乎是常涛那小子砸场子来了……你看是不是我出去把他支应开?”十二长老向陆仁川问道。

    “我看不必,大夏王朝是弋儿的家,以后咱还少不得与这大夏圣玄院多亲近走动呢,”陆仁川笑眯眯地道,“既然来了,就请进来,一齐喝一盏也无妨。大家对之前定夺的事情守口如瓶就是了。”

    “诺。”十二长老应了一声,就走向了‘门’边打开‘门’来,一脸的严肃,口气也很是不快:“是谁在‘门’外大呼小叫的?长老会密谈会商也竟敢来捣‘乱’,好大的胆子!”

    ‘门’外的一队黑衣‘侍’卫立即恭敬行礼,一身的冷汗:“长……长老,吾等履职不力,罪该万死!”

    “跟你们没有关系,我看是来人不知身处何地,忘乎所以……”十二长老堵在‘门’口傲然站定背着手盯着来人,口气颇为玩味。

    常涛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年纪,穿一身锦缎白袍外套着几层飘逸的白纱,身材颀长,容貌俊美,发髻规整,特别一头黑发茂密润滑,很是‘精’神。这位在大夏王朝地位极其尊崇的院长,多年来为了振兴大夏圣玄一道,忠肝沥胆、呕心沥血,十分敬业,睿智,高明,在上京是可以横着走路的大人物,甚至在大夏皇城里也可畅通无阻……可眼下此地不是上京,是中域上玄城,天玄塔!

    按他在大陆圣玄界的修为、地位和资历,连给联盟的长老们提鞋都不配……

    一见十二长老‘露’了面,之前还对着黑衣‘侍’卫飞扬跋扈张牙舞爪的常院长,一下子就有点儿萎,“嵇……嵇长老……”

    “呵呵,你不错,你很好,在天玄塔都可以恣意上下,陆仁川你也可以随便叫,那也就没必要叫我一声什么长老啊!完全可以直呼我的大名,嵇华嘛……”

    在鹤发童颜的十二长老嵇华面前,常涛只算是个晚辈后生。且这嵇长老看上去慈眉善目比较和蔼,其实暗地里是个非常记仇、手段犀利狠辣的主,一听这话,常涛额头上就冒出了豆大的汗珠,立即诚惶诚恐地把本来梆硬的腰杆弯成了九十度:

    “东域大夏圣玄院常涛,见过嵇长老……因几日来心里无时不刻不在牵挂我大夏子弟萧弋的安危,可谓牵肠扯肺如坐针毡茶饭不思,现在这人好不容易活着出来了,却迟迟见不得面,怕有什么闪失,这才‘乱’了方寸失了礼仪,张皇唐突冒犯了联盟长老会威仪……万望嵇长老和长老会海涵,赎罪呐!”

    虽弯着身子,但常涛最后一句话却故意放大了声音,生怕里头听不见似的。

    怕有什么闪失?

    天玄塔内,跟十二长老在一起,能有什么闪失?

    呵,嵇华长老毫不客气地出言嘲讽,可常涛你,也不是盏省油的灯呐……

    莫看常院长容貌年轻,却也是个人‘精’,又颇有个‘性’,所谓喜怒无‘常’,才情涛‘涛’,是为‘常涛’。这仪态仪容虽恭敬得很、让人挑不出刺,话里却是绵里藏针。

    这意思,根本就是在声讨你圣玄联盟毫不在意我们这些培养和输送了萧弋这样的大人才的下属势力、以大欺小、卸磨杀驴!

    原本以常涛的身份和地位,是万万不敢对高高在上的圣玄联盟口出如此狂言的,但今天心里莫名多了很多底气啊……

    底气哪里来?

    萧弋啊!

    大夏王朝圣玄院带来的这位你们原本连瞧都不愿意瞧上一眼的勋贵纨绔,大垃圾,大废物,嘿嘿……现在却成了各方争抢的‘碎片第一人’!

    尼玛这刚一出来就被你们给关起来约谈拉拢,真当我常涛不知?

    可好歹我才是萧弋故里之人、此行带他前来的‘提携恩师’,萧弋选择何方势力效力,恐怕他本人也还得问过我常涛的意见,再作定夺吧?

    “嘿嘿,好你个口是心非的小子,”十二长老嵇华干笑两声,“进去罢,大长老赐酒。”让出了进‘门’的路来。

    常涛面带喜‘色’朝着嵇华一拱手,就带着四人风风火火地往里冲。

    进‘门’一眼就看见了陆仁川身边的萧弋,常涛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弋儿!想得我心肝发疼的好侄儿啊!你常叔叔,来晚了……”

    呃——萧弋眼睛就绿了。

    常叔叔?

    我见过你?认识你?

    哪怕在之前本主的记忆中,都完全没有这人的任何一丝印象。

    之前一个是人见人嫌百般唾弃的小小黑铁勋贵家的纨绔‘棒’槌,一个是人见人敬百般景仰的执掌王朝一大圣院的一院之长,尼玛别说萧弋,就算是萧弋的老子萧振,都没资格和荣幸见上常涛一面!两人要说认识那才是怪了。

    常涛不认识,鲁艺鸣却是认得的,萧弋知道闻言查‘色’也知必是上京来的大人物,赶紧起了身,正想抱拳施礼。

    常涛却不由分说走上前去一把就握住了萧弋的手,“弋儿,早说过你我叔侄见面无须多礼,你怎么忘了?你怎么样?还好吗?这一回,你可吃了大苦头了,回家叔好好给你补一补身子调养调养啊,呜呜呜……”

    开口就只提回家不提其他,鬼得很。

    萧弋脸‘色’震楞完全不知该如何答话,眼见场面就要突然冷场变得尴尬,已急忙凑过来的鲁艺鸣大师赶紧在萧弋耳边轻声道:“这位是咱圣玄院的常涛院长,那边是三位副院长,四天前万里迢迢正是为你专‘门’而来,你小子客气点儿……”

    “常叔叔你怎么来了?!”萧弋赶紧作出久别重逢悲喜‘交’加的‘摸’样,“侄儿好得很……您别太过担忧伤了自己的身子,快,您快坐下说话……”

    这常涛是个鬼人‘精’,不过弋儿反应也不慢啊!哈哈,都是深谙人情世故的高手,“咳咳,”陆仁川一见这情形就强忍笑意肃然开口道:“来人,给常院长加座!”

    ‘侍’使赶紧搬来椅子加在了陆仁川和萧弋中间,常涛这时才对着陆仁川抱拳躬身:“常涛见过大长老!冒昧打扰长老会与萧弋的密谈,皆因情难自控,万望海涵。”

    “哎,无妨无妨,”陆仁川就随意的摆摆手,“也不是常院长所想那样的‘密谈’,只是长老会一致认为本次碎片无论从规模、难度、斩获、揭示的上古秘辛等均产生了太多令人难以想象的‘第一次’,牵扯到未来碎片探险大业的成败兴衰,也必然牵扯到整个明武大陆的文明发展甚至是生死存亡,所以这才第一时间将‘碎片第一人’请来,对有关碎片里发生的一切长老会心存的一些重大疑问进行探询澄清……常院长,你请坐啊!”

    谁特么会信你这老狐狸的鬼话?“噢……原来是这样……”常涛这才笑眯眯地坐下,见三位副院长和鲁艺鸣也都坐下了,立即就以向长老会此次领导有方表示敬贺的名义率着众人先敬了三盏。

    酒一敬完,常涛立即就握住了右首萧弋的手,亲热得不得了:“弋儿,你这次表现实在太过惊‘艳’,你可知晓,楼下中武城、天铭城、傀机城、威狩城等圣城的大人们可都巴巴的等着你下去,择良木而栖呐……当然,家里的‘致远号’也已随时待命,只要你一句话,叔就马上陪你回家……”

    十一位长老一听这话,面上‘春’风洋溢,肚子可就骂开了常涛的娘。

    好你个常涛,这不是公然当着我们的面,告诉萧弋天下圣城不止上玄城一座,强横的联盟也不止圣玄联盟一家,不要急着对自己的归属草率下决定么?而真正的用意,又是在急不可耐地告诉萧弋回大夏,同样会享有最好的培养资源和待遇。

    幸好啊幸好,咱借着东道主和主持方之利先下手为强,大长老又策略对路以情动人以心换心,见面礼也出手就是圣玄联盟的重宝‘圣玄令’,已经率先暗中抢下了萧弋!要不稍有迟疑,这事儿可真就悬了……大长老英明!

    “呵呵,常叔叔,”萧弋微微笑道,“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大典一完,我立即跟您坐‘致远号’回家。”

    “真的?”常涛大喜过望。

    “当然是真的。一大家子人还在上京等我呢,我不回家又去哪里?”萧弋认真道。

    “哈哈,”常涛心头一块重石这才落地,居然忘情地大笑起来,“好好好,大典一完,咱就回家!”

    萧弋不是傻子,心里亮堂得很。

    为了自己和家族的前途命运,谁都不能轻易得罪。
正文 第275章 关爱,无微不至
    &bp;&bp;&bp;&bp;听萧弋亲口说稍后大典一完就跟自己回家,常涛院长心中的一块大石才落了地。

    他会认为这起码说明,萧弋的人,还没有被圣玄联盟留下;萧弋的心,也还在大夏。

    殊不知,萧弋暗中已拜陆仁川为师,只不过对外严密封锁消息,现在众人当然也不会戳破。不过也因这层暗中的关系,十二长老与大夏圣玄院的四人也多了几分亲近之感,拉下了平日里的架子,对他们友善而亲热了许多。

    常涛院长、三名副院长和鲁艺鸣大师坐在席间,很快就有些诚惶诚恐起来。因为以前这些德高望重的长老们见一面都比登天还难,今天齐刷刷的与自己坐在一起不说,还连连主动举杯嘘寒问暖的。陆仁川也暗示稍后少不了多分大夏圣玄院一些好处,这就令常院长脸上笑开了‘花’。

    四人都只当这是因为萧弋立下了不世奇功,才让大夏圣玄院跟着沾了光,更是把萧弋当作了大夏的亘古至宝,瞧着他心里比蜜还甜,喜欢到了骨子里头。

    鲁艺鸣大师端着酒盏来敬萧弋时,还没开口就抹起了眼睛:“孩子,好孩子,我鲁艺鸣来这上玄城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还从未遭遇过如此礼遇,这都是拜你所赐啊……我,我不知说什么好……”

    对这位鲁大师,萧弋十分有好感,诚恳道:“从见着我萧弋那一刻开始,大师你就从未因我往事不堪、境界低微而低看过我一眼,一路多有关照鼓励,我内心对你十分尊重和感‘激’……对了大师,上京那边我家里如何?这期间可有互通消息?”

    “呵呵,”听萧弋此言,鲁大师欣慰非常,急忙回道:“你放心,我每日均会使用一两次‘域界传音石’与上京联络,你在大夏圣玄院的朋友们也一直关注着你,每次也争着抢着跑‘腿’向你家中传递消息。你家里一切都好,现在一定都为你感到万分自豪和骄傲,又眼巴巴地盼着你回去呢……”

    “嗯!大师费心了。”

    萧弋心里一热,伸出右手与鲁大师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见常院长四人入座与长老们把酒恳谈了小半个时辰,感情联络得也差不多了,陆仁川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朗声道:

    “常院长并大夏远道而来的诸位,我圣玄联盟由衷感谢大夏王朝和你们能栽培和输送萧弋这样的人才,挽救了此次碎片探险并立下了不世奇功,也使得我联盟获益颇多。

    因此,我意——

    之前负责你大夏圣玄院相关事务的执事无论是谁,都直接擢升为高级执事,并指定长老会嵇长老为大夏署理长老,方便两方今后往来办事。”

    “领命!”

    十二长老嵇华闻言喜滋滋地颔首应道。

    他本来就打心眼里喜欢萧弋这个‘师侄’,今后借此名义便可多加亲近。同时这也说明了大长老对自己的无上信任,当然开心。

    几个呼吸之内,常涛几人都没有任何反应。只嘴巴大张,既无进气又无出气。

    因为这样的待遇,远远超出了预期……

    什么?

    之前负责大夏的冯志宽大人从最低级的执事直接擢升为高级执事也就算了,还直接安排了长老会的长老亲自做署理?

    要知道,够格让长老会的长老亲作署理的,莫不是名冠大陆的超一流大势力,比如西域的两大一品宗‘门’,比如中域的其他各大联盟,比如北域的圣玄‘门’,什么时候轮得到东域各国的圣玄院头上了?

    这意味着大夏王朝在圣玄联盟心目中的地位,如火箭般的跃升,突然就从一个不入眼的小瘪三,变成了极度重视的大家伙!今后常涛等人再来上玄城,那就将是由高级执事亲自接待、有事也可以直接向长老会的长老直接禀报办理的大牛人了!

    常涛震撼得无以复加,直到长老们都笑眯眯地望着他望了五个呼吸后,他才突然反应过来,急忙站起抱拳躬身声音都带着颤抖:

    “多谢大长老和圣玄联盟抬爱!大夏圣玄院受此‘激’励,未来必将更加上下同心、克己复礼,为弘扬我圣玄一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见陆仁川随意地摆着手示意自己坐下,常涛才对着嵇华眉开眼笑:“嵇长老,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多加指导啊……我回上京扫榻以迎,恭候您的大驾……”

    按照惯例,署理长老每年会到负责的下辖机构巡视指导一回,每一次去自然也不会空手。这对大夏圣玄院的未来发展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利好!

    “好说,好说……”嵇华对着常涛微笑着拱手。

    谁都知道这样的变化,是因为谁。

    常涛坐下后看着身旁的萧弋,眼神温柔慈爱得已快滴出水来。三位副院长和鲁艺鸣大师,莫不如是!

    萧弋就笑眯眯的,不开腔。内心对陆仁川这师尊,更添三分爱戴和感‘激’。

    师尊这样作,无非是在间接地关爱萧弋和上京萧家。常涛回去后,定会竭尽所能地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比如对萧家而言十分珍贵的勋贵功绩分,今后大夏圣玄院恐怕就是一个重要的获取渠道和来源了。

    “不过,老夫对大夏也有一点期望和建议。”陆仁川接着道。

    常涛赶紧躬身:“请大长老吩咐。”

    陆仁川捋着颌下之须,沉‘吟’道:“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像萧弋这样的难得人才,更是易折不易长,所以值得我们两方共同百般呵护。这一次大夏王朝也取得了前所未有突破‘性’的时空碎片探险功绩,名震化域,本来举国同庆也无可厚非,但我意,此次你们回去以后,不宜大张旗鼓过于高调,最好一切能免则免低调从事,免得导致无谓的嫉妒、怨恨,为萧家和萧弋遭来无妄之灾,得不偿失……毕竟你们大夏的勋贵序列,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一片和谐、‘波’澜不惊。而我圣玄联盟,还盼着萧弋能长命百岁,今后每一次符合他进入的时空碎片开启,都能看到他的身影呐……”

    “师尊对我,当真是体贴入微、无微不至啊!”萧弋心头一震,因为这也正是自己心头所虑,就怕回去后王朝把欢迎庆祝阵仗搞得太大,除了给自己和家族埋下隐患外百无一利,没想到师尊比自己还想得更细、更远,且由师尊来开口,还洗去了自己被人质疑装比的嫌疑,立即颔首诚恳道:“多谢大长老垂怜关爱,这也正是我本人的意思……”

    常涛一听,竟也面‘露’一丝解脱之‘色’。似乎大长老如此吩咐,正好解了他心中难题!

    原来就此事,常涛之前与三位副院长和鲁艺鸣已反复研讨,都觉左右为难,颇为棘手。

    按萧弋、殷璃二人此次来上玄城的表现和最终斩获,对已有千年历史的大夏而言,是破天荒的第一遭,可谓开天辟地、功莫大焉!回去后在上京搞一场轰轰烈烈、举国同乐的庆祝大典本是应有之举,既振奋国人,也以示对两人和萧家的巨大褒奖,但皇城内现在似乎对如此天大的事情,也无暇顾及……

    别人不知常涛却知,‘顺武皇’一直在邙山闭关不出不理朝政,而皇城内‘九子夺嫡’似乎也有越演越烈之势,哪里还顾得上这码子事情?

    所以搞也不是不搞也不是,实在令人为难。

    现在有了圣玄联盟大长老的亲口明谕,这道棘手的难题当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因此常涛也立即回道:“我大夏圣玄院必当谨遵联盟圣谕,并即时禀报大夏朝上建议按此办理。当然,该给萧家和萧弋本人的奖励,一丝一毫也不会因此而少的,请大长老放心。”

    “好,常院长办事,老夫当然放心,”陆仁川微笑着点头,尔后站起朗声道:“长老会对萧弋的专题调查密谈已进行完毕,那咱们就一起下楼吧,让其余小英雄和各方领队大人们等久了,也不合适。”

    刚一下楼,断月殷璃刘明侯晟等人一见萧弋,立即呼啦啦地涌了上来,把他围了个密密实实,“萧弋!好担心你!”“你没事吧?这帮老头想拿你怎样?”“是不是因为钱江方烈没有出来,因此栽在你的头上?”“还是这圣玄联盟想拉你入伙,对你进行威‘逼’利‘诱’?”叽叽喳喳的关心不已。

    萧弋只不厌其烦地解释说没事没事,就是因为这块时空碎片属有史以来出现的第一座上古圣城,长老会才需第一时间询问佐证一些问题,和大家想的这些都没关系。

    众人又狠狠地盘问了宿献荣一番,宿献荣的口径当然也和萧弋保持了高度一致,众人这才作罢。而温乃文、侯晟、谭凌凯三个从中域其他圣城来的天骄,就转而开始拼命游说起萧弋来,不断攀‘交’情套近乎又抛出一个比一个更‘诱’人的条件请萧弋回去作自己的师弟。

    萧弋呢,既不答应也不拒绝。只说需先回家,以后再看情况。

    说话做事留三分,将来才有回旋的余地。

    现在自己虽‘私’下里成了圣玄联盟大长老亲传,但师尊并不限制自己的人身自由和再投它派。无论是天铭城,傀机城还是中武城,今后迟早都会去转上一转,看上一看的。而修炼一途学无止境,技多不压身,只要是有利于自己不断成长和进步的‘门’派,便都拜一回做做亲传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慕尘呢,选了哪家?”见三位兄弟还在喋喋不休,萧弋岔开了话题。

    三人面面相觑一番,一齐摇头叹息……

    “嗨,特么跟你一样!随便我们说破了大天,就四个字: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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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6章 真假难辨的圆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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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7章 特殊的待遇
    &bp;&bp;&bp;&bp;听完师尊陆仁川的这一番演讲,萧弋内心也‘波’涛起伏,深感震撼。

    原本他以为师尊将大典的筹备期压缩至了一天,是因为自己归心似箭,现在看来,起码能说不完全是因为这个原因。更重要的是,师尊本就想带着长老会全体成员和圣玄联盟的‘精’英们,尽快地投入到对这一块碎片的研究分析及传承成果的挖掘恢复工作当中去。

    老一辈上玄人这心系天下、重信守诺、只争朝夕、兢兢业业的使命感和担当感,令人动容。

    原本萧弋这次来上玄城,唯一目标就是获取能拯救小珑的‘上古魂晶’,说白了就是为了‘一己‘私’利’,没什么其他的高尚想法和念头,也谈不上什么造福于民的使命感和荣誉感。

    但当真的亲身经历完整个碎片探险,现在再听着师尊的演说,遥想起大陆上的人们千年来前赴后继不畏牺牲地投入到了这一项充满危险的伟大事业当中,至今已有上万名的各方英才殒命于时空碎片里尸骨无存魂飞魄散之时,萧弋内心还是生出了异样的‘波’澜。

    “进去了,出得来,就是‘英雄’。出不来,就是‘英烈’!不想当英烈,那就只能‘逼’着自己当英雄。归根结底,还是要自己有那出得来的实力。今后这时空碎片我少不得还要去闯‘荡’,因此还要不断变得更强才行!”听完师尊陆仁川的这一番演说,萧弋蹙眉握拳,低头沉思。

    大厅内响起的这热烈掌声,也表明大家已被彻底说服。

    待掌声渐息,陆仁川接着道:

    “各位,按碎片里的时间,小英雄们已艰苦奋战了两个多月,按外面的时间,领队大人和同僚们也坚守了六天多的时间一刻未休未眠,均亟待休整调养,所以有请执事们,这就带着各位领队大人前往贵宾园休憩。

    老夫和十一位长老,将亲自护送陪同十四位小英雄前往‘传承殿’上缴清点碎片里带出的传承斩获,尔后送至贵宾园旁边的英杰园……我想十四位小英雄们,今晚和明天也还想聚在一起,好好的叙一叙感情吧?呵呵。”

    大长老的安排,当真是暖人贴心啊……众人一齐微笑着点头,少年们听了更是笑逐颜开。

    “小英雄们,请过来!”

    十二长老嵇华慈眉善目地招呼着,萧弋也随着伙伴们跟了过去。

    见十四位少年都围了过来,看上去四十来岁、一身朴素灰袍的嵇长老和颜悦‘色’地道:

    “小子们,考虑到你们当中有不少人是第一次来上玄城,此次一来立即就进入了时空碎片,来不及领略上玄城及圣玄联盟总部内城的风貌,长老会特别为你们安排了接下来的一次短暂风光之旅,并由我担任大家的导游解说。这是你们作为凯旋而归的碎片英杰应得的荣耀,请笑纳~~~~”说着话,嵇长老还笑眯眯地对着众人颔首躬身。

    嗬——长老会的长老亲任导游解说?

    这确实是天大的荣耀和荣幸!

    而嵇长老的平易近人和恰到好处的小风趣,又令少年们倍感亲切,对接下来的旅程也充满了期待,个个眉飞‘色’舞。

    “请跟我来,”嵇长老走在前头,边走边解说起来,“大家都知道,上玄城是整个明武大陆圣玄一道的圣城、圣玄联盟总部所在地,那么按照三千多年前创盟九祖‘弘扬圣玄,经世济用’的训导,玄阵在上玄城的应用当然是无所不在、并使用到了极致,各种最新最先进效率最高的玄阵,首先便会在这里运用……”

    萧弋对玄阵很感兴趣,现在又是事实上的长老亲传弟子,这里就相当于自己的‘宗‘门’’,当然很想尽快了解宗‘门’的大致情况。

    而且对‘人生’这场修炼而言,‘开眼界’对提升个人的境界和格局非常重要,因此就听得尤为认真。

    “我们现在身处这‘天玄塔’,共二十七层,是整个总部内城最核心所在,也是整个上玄城最高的地标‘性’建筑、千万城民心目中的‘天柱’。二十六层时空碎片大厅有中央支撑玄阵,二十五层有中央控视玄阵,均是联盟最为核心的大阵,这些你们已大致了解。

    现在,我们要去总部六大殿之一的‘传承殿’,原本通过无处不在的‘空间传送阵’,一个呼吸的时间嗖的一下就能过去,但是显然大家不想错过途中的大好风景,是吧?”

    “是!”少年们齐声道。

    “所以,现在大家可以感受一下长老会平时用作短途出行、巡城用的‘上玄一号’浮空舟’……”

    哇!至高无上的长老会专用座驾,现在拿来给我们作城市观光玩?

    给碎片小英雄的待遇,简直是高得没话说啊!

    说着话,嵇长老已带着少年们来到了二十五层外面的弋空舟平台之上。

    一艘灰‘色’的,外表看上去并不显奢华的中型梭子状的浮空舟,已悬浮在平台边待命。

    它,无需奢华。

    因为船身上,雕着圣玄联盟的徽记。而徽记后跟着的‘上玄一号’这四个字,就代表了整座圣城里最为尊崇的地位和极致的奢华。

    “哇!”小伙伴们盯着它,都不由自主地惊呼赞叹起来。

    能登上它,本身就已是一种无上的荣耀!回去后值得吹嘘一辈子的骄傲!

    见着嵇长老带着十四位少年走近,已在舷梯下整齐列队的二十名合灵境巅峰修为的黑衣‘侍’卫,一边分列了十名,啪的一声恭敬立正,齐声高呼:

    “恭迎碎片英杰登临‘上玄一号’!”

    那整齐嘹亮蕴涵十足元气和敬意的声音,令小伙伴们浑身一震,带来的却不是惊悚和害怕感,而是直冲脑‘门’之巅的一种幸福爽感!

    “小子们,登船吧。”嵇长老慈爱地挥着手。

    虽不敢放肆地尖叫,一众少年仍是喜不自禁兴奋不已地如开闸的奔马奔了出去,叮叮当当哐哐琅琅争先恐后地冲上了舷梯。就萧弋吊在了后头,盯着他们的背影笑嘻嘻地缓步前行。

    嵇长老自然而然地靠到了萧弋的身边,轻声道:“弋儿,怎么你还在闲庭信步?”

    “幺师伯,我这东道主,难道不该让客人们先吗?嘿嘿……”

    “哈哈,不错不错……有气度!”

    两人带着你知我知的默契相视一笑,并肩登了船。

    二十名黑衣‘侍’卫紧随众人身后登船守卫在各处,显见这是平时长老会成员出行时的标准防卫配备。

    上了甲板,就能发现这‘圣玄一号’比‘致远号’还大了一圈,驾驶舱在中间靠后位置,全船一尘不染,光亮如新,就感觉整体都比致远号高级了几个层次。

    其他小伙伴们登了船在甲板上好奇地四处穿梭‘摸’来问去,萧弋走向了船首,凭舷而立。

    “不必开启防护屏蔽罩,匀速浮空至俯瞰全城位置!”

    见舷梯已收,嵇长老对着驾驶舱沉声发令。

    “是!”

    一道蓝‘色’光圈从尾至头流遍了全船,船身微微一抖,驶离平台十余丈后,就开始垂直匀速上升。

    说是‘匀速’,其实已是一个呼吸升高几丈的高速。只是似乎有一股神秘的能量场包裹住了全船,过程又很平稳,让置身于其上的人们全无一丝不适的感觉。

    如果不是探头就能看见地面在飞速的远离,几乎就没有什么感觉。

    “嗬!好牛比的浮空舟!为我们‘插’上了飞翔的翅膀!”

    “快看下面,真的好壮观!”

    “不愧是冠绝大陆的圣玄之城,太恢弘了,太神奇了……”

    “开眼了,开眼了啊!老牛俺今天真是牛比了,中土的文明,太令牛羡慕了……”

    “呜呜……还好是活着从碎片里出来了,要不哪儿来现在这爽翻天的美好感觉?”

    从甲板的各处,传来了小伙伴的啧啧惊叹或唏嘘不已的感叹声。萧弋朝下望去,也心‘潮’澎湃。

    天光大好又不至于刺眼,微风拂面又不至于刺人,确实是一个适合凭舷远眺的大好天气。

    地面上的的一切,在飞快地缩小。

    视野,在飞快地放大。

    恢弘玄奇的上玄城,渐渐的显现出它震撼世人的全貌。

    萧弋在时空碎片里毕竟也做过上古巨摩城的城主,也算见过世面的人,但身下这座上玄城,还是令他深感震撼。

    上古巨摩城是摩天巨人族的圣城,全城几乎均为领地内特产‘大青苍石’铺筑,一个城区就动辄几十上百万亩大,将‘庞大’和‘硬朗’彰显得淋漓尽致。

    而上玄城与之相比,要‘苗条纤细’一些,但幅员面积凭目测也难以估量。城市的布局规整有序更显匠心别具,全城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神奇的蓝光,平添了许多‘浪’漫又‘高科技’的‘色’彩。

    而且,还比巨摩城多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萧弋饶有兴致地‘激’活了‘风林火山’,于是,那城市里熙熙攘攘的人流,热热闹闹的坊市,紧张忙碌的匠人,风风火火的修者,庄严肃穆的城卫,和到处都在被人们使用着的玄阵,便尽收眼底。

    他突然间就明白了,上玄城比巨摩城多出来的这一分气息,到底是什么……

    是人间烟火之气!

    巨摩城空无一人,越大越恢弘,就越令人感觉到悲凉。

    而身下这座上玄城,正是因为有了数之不尽的各‘色’城民,才变得如此鲜活、生动和充满活力的呵……

    原来置身于这圣城高空,俯瞰人间百态,深刻地体会创盟九祖‘弘扬圣玄,经世济用’的训导,才是长老会如此安排的目的?

    萧弋的心中,有了一丝明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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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8章 千年殿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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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9章 上玄阵心,玄阵圣灵
    &bp;&bp;&bp;&bp;诚如嵇长老所言,讲一段上玄圣城的三千年历史,是想增加少年们的人生阅历,也说不定能确定大家全新的人生志向,再加上最后这震撼人心的全城感恩大礼,确实把少年们的内心震‘荡’得叮铃哐当的‘乱’晃‘乱’响。

    创盟九祖,怜惜苍生,心系天下,白手起家,开创出万世功业,有理想,有抱负,有情怀,有实力,实在令人心生无限崇拜和景仰。

    三千年上玄城,也有大底蕴,大内涵,因共同的信仰而全城上下一心、众志成城,还饱含着浓浓的感恩之心和人情味,也实在令人大有好感,心生钦佩和向往。

    置身于圣玄一号之上俯瞰了全城,听完嵇长老的这一番导游解说,体会过全城的热枕,就连殷璃这大夏的皇族菁英,都生出了拜入上玄之心,悄悄凑到宿献荣身边小声问询起了入‘门’条件和事宜来。

    而断月、刘明、张瑱这三位西域大宗‘门’的天骄,也深感这上玄城和自家宗‘门’想比,各有所长,若是有机会前来游学小驻一番,也必将大有收获和裨益。

    温乃文、侯晟、谭凌凯三个,就觉得这上玄城能与自家的天铭城、傀机城、中武城并立于中域圣城之列,确实绝非偶然,值得尊崇。

    萧弋对自家宗‘门’竟有这样的光辉历史和博大‘胸’怀,当然也欣然自得。

    不过现在大家最关心的,还是那千年殿灵,到底是什么

    一旦获得其认可,给出的至宝又是什么

    于是便纷纷开口叽叽喳喳地问询起嵇长老来。

    嵇长老只笑眯眯的说各人自有各人运道,天机不可泄‘露’,尔后便紧闭尊口大步走到驾驶舱里去了。

    众人只能又把宿献荣这大长老亲传弟子给围起来‘逼’问,就把宿献荣‘逼’得满头大汗,急道:

    “各位英杰,实话实说,我宿献荣就出生在上玄城的外城,因命好运好生来就身拥九品玄阵灵种,又合了我师尊的眼缘,这才成了我师尊座下亲传。这上玄内外城里,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没见过的东西,可十七年来,我也从未获得过被千年殿灵接见的资格呐”

    众人一听,天呐,连宿献荣这上玄城宠儿都从未见过千年殿灵,这不更是说明其珍贵难得么

    “这不是今次和你们一起活着从时空碎片里出来了,刚才才晓得终于获得了这日盼夜盼的难得机会,我也兴奋莫名又诚惶诚恐得很啊别的真不知道,至于千年殿灵的传说,我倒是可以跟大家掰扯掰扯”

    “那还楞着干啥,快说啊”

    “若有隐瞒,恩断义绝”

    众人又急哄哄地催促,心想多一些了解,之后若有试炼啊考验啊谜题啊说不定就多一些通过的把握。网就萧弋相对而言比较淡定,心想连宿献荣这师兄都未见过这千年殿灵,那么想要通过其认可并获得至宝的难度可想而知,本就不作任何奢望,只抱着听听无妨的心情,没有开腔。

    宿献荣对面前这帮生死好友当然不会有任何隐瞒,就肃‘色’道:

    “自创盟九祖三千六百多年前从天南地北来到了此地,创下了圣玄联盟,这么多年来随着联盟的影响力和实力不断提升,上玄城也早不知扩建改造了多少次,才有了如今的惊人气度和超大规模,又逐渐固定为一塔六殿两学宫,内外城廓泾渭明的格局。

    可无论这城市的格局和规模如何改变,有一点却始终未变,大家看头上”

    大家的目光随宿献荣的手指望向了天,“自此再往上几百丈,就能触碰到上玄城的城市守护屏蔽罩。

    这道屏蔽罩大家现在虽然看不见,但你们之前乘坐弋空舟前来上玄之时应该都有体会,若是未经城内许可,你们便进不来。除非是传说中帝王级的强者,谁也破不开它。

    而它和上玄城和圣玄联盟一样,已有三千多年的历史九祖创盟之初自从有了它以后,它便守护了上玄从此免遭战火荼毒,因此我们上玄人又把它称为守护穹顶。

    那么它,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很简单来自于上玄城城市守护大阵。

    守护大阵又从何而来

    九祖当年联手制下的,上玄阵心

    上玄阵心,是创盟九祖的毕生心血和功力结晶,也是如今整个上玄城大大小小所有的玄阵之心,无论三千多年以来沧海桑田如何变幻、岁月如何流逝,这城市的规模格局如何变化,也只是玄阵的功效被更强大的能量和各种辅助玄阵加持放大或升级了而已,比如这守护穹顶的覆盖范围,从最开始的半里,变成了现在的不可丈量,但这阵心,却亘古未变

    我们上玄人常说:创盟九祖为我们这些后代留下了两大财富,一是弘扬圣玄,经世济用的训导,二就是这上玄阵心。

    而因为这上玄阵心一直在这上玄城里守护荫庇了我们三千多年的悠悠岁月,久而久之,就生出了神奇的玄阵圣灵”

    “玄阵圣灵”

    跟着中土小伙伴们相处久了,就连牛二这没之前没脑‘花’的家伙都灵醒了许多,牛目大张地开口问道,“哞哞,你意思是说玄阵存在的时间长了,也能生出意识、魂灵一类的东西来”

    宿献荣点了点头:

    “嗯,差不多就是牛二哥这意思吧前面说过,上玄城目前的核心所在是内城里的一塔六殿两学宫,一塔,就是天玄塔;两学宫,是指学宫外‘门’和内‘门’两宫;六殿,是指传承殿、修习殿、试炼殿、阵盘殿、万宝殿和九祖殿这六大圣殿。

    按我们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应该是先到传承殿上缴从碎片里带出来的圣玄和铭文两道的上古传承,上缴传承后,就能获得上玄功绩分,这功绩分拿来干啥用万宝殿里,换取自己想要的功法武技兵刃甲胄丹‘药’啊

    而按照过去的规则,每次碎片探险结束以后,只有碎片第一人才能获此无上荣耀进入九祖殿祭祀朝拜九祖,尔后进入九祖殿的最深处的内殿。

    而传说有缘人,便能在内殿里见到这神奇的玄阵圣灵,获得九祖亲赐的大恩赏和大福缘。

    最后再解释一下,因这玄阵圣灵大致是在一千多年以前生出、又盘亘在九祖殿里,所以又叫千年殿灵。明白”

    管它明不明白,听上去就很稀有珍贵牛掰得不行的样子,听宿献荣介绍完,少年们又纷纷攘攘七嘴八舌地抢问起来:

    “怎样才算是有缘人”

    “这千年殿灵是个什么样子”

    “那怎样才能获得这千年殿灵的认可”

    “被它认可获得福缘的几率有多大”

    “是考核么考些什么东西考圣玄一道的天赋那我根本没有圣玄武灵或灵种,那岂不是进去了也白搭”

    “奖励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宿献荣一阵头大,急忙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别急别急,我一个个回答之所以会有有缘人才有福缘得见千年殿灵这说法,就是因为与朝拜者是否是圣玄一道的天才完全无关。我学宫内‘门’大比第一进去也可能一无所获,而外城一个扫地的大爷一进去也可能就见到了殿灵并获得了奖励,明白

    怎样才能成为这有缘人至今也没个明确的说法,也就是说谁也‘摸’不着这殿灵的爱好和脾‘性’,也不知道考什么,看什么。而它是什么样子只能说是千人千面,每一个看见过它的人出来后描述的都完全不一样

    至于获得福缘的几率,大致是百中有一。碎片探险已进行过一千两百多次,也就是说已有一千两百多名碎片第一人进过了九祖殿,而最终获得了福缘的人,不过十几名”

    “而上一次进去的人,是慕尘的大哥慕白,”宿献荣盯着慕尘吐了吐舌头,“而他那样的大天才,最后也是空手而归”

    百中有一

    千年来一千多名朝拜者获得福缘的也才十多名

    连上一次的碎片第一人慕白都没戏

    这么难,堪称难得已经根本没了尝试的意义,进去了也就是走个过场啊

    唉小伙伴们闻言偃旗息鼓、唉声叹气起来,连奖励到底是什么都没心情问了。

    “呵呵,”宿献荣见状又急忙安慰起众人来:

    “别泄气嘛,其实这千年殿灵本来就是额外奖励的一次福缘机会,最终有没有所得都无所谓了,凭着大家这次从碎片里带出来的上古传承,之后不知能换取怎样惊人的上玄功绩分呢

    这么说吧,我自己预计我这次能获得的功绩分,是我过去辛辛苦苦十几年挣下的积分总和的千倍以上肯定比上一次的慕白还要高出许多而这些分拿到万宝殿去,能换多少好东西哈哈,真是想一想都要兴奋得飞到天上去了啊”

    听宿献荣这么一说,小伙伴们才从沮丧的情绪中陡然拔出,一个二个的又兴奋不已叽叽喳喳起来,对接下来的传承殿和万宝殿之行充满了期待。

    对啊,管他什么九祖殿和千年殿灵,万宝殿才是重点好不

    万宝殿万宝殿,肯定是功法武技兵刃甲胄丹‘药’等万种宝贝在里头应有尽有,每一样换出来,那可都是黄灿灿的黄金呐萧弋一想着又有财宝可领,也搓着手,急不可耐地笑弥乐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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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0章 传承殿
    &bp;&bp;&bp;&bp;“高度下降至离地二十丈,内城巡航路线,目标传承殿”

    十二长老嵇华沉声发令,圣玄一号自俯瞰全城位置开始匀速下降着并向内城游弋而去。

    内城,是恢弘庞大的上玄城的核心所在。

    一塔傲立中心,六殿如六星拱卫着一塔,学宫内外两宫层层叠叠此起彼伏雕梁画栋大气磅礴的各类建筑,又呈某种奇妙的阵法布局般散落包围着六殿,令整个规模庞大的内城看上去令人肃然起敬,又满眼和谐。

    如果说居住着上千万城民的外城充满了人间烟火气,那么内城就笼罩着一层不食人间烟火的高贵、圣洁又带着一丝神妙玄奥的‘色’彩和味道。

    似乎是因为这里深埋着上玄阵心,各种级别的各类玄阵又在内城更加密集而广泛地使用,使得灰白的城廓之墙,褐黑的屋脊雨檐,洁白的宏大广场,五彩的珍宝影壁,暗红的合抱圆柱,放眼望去似乎一切都渲染着一层淡淡的朦胧的蓝‘色’光辉。

    按萧弋这地球人的目光看去,就感觉很未来、很梦幻、很高科技的样子

    似乎正值学宫内外‘门’十万学子放课的时间,身着淡蓝‘色’锦缎制式学袍、‘胸’口上玄徽记银光闪耀、个个飘逸俊美的男男‘女’‘女’们,正在各处建筑间的宽窄径道、大小广场上,面带着自信和骄傲的神‘色’昂首‘挺’‘胸’、步步生风地往来穿梭着。

    萧弋望着他们,突然也生出了一种羡慕和嫉妒的心情在这样的环境中接受整个大陆中最好的熏陶和培养,真是值得骄傲和自豪呵

    能从整个大陆千万亿人口中获得圣玄天赋,来到这千万圣玄修者的上玄城,并最终考入只有十万名额的内城学宫,这些学子,可谓人人是天骄,个个是天才

    不过这些天之骄子,一旦瞥见浮空的圣玄一号出现在视野当中,便立即站定肃穆颔首,恭敬地行着尊上礼。

    这时萧弋才恍然大悟一般的撇嘴一笑我羡慕嫉妒个‘毛’线啊我咋忘了自己现在是大长老亲传了呢论起来,算不算下面这些天之骄子的师兄啊哦哈哈

    嵇长老代表圣玄联盟担任的导游解说职责已履行完毕,其他小伙伴们,一边饶有兴致地听着宿献荣眉飞‘色’舞的介绍,一边俯瞰着下方一切,接受着一路而来十万天骄的尊上礼,显然也十分的享受和得意。;;;;;;;;;;;;;

    用命换来的碎片英杰之名,果然牛掰

    今后还有这样的挑战,一旦我符合进入的条件,定还将舍命前往

    冷静下来一细想,这些特别的待遇、尊敬和奖赏给人带来的荣耀感、成就感、自豪感,能从内心深处‘激’励少年英杰和后来者们前赴后继不要命似的地投入到时空碎片探险大业当中去,本来就是圣玄联盟大费周章做这一切的根本‘性’目的

    一刻钟以后,上玄一号飞临到目的地传承殿。

    传承殿,上玄城和圣玄联盟的核心命脉之一,它里面存储着对整个大陆来说都是至宝的上古圣玄传承。它是一座表面光滑浑然一体的浅灰‘色’宏大建筑,萧弋看上去的话有点儿像地球上最现代最时尚最具科技感的博物馆或图书馆。

    浮空舟落地放下舷梯,嵇长老带着少年们徐步走下,守卫在这里的黑衣‘侍’卫百人队立即立正行礼,齐呼圣玄之光,普照大地而陆仁川带着另外十名长老,已笑‘吟’‘吟’地守候在大殿‘门’口。

    “少年英杰们,接下来,就到了你们按照约定,向圣玄联盟上缴上古传承的时刻。”

    嵇长老一边走,一边和颜悦‘色’地介绍道,“作为对你们个人的合理回报,每一件传承都将按品级折算相应的上玄功绩分,而功绩分能在万宝殿里换取你们想换取的任何东西。所以这功绩分你们可别以为没什么价值,它在上玄城里,就意味着最贵重的货币

    比如我们一年一度的学宫内‘门’大比冠军,奖励的功绩分也不过一千,已能在万宝殿换取一套地阶中品的功法武技,或者是一把地阶中品的兵器,又或者一套地阶上品的甲胄。而你们带出来的一件完整的四品上古传承,就能获得功绩分两千”

    哇

    发达了

    每一位少年,心头都不约而同发出了这样的惊呼。

    “长老会有理由相信,这一次你们的功绩分一定会不断打破记录、冲破天际、惊爆眼球幸好,我们万宝殿里存储的宝藏也足够多,还消耗得起,呵呵”

    嵇长老已带着少年们走到了入口,大长老陆仁川接话道:“对你们的功绩分越高,能换走万宝殿里越多的东西,长老会就越高兴因为也许一个全新的上古传承,就能为整个明武大陆带来一个价值难以衡量的全新玄阵或铭文,为各域各方和千亿苍生带来一个全新的福祉。所以孩子们,去吧,去看看你们自己,到底为全大陆作出了多大的贡献,又是多么的令人骄傲和自豪”

    走入这已有千年历史却历久弥新的传承殿,一股庄重的威压自然压在了少年们的心头,虽不敢高声喧哗,却也压不住人人脸上的期待和兴奋表情,和彼此间相互的小声嘀咕:

    “嘿我大致算了一下,我的功绩分起码超过两万,能换取二十把地阶中品的兵刃,妈呀,真是不敢相信啊”

    “这一趟命,真是没白拼。我能带给族人的实惠,更多了”

    “嘿嘿,不知道稍后那万宝殿里,能不能找到一本适合我的地阶中品的功法或武技”

    众人很快来到了一座长宽百余丈、高达三十余丈的淡灰‘色’恢弘殿堂,给人的感觉,就一个字

    空。

    空无一人,没一根柱子,没一样家具。

    空‘荡’‘荡’的,空旷,寂寥,而又神秘。

    这个没一个执事和从属人员来负责清点、归类、收纳、计分,难道是尊贵的长老们亲自来干这样的活儿也完全看不出传承拿出来后‘交’到哪里,难道七零八落地就放在地上

    而且十四个人,如此多的传承斩获,得上缴清点到什么时候去了

    只怕是这摊子事搞完,晚饭早已错过不说,没到三更半夜就算是不错的了。

    萧弋和众人一样,满肚子的疑问,又不好开腔。

    大长老陆仁川右手随意一个法印手势,啵。

    一阵曼妙的蓝光自大‘门’口生出,如‘波’‘浪’般席卷整个殿堂,原本有些‘阴’暗的空间亮堂了,宽阔的地面上,生出了一个个直径五丈深蓝‘色’的圆型光圈,光圈中又有各种晦涩玄奥的符文若隐若现地闪烁浮动,看上去十分的高深莫测,不知所以。

    仔细数一数,这样的光圈,正好十四个。

    啪。

    殿堂的中心空中,又生出了一道巨幅的临空竖向白‘色’光幕,又从四面八方都能看清上面的内容,唰唰唰地在光幕的最上方蹿出了字幕:

    “一千六百八十七号上古时空碎片,传承斩获清点功绩分排行榜”

    尔后十四位少年的名字,又飞入了这光幕之中,由上至下排列得整整齐齐。只是这时的顺序,是以姓氏笔画排名。

    “孩子们,这个排行榜相信对你们而言已无关紧要。这只是历来的惯例,之前每一次探险完成后碎片第一人的评定,均需以此榜排名作为重要依据。而此次萧弋和慕尘已获得各方一致的首肯,并列成为了第一人。而你们每一人以命拼来的惊天功勋,都足以使得你们的名字被所有世人永世铭记所以这个榜单,你们大可不必在乎排名。”

    哦,原来如此。

    “孩子们,去吧。每人随意挑一个光圈的中心站定,我们的清点计分工作就会开始了。你不必在意你的须弥戒中的‘私’人物品会被曝光于我们的眼前,屏蔽光罩会给你一个属于你‘私’人的空间,你能看见外面的光幕,而其他任何人也看不见你和你须弥戒里的东西。”

    嗯,这高科技,听上去还真贴心。萧弋便跟着小伙伴们走向了殿堂里,随意挑了一个光圈中心站定。

    待十四位少年全部站定,陆仁川又捏了个法印手势,哗

    十四个地面光圈变成了十四个直径五丈的光状圆球,同时升空

    萧弋神奇地悬浮于光球的中心,右手指上的须弥戒,微微颤动。

    神奇的玄阵,法则等级一定是远超所有人须弥戒上镶嵌的铭文法则,犹如设定好的电脑程序,开始冰冷地执行事先约定好的行事规则。

    须弥戒里的东西无论是什么,都开始飞速地一件件的现世。

    如果是圣玄或铭文传承,立即凭空消失,也不知道被收到哪里去了。

    而其他的东西,现世后立即被判定为‘私’人物品,重新飞回到须弥戒当中。

    与此同时,殿堂中央的巨幅光幕上,每一个人名字后头都出现了飞速跳动的功绩积分,排名也飞速变幻。

    所有的清点、分类、收纳、计分,不过只用了区区十个呼吸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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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1章 倒数第二!
    &bp;&bp;&bp;&bp;“妈哎,这也太神奇,太匪夷所思,效率太高了”

    十个呼吸间,萧弋被包在蓝‘色’的光球中,就只看见眼前一道道五颜六‘色’的大小光影唰唰唰呼呼呼的飞过。

    即使运起风林火山和凭着逆天的魂力及五感,都跟不上那些光影的速度,也不能准确地分辨现世后又被立即分类计分或放回到须弥戒里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只能大致地判断,上千件的大小东西,被玄阵收走的仅有几件,绝大多数都飞回了须弥戒中。

    在这短短的十个呼吸时间里,他也根本无意去算计自己能获得多少的功绩分,只在焦虑一个问题

    那就是自己须弥戒里诸如九十块上古魂晶,从魂晶‘洞’天带出的那块三丈见方的蘑菇、瓜子、山芋地,一大堆养魂壮魄的干货,还有天刀。无畏这些东西,若是被人发现了,该怎么办

    怎么解释

    虽然仁川师尊说是‘私’人物品不会曝光,但如果被玄阵记录了下来,稍后师尊或其他长老们查问,又该如何回答

    魂晶‘洞’天奇遇,本是他打死也不会说的‘私’人秘密;天崩地裂神之试炼和四星绝杀,更是海鹰圣主反复叮嘱不能向世人透‘露’的大秘闻,如果稍后长老会真要查问相关物品的来历,恐怕还得提前想好合理的说辞才行

    后来萧弋才知道,自己是完全多虑了。

    创盟九祖,是明武大陆新时代诞生而出的伟大智者,启‘蒙’者。

    他们认为,如果玄阵在极大的提升这个世界的人们的生活质量和科技水平的同时,不能维护公平、正义和人权这三大人类社会最值得珍视的公理,那么它的存在就毫无必要,也违背了圣玄联盟创盟的初衷。

    所以大可不必担心玄阵的运行会当面一套背面一套,大长老陆仁川说是会保护个人,就肯定会这样做。即便萧弋是他的徒儿,他也不可能知道自己这徒儿是个死不了的小强,是个气运逆天的大妖孽,是个能称呼活了几万岁的天界圣城海鹰圣主一声授业恩师的大奇葩。

    不知道也好,否则肯定会被吓晕死过去。

    而萧弋经历了这十个呼吸的时间,就更加觉得圣玄一道确实牛掰凭着它,圣玄联盟永远不怕任何进入者生出贪墨上古传承的‘私’心,也不怕事先约定的规则得不到遵守和执行。只要你人还在上玄城当中,一切就逃不过上玄阵心和笼罩一切的玄阵的眼睛。对研修学习它的兴趣也更浓了。

    十个呼吸后,十四个光球同时缓缓地落地,并消褪。

    十四位少年,同时抬头望向了殿堂中央的巨幅光幕。

    尔后他们和十二位长老一起,陷入了长时间目瞪口呆的如石雕状。

    一是被震骇得三魂出窍,二是对结果哭笑不得

    面对那惊人的功绩分,没人不震骇

    在本次碎片功绩分排行榜之旁,同时还给出了历史总榜。

    这个历史总榜,是过去千年来,一千多次碎片探险,凡带着传承出来的存活者尽皆入榜,总人数近两万人。

    之前历史总榜上的冠军,正是上一次的掠夺者慕白。

    慕白靠着掠夺了十六名进入者的斩获成为了历史上的最大赢家,功绩分也不过五万来分相当于上缴了二十来块四品传承。

    所以毫无疑问,本次十四人中的前十二名,立即毫不客气地霸占了历史总榜的前十二名

    慕白被甩到了八帽子远。

    最末的第十二名,殷璃,功绩分也已达到惊人的十四万分

    越往上,当然越高。

    高得令人直打冷战。

    第三名谭凌凯,已达八十万分。

    第二名温乃文,因分完城主府库斩获后几乎用所有的其他资源,换取了他人手中他最想要的铭文传承,所以此时功绩分顺利突破百万,高达一百三十万分

    而本次冠军的功绩分,令人睹之双眼充血,几乎要立即爆炸

    这是一个冲破天际的全新高度

    二百八十万分

    获得者,来自于南域的虎蛮族大酋家六公子,虎六

    这个分数和本期排名情况,当然就震得所有人三魂出窍

    但冷静下来一算计,也合情合理。

    上古巨摩城城主府库被顺利拿下后,众少年坐地分赃,总共获取了四品传承两千多块,三品传承三百多块,甚至还有两块二品传承。

    再加上大阵外围和城区宝箱里获得的一些零碎加起来,这次少年们带出来的上古传承的总数,已是这上玄城传承殿里千年来的储藏总量的五倍不止

    一块四品传承,换取功绩分两千;

    一块三品,换取功绩分五千;

    一块二品,能换取两万分

    也就是说这次碎片之行,少年们带出了价值超过五百万功绩分的上古传承

    而虎六之所以能获得冠军,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萧弋得知了他族人面临的存亡困境后,率先把自己的大部分斩获都送给了他,又引得众人纷纷效仿,这才造就了一个功绩分高达二百八十万、前无古人、恐怕今后也很难有来者、震惊天下的史上最牛掰冠军

    虎六看着这份榜单,足足震楞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慢慢的,眼泪开始在他的虎脸之上肆意奔流。

    这位在碎片中面对天地万兽追杀、几次三番面临必死绝境,也从未掉过一滴眼泪、更未怂软过的人形巨虎小英雄,内心百感‘交’集,高大魁梧的身子突然蹲了下去,两只虎掌捧着自己的脸,哭得吚吚呜呜,断人肝肠。

    温乃文和牛二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下抚着他的背,低声劝慰。

    “六哥,本该是高兴的时刻,却怎么哭起来了”

    “是啊虎六,这下可以换取更多族人需要的资源拿回去救命,多好呀别哭,别哭了”

    十二位长老之前想到过本次会出现惊人的功绩分,但也没想到竟是如此的逆天,震楞在那里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回过神来后,再一细看榜单,又有些哭笑不得。

    本次的两位碎片第一人,排名榜单最末两位

    垫底的是慕尘,两千分。

    慕尘是因为杀了钱江,才掠夺到了一块四品传承。否则他将连使用传送阵出来的资格都没有也必将沦为史上最悲催的掠夺者。

    倒数第二的自然是萧弋,一万二千分。

    他就随意的留了几块四品传承给自己压箱底,其余的全都给了虎六。

    于是这个榜单,看上去当然就令人唏嘘不已,又哭笑不得。

    这是两位史上最为奇葩的碎片第一人如果按照过去的规则,是无论如何也当选不了第一人的。但按今次的情形,他们获此殊荣,又无任何人会有、敢有任何质疑。

    特别是萧弋。

    如果他愿意,他理应是当之无愧的、以超过五百万的功绩分荣登两榜冠军之人

    也因此,传承殿里上缴完传承、统计完功绩分、公布完榜单后,史上最离奇的一幕也发生了:

    冠军蹲下去痛哭流涕,却不是因为对自己在碎片中的表现‘激’动不已,而是因为对别人感‘激’不已;其余众人越是排名在前的,除了温乃文他排名高是因为用其他所有的资源换取了铭文传承,此时就越是觉得自己在援助虎六及族人这件事上表现得不够大度大方,和萧弋比起来简直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比如谭凌凯,张瑱等人,站在那里慢慢的就脸红筋涨、局促不已。

    “呵呵,萧弋,你居然倒数第二”慕尘走到了萧弋面前,打趣道,“这可真是令我大跌眼镜却又不得不对你的超然于物外,佩服得五体投地”

    “哎,切莫笑我,”萧弋随意地摆着手,“还好有你这么个史上最温柔最和善的掠夺者帮我垫底,作了这倒数第一要不可真是羞臊死了。”

    两位排位最末的碎片第一人特别是萧弋对这榜单的排名结果毫无所谓,这才令众人摆脱了尴尬困境,气氛缓和了下来。

    已近饭点,陆仁川吩咐宿献荣带着众人乘坐上玄一号返回英杰园吃饭休憩,而他和其余十一位长老已抑制不住心头的狂喜和渴望,打定了主意要留在传承殿里通宵守着那两千多块上古传承过一宿了。

    英杰园紧邻领队大人们居住的贵宾园,相对**又静谧。

    领队大人们像约好了似的,要给小英杰们一个**自由的夜晚,无一人过来探访打扰。

    于是这一夜,少年们又在园中的水潭边搭起了帐篷,燃起了篝火,大开酒宴。

    肆意的欢笑,放声地高歌,追忆着碎片里的一切,庆祝着劫后余生又收获满满。

    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一次又一次地提着酒囊来到萧弋的面前,把感‘激’和知心的话儿翻过去覆过来的说了一遍又一遍。

    萧弋只是安静地听着,微笑着,除了酒比任何人都喝得多,话却没有几句。

    他很享受这样的气氛和感觉,但没有一丝的自得和飘飘然。

    当所有人都喝得一塌糊涂、不胜酒力,在草地上,帐篷里倒得到处都是时,萧弋才拍拍屁股站起了身来,静静地朝园外走去。

    他想找一个真正无人的地方,安静一下,梳理梳理接下来该做的事。

    月光如水,倾洒在他的肩上,背上。

    他轻轻拂了拂衣袍之摆,拂去了草渣,也拂去了这一次碎片之行中藏在内心中的所有秘密。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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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2章 误会
    &bp;&bp;&bp;&bp;上玄城内城的东侧过万亩的大片区域,是学宫内‘门’的起居生活区。;;;;;;;;

    这里规划了大大小小几十个园区供天之骄子们起居,环境优美,设置齐备,因离上玄阵心不远,灵气和悟道之气充沛,不说天天待在这里,就是偶然进来呼吸上一口,都是莫大的福气,舒爽无比。

    各个起居园区之间,又遍布凉亭木阁,遍植名贵‘花’木,小径幽幽,绿草茵茵,一条贯穿所有园区的璇河曲曲回回地流过,以供人散步或小憩,若论高雅舒适和静谧程度,恍若凡人止步的人间仙境。

    碎片英杰们今晚被安置的处所,便是这几十个园区中最好的一个:英杰园。

    英杰园,南邻领队大人们休憩的贵宾园,北邻学宫内‘门’万名弟子中供最为杰出的近千名核心弟子起居生活的千星苑。

    英杰园今晚的这一场篝火晚宴,无人前来干涉滋扰,所有少年们包括高冷的慕尘都彻底放下了防备,因此气氛十分热烈,疯狂,喝到后来又哭又笑又唱又跳的,几乎每个人都搂抱着萧弋痛痛快快地畅叙了一番衷肠,挥洒了青‘春’的不知几多欢笑,流淌了真诚的不知几捧泪水。

    这一晚,萧弋无疑才是场中那团真正的,光芒万丈的篝火

    每一个人都想努力而虔诚地靠近这团火光,照亮和温暖自己的躯体,内心,乃至于灵魂和生命。

    然而这团篝火自己,只能默默把心中那些秘密,无论是天崩地裂里的生离死别,还是四星绝杀里为夺得时光之轮的苦痛挣扎,都全部烧成灰烬,不敢再留一丝痕迹。

    这是一种笑中含泪的难得幸福,一种苦中有乐的莫名伤悲。

    眼见小伙伴们陆续喝得酩酊大醉倒地不起,就连修为最高酒量最好的慕尘都喝得泪流满面地倒在了身边的草地上,口中仍在口齿不清地絮叨自己的儿时过往种种不堪之时,萧弋满含柔情地扫视了众人一圈,默默地起了身。

    这一晚,他听了太多太多的知心话儿,自己也需要找一个静谧之地消化一番,顺便思索一下自己未来的人生。

    于是借着微醺的酒意,他沿着璇河岸边,走出了北园‘门’,漫无目的随心而走。

    走在这恍如人间仙境的如水月光中,夜阑暗香里,感觉真的很好。

    走出百丈远,见那璇河边一座‘精’致的凉亭里,燃着一笼灯火,置着一张茶台,熏着一樽香炉,十分的有意境,萧弋只当是主持方特意为碎片英杰们醒酒而备下的,心中暗道一声好不贴心,便兴致盎然地走过去坐了下来。

    那焚香也不知是什么香,闻之令人‘精’神都为之一振。

    而茶壶里的茶似乎是刚泡下不久,茶香沁人,时候也正好。

    萧弋为自己斟了一盏茶汤,碧绿清亮,嗅之醒脑提神,酒后正好口干舌燥,哧溜一口喝了,嗯入口生津,‘唇’齿留香,醍醐灌顶,好茶啊好茶

    茶台上还备有几样非常‘精’细好看的点心,刚才夜宴一直灌酒来着,牛二虎六狼四他们亲手烤制的美食萧弋根本顾不得品尝,此时腹中空空,便理所当然地品着好茶,就着美点,独自一人面对明月和星空,静谧而惬意,舒爽得很。

    今夜的月亮很圆,星空璀璨。

    萧弋望着那漫天繁星,感怀不已。望着望着,突然就有些失神

    海鹰圣主所说的天界圣城,到底在哪里

    是这漫天繁星里其中的一颗么

    那里,又该是怎样的一个世界

    这个宇宙,和地球所在的宇宙,是不是同一个

    按海鹰圣主所说,这次装有这上古巨摩城圣级试炼大阵的时空碎片复制品放出了上万块,这岂不是意味着跟明武大陆同样等级的世界,也有上万个

    而天界,是一个文明等级更高、掌握了更多至高天道的更为宏大无边的世界

    而我萧弋,现在在这明武大陆勉强算得上是一号有潜力的人物,可是放到这整个含有万千位面的大宇宙当中呢

    恐怕仍是只上不得台面的渺小蝼蚁

    “不说在这广袤的宇宙中算不得什么,就算在这明武大陆,我萧弋也还很羸弱,很渺小,离十七岁的慕尘都还有偌大的差距。虽然这次碎片之行取得了小小成绩,但务必戒骄戒躁、谦虚谨慎,忘掉一切无谓虚名,抓紧修炼磨砺自身不断进取,才是未来人生正途”

    萧弋轻抿了一口茶汤,低下头来蹙眉沉思,“期望下一次再见慕尘,已能赶上这小子前进的步伐了吧否则与海鹰圣主的百年之约,于我就只是永不可企及的幻梦一场。”

    正当此时,离凉亭十余丈外的北方的一个传送阵出口,闪烁出一阵曼妙的淡蓝‘色’光圈,陆续走出七位身着华服的青年。

    个个身材欣长、俊美飘逸,气质脱俗,气场强大,如人中之龙,似天上朗星。

    这七位,个个在学宫内‘门’万名弟子大比中排名均为前十,是居住在千星苑中大师兄级别的天骄,因志趣相投情同手足在学宫内形影不离,又被城内城外的人们称为内‘门’北斗七俊。

    东方的一个传送阵也同时闪烁,又走出了六位窈窕貌美、气质出尘,如画中人一般的华服‘女’子。

    这六位大美‘女’,显然是赴七俊之约而来。能被七俊看上又受到邀请,自然也不是外美无瓤的大‘花’瓶,而是上万‘女’弟子中的佼佼者,个个修为和背景都同样的深厚,凡人招惹不起,又被称为学宫六娇。

    七俊和六娇,约定今晚赏月论道。

    原来七俊之首华宇,一直对六娇之首星悦情有独钟。今天这场论道茶会可是他策划了很久才得以谋定并反复邀约才获得了佳人的首肯,可谓煞费苦心,期盼不已。

    负责‘操’持的兄弟特意嘱咐下人备好凉亭里的一切就退下,好给两方一个完美无缺的相处氛围。

    这不双方都在寝室里收拾打扮了半天,拾掇得规规矩矩漂漂亮亮的,到了约定时间才满心喜悦和渴望地前来,刚一从传送阵里头出来,一瞧凉亭里头,就尼玛傻眼了。

    这正胡吃海喝的小子,是谁

    他不知道那茶壶里头,泡的是万金难求的玄海银针

    他不知道那几碟子点心,那炉焚香,全都来自于遥远的西域,‘花’了华宇大师兄几乎半年的月银钱还是小事,关键是费劲啊,想找也不一定找得到了

    他不知道那灯笼,那纱幔,那所有一切装饰布置,都是‘精’心设计仔细筹备费了很多的脑髓和心血

    看他不过十五、六岁年纪,穿一身墨青‘色’衣袍,这服‘色’一看就是学宫内下人的装扮,一个卑贱的奴仆,竟敢霸占了主子的约会地还糟蹋了一切,这还了得

    以华宇为首的北斗七俊,简直是肺都要气炸了

    “狗东西你好大的胆子”

    萧弋正自沉浸在这大好的独处环境之中思考人生,突闻这陡然间炸响的惊雷,闻声望去,就看见七名华服青年气势汹汹地涌来,个个都一幅恨不能立即吞掉自己的‘摸’样,这开口之人口气也非常不善,就放下了茶盏,站起了身来。

    “叫谁狗东西呢”

    只是有些震楞,口气并无恶意,声音也并不大。

    那七人中一名稍显削瘦的俊气青年大步冲在前头,面容狰狞,手指萧弋唾沫横飞:

    “当然是叫你这狗东西该死的贱奴你还敢跟本公子装疯卖傻是吧你不知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这狗东西能来的偏偏你还狗胆包天,端坐其中像个人似的糟蹋我们北斗七俊特意为学宫六娇备下的茶点,不想活了是吧还不跪下”

    这人名叫章勇,在七俊中排行老七,今天这一切也是他按照大哥华宇吩咐亲自督办‘操’持的,火气当然也最大。

    萧弋一听,眉头就拧成了一个川字。

    坏了应该是发生了误会,误入了别人提前布置好的聚会场所。

    虽然这章勇一口一个狗东西死贱奴的口气极为不善,但萧弋也认为气头之上情有可原,心里反而颇为愧疚,立即抱拳颔首诚意致歉:

    “各位大哥,小弟我误入此地又误饮误吃了你们备好的茶点,实在不该,我向你们诚恳道歉不知我能作些什么,补救这一切”

    “补救呵呵,”那章勇冷笑一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言辞和态度更加恶毒:“刚才你喝的,吃的,哪一样不是你这狗东西一辈子挣的钱也换不来的稀罕物事就算赔上你这条贱命又有何用我叫你跪下等候我大哥华宇大少的发落”

    萧弋颔首抱拳没有起身,可听着这话,心里就不是个滋味了。

    是我有错在先不占理,但我诚心诚意致歉,换来的就该是这样粗暴无情的回应

    就算我是学宫里的下人,就没有任何尊严可言就该跪下讨饶,否则就该去死

    敢情在你们这些学宫天骄的眼里,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还比不上一壶茶,几碟子点心

    创盟九祖作为三千年前明武大陆新时代中涌现而出的伟大智者、启‘蒙’者,历来倡导公平、正义和人权,但是看来历经多年,在这上玄城里的后来者们也还是未能冲破森冷无情的等级藩篱,上者贵如天,下者贱如狗,不知九祖若在天有灵瞧见这一幕,又该作何感想

    萧弋摇头苦笑,可对对面这章勇,包括其身后抱臂冷眼怒视的其他六人,却生不出一丝的恨意来,只觉得他们很可怜

    在经历了刻骨铭心的时空碎片探险、亲历了生死、见多了鲜血的萧弋眼中,对面这七位青年,无论容貌再俊美,衣饰再鲜亮,修为再高,身份再尊贵,以此时此刻的表现,都幼稚得像三岁小娃,渺小得如毫不知理的蟑螂。

    若是跟他们计较,那就是自掉身份。

    于是萧弋仍是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再次抱拳颔首诚恳道:

    “各位,是我有错在先,我再次诚意致歉,并且愿意竭尽所能地进行补偿。茶叶和茶点无论从哪儿来的,天南地北我都会尽快找来为几位大哥重新沏上,备好但要我跪下,抱歉,跪天跪地跪父母恩师可以,跪旁人还真是不行。请见谅。”

    章勇闻言顿时就炸了‘毛’,一蹦三丈高,嘶声怒喝道:“少特么叽歪本公子现在不要其他,就要你跪下,否则要你这贱奴立死在当场”

    “贱奴,跪下说话”

    “跪地求饶,求得公子们高兴了,说不定还能留你一条贱命”

    另外几人也纷纷开口恨声催促。

    所谓事不过三,这就令萧弋再也没有任何忍让退避的理由。

    他慢慢抬起了头来,嘴角一撇,盯着章勇目光轻蔑。

    盯得那章勇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倒退了一步。

    尔后他嘴皮轻启,声音不大,语速也不快,但一字一语都像一颗犀利的炮弹,蕴含着无穷的‘棒’槌之威,朝着七俊喷‘射’而去:

    “我跪尼玛啊跪尔等若有那狗胆,现在便来‘弄’死老子”

    ...q
正文 第283章 你多吃点儿泥!
    &bp;&bp;&bp;&bp;萧弋原本只想安安静静地在这上玄城里待着,只等大典完毕立即回家,从不想惹事。;;;;;;;;;;;;;

    却未曾想出来散个步望下天思考一下人生,就招惹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照理说,是他误入了别人提前备好的聚会地,又误用了茶点,确实是有错在先。

    但这错就算说破了大天去,又能有多大

    所谓不知者不罪,他只是以为这一切都是为碎片英杰们刻意作的贴心准备,后来得知是误会一场,也立即两次三番诚意致歉,并表示愿意作一切能作的补救。无论你这茶叶和茶点是多么珍贵稀有,只要他开口,强大的圣玄联盟会找不来将你这聚会恢复成原封不动的‘摸’样,要不了小半个时辰可为何这样一场小小的误会,在尔等的眼中口中,就成了十恶不赦的必死之罪

    归根结底,还是这七个所谓的天骄,平时习惯了高高在上目中无人,更是将所有身份比他们低贱的生命视作蝼蚁草芥,毫无一丝做人该有的敬畏和怜悯之心

    萧弋一瞧这对面七人,虽从未见过,也大致判断出该是学宫内地位超然的弟子。且站在中间那位负手而立、气场强横的青年应是其中最为尊崇的领头之人,而对自己出言不逊的是他的小弟。

    如果只是这小弟不懂事拼命挑衅叫嚣,其他人中的任何一个特别是这领头之人能出面调解两句,对自己的诚意致歉报之以李,萧弋的‘棒’槌脾‘性’也就不会爆发,一场小小的误会便能戛然而止,再无下文。

    可惜,对面七人全都一幅居高临下,能随意践踏他人尊严,能任意掌控凡人生死的臭比‘摸’样,这可就怪不得萧弋翻脸不认人

    随着心境的改变,萧弋整个人的气质气场,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一名看起来人蓄无害、谦和友善的翩翩少年,化作了一头蓄势待发几‘欲’噬人的凶悍魔兽

    当他缓缓直起了身子,嘴角轻撇,面‘色’变得冷漠无情,盯向对面之时,对面七人望向他的双眼,不知怎的,就不可抑制地从脊尾生出了一股寒意,直透心间

    要知道,这七人在上玄城千万修者中,能进入只有十万弟子的内城学宫,又入住了万名内‘门’弟子里最为核心的千名弟子才有资格入住的千星苑,人人都是内‘门’大比中全新诞生的前十名佼佼者,号称内‘门’北斗七俊,那意思是能与天上的北斗七星媲美的大天骄,绝非‘浪’得虚名。;;;;;;;;

    可他们现在,人人都有些‘腿’软

    这是两道怎样的眼神,为何如此深邃无底又瘆人

    这是一种怎样的气质,为何如此冷漠无情又冰冷

    若非身经百战、亲历生死,以鲜活的生命献祭、以无尽的鲜血浇灌,又怎可能拥有这样的气质和眼神

    可这少年,看上去明明不过十五、六岁,小小年纪的一名无名奴仆,又怎可能拥有这样的经验和阅历

    太妖异,太骇人

    任北斗七俊再是经历了无数比拼比试、过五关斩六将获得了学宫内‘门’大比前十,和萧弋曾遭遇过的一切比起来,也幼稚得像小孩子们过家家一般

    一旦萧弋那冲天的‘棒’槌气息爆发而出,他们内心不立即拧紧、发憷,那才是怪事

    “我跪尼玛啊跪尔等若有那狗胆,现在便来‘弄’死老子”

    这冷冰冰的话语一出口,首当其冲的章勇便被震得脸‘色’煞白,倒退了一步。

    其余五人也人人震楞。

    只有为首的华宇心尖一颤,面上看去仍算镇定。

    “几位公子息怒,息怒啊千错万错都是老奴的错,是老奴我罪该万死啊”

    双方刚成对峙之势,从斜刺里冲出一位奴仆打扮的老者,泣呼着一跪到地,面对七俊头若捣蒜,颤抖不已。

    这老奴,正是负责准备凉亭里诸事之人。

    可怜的他,劳累了一天还得不了休息,泡好茶后就按事先叮嘱退避开来在一旁的灌木丛中小憩,稍后七俊和六娇旦有召唤,还少不得忙前忙后地尽心服‘侍’着。

    老奴听见响动醒过来一瞅,发现茶水茶点被一个不认识的小子用了,引得北斗七俊雷霆震怒,已骇得肝胆俱裂

    以七俊在这上玄城中的身份地位和惯常做派,要‘弄’死一个煮茶奴仆,没有任何顾忌,不费吹灰之力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所以老者见状急忙扑爬跟斗地跑来跪下认罪,想阻下双方这剑拔弩张之势,避免事情闹大更是没法收场,自己也必将因罪孽深重而被责罚甚至丢命

    章勇一瞧这老奴,就恢复了高高在上飞扬跋扈的‘摸’样,恨声冷笑:“这肆意妄为的小奴,是你这老东西的孙子吧你疏于教导,管教不力,确实罪该万死”

    “不不,”老者抬手直摇,“老奴只有孙‘女’,哪儿来孙子根本不识得这位小公子啊”

    章勇被萧弋刚才那一瞪一喝吓得退了一步,在兄弟和美‘女’的面前丢了大脸,‘胸’中怒火难抑,根本不容人分辨解释,已一步跨出一掌朝着老者的颅‘门’大力印下

    这一掌,携着数千斤巨力,必将拍得人颅骨尽碎,还有命活

    “不要啊”老者目疵‘欲’裂,嘶声惊呼

    章勇先动,萧弋后动。

    但跟萧弋比速度,章勇就是个渣。

    萧弋疾‘射’而出一把拎起老者斜掠至一旁,章勇人和掌风才到,当然就落了个空。

    嗯

    这小奴,好快的身法,好犀利的手段

    章勇和众人都一愣。

    萧弋扶稳惊魂未定的老人,轻声安慰:“老人家,一切跟你无关,你何罪之有”

    尔后他盯向章勇等人,面沉如水,声音就冷得人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我看倒是这几个人模狗样的东西,自视过高,却视他人如草芥,该好好的学一学如何尊重他人,珍爱生命才对。”

    章勇出手便要害命,而对面七俊诸人和已走过来的六位‘女’子,竟是无一人发声阻止,让萧弋对这帮学宫天骄,怎还会心存一丝一毫的好感

    冒犯了北斗七俊天威,还有命活自己死了倒也算了,剩下自己那孤苦伶仃的孙‘女’又该怎么办老者虽感‘激’萧弋的救命之恩,内心却更加惶恐,已然泪涕横流:

    “老奴刚才实在太累打了个盹,未能及时提醒小公子您这才造成了误会,确实是罪该万死我本命贱如草,如果以自己身死能换取七位公子和六位小姐的谅解,那也是天经地义,只求公子小姐们莫要知会管事大人,免得罚没了养老和丧葬钱,我那可怜的孙‘女’就没命可活了呜呜呜”

    一听就是个可怜人,地位卑贱得连为自己争取活命的胆气都没有。

    “老人家,”萧弋不由分说将老者拉扯进了凉亭一把按进了椅子里,提高了声音,“你自己备下的茶汤和糕点,你且自己喝着吃着,好好待这儿瞧戏,我就看今天谁敢动你一根毫‘毛’我还可向你保证,不光是今天没人敢动你,今后也绝对没人敢动你你所担忧的一切问题都不存在的,放心好了。”

    嘶

    好像这圣玄联盟是他家开的似的,好大的口气

    对面诸人就都倒‘抽’一口凉气。

    学宫六娇六位美‘女’也早已走了过来,和北斗七俊一起开始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起这小子来。

    瞧了半天,可以肯定,确实不认识

    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棒’槌小子,竟如此狂妄

    整个上玄城内外谁不知道,北斗七俊是天上星宿,是学宫重宝,是城市之光,是联盟培养的重点对象别说是区区一名煮茶老奴,就算是失手打死了学宫外‘门’的弟子,都不会受到一丁点儿的责罚

    被一名小奴疯言疯语地肆意挑衅,美‘女’在侧,北斗七俊可丢不起这脸,内心的怒火越燃越炽

    章勇的脸‘色’发青,抬起了右手怒指萧弋,嘶声怒喝:“傻比小奴,不管你是谁,你特么今天都死定了”

    可他这句话还包在口里未彻底说完,他眼中的这傻比已从原地消失。

    再次冒出,已在他的身前。

    咔嚓

    章勇的右臂应声而断,整个人还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掀翻在地来了个狗吃屎,一只鞋底又狠狠地踩踏上了他那张俊脸,直至把他的臭嘴都彻底压入了泥土里,再发不出一丝的声音。

    快。

    太快了

    十七岁的章勇,在北斗七俊中虽是排名最末的老七,好歹那也是学宫内‘门’大比的第十名,最擅防御型玄阵的奇才,同时玄武双修,武道修为也已达到了凝元一重中期,竟是是连一丝抵御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而这无名小奴的出手,快得根本无人能看透看懂他招式的来龙去脉。

    能让人看清的,只有这令人肝胆俱裂的骇人听闻的结果

    萧弋的右脚在章勇的脸上狠狠地碾压,一边还邪邪笑着,嘴里也没得闲:

    “刚才你出手‘欲’夺人‘性’命的,刚才指着我骂的,都是这条臂膀吧那不好意思,只能先把它给废了,免得它再助纣为虐。你有你这张嘴,也不得了啊,我是傻比,就你是天才是吧来来来,你这大天才,多吃点儿泥,多接点儿地气,才能学会做人呐,否则修为越高,祸害越大小爷我这是在帮你进步,必将使你获益终生,晓得不”

    一边说,萧弋的右脚一边狠狠用力。

    咯吱,咯吱

    那鞋底和脸皮摩擦的声音,把七俊中的余下六俊骇得浑身冷汗直冒,把学宫六娇吓得‘花’容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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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4章 天才碾压机!
    &bp;&bp;&bp;&bp;人生而有三六九等,尊卑有序。

    上者贵如天,下者贱如狗,这是常识,是天理

    章勇是什么人

    圣玄联盟附庸国庆国皇子,学宫内‘门’万名弟子大比排位第十的核心弟子,北斗七俊之一

    那老奴呢不过是个全家世代都在上玄城里为奴为婢的狗东西章勇因他犯错而要他的狗命,就像是抬脚随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有什么问题

    可偏偏这不知从哪里来的小奴,不同意

    而且他偏偏还有这实力,证明他不同意

    原本章勇的想法,是一掌拍死这老奴立威,再向这胆大妄为目无尊上的小奴大张旗鼓的兴师问罪,以换取七俊老大华宇和六名美‘女’的欢心,大大的‘露’一回脸,可是没想到事情发展的方向,与他的预期完全背离,也超出了任何人的想象

    现在被这小奴踩在地上的,不是一个人见可欺的废物、孬种,而是一名名震上玄城的真正天才呀

    寻常圣玄修者因天赋和‘精’力有限,大多只能专攻一道。而北斗七俊均是罕见奇才,人人都圣玄和武道齐修,否则也进不了内‘门’大比前十、成为整个上玄城和学宫内众星拱月般的焦点人物。

    就这章勇而言,本是庆国百年难见的圣玄天才,入学宫十年来,按天赋所长专攻防御类玄阵,诸如禁锢、拖滞、反弹、麻痹等玄阵使得出神入化,若论武道修为,也已凝元一重中期,习练的武技也全是玄阶以上,无论近身远身都手段百出可攻可防,而在北斗七俊之中,他可算是最擅先发制人的一个,经常猝不及防地就令对手沦为任他宰割的对象

    至今为止,折在他手上的各方天才,没有五百也有三百。

    可就在刚才这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何这名最擅先发制人的玄阵天才,竟然反过来被对方碾压得根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第一个回合,被这小奴云淡风轻地掳走了他必杀的老奴,还能说是章勇没有防备,粗心大意了;

    可这第二回合呢

    被对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欺身而近,卸掉了一条臂膀,掀翻在地,又被一脚踩踏在脸上使劲碾压,自始至终所有旁观者根本就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而这章勇,也根本来不及反应,更没有一丝一毫的抵御和反抗之力,这又说明了什么

    章勇这天才,根本不是这小奴的一合之敌

    如果他想杀章勇,章勇早已无命

    嘶这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青衣小奴,到底是谁

    虽然他没有要章勇的命,却把章勇这堂堂皇子、七俊之一的大天才,当作猪狗一般的在地上毫不留情的踩踏碾压,好特么狠辣

    如此犀利恐怖的一个硬茬子,如果是上玄城中人,早该声震四野名冠学宫。再一回想他语气中把圣玄联盟当作自家后‘花’园的那嚣张跋扈的口气,这就令自负打遍学宫无敌手的北斗七俊,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惊又骇,目瞪口呆愣在原地冷汗直冒,全无任何反应

    而六位美‘女’,也早被这幅惨绝人寰断人肝肠的恐怖场景,吓得想叫又偏偏叫不出声来,个个‘花’枝‘乱’颤‘花’容失‘色’,说不出的可怜。

    “哎哟,啊呀”

    几个呼吸后,满嘴是泥的章勇才开始口齿不清地痛声嘶号,惊惧得肝胆俱裂,又痛疼钻心,已被踩踏得根本顾不上其他,稍微恢复了意识就立即连声求饶:“小爷饶命,饶命呐”

    萧弋又狠狠碾压了几脚,这才收了右脚,调侃道:“小奴变小爷,变口‘挺’快嘛这下你明白想要装比,也得有那实力才行的道理了”

    “呜呜”

    十七岁的章勇终于脱离了这魔鬼的臭鞋底,立即嚎哭着手足并用的在地上朝着自己的兄弟们拼命挣扎着爬去,“救命,救命啊大哥”偏偏右臂被折断后瘫软无力,爬了半天也没爬出一尺的距离,而原本那一张他引以为傲的俊脸早已口鼻流血又沾满了泥土,看上去太特么凄惨,太令人心颤了

    又过了几个呼吸,七俊才回过神来,急匆匆走出两位忙慌慌的把章勇拖回了阵营,章勇撕心裂肺的嚎哭声才渐小,瘫坐在那里形容呆傻,显见和‘精’神都遭遇了重创,一时半刻难以恢复。

    呆坐在凉亭中的老仆役原本为萧弋担心不已,现在见这番场景,就知道自己真是遇到了大贵人

    有这等犀利身手的少年,放在哪里不是出类拔萃的菁英、各方争抢的真正天骄

    身份地位会差得了

    老仆役右手用力地抚了‘胸’口几次,待剧烈跳动的心脏稍缓,一咬牙端起茶台上的茶盏一口灌下,这才瞧着七俊目‘露’仇恨,暗自腹诽:

    “北斗七俊哼哼你七人,从来仗着师‘门’宠溺地位尊崇便有恃无恐,对我等最是凉薄无情阿五因动作稍慢被你们打成了残废,八婶子因倒茶洒了一滴出来就被你们恐吓得上了吊,老子今天就要亲眼看着你们几个小畜生在这小英雄手里吃瘪,看完,就算死了也值草泥马的”

    而余下六俊,好歹都是这圣城万众瞩目的大天骄,身经百战见多识广,很快也平复了心情,对着萧弋怒目而视。

    不过此时再看萧弋,也不敢再相信这只是个可以任人‘揉’捏的学宫内低贱仆役,认为其多半是来访的住在贵宾园里的其他大势力天骄,心态和口气,当然也就多了些许敬畏和重视。

    北斗七俊中排位第六的名叫李庆,长得刀削斧刻,形神兼备,踏前一步恨声道:

    “好小子,有两把刷子”

    “但你以为自己凭此就可以飞扬跋扈肆意妄为,只怕未免太过托大了一些这里是哪里上玄城学宫内‘门’不管你是谁,竟敢出手伤人,我们就绝不可能与你善罢甘休了你可知你刚才伤的这人是谁我们又是谁”

    萧弋早对这几人下了出手惩戒之心,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本就已不可能善罢甘休,那特么还会在乎你是谁

    如果对方真是有了知错就改的态度,那现在就该客客气气的问“你是谁”才对,又怎会继续咄咄‘逼’人的耀武扬威这只会令萧弋更加反感,便冷冷笑道:

    “我飞扬跋扈肆意妄为竟敢出手伤人呵呵,这恶犬出手便‘欲’夺人‘性’命你倒是绝口不提,你们这七条恶犬刚才视我为草芥,视我的诚意道歉为无物反倒恶语相加步步相‘逼’你也绝口不提,罢了罢了,既然我决定出手打狗,还怕狗反过来咬人不成你且说吧,刚才我打的是谁,你们又都是谁,等下我好唤着你们的狗名痛打你们,打到你们知道如何做人为止”

    呃在我们的地盘上,这少年简直是目中无人到无法无天的地步了六俊又全都微微一颤。

    被这股‘棒’槌气息震骇后,更加怒火中烧

    争强好胜、好勇斗狠本就是少年天‘性’,习武修行之人就更加热衷于此道。关键是当着六位美‘女’的面,这脸也丢逑不起啊

    今天这事,不‘弄’个你伤我残的结果出来,还真是没法收场了

    “小子你有胆气,够牛比”

    李庆恨得暴跳如雷,呲牙咧嘴:“但你也够傻比,你且给我听好了,刚才你打伤的,名为章勇,是庆国皇子而我七人之所以被称为北斗七俊特别是我大哥华宇”

    李庆唾沫四溅吧啦吧啦地说了半天。

    萧弋也听明白了,这七人为何如此嚣张跋扈为所‘欲’为,一方面是因为自身确实有天赋,有实力,另一方面是因为个个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甚至是皇二代,背景和靠山也太过显赫

    特别是领头的华宇,内‘门’大比亚军,爷爷又是圣玄联盟执剑‘门’负责执法的执剑长老,在这上玄城和学宫内‘门’怎不强横得可以横着走路

    这样的天骄,泡在‘艳’羡和宠溺的蜜罐子里,享尽了人世间的荣华富贵和阿谀奉承,受尽了周围人的仰慕崇拜和溜须拍马,吃不得一点儿亏,受不了一点儿委屈,因此视规则公理如无物,视身份低贱的生命为草芥,再正常不过

    如果今天不小心破坏了他们聚会的是其他人,被打得断胳膊断‘腿’吐血重伤甚至是丢命,也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最多受几句不痛不痒的训诫,来个下不为例。之后一切照旧。

    可他们今天运气不太好,遇到的偏偏是萧弋这难以下口的大‘棒’槌。

    想咬我

    崩碎你一口的犬牙

    还得让你和着血吞进肚子里,哭都哭不出来

    “说完了”

    待李庆得意洋洋地把己方阵容和背景介绍完,七俊正心想这小子这下该被骇得屁滚‘尿’流主动求饶了吧却见萧弋无逑所谓的撇撇嘴,一幅吊儿郎当的表情:

    “听了半天,其实就一句话:你们七个,是这上玄城甚至整个明武大陆圣玄一道最牛比的天才,是吧”

    “你这么说,好像也没错”李庆以为萧弋服软了,搓着手‘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结果又听萧弋以调侃的语气幽幽问道:

    “那么,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七俊和六娇都绿眉绿眼,张口齐问:

    “你是谁”

    “呵呵,”萧弋怪笑两声,“你们听好了,我的名字有点儿长,五个字。”

    “五个字”

    瞧你明明是中土人氏,哪儿特么来的像兽蛮那样的古怪长名

    “嗯,五个字天、才、碾、压、机。”

    天才碾压机

    嘶这小子,既在戏‘弄’我们,又在恐吓我们七俊正想炸‘毛’,不料萧弋已率先跨前一步张嘴怒喝,伴随着这一声怒喝,一股恐怖得令人心碎的气场扑面而来,吓得众人连连后退:

    “老子之所以被生出来,就是专‘门’负责碾压和收拾你们这些连人字都不会写的所谓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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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5章 扇脸扇成冰棍?
    &bp;&bp;&bp;&bp;就在萧弋痛斥七俊之时,他发现学宫六娇看他的眼神在飞快的发生变化。

    从震楞惊骇,变成了仰慕崇拜,甚至还带着无尽的感‘激’和脱困解围后的惊喜

    尔后这六位美少‘女’相互对望,领头的那名气质最为出尘的一点头,六人就同时拔地而起向后飘飞。

    这意思似乎是在说:小英雄,这七头恶犬,你放手收拾吧,我们喜闻乐见

    原来北斗七俊因有大靠山又手段犀利,在学宫内毫无顾忌行事乖张飞扬跋扈为所‘欲’为,其余弟子们被他们欺负碾压也是常态。弟子们谁也不敢得罪他们,当着面当然都恭恭敬敬称他们为北斗七俊,背地里其实都称之为七豺,恨之入骨。

    而以星悦为首的学宫六娇也是被他们纠缠得没了办法,又被华宇恐吓,虽万般不愿,但今天也不得不来赴这‘侍’豺之约。

    所以她们见七俊要杀老仆役和欺负萧弋时,心里虽万般焦急,却也根本不敢发声阻止。

    现在见萧弋竟是如此了得,稍显身手就废掉了章勇,又震得其余六豺一动不敢动,显见稍后还要让他们吃大憋,她们心里别提有多惊喜、多振奋了

    “凌轩亭,速来一位无名小英雄正在收拾七豺”

    六娇飘飞出十余丈开外,立即纷纷通过传音石,悄悄的将这天大的好消息传递给自己的闺蜜好友。

    消息如风般刮过学宫内‘门’。

    很快这条消息,就从六娇居住的淑德园传到了千星苑,又光速般传到了其他起居园区,那些平时被北斗七俊百般欺负侮辱或者打压得抬不起头来的弟子们闻风而动,疯狂地朝凌轩亭方向聚集

    四面八方的传送阵蓝‘色’的光圈飞速地闪烁,把男‘女’弟子们像沙丁鱼似的传送出来。离得近的千星苑里面的男弟子们更是驾起各自的飞行法器或全力祭起加速玄阵朝这里飞驰。

    也就是十几二十个呼吸的时间,以萧弋和北斗七俊的对峙地为中心,弟子们就围成了一个直径几十丈的大圆。

    赶得快的位置自然也好,站在了圆圈的内围看得清。来得慢点的,干脆就立在了自己的飞行法器上浮在半空中,靠消耗珍贵的元石也想要看清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不忍漏过一丝细节。

    很快就密密麻麻的,也不知围了几千人。

    原本如此之大的动静,学宫和联盟方面马上就该发现并出面干预制止,但此时所有的长老、执事、导师们,全部都被紧急聚集到了传承殿中,清理并研究萧弋他们下午才上缴的二千多块上古传承,哪里顾得上其他

    见周围突然多出这许多的人,萧弋开始自然也不能淡定。;;;;;;;;

    一个小小的误会导致的一场小冲突而已,何以变成了如此之大的阵仗

    这里毕竟是学宫、对面七人的地盘,而自己是个外人,会不会陷入这些弟子们同仇敌忾一致对外的愤怒的汪洋大海之中

    而且,他们是如何这么快就得知了消息、又来得如此之快的

    很快萧弋就反应过来,这里可是上玄城学宫,神奇的圣玄一道令消息和人的行动速度都得到了匪夷所思的提升。换作别的地方,也不可能。再看这些围观群众的眼神都对自己毫无敌意,反而充满了某种强烈的期待,显然不是来围殴自己的,自然就大感心安,又忍俊不禁

    原来对面这七人的仇家,这么多

    哈哈看来得道多助,这样一来,我便能反客为主,放开手脚收拾这几个害群之马了

    而七豺见此情景,似乎也习以为常、不以为意。

    事实上,他们已有太多次这样的经历我北斗七俊哪一次出手惩治不服者,不是万众瞩目围观的人越多越好我七人,正是这样一次次用绝对的实力和狠辣无情的作风,才打出了自己的赫赫威名

    现在萧弋到底是谁,对他们来说已经根本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招惹了我们。

    因此,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这敢于挑战我北斗七俊威名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打得找不着北,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这样捍卫我七人在学宫中不容挑衅和质疑的尊崇地位

    围观的几千人,内心都在为这不知名的青衣少年暗自担忧不已。虽然见七豺中的章勇确实如消息所传,右臂已被折断失去了战力,但他毕竟只是内‘门’大比第十名、七豺中最弱的一位。

    其余六豺,人人都比章勇强,且一个比一个更强

    领头的华宇,更是内‘门’万人大比亚军,出手毫不留情。就在最近的这次大比中,与他相遇过招的百多名弟子非死即残,令所有的弟子一旦想起那些血腥恐怖的场景,都不由得直打冷战。

    这青衣少年虽然胆气冲天,但现在以一敌六,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下场绝对会非常凄惨

    “老子之所以被生出来,就是专‘门’负责碾压和收拾你们这些连人字都不会写的所谓天才”

    众人围来,正好听见看见萧弋一声怒喝,就震得七豺连连后退,禁不住纷纷压低了声音喝起彩来:

    “天才碾压机好豪迈的胆气”

    “就凭这份气势,确实就非你我能比”

    “这小英雄,当真有几分真本事一句话而已,就震慑得七豺胆怯不已”

    “看他不过十五、六岁年纪,这身气质和手段,是如何磨砺出来的”

    “他到底是哪方大势力的天骄我看他一身武气,有点儿像中武城来的”

    “不不不,明显是身经百战历经生死考验,杀戮之气四溢,只有佣兵联盟的总部威狩城,才能培养出这样用眼神和言辞就能杀人的利器”

    “你们说会不会,他会不会是这一次立下不世奇功的碎片小英杰之一”

    “不远就是此次碎片小英杰们下榻的英杰园,还真有可能呢不过看他的着装很平常,跟学宫的仆役差不多,完全不像大势力出来的天骄呀管他是谁,能收拾七豺就是真英雄,真好汉”

    “对对,看戏,看戏”

    萧弋这一声怒喝,本来就自带了三分威慑气场,自然骇得七豺连连后退。

    七豺也非庸人,很快稳住了阵脚,此时又有了这许多围观群众,更是个个都‘挺’直了身板,伸长了脖子,像高傲的天鹅俯视着一只不知所谓的土鸭子。

    “天才碾压机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七豺中的老六李庆,望着萧弋由低到高地大笑起来,直笑得前仰后合喘不过气来,“这名,用在我北斗七俊的身上还差不多至今栽在我们手头的天才有如过江之鲫,数都数不过来可什么是天才阿猫阿狗也敢称天才你以为你这不知从哪里来的乡巴佬,无名之辈,当得起天才这两个字”

    李庆嘴中调侃嘲‘弄’,负在身后的两手同时已捏起了阵诀。

    一个呼吸之间,他全身上下已浮起神奇的红‘色’阵符流转汇聚,足下生出火红气焰,热‘浪’滚滚,几十丈之外都能令人感到火气蒸腾,温度升高,肌肤生痛,火系攻击‘性’玄阵已经酝酿成型。

    若说天才,这李庆天生火属本源阵灵,正是一名专修火系玄阵的超级天才

    “不好,这李庆一上来就已酝酿他的大杀招八柱火龙阵这小英雄非我学宫中人,如果没有修习相应的防御玄阵,恐怕要吃大亏”

    学宫六娇中的星悦,见状银牙紧咬,心头大急。

    八柱火龙阵,这一道中级玄阵师才能领悟和启动的火系玄阵,一旦把对手锁在了八道火柱中就能释放出火龙,将对手轻则烧成‘毛’都剩不下一根的光猪,重则炙烤灼烧成炭灰,生死结果完全‘操’控在释阵者手中,十分狠辣歹毒。

    李庆本次能获得内‘门’大比第九名,这一记大杀招无疑立下了汗马功劳。与他对阵过的十几名弟子,至今仍躺在学宫医堂的病榻上治疗一身的烧伤。

    围观的都是修习圣玄一道的天才弟子,晓得这李庆的厉害,全都为萧弋捏了一把汗。

    萧弋当然根本不懂得一丝一毫的玄阵。

    李庆全身上下这番气势和异状,他更是见都没见过。

    之前他见过的,全都是些经世济用类的玄阵。比如城市守护,中央支撑、控视,时空穿梭,物理传送等大型玄阵,比如宿献荣靠四块皓石启动的金罡铁幕阵,但圣玄修者不借助皓石阵盘等外物,仅靠自身武灵天赋、默念阵诀就能发动、用于进攻或防御的玄阵,对萧弋来说肯定陌生得很。

    但他当然已敏锐的察觉到,李庆这是要对自己下黑手了。

    同时他也立即判断出,圣玄修者对玄阵的酝酿和启动,需要时间。

    修为越高,时间越短。

    但是,永远也做不到瞬发

    所以,他哪里会给李庆任何成功释放出玄阵的机会

    既然双方已彻底撕破了脸皮,再无调和的可能,那么不出手则已,一旦决定出手,必让尔等吃不了兜着走

    “呵呵,我是不是天才无所谓,能啪啪打你的脸就行”因此萧弋口出调笑之言扰‘乱’李庆心神,人已化为了一道迅疾如风的墨青‘色’光影。

    李庆做不到瞬发,可他一旦运起其疾如风,‘激’活了专属战意疾风拂扫并爆炸战意,却能瞬闪

    啪啪啪啪啪啪

    伴随着清脆的耳光声连续响起,正‘欲’释放八柱火龙阵的李庆被扇得晕头转向,步步后退,笼罩全身的炙热气‘浪’飞速消散,直至头发眉‘毛’都挂起了冰霜,就连口鼻间流出的鲜血,都立即结成了红‘色’的冰。

    噗通

    待萧弋停手之时,李庆这火系玄阵天才,已变成了一尊冰雕,直‘挺’‘挺’地向后而倒,重重砸在了地上,冰渣四溅。

    脸上,仍挂着那已冻结的不可思议的惊恐表情

    啊

    围观的几千人都同时打了一个冷战。

    这小英雄到底什么来路

    这匪夷所思的身法就不说了,反正快得看不清。

    最令人恐怖的是,他竟然靠扇脸,就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扇成了一根冰棍

    ...q
正文 第286章 以一敌四
    &bp;&bp;&bp;&bp;武灵,是上天给予明武大陆人类用作逆天改命的最大恩赐。

    刀枪剑戟,‘花’鸟虫鱼,传世英魂,荒兽古禽玄奇万千、各有妙用。

    而有那么极少数的上天宠儿,一生下来武灵就是五行‘精’晶。这一类武灵又被圣玄修者视为至宝,称作为阵灵,拥有者自然也被视作为修炼圣玄一道的天才。

    因为玄阵的本质,就是靠玄阵大道规则聚集各类五行元素以达成某种神奇的效果。五行‘精’晶阵灵拥有者由于对某种五行元素的天生亲和力十分强大,当然就十分适合某一类玄阵的修习掌控和运用了。

    学宫内的天才们,大多是这一类人。

    比如这李庆,拥有的是高品级火‘精’晶阵灵。因此他对火系玄阵的领悟和掌控力远超其他弟子,对火元素的亲和力也是旁人的十倍百倍。

    玄阵释放总是需要时间的。以这中级玄阵师才能领悟和释放的八柱火龙阵而言,其他火系圣玄修者从捏阵诀、默念术法口诀到最终阵成释放,可能需要五个呼吸的时间,而李庆只要一息半

    且最终结成的玄阵因火元素更纯更密集威力和效果也要更胜一筹,这就是李庆的过人之处。

    称他一声天才,他真是当得起

    但就是这一息半的时间,已足够萧弋把这火系玄阵天才收拾得找不着北。

    李庆上手就是自己压箱底的大杀阵,显然是想一击制住萧弋掌握主动。当他的火‘精’晶阵灵用了一息的时间聚集火元素,再过半息就能阵成释放,以八根火柱锁住萧弋之时,萧弋已一耳光扇在了他的脸上。

    以快破百道。

    萧弋自知对玄阵一无所知,自己的速度和身经百战累积而成的实战经验,才是压制李庆等人的最大优势和根本仰仗

    因此不动则已,动则其疾如风

    又毫不犹豫爆炸疾风拂扫战意,以燃烧体内一成元气为代价释放了一次瞬闪,陡然间就从几丈外消失又突兀出现在李庆的面前,一巴掌扇出,李庆如何反应得过来

    这一巴掌啪的一声扇在脸上,就扇得李庆魂飞魄散,也扇得他的阵灵本已聚合的本源火元素四散逃逸,使得阵法根本来不及释放就会崩裂。

    同时,萧弋可是寒冰之体初成

    一旦他‘激’活中的寒冰之力,整个人就变成了一块万年寒冰,根本不需要吸纳聚集空气之中的冰元素,就能释放出类同于冰系玄阵的攻击效果。

    而李庆武道修为虽已是凝元一重巅峰,已经过了六重淬体,但因更加专注于圣玄修炼,淬体的完美程度又如何与萧弋相比

    以他的‘肉’身,根本无法与萧弋释放而出的寒冰之力抗衡,于是萧弋啪啪啪啪的这一通毫不留情的打脸,就直接把他给扇成了一根脸肿嘴歪又动弹不得的冰棍

    于是眨眼间,这七豺中的老六又毫无还手之力地失去了战力

    七豺已去其二。

    这场面,看上去实在太诡异,太骇人

    “这小子一身诡异妖法,必是邪道妖孽,兄弟们合力擒下”

    “邪‘门’歪道,人人得而诛之”

    “莫再保留,全力施为”

    “一起上,‘弄’死他”

    余下五豺当中的四人连声嘶喝,各展身法快速游弋,同时手捏阵诀,立即对萧弋形成了合围之势。

    七豺之前之所以未一拥而上,是因为在人前还要个脸,不想坠了自身威名落个以多欺少的口实。现在脸反正都特么被这青衣小子打肿了,哪儿还顾得上那许多,除了领头的华宇自惜羽‘毛’,余下四人已恼羞成怒,只求以最快的速度擒下萧弋再当众狠狠收拾,捞回脸面。

    这四人,全是某一类五行‘精’晶的阵灵拥有者。

    一冰,一风,一土,一金。

    学宫内‘门’大比名次,全在第三至第八名之间,人人实力都超过了章勇和李庆。

    旁人不知,围观的弟子们可是清楚,对上这四人中的任何一个都十分棘手,何况是四人合围因萧弋瞬间废掉李庆那欢欣雀跃的心情陡然翻转,人人都担忧得要死。

    这四人,人人的阵成释放时间都不超过两息。

    因萧弋的速度太快,四人的战斗策略不约而同,都是以先束缚制住对手为目的。

    萧弋刚一停手站定,四人全身上下的阵符已流转汇聚完毕,两手一推,各‘色’玄阵已然发动,一齐攻向了他。

    在萧弋站立之处,原本绿草茵茵的地面突然变‘色’塌陷,又不断快速翻起黄‘色’泥土,一个噬人的一丈大坑开始出现。

    土系玄阵,地陷

    四周的空气也被陡然‘抽’成了真空,使人无从借力也就失去了速度。

    风系玄阵,失速

    凭空又从地面出现了一圈寒冰栅栏,哗哗啦啦,夺目耀眼。

    冰系玄阵,冰栅

    又一张金光灿灿的金属铁链大网从天而降,噗嗤嗤地罩落下来。

    金系玄阵,金锁

    四人四阵齐发,四管齐下,这是布下了天罗地网,要将萧弋彻底锁死制住,才好任由他们宰割。

    “啊这小英雄完了”

    “‘插’翅难飞”

    “任中一道我也躲不过,何况四阵齐发”

    在围观众人的尖叫声中,齐发的四阵已完成了合围

    只是在那土冰风金四阵的中心,已空空如也,萧弋人早已消失。

    以萧弋的身手,怎可能束手待毙

    在四人嘶喝运阵之时,他已运起风林火山、超强的魂魄又支撑着强大无比的五感力散开来笼罩四面八方,将一切尽收眼底,脑中又光速般判断出四人的实力强弱,推演出最有效的反击策略。

    圣玄修者凭借玄阵,能极大的提升自身的防御范围和攻击距离,但这最大的优势也隐藏着他们最大的劣势

    怕被近身

    只要近身,他们的远距离攻击优势便会丧失殆尽,并将自己‘肉’身淬炼不彻底、凝元也不纯粹凝厚的弱点暴‘露’无遗。

    而想要避开玄阵攻击又近他们的身,需要的是逆天的反应和速度。

    而这两点,萧弋完全具备,远超常人

    而四人释阵需要的最少一、两息的时间,对萧弋来说已长得足够他做完所有想做的事情。

    就在四道玄阵几乎同时凭空出现之时,一道墨青‘色’的光影已冲向了土系修者。

    “啊”

    这土系修者万万想不到萧弋的反应和速度竟是如此之快,令己方的四管齐下都成了无的放矢,转眼间又已奔着自己而来,吓得脸‘色’煞白。

    但他反应也不慢,捏个阵诀又以爆炸气海内一半元气为代价就加持了释阵速度,整个人就像与脚下的泥土融为了一体,迅速向下钻入。

    “想土遁嘿嘿,可惜你这速度,太慢了点”

    就在他的脸部也快隐入泥土中时,萧弋已一把扯住了他的一头黄‘毛’,扯萝卜似的连根拔起抡个半圆就连人带泥大力掷出。

    砸向了正‘欲’释阵的冰系修者。

    势大力沉,速度飞快。

    轰

    那冰系修者猝不及防被砸了个正着,笼罩全身的冰晶被砸得‘混’着泥渣四散飞洒,巨大的冲击力令两人‘胸’骨肋骨也不知断了多少根尔后两人绞在一起飞出十几丈远才重重砸在地上,呃的一声就一齐昏厥。

    与此同时,萧弋又已像大风般刮向了金系修者。

    这金系修者是七人中身材最魁梧、气质也最锋锐的一个,见萧弋速度飞快行踪‘迷’离难以扑捉,已想到自己该先站稳阵脚防御为先,立于不败之地再图反击,一息之间已成功祭出了金钟罩玄阵笼罩了自身。

    于是萧弋刮到面前时,这金系修者已被一堵金光灿灿的大钟罩得水泼不进、纹丝不动。

    论速度,萧弋彻底碾压四人。若论力量,他更是远超同阶同龄,管他什么防御阵,总是有个承受打击力的极限。

    一力降十会,以快破百道

    “嘿正好试试我的拳力如何”

    萧弋身形不停,一拳砸出。

    咣

    一声巨响,金光四溅,那金钟被击打处立即凹陷,阵纹破碎。

    骇人的冲击力掀起了巨大的金钟,带着内里的金系修者腾空而起,仰面朝天,噗的一声鲜血狂喷

    掉地后‘抽’搐几下便脑袋一歪,昏死过去。

    “天赤手空拳破了金钟罩这一拳得有多大的力气”

    “起码一万五千斤,否则击不破玄阵。看造成的后果,该有近两万斤”

    “小小年纪,真是个妖孽”

    “变态,太变态了”

    在阵阵咋舌声里,萧弋已刮向了最后那风系修者。

    风系修者也被萧弋吓变了脸‘色’,一旦祭起了风之翅,若想借风之力奔逃,那速度又有几人能敌一身银白锦袍的他化为了一道银白‘色’的清风,光影般的四散吹拂起来。

    “想跑你还嫩了点儿”

    萧弋也把其疾如风的速度鼓‘荡’到了极致,化为了一道迅疾无比的墨青‘色’光影,在银白光影之后紧追不舍。

    又啪啪啪的连续三次爆炸战意释放了瞬闪,就拉近了距离。

    两道光影陡然间定格时,是因为萧弋已像老鹰抓小‘鸡’似的提拎起那风系修者的后颈

    带着他人腾空三丈,又一把大力朝地面掼去。

    噗

    那风系修者的半边脑袋带着整张脸都被掼入了泥土之中,手脚扑腾两下就瘫软了

    四、五个呼吸间,四名名冠上玄城的玄阵天才,全灭

    ...q
正文 第287章 华宇
    &bp;&bp;&bp;&bp;“我的天”

    电光火石间,令人眼‘花’缭‘乱’的就废掉了七豺中的六人,特别是这五个呼吸内接连不断干净利落地就干掉了合围的四个,活生生发生在眼前的这绝不敢想象的骇人场景,震得全场鸦雀无声,又惊得人人都有些‘腿’软,徒在心头不由自主地冒出了这三个字的惊叹。

    这青衣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竟强到了这般地步

    看他的‘摸’样,是如此的年少,对圣玄一道也绝对是一无所知,为何竟能令六位玄阵天才毫无还手之力的就一败涂地

    要知道按照常理,普通的武修对阵玄修,并无任何优势可言。

    圣玄修者依靠神奇的玄阵,聚五行元素,集天地伟力,能极大地提升自身的速度、防御范围、攻击距离和威力,各种效果的玄阵叠加组合之下可谓攻守兼备手段百出,战力十分强横。

    同时玄修也深知被对手近身是大忌,一般都会苦修一种适合自身的保命技,诸如隐遁、瞬移、强防等,要被武修近身并不容易;同时玄修一定会苦修限制对手行动能力的玄阵,诸如之前四人齐发的地陷、失速、冰栅、金锁等。一旦武修被玄修拉开了距离又被此类玄阵制住,基本上就沦为了砧板上的鱼‘肉’,只有等死的命。

    可这些犀利玄阵对这青衣小子而言,完全等同于失效

    难道是七豺太弱

    这七人,人人可都是学宫内‘门’万人大比的前十名

    圣玄城里,不是没有武修,学宫内也有专供并没有圣玄天赋的武修天才修习的真武‘门’,旗下的天才武修弟子也有整整五千人呢。

    就上玄城里过去玄修对武修的历史总战绩而言,大致为十战里,玄修七胜。而这七豺之中的每一人,之前与武修的几十上百次的对战,都保持了绝对完胜的记录

    所以,能说是七豺太弱

    只能说是这青衣小子太强,太特么强

    他已拥有了任何玄修都最为忌惮的逆天反应和超强速度,能令任何圣玄天才无论再快的手速心速也来不及成功结成玄阵并释放,就已遭至致命打击且他‘肉’身强悍,力大无穷,又有那能力将一力降十会、以快破百道演绎得淋漓尽致,这就具备了彻底碾压同龄玄修的实力,实在是强得令人心悸,令人绝望

    难怪人家有那胆气和底气,在这天下圣玄一道的圣地的学宫内,都自称是天才碾压机你敢不服气

    可笑的是刚才这四豺,还口口声声的称人家是邪道妖孽,想为自己的以多欺少盖上替天行道的合理合法烙印,现在看来,不过是徒增众人事后的笑料而已

    风驰电擎般地快速收拾完幻想以多欺少的四豺,萧弋站定,朝着七豺中那最后的一位、领头的华宇负手而立,面沉如水,凝神而望。

    之前动如脱兔,现在静如石雕,可不是为了装比。

    而是这华宇,站在一旁目睹了一切,却自始至终都云淡风轻不动不惊。

    既不出手相助,也没有张皇惊恐,更没有说一句话。那俊美又带些邪气的脸庞上的表情始终冷淡如冰,似乎一切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没变化过。

    就凭着这一份不动如山的心‘性’,就值得引起萧弋足够的重视

    这样的人,不是极端自负,就是非常自信。而无论是自负还是自信,都得有那相配的实力打底才行

    于是两人就这样冷冷对望着,久久默默无言。

    直至几个呼吸之后,围观群众才猛然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好”

    “牛比”

    都被萧弋刚才的表现震骇得失了魂,现在才回过神来呢

    北斗七豺,是压在学宫所有弟子心头的一座始终搬不走的大山,一个永远醒不来的噩梦

    可是现在这青衣小英雄横空杀出,眼看就要将这大山砸碎,将这噩梦撕裂,众人怎不兴奋‘激’动

    但在兴奋‘激’动之余,隐隐也为萧弋担忧不已。

    毕竟华宇,是内‘门’大比亚军,是七豺中当之无愧的核心,焦点,个人实力超强,又有逆天靠山,绝非好相与之辈。萧弋如果拿不下他,会死得很惨。就算拿下了他,恐怕也不会有啥好下场。

    在几千人的围观者中,一名器宇轩昂、黑发星目的灰衣青年站在北侧最前,身后身旁,不断有以千星苑中的天骄为主的少年聚集过来。

    这名青年,正是当下学宫内‘门’大比的冠军、圣玄令的持有者之一,刁焱玮

    刁焱玮未选择与华宇同流合污,那显然就是华宇的暗中死敌。

    华宇的影响力太过强大,内‘门’大比前十中的六人都被他招致到麾下,围观群众中更是不乏七豺的追随者,另外绝大部分都只能选择中立,谁也不敢得罪。

    事实上,刁焱玮一直以来均已被孤立,势单力薄。

    但此时萧弋出手雷霆般地废掉了六豺,原本在人群中显得孤单突兀的刁焱玮和另两位前十的弟子,就像磁铁一样的开始吸引着同盟者。

    星悦也带着学宫六娇,悄悄靠到了刁焱玮的身边。

    别人不知,星悦心里可是清楚得很,六娇中的易玲,一直非常欣赏刁焱玮这位冠绝学宫内‘门’的大师兄,迫于七豺的压力才一直不敢近他的身。

    自七豺成型成势以后,形势就比人强。想与他们作对或是强出头,就意味着要有以前途甚至是生命为代价的觉悟所以也不能怪这些弟子们势利。

    “刁兄,场中局势你怎么看这青衣小英雄是否有拿下华宇的把握”一位气质婉约又带著些俏皮的美少‘女’有些羞涩地一笑,向刁焱玮这位大师兄问道。正是第一次向意中人主动开口搭讪的易玲。

    “噢,是淑德园的易玲小师妹”刁焱玮负手侧目,微微一笑。这位师弟师妹们心目中无所不能无所不知崇拜得要死的冠军师兄,眉眼中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腼腆。

    若论全场几千人里,谁把之前的战局、之后的走势看得最清晰、最透彻,判断得最有说服力,必是这位冠军大师兄无疑

    听易玲小师妹代表大家问出了这此时最为关心的问题,众人全都眼巴巴地瞅一瞅场内,又盯一盯刁焱玮,尔后就听刁焱玮蹙眉沉‘吟’道:

    “这青衣小英雄虽不知是何方神圣、作何来路,但必然身经百战、历经生死考验,才有如此凌云的胆气、强大的魂魄、逆天的反应、疯狂的速度和一身古怪犀利的功夫

    而且我瞧他,必已炼成了一种和冰元素有关的特异体魄,‘肉’身强悍,力大无穷,所以虽是第一次以一名武修的身份对战我学宫内的圣玄天才,却自信满满不惧不惊,又目若观火瞬间就能找出每一名对手的最大软肋,不动则已,动则如雷霆疾风使人毫无还手之力。以如此小的年纪就有如此修为,称他一声稀世天骄,人中之龙,绝不为过”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但以七豺的实力,全都沦为了他一击碾压的对象,也实在不该。特别四豺合围他之时,四道玄阵若能配合默契,懂得先发后至,后发先至,打‘乱’他的预判尔后连绵不绝地跟上后续玄阵攻击,一旦限制了他的速度,甚至彻底束缚住他的‘肉’身,结果就绝非如此不堪。

    也就是说,他于我们玄修而言,最可怕之处在于逆天的反应和速度,也就是近身能力。而他最大的弱点,却在于对我圣玄一道从未有过实质‘性’接触、可谓一无所知一旦各类玄阵齐放又能‘精’妙配合,他也很难招架可惜土、风、冰、金四豺急于求成又心‘乱’如麻自‘乱’了阵脚,不懂得扬长避短相互配合,输得也就不算冤

    不过,华宇毕竟是华宇,相信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众人一听华宇两字,心头一沉,眉头立即都锁紧了。

    “大家都知道,我刁焱玮今年已满十九岁,华宇小我半岁,因此之前的大比决赛中我与华宇苦战了两个时辰才勉强分出胜负,华宇不是输在了天赋、实力,而是输在了这半年时间的修为积累和功力之上

    如果华宇与我同龄,那么内‘门’大比冠军就必是他而不是我

    现在我自认能与这青衣小英雄周旋一番,胜负难料,所以华宇自然也就有与他抗衡的实力

    若论武道修为,这小英雄应是凝元二重巅峰,强过华宇的凝元二重后期,但这一点小小的差距,华宇能靠圣玄一道对防御攻击范围和距离的延展弥补,同时又靠玄阵的变化多端弥补两人武技相比造成的落差。

    而且华宇的结阵施放时间,早已压在了一息之下,又最擅环环相扣使得玄阵防御或攻击无限‘逼’近无缝衔接这样一来,留给这小英雄施展的时间空隙就不多了

    再说以华宇那在上玄城都独一无二的幽暗地狱鬼‘精’晶阵灵,和他已熟练掌握的‘逼’近高级玄阵师才能领悟和施展的诡异玄阵,实话实说,我认为最后的结果,应是这位小英雄凶多吉少”

    众人一听,这大师兄和华宇当日里在内‘门’大比擂台上的那一场苦战场面立即浮现于眼前,华宇平日里的飞扬跋扈和犀利狠辣的作风也跃上了心头,脸上兴奋而期盼的神‘色’,都迅速黯淡了下来。

    “唉”

    刁焱玮又重重的叹息了一声,低下头来无比失落地道:“再说,就算这小英雄侥幸获胜,一旦执剑长老到来,可还有命活”

    对啊

    无论怎么看,这位内心期盼了多少日子才陡然出现的、敢于挑战七豺威权的无名小英雄,最终都逃不过一个死字啊

    一阵莫名的‘阴’风刮过,令人脊尾生寒。

    莫名恐怖又‘阴’森的氛围,陡然降临在这一片绿草茵茵、风景如画的场地,笼罩了一切。

    众人望向场中的萧弋,突然都脸‘色’大悲,如丧考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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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8章 鬼影镜像分身阵
    &bp;&bp;&bp;&bp;学宫内‘门’大比冠军大师兄刁焱玮果然目光如炬、见识过人,对萧弋的一番评估判断,十之都对。

    只错了一点。

    那就是萧弋目前的实际武道修为,是凝元二重中期,被他判作了二重巅峰。

    也难怪刁焱玮错判,萧弋淬体的完美度和凝元的厚实度都远超同阶,表现出来的实际战力也匪夷所思的强横,确实容易使人误以为他已达本境界巅峰。

    所以以实际武道修为境界来说,萧弋其实还低于华宇的凝元二重后期这对萧弋而言肯定不是利好。

    毕竟华宇,同时还是一名深谙玄阵的玄修高手,而萧弋却对此道却一无所知。

    萧弋也很有自知之明,虽不费吹灰之力就废掉了七豺中的六个,但此时望着对面那华宇,却丝毫不敢掉以轻心。他明白之前的一切,都只算是热身。接下来,才是一场真正的硬仗

    这人,并不像是一个一触即溃的‘混’账二世祖。令人感到很特别,很有压迫感。

    在场围观的几千学宫弟子,都毫无二致地穿着制式宝蓝‘色’学袍,中规中矩。七豺却穿着自己喜好的个‘性’服‘色’,既彰显了他们的特立独行,又代表了他们不受规则约束的某种特权。这华宇当然就更是如此。

    他穿一身冰蓝‘色’锦袍绣着雅致的‘花’纹,雪白滚边,腰扎白‘玉’带,配着雪白的踏云履就显得十分高雅得体又帅气。一张秀气的瓜子脸,丹凤眼,此时斜睨着萧弋下巴微微抬起,有几分好奇,又有几分傲气,有点儿吊。

    但这种吊,却不是刻意的装比,是有底气和自信的吊。

    就身材而言,华宇并不高大,六尺多一点,在七豺里是最矮的一个,看上去甚至显得有些羸弱。

    可就是这样一位看上去有些柔弱的娘炮,凭什么能作七豺的老大

    又能成为一名令学宫十万弟子都视作为不可忤逆的超级大学霸

    若没两把刷子,能取得如此凶名、震得住学宫这么大的场子

    萧弋看来瞅去,就觉得在这华宇的身上,有几分在四星绝杀里成为了血魔之种的钱江那样的气质。

    ‘阴’邪,冷酷。无情而又变态。

    恐怕他的武灵、玄阵手段或者修炼的功法武技,也像钱江那样诡异邪‘门’得很。这就令萧弋不由得暗暗提醒自己,必须小心谨慎的随时提防。

    相互长时间打量,无非是为了知己知彼,并酝酿自身情绪和气场,以期一旦动手,便能以己之长攻彼之短,以雷霆之势一举击溃对方

    于是两人长时间的对望,谁也没有先出手。

    “你这小子,胆子很大,手段,也很不错”

    华宇看了半天,也从萧弋身上读出很多信息,自然也不再小觑于他,终于摆正了头,冷冷开了口,“我华宇,从来不战无名之辈。你,到底是谁”

    尼玛,都打到现在了,几千人众目睽睽,这篓子也捅得根本收不了场了,你终于舍得问一声我是谁了

    早干嘛去了

    萧弋微微一笑:“东域大夏上京萧氏子弟,萧弋。”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管你是谁,我怕你个逑

    “萧弋”

    华宇的眉头微微皱起。

    围观的几千人,也全都如此做派。

    因为无论怎样在脑海记忆中搜寻,这个名字,对中域的人们而言都确实是太过陌生,根本连听都没听说过

    虽然这个名字,在后天的碎片探险凯旋大典后便将名震整个上玄城和中域,但那毕竟是还没发生的事情。

    不光是这名字没听说过,就连东域,大夏王朝,在这些上玄城学宫天之骄子的眼中,都跟远在天边尚未开化的乡坝头一样。跟中域各大势力相比,完全是天上和地下、圣城和山村相比的概念。之前众弟子从未听说过见过东域大夏出过值得说道的任何天才,也只知道,从上玄城里随便一个阿猫阿狗去到那里,都一定可以享受到太上皇般的尊崇和供奉。

    这横空杀出的青衣小子,竟然是从这样的乡坝头来的

    听了萧弋的自我介绍,华宇内心仅有的那一丝担忧,便彻底卸下了。

    既然这小子没有大势力背景作为靠山,那便可以毫无顾忌随心所‘欲’地捏死

    而围观的弟子们,难免就为萧弋接下来的命运更加担忧这样一位一身凛然正气侠骨丹心的青衣小英雄,看来是丝毫不知这上玄城学宫内的局势,竟然敢跟华宇作对,那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呵,东域大夏王朝来的,萧弋,是吧”

    华宇在场内开始随意而慢悠悠地负手踱起了步子,“你这名字,我记下了。瞧你不过十五、六岁年纪,就有此等修为和手段,也勉强值得我出手了。你要知道,能被我华宇记住名字,本身已是很大的荣耀。但你更需明白,竟敢伤我北斗七俊中人,稍后你除了你这贱名,在这世上,便留不下任何的痕迹了”

    华宇低头轻语,刻意拂扫了一下原本一尘不染的衣袍。好像那上面已沾染了萧弋带来的乡土气息似的。

    这意思,萧弋很快身死殒命、灰飞烟灭,已成定局

    无论是他那貌态,还是语气,都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丝恐怖‘阴’冷的气息,令旁观者开始莫名心悸。

    突然,一阵令人脊尾生寒的‘阴’风刮过。

    恐怖又‘阴’森的氛围,陡然降临在这一片绿草茵茵、风景如画的场地,笼罩了一切。

    众人望向场中的萧弋,都脸‘色’大悲,如丧考妣

    “来了,华宇已‘激’活了幽暗地狱鬼‘精’晶阵灵,准备出手了”

    冠军大师兄刁焱玮牙帮紧咬双手握拳,手心开始沁出汗水。

    幽暗地狱鬼‘精’晶,是一种非常罕见的暗属‘性’阵灵,让拥有者能够沟通和利用地底深处某种神秘而恐怖的能量,领悟和掌握各类暗系玄道,聚合暗元素形成各种诡异邪‘门’的攻防玄阵,令人防不胜防又束手无策。

    再没有人能比曾与华宇苦战过两个时辰的刁焱玮,对那些恐怖狠辣的玄阵的认识更为深刻,印象也更加刻苦铭心的了。

    在刁焱玮看来,萧弋如果没有更多的强大底牌,必将命不久矣

    “哦,这样啊,”萧弋却真像是个未见过世面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似的,无逑所谓地瘪了瘪嘴,“这么看来我还得认真努力一点,好好的活下去,才能令自己这贱名,让华大公子更加刻骨铭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

    华宇突然张开双臂,仰头狂笑。

    伴随着他那穿云透石的‘阴’冷大笑声,一幅令人目瞪口呆头皮发麻的恐怖场面,开始出现

    嗤啦啦华宇的头皮,突然开裂,尔后是两只眼睛分离,紧接着鼻子也裂为了两半,然后是嘴巴,脖子,‘胸’膛,肚腹总之整个人,自上而下突兀地裂开来。分成两半的两块躯体之间,还连着红红白白丝丝缕缕的皮‘肉’筋膜,鲜红的血液‘欲’滴未滴,瞧着就让人胃里开始强烈地翻滚

    围观的一些美少‘女’弟子,已忍不住一手捂嘴一手捂腹,阵阵作呕。

    两三个呼吸间,华宇整个人就这样诡异地分裂,尔后唰的一声,变成了一模一样的两个

    “就凭你,还想活命”

    笑声一收,两名华宇同时冷冷地盯着萧弋,样貌、脸‘色’、眼神、动作、声音、体态,完全都一模一样,只是变得‘阴’鸷无比。

    “你是反应超群,速度奇快,力大无穷,足以令所有的玄修感到头痛。”

    嗤啦啦两个华宇,又一齐分裂为四个。

    声音,也成了四道一模一样的魔音。

    “可惜你现在面对的,不再是北斗七俊中的其他人。”

    嗤啦啦四个,又分裂为八个

    “而是我,华宇。”

    嗤啦啦八个,又分裂为十六个这就圈成了一个首尾相衔的圆圈阵,彻底完成了对萧弋的合围

    “念在你非我上玄城学宫中人,之前不知,现在我便勉为其难的教教你在这上玄城里,不管是谁招惹了北斗七俊,我华宇都会用最后的事实证明,在我彻底发怒并动手之前,这样的蠢货只能有两个选择:要么跪,要么死”

    十六个华宇一齐发声怒喝,这一声死字就震得人耳膜发疼,心尖直颤,脊尾生寒

    这什么诡异手段

    萧弋的眉头一下子就紧蹙了起来。

    很明显,十六个华宇中,其中只有一个才是他的真身,其余均是幻像。

    如果一击攻不中真身,必将反过来被其后续的玄阵手段制住,沦为砧板上任他宰割的鱼‘肉’。

    十六个,该攻谁

    这一道诡异的玄阵一出,已使得萧弋面对玄修的速度优势,彻底丧失

    “桀桀,”十六名华宇一齐冷笑起来,“在我面前,还竟敢自称天才碾压机试问现在,你可还有之前那样张狂骄纵的资本”

    华宇轻轻跨前一步,声音提高了三分:

    “你现在乖乖跪下认罪伏法,再自断一双臂膀,向我的兄弟们,特别是向被你断了手臂的章勇诚意致歉吧。态度到位了,大家满意了,说不定我火气消除一些,还能留你一条贱命。”

    看着华宇步步紧‘逼’,萧弋看上去也再没了之前那雷霆万钧睥睨全场的自信和霸气,围观的几千名弟子,已紧张绝望得到了极点。

    “糟了这位青衣小兄弟对华宇的鬼影镜像分身阵果然是一无所知又毫无办法,这一旦失却了速度优势,便只能任其宰割了”

    是否该出手相助于他呢

    刁焱玮眉头锁死,内心纠结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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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9章 星悦的决心
    &bp;&bp;&bp;&bp;天穹有星殿,地底有鬼宫。

    这华宇,不动不怒时,虽有些微乖张‘阴’邪之气,但终归清面俊秀,目似朗星,人也如天上星宿般璀璨夺目,又背景深厚后台硬朗,在上玄城是可以横着走路的正宗二世祖,本属那种颇招‘女’娃喜欢、男生妒忌的人物,很是耐看。

    但他一旦动怒施为,则浑身上下暴戾‘阴’寒之气陡生,如地底摄魂追命的万鬼号令者,令人睹之肝胆俱裂,不敢直视

    这皆因他身拥在这上玄城千万玄修中都属独一无二的幽暗地狱鬼‘精’晶阵灵。此灵,据传是地底不知何许深处的十八层鬼宫鬼王,历经万年炼化万鬼万灵而成之犀利无比的暗属‘性’‘精’晶。

    此灵一出,万鬼嚎哭;十八鬼蜮,唯吾独尊

    华宇暗捏阵诀,飞快聚合了来自幽暗地狱的暗元素凝结为鬼影镜像分身,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很快就裂为了十六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这场景,看上去就已令人恐惧得难以承受。

    “管你是谁,要么跪,要么死。你若不跪,那只有死”

    十六名华宇一齐‘阴’‘阴’笑着,出言恐吓,朝着萧弋步步紧‘逼’。

    一模一样的表情语气和动作,一模一样的恐怖狰狞。

    萧弋眉头紧蹙,即使把风林火山和超强五感用到极致,也找不出这十六个华宇之中,谁是真身。

    呼呼~~~~

    来自幽暗地狱的‘阴’冷瘆人之气,虽无颜无‘色’,却有若实质,令人清晰可见可感,翻滚肆虐着从四面八方飞速朝着此地汇聚,又聚于十六名华宇一身,令这位原本样貌秀气身材羸弱的青年变得竟是如此的‘阴’寒恐怖,‘逼’得围观的几千弟子人人自危,浑身颤抖,步步退缩。

    修为低一些的师弟师妹们,骇得几乎立即就要跌坐在地

    “完了这位叫萧弋的小英雄,命不久矣”

    “他虽有胆气,也有些手段,但肯定是第一次来这上玄城不知深浅。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招惹华师兄啊”

    “是啊华师兄上手就将鬼影镜像分身阵发动到极致,明显已动了杀心这萧弋只能自求多福了”

    “还福什么福鬼影镜像就算出来一个两个你我就无法堪破,只能坐以待毙,何况现在是极致的十五个这萧弋作为武修,之前的速度优势已被此阵彻底遏制,面对其余六位师兄时那一击功成的结果又怎可能再现现在如果不服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只有千星苑中的内‘门’核心弟子,才能强自与华宇释放而出的鬼威抗衡。;;;;;;;;;;;;;盯着场中局势目光焦灼,议论纷纷。

    大师兄刁焱玮见此情景,内心也震‘荡’纠结不已。

    没有谁,比他更了解华宇的为人和手段了。

    之前学宫内‘门’大比,他曾与华宇苦战两个多时辰,华宇也只在最后阶段才将这鬼影镜像分身阵鼓动到了极致,一次‘性’释放出了十五个分身以作最后的决战之用。

    因为将这道玄阵施放到极致,对元气和心神的损耗极大。

    现在刚与萧弋对上手,他就全力施为,显然是动了杀心,意图彻底碾压

    想来,一则是因萧弋之前废掉六豺全是一招碾压毫不拖泥带水,手段之犀利确实石破天惊令华宇也不敢轻视,二是因为华宇如此高傲的一个人,众目睽睽之下丢了大脸肯定也忍不下这口气动了真火,三是听萧弋出身卑贱也就没了任何顾忌,所以上手就毫无保留火力全开。

    十五个鬼影分身一出,显然已将玄修面对武修时怕近身和有施术时间这两大劣势立即填补。武修找不出并攻不中其真身,就只能任由他肆意束缚并攻击。此时的萧弋,危在旦夕。

    帮,还是不帮刁焱玮就纠结这个。

    帮,意味着与华宇彻底撕破脸皮。以华宇不死不休的脾‘性’和他那后台不问青红皂白只知偏袒宠溺的秉‘性’,双方就只能鱼死网破,自己被逐出学宫‘门’墙甚至丢命都很正常;不帮,眼睁睁的瞧着萧弋这样一位横空杀出的侠肝义胆的、敢与学宫上下十万弟子都不敢忤逆的学霸作顽强斗争的小英雄白白死去,自己又必将愧疚终生。

    这不由得令刁焱玮眉头紧锁,拳头紧握,额头甚至沁出了密密细汗。

    “师兄,怎么,你想出手帮这萧弋”

    易玲小师妹觉察到大师兄心中的纠结,颇为担忧地小声问道。

    “嗯华宇已鬼影分身尽出,接下来紧跟的阵法一定是绝杀技万鬼浮屠阵这两阵齐出,变化多端威力无穷,令我都差点折在其上。我看这萧弋对圣玄一道一无所知,根本堪不破此阵,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万鬼浮屠阵,显然令刁焱玮也吃过很大的苦头,说起它来心有余悸。

    “唉我一边盼着他现在就服软,好给自己留下宝贵的生命,另一边却又巴不得他继续硬朗得像那石头一样。他这副的‘摸’样,是多么的令人钦佩又招人喜欢呵但与华宇撕破脸作对,就意味着与执剑长老作对,后果着实难料。所以,现在我确实有些矛盾,纠结”

    “师兄,之前敢与华宇作对的人,不是被他‘弄’死在当场,就是之后被逐出了上玄城甚至无端被灭了满‘门’。我理解你的苦衷。”易玲的脸‘色’,也变得无比苦涩,“但我们,就该一直忍耐学宫里有华宇和七豺这样的存在他们‘逼’着我们六个今晚来陪‘侍’,我们来了。可我,本就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而来,绝不可能坐等其污辱”

    这话里之意,已带着些责备和刺‘激’。谁不愿自己的意中人,是顶天立地不畏强权的真英雄这大师兄修为和实力是厉害,但遇事瞻前顾后踌躇不前的秉‘性’,也实在令人着急。

    刁焱玮一听这话,脸上就有点儿挂不住了。

    “刁师兄,可否听小师妹我一言”

    站在易玲身旁的,正是华宇觊觎已久、今天‘逼’来约会见面摊牌的学宫六娇之首,星悦。

    星悦,是整个学宫上下十万学子心目中独一无二的星辉‘女’神。

    十七岁的她,环佩铿锵,靥笑‘春’桃,云堆翠鬓,‘唇’绽樱颗,榴齿含香。

    纤腰之楚楚兮,回风舞雪;珠翠之辉辉兮,满额鹅黄。

    算何止,倾国倾城;暂回眸,万人断肠

    同样的一身宝蓝‘色’学袍穿在她的身上,也仿佛被头顶的天穹洒下了一层星辉笼罩,曼妙神秘而又不忍亵渎。那别样的气质和滋味,怎堪细绘

    她名冠学宫,不光是因为这份令皎月和朗星失‘色’的美,还因她天赋卓绝,修为和实力也配得上学宫六娇之首的名头。

    “星悦师妹,你说。”刁焱玮这冠军师兄面对星悦,语气也自带三分恭敬。

    星悦肃‘色’道:“我与师兄一样,出生于联盟属国的平凡市井之家,无依无靠,是一路凭着自身的天赋和努力才争取到今日的修习资源和环境。

    我毕生志向,就是要成为创盟九祖中星眸老祖那样的人物,可恨华宇贪图我容貌和贞洁,暗中拿我那无权无势的家族上下数百条人命作为要挟,使我不得不梦碎于今宵

    你们只知我今日前来,是来赴这禽兽定情之约,又可知我心中所想,‘胸’中之恨”

    星眸老祖,是创盟九祖中唯一的一位‘女’‘性’,玄阵修为奇高,在历史上为圣玄一道的弘扬作出了极其卓越的贡献,论地位在九祖中也排名第二,巾帼不让须眉,当然也是天下所有‘女’‘性’玄修心目中的偶像和奋斗目标。

    而像星悦这样的平民出身,想要攀爬到今日的身份和地位,经历了多少艰辛考验和苦难心酸,可想而知。而今天如果不是萧弋误打误撞坏了华宇的好事,星悦此时应该已与其强硬摊牌,那么之后命运也是可想而知。

    刁焱玮闻言无法开腔,只听星悦银牙紧咬续道:

    “我星悦从不显摆自己曾付出的努力和经历的艰辛,何况刁师兄你以一介平民之身能获得今日之成就,付出和经历也定不会比我少。但我想说的是,因为华宇和七豺这样的存在,和他们背后那些纵容他们肆意妄为的势力的存在,上玄城学宫,可还是九祖当初创立的那无视出身,众修平等的玄修圣地

    我们的毕生苦苦追求,又还有什么意义”

    这两句质问从星悦嘴里问出,可谓振聋发聩。震得刁焱玮和她身边所有的千星苑男弟子都浑身一抖。

    “我们这些‘女’弟子,一直盼着能有人大胆的站出来,登高领头振臂一呼,带领着我们共同抗争,华宇和七豺就必不能成势,至少再不敢肆无忌惮有所收敛可惜盼了三年,这样的人,在哪里学宫七万男弟子,千星苑千名天骄,在哪里”

    冠军师兄,显然就是星悦她们最为期盼的能站出来的那第一人。

    唰

    这话一出,刁焱玮的一张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话到此处,星悦显然心意已决,一张俏脸因‘激’动而泛起了‘潮’红,“我之前曾苦盼着有人,能化我星悦和家人的厄难,今天来赴七豺之约,也本就抱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心现在这苦等之人,终于出现,我不管他是谁,都必将和他并肩作战。生,一起生,死,一起死。大师兄,您且慢慢思忖考量着,我先出手了”

    话音未落,星悦的两只芊芊‘玉’手已然抬起,十指开始齐捏阵诀。

    场中的半空,星辉大炽。

    只一个呼吸间,十丈高的空中,便出现了一个玄奇阵法笼罩住了十六名华宇和中心的萧弋。

    那阵法,就像是有人把天蝎星座从天穹之上拉扯了下来。

    由星星组成的天蝎,蝎头蝎尾身躯四肢齐全活灵活现,又迸发出十六道曼妙玄奇的星光投‘射’向十六名华宇。

    萧弋此时正运起风林火山和超强五感仔细端视感应四周,力图找出华宇真身一击功成,可惜努力了半天都是白费蜡。

    现在这神奇星阵和星辉一出,萧弋紧蹙的眉头一松。

    华宇真身,已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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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0章 不骂不灵!
    &bp;&bp;&bp;&bp;“天蝎星穹阵”

    “天蝎星穹一出,若开星辰天眼,‘洞’若观火,能‘洞’察和破除一切虚妄幻象对华宇的鬼影镜像分身阵而言,此阵正是克星”

    “是学宫六娇之首,星悦”

    “正是星悦小师妹出手了”

    “你我枉自被世人称作上玄天骄,面对华宇却从来不敢正眼相瞧,更别说出手一争了现在却被星悦小师妹抢了先,今后还有何脸面泰然自处”

    “唉现在才晓得,星悦这样‘胸’怀天穹星辰的小师妹,果然是你我高攀不起的”

    “也别妄自菲薄连刁焱玮大师兄面对华宇施暴都犹豫不决踌躇不前,怪只怪华宇手段太狠后台太硬,又怎能怪你我惜命惜福”

    “也对啊。我看现在星悦和这青衣小子,也只能死在一起了,真是可惜”

    半空中的天蝎星穹阵一现,围观众人震动不已。

    所有的男弟子们各怀心思七嘴八舌,但那脸,终归都有些发烫。

    因为胆怯的自己,现在正被这青衣小子和星悦小师妹的无畏无惧,脸被扇得啪啪作响似的。

    原本十六名华宇正一齐朝中心的萧弋步步紧‘逼’,同时正暗中酝酿着万鬼浮屠阵,试图一举制住萧弋夺取主动。这头顶上的天蝎星穹阵道道星光洒下,就令华宇们一齐变了脸‘色’。

    “你为什么”

    十六名华宇望着星悦大惊失‘色’,“我对你一往情深,丹心倾付,你却如此对我”已然阵脚大‘乱’。

    哗

    星悦已临空悬浮起一丈,以密密麻麻呆若木‘鸡’的男弟子们为背景,鹤立‘鸡’群般光芒万丈,夺目耀眼。

    “华宇,我与你不共戴天,劝你别自作多情。既然已经出手,今天便是有你无我、有我无你之局”她朱‘唇’轻启冷声叱喝,驱动阵法,星光之柱更炽更烈,绽放星辉之力灼烧得鬼影镜像分身冒出阵阵黑烟,崩散的暗元素如黑蚊般四处飞舞。

    而在萧弋眼中,十六名华宇中的十五个,在星光笼罩灼烧下都变成了黑‘色’的朦胧鬼影。剩下的那一个真人该有的‘摸’样,当然就是华宇真身

    “嗯有美‘女’助我一臂”

    趁着华宇震楞,大感振奋的萧弋突然暴起。

    “不跪就死马勒壁,你先给老子跪下再说”

    一个瞬闪就闪至华宇面前,用尽全力一拳轰出

    对待华宇这样的渣滓,萧弋当然毫不留情,出手也是全力施为,只求一击打不死这人渣,也要让他残废。

    滚滚拳风携着两万斤巨力急袭,震得华宇的目光从星悦身上陡然‘抽’回,嘴巴大张无限惊恐。

    嘭

    这一拳,正中华宇‘胸’膛。

    华宇啊的一声崩碎开来,化作了一堆黑‘色’鬼鸦鬼鸟叽叽喳喳吚吚呜呜四散飞舞,飞出几丈便一只只的炸裂为虚无。

    “不好这厮又使了什么诡计,溜了”

    萧弋收拳防备四散感应,立即便发现十五个鬼影镜像分身中的一个,竟缓缓显示为华宇的真身。

    这厮,果然不好对付

    “呵呵,”华宇‘阴’‘阴’笑着,根本不瞧萧弋一眼,“徒有莽勇的一介武夫移形换影,只是我这鬼影镜像神阵的小小妙用之一,你这傻比且开眼了”他双眼只盯着星悦,目光渐渐由惊诧变失望,由失望变愤怒。

    这还是萧弋第一次体会被人彻底无视的感觉。

    并不太好,却又无能为力。

    憋闷得慌。

    “妈的稍后还真得好好研究一下这玄阵才行。要不对战华宇这样的玄修,始终是有力无处使,气得人吐血”

    星悦对华宇的注视却不管不顾,只急速飘向萧弋身边与他并肩站定,天蝎星穹阵又洒下星光之柱罩住两人,“萧公子小心。此獠邪阵变化多端,诡计层出不穷,并不好对付。”对萧弋关切之情殷殷。

    有美‘女’主动站出来撑腰,倒也算是不错的补偿。

    萧弋咧嘴一笑,“嘿嘿美‘女’,你叫啥名胆子够大啊,却不怕他。”

    星悦颔首脸蛋微微一红,“我叫星悦。能与萧公子并肩对敌,是我三生有幸。”

    “啊呀不对不对,”萧弋急忙摇手,“是我能受星悦姑娘这样天仙一般的人儿出手相扶,才是天大的福气嘛”

    唉哟我靠,这两个像小情侣般旁若无人地寒暄调笑,才是把围观众人和华宇都气得想吐血

    “星悦”

    华宇厉声嘶喝,朝星悦伸出右手徒劳地抓拿,突然又觉自己的态度应该会吓着娇弱的小师妹,立即又放低了声音哀求起来,“星悦,我的好星悦、好师妹,你可知道今日你答应赴约,师兄我是多么的高兴,多么的兴奋你过来,走过来到我身边,之前发生的一切,师兄都可以既往不咎,就当根本没发生”

    “你做梦”

    星悦站在萧弋身边,见他小小年纪面对强敌却大大咧咧没个正经,自己的内心也突然间就有了无穷尽的勇气,娇躯一‘挺’,朝着华宇昂首怒喝:

    “华宇我告诉你,今日我之所以前来赴约,还不是因为你暗中以我数百族人‘性’命相‘逼’,我来,也只求与你摊牌,大不了死在你的面前

    泱泱万年学宫,竟然养出了你这样的禽兽,实乃九祖之辱若你和七豺不除,这学宫便永无宁日,我等‘女’弟子也只会梦碎于这原本心目中的寻梦之地

    千盼万盼,今日终于站出来一个年小志高的真正男人,而我也终于盼来了苦盼之人既然决心站出来和他并肩,又怎会舍下他只求自己苟活”

    这话,字字如重锤,敲打在数千男弟子心头,就把他们锤得人人都像斗败的公‘鸡’似的,头颅低垂,脸红筋涨,局促不已。

    呵斥完华宇,也隐晦地鄙视了所有男弟子一把,星悦就面向萧弋语气诚恳:“萧公子,感谢你这原本毫不相干的外人‘挺’身而出拔刀相助。今日里,你我已是同舟之人,我生你便生,你死我便死。我相信,这是命运刻意安排的一段奇妙缘分”

    哎这话说的,初次见面,好像跟我已是生死红颜似的萧弋越听越是害羞,低下头了去,无奈地‘抽’了‘抽’鼻子。又抬眼偷偷瞟着身边美人,觉得她无论是发怒的‘摸’样,还是含羞表白的神态,都真是‘挺’美。

    华宇当然就‘胸’膛剧烈起伏不已,几息后才气急败坏地呲牙咧嘴:

    “星悦,你当真要胳膊肘往外拐,帮着这个在我神圣学宫里肆意妄为的外人”

    “呸”

    星悦这大美‘女’,竟不顾形象地朝地上狠啐了一口,“到底是谁目无尊法肆意妄为不妨去问一问那些死在你华宇手下的无辜怨魂废话少说,还是那句话,今日有你无我,有我无你”

    “好好好,”华宇目喷烈火,带起‘阴’风阵阵,满头黑发诡异飘舞,两手手心朝地,双臂缓缓抬起,四面八方的地面便涌起翻滚的黑‘浪’,又汇成两股黑云急速涌入了他的手心,“那便如你所愿,让你们这对‘奸’夫,死在一起罢”

    咻

    十五个鬼影镜像分身之一,陡然膨胀又拔地而起,‘射’向十丈高空的天蝎星穹阵。

    “小心”

    萧弋脸‘色’大变,果断燃烧元气释放瞬闪攻向了华宇。

    毫无疑问,又一次被华宇以移形换位躲开了来。

    嘭

    与此同时,华宇以爆炸一个鬼影镜像为代价发动的玄阵攻击,正中天蝎星穹阵。

    那空中天蝎剧烈晃动两息,仿若在挣扎喘息,终于还是噗的一声炸裂为漫天星光碎片,烟消云散。

    “呕”

    星悦捂住心口,呕出大口鲜血,摇摇‘欲’倒。

    “星悦”萧弋如疾风般拂扫向星悦,一把扶住了她,“你怎么样”

    星悦双目怒睁只盯着华宇,满腔满‘胸’的恨意,无从纾解

    身为学宫六娇之首,星悦已是学宫里三万‘女’弟子中最为出类拔萃的的佼佼者。她身拥的星辉‘精’晶阵灵也非常罕有,与华宇的幽暗地狱鬼‘精’晶品级相当,也就是说修炼圣玄一道的天赋,并不比华宇弱。

    而且星悦凭此阵灵,能利用天穹星宿之力聚合星元素施展各类星属‘性’玄阵,恰好是华宇这样的暗属‘性’玄修的天生克星。但她输在年龄更小、进入学宫时间更短、修为也远低于华宇。

    此情此景,落败于仇人之手,星悦这样的天骄,又怎能甘心

    “星悦小师妹,现在你悬崖勒马重回师兄我的身边,还来得及”

    华宇一击得手,便恢复了趾高气昂乾坤在握的豪情,趁机施压。

    “呸”星悦决绝地朝他吐了一口血唾沫,却扭头望向了大师兄刁焱玮和千星苑里的一众天骄师兄们。

    脸‘色’煞白,嘴角挂血,目含问询,当真是我见犹怜

    刁焱玮内心挣扎纠结更加剧烈

    三息后,却终是朝后退了一小步

    嘶冠军大师兄都不敢上前,唯他马首是瞻的其他男弟子们,谁特么还敢强出头

    和大好的前途和宝贵的生命比起来,其他一切果然都不再重要,都可以舍弃

    华宇的手心里黑云翻滚,已聚合了足够催动万鬼浮屠阵的暗元素,满脸得意,止不住的冷笑起来。

    与此同时。

    “呵呵,哈哈,哈哈哈”

    目睹着这一切,星悦双目含泪,目光变得无比绝望,也开始由低到高地泣笑。

    那凄厉的笑声,如一把尖刀,一刀一刀地捅在萧弋的心头

    他将星悦搂住怀中侧对华宇,想护住这位很有脾气很有个‘性’的小妮子,同时抬起右手就指向了围观的众人。

    晃点了一圈后,他突然像个街头市井中的泼皮无赖,开始破口大骂:

    “马勒壁,你们到底还是不是男人”

    轰

    原本因汗颜而头颅逐渐低垂的众人,骇然地抬起了头。

    “你们给老子睁开眼好好的看一看,看我怀中这星悦小师妹,是长得多么的如‘花’似‘玉’娇滴滴又水灵灵的想必你们一个二个的,天天在夜里躺在‘床’上都挂着念着人家的名字,‘春’梦连连吧”

    呃这话虽然‘棒’槌,却直戳众人心口,吼得多少人羞臊得脸就发了红。

    “我艹,偏偏有那贼心,却无贼胆一个二个长得牛高马大人模狗样的,原来都特么是绣‘花’枕头

    面对一个有点儿小后台的二世祖就怕成了这怂样,你们到底还有没有腰子啊

    现在你们心心念夜夜想的星悦小师妹,偏偏倒在了我这外人的怀中,你们就不吃醋‘胸’中就没一口男人该有的火气

    我萧弋把话撂这儿啊,若是这上玄城学宫里真没男人,那么我不介意所有的小师妹包括星悦都对我一人投怀送抱,我特么来者不拒,让你们今后连‘毛’都捞不着一根”

    啊

    伴随着萧弋的声声怒骂,男弟子们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喉咙里发出了阵阵野兽般的低沉嘶喝。

    正‘欲’施放万鬼浮屠阵对二人痛下杀手的华宇,也被他骂变了脸‘色’,愣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轰

    大师兄刁焱玮突然全身上下金光大炽,直至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罩住了振臂高呼的他:

    “马勒壁跟着萧弋,和华宇这厮拼了”

    ...q
正文 第291章 光打雷不下雨
    &bp;&bp;&bp;&bp;在自己对玄阵一无所知、堪不破华宇手段的情况下,‘激’起群众义愤共斗恶人,无疑是很好的策略。给力文学网

    何况怀中已被华宇重伤的星悦,显然也期盼着自己的师兄们能作一回真男人,一起为学宫拔掉华宇及其党羽这颗大毒瘤。萧弋也很想遂她这个心愿。

    ‘玉’不磨,不成器。人不骂,无血‘性’。于是萧弋对着围观众人满口污言秽语这一番怒骂,骂得是那叫一个吐沫横飞不堪入耳天地为之变‘色’呐

    学宫弟子们,说得好听点儿,日常里饱读圣书、循规蹈矩、自恃清高,都是些听话娃娃乖乖‘女’;

    说得难听点儿,都是些没腰子没脾气只求自保的缩头乌龟

    也因此,才让华宇和其走狗更加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他们,又何曾见闻过萧弋这种如市井无赖街头骂娘般的阵仗当真被骂得脸红心跳浑身‘乱’抖不敢直视

    听着这‘棒’槌小子的啸叫怒骂,‘女’弟子们纷纷侧目。好多都情不自禁的捂住了自己耳朵,似乎怕被这些污言秽语玷污了自己的清白似的。

    然而随着萧弋那气贯长虹的声声怒骂入耳,她们的心,却不可抑制地突突跳动起来

    慢慢转回头来,双眼,终于也不争气地钉在了他的身上,再也不能挪开。

    原来,世间还有这样的少年

    他粗陋是粗陋了些,可身为一名男人,不正该是这幅为了保护弱‘女’,既出口成脏,又出手如钢,天不怕地不怕,顶天立地,霸气无双的牛掰‘摸’样么

    他,虽然是从东域大夏那样的小破地方来的人,但真的好勇敢,好热血,好有个‘性’,好有那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但‘迷’死先人的神秘独特气质的少年英雄啊

    而男弟子们这一听,再一瞧,啊呀这特么还了得

    学宫六娇之首星悦,已然为他倾心,被他怀抱软‘玉’在怀

    万人景仰、不容亵渎的星辉‘女’神,平时咱想凑上前仔细瞧上一眼说上一句话那都是如沐圣恩的巨大奢望,更别说‘摸’‘摸’‘玉’手软‘玉’在怀这种只能在中出现的旖旎场景了现在竟被这小子一人独占独享,当真是令人妒忌得想死不想活

    而且现在面对从来不敢招惹的华宇再不雄起,围观的所有小师妹乃至于学宫上下三万‘女’弟子,恐怕都得被这野小子夺走了魂去,就像他骂的那样,今后连‘毛’都给自己剩不下一根了

    “马勒壁跟着萧弋,和华宇这厮拼了”

    一贯谨小慎微的大师兄刁焱玮,浑身热血奔涌金光绽放,陡然爆发

    马勒壁

    向来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大师兄,居然也口出污言秽语发了癫

    哇一点儿都不令人厌恶呢好帅

    易玲小师妹望着大师兄那金光灿灿的雄奇身影,一双美目中烟‘波’流动,爱的光芒疯狂流转自己的意中人,果然是真英雄终于像个男人样的站出来了

    而所有的男弟子们,特别是千星苑中的天骄师兄们,一向唯大师兄马首是瞻。现在见大师兄终于雄起,也热血沸腾,蠢蠢‘欲’动

    谁特么敢说堂堂泱泱的万年学宫中没有男人

    笑话,荒谬

    不就是有点儿小手段、有点儿小后台的华宇及七豺么所谓邪不压正,我们一旦万众一心,几个跳梁小丑又怎能抗衡

    “马勒壁,干华宇”

    有人开始带头跟着大师兄振臂高呼。

    很快,一人变两人,两人又带动四人,八人,振臂高呼的人越来越多。

    “马勒壁,干华宇”

    “马勒壁,干华宇”

    “马勒壁,干华宇”

    转眼间便应者云集,声震四野

    吼了几声,好多人就开始眼眶湿润,‘激’动得难以自持平日里呼惯了正儿八经肃穆得不行的口号,现在将这市井秽语通过心肺喉咙竭尽全力地喷薄而出,浑身上下的万亿‘毛’孔都立即舒展了开来,血液沸腾,筋‘肉’跳动,完全没有想到,这感觉,竟是如此的舒爽

    于是那滚滚声‘浪’携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愤怒之威席卷向场中,就把萧弋都震得目瞪口呆:哇,被压抑已久的群众一旦被挑动起来,好大的声势和阵仗这一下无需自己动手,华宇,死定了

    而华宇当然也被这场面骇然震住,面‘色’紧绷,冷汗淋淋。

    星悦虽被重伤,虚弱不堪,但那苍白的脸上,也绽放开发自内心的欣慰笑容,瞧上去更加令人心动不已。

    但很快,萧弋就发现不大对头

    数千男弟子们人人吼得声嘶力竭大汗淋漓,却无一人,敢对华宇有实质‘性’的进攻动作

    包括大师兄刁焱玮。

    他虽被一道雄浑的金光光柱裹住,保持着振臂高呼的动作,看上去热血霸气牛掰得很。但那阵法,显然是一道金属‘性’防御阵法

    凭这阵法只守不攻,能制住和收拾华宇

    真特么是天大的笑话

    这大师兄,是想把自己置身于不败之地,挑动起其他弟子跟着我和华宇拼个两败俱伤,坐山观虎斗,再坐享其成

    萧弋眉头一拧,仔细一回想这大师兄刚才率先吼的那一声,“马勒壁跟着萧弋,和华宇这厮拼了”确实是有很大问题。

    如果他真想出手,直接吼一句“和华宇拼了”便可冲出,还加什么“马勒壁跟着萧弋”

    加上这么一句,稍后华宇若有什么闪失,他背后势力若要追责,只需说是被萧弋这小子骂得昏了头,才口出妄言诳语,但自己始终并未对华宇师弟出过手,一切便可推得干干净净。

    这个心机重重啊

    正如萧弋所断,刁焱玮正是心存此想。

    从一介平民之身奋斗到今日,这大师兄名位和一切资源福利来之不易,刁焱玮怎不视之如命和华宇撕破脸争斗有可能导致失去一切,但内心又巴不得华宇凭空消失,因为华宇对他而言无疑是最强有力的地位竞争者,如心头刺一般,早恨不能拔之而后快。

    但想拔掉这根心头刺,不容易。

    华宇的身后势力,那可是圣玄联盟执剑‘门’

    执剑‘门’,负责整个上玄城和学宫内的执剑掌法,权势滔天,对所有学宫弟子有生杀予夺的大权。因此在弟子们的眼中,执剑‘门’的执剑长老,那就是如天神一般的存在,谁敢忤逆

    不过现在,既然有萧弋这横空冒出的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小子挑头,能借他和众人之手除掉华宇,自己还能在事后置身于事外,又何乐而不为

    可是偏偏其他的男弟子们,特别是千星苑中的天骄们,同样也心怀如此鬼胎

    都特么盼着大师兄率先悍然出手,和华宇拼个你死我活。

    最好这学宫内‘门’的冠亚军斗死在一起,将大好的位置和资源腾出来给我们才好呢

    趋利避害,只求自保,最喜坐山观虎斗、最爱坐享其成,这就是竞争‘激’烈等级森严的学宫里,最真实、最实际的人心。

    于是,就出现了这么一副光打雷不下雨、令人啼笑皆非的诡异场景。

    “哈哈刁焱玮,就你那一穷二白的背景,和一直以来的这幅怂样,也敢动我你现在正处于大比冠军半年考核期,稍有过失便会被剥夺拜请千年殿灵的机会,甚至被逐出‘门’墙,我料你也没那狗胆”

    华宇见状,当然就士气大振,疯狂啸叫起来。

    这一叫,正中刁焱玮心中最大顾忌,身型陡然一矮,金光一暗,气势大衰。

    “还有你们这些废物,如果不怕触犯法规、被执剑长老责罚,尽管对我出手”

    这一声吼,又骇得所有振臂高呼的弟子们偃旗息鼓,变了脸‘色’。

    双方气势此消彼长,形势都陡然反转

    啸叫同时,华宇将幽暗地狱鬼‘精’晶阵灵‘激’‘荡’到极致,两手全力一吸,百丈内地面瞬间黑云翻滚,‘阴’风狂扫,更是吹得围观众人心头大骇脚下趔趄步步后退。

    暗元素急速奔涌汇聚,一具诡异黑‘色’金属鳞甲似是凭空从地底生出,从脚至头包裹住了华宇全身。

    这副鳞甲,‘胸’有狰狞骷髅,脸有异魔罩盔,头有尖利犀角,一经现世,就使得华宇整个人都仿佛化身为了一尊来自于地底深处的魔神,煞气翻滚,鬼气森森,霸道威武,俾睨全场

    凭着犀利罕有的暗属‘性’阵灵,华宇祭出了鬼宫鬼王甲胄阵,对真身提供全方位防御的同时,对暗元素的亲和力和掌控力,加持提升数倍

    鬼王一出,万鬼嚎哭;

    十八鬼蜮,唯吾独尊

    这尊魔神怒视着萧弋,目喷黑炎,咬牙切齿,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再一块块的咀嚼成渣,吞咽入腹他双手齐捏阵诀,开始酝酿万鬼浮屠阵,要趁着众人震骇,彻底制住萧弋再狠狠蹂躏践踏,直至残酷折磨至死才能一解心头大恨

    见大师兄和其他师兄们终于还是怂软了,星悦的大感欣慰早已化作了心如死灰。

    见华宇变身酝阵,她吓得脸‘色’煞白,却挣扎着从萧弋怀中挣脱又面对华宇一把将他挡在了身后,嘶声泣呼:“他这是准备痛下杀手了萧弋,你快逃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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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2章 万鬼浮屠阵
    &bp;&bp;&bp;&bp;快逃

    往哪里逃

    逃什么逃

    我萧弋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逃这个字眼

    “妈的,一帮子扶不上墙的软脚蟹”

    萧弋面带苦笑心头怒骂一声,伸手在星悦柔腰间一拍,就将她送飞向了易玲等几位‘女’伴所站的方向,面对华宇昂首‘挺’‘胸’,咻

    本命九‘色’血瞬间释放,朝着华宇无‘色’无声地疾飞

    这滴本命九‘色’血,能以极快速度穿透敌人躯体,以圣兽‘精’血天生蕴含的霸道杀伐之力,破坏对方的血液系统,造成致命伤害,是一枚防不胜防、极其牛比的夺命暗器。

    之前用过一次,让钱江那样的猛人都死过了一回。

    毕竟说起来,现在自己已是联盟长老会大长老陆仁川的弟子,与华宇和在场诸人暗中都是同‘门’,事情的起因也只是一场完全可以小事化了的误会,原本萧弋并无杀掉华宇之心,所以之前一直未用这张一旦放出便能夺命的底牌。

    但现在你华宇完全不给我活路,那我还顾忌个‘毛’的同‘门’情分

    但令萧弋没想到的是,本命九‘色’血放出,竟被华宇笼罩全身的鬼宫鬼王甲胄阵瞬间反弹而回,没有生效

    “不好这厮身上是什么甲胄连穿金透甲势如破竹的本命九‘色’血都穿不透”

    连这保命底牌对华宇都没用,萧弋就彻底陷入了全面被动

    从本质上来说,华宇身上这副甲胄,并不是一具真正的炼器师打造的那种甲胄。

    它是一种防御‘性’阵法。

    它靠着华宇身拥的幽暗地狱鬼‘精’晶阵灵聚合来自九幽地狱的暗元素,按照某种玄奥的玄阵法则凝结而成。它完美模拟了地宫鬼王身着的鬼王甲效果,能自动护主,无论是物理攻击、术法攻击还是什么其他攻击,都能被它吞噬、消融或反弹。

    特别对铭文和本命‘精’血这一类的特殊攻击,能直接反弹,更是它的一大特‘色’

    论实际运用效果,华宇的这保命防御阵,效果基本等同于世俗的地阶上品接近天阶的甲胄,十分厉害。

    想要破之,关键在于破除其玄阵法则。

    玄阵法则一破,聚合成阵的暗元素崩塌消散,防御效果自然也就会解除。

    因此,除非攻击者的玄阵修为比华宇更高,具备法则压制的实力,或者是攻击者的武道修为远超华宇,能以威力足够强大的元气攻击以力破道一击直接轰碎其玄阵法则,你便拿它和他无能为力。

    所以这鬼宫鬼王甲胄阵一经祭出,已将华宇置于不败之地。

    而萧弋勇则勇矣,毕竟是个玄阵小白,对圣玄一道一无所知,谈何法则压制和破解

    论武道修为,他的凝元二重中期,也低于华宇的凝元二重后期,元气攻击也不足以攻破这阵法。

    这就令萧弋已脱不开束手待缚的结局。

    萧弋的本命九‘色’血攻击被华宇彻底无视,反之,华宇全身上下黑‘色’符文便飞速缠绕流转,又疾‘射’向四面八方的地面,嘴中同时发出了一声沉闷无比的怒喝,“起”

    凝重如墨的黑云,在地面如‘浪’‘潮’般翻滚涌动。

    又生出了阵阵黑雾,‘阴’风吹拂,四散缭绕,立即就遮蔽了皎洁的明月,闪烁的星辰,直至天幕都被彻底遮掩,便将萧弋置身于了一个漆黑一片暗无天光的恐怖‘阴’森的环境之中。

    呜呜~~~桀桀~~~嚓嚓~~~吼吼~~~

    厉鬼啸叫,魂哭魄号;

    魑魅魍魉,幽幽四起。

    这阵阵‘乱’人心神镇魂夺魄的魔音入耳,使得人脊背生寒,头皮发麻。任萧弋再是身经百战见惯生死,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方圆百丈范围内,原本绿地茵茵,草长莺飞,奇‘花’丛丛,风景如画,现在却由内向外逐渐化作了一滩漆黑无比的妖异鬼怪之潭,将这一方天地都变作了九幽炼狱一般。

    黑雾过处,寸草不留。

    腥臭扑鼻,闻之‘欲’呕。

    万鬼齐出,生人退避。

    摄魂夺魄,毫不留情。

    华宇的夺命大杀阵,万鬼浮屠阵,已然结成

    此阵一生,一股恐怖霸道的暴虐杀伐之气被黑雾鬼影搅‘荡’着四散奔涌,立即就压得围观众人目疵‘欲’裂、‘胸’口发疼、喉头发甜

    修为低一些的弟子,立即骇得屁滚‘尿’流开始转头奔逃

    仅有千星苑中的核心弟子和学宫六娇这样的高手,能勉强扛住阵威,捂嘴掩面步步后退。

    这黑暗鬼潭范围内,应该是被某种神秘古怪的力场彻底笼罩了。

    那些黑云黑雾看似虚无缥缈,置身于其中,却像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沥青漩涡。

    萧弋脸‘色’一黑,想运起其疾如风奔出此阵,却发现所有的思维、行动,都被这滩沥青拖滞、限制,使得自己的任何动作都完全变成了慢动作,甚至思维都已慢得跟不上趟了。

    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行动又被限制,这种无依无靠没有抓拿的恐怖感觉萧弋从未有过虽说不上惊惶失态,但也实在令人烦躁心慌得很

    萧弋苦苦挣扎奋力抬‘腿’,但那已掩盖住小‘腿’的黑云就像沥青般粘连拉扯,行动艰难,寸步难行

    咯吱,咯吱

    四周,又响起了这令人‘毛’骨悚然牙根发酸的恐怖声响。

    像是无数活人的骨骼关节被人强自生硬地摩擦。

    虽然看不见,萧弋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地底正冒出无数骷髅手臂,扯住了自己的双足,握住了脚踝,又一只一只的攀上了小‘腿’,抓得人皮开‘肉’绽痛入骨髓,直至彻底将自己牢牢钉死在了原地,再也动弹不了一分

    “妈的,什么鬼东西”

    萧弋痛得呲牙咧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噗嗤嗤下滴。

    “完了被这厮的诡阵彻底陷住了难道老子真要莫名其妙地死在这里死在华宇这杂碎的手中这堂堂上玄城学宫,被这仰仗恶势力靠山肆意妄为的二世祖搞得乌烟瘴气一塌糊涂成了噬人的地狱,到底还有没有天理了”

    “萧弋”

    化身为魔神的华宇开了口。

    “你这从东域大夏那种鸟不拉屎的小地方来的没见过世面的蠢货,不是自称天才碾压机么”

    华宇淡淡嘲‘弄’,声音低沉得如来自地底深处。

    蕴含鬼王之威,十分慑人。

    “现在,且看你是碾压别人,还是被本公子的万鬼浮屠阵碾压。”

    他这一开口,一字一语都像从口中喷吐出了一股又一股的地狱之风,刮散了黑雾,就显‘露’出大阵中心已被彻底制住、动弹不得正痛得呲牙咧嘴的萧弋来。

    华宇的走狗,章勇、李庆等六人从地上灰头土脸地爬起,用力拂扫掸打着浑身上下的尘土,又恢复了不可一世器宇轩昂的‘摸’样,纷纷聚拢到华宇的身后,朝着萧弋呸呸呸地嗤之以鼻,又忙不迭地大哥威武大哥牛掰大哥英明神勇无敌地拍起华宇的马屁来。

    “呵呵,你不是牛掰得很么可是,瞧瞧现在你这狼狈不堪的‘摸’样你以为这堂堂上玄城学宫,是你这等土‘鸡’瓦狗可以肆意妄为随意伤人又打胡‘乱’说的市井菜场什么叫万年学宫里没有真男人我华宇一旦动怒,万鬼嚎哭,万众匍匐,难道不是顶天立地掌控一切的真汉子”

    “呸”

    萧弋红着眼朝着华宇啐了一口,“真汉子会倚强凌弱会不问青红皂白随意夺人‘性’命会暗地里使尽‘阴’谋诡计威‘逼’同‘门’小师妹向你进奉自己的贞‘操’我草泥马的死人渣,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

    “哈哈,急眼了不是”

    萧弋越是怒骂,越是像被踩在脚下的蟑螂在挣扎,越能给华宇带来更大的快感,他对着萧弋哈哈大笑,笑得四周黑云拂扫翻滚,阵中地下蛰伏的万鬼也一同嘎嘎怪笑。

    这场面,这声音,实在令人头若针扎。

    “当然,你刚才骂的,也不全错这学宫里男弟子虽多,但有你这般胆气敢与我华宇作对的,却一个没有若说真男人,你萧弋倒也算一个,特别是和咱们新晋的冠军大师兄比起来,你是有种了太多太多,确实值得我华宇高看一眼呐”

    此时站在一旁的刁焱玮,忍气吞声,浑身微微颤动,根本不敢瞧上华宇一眼。

    这堂堂冠军大师兄,还在心中不停地安慰自己:这是为了前途大业暂时隐忍,正是好男儿必须承受的胯下之辱

    实在是令人无语。

    站在他身旁的易玲又急又气,却也毫无办法。

    星悦一脸焦急,‘欲’强行运功再次祭出天蝎星穹阵替萧弋解围。

    刚一用力,就呕出一大口鲜血,又彻底瘫软在易玲的怀中。

    她盯一盯萧弋,又瞧一瞧刁焱玮,再看一看华宇,也只能泪流满面捂嘴‘抽’泣,悲悲戚戚,彻底心如死灰。

    “呵呵,”萧弋却冷笑起来,虽被彻底制住,面上却无一丝惧‘色’,反而换作了一幅吊儿郎当吊得不行的‘摸’样,缓缓道:“华宇,你胆子大得很,牛掰得不行,大可放手一试,伤了我萧弋,且看你是否有好果子吃我把话撂这儿,稍后若不是你跪下向我讨饶,我萧弋从此以后跟着你姓”

    “哦是吗”

    华宇扭头与自己的几个死党对望,尔后一齐哈哈大笑,直至笑弯了腰。

    笑完后,华宇盯着萧弋目光变得怨毒‘阴’冷,声音蕴含着森森煞气:“你放心,既然我已被你‘逼’得大张旗鼓祭出了三大鬼阵,又怎会啥都不作就收回那岂不是白费了许多气力”

    他双手缓抬,黑潭中便不断伸出了泛着幽幽磷光的森森白骨手臂。

    一只又一只,直至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黑漆漆的鬼潭。

    发出咯吱咯吱的古怪声响,足以骇死凡俗之人

    “萧弋,你且慢慢体会万爪撕身,万鬼噬魂,是个啥滋味罢”

    “我,一定会尽量放慢些速度。”

    “不会让你这样的真汉子,那么轻易死去的”

    ...q
正文 第293章 哀求
    &bp;&bp;&bp;&bp;华宇果然不是个只知仗势欺人的脓包二世祖,能在天骄遍地竞争‘激’烈得堪称扭曲变态的学宫内‘门’,凭自身实力夺取了大比亚军,当真不是靠作弊或硬抬,而是有这傲娇的资本。

    三大鬼阵一出,所向披靡,竟弹压得身经百战的萧弋都毫无办法。

    第一阵,鬼影镜像分身阵,一次‘性’祭出十五个鬼影镜像,本体能与任意分身瞬间移形换影,彻底压制了萧弋的速度和力量优势;

    第二阵,鬼宫鬼王甲胄阵,祭出了一副品质堪比地阶上品接近天阶的鬼王甲,使得萧弋的致命九‘色’血也毫无用武之地;

    特别是这最终的大杀阵万鬼浮屠阵一出,靠诡异的力场和驱动暗元素凝结而成的万鬼,就彻底绑缚和限制了萧弋的一切行动能力和手段,沦为了任他宰割的羔羊。

    形势对萧弋而言,已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了

    “兄弟们,你们说,该怎样慢慢的玩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棒’槌小子”

    虽被鬼王甲的狰狞罩盔覆盖住了整张脸,光听这声音和语气,就能想象华宇此时正盯着萧弋轻‘舔’着嘴‘唇’,就像地狱恶鬼正盯着一个鲜美的生魂。

    “大哥”

    七豺中最先与萧弋冲突的章勇急不可耐地跳将了出来。

    他用左手抬起因骨骼折断而软塌塌的右臂,刻意用右手怒指着萧弋咬牙切齿:“这厮‘弄’断了我的手臂,我想让他双臂齐断,血债血偿”

    章勇乃圣玄联盟附庸国庆国皇子,学宫内‘门’万名弟子大比排位第十的核心弟子,地位尊崇人见人羡,成为北斗七俊之后更是无人敢招惹,之前除了他打得别人断手断脚甚至丢命,何时吃过这样的大亏

    想起萧弋之前的犀利狠辣,章勇至今心有余悸。现在见萧弋终于被大哥出手制住,又怎不急着报这血海深仇

    “好,就先遂了章勇兄弟的愿”华宇的手指轻轻一点,他的两个鬼影镜像分身,就朝着萧弋缓缓踱步而去。

    现在是慢慢耍‘弄’砧板上鱼‘肉’的美妙时刻,他一点儿都不着急。

    其余几个之前被萧弋一招碾压的华宇走狗,也立即忙不迭地纷纷叫嚣起来:

    “千万别一下子就‘弄’死了这小子,定要叫他受尽皮‘肉’之痛,生不如死”

    “是啊大哥还等着看您的万爪撕身,万鬼噬魂呢好久没瞧,想念得很”

    “要把这小子的皮‘肉’一点一点的撕扯下来,再让他亲眼看着,被万鬼慢慢咀嚼吞咽是什么情形和感觉,方能解我心头大恨”

    “他最后的白骨‘交’给我,我拿回去喂狗妈的,刚才竟敢啪啪啪的扇老子的脸,扇得老子浑身的血脉到现在都还未彻底解冻,难受死了”被萧弋扇脸扇成了冰棍的李庆,捂着腮帮子一边‘搓’‘揉’一边从牙缝里挤出这恶毒的充满怒火的话语。;;;;;;;;

    “好好好,不急不急,慢慢来”华宇的声音,变得慵懒闲散。

    也意味着一场惨无人道惨绝人寰的虐待大戏,即将上演。

    在这学宫里,这样的场景,显然并不是第一次出现。

    围观的几千人,想起之前曾目睹过的那些七豺施暴的场面,就全身冷汗淋淋。华宇和七豺今天对这青衣小子的折磨,肯定还要残忍十倍百倍,使得他们全都变得沉默无声,瑟瑟发起抖来。

    堂堂上玄城学宫,围观的几千人,以及他们背后所代表的十万学子,拿出去个个都是倍受各方瞩目和重视的天骄,在以华宇为首的七豺面前竟然像被‘抽’离了脊骨的软体动物,这是一种怎样的悲哀

    换任何外人见了,也会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星悦。

    只有星悦。

    现在为了萧弋这毫无背景的外人还敢‘挺’身而出的,万人之中,徒有这娇弱‘女’子一人尔

    “大师兄”

    看着这一切心如刀绞的她,一脸悲愤,嘴角挂血,强打‘精’神奋力从易玲的怀中挣脱,奔向了大师兄刁焱玮,扯着他的袍袖竭斯底里地嘶号起来:

    “当日里我那在万人瞩目的擂台之上大发神威击败了华宇的大师兄,被我们易玲和数万小师妹奉若神明的大师兄,令我星悦也素来景仰佩服的大师兄,你就忍心瞧着这一切在光天化日之下发生你就忍心本是为了我们才‘挺’身而出的萧公子,眼睁睁的死在我们的面前”

    “不是的”

    羞愧不已的刁焱玮低下了头去,一脸的苦涩。嘴巴里也像才吞了一只苦胆满是苦气:“星悦小师妹,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不是我想的那样难道在你的眼中,拜偈千年殿灵和你的前途比什么都重要我们不远万里从天南地北聚到这上玄城,难道不是为了九祖创盟所提的那经世济用,天下为公的至高真义

    大师兄,我且问你,今日你纵容了此等倒行逆施的暴行,今后就算你学成出宫,成为了万众敬仰万人朝奉的所谓大师,可还是九祖眼中真正的圣玄修者你可还能找回当初费尽千辛万苦,一步一血来到这圣城求道的初心”

    星悦泪流满面,字字如杜鹃泣血,无非是想唤回大师兄和在场所有人该有的初心和本心。

    发生在眼前的暴行尚且不敢阻止,彻底臣服于身边的恶势力,即使今后玄阵修为再高,一生又能取得多大的成就还谈什么经世济用,天下为公

    星悦说的,句句都是真理。

    可是真理,往往敌不过以强大实力为支撑的歪理。

    刁焱玮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内心纠结得几乎要崩溃。

    “星悦”

    他终于还是狠心把自己的袍袖从星悦的手中‘抽’离,咬着牙喝到:

    “人若身死殒命,还谈何真义和初心华宇和六位师弟只是出手惩戒扰我学宫清静坏我圣城法规的狂妄小子,我又怎能对自己的同‘门’出手以身试法倘若稍后执剑长老大驾光临,我又该如何向他老人家解释开罪”

    这话的意思,态度已很明了。

    为了萧弋这没啥背景的野小子搭上前途‘性’命,实在不值当啊。

    其实他心里没吼出来的话,也当真苦不堪言:

    星悦啊星悦,你还是太纯真,太幼稚。在这等级森严的上玄城,哪里还有什么公平和正义可言

    一旦我对华宇出手,稍后华宇的爷爷华长老一来,当场被逐出‘门’墙那都还算最好的结果。华宇和七豺个个背景深厚权势滔天又最是记仇,最怕的就是事后他们还不依不饶穷追不舍不死不休

    自己死了不说,连累了家里和族人,又该怎么办

    “大师兄”

    人命关天,星悦仍没有放弃,又扑上去抓住刁焱玮的臂膀苦苦哀求:“我求求你大师兄,你快祭出你的金刚巨佛阵破掉华宇的邪阵吧萧公子就这样因我而死在我的面前,我一辈子难以心安呐”

    “唉”

    刁焱玮再次狠心挣脱了星悦,黑着脸让到了一边。

    星悦没了办法,牙齿一咬,摇摇晃晃地沿着场边焦急踱步,朝着四周目‘露’期盼目光。

    盼着有人,能勇敢站出来阻止这一切。

    平日里爱慕她的人甚众,她早已习惯了冷冰冰地拒绝一切示爱之意。但现在,她已在心里暗下决心,谁能在此时此刻站出,就将其视作自己的真命天子,将一颗丹心彻底倾付

    可惜,所有的男弟子们,都毫无例外地头颅低垂,默默地后缩。

    “呵呵,哈哈,哈哈哈”

    平日里环佩铿锵,靥笑‘春’桃,云堆翠鬓的星悦,至此彻底绝望,疯狂地大笑,直笑得‘玉’钗跌落,披头散发,“可笑,真是可笑啊当真如萧公子所说,堂堂万年学宫十万天骄,竟无一个真正的热血男子罢了罢了,是我星悦命苦,既然祸起红颜,便让这红颜,付诸东流罢”

    她今日里前来赴华宇之约,本就抱着必死之心。现在已与华宇彻底撕破了脸皮,之后即便活着,也一定是生不如死的苟活。

    因此现在,她只盼被她看来是因她之事才招惹了无妄之灾的萧弋能活下来,才能让她少一分罪孽,清清白白无牵无挂地而去。

    在众人包括华宇等人都正震楞之时,她铮的一声拔出了一把‘精’巧匕首抹上了自己的脖子,又对着华宇冷声叱喝:

    “华宇,你放了萧公子,我且随你处置。否则,我立即死在你的面前”

    呃

    华宇贪图星悦的美貌已久,又怎舍得她香消‘玉’殒

    但让他就此放过萧弋,又怎么可能

    一时之间,局面僵持不下。

    啧啧啧这一幕悲情大戏,就看得萧弋禁不住大摇其头。

    尔后他竟视自己身处死地险境如若无物,放声‘浪’笑:“哈哈哈,原本我萧弋在这上玄城学宫一人不识,谁知临到死了,才知还有素昧平生的大美‘女’竟愿为我以命换命,当真好不快活哈哈哈”

    “你这傻比,死到临头了,还敢‘浪’笑”

    之前被萧弋扇成了冰棍的李庆觉得报仇和显脸的机会来了,急冲向前举起右手就想狠扇萧弋的耳光。

    “你敢”

    萧弋一声爆喝,目‘露’凶兽一般的眼光,竟把李庆生生喝停在了一丈之外,进退不得

    “星悦”

    萧弋又扭头对着震骇的星悦放声大叫,“你这个朋友,我萧弋‘交’定了你莫再求人,没用且站到一边放心看戏。你放心,今日里谁若敢再动我一根毫‘毛’,稍后我定让他尸骨不存,寸‘毛’不留”

    尔后他扭头,恶狠狠地彻底无视了挡在面前的李庆,盯着华宇状如凶兽:

    “至于你,华宇,之前我本想着只要你跪地求饶知错就改,便放过你,但是现在老子的主意变了”

    变了

    现在你朝不保夕,此地还有你耍横的条件和资格么

    根本不待华宇等人冷笑叱骂,萧弋的声音,已如利剑般一剑剑犀利刺出,直刺人耳人心:

    “你若是真有胆子的铁汉子,那么最好现在就出手一招痛快‘弄’死老子你若‘弄’不死我,那么无需太久,稍后死的一定就是你而且不光是你,谁敢帮你,谁特么一起死就算是你那死鬼爷爷,什么执剑长老的你以为好几把牛比老子一样令他屁都不敢放一个就乖乖受死,尔后被老子挫骨扬灰”

    轰

    这番狠话从萧弋嘴里喷薄而出,真比真正的地宫鬼王发威还震人神魂,立即就震得华宇和七豺身型一挫,变了脸‘色’,反而像是被万鬼浮屠阵绑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q
正文 第294章 天降神兵
    &bp;&bp;&bp;&bp;萧弋的内心,此刻已被无尽的愤懑填充,怒火中烧

    既对以刁焱玮为首的数千学宫弟子失望透顶,又对以华宇为首的北斗七俊恨之入骨

    不说堂堂万年学宫十万天骄,就算是千星苑中千名内‘门’核心弟子能多站出来几个,团结一心、共同抗争,又何至于让几个跳梁小丑发展为横行一方肆意妄为的超级学霸又何至于星悦这样的‘女’弟子,为了保住自己的贞洁和家人需以牺牲宝贵的生命为代价

    虽哀其不幸,但更怒其不争

    自七豺出现,这场误会开始发端,萧弋就与人为善步步忍让,一则是因为他并非天‘性’霸道天生嗜血嗜斗之人,人生在世为人处事也理当如此,二则是因为别人不知自己却知,这里遇见的所有人,都是名义上的同‘门’,一直也抱有几分容忍亲近之心。

    现在这几分容忍亲近之心,已‘荡’然无存

    像围观众人这样无骨无义的同‘门’,不要也罢。

    特别是华宇和七豺这样的渣滓败类,若与之为同‘门’,更是深以为耻

    现在受制于华宇的三大鬼阵,固然因为自己对圣玄一道一无所知不晓得破解对抗之法,但更大的原因,却是因为之前心怀的这几分容忍亲近之心,即便出手也是以加以惩戒为目的,而不是想着杀人夺命,所有多有保留。

    否则对阵华宇一开始就火力全开,祭出天刀、无畏,可还会面临现在这样的困局绝地

    对祭出天刀,萧弋一直心存顾忌。

    一旦天刀现世,招人瞩目进而引发各方对它来历的好奇问询,还总归能想法子搪塞过去,并不是最大的问题。萧弋的最大顾忌在于,怕伤及无辜。

    天刀,是一把无畏无惧饮血无数的杀人刀。

    未来它在自己的手上,也注定会成为一把崭新的万人斩。

    但它斩杀的,皆应是该杀必杀之人,而非无辜。

    现在天刀入手时间尚短,也从未用之经历过实战,对它的刀‘性’并不熟悉,海鹰圣主赐下的无畏刀谱也还未来得及研修,萧弋就怕一旦将之招出,自己控制不住它的狂暴血‘性’,‘弄’死了华宇几个也就算了,误伤误害了围观群众,那绝非心头所愿。

    但此时此刻,自己身临绝境,围观众人却无义无情更无视星悦的苦苦哀求,那么,就怪不得我萧弋毫无怜悯之心了

    想必只需一记无畏刀罡斩出,管你什么妖异阵法,都会像纸糊的一般,应声而破

    至于误伤了他人,谁叫你们来‘乱’看热闹,还特么冷漠麻木地看着七豺施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因此萧弋心里,祭出大杀器天刀无畏的主意已定,就对着华宇等人肆无忌惮地威胁怒骂,骂得想走过来扇他耳光的李庆步步后退,骂得其余几个杂碎又目瞪口呆楞了神。

    此时场中情形,华宇已将万鬼浮屠阵浓缩至以萧弋为中心的几丈范围,拖滞力场效能便增加了数倍,几十只白骨手臂又抓死了他的双足两‘腿’。

    鬼影镜像分身阵凝出的十五具鬼影分身,每一具都相当于一名凝元境一重武者。攻击星悦的天蝎星穹阵用掉一具,被萧弋一拳轰碎一具,现在还剩十三具,冷冰冰地围在四周。

    华宇本人,又被鬼宫鬼王甲胄阵包裹着刀枪难破,带着其余六豺对着萧弋虎视眈眈而立。

    可谓重重包围,水泼不进。

    在众人看来,华宇的阵法固若金汤,可怜的萧弋动弹不得‘插’翅难飞。

    所以萧弋骂完,六豺虽被他势若鬼王的气势震住,华宇却不屑地撇撇嘴,轻描淡写地调笑道:

    “死到临头,徒逞口舌之快。竟敢叫我爷爷、赫赫执剑‘门’执剑大长老为死鬼呵呵,这叫法,我有生之年还真是第一次听见,有意思,真有意思如章勇兄弟所愿,这便折了这小子的双臂,看他还能骂出什么本公子没听过的新‘花’样来”

    华宇两手一齐轻挥,一左一右那两具停在半途的鬼影分身,便腾空跃起一丈,又咚的一声落在萧弋身侧两边,同时伸出两手就抓起了萧弋的两臂。

    一手抓大臂,一手抓手腕,再一用力,萧弋双臂便将应声而折

    “华宇,你真敢动我”

    萧弋目疵‘欲’裂。

    “你一个小瘪三,我为何不敢动你”

    华宇云淡风轻。

    “好有脾气,有‘性’格都是你‘逼’我的,一切后果,由你自负”

    萧弋啸叫声声,震耳‘欲’聋。

    稍后天刀一出,必将尸横遍野,血流满地,一切便再也无法挽回

    这是华宇悬崖勒马的最后机会。

    可惜华宇只当萧弋是在垂死挣扎废话连篇,微眯着眼,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轻飘飘道:

    “踩死你,就像踩死一只蟑螂蚂蚁,还需考虑后果真是天大的笑话”

    啵。

    华宇睁开眼时,双目‘射’出两道寒光投向萧弋。

    就像断头台边矗立着的手握生死、冷漠无情的监斩官,立判了萧弋死刑。

    两具鬼影分身双手抬起,作势便要用力。

    天刀、无畏,在须弥戒中剧烈的颤动起来。

    浓烈无比的嗜血,化作漫天杀气,陡然灌注萧弋的全身,使得他的双眼也瞬间充血,变得猩红一片,有若凶兽之眼。

    正当萧弋心念将动未动、天刀将出未出之际,临空炸响了一声晴天霹雳。

    “呔”

    这一声有若霹雳般的虎啸声,震得全场所有人都耳孔溢血、三魂出窍

    与此同时,伴随着呼呼的风声和赫赫的兵刃破空之音,皎洁的月光,将两团飞速变大的黑影投‘射’向地面。

    在围观的几千双瞪如铜铃的眼睛中,只印出了一根兽骨棍,和一把狼牙‘棒’,两道势大力沉、快如闪电、临空怒砸而下的光影。

    咣咣

    两具正‘欲’用力折断萧弋手臂的鬼影分身,应声被砸成了一地的黑‘色’粉末,眨眼间又与鬼潭融于一体

    “萧弋,你没事吧”

    两只大手同时扶上了萧弋的肩头,两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也异口同声,满是担忧和焦急。

    这触感,这声音,萧弋太过熟悉,使他充血的双眼瞬间恢复了原状,盯着来人,自己也心跳不已,“妈的,你们终于来了”

    再来晚一息,便是尸横遍地的结局。

    今天这事,就该闹得恐怕连陆仁川出场,都没法收拾了。

    而华宇等人和围观的一众弟子们,就瞪着来人,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是从哪儿杀出来的一头人型巨虎,和一只小牛魔王

    孔武有力又魁梧得的身型,奇形怪状的样貌,浑身上下因身经百战才自然生出的四溢煞气,沉重犀利又巨大的兵刃,一切看上去,都好特么骇人

    要知道华宇的鬼影分身,每一个战力都相当于一名凝元境武者,与大多寻常武者对阵都能立于不败之地。现在竟被这两位凶兽煞神,一棍子一‘棒’子就砸了个稀巴烂

    陡然从天而降的这两位凶神,是何方神圣

    他们看上去衣饰名贵,不难推断出该是南域非富即贵的兽蛮子弟,却对萧弋关切之心殷殷、十分敬重尊崇。那么萧弋,到底又是谁

    一个从东域大夏那种乡坝头来的毫无背景的穷酸少年,凭什么能结‘交’到身份如此尊贵、手段如此犀利的兽蛮小英雄

    而令众人大感震慑的,还在后头

    一名满头赤发一身火红大袍的少年如火般临空飞掠而来,两手搓出一个硕大滚烫的火球怒砸而下,嘭

    又一个华宇,被砸中起火焚烧冒烟又在顷刻间炸成了漫天的黑‘色’飞灰。

    华宇的鬼影分身,因是暗元素凝结而成,原本对金木水火土等五行元素自带三分抗‘性’,可在这帅气牛掰的火红少年的眼中和手下,似乎只是一个纸糊的玩具,遇火则焚

    “这个是西域二品宗‘门’流火宗来的高手”

    萧弋的背景无足轻重,可大名鼎鼎声震整个中域的西域流火宗,何人不知谁人不晓

    有眼尖的学宫弟子捂嘴惊叹,就引得众人惊叫连连。

    紧随这火红英杰身后,临空又飞来一个乌漆墨黑的小铁球,触地砰的一声就化作了一具古怪傀儡。

    这金属傀儡高只有两尺,一个大圆铁球作身子,一个小圆铁球作脑袋,脑袋上两个小圆是眼,一个大圆是嘴,看上去原本十分呆萌。

    这呆萌的圆球人凭空出现后却盯住了一个华宇疾冲而去,嘴里发出了一连串的古怪声响:

    “阿布,阿布,阿布阿布阿布阿布阿布”

    伴随这小孩发火似的童音怒喝,圆球身子上就甩出了圆圆的拳头由慢及快地连续大力锤在了震楞得毫无反应的华宇身上,噗噗噗噗噗,锤得华宇呃呃呃呃呃的连连后退、身体不断迸裂,逸散的暗元素如黑蚊般四散飞舞。

    “阿布”

    小圆铁球人在一连串的左右开弓的‘乱’拳之后,最后以一记势大力沉的上勾拳冲在华宇的下巴上作为终极大杀招,嘭的一声,华宇彻底炸裂

    嘶好恐怖的小东西

    看上去人蓄无害十分呆萌,原来却是个杀人利器

    原本任何生物一旦落入华宇的万鬼浮屠阵范围内就难以动弹,比如率先冲来的虎六、牛二落在了萧弋身边,现在就一样的动弹不得。

    这小圆铁球人却完全不受玄阵力场的约束影响,收拾完了一名华宇,嘴里又像孩子似的阿布阿布的嘟囔着,就奔着下一名华宇而去,吓得华宇们忙不迭的纷纷后退闪避,场面变得十分滑稽又骇人。

    这一番场景,别说是围观的众人,就连萧弋都被震得不轻:“这个是侯晟兄搞出来的玩意儿”

    萧弋没见过,虎六和牛二在碎片里的圣城攻略战期间却是见惯不怪了。

    “是啊它叫阿布,侯兄的得意之作和大铁车一样,在碎片里立下了无数战功呢”

    “阿布”

    萧弋登时眉开眼笑起来,“哈哈,真是讨人喜欢这下好了,有了阿布和你们,就该轮到老子收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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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5章 鬼影分身歼灭战
    &bp;&bp;&bp;&bp;正当华宇准备对萧弋痛下杀手之时,异变陡生

    一群奇形怪状的家伙接连从天而降,个个手段犀利势若雷霆一个照面就能毁掉一具鬼影镜像分身。

    对玄阵的驱动和‘操’控,需要强大的识海和‘精’神力支持,极耗心神。

    鬼影镜像分身没有自主意识,全靠华宇分出心神‘操’控。

    当每一具分身崩碎时,华宇的识海都如遭重击,苦不堪言。

    只眨眼间,分身就被摧毁了四具,震得华宇呃呃呃呃的脸‘色’煞白,双目充血,惊骇不已,连连后退。

    这些从天而降的神秘强悍人物,显然是萧弋的帮手,是敌非友。

    “不管他们是谁,都必须要‘挺’住”

    “‘挺’到爷爷到来,最后赢的就还是我华宇”

    鬼影镜像分身阵配合万鬼浮屠阵,攻防兼备,变化多端,最擅大范围的应对多人群攻,只要稳住心神全力施为,管他来多少帮手,华宇也并不是没有继续压制对方并彻底控场的可能。

    鬼影分身中的每一具,战力都相当于一名初入凝元境的武者,不是无用的摆设。现在的关键,是绝不能让鬼影分身毫无价值地被迅速损毁殆尽。必须先稳住阵脚,挡下来人这一‘波’状如疯魔的出场奇袭,探清虚实后再图徐徐反击。

    不得不说华宇,当真是一名玄修天才。

    意志强大,反应奇快。

    神兵天降带来的巨大震骇不过持续了三、五息,他便强自稳下心神,右足朝后用力一踏,抓牢地面,止住了身型后退之势。

    两掌对地用力一吸,暗元素便聚集为翻滚的黑云,又不断注入阵法稳住了阵脚,全力‘操’控剩余的九具分身开始与各自的对手周旋。

    于是九具分身,便从一开始呆若木‘鸡’的木头人状态,活了过来。

    这一活,就是九名凝元境武者

    “阿布,阿布,阿布阿布阿布”

    侯晟放出的傀儡阿布惊‘艳’出场,圆滚滚的玩具一般的小铁人儿,却出人意料的一举击毁了一具强悍的分身,震慑全场,现在又开始追着下一个目标飞速滚动,引得围观众人纷纷惊叹猜度。

    “这小东西可爱呆萌外表极具‘迷’‘惑’‘性’,战力却强大无比如此设计‘精’良做工‘精’湛的傀儡,难道是来自于傀机城”

    “一定是他的主人,一定是来自于中域傀机城的天才”

    “我的天,这萧弋到底是什么来头南域的虎蛮族和牛蛮族公子,西域流火宗高手,中域傀机城天才,都纷纷心急火燎地赶来搭救于他”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更加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也只会让这些学宫弟子们一次又一次的尖叫出声,震骇得无以复加

    又一道紫‘色’的闪电飞速‘射’来,‘射’到场边临空离地三丈悬浮而立。;;;;;;;;

    众人定睛一看,是一位紫‘色’锦衣,长发飘舞,从容潇洒,气质卓绝的翩翩佳公子。

    九具鬼影分身正四散躲避阿布的追击,满场游弋,速度飞快。

    圆滚滚的阿布滴溜溜的东游西窜,自动寻找离它最近的分身为攻击目标,已骤停,急转,返身,中途变换了几次目标。但速度显然还是慢上了一些,一个都追之不上,嘴里阿布阿布阿布的叫唤着很是着急。

    这翩翩紫衣佳公子见状,两掌哗啦啦的连续推出。

    一连串的紫‘色’气罡圆球从他掌心疾‘射’而出,像长了眼睛似的各自盯着一具分身追去。

    这一连串的紫‘色’气罡球很快就各自包裹住了一具分身,使得那些分身浑身闪烁着嗤嗤的紫‘色’电光,就不断被消力去势,速度大减。

    “阿布阿布”

    如此一来,阿布立即就咬住了一具分身,又开始了它那令人目瞪口呆的圆球‘乱’拳轰击,发出的叫唤声也像终于抢到了糖果般的孩子一样充满了兴奋和喜悦。

    “这一位,难道是西域二品宗‘门’紫元宗中人”

    “不错,紫‘色’锦衣,‘胸’口上还有宗‘门’徽记这功法,也正是紫元宗的紫阳神功,消势去力,无可匹敌”

    嘶这紫衣佳公子,竟是实力和势力几乎不输于上玄城的紫元宗中人难怪手段如此犀利,身姿和气度看上去也实在是赏心悦目、飘逸俊美、令人大感倾慕

    此时从这紫衣公子的身后,突然又蹿出了一头人型巨狼

    这狼人双目闪烁着慑人的幽幽绿光,獠牙铮亮,势如奔雷,盯死了一具分身两‘腿’一蹬便腾空而起。

    分身的速度再快,跟他相比就是个渣

    唰唰唰唰唰

    他戴着一双三刃的狼齿拳套,追上分身后一阵疾风骤雨般地切割,这具分身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切割成了无数薄片,又分裂开来。

    这一幕,太尼玛骇人

    一息后,那无数薄片才一齐崩碎消解,烟消云散。

    “好快的速度,好骇人的爪风”

    “是来自于南域狼蛮一族的天骄”

    围观众人惊呼的话音未落,又一位身着深灰‘色’武者服、健壮魁梧、气势雄浑的少年冲入场内。

    这灰衣少年以诡异的身法黏上了一具分身,无论华宇如何费力地‘操’控着这具分身试图脱离他的攻击,都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少年又匪夷所思地施展出难以细述的各种武技,五颜六‘色’,五‘花’八‘门’,总之看上去是金木水火土风雷暗各种属‘性’的招式都有,噼噼啪啪哗哗啦啦地倾泻在那具分身之上。

    这具可怜的分身又被冰冻又被火烧又被雷劈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崩解、枯萎、塌陷,最后“呼”的一下似乎哀嚎了一声就彻底消逝。

    “啊呀我的眼我的眼睛都被他给晃瞎了”

    “这尼玛他到底会多少种功法和武技刚才毁这分身,又到底用了多少种手段”

    “中武城绝对是来自于中武城武道联盟的天才”

    “什么你是说,这位是从武道联盟来的天骄论影响力,武道联盟可丝毫不输于我圣玄联盟啊天呐,如果这些牛人都是萧弋的朋友,那萧弋自述他是来自于什么东域大夏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是毫无背景的一介白丁,谁特么敢相信”

    学宫弟子们绿眉绿眼地紧盯场中局势,正自惊骇,不知又从哪里‘射’来了几道五彩光芒。

    这几道光芒极其讲究,一道黄光‘射’中了一具分身就令它定了身再也动弹不得,另外几道光芒才紧随其后连续击中目标。

    只见这具分身面‘色’惶恐,全身急剧地膨胀,又急剧缩小,往复几次后便像是被高温融化了似的开始从头至脚化为黑‘色’的熔浆,最终凄惨无比的彻底消亡。

    这是什么手段

    太诡异,太费解

    若是世俗之人,见到这番场景早该骇得魂飞魄散又不明就里,但堂堂上玄城的学宫弟子们终归不是凡俗之人,见多识广,平日里在课堂上对明武大陆的各方势力各大职业也多有了解研究,以防将来万一对上才有防备应对之策,因此有眼尖的弟子又高呼出声:

    “这是中域天铭城的手段此人以镶嵌了各种厉害铭文的皓石为暗器,所用的铭文暗器应该有定身,元气爆,焱火等,任中一枚若是‘射’向你我都很难躲闪和化解,又何况是五枚组合齐发,鬼影镜像分身又怎堪抵挡”

    “什么你是说天铭城的超级天才也来了”

    “快看又飘来一位如‘花’似‘玉’的超级大美‘女’”

    众人循声望去,确实又见一位大美‘女’竟被一簇簇一团团的樱‘花’簇拥着飞向了一具鬼影分身。

    所过之处,樱‘花’朵朵。

    芳香扑鼻,沁人心扉。

    这样柔美如‘花’的人儿,该不会也是来杀人夺命的吧

    却只见那具被这位大美‘女’贴了上去的鬼影分身,盯着她那娇媚深邃的双眼就已瞬间‘迷’失,形容呆傻口水滴答。

    这当然是因为‘操’控分身的本主华宇也瞬间变为了这幅囧样,像是被她的美貌给彻底‘弄’丢了魂,变得‘迷’‘迷’瞪瞪的。本主的心神与分身相连,所以一齐‘迷’失也是必然。

    这大美‘女’对着那分身媚笑如‘花’,两只‘玉’手如拈‘花’拂草一般的舞‘弄’,也不知怎的,那分身的双眼就眼睁睁的变作了两朵樱‘花’。

    尔后这两朵樱‘花’就像病毒似的迅速扩散,直至整个身体都被密密麻麻的樱‘花’覆盖,最后啵的一声。

    陡然崩塌。

    变成了一地落樱

    人美得无以伦比,杀人也杀得如此娇美绝伦,怎不令人大饱眼福,又脊尾生寒

    “噢噢噢”

    目睹着这一幕,在全场压抑的连连惊叹声中,有人恍然大悟般的尖叫:

    “这位美‘女’,定是来自于神秘的北域修武世家,擅长易容、伪装、‘迷’幻、蛊‘惑’、信奉樱木家道的岳家的天之骄‘女’”

    这一场鬼影镜像分身歼灭战,意想不到的神秘人物和各种手段接连出现,当真是震得人心跳不已,浑身‘乱’颤

    几个呼吸之间,鬼影分身被接连摧毁,华宇呃呃呃呃的又被轰得连连后退,识海巨震,一口逆血堵在喉头几乎就要喷薄而出。

    刚鼓起来的斗志和勇气,几乎就要彻底崩塌。

    至此,他的九具鬼影分身,还剩下四具。

    “妈的,既然你们都奔着救萧弋而来,那就先‘弄’死萧弋这正主再说”

    华宇牙齿一咬强自稳住心神,右足在地上重重一踏,两手大力一挥。

    四具鬼影镜像分身奔逃的身型骤停,目绽‘精’光,又突然拔地而起,一齐‘射’向了场中。

    分身爆裂击

    分身爆炸,威力无穷。但不到万不得已,华宇也舍不得主动引爆这些宝贵的分身。因为鬼影镜像分身阵发动一次消耗极大,也没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反复发动。华宇这是被‘逼’得没了办法,才决定铤而走险,想着只要‘弄’死了萧弋,你们这些救兵的努力就是白费

    之前爆炸一具分身,就毁掉了星悦的天蝎星穹阵。

    四具齐炸,又该是怎样的威力

    萧弋,和现在跟他一样被困死在了鬼潭里的虎六、牛二,盯着这四具抱着‘玉’石俱焚决心高速冲来的鬼影分身,原本轻松的脸‘色’一齐大变,又一齐仰头扯着嗓子竭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来人啊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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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6章 等你收拾?
    &bp;&bp;&bp;&bp;暗元素,是一种来自于地底九幽超出五行之外的黑暗超能元素,天生蕴涵吞噬腐蚀湮灭一切生灵生机之效,十分恐怖。

    如果四具鬼影分身冲进一丈范围内一齐爆炸,无论萧弋牛二虎六三人的‘肉’身淬炼再彻底、体质再强悍,都脱不掉在顷刻间‘肉’融骨化、魂飞魄散、身死道消的悲惨结局

    “萧弋,你给我去死”

    眼见战局已快被接连冲来的神秘厉害人物全面控制,心狠手辣的华宇为一击扭势,毫不犹豫催动四具分身‘射’向场内中心三人,准备施放分身爆裂击

    之前虽未见识过这一招的厉害,但伴随着四具分身嗖嗖急扑而来的身影,一股强烈的杀气和黑暗气息席卷而来

    傻子也该知道,华宇这是准备痛下杀手,动弹不得的萧弋虎六牛二当然就吓得‘花’容失‘色’,嘶声尖叫。

    四具分身都相当于凝元境武者的修为,速度极快。

    从万鬼浮屠阵外‘射’至爆炸点,最多需要两息

    两息时间一到,萧弋三人就该灰飞烟灭。

    已先期赶到阵外的刘明、张瑱、谭凌凯、岳文瑾几人想要阻击,已根本来不及。只能望着四具分身疾‘射’的身型徒劳地伸手,大惊失‘色’,目疵‘欲’裂

    电光火石间,咻咻咻咻

    四道白光一齐‘射’来。

    例无虚发,全部正中眉头。

    四具鬼影分身急扑的身型陡然一滞

    这光,是什么光

    像是高速飞行的箭矢,却又看不见实质的箭羽

    如果这光真是箭矢,那么这‘射’箭之人,手中的弓箭好不神奇箭法好不高明

    四具鬼影分身从四个方向向阵中三人齐扑,这人却四星齐发,四道箭气齐至又同时‘精’确命中各个不同方向不同轨迹高速运动中的四个目标,堪称神‘射’

    正中眉心,如果是真人,四具分身已然毙命。

    但鬼影分身是暗元素凝结而成并非真人,这神来一箭只是大力止住了它们前扑的身型,却未能令之彻底崩碎。

    又一道黑白‘交’织的苗条身影飞速‘射’来。

    快。

    太快。

    那身影速度和气势有若一道黑白刀罡,快得与四道箭气也相差无几,紧随其后飞来又绕着阵外火速飞了一圈。

    一切都快得根本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在人们的虹膜上留下了一束黑白‘交’织的光影。

    噗噗噗噗

    四具刚被箭气定住的鬼影分身,同时炸裂

    待那苗条身影停住,围观众人这才看清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大美‘女’,一身大宗‘门’天骄服‘色’,面无表情,无情无‘欲’,手持两把断刀,黑刀指天,白刀画地,不由得同时倒‘抽’一口凉气:好帅,好美

    “断月”

    “她是断月”

    “什么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断月此次碎片之行西域三十宗‘门’亲传大比冠军,种子选手之一,断月”

    “苗条淑‘女’,貌美如月,却无情无‘欲’,冷若寒冰,所谓黑白‘阴’阳双断刀,断心断情断妖娆不是西域二品宗‘门’断心宗主亲传弟子,断月,还能是谁”

    每一次碎片探险都万众瞩目,这一次当然也毫无例外。

    学宫弟子们早就对能获取的此次进入者们的一切情报视若珍宝般彼此‘交’流又反复研究,像断月这样的大天骄,并不难被指名道姓的认出。

    断月及时赶到并犀利出手,华宇的四具鬼影分身,眨眼全灭

    萧弋三人的夺命危机暂时解除。只是人还被困在了万鬼浮屠阵里动弹不得。

    一名十一二岁满头小辫古灵‘精’怪的小‘女’娃手持一把闪瞎人眼的金‘色’宝弓,又跟着一位一身包包的光头壮硕少年,和一位一身青灰衣袍发髻规整文士打扮、面容清秀脸皮白净的帅气公子,心急火燎地走了过来。

    这三个擅长远攻并非近战‘肉’搏型修者,刚才只见其手段不见其人也很正常。

    “这位小‘女’娃手持宝弓,就是刚才四星齐发的神‘射’手她又是谁”

    “不怎么熟悉啊不过看她手中金‘色’宝弓,无需箭矢便能发‘射’,难道竟是传说中的圣器,‘射’天金弓”

    “什么你是说上古中土大周王朝传下的圣器‘射’天金弓哎哟卧槽,骇死先人啊”

    “那光头少年,定是放出那小铁球傀儡之人来自于中域傀机城炼器联盟的长老亲传,侯晟”

    “那文士打扮的小帅哥,难道就是从天铭城来的铭文联盟长老亲传,温乃文温公子”

    “啊这么说起来,那紫衣佳公子,该是种子选手之一,西域紫元宗的张瑱公子”

    “那一头赤发一身火红的酷帅少年,是西域流火宗的刘明”

    “哎哟妈哎这些传说中的各域天骄,出现一个都必将引发万人瞩目争相围观的壮观场景,现在却齐齐出现在此地,当真是闪瞎了我的一双眼”

    “难道说,他们真是才从碎片里闯出来的少年天骄们”

    “毫无疑问就是他们我们真是瞎了狗眼,没看出那青衣少年萧弋,是这一次碎片探险功成而出的小英杰”

    “这也难怪啊本次碎片开启之前,我们的注意力早彻底被断月、刘明、侯晟、谭凌凯、张瑱等中域各大联盟和西域各大宗‘门’的天骄牵扯,谁特么晓得还有一个叫萧弋的”

    “不晓得也就算了,谁能想到,这从东域大夏王朝来的无名无姓的小人物,还能活着出来,又和这些大天骄攀上了关系,结成了朋友”

    “萧弋有了这帮天骄关照,华宇和七豺今天算是踢上了一块铁板,有的受了快快快,张师兄是不是还在房里睡觉快快叫他起来看这千载难逢的大戏了”

    “对对对,赶紧把师兄师弟师妹们都叫来”

    这帮各域大天骄从英杰园方向急匆匆赶来,再结合他们显眼无比的仪容仪表服‘色’气度等,围观的几千弟子也不傻,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们必是才从碎片里头出生入死才活着出来的碎片英杰,急忙纷纷‘摸’出传音石压低声音呼叫仍留在宿舍里的弟子们前来开眼,使得全场四周一片低沉的嘤嘤嗡嗡声,像围满了一群兴奋的蚊子。

    消息传递得飞快,有传送玄阵和飞行法器相助,人也来得飞快。

    原本的几千人围观的包围圈又迅速扩大,很快就变成了过万人围观的壮观场面。

    “萧弋你干什么呢‘乱’跑‘乱’跳什么”

    “喝酒喝得好好的,转眼间你就不见了踪影搞啥名堂”

    “不见踪影也就算了,居然跑到这儿来还搞出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大动静,你是一刻不惹事就浑身皮子发痒是吧”

    “还好我们及时赶到,再晚到一刻,到底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你真是太不为我们着想了”

    “现在被别人困在这白骨森森怪模怪样的邪阵里,像个死刑犯似的动弹不得,很好玩”

    万鬼浮屠阵一看就邪气冲天,小伙伴们满面焦急地围在阵外,殷璃率先发起批斗,就引发了一片共鸣之音,形成了对萧弋的汹汹声讨之势。

    原来众人在英杰园中都醉得一塌糊涂,酒量最好的虎六最先醒来,遍找不到他心心念的萧弋就摇醒了众人,都急得酒意去了大半,四处翻找。

    听闻英杰园北方有吵闹之音,众人急忙循声赶来,正好在围观人群之到了那名吓得瑟瑟发抖的煮茶老奴,很快就了解到事情原委,猜到场中是萧弋与人起了大冲突,心头大骇。

    众人冲入场内解围的顺序,基本上是按照酒量高低进行的排序。

    虎六和牛二身为兽蛮酒量最好解酒最快,‘性’格又最是急躁,话都没听那煮茶老奴说完就飞入了场中,面上看上去是解了萧弋的断手之危,其实暗地里是及时阻止了萧弋祭出大杀器天刀、无畏大开杀戒,救了华宇等人的命,因此也就和萧弋一齐被困在了阵中。

    后来的几个,本也比牛二虎六更有眼力更为小心,一眼看来就知这邪阵凶险,就都尚未落入玄阵范围之内。

    而酒量最差偏偏又喝得最多的两个,是慕尘和宿献荣。

    慕尘有生之年是第一次沾酒,又是和萧弋这样的唯一知己喝,就喝得忘乎所以欢快不已,本就是被刘明张瑱几个架着过来的。

    宿献荣是东道主,当然也和众人三轮五轮地干杯喝得一塌糊涂。

    这两个,现在都还在凌轩亭里头用茶汤和煮茶的凉水又是浇头又是灌腹又是手抠喉咙呕吐着醒酒,要不连路都走逑不稳,自然就落在了后头。

    见小伙伴们面上看上去是在生气发火,内里却包含着对自己深深的关切之心和浓浓爱意,萧弋心头好不温暖,就抠着头皮讪讪地打着哈哈:

    “我还好,还好,嘿嘿我也不过是喝多了喉咙发干心头发闷信步走来解解酒意,喝了点儿茶吃了点儿点心顺便思考一下未来人生啊什么的,谁知就捅了这么大个篓子

    幸好你们及时赶来扶危济困,特别是最后殷璃的四星齐发和断月的双刀齐出真是及时啊要不现在我就该瞧不见你们了,还会连累牛二和虎六兄一齐殉葬,那罪过可就大了”

    “哼还好意思说”殷璃抱着手小嘴一撅,“被人‘弄’死了才好呢眼不见心不烦”头也歪到了一边很是不满。

    “你确实很不令人省心”断月也冷冰冰的道。

    “扶不上墙的烂泥,让我带回北域岳家当作‘花’‘花’草草的养分得了”岳文瑾也似笑非笑地调笑,盯着萧弋的温柔目光难以觉察。

    其余少年,都黑着个脸,气呼呼的没有开腔。

    原本只是最亲近的人之间才会出现的毫无顾忌的嬉笑怒骂,在外人看来可就变了味道。

    这从乡坝头来的毫无背景的青衣小子萧弋,果然是被其他大势力的天骄们当作了麻烦和拖累,被嫌弃了

    这双方碰面后若无旁人的一番对话,也让华宇这大天才彻底失去了瞩目光环和最为在乎的存在感。

    他对毫无背景的萧弋谈不上有任何重视和顾忌,却对其他来人特别是中域的几大天骄,多少有些敬畏,蹙眉想了三息,就抬手抱拳高声道:

    “各位,我华宇身为上玄城学宫内‘门’弟子,对断姑娘、刘明公子、张瑱公子、温公子、谭公子、侯晟公子等各方天骄素有耳闻、神‘交’已久。这萧弋今日坏我学宫规矩肆意妄为,我不得已才出手惩戒,还请各位看在圣玄联盟和我的面子上,让到一边,行个方便。待我收拾完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再好好招待各位,一尽地主之谊”

    他不发话还好,这一发话,就引得小伙伴们一起扭头望向了他,个个目光如刀。

    脾‘性’爆烈的虎六率先炸‘毛’,手中上古天虎骨棍怒指华宇,厉声虎啸:

    “你个傻比现在还敢开腔还给你面子让到一边,等你收拾完这小子你可知道这小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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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7章 你死定了!
    &bp;&bp;&bp;&bp;虎六怒指华宇厉声叱骂,瓮声瓮气又饱含怒火的虎啸声,震得地面都微微颤动。

    这人形巨虎手中所持兵刃,似乎是一根巨大凶兽的胫骨所制,又雕刻着深奥玄奇的上古符文,粗狂古朴,岁月悠悠,又散发出一股慑人的凛凛虎威,一看就绝非凡俗陋器,难道是从时空碎片里获得的稀世奇兵

    这样的兽蛮贵公子、碎片真英雄,谁敢招惹

    围观众人就盯着这一身煞气的悍虎凶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不过听他的口气,刚才不是他们及时出现救了萧弋,而是反过来救下了华宇等人这意思是说萧弋的功夫,还远在自己之上

    这可能么

    论萧弋之前战六豺时的表现,以武修对玄修,速度奇快力量超群一招制敌确实可圈可点,可自华宇出手后就处处受制落于下风,并最终彻底被华宇的三大鬼阵绑缚约束动弹不得,并不像你说的那么牛掰啊

    “呵呵,”见虎六对自己的身份毫无敬意,出言也已彻底撕破了脸皮,其余众人也对自己虎视眈眈充满敌意,华宇自然也有自己的傲气,就冷笑起来:

    “你们再晚些来,我和我的兄弟们就该尸横遍野这位虎兄,你未免危言耸听了吧明明是他被我的奇阵收拾得动弹不得毫无办法,若不是你们多管闲事突兀杀出,他早被我碎尸万段了”

    “就是”

    “大言不惭,真是可笑”

    “敢跟我大哥牙尖嘴利小心折了舌头蹦了牙”

    章勇李庆几个立即又跳将出来,纷纷急不可耐嚣张跋扈地附和。

    “刚才我已报过我的名头,你们是不是没听清我再说一次,我是上玄城,华宇这两个字在此地,就意味着绝对的实力和服从敬你们是一方天骄才好言相商,偏偏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这闲事你们是铁了心管定了为了一个从什么东域大夏来的垃圾废物,你们不嫌自掉身价么

    告诉你们,这里是上玄城,不是天铭城,不是傀机城,不是中武城,更不是西域南域北域那些鸟不拉屎的偏僻乡下,敢在老子的地头上撒野,管你们特么是谁,老子一块儿收拾”

    哗华宇虽无理,若论这霸气,倒也俾睨天下了。

    学宫弟子们内心就纠结得不行。一方是自己那横行霸道的同‘门’学霸,无理却是内人,一方是有竞争关系的各域天骄,有理却是外人,到底该站在哪一方

    站哪一方,都说不过去。况且两方都是招惹不起的牛人,也没那表态的资格,只能默默看戏。

    “华师弟”

    已沉默了很久的冠军大师兄刁焱玮见势头不妙,从人群中上前一步,打起了圆场:

    “这些英杰均是才从时空碎片里苦苦征战幸存下来的真英雄,虽然我们此时尚不知此次碎片探险的结果和斩获如何,但想来定然不菲,因此和这些贡献巨大战功灼灼的英杰,咱们该多多亲近礼敬善待才是之前和萧弋也完全是一场不起眼的误会,我看此事,宜化干戈为‘玉’帛呵”

    刁焱玮身为大师兄,既有出言约束同‘门’维护学宫安定和各方关系之责,同时也是一片好心,想提醒华宇和这帮人作对,若是真闹出什么死伤来,只怕你爷爷也保你不住动手前还得想清后果。

    没想到满腔赤诚,却被华宇一句话就被呛了个半死:“你个没胆子的怂货,见着对方有几个有点儿小背景的小娃就将我上玄学宫的威仪气度还有尊严抛诸脑后滚一边去”

    “呃,华师弟”

    刁焱玮的脸被呛得一片煞白,嘴巴开合半天也再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

    “滚”

    华宇早已将这位只知隐忍的大师兄势若无物,再一声爆喝,就将他悻悻然地喝退了回去。

    很显然,华宇已经成了一条毫无理智的疯狗,现在是不分内外,逮谁咬谁。

    在上玄城含着金钥匙长大的他,从小到大从未吃过一丁点儿苦头,此时当然也根本顾不得与碎片英杰们作对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现在学宫万名同‘门’众目睽睽,这个脸,我华宇丢不起

    不光是不能丢脸,还要趁此机会狠踩各方天骄,成就自己在整个中域的赫赫威名

    在他的脑海中,也一直回旋着爷爷从小的一句训导:只有强有力的拳头,才能赢得面子、尊严和地位。男儿本该热血,你要打架放心大胆地去打,但必须要打赢。只要打赢了,在这上玄城里,再严重的后果也不算什么

    因此今天无论怎样,萧弋这胆敢冒犯我华宇威严、损我面子的小瘪三,都必须要死

    萧弋的小伙伴当中,来自中域的几个都听过这华宇的恶名。现在见他当真如传言中那样状如疯狗,当然就气得脸红脖子粗,咬牙切齿。

    但现在萧弋、牛二、虎六三个毕竟都困在了对方的万鬼浮屠阵中,想要出手又投鼠忌器,一时之间竟是进退两难

    “华宇,你顽固不化执意作恶,可要想清楚后果”温乃文大汗淋漓,怒指华宇疾呼。

    “萧弋若是少了一根毫‘毛’,我们定然跟你没完”

    “你快快撤掉这邪阵,一切尚可商量”

    “趁着还没有人受伤,劝你尽早收手特别是这萧弋,可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一般人物他若是有任何闪失,只怕你圣玄联盟都没法向全天下‘交’待”

    刘明、侯晟、张瑱等人也纷纷开口半骂半劝,急得浑身是汗,生怕萧弋三个在这疯子手里吃了亏。

    “桀桀”

    被鬼宫鬼王甲胄阵彻底覆盖包裹的华宇,外型看上去本就恐怖狰狞,此时闻言不仅不退让,反而浑身上下的‘阴’邪戾气却陡然一炽,四面八方‘阴’风四起,厉鬼嘶喝,股股黑云搅‘荡’翻滚着朝他飞速聚集,看上去更像地宫鬼王现世,威压无穷,震得围观的修为低一些的学宫弟子们屁滚‘尿’流,狼狈不堪。

    “我敢这么做,当然就早已想清楚后果这小子今天坏我好事,伤我兄弟,辱我威严,那就只能有一个结果,死”

    华宇双手缓抬,已凝聚的大团黑云飞速流入万鬼浮屠阵中,使得那黑‘色’鬼潭从几丈范围迅速向外延展,阵势大盛。

    鬼潭中,又嘀嘀咕咕地冒起大小气泡,翻起一个又一个的白骨血‘肉’漩涡,吚吚呜呜地不断爬出一只又一只皮翻‘肉’烂污血满身的骷髅厉鬼来。

    这番恐怖场景,令历经生死见多识广的碎片小英雄们都禁不住两‘腿’发软头皮发麻,又不得不踮起脚尖步步后退,避免被那邪阵的诡异力场‘波’及,动弹不得。

    “怎么办”

    这华宇的鬼阵果然如传言一般,诡异犀利温乃文一边躲避一边左顾右盼,声音有些颤抖。

    “什么怎么办先‘弄’死这疯狗再说”

    殷璃抬起‘射’天金弓,箭指华宇。

    “对人死,自然阵灭”

    断月‘激’活‘阴’阳刀佩,抬起黑白双刀,作势就要朝华宇扑出。

    众人见状全都亮出兵刃备好手段浑身绷紧蓄势待发,正‘欲’攻向华宇之时,却又不得不陡然定住

    唰唰唰

    原来鬼阵中心原本就抓死了萧弋三人的那些白骨手臂,全都陡然伸长,又亮出了一把把尖利无比的白骨匕首凑向了三人全身上下的要害。

    比如三人脑袋两边的太阳‘穴’,匕首尖刺的距离,都只有一厘。

    “桀桀桀桀”

    华宇的笑声如地宫鬼魅,‘阴’寒刺心,“你们若敢轻举妄动,萧弋立死顺带着这头傻虎和这只蠢牛,跟着他一起殉葬”

    呃阵外诸人就没了办法,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的僵立原地,再不敢动弹分毫。

    “草泥马”

    牛二气得大牛头上的几缕鬃‘毛’竖起,‘挺’起雄壮魁梧的‘胸’膛破口大骂:“你个卑鄙无耻‘阴’邪变态的怪物哞哞你哪只鬼眼看出俺蠢了你才是傻比你若真有那狗胆,立马‘弄’死你牛爷爷,看俺的兄弟们稍后不爆烂你的菊‘花’”

    “哈哈,哈哈,哈哈哈”

    华宇不仅不怒反而仰头大笑,非常享受这种一人独控全场的美妙感觉,笑得发自肺腑经久不息,笑得那笑声如同地狱万鬼占领了人间,笑得天地都变成了黑‘色’,笑得碎片英杰们脸‘色’越来越黑,笑得围观万人都冷汗淋淋、瑟瑟发抖。

    长时间的笑声一停,华宇‘阴’鸷骇人的目光又盯向众人,淡淡开口:

    “蠢牛,你想死也别急在这一时半刻的,再说你也不会先死。你们不是看起来很在乎这个从东域大夏那鬼地方来的叫萧弋的垃圾废物么我就是要你们眼睁睁的看着,我是如何一刀一刀的划开他的肌肤,又如何一口一口的吸干他的鲜血,再一嘴一嘴的啃噬掉他的骨‘肉’的不这样做,你们就永远记不住在这上玄城里惹谁都行,但是千万别惹我华宇”

    “哞”

    牛二想开口暴骂,又怕这疯狗真先把萧弋一下子给捅死逑一切就无可挽回,只能将满腔怒火生生憋回,噎得几乎吐血

    其余众人,莫不如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

    华宇见状,兴奋得意得全身上下的血液都被自己掌控跳动的无数暗元素同化了一般沸腾起来,开始了又一轮的疯狂仰天狂笑

    这一次,笑得人全身‘抽’筋,笑得人的牙齿几乎都要一颗颗咬碎

    但在突然之间,华宇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呃

    一股强大无比的气场,陡然间笼罩了全场。

    这股气场蕴含无上真威,震停了华宇的疯狂笑声,震得鬼阵气势大衰,震得在场万人都膝盖发软,忍不住立即就要跪下

    在众人瞪若铜铃的双眼中。

    一名风华绝代、美若天人的华服公子,斜提着一把寒气四溢的利剑,徐徐走来。

    气势,气度,气质,明显都更胜温乃文、刘明、张瑱等各域大势力天骄公子一筹。

    “哇好帅气的公子”

    “他是谁好养眼好帅好酷”

    学宫的‘女’弟子们一见这人,就集体发了‘花’痴。

    可明明一位看上去美得不行、想来也该知书达理的翩翩佳公子,一开口,一股市井无赖‘棒’槌之气就被那道神秘强大的气场携裹着席卷天地,就更是震得众人立马给跪了:

    “马勒壁是谁在叫嚣要动萧弋来着好几把大的狗胆子无论你特么是谁,今天都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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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8章 破阵只需瞪一眼
    &bp;&bp;&bp;&bp;好一位浊世佳公子,‘花’样美少年

    一经现世,众生震骇,众美癫狂

    原本这佳公子一身绯红‘色’锦衣,人又生得风华绝代丰神如‘玉’,看上去应该很和蔼,很可亲,很润眼才对。网

    但现在的他,却夺目刺眼得令人双眼生疼

    这皆因他一经出现,就势压全场,震得人人心头怒颤、双膝发软

    震得强悍如斯的华宇都气机紊‘乱’,心神狂‘荡’,玄阵阵纹抖动,法则几乎崩塌,暗元素四散逃逸飘飞,强悍的万鬼浮屠阵,飘摇不定,几乎失控

    好强的气场

    再看他手中所提之剑,刃面光泽如秋‘波’‘荡’漾,通体铮亮如万年寒冰,斜指地面,虽剑气内敛,但内里似乎蕴涵着足以冻结天地的恐怖力量,难道竟然是,天阶神兵

    他的步速并不快,只是一步步看似随意的踏来。

    步步生雷,气凌霄汉。

    浩然正气,龙骧豹变

    伴随着他那俊美的面容冷如寒冰,漆黑的眸子透放寒电,使得那明明几无可闻的脚步声,却像一记记重锤敲打在人们心头,敲打得上万颗心脏跳动越来越快,几乎就要蹦出‘胸’膛

    呃这是谁

    如此一位气吞山河的绝世强者,看这‘摸’样,却对萧弋这毫无背景的小瘪三极为在乎。现在,是要因为萧弋被欺,来夺取华宇的小命

    “合合灵境强者”

    大师兄刁焱玮看着这人突然浑身巨震,几乎站立不稳,脱口惊呼。

    “什么合灵境强者”

    全场原本心中疑窦丛生的万人哑然,全都嘴巴大张,既无进气也无出气,静得针落可闻

    这绯衣美公子看上去也不过十七八年华,竟然已突破合灵大境壁垒,晋升到人灵合一的骇人位境

    学宫弟子们并不是一群从没见过合灵境强者的乡野俗夫,甚至更高的窥天境,逐道境强者都见过,但是绝对从未见过,如此年轻的合灵境强者

    年纪轻轻,他的天赋和悟‘性’到底该是怎样的妖孽

    如果大师兄的这个判断没有出错,那么在场万名世人眼中不可一世的天骄,在他面前,都堪称蝼蚁

    “啊呀,好强的杀气。想不到为了我,他竟如此毫无顾忌”

    萧弋一看来人手提寒剑,眉头便一拧。

    这把天阶神兵,至尊寒剑,背后可是隐藏着足以引得天下大‘乱’的重大秘密

    刚从碎片里一出来,北域领队黄哲人就拖着他到了一边嘀嘀咕咕反复叮嘱,虽未亲耳听见,但想来,肯定是和这把神兵有关。

    现在他毫无顾忌的提着寒剑而来,显然是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而绝不是为了踏青旅游或人前装比。看来因事关自己,他便将这些叮嘱当作了耳旁风,一心只求破阵救人,再痛击疯狗为自己报仇。

    “慕尘啊慕尘,你真特么够朋友啊”萧弋心头一暖,鼻头也难免有些发酸。

    来人,正是慕尘。

    自遭遇到萧弋,慕尘经历了自己人生当中,太多的第一次。

    且不提时空碎片里发生的一切,只说从碎片里出来之后

    第一次,和一群把自己当作朋友的同龄人,围着篝火又唱又跳的欢快聚会;

    第一次,和自己的知己促膝恳谈,把酒言欢;

    那么当然就还有,第一次,喝酒

    原来,这就是世间正常的同龄人,该有的正常生活

    原来,有朋友有知己的感觉,竟是如此的美妙,如此的动人,如此的令人甘之如饴

    于是慕尘在十七年的人生当中,第一次,喝得忘情不已,酕醄大醉,哪怕倒地不起。

    众人发现萧弋失踪又闻声一齐寻来之时,他这大强者,瘫软得已像一团棉絮,根本连路都走不了了。

    在凌轩亭里呕吐折腾了半天,醉意稍缓。走过来就听见华宇这厮正放声叫嚣,扬言要‘弄’死萧弋,又怎不令他浑身的酒气都化作了杀气,怒火中烧

    谁敢动萧弋这生前唯一知己,谁特么才是该死

    “马勒壁是谁在叫嚣要动萧弋来着好几把大的狗胆子无论你特么是谁,今天都死定了”

    于是这风华绝代的‘花’样美男,一旦开口却出口成脏、污浊不堪,实在与他的形象极为不符,震人神魂。

    要论这爆粗口,也是原来的慕尘,从未做过的事。

    北域慕家掠夺家道虽扭曲又极端,但也意味着家教中正严厉,极为正统,像说粗话这样的行为,是被慕家视作大逆不道的丑事,慕尘自幼又怎敢为之

    但现在跟着萧弋和虎六牛二刘明侯晟等几个小禽兽厮‘混’了一番,这素来一本正经只知杀人掠夺的冷血杀手,也毫不出奇地被污染了。

    原来这样爆粗口,特别是在面对敌人暴怒不已的时候这样爆粗口,感觉也是如此的爽

    “啊呀这绯红公子,不仅人长得赏心悦目,实力高得惊天动地,还这么有个‘性’呢”

    完蛋了围观的学宫‘女’弟子们全都是些乖乖‘女’,又何时听过见过这样的人物刚见识完一个萧弋,现在又来了个慕尘,都是手段犀利无所顾忌的少年豪强,不但不觉他们污秽,反而更为这如出一辙的独特气质‘迷’醉不已

    “大哥来,来者不善,我们还是先撤吧”

    这合灵境强者一开口爆粗,滚滚声‘浪’和威压掀翻全场,章勇李庆几个就骇得胆都破了,恨不能拔‘腿’开溜。

    华宇震楞了两息,强自咬牙稳住阵脚低声嘶喝:“合灵境又怎样终归是个武修我是天下修炼圣玄一道出类拔萃的超级天骄,面对任何武修都该有那藐视一切的傲气凭我的奇阵,管他是什么境界,逮谁灭谁是我的兄弟,就跟我一起力拼不是的,现在可以滚了”

    现在真若滚了,今后在这上玄城里可还有立锥之地章勇李庆几个面面相觑一番,只能绿眉绿眼强作硬朗地摆起了共同对敌的架势。

    华宇脖子一硬,又对着来人昂首嘶问:

    “你是谁别装模作样装腔作势的,快快报上名来我华宇从不战无名宵小”

    慕尘面无表情,只是提剑徐步缓进,一步步‘逼’向了万鬼浮屠阵:

    “你这即将消亡的蝼蚁,还没有知道我名字的资格”

    凭衣着样貌气质特征和兵刃,还是有人很快认出了这神秘强者,到底是谁。

    大师兄刁焱玮,又嘶声惊呼起来:

    “慕尘他是北域慕家的掠夺者,慕尘啊华师弟,依你的实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快快撤去阵法,避免酿成无可挽回的惨剧啊”

    什么

    他就是参与本次碎片探险的唯一掠夺者,慕尘

    掠夺者的赫赫凶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上一次的碎片第一人慕白早已名动天下,人们尽知这慕尘是慕白的亲兄弟,天赋还胜过他哥一筹。

    现在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到碎片里闯‘荡’了一番,竟直接就从淬体巅峰晋升到了惊人的合灵境那可是在短短七天时间里,足足跨越了一整个大境界啊

    最为可怕的是,掠夺者视杀人掠命为天经地义一旦出手,那可就不是以示惩戒那么简单的了。手不沾血,剑不夺命,又怎会善罢甘休

    “华师兄,你快快放手吧”

    “华师弟,一场完全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小小误会,为了所谓的面子,不值得以付出生命为代价啊你别再硬抗了”

    “是啊大哥,我们还是别跟这帮俗人计较了。咱撤吧,兄弟们陪着你,到城里喝‘花’酒去”

    华宇再是可恨,到底是学宫同‘门’,年纪轻轻,尚有大把未来人生。以千星苑核心弟子为主的同‘门’纷纷开口相劝,章勇李庆等人也早就认了怂,趁势劝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华宇却对这些善意的劝解置若罔闻,一‘门’心思想着自己的面子比天大,又想着来人的修为越高越好,名头越大越好,否则又怎能显得出我华宇才是真正的绝世天骄又怎能一战成名,名动整个中域乃至整个天下

    战功彪炳的碎片英杰又怎样凶名赫赫的掠夺者又怎样你们不过是我华宇强势崛起路上,一块又一块,闪亮的垫脚石而已

    因此他再次仰头狂笑不已,同时鼓动起黑云翻滚,鬼阵气势大盛。

    笑声停时,他的声音变得决绝而冷漠‘阴’鸷,瘆人无比:

    “我还是那句话,今天这萧弋,谁出面护他也没用他惹了不该惹的人,作了不该做的孽,必须死”

    伴随着这一声决绝的死字出口,鬼潭中之前已被招出的厉鬼骷髅,一齐扑向慕尘,意图阻击于他。

    同时萧弋牛二虎六身侧密密麻麻的白骨手臂,手握白骨匕,大力扎向了他们全身上下的要害之地

    “啊呀死逑”

    “妈哎没命了”

    “玩完”

    萧弋牛二虎六三个,目疵‘欲’裂绝望透顶

    慕尘仍是不急不缓徐徐抬步前进之姿,但眉头一拧,目绽怒火:

    “你找死”

    同样一个死字出口,一股席卷天地的气场喷薄而出。

    浩然圣体的本命气场浩然正气

    万鬼浮屠阵中的一切物事,瞬间定格

    一息后,无论是张牙舞爪的上百具厉鬼骷髅,还是密密麻麻的白骨手臂,在咦咦啊啊的凄厉惨叫声中,就像是岩石在万年间风化的过程被浓缩为了一瞬,从上至下的寸寸崩裂,坍塌,分解,直至彻底化为飞灰,被刮过大地的飓风带起,转眼消散无踪。

    什么

    只是瞪一眼,就瞪碎了我无所不缚无所不灭的万鬼浮屠

    华宇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浑身‘乱’颤,肝胆俱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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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9章 一剑斩邪!
    &bp;&bp;&bp;&bp;一眼就瞪破了我的万鬼浮屠

    华宇盯着眼前一切,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万鬼浮屠阵之所以厉害,一是靠笼罩全阵的拖滞力场能使得陷入者基本失去行动和运功能力,二是就像打开了一扇地狱之‘门’,能聚合暗元素和加快它们凝结成物的速度,聚起上百上千的厉鬼骷髅和数之不尽的白骨手臂等地狱凶灵,攻防兼备,诡异犀利,防不胜防,凡人难敌。

    现在厉鬼骷髅和白骨手臂灰飞烟灭,相当于这大阵被彻底削去了用于攻击的臂膀,徒留方圆二十丈的鬼潭阵基,虽还有拖滞力场,但还怎堪大用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将华宇强大的自信心轰击得几乎四分五裂。

    要知道,华宇明知慕尘是合灵境强者还敢悍然出手,正是因为他过去对阵武修无一败绩,越级挑战也是家常便饭。在他的眼中,武修,不过是一帮徒有莽勇而毫无智慧的活靶子而已

    学宫里专事修武和修元的真武‘门’,早被他虐得体无完肤千疮百孔,死伤在他阵中的同龄武修天才,也数以百计。

    而且在过去的这些对战中,他从未火力全开过,均是最多使出四五分的实力就已彻底碾压了对手。

    比如鬼影分身,每一具都相当于一名凝元境武者,还能供他移形换影,因此最多放出三五具;

    再说这万鬼浮屠,又能拖滞又能控制还能杀人,也最多祭出三五丈的阵势范围,这些对手就已难以勘破招架而一败涂地,这又怎不令他面对武修时信心爆棚、自认无敌

    而今天,他一上来就已火力全开,鬼影分身放出了十五具,万鬼浮屠阵也已是几十丈的范围,如此毫无保留的将三大鬼阵催动到极致,极耗元神。

    这样的情形,只在之前内‘门’大比决赛里对阵刁焱玮时出现过一次,之后也休整了近一个月才彻底恢复。

    原本华宇是想着,众目睽睽之下,面对萧弋这样有些手段又特别该死的家伙,直接一击立威,所以才一照面就火力全开。后来见萧弋的帮手来了,他也仍然认为自己必能以一己之力力战群雄、掌控全场、大获全胜。

    谁知鬼影分身被萧弋的伙伴们飞快歼灭了不说,现在这掠夺者慕尘一来,更是不费吹灰之力、只瞪了一眼就又破掉了自己的万鬼浮屠

    今天这脸,真是特么丢到姥姥家了

    他又怎会知道,慕尘现在已是合灵境强者不说,还是整个明武大陆独一无二的浩然圣体

    浩然圣体和浩然正气气场,本就是世间一切黑暗‘阴’邪之物的天生克星

    就算华宇再厉害,可比得过异化后的圣族圣子、血魔之种,钱江

    什么十八鬼蜮唯吾独尊的‘阴’邪鬼阵,对慕尘而言,根本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而已

    “妈哎好险好险”

    “呔尼玛吓得我一颗虎心都裂成了两瓣啊”

    “哞哞慕尘牛比”

    厉鬼骷髅和白骨手臂一除,本以为已必死无疑的萧弋、虎六、牛二虽犹自惴惴,但也长舒了一口浊气。

    夺命之危暂时消除了。只是人仍困在阵中,被拖滞力场笼罩影响着,想伸手抚‘胸’平复一下剧烈跳动的心脏,那动作都慢得身不由己,手掌半天到不了‘胸’口位置,郁闷得很。

    “大大哥,这姓慕的极其古怪我们还是快撤吧”

    章勇的右臂早被折断战力大打折扣本就无任何斗志可言,现在又被慕尘一眼就瞪破了鬼阵骇得直接‘尿’了‘裤’子,拔‘腿’转身就想开溜。

    “叛我者,死”

    已经癫狂的华宇伸手一吸,章勇不可抗拒地离地向他倒飞。

    身着地宫鬼王甲的华宇如鬼王魔神,右手掐住章勇的后颈,众目睽睽之下,这堂堂庆国皇子,竟连尖叫声都未来得及发出,惊恐不已的脸庞就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黑,整个人迅速的干瘪枯萎,直至所有肌‘肉’骨血都被彻底吸食干净消失不见,徒留一身衣衫饰物掉落在地。

    与此同时,华宇的身型陡涨了一截,浑身黑‘色’鬼气更炽更浓。

    啊

    华宇这特么是彻底疯了么

    那可是章勇啊一个活生生的人啊学宫同‘门’啊平日里跟在你华宇身后跟得最紧的北斗七俊之一啊

    就这么被你给‘弄’没了

    围观万人盯着这骇人的一幕,目瞪口呆战战兢兢。胆子小一点儿的,液体已顺着大‘腿’汩汩而流。

    余下的五个华宇跟班,更是骇得目疵‘欲’裂,魂飞魄散

    “不好华宇这是彻底疯魔了作为身拥幽暗地狱鬼‘精’晶的天赋者,竟敢违背最高禁令使用本命禁忌技残害同‘门’,这一下,真是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他了”

    大师兄刁焱玮眼睁睁目睹着这一切却又无力阻止,急得直跺脚。

    幽暗地狱鬼‘精’晶拥有者的本命禁忌技,能将活人的血‘肉’生魂尽皆吸食,再通过这阵灵转化为本源暗元素。

    本源暗元素,就像强力的磁铁和母体一样,能瞬间吸附天量的普通暗元素以达成各种更加强烈的暗属‘性’玄阵效果,因此一旦推入鬼阵,便能极大的提升鬼阵的阵势和效能。

    “我的万鬼浮屠阵阵基还在,能保我自身周全的鬼宫鬼王甲胄阵也毫发未伤管你什么合灵境强者,什么碎片真英雄,都必将沦为我阵中亡魂”

    华宇怒视着慕尘萧弋等人一语不发,手掌一推将一大股厚重的黑云推入了万鬼浮屠阵中。

    万鬼浮屠阵中的黑‘色’鬼潭如怒海般汹涌翻滚,涌起血‘浪’阵阵,覆盖的范围飞快从十来丈扩大至几十丈,白骨漩涡搅动,密密麻麻的厉鬼骷髅和白骨手臂悉悉索索哗哗啦啦的从中生出。

    萧弋牛二虎六三人,向天抓拿的十指也很快被汹涌的‘浪’‘潮’淹没,不见踪影。

    十八鬼蜮,唯吾独尊。

    万鬼嚎哭,夺命追魂

    慕尘也一语不发,冷着脸径直向前。

    原本冲向他那层层叠叠的黑‘色’鬼‘浪’,离他一丈之外就陡然定住并回滚。圆型的不断扩大的黑‘色’鬼阵,随着他的前进,出现了一道诡异的缺口。

    浩然圣体,万邪不侵。

    邪魔外道,吾为克星

    在这遮天蔽地的黑‘色’里,那一道一往无前的绯红,是如此的耀眼夺目。

    铮

    慕尘的头顶,出现了一把无‘色’,无光,无华的三尺青锋。

    气势,力道,心志,乃至于生命,无所不掠的掠夺者剑灵

    哗

    又一把暗紫‘色’的电光,轰然击落在三尺青锋之上。

    来自神秘九幽,携有禁锢、封印、穿透、爆裂之力的九幽雷灵

    两枚武灵合二为一,成为了一把紫电缠绕的雷剑灵。

    轰

    雷剑灵又没入慕尘身躯,人灵合一

    慕尘的身躯,已然成为一柄剑躯。

    紫电环绕,浩然正气凌云,掠夺和九幽剑意肆掠。

    顶天立地,披荆斩棘。人灵合一,尘间无敌

    他手中斜指地面的至尊寒剑,抬起。

    看似随意的向前一斩。

    斩出一道无‘色’,无光,无华的剑罡。

    一切尽皆被掠夺,被穿透,被冰冻,被爆裂。

    出手的这第一剑,支撑万鬼浮屠阵的阵纹瞬间碎裂,玄阵法则崩塌。

    几十丈内一望无边的黑‘色’鬼‘浪’,转眼被掠夺一空。

    黑‘色’的大地,‘露’出原本的绿草茵茵。

    萧弋牛二虎六三个,仍保持着大海中溺水之人的‘摸’样,两手拼命抓拿着空气。不过速度从慢动作,变为了正常。

    慕尘无视周围其他一切,眼中只有已然定住的华宇,面无表情,眼光也没有任何温度。

    前进的速度,依然不疾不徐。

    抬起右臂,斜掠出第二剑。

    已然凝固的华宇,双足陡然离地,腾空。

    四肢张开,在空中变成了一个大字。

    覆盖在他身上的鬼王甲,裂为了万千碎片,又噼噼啪啪的炸为了朵朵黑‘色’飞烟。‘混’合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的血雨,像是在空中绽放出了一朵邪恶璀璨的焰火。

    唰。

    慕尘站定,寒剑收起。

    云淡风轻,‘波’澜不惊。

    。

    很。

    非常

    慕尘,你太特么了萧弋欣慰地瘪了瘪嘴,脸上绽放温暖笑意。

    嘭

    三息后,‘露’出本来面目的华宇落地,喉咙里发出呃的一声。

    汩汩鲜血从他口中溢出,‘胸’膛不停起伏。

    “呃呃呃啊”

    又过了三息,华宇原本煞白如纸的脸庞开始飞速变黑。双手抱头,开始由慢到快、由低到高地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人们看见从他的双眼,鼻孔,嘴巴,耳孔这七窍之中,不断钻出了一道又一道灰黑‘色’的,淡蓝‘色’的,玫红‘色’的,半透明的厉鬼凶魂。

    越来越多,直至缠绕了他从头到脚的整个躯体。又抱着他的头,他的脸,他的‘胸’膛,他的手指,等等一切它们能触碰到的‘肉’身部分,开始津津有味的啃噬起来。

    咯吱咯吱,咔嚓咔嚓

    这一幕,成为了在场很多人,之后多少年也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人们能看见的这一切,是华宇识海当中看不见的那一切的外化表象。

    在华宇的识海当中,此时正万鬼嚎哭,万凶肆掠。

    他的三魂七魄树,正在被万鬼抓扯,撕咬,啃噬,摧毁。

    “完了”

    大师兄刁焱玮一脸悲伤地慨然长叹一声,在万籁俱寂的场景中,听起来尤为刺耳。

    “华师弟的幽暗地狱鬼‘精’晶阵灵,被一剑斩碎了”

    “在这上玄城千万玄修中都独一无二的暗属‘性’阵灵,对身拥者而言,既是大吉,又是大凶。此时华师弟,定是正被阵灵中天生蕴藏的凶灵啃噬灵魂,即使不死,也会彻底沦为一名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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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0章 执剑金身护法
    &bp;&bp;&bp;&bp;轻飘飘的两剑,就斩灭了一切。;;;;;;;;

    惊世骇俗,高山仰止。

    第一剑,斩碎了虽然邪‘门’‘阴’毒、但上玄城千万玄修都在心底‘私’以为傲的、圣玄大道浇灌开放而出的暗属奇阵万鬼浮屠阵;

    第二剑,斩碎了防御效果相当于地阶上品接近天阶甲胄的地宫鬼王甲胄阵。

    更为恐怖的是,这第二剑,竟然还斩碎了在这上玄城独一无二的、千万人向往渴求的、稀有无比的,幽暗地狱鬼‘精’晶阵灵

    亏得有鬼王甲防护,否则华宇已该爆成了漫天血雨,尸骨不存。只能落得一个无骨入坟、难入轮回的凄凉下场。

    华宇凄厉的惨叫声,慢慢停了。

    毫无动静,没有气息。

    现在,无人顾得他的死活。上万双眼睛全都盯着场中那道绯红‘色’的身影,目中尽皆透出拜神一般的光芒。

    虽万人围观,却万籁俱寂。场面静谧得实在是有些诡异。好在茵茵青草中之前那些之前早已被这场大战吓得蛰伏了的蛐蛐、蝈蝈,又重新活跃了起来开始试探‘性’的低声鸣唱,才为天地间这一幅静止的画面,增添了几许该有的颜‘色’。

    所有的‘阴’风鬼气烟消云散,‘露’出朗朗星空。

    月光如华,洒在那道绯红身影的肩头。

    如同为他笼罩了一层圣光神辉。

    风华绝代,神一般的少年。

    帅太帅了

    这少年自现身以来,无论面对着的是什么,步伐一直不疾不徐,表情也一直‘波’澜不惊。就连他出剑挥斩的时候,步速和表情都没变过。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情,没有什么人物,能令他平淡如水的心境泛起一丝的涟漪,能令他坚定如铁的意志生出一毫的颤动。

    此时,他却突然大步疾奔向了萧弋,剑眉紧蹙,一脸的担忧:

    “萧弋,你没事吧”

    奔到萧弋的面前站定,他竟显得有些局促,嘴‘唇’轻抿,俊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羞涩的绯红,很不好意思地诚意颔首: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喝酒。牛兄家乡的牛‘奶’酒喝起来绵柔爽口,可没想到后劲竟是如此的大,让我在那边吐了好半天才能走路呢。对不起,来晚了,让兄弟们受惊了”

    牛二大力而亲热地拍着慕尘的肩膀,眉飞‘色’舞:“哞哞多亏慕尘老弟及时出手除妖镇邪,要不以后可喝不到俺亲酿的这牛酒了,哈哈”

    虎六笑眯眯地对着慕尘抱拳躬身:“呔多谢慕公子救命之恩。”

    萧弋也媚笑如‘花’:“不晚不晚,来得刚刚好嘛正如牛兄所说,多亏有你这样牛掰的好兄弟,要不今天多半莫名其妙地‘交’待在这里了”

    “萧弋你少自谦,”慕尘的目光,始终未离开萧弋那张笑得稀烂的脸,原本俊美是俊美,但始终冷冰冰的像一块木头一样的脸,也终于‘露’出了一丝璀璨的笑意:

    “别人不知,我也不知我们若是再晚到片刻,此地定然已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场面。你这是心怀仁慈,一直没对这几个畜生下狠手而已”

    言谈举止之间,对萧弋十分的敬重和在乎。

    “嘿嘿,吹,你就可劲地吹,啊,”萧弋只是讪笑道,“把我吹上了天,我就能和你这大天骄齐肩比高了”

    尔后两人便对望着只是微笑,不发一言,眼‘波’流转,那惺惺相惜之情像是四溅的火‘花’,连瞎子都能看得见。

    哎

    围观众人的心头自然又开始疑窦丛生。

    凶名赫赫的掠夺者,向来独来独往只知杀人越货注定一生没有朋友,现在竟然和其他进入者特别和这萧弋,成为了亲密无间的兄弟了

    再说堂堂一位合灵境强者,不费吹灰之力就废掉了这上玄城里无人敢招惹的华宇,此时又为何对这毫无背景也毫无名气的青衣小子,语气如此谦卑恭敬,充满了敬重

    就好像在他的面前,丝毫不敢造次一般

    凭什么

    今日里这萧弋横空杀出坏了华宇的夺美好事,有胆气、很悍勇,单人独战六豺毫不畏惧一招碾压也很令人惊‘艳’,但此时定眼一看,也不过凝元二重修为,最后毕竟也受制于华宇的三大鬼阵而毫无办法,如何敢与慕尘这样的大天骄并肩比高啊

    慕尘从碎片里头出来,修为直接跨升一整个大境界达到合灵,手持天阶神兵,铸就无上圣体,身怀镇邪气场,这样一位妖孽到惊世骇俗的天才,凭什么要对一个凝元二重的小子卑躬屈膝

    现在这慕尘,和之前那人形巨虎,也口口声声说众人再晚来一些,死的就是华宇等人而不是他,这,可能么

    此时断月殷璃刘明侯晟等人,也围了过来对着三人嘘寒问暖,十分的亲热。

    牛二,虎六虽都被顾及问候到了,对慕尘的及时出手也纷纷夸赞不已,但明眼人一看便知,这群碎片英杰的核心人物,偏偏不是最牛掰的慕尘,而是,萧弋

    偏偏慕尘还低眉顺眼地护在萧弋身侧,甘居人下似的像个跟班。

    当真是奇哉怪也

    萧弋现在当然不会在乎旁人的目光和看法,更不会对刚才慕尘的惊‘艳’全场生出一丝一毫的妒忌。在他的心里,此刻只充满了浓浓的蜜意和感‘激’。

    伙伴们的及时出现,特别是最后慕尘的出场,确实是帮自己解除了一个大危机。

    自己如果毫无保留祭出天刀,自然也能解困,但此时恐怕不光是华宇,其余六豺也该死绝了,甚至还会伤及其他无辜。毕竟人命关天,这样的结果,就算师尊陆仁川出面能强自按下,又该给师尊和自己留下多大的隐患

    特别是慕尘最后出场,‘逼’得华宇凶残狠辣的魔‘性’暴‘露’无遗,亲手残杀了同‘门’章勇也就坐实了他自己的死罪之名,再废他杀他便算是除魔卫道还有何人敢多发一言,找己方麻烦

    再说慕尘为了替自己解围,不顾暴‘露’寒剑背后隐藏的重大秘密,这无疑令萧弋内心,感动万分。

    为了朋友安危而置自身安危于不顾,有朋友如此,夫复何求

    “哎慕尘我说,你那剑一旦亮出便惊天动地,不饮血夺命不肯归鞘,以后还是别轻易亮出来了,太骇人”萧弋在慕尘耳边轻声道。

    这位北域慕家的娇子,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臭屁‘性’格,萧弋觉得作为朋友,有出言提醒一声的必要。

    “你的意思,我明白,以后会小心。重要的是你没事,其他都不重要。”慕尘微微一笑。

    别人的话不爱听,萧弋的话嘛,爱听。

    一场因小小误会而生出的惊天大战,看上去也该收场了。

    万人围观,证据确凿,无论华宇是死是活,他背后的人也该再生不出什么‘波’澜,结局也算圆满。

    此时此刻,内心最百感‘交’集的,当属以星悦为首的学宫六娇了。

    今天如果不是萧弋误打误撞,这六位如‘花’似‘玉’的学宫天骄,贞洁,和‘性’命,就只能选择其一,凄惨结局又怎堪想象

    星悦与易玲等几位姐妹对望一眼,心有灵犀,准备一齐走向场中对恩人们特别是萧弋这大恩人表达一下谢意。

    但她们的娇躯刚刚挪动便定住了,一齐‘花’容失‘色’

    “不好执剑‘门’来了”

    八道金‘色’鸿光自西方急速‘射’来,‘射’到众人头顶十余丈的空中悬停,镇守四面八方。

    是八位一身金甲手持金剑的威严武士。

    如降临凡间的天将,威仪无边,不容侵犯

    这八位一来,陡然大炽的金光便携着一股震天慑地的威压降下并笼罩了全场,镇压得万人心跳停止、呼吸困难

    二话不说,空中的这八位天将同时手捏阵诀,祭起手中三尺金剑离体三尺悬浮于空。

    那八把金剑同时上升十丈,掉头为剑尖朝下,一齐光芒大炽,又一齐急速膨胀。

    不断变长,变大,直至从三尺的普通尺寸,变为了触目惊心的五丈长的骇人巨剑

    轰轰轰

    八把金‘色’巨剑又一齐轰然下落,半截剑身‘插’入了地面。声势隆隆,大地剧烈的颤抖,尘土飞扬,抖得弟子们的小心肝都要立即碎掉。

    尘埃落定、颤抖停时,以这八把金‘色’巨剑为阵柱,剑与剑间亮起了金‘色’屏障,构成了一道八角形的金璧牢笼,便将萧弋等一众碎片英杰彻底困死在其中。

    这,才是真正的固若金汤

    学宫万名弟子被隔绝在外,吓得惊慌失措地步步后退。外人不识他们可是识得,这可是大名鼎鼎的金剑囚笼阵,谁触谁死

    阵成,空中的八名天将才一齐开口发声:

    “执剑‘门’金身护法,依圣城法规缉拿坏法杀人凶徒,无关人等,退避三舍”

    声如洪钟,通天彻地,震得人耳膜穿孔。

    阵中被困诸人一看这阵势,明显是来者不善啊

    缉拿坏法杀人凶徒

    谁坏法

    谁杀人

    不问青红皂白一来就又是显威压又是放囚笼的,开口也是一副对我们这些见义勇为的小英雄兴师问罪的狗屁‘摸’样,还好意思说依圣城法规

    这是那‘门’子的圣城法规

    难道你们这些所谓的金身护法,只是华宇这样的恶人的家奴走狗,护的也是他家之法

    萧弋原本笑得稀烂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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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1章 傲天一刀!
    &bp;&bp;&bp;&bp;上玄城是明武大陆圣玄一道的圣城,圣玄联盟的总部所在地,不光是这城里聚集了来自于天下的千万圣玄修者,还庇护着下辖所属宗派、属国无数,统辖着总数超过十亿的人口,与中域的铭文、武道、炼器、佣兵、‘药’师联盟一样,是一方极其强大的联盟级势力。网

    其当代最高首领,是被联盟内部称为太上圣长老、被城民们称为上玄玄机至尊大城主、被其所统辖各方势力属国当作真神一般供奉的玄机真人,洪玄机。

    而在太上圣长老之下的最高权力机构,一个当然是统管联盟总部各项事务的联盟长老会,而另一个,就是专司抵御外敌保卫圣城、负责内部执法和负责裁决下辖宗派属国矛盾纠纷并维护各方平衡大局稳定的,联盟执剑‘门’

    大致上可以说是,联盟长老会主文事,执剑‘门’主武事。

    执剑‘门’,又被人们称为上玄之剑。剑锋所指,四方胆寒。其手握的实力和权势又该如何可想而知。

    而华宇的祖爷爷华铁农,正是现任执剑‘门’大长老

    自有上玄城之日起,这城里便有华家。华家家世何其源远流长、家威何其凝厚深重

    华铁农自担任执剑‘门’大长老以来,苦心经营近百年,早将执剑‘门’上下打理成了外人针‘插’不进的铁板一块,在‘门’内威望也如日中天。

    世人‘私’下皆言上玄之剑只认铁农不识玄机,也可见这华铁农的实力和手段非同一般。

    华宇,乃华家千年罕见的圣玄天才,被当作华家当世魁宝、未来必将名动天下的圣玄大天骄,又怎不被华铁农当作心头‘肉’一般,宠溺得无需任何理由和条件

    这,既是华宇心‘性’逐渐由乖戾跋扈走向无所畏忌的极端‘阴’邪的重要原因,也是数年来,无人敢动他一根毫‘毛’的背后原因

    执剑‘门’在华铁农之下,又有九大长老、八大执剑金身护法、三十六执剑武事堂主,统辖执剑金甲武士数百万。这是一支一旦全力动员,便能踩平一方势力的强悍军队

    这八位执剑金身护法,个个都是窥天境修为,地位尊崇,手段骇人,又执金剑拥有生杀予夺大权,平日里出现一个都会令城民们和学宫学子们骇得战战兢兢,现在竟然八位齐刷刷的飞来,二话不说就声势隆隆地降下了金光闪耀固若金汤的金剑囚笼阵,又怎不惊得围观的万名学子魂飞魄散

    萧弋和伙伴们却淡定得很,自认无罪无过,经历了凶险无比的时空碎片探险,心‘性’坚定也远非凡人能比,只望着空中这八位金身护法,站定如松不惧不惊,还不信这八人身为圣城执法者,还敢当众行那为虎作伥、颠倒黑白的违法之事不成

    “詹大人啊,你们可算是来了华宇少爷被这帮胆大妄为的凶徒,给害死了啊呜哇哇”

    李庆见强力救兵终于来到,从人群中冲出噗通一声跪下,朝着天上开始痛哭流涕地嘶号。

    八大金身护法本就是华铁农的亲信,也不是第一次为虎作伥了,七豺当然都识得。

    李庆口中所称詹大人,是八大护法之首,詹景。

    华铁农‘交’了一块绑定了华宇生命气机的魂佩给詹景,务必护得华宇周全也是他亲下给八人的死命令。

    华宇被慕尘一剑重创,魂佩报警,不过几息时间八大护法就已一齐赶来,速度惊人,同时也可看出八人心头之急。

    余下五豺之前早躲入了围观人群中,生怕被萧弋和慕尘这样的狠人给顺手‘弄’死。现在见李庆冲了出去,当然立即都反应过来告状要抢先,纷纷扑爬跟斗地冲出跪在了地上,哭天抢地嘶声控诉起萧弋等人的罪行来:

    “这帮人仗着有几分手段,在我圣城学宫清修之地里横冲直撞肆意妄为,华宇师兄带着我们试图阻止他们的暴行,没想到,呜呜呜呜,没想到仗义勇为的华师兄,竟遭了他们的毒手”

    “是啊是啊这帮凶徒当众行凶,是我五人亲眼所见就是这个穿绯红衣服的木脸小子,一剑谋害了华宇师兄啊”

    “还有章勇,也被他们以邪魔妖法彻底吸食了‘肉’身,连‘毛’都没剩下一根呐残暴不已,惨不忍睹,真真是惨惨惨惨绝人寰请金身护法大人,为小人们做主啊”

    这几个畜生,颠倒黑白信口雌黄,听得萧弋和慕尘等人冷笑不已。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们颠倒黑白打胡‘乱’说”

    围观的万名学子中,又只有星悦这小‘女’生率先站出,为萧弋等人仗义辩白。

    “护法大人们,事情是这样的”

    星悦急得一张俏脸通红,飞快地陈述起事情的原委来。

    天上八人似乎没有一丁点儿查清事实真相的意思,也根本不愿听星悦的陈述,他们的眼中只看见场中华宇确实是倒在了地上生死未知,笼罩全身的金光大炽,像燃烧的熊熊怒火。

    嘭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在华宇身边俯下身子查探起他的情况来。

    正是八大护法之首,詹景。

    三息后詹景撬开华宇的嘴喂下一颗丹‘药’,站起身来怒视着慕尘,雷音滚滚:

    “大胆狂徒竟敢在上玄城学宫里行凶害人本座要将你拿下,就地正法”

    唰

    詹景挥手一甩,一条金光灿灿的粗大锁链从他掌中飞出,如蛇如龙,气势汹汹,星移电掣地朝着慕尘疾‘射’而去。

    这是根本不由分说,便要知法犯法,行凶拿人了

    当真霸道得无法无天

    这詹景身为八大护法首座,身拥高品级五行金‘精’晶阵灵,玄修已达高级玄阵师修为,武道修为已也达窥天境六重。

    这金‘色’粗大锁链,并不是炼器师打造的某种实物型器物,而是靠“金龙锁囚阵”聚合金元素而成。根本无需捏阵诀念口诀就瞬间释放而出,可见詹景的圣玄修为之高。一经放出,就已足够骇得人膝盖发软了。

    同时他作为窥天境修者,初窥天道,掌握了一丝天道法则之力,就算慕尘是合灵境武修,又怎会被他放在眼中更别提其他那些凝元境小娃娃了。

    见华宇虽未死,但也基本和死人无异,稍后华铁农到后必定追究八大护法守护不力之责,詹景心中杀人补过之意已决

    平日里在这上玄城中,别说詹景这首座,任中一位金身护法现身,谁不是立即吓得肝胆俱裂动弹不得因此他当然认为,慕尘这杀人首犯小娃娃一个,根本不敢反抗,定会乖乖束手就擒,并未使出全力。

    但慕尘见金链风卷残云般朝自己卷来,俊脸一沉,身型急动的同时问道:

    “萧弋,此种情形,你说我那剑,拔还是不拔”

    之前萧弋才提醒了他别轻易动剑以免钱江死于他手的秘密暴‘露’,慕尘才有此一问,同时也在探询萧弋的态度。

    “拔当然拔”

    萧弋厉声叱喝,同时已运起其疾如风朝詹景刮去。“这些所谓的执剑护法既然以身破法,根本不给人讲理的机会,我们当然只能用刀剑为自己拼一个公平正义了”

    速度飞快的金链龙头堪堪被慕尘避让开来,慕尘听见萧弋的回答立明其意,铮

    至尊寒剑,出鞘

    哗

    寒剑毕竟是天阶神兵,金链再粗再强也应声而断,龙头至断点处的几丈锁链轰然而碎,使得詹景想一击擒下慕尘的愿望落空。

    嗯

    詹景的眉头一拧。

    这绯衣白脸小子,仗着一把天阶神兵,好大的胆子

    但他的怒火还未在脸上彻底绽放开来,脸就变成了黑‘色’。

    因为还有一个一身青衣、看上去也不过凝元二重的羸弱小子,胆子还更特么大,竟已呲牙咧嘴一阵风似的朝自己冲来看这‘摸’样,是要偷袭本座

    不错萧弋知道对方修为太高,待有了防备再正面对决必无一丝威胁到对方的可能。既然你二话不说就开始动手,那我当然也要打你个措手不及

    纵使伤不到你,也要‘逼’得你别把我们看作是可以被随意‘揉’捏的小猫小狗,肯停下来好好说话才行

    萧弋离着詹景十余丈距离。如疾风般刮到中途,右手中已多出了一把刀来。

    一把闪瞎人眼的战刀

    那刀刀身狭长,长三尺半,柄长近一尺,深墨绿‘色’血纹碧‘玉’刀柄,椭圆型护手,刃如秋霜,银白寒亮,柄尾挂着两根暗红‘色’的如被万人之血浸润过的刀穗,一经现世,一股强烈的悠悠古风又携着无尽的铁血霸道杀气席卷全场

    这股气场,竟穿透了固若金汤的金剑囚笼阵,震得围观万人心头一颤

    当然也就惊得詹景变了脸‘色’。

    亮出刀的同时,噗噗噗

    萧弋身拥的三枚武灵,同时‘激’活

    五品木属,古木武灵

    六品水属,定海虎皇

    六品火属,离火之剑

    五行之中,水生木,木生火。于是虎皇融于古木中,古木又融于离火剑中,使得萧弋身后如同背负着一把火红的利剑,剑灵之威获得翻倍加持,炙热剑气陡然一涨,一炙,一灼

    刮到詹景三丈之外时,萧弋双手紧握天刀无畏刀柄,气海内充沛的元气毫无保留灌注于其中,全力朝前一挥

    一道一人高、无畏无惧破灭一切的半圆弧刀罡,嗤嗤嗤划破了地面又朝着詹景急袭。

    詹景这窥天境六重高手,脸‘色’大变

    一个凝元二重的小娃娃,竟能斩出这样惊天动地的一刀

    我若是不躲,只怕护体金气都会被这一刀给斩破

    好一个胆大包天的小子,好一把惊世骇俗的神刀,好一道破灭一切的刀罡。

    真可谓,无所畏惧,傲天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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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2章 皆因你,万人觉醒!
    &bp;&bp;&bp;&bp;萧弋又岂不知凝元境对窥天境,有如蚍蜉撼树

    但我萧弋,又岂是一只普通的蚍蜉

    身拥三枚武灵,手持天刀,会天阶神武的蚍蜉,你可曾见过

    任你再是参天大树,如若是棵黑心树,我就必与你对抗到底就算撼动不了你一分,也要啃得你满身蚍蜉牙印

    此番对这持剑金身护法首座出手,必将遭受对方致命的打击。但既然决定了要抗争到底,萧弋‘胸’中就没有生出过一丝一毫的惧意

    刚‘玉’作柄百金身,

    铁骨百折不留痕;

    一刀斩出万邪哭,

    无畏征途不归程

    天刀、无畏在手,也没有任何畏惧的理由

    全身澎湃的元气携着满腔怒火灌入刀柄,唰

    滚木刀法,五木齐飞

    元气经由金刚‘玉’芯之柄放大加持、又经由刀刃加持了百金之气,生为一股无畏无惧的恐怖气势自刀锋倾泻而出

    一道一人高的半圆弧褐‘色’刀罡,携裹着五段粗大的滚木贴地而行,轰隆隆前冲

    风行电扫,摧枯拉朽,锐不可挡,破灭一切

    毫不犹豫火力全开斩出的这一记刀罡,满腔怒火完全被天刀、无畏感应吸收并加持放大了出来。刀罡一成,就在地面拉开了一道骇人的豁口轰隆隆地朝着詹景疾冲

    三丈距离,眨眼已冲到眼前。

    闪避不及。

    詹景脸‘色’一黑,大手一拉,将已甩出的那十余丈长的金链瞬间‘抽’回,在身前凝为了一面几与人高的长方形金质厚盾。

    轰

    五段粗大滚木和圆弧刀罡怒砸在金盾之上。

    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巨大的能量爆炸开来,褐‘色’尘烟裹着金光四溅,大地剧烈颤抖

    堂堂执剑金身护法首座、窥天境六重强者,詹景,竟被震得持盾右臂微麻、后退了一小步。

    褐‘色’刀罡刚刚破碎,砰

    萧弋人也‘射’到了面前,又一刀大力斩杀在金盾之上。

    厚实的金盾,竟生生被这一刀斩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纹。

    “好小子”

    这小子明知与我抗衡,犹若蚍蜉撼树,却无畏无惧,傲气凌云,本座驰骋上玄城四十余载,何曾见过如此胆大包天又彪悍犀利的天骄少年

    今天这事无需彻查便知定是华宇那孽障惹是生非咎由自取,若不是迫于华铁农‘淫’威,我又何苦当着万名学宫弟子的面作这以大欺小的恶豺、自毁金身护法威名詹景不由得内心由衷赞叹一声,爱才之心已起,没有立即反击,只是微微用力,抵住了萧弋拼命前压的架势。;;;;;;;;

    否则以窥天境强者之威,浑厚的元气随意倾吐而出几分,便会喷得这小子立即爆体而亡

    萧弋一刀斩在金盾之上,顿感砍中了一堵厚重的金墙。呲牙咧嘴地爆发出全身上下过两万斤的巨力,也再难寸进一分,更别说砍破这面金盾了。

    詹景身拥高品级五行金‘精’晶阵灵,又是高阶玄阵师,能以各种圣玄之法瞬间调动方圆百丈天地间的金元素聚合成器。再辅以窥天境武道修为将浑厚元气注入金盾,萧弋纵使手持天刀,以凝元二重的修为,又怎么破得开

    就连那道被萧弋砍开的裂纹,也被詹景一个闪念就调动了金元素瞬间给弥合了。

    于是萧弋持刀‘欲’进势若斗牛,詹景从容持盾傲立如山,顿成僵持之局。

    将众英杰圈住的金剑囚笼阵,本质上是一道靠玄阵法则结起的屏蔽阵,并不是真正的金属打造而成。围观众人上万双眼睛透过透明的金光屏障看见这一幕,眼珠都要瞪落在地上

    原来这青衣小子萧弋,竟然这么强

    身拥三枚武灵,三泰武者

    手中战刀,品质和威能也完全不输慕尘手中的寒剑,甚至更多出了几分铁血霸杀、傲天踏地之气

    堂堂执剑‘门’首席金身护法,竟都被他斩出的刀罡‘逼’退了一步、金盾被砍出了一道裂纹

    嘶太特么强

    看来刚才面对华宇之时,他还真是极为克制和保留。

    否则此刀一出,火力全开,华宇的三大鬼阵又怎堪抵挡必然已和他的狗‘腿’子一起,成了刀下亡魂

    不过现在他攻击的,毕竟是金身护法首座大人啊胆子也真是大得没边了谁不知八大护法对华宇的祖爷爷华铁农惟命是从,这一下占理不占强,怕是没命活了

    星悦盯着萧弋的背影又急又怕,眼泪一下子就涌出了眼眶。

    “小子,你可知我是谁挥刀斩我,你又可知是何罪”

    詹景饶有兴致地盯着萧弋面红筋胀的脸,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这窥天境强者果然强横,绝非我所能敌,萧弋咬牙切齿痛声陈词:

    “我管你是谁我只知身为堂堂圣城金身执法,身拥人人敬畏的生杀予夺大权,就更该心怀敬法重法之心,竭力匡扶正义维护公平,而不是自甘堕落甘为人狗助纣为虐”

    嘶竟敢明目张胆地骂金身护法首座是华家的一条狗

    “我若有罪,那也只能说罪在自身羸弱罪在身后无权无势罪在没那实力一刀斩破这上玄城里持强凌弱颠倒黑白无道无义的重重壁垒”

    轰

    这一番话爆发而出的威力,比之前那傲天一刀还更甚一筹

    字字铿锵不知一语几关,毫不退缩毫不留情,震得围观万人心有戚戚,身子有若狂风中的野草,疯狂‘乱’颤

    这个萧弋,面对绝世强者却无一丝一毫的恐惧之心,一番痛斥也如天刀犀利无比直刺对方软肋,真乃一位文武双全的人间奇男子、少年真英雄

    难怪碎片小英杰们虽个个都是声名显赫的一方天骄,也要以他这无势无名的小子为核心难怪慕尘这样的妖孽级天才,也愿唯他马首是瞻

    以他的人品,实力,胆气,他确实当得

    这学宫里如果早站出来他这样一位真英杰,华宇和七豺又怎能成势我们的日子,又怎会过得如此惶惶不可终日,低声下气忍气吞声

    跟他相比,我们这些所谓的上玄城学宫天骄,当真如无骨无气的卑微草芥一般

    噗通

    刁焱玮疾步向前,靠近金剑囚笼阵重重的单膝跪地,抬手抱拳,高声泣呼:

    “华宇持强凌弱胡作非为咎由自取,萧弋和一众小英杰路见不平仗义勇为,学宫内‘门’弟子刁焱玮,愿作人证跪请金身护法匡扶正义,秉公执法”

    面对七豺和他们身后强大的势力,素来只知隐忍退让的冠军大师兄,终于觉醒,雄起了

    见意中人陡然‘挺’身而出,易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息后她‘激’动得不能自已泪流满面,扑到刁焱玮的身旁噗通一声单膝跪地,高声的泣呼也穿石裂云:

    “学宫内‘门’弟子易玲,愿作人证跪请金身护法匡扶正义,秉公执法”

    两人带头这一跪,这一呼,一股令人热血沸腾的勇气,如怒‘浪’般瞬间席卷全场。

    噗通噗通噗通

    全场万人全部单膝跪地,同声开口,山呼海啸:

    “跪请大人匡扶正义,秉公执法”

    “跪请大人匡扶正义,秉公执法”

    “跪请大人匡扶正义,秉公执法”

    万人这三声泣血呼叫,声震四野,气势遮天,皎月隐匿,朗星尽去,地面隆隆颤抖,学宫摇摇晃晃

    吓得李庆等五豺瘫软在地,屁滚‘尿’流。

    只有星悦犹自站立着,看着眼前一切,香肩耸动,眼泪在俏脸上肆意奔流,却根本顾不得擦拭。

    觉醒了

    沉睡了太久太久的同‘门’们,终于因为一位少年的横空出现,冰冷的‘胸’膛变得有了温度,冷漠的目光变得有了颜‘色’,终于觉醒了生而为人该有的骨气和尊严

    民心不可逆,民意不可违。身为执法者,最是忌讳众目睽睽之下知法犯法。天上的七位金身护法面面相觑,心里没了抓拿,不知进退。

    首座詹景的眉宇间,却‘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欣慰之‘色’。

    詹景人品本正,华宇一直是他深埋心头的一块心病。

    若非尚无实力与华铁农明争暗斗,只能惟命是从,他绝不愿一次又一次的充当纨绔孽障的走狗,自毁金身,自辱威名,使手中神圣的执法金剑‘蒙’污。

    可是之前每一次华宇行凶作恶,哪怕有控视玄阵记录,有受害人陈述,却从来没有一次能找到第三人证

    控视记录可以作手脚,受害人也能中途变卦甚至很快人间蒸发,让他又能怎么办

    他要的,就是现在这万名人证

    哪怕你华铁农权势滔天手段诡秘能一手遮天,又能遮住这汹汹的万人怒‘潮’否

    不过眼前这小子嘛,众目睽睽之下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我这金身护法首座,也不能太过助长他这不知尊老敬老的歪风。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说得好”

    詹景口中叱喝,两分真元灌入了金盾之中。

    萧弋正双手持刀抵在金盾之上两‘腿’用力呲牙咧嘴,想把詹景再‘逼’退一分,以示自己绝不退缩之意,嘭

    突然整个人如遭重击四肢大张朝后疾飞。

    “萧弋”

    慕尘、断月、殷璃等人大急,齐齐扑出将他扶住,尔后簇拥着他盯着詹景全都脸红筋涨怒火中烧,一齐刷拉拉地亮出了兵刃:“跟他们拼了”

    萧弋赶紧双臂大张拦下了伙伴们,对着詹景诚恳颔首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没要小子的小命”

    詹景报之以微笑,骤然腾空二十丈悬浮,环视一圈,雷音滚滚:

    “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尔等可愿在稍后如实禀告,并作为我执剑‘门’呈堂证供,直至上达天听”

    学宫万名学子齐声高答:

    “愿意”

    慕尘断月殷璃等一众英杰闻言,面面对望,‘露’出大喜之‘色’。

    而李庆等五豺则呃的一声,一齐骇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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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3章 结一段善缘
    &bp;&bp;&bp;&bp;本就是因救自己,慕尘才惹下了一身大麻烦。

    慕尘因剑破鬼阵手刃华宇,被火速赶来的金身护法首座詹景当成了杀人首犯,出手缉拿,萧弋又怎会坐视不管

    可是管,又该怎么管

    对方八人均是窥天境强者,这首座詹大人更是窥天境六重、高阶玄阵师,自己跟他相比渺小得如一粒微尘,这事儿,可不好管

    抢身去慕尘那边帮他躲开金链锁拿以慕尘的身手自己也躲得开,没那必要。

    叫伙伴们一齐出手齐攻共阻也如同怂恿一群婴儿去进攻一位巨人,除了陷伙伴们于大危机之中甚至白白丢掉‘性’命,也于事无补。

    扯着慕尘一起逃对方一来就降下了固若金汤的金剑囚笼阵,往哪里逃

    电光火石间,萧弋立即定下了要动就动你个惊天动地的搏命策略。

    既然要亮刀,便直接拿你这首座开刀

    他这是在以生命为赌注,进行一场危险的赌博。

    华宇刚一出事对方就心急火燎地赶来,显见必是华宇狐假虎威所仰仗的背后强悍势力。他只能赌对方身为执法者,心中还有哪怕一丝对天地大道、公理正义的敬畏之心。

    如果有,自己兴许就死不了。还能争取到一点儿时间,等该出现的人出现。

    如果没有,对方一个闪念就能‘弄’死自己。但那之后,也必将遭受到师尊的雷霆怒击,以命偿命

    情况紧急容不得半分犹豫,这也是依他的脾‘性’,唯一可选的策略。难不成,向为虎作伥之人卑躬屈膝,摇尾乞怜

    没想到,还真赌出了一个最好的结果。

    金身护法首座詹景本就对华家心存不满,对华宇这个人渣更是不齿,苦于暂时自身没有与华铁农抗衡的实力,不得不一次又一次替华家背黑锅背得苦不堪言。

    最令他郁闷的是,明明华宇在上玄城和学宫里头胡作非为坏事做绝人尽皆知,却偏偏人人都慑服于华家和华铁农的‘淫’威和斩尽杀绝的辛辣手段,没一人敢站出来指证于他。

    所谓民不告官不举,身为执法者,在每一次华宇施暴的现场都找不到一个人证,甚至连受害人也一次次的反口,久而久之詹景也就没了那深究的底气。只要事关华宇,一律偏袒到底省时省心,还能顺便向华铁农表示一下忠心,何乐而不为

    今天一来就看见华宇已被人打得半死不活,罪有应得,其实詹景暗中别提心里有多高兴了。

    给华宇喂下一颗丹‘药’吊住‘性’命是避免华铁农事后责难的应有之举,反正即使活着也成了傻子,无所谓。

    原本詹首座以为穿绯衣的慕尘作为杀人首犯,也是引发今天冲突的主犯,但星悦的陈述他貌似没听实则听得仔细,已得知今天这一切,都是由这穿青衣的萧弋引发。

    接下来出手缉拿慕尘也是必须的应有之举,没想到萧弋却突然朝自己提刀劈来

    更没想到这一击傲天一刀,紧接着一番犀利痛斥,居然最终‘激’得现场万名平时当惯了缩头乌龟的学子,特别是冠军大师兄刁焱玮都幡然醒悟突然雄起,居然敢当本案人证

    这么大的事情,这么多的人证,如果真能上达天听,华铁农可还招架得住、包庇得了

    哈哈,只怕宝贝重孙已成废物这一事实,你华铁农也只能咬碎牙齿和血吞了

    萧弋啊萧弋,你这无畏无惧一身是胆像个‘棒’槌一样的小子,真是太特么招人喜欢了

    所以悬浮在空中,詹景亲耳听到全场万人齐呼“愿意”时心头一颤,对这叫萧弋的小子简直是喜欢到了骨子里头。

    高高在上的护法首座,低头望向萧弋等人,威仪无边地开口,但语气已松缓了许多:

    “凌轩亭聚众殴斗一案,相信案情并不复杂,很快就能查清。但毕竟一死一伤后果严重,我八人身为执剑‘门’金身护法,维护圣法尊严重责在身,因此尚不能撤掉金剑囚笼阵让你们走,还要委屈你们暂时留在此地,方便正在赶来的长老们就地取证查证并圣裁。诸位小英杰,可理解”

    只要不是颠倒黑白将萧弋和慕尘立即就地正法,又有啥不能理解的

    “太好了看来这金身护法首座和八大护法,不是为虎作伥之辈”慕尘护在萧弋身侧拍着他肩头,由忧转喜大感振奋。

    “萧弋本就是拔刀相助见义勇为,现在学宫万名学子愿意作证,定能还他一个该有的清白”断月护在他另一边,心头一块重石也暂时落地。

    簇拥在他身后的其余伙伴,也收起了兵刃顿感轻松。

    萧弋踏前一步抱拳躬身恭敬道:“护法大人职责所在秉公执法,我等当然理解。之后我等也定当全力配合一切调查,直至此案真相水落石出,各得其所。”这位詹首座闭口不提自己对他的出刀冒犯之罪,之前出手也极为留情,萧弋自然也对他生出了许多好感和敬重之意。

    詹景缓缓降至了三丈高,撤去了笼罩全身上下的金光屏蔽,原本木讷严肃的脸‘色’就变得和蔼起来,犀利无比的目光也变得柔和,看上去与一位慈祥的长辈无异:

    “萧弋,你是何方人士师‘门’何处师承何人”

    按詹景所想,如此一位麒麟天骄,该是某一方超大势力的天才,师出名‘门’才对。内心却又盼着萧弋有着别样的回答。

    围观的万名学子一听首座此话,就都‘露’出了羡慕不已的神‘色’

    很显然,护法首座大人这是生出了惜才爱才之心,对萧弋起了招揽之意

    詹首座年不知几高,但修为、实力、威望之高那却是有目共睹,特别是对金系玄阵的研究和造诣极高,堪称天下无出其右者,在整个上玄城乃至中域都声名赫赫。

    他膝下无子,招收弟子的眼光又极为挑剔,不看圣玄天赋只看心‘性’人品。也就是说你根本没有金系阵灵都没有关系,他这样的大能有法子让你生出阵灵光凭这手段就引得天下有志于圣玄一道的少年对他膜拜不已、趋之若鹜,可惜少有能入他法眼者。

    这么多年来,人们只是靠传闻得知他曾收过一位亲传,视如己出倾囊相授将之培养为一方人杰。可惜这位唯一亲传不幸陨落于一次大战当中,也令他心灰意冷再无收徒之心。

    金系玄阵是圣玄一道中难度颇高又极其实用的一个类别,如果能被金身护法首座招为亲传,那该是多么大的福缘平日里可在学宫中任意出入听课研修基础调用各类修习资源不说,且必定直接入住千星苑,在千名核心弟子中地位都算前五十之内的第一集团还能获得首座的关爱庇护和不时亲自指点,那还有谁敢欺压未来成就又怎不可期

    所以万名学宫弟子此时,当真是对萧弋羡慕得直咽口水

    可惜没人家萧弋那胆气,那功夫,那人品,那心‘性’呀。这天大福缘,当真是羡慕也羡慕不来

    萧弋闻听首座垂询,又怎不明白其话中真意但又没办法明说自己已有圣玄恩师,只能面上‘波’澜不惊态度谦恭地诚恳作答:

    “小人乃东域大夏王朝上京萧家子弟,师从家中长辈,师‘门’乃族学。”

    “东域大夏王朝”詹首座闻言‘露’出一丝诧异之‘色’,“竟能培养出你这样的子弟”

    别说你上京萧家没出过什么名动天下的大人物,就连东域大夏王朝在这中域听起来都陌生得很,你那萧家能教你这许多东西传你这一身真功又怎不诧异。

    萧弋道:“首座垂询,小人怎敢欺瞒句句属实。”

    大家都是聪明人,话都递到了嘴边,却见萧弋毫无立即磕头拜师之意,詹首座心里又由诧异变得有些失望,讪讪道:“哦,原来是这样实在是本座孤陋寡闻了”盯着萧弋的目光,充满了渴望。

    这上玄城千万玄修、学宫十万天骄,都从未入过詹首座的眼,更别提还得经常给华宇这样天赋虽妖孽人品却垃圾的人渣收拾烂摊子,以首座的高傲心‘性’和挑剔眼光,又怎不时常蹉叹世间英才难寻突然见着萧弋这样的少年,又怎不视若珍宝

    这小子一身胆气嫉恶如仇,动如霹雳静若平湖,关键现在这尊上的态度还很谦卑又恭敬,知礼仪,明进退,并不持才自傲,实在是让人发自内心的喜欢。

    萧弋并不知上玄城中背后各方势力明争暗斗之局,更不知华铁农更是自己师尊陆仁川的暗中最大劲敌,他只知与人为善多结善缘才是得道多助自求多福之道,见这詹首座毫无疑问也属上玄城一方至强者人又不坏,便嘴角一扯微笑着颔首道:

    “承‘蒙’首座大人高看一眼,小人内心惶恐不已小人虽是东域大夏人士,今后却少不得还会来这圣城朝圣。若有那机缘,也盼着能对神妙玄奇的圣玄一道修习研讨一番,还望首座大人届时多加关照并赐教”

    这话说得极妙。

    没有封死大‘门’拒人于千里之外,拂了人家首座大人一番好意并伤他面子,也没有立即拜师而是给未来留有余地和可能。

    于是萧弋在‘露’出了一身是胆无畏无惧的犀利一面后,又显出了知事懂礼圆润聪慧的另一面,给詹首座留下的印象就深刻得已难以磨灭。“好好好,若是萧弋你今后还会来这上玄城,可无需禀报直接进入本座府邸,本座定亲陪你饮茶论道”

    哗学宫万名学子闻声哗然。

    这可是号称上玄剑中剑的执剑‘门’八大金身护法首座,詹景大人呐

    给萧弋这一个小娃娃的面子,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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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4章 金色飞弹突袭!
    &bp;&bp;&bp;&bp;一听还要被关在这令人憋闷的金光牢笼里头,殷璃的一张小嘴就撅上了天去。

    要不是身处中域圣城之一而不是大夏上京皇城,她这自幼养尊处优颐指气使惯了的大夏皇族早该炸了‘毛’,抬起圣器‘射’天金弓指天指地的‘乱’‘射’一气了。

    见萧弋和首座大人唧唧歪歪唠唠叨叨个不停,殷璃无聊地耍起了自己的小辫子,忍不住嘟囔道:

    “什么狗屁圣城,终归也是个拼爹拼后台的无聊地方哎宿献荣大哥不是什么圣玄联盟的大长老亲传么跑哪儿去了怎么还不来把我们给‘弄’出去”

    殷璃这么一嘟哝,众人立即都反应了过来:

    对啊,要论后台,此地还有谁比宿献荣更硬的这家伙在哪儿呢

    说起宿献荣,今夜也忒惨了点儿

    师尊他老人家本就有郑重其事的认真‘交’待,作为东道主,一定要在这几天陪同好才从血腥艰苦的时空碎片中征战而出的各方大势力天骄。这可是事关圣玄联盟与各方势力关系的重要使命,宿献荣又怎敢掉以轻心

    于是英杰园中的一场碎片英杰聚会,宿献荣这明面上的东道主可不得豁出命去似的使劲喝,喝得个翻天覆地舍命陪君子么。

    偏偏兽蛮豪公子们平日里无酒不欢,牛二、虎六和狼四的须弥戒中,超过一半的空间装的都是酒。

    这一场聚会,终于将三人带来的牛酒、虎鞭子酒和狼腺子酒给消耗了个干净。

    这三种酒,原材料都取自于南域的奇兽又经各族古法酿制,喝着虽爽口爽心,但酒劲皆绵长又雄厚,还含有堪比中土丹‘药’一般的‘药’力,或滋‘阴’或壮阳总之大补大壮。

    以牛二带来的牛酒为例,那酿酒的牛‘奶’是取自于南域的铜‘胸’神牛。牛二自打生出来就是以这酒为日常饮品,要不他那‘胸’膛怎会鼓‘荡’得跟小山包似的,寻常的刀剑都砍之不穿。

    同理,虎鞭子酒是取自于战力持久的铁鞭飞虎,狼腺子酒是取自于妻妾成群的大漠狼王,啧啧,可想而知,这三种酒的酒力和‘药’力该是多么犀利强横世俗中人就算闻上一闻都会醉得一塌糊涂躺上十天半月,而宿献荣又喝了多少呢

    聚会中皆是兄弟心情愉悦,都很英雄豪放兴头之上,又为显东道主的热情,一场篝火夜宴下来,跟这个三轮,跟那个五盏的,三种酒管它是啥只管‘混’在一起海喝一气,喝了没有二十斤也有十八斤

    他本就是个专修圣玄弱于武道淬体的斯文人,又怎禁得住这二十斤烈酒如此这般的狂轰滥补,当然是醉得人事不省,没当场上下半身一起飙血喝成残废那都算是好的。

    所以后来众人发现萧弋失踪闻声赶到凌轩亭时,慕尘是被刘明等人给架着去的,宿献荣也好不到哪里去,是被狼四给背着去的。

    在凌轩亭中用各种法子醒酒呕吐了半天,宿大公子才幽幽恢复了一点儿神智,瘫在那里只觉‘胸’膛鼓胀下半身如火如荼全身燥热,偏偏又没法子解那火,痛苦得当真想投胎转世重新为人算了,因此过了很久都还听不清那煮茶老奴已絮絮叨叨重复了无数次的话语,到底是在说什么

    自七豺出现与萧弋的冲突发端,到最后八大金身护法赶来冲突收尾,这一场惊动了学宫万名弟子的大战,登场人物虽多,过程也曲曲折折异峰突起‘波’澜壮阔,但也不过只持续了大半个时辰,时间并不算长。

    当宿献荣能听懂人话时,冲突本就已近尾声了。

    终于搞明白那边万人正围观着的,是萧弋和以华宇为首的七豺起了冲突之时,宿献荣心里才急得几乎崩裂

    萧弋是谁

    不光是他在碎片中同生共死的好兄弟,现在还是他的四师弟若是有一丝一毫的损伤,如何向师尊大人‘交’待

    华宇是谁

    背靠华家和他爷爷华铁农,仰仗着自身也属圣玄诡道天骄,在这上玄城和学宫内无人敢惹、欺男霸‘女’杀人如饮水的超级学霸

    宿献荣当然立即就想冲过去救场,喵了个咪的,刚想站起身来就浑身‘欲’爆,只能一手捂‘胸’一手捂裆地放声哀嚎,直把那煮茶老伯吓得魂飞魄散。

    自己不能去救场,只好搬救兵。

    ‘摸’出独家‘私’密传音石呼叫了师尊半天,又没反应

    学宫内控视玄阵遍布,这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冲突放在平日里,早该有人出面干预阻止,根本就冲突不起来。

    偏偏今天联盟上下的长老、执事、奉事等,要不就在传承殿中沉浸在小英杰们今天才上缴的上古传承海洋里流连忘返、目眩神‘迷’,不知身外诸事;要不就在天玄塔中重阅碎片中的‘精’彩影像、探查秘密、分析数据忙得不亦乐乎,不知日出日落,谁还顾得上素来平安无事的学宫里头发生了什么

    后来师尊陆仁川好不容易应答了呼叫,偏偏宿献荣又醉得牙齿打颤舌头打结没说了一句完整话又吐了三回。待陆仁川听闻萧弋和碎片小英杰身陷冲突危机大惊失‘色’之时,萧弋都已一刀砍向詹首座了。

    搬完救兵,宿大公子好歹是能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路了。

    刚手脚并用地摇到人群外围,就看见八道金‘色’鸿光‘射’来,降下八把如天柱般的金‘色’巨剑,稍后万人又一齐山呼海啸,吼了三声秉公执法什么的

    完了

    定是华宇搬来了身后的恶势力执剑‘门’,学宫弟子们为拍华宇马屁也素来只知为虎作伥,这定是在为华宇和执剑‘门’作恶造势了

    而执剑‘门’替华家办事,也向来心狠手辣无需一句废话便可‘弄’死受害人毁灭人证这三声一喊,萧弋等人也肯定是惨遭狗曰的金身护法的毒手了骇得宿大公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这么陡然一吓,一身的酒劲骇成了浑身大汗和泪雨纷飞,“萧弋啊萧弋,我的好兄弟咧,你死得可真特么冤啊呕,呕,我对不起你啊”宿大公子这才踉踉跄跄地分开人群朝里头疯狂地冲。

    “宿师兄”

    “啊这一位可是仁川大长老亲传,宿献荣师兄”

    “宿师兄你怎么了宿师兄”

    “叩见宿师兄”

    学宫天骄十万,又分了外‘门’内‘门’核心等级森严。而十二位联盟长老亲传弟子不过区区百人,个个走出来那可都是相当于半个长老,无限尊崇的地位与执剑‘门’护法长老也差不离。

    何况宿献荣还是大长老的三位亲传中最受宠的幺徒弟,学宫弟子们即使没见过也听说过,见他突然嚎啕大哭嚎叫着又浑身酒气满面通红地出现,又怎不毕恭毕敬又惶恐讶异不已

    千星苑中的核心弟子识得宿师兄的多一些,一见来人是他,无不惊呼着急忙跪地。而其他弟子一听原来这一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宿师兄,也无不立即‘潮’水般让开道路又毕恭毕敬地跪地叩安。

    “让开快让开别挡我救人”

    宿献荣摇摇晃晃双手如划水般‘乱’舞,状如疯魔,全然顾不得身边惊惶又讶异的师弟师妹们。

    冲进场内一眼就看见詹首座笑‘吟’‘吟’的悬浮于三丈空中,脸上‘露’出的正是那种替华宇害完人后献媚的笑容,宿献荣的一颗心脏瞬间爆炸

    “姓詹的你害我兄弟,我特么跟你拼了”

    宿大公子酒壮人胆,拔地三丈朝着詹景像颗金‘色’飞弹般疾‘射’,猩红的双眼又全然看不见那金剑囚笼阵的金光壁垒。

    詹首座闻声一瞧,哎哟妈哎,联盟大长老陆仁川的亲传三弟子这特么是在发什么疯呢

    作为圣玄天骄,对金系玄阵的研习也颇有成效和见地,他不晓得依他现在的修为,撞在大阵的金光壁垒上会立即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么

    这陆仁川心头的宝贝疙瘩要是莫名死在了这里,我与陆仁川暗中达成默契共同对付华铁农的愿望彻底落空不说,今后还让不让我在这上玄城里头好好的玩耍了

    詹首座眉头一拧伸出食指一挑,凭强大无比的‘精’神力硬生生挑破了这一面金光壁垒,堪堪让宿献荣这颗飞弹飞过,同时浑身上下的金甲鳞片一齐发出炽热的金光,‘肉’身防御阵开启。

    作为堂堂护法首座,躲是不可能躲的。但也不能被你这小子撞得个狼狈不堪从空中跌落吧

    嘭

    金‘色’飞弹撞在金甲武士离体一尺的金光壁垒上,金光四溅,璀璨夺目得闪瞎人眼

    金甲武士当然纹丝不动毫发无损,金‘色’飞弹可就像泄了火似的噗通一声跌落在地,捂着头哎呀哎呀的惨叫连天。

    宿大公子这一招,是他压箱底的搏命圣玄技金弹追魂

    聚合方圆五十丈的金元素包裹住‘肉’身,怀着同归于尽的决心燃烧气海内所有元气,把自己变成金‘色’飞弹人,一旦朝着敌人撞去威力无穷堪称同龄无敌

    但遇着更为强大的对手,当然也会弹毁人亡。

    这金‘色’小彗星撞击金‘色’大星球的亮眼一幕,当然可就瞧得众人莫名其妙又惊骇不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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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5章 大乌龙
    &bp;&bp;&bp;&bp;圣玄修者凭借自身的‘精’神力、元素亲和力和聚合掌控力,能瞬间调集天地之间的五行元素为己所用,形成攻击或防御圣玄技,玄妙神奇实在了得,神通广大备受世人尊崇。

    但想要成为一名世人尊崇的玄修,当然很不容易,比如是否拥有阵灵就是一道天然的修炼屏障和‘门’槛,将绝大部分人都挡在了道‘门’之外。而在玄修之中,也普通认为金系玄修更是冠上明珠,非常难得。

    一是金系阵灵很难出现,二是金元素相较于其它四大五行元素,本身具有易感应、难调集的特点。

    当世圣玄修者奉为圣典之圣玄经有云:天地之数,五五相配以成金木水火土。地四与天九相得,合为金。金,五‘色’金也。黄为之长。久埋不生衣,百炼不轻,从革不违,西方之行,生于土,从土左右。

    金元素作为五行之首,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炼器制物不可或缺,更是打制犀利甲兵的首要元素。炼器师炼出神兵宝甲,所用的主材多半也是广义上的金。因此它在玄修的眼中当然也是至爱。

    它用之于攻,锋锐无匹攻无不克

    它用之于守,固若金汤无所不御

    宿献荣和詹首座这两位圣玄高手,恰好都身拥罕见的金系阵灵,擅用金系圣玄技,一个用金弹追魂攻,一个用金钟罩甲防,利矛攻坚盾,且不说最终结果如何,能看见这一幕,就已是围观众人的天大眼福

    特别对万名学宫弟子而言,这两位都是上玄城里声名赫赫但极难见面的上位人物,今天竟能看见他二人以金对金,真是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

    金‘色’飞弹陡然突袭,金钟罩甲瞬间启动,这彗星撞星球一般的瞬间,金铁‘交’鸣震耳‘欲’聋,金光四溅夺目耀眼,煞是好听,好看。

    境界修为差距太大,金也有黄金百金赤金品质之分,宿献荣再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想一炮轰灭詹首座,也是有那死心没那死力。

    詹首座把金钟罩甲阵控制得刚刚好,一攻一防的能量正好抵消,没让自己动弹分毫,也不至于让宿献荣牺牲或受伤。

    不过宿献荣被大力反震又从三丈高处跌落,受些皮‘肉’之苦也是难免。

    “唉哟,唉哟”宿大公子落地后一手捂头一手捂‘臀’,痛声哀嚎。

    这一幕众人看得爽是爽了,接下来心里可就都莫名其妙又惊骇不已了。

    都知道联盟大长老陆仁川与执剑‘门’大长老华铁农素来貌合神离,‘私’下里相互以彼此为最大劲敌,但好歹多年来一直在面上也还相敬如宾啊。

    这詹首座又是华铁农麾下最信赖仰仗的悍将之一,你宿大公子突然搞这么一个你不死我死的搏命突袭,这是意味着双方已彻底撕破了脸皮,要全面开战了么

    这联盟两大至强力量一旦开战,势必生灵涂炭血流成河上玄城里可还有一天宁日我们又该如何选择阵营,何去何从

    而萧弋对幕后形势一无所知,所见所想又截然不同。

    他一看便知宿献荣此番搏命做派是因自己而来,当然就为这三师兄对自己的情深意重十分感动。

    除此之外,他更多都震惊于圣玄一道的威力和神奇。

    无论是之前对阵六豺,再对华宇,尔后八大金身护法前来,最后是刚才这一幕令人目眩神‘迷’的金金对撞,今天这一场因散步而引发的冲突,令萧弋深刻地见识到圣玄一道除了有经世济用的大用,原来对修炼者来说也还有如此神奇又强悍的攻防大用。

    在萧弋的眼中,这个世界里的玄修,就和前世在地球上打的网游里的那些神通广大的西方法师和东方仙人一样神奇,不可小觑。

    所谓技多不压身,自己想要成为至高至强者,看来今后除了在武道一途要继续加倍努力,同时也还要利用圣玄联盟大长老亲传弟子这个身份,好好的研修圣玄一道才行。

    就是不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那修炼圣玄一道所需的阵灵,此事也不知到底有没有戏。

    “姓詹的,你为虎作伥残害忠良,必有恶报不得好死你少得意,我师尊正陪着太上圣长老赶来,你就等着和你那该死的主子一起,承受天罚吧”

    哀嚎了几声,宿献荣就坐在了地上怒指空中詹首座破口大骂。

    虽然体态狼狈了点儿,但不得不说那神‘色’,那声音,都极其热血忠勇,令人动容。

    詹首座可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对这飞来横罪颇为郁闷:

    “为虎作伥,残害忠良我说宿大公子,你这顶黑帽子扣得好狠,本座可不敢戴呀别人不知,你也不知同为喜好金系一道的修者,难道说还敢忘怀上古金尊对吾辈刚直不阿,百折不挠的训导往日事,且不提,本座确有苦衷。但是今时今地,你哪只眼睛又瞧见本座手中执法金剑,误伤了无辜你突然使出这同归于尽的金弹追魂攻击本座,到底是你师尊之意,还是你自己喝酒误事,没搞清状况”

    詹首座这一段话,背后传递的信息量很大。

    其一,上古金尊刚直不阿,百折不挠这训导,是借金元素的品‘性’咏志、也是对金系玄修的人品要求,我正是以此为做人准则在默默隐忍。我往日里因为迫不得已身不由己,是为华家作了一些违心之事。但我对你师尊的亲近之心,你可知

    其二,照理说,我听你说久不现世的太上圣长老要来,本该惊惶,开口也该问你此消息是否属实,但我没有。是因为有人已将此消息传递于我。传递消息的人,很惶恐,但我一点儿也不。

    此人,正是华铁农

    这说明陪同太上圣长老一起前来的,除了你师尊陆仁川,华铁农也陪‘侍’在侧。今日之事,竟连久未现世的圣长老都被惊动了,所以我刚才见萧弋等人绝非池中之物,而未动他们分毫,是个英明无比的决定

    你宿大公子又为何没头没脑的找我拼命今后到底还能不能在一起好好的合作,扳倒华铁农这座压在上玄城城民头上该死的大山了

    宿献荣此时愤懑填心彻底丧失了理智,哪里顾得上体会詹首座话中深意,只当他是在狡辩开脱,脸红筋涨地继续指天怒骂,“你”

    只是被一只手突然捂住了嘴巴,没了下文。

    正是萧弋。

    萧弋再是不知背后的一切隐秘事,察言观‘色’也该猜出了几分。这詹首座明面上是华家势力中一员大将,既然有心暗中联盟于师尊一方,将来就必是扳倒华家的一位急先锋可不能任由没搞清状况的三师兄把双方关系给搞僵了。

    “宿兄,我和兄弟们都好好的活着呢你还不快谢过詹首座不杀之恩”

    萧弋在宿献荣的耳边道,又好气又好笑。

    两人的师兄弟关系不能为外人道,称呼还是原来的称呼。

    宿献荣闻声回头,嘴巴大张,足足震楞了五息

    回过神来后才望了望萧弋的身后,小伙伴们全都在,一根‘毛’都没少。

    又望了望四周,看见华宇躺在地上生死未卜。李庆等五个走狗,在金光大阵外也瘫软了一地。

    宿献荣这才晓得,自己是闹出了一个天大的乌龙

    哎呀喵了个咪的,我宿献荣身为大长老亲传师兄,素来行为端正品行优良风流倜傥众人仰慕众口称颂,现在尼玛在学宫万名师弟师妹面前出那么大个丑,特别是在那些仰慕我已久的小师妹们面前自毁了男神金身,可真是羞臊死个先人

    “呜呜呜萧弋啊萧弋,我还以为你已经被人给害死了呢呜呜呜你要是没了,我可怎么办呀,还不得被师尊给活活打死啊”

    一把抱萧弋在怀,伤伤心心的嚎啕大哭起来。

    我靠围观的万名弟子更是惊骇

    这堂堂大长老亲传师兄对这叫萧弋的少年,也如此看重

    而且听宿师兄的意思,连仁川大长老也很看重他

    最最令人惊恐的是,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传说中神仙一般的人物,太上圣长老,也因这小子和他的朋友们正在赶来的途中

    噢我的天,这小子到底有何背景、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竟是如此重要,引得上玄城里各方大能风云雷动、都对他关切不已

    萧弋此时只为三师兄对自己的一腔赤诚感动不已,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慰孩子一样的轻声安慰:“好啦好啦,我们都好好的,没事啊没事,别哭坏了身子,还有这么多美‘女’师妹瞧着呢”

    这话很有效,宿献荣的哭声很快便收了,站起身来把全身上下拍得一尘不染,金丝锦袍整理得一丝不苟,才对着空中的詹首座颔首作揖打起了哈哈:

    “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啊原来是我闹了个大乌龙,哈哈,詹首座大人大量,原谅则个。”

    詹首座木着个脸,嗤之以鼻:“就知道你小子是喝多了稚童一般的酒量,偏偏爱逞能”

    这时牛二虎六狼四慕尘殷璃等人也纷纷嘻嘻哈哈的围了过来,亲热地调笑嘲‘弄’于他。

    满肚子委屈的宿献荣一身火气无从发泄,只能‘花’枝招展地扑进牛二厚实的‘胸’膛里,用力扑打起来:

    “你个死牛二,不是说喝那酒就跟喝牛‘奶’一样,多喝点儿没关系吗有特么如此醉人又令人烈火焚身求死不能的牛‘奶’啊呕,呕,呕”

    没骂了两句,又弯起身子剧烈地呕吐起来,酒气熏天。

    哈哈哈

    众人瞧着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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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6章 双圣齐临!
    &bp;&bp;&bp;&bp;经此一番折腾,宿献荣的熏天酒意终于算是清醒了大半,扶着萧弋的双臂十分的关切:

    “弋弟,那华宇身拥罕见的幽暗地狱鬼‘精’晶,三大鬼阵令人闻风丧胆,行事又张扬跋扈无所畏忌,人称上玄鬼疯子,平日里连我都顾忌两家的面子尽量不与他碰面,免得无谓生出棘手冲突。你对圣玄一道一无所知,又是如何搞定他的”

    “嗨,”萧弋大大咧咧的瘪瘪嘴,“我们都是才从鬼‘门’关里走出来的人,一个小小的魑魅魍魉又如何搞得死我呢他再厉害,可比得过碎片里头的那些凶险这不我火力一开,他就倒了”

    这话看似是在装比,将众人联手击倒鬼影分身特别是最后慕尘斩灭鬼阵手刃华宇的功劳,全都聚于了自己一身。

    但深入一想,这该是为了将所有后续麻烦,也全部扛于一肩

    萧弋刻意不再在人前提伙伴们和慕尘的出手相助。因为此时他已经明白,在华宇身后,还隐藏着一条令这整座上玄城甚至是自己的师尊陆仁川,都畏忌的毒龙

    华宇出事,他背后这条毒龙绝不可能善罢甘休。那么今后一切,请对着我萧弋来,别冲着伙伴们特别是慕尘这兄弟而去

    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担当。

    “呵呵,你小子,发起狠来倒也是谁也奈何不了你。”宿献荣用力地拍着萧弋的肩膀,心里为有这么一个师弟而无比自豪,也没把华宇倒霉将导致的后续连锁反应太当回事,“你是不知道,华宇是仗着家里在这上玄城有几分势力,特别是他祖爷爷华铁农执掌执剑‘门’多年树大根深,才如此嚣张。但咱也不怕他啊,有哥哥我罩着你呢”

    “多谢宿兄和大长老关照”萧弋像模像样地向宿献荣颔首致意,人前戏码该演的还得演足。

    “快看,上玄一号来了”

    西北方飞来一艘灰‘色’、外表看上去并不显奢华的中型梭子状浮空舟,引得围观万人躁动起来。

    “圣长老真如宿师兄所言,经年未出的太上圣长老在上面”

    “听一位师兄说他在学宫里呆了三十八年也从未亲见过圣长老尊驾,我们今天真的有此齐天鸿福”

    “嘘噤声,噤声近了,近了”

    强烈的躁动很快便又平复下来,变得万籁俱寂。上玄一号转眼间,就已飞临金剑囚笼阵的上空。

    萧弋等人早就见过了联盟十二长老,又坐着这在上玄城标志着最崇高地位的上玄一号游历观光过,反倒没学宫弟子们那么惶恐,只不过知道这圣长老地位尊崇无比,也都收了声静静地望着。

    “詹首座,怎可如此对待诸位功勋卓著的碎片小英杰快快收了你这囚禁人犯的金牢笼”

    浮空舟上雷威炸响,震耳‘欲’聋。

    伴随着这隆隆雷声,一道黑‘色’身影自浮空舟上瞬间传送至詹景的身前悬空而立。

    黑‘色’锦袍,身高八尺,面相庄严,目如鹰隼,黑髯飘飘,气势雄浑,举手投足间有震天动地的能量涌动。

    但这股气势和能量,都被他刻意压制着,毫不显山‘露’水。

    “这位就是圣长老”萧弋窃窃‘私’语。

    “不是,”宿献荣侧身附耳道,“这是华宇的祖爷爷,华铁农正因为圣长老在,才率先跳出来想把华宇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干净,否则早该‘露’出吃人本‘色’真是装模作样,演得一手好戏”

    “华长老,”詹首座只是微微颔首,不卑不亢,“少年们聚众滋事,现在伤了华宇,章勇也无故消失殒命,依圣城条律本该立即拘押一应相关人等以待调查取证并‘交’由执剑‘门’长老会圣裁。现在没长老会的签章手令,我可不敢擅自撤掉金剑囚笼阵。”

    照理说属下当众忤逆,华铁农该立即暴跳如雷才是。但他没有,反而变得和颜悦‘色’起来:

    “呵呵,詹首座刚直不阿秉公执法,实乃我上玄城之幸事、执剑‘门’之脊梁。在来的路上,圣长老和我等已调阅了控视玄阵记录的全部冲突经过,事实已很清楚明了。所以刚才我说的可也不是‘乱’说,是传达的圣长老的圣谕。依照圣城圣律,圣长老为上玄城和圣玄联盟最高首领,言出则为律。詹首座,还是执行吧。”

    “既然是圣长老圣谕,那好吧。”

    詹景手一挥,又与四面八方的七位金身护法一起捏起阵诀,八面的金光屏蔽啵的一声消失,八把长达五丈的擎天巨剑轰隆隆升起,又陡然缩小变为寻常长剑规格,化为八道金光飞入了八位金身护法手中。

    哗的一声詹首座收剑入鞘,木着脸道:“那么华长老,华宇是否先送回华家府邸”

    华铁农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詹首座朝旁示意,两位金身护法飞身入场,架起华宇便朝远处飞去。

    自始至终,华铁农连看都未看华宇一眼。

    因为浮空舟上那双眼睛,正盯着一切。

    这场戏演得尚有差池,华宇仅存的一线生机便将彻底断绝

    连带着华铁农这执剑‘门’长老之位和在这圣城里盘亘了千年之久的华家,也会岌岌可危

    这一刻,华铁农的心一定在滴血。

    但他的面‘色’‘波’澜不惊,连一丝紊‘乱’的气息都没有生出。

    仿佛被金身护法带走的那人,只是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无名少年。

    “这华铁农是个人物,应该很不好对付。”萧弋瘪了瘪嘴,跟宿献荣耳语。

    宿献荣眉头一拧:“一肚子坏水的老狐狸,心里不知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总之我们今后可得小心把你盯紧了,别哪天冷不丁的就栽在他手里。”

    按照常理,眼见自己最为心疼的重孙子、稀世圣玄天才、家族魁宝被人‘弄’得生死未卜,即使还能活也必将成为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傻子,任何人都该又悲又气得彻底失态,暴跳如雷甚至立出杀手都极为正常。

    但华铁农真若是那样的表现,萧弋还真不会把他当回事儿了。

    因为这样的人,最好对付。

    但华铁农来后的这番做派,心机老辣得超凡脱俗,戏也演得毫无破绽、毫不落人口实,这就引起了萧弋的高度重视。这老狐狸,今后还真是得小心提防。

    “呵呵,詹首座秉公执法尽心竭力,华长老深明大义领导有方,上玄之剑握在你们这样的栋梁手中,实乃我上玄城民之幸、圣玄联盟之福,我深感欣慰”

    一道如天际神佛般的‘女’音响起,响彻全场又悦耳动听,沁人心脾又余音缭绕,听起来不禁令人心生肃穆又如沐‘春’风。

    “啊圣长老是个‘女’的”萧弋诧异得很。

    “噤声”宿献荣吓得一个哆嗦赶紧低声厉言地制止,“圣驾光临,休得造次”

    骇得萧弋吐了吐舌头,莫可奈何收了声,只待这听上去就令人大感好奇的圣长老显出真身。

    华铁农和詹景闻言立即朝着浮空舟毕恭毕敬地躬身行礼,肃穆道:“承‘蒙’千万城民信任,重责在肩,吾等怎敢违背创盟九祖圣玄初心”

    自浮空舟上,幽幽飘出四道人影。

    一男一‘女’并肩在前,两位长老‘摸’样的在后。

    四人飘至空中比华铁农和詹景略高一头停住,笑‘吟’‘吟’的,仙气四溢。

    萧弋一眼就看见了一身青衣的师尊陆仁川,跟在了那‘女’的身侧。

    然后眼睛就盯在了那‘女’的身上,再也挪动不开,嘴巴逐渐大张。

    哎哟妈哎这位妙龄美少‘女’就是上玄城的头号人物,太上圣长老

    这条子也太正了些,盘子也太靓了些吧

    就好像庙里供奉的‘女’神像变成了活生生的人,没让萧弋觉得惊‘艳’,而是觉得惊悚和一开始想象中的老头子,即使发声后也想象的老‘妇’‘女’,完全是天差地远,截然不同啊

    萧弋并不是讶异于她的美貌,而是讶异于这看上去不过二、三十岁的‘女’神,竟然连自己那不知年高几许的师尊陆仁川,都只配作她的跟班

    “恭迎太上圣长老大驾圣玄之光,普照大地”

    空中的五位金身护法,地上的宿献荣见这圣长老显出真身,都立即单膝跪地毕恭毕敬诚惶诚恐地行朝拜大礼。

    学宫万名弟子大多跟萧弋一样,第一次见这圣长老真身,早特么震楞得呆若木‘鸡’。听几人扯着嗓子这一吼,才回过神来唰唰啦啦地跪成了黑压压的一大片,山呼海啸的朝拜声都带着颤抖:

    “恭迎太上圣长老大驾~~圣玄之光,普照大地~~~”

    那圣长老朱‘唇’轻启,微微一笑,倾国倾城:“都是自家人,还多什么礼都平身罢”

    “谢过圣长老”

    众人刚一起身,又听这妙龄美‘女’圣长老‘玉’手虚抬,指着身旁那位仙风道骨的白衣人接着道:“不过可不敢怠慢了我上玄城的贵客才是真。诸位同道,学宫学子,见过天铭城城主、铭文联盟圣长老,张晴宇张真人。”

    什么

    这位白衣飘飘的布衣,原来是与上玄城齐名的中域天铭城的一把手,张晴宇张真人

    刚刚站起的万人又急忙乌泱泱的跪了一地,声震四野:“拜见张真人”

    站在萧弋身后的温乃文,因今天喝多了又受了刚才的一番冲突惊吓,觉得身在异乡为异客没了靠山真特么憋屈,一直都蔫蔫的没‘精’打采低着头,闻声才抬起了头来,一看天上的仙人,突然就像打了‘鸡’血似的眉飞‘色’舞张牙舞爪一蹦三丈高:

    “师祖爷爷师尊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原来跟在张晴宇城主身后的,正是温乃文的师父、铭文联盟长老会四长老,曹予飞。

    “呵呵”

    萧弋一下子就忍不住冷不丁的笑出了声来。

    今天这事,居然惊动了中域两大圣城的两位圣长老,难怪华铁农这老狐狸来了后,乖得像个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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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7章 太上圣长老
    &bp;&bp;&bp;&bp;得知华宇出事之时,华铁农正和陆仁川一起,在传承殿中陪‘侍’在两位城主身侧,又一齐惊叹于萧弋他们今天上缴的上古传承斩获之丰盛、价值之惊人

    正是因为对上古传承的挖掘弘扬,才奠定了上玄城和天铭城在中域各方势力中崛起的根基。;;;;;;;;;;;;;;;

    碎片小英杰们今天上缴的上古圣玄和铭文传承,数量和品质都实在太过骇人,初步评估下来已将超过过去千年来碎片探险斩获的总和,陆仁川又怎不立即禀报了已久不见世人的太上圣长老洪玄机,并引得她也出了关

    同时,洪玄机又怎不立即知会她的多年挚友、天铭城城主张晴宇,又引得这位铭文一道的最高领袖也心急火燎地立即赶到了上玄城

    如此惊人的上古传承现世,其实就连华铁农本人都被惊呆了,堪称欣喜若狂

    因为从这些传承当中,华铁农完全有可能能找到自己梦寐以求的、能供自己冲破壁垒、晋升境界的至高经义

    可以这样说,华铁农有今天的尊崇地位和超然实力,华宇有今天这样的张扬跋扈的资格,全都是因为今人对上古传承的挖掘和弘扬。这对牛掰得目空一切的爷孙俩,本身就是碎片开发探险的天大受益者

    过去千年对碎片开发探险所取得的成果,成功帮助明武大陆走出了四方‘乱’战暗无天日的黑暗时代,也成就了中域两大圣城上玄城和天铭城。

    而今天,两大城主和华铁农、陆仁川等人,亲眼见证了明武大陆第一次取得了上古时代一座大型城池巨摩城的城主府库里完整的传承,就必定会亲眼见证圣玄和铭文两道发出更加璀璨的经世济用的伟大光芒,进而使得两座圣城也将更加光耀天地四方尊崇,内心又怎不振奋和‘激’动

    而这天大的斩获,从何而来

    毫无疑问,是以萧弋为首的碎片小英杰们

    因此两位城主及所有的受益者,又怎不把萧弋等人视作大英雄、大功臣,甚至是上玄、天铭两座圣城的大恩人

    华铁农万万没有想到,正当自己沉浸在巨大的惊喜之中时,却陡然传来一个惊天噩耗

    自己的乖重孙华宇,竟然和当下最炙手可热的碎片英杰们发生了冲突,首当其冲的,又是最为核心的萧弋,当真有若晴天霹雳

    听了宿献荣的禀报陆仁川当然也急得不行,立即就调出了控视玄阵记录的冲突全过程,众人一齐进行了调查取证,这就完全没有给华铁农留下任何作证据手脚的时间和空间。

    这样一来,华铁农就知道想要在今天,报这大仇,是彻底无望了

    如果只是陆仁川在,他还有一丝强制镇杀萧弋的勇气和信心。大不了双方撕破老脸拼命,反正这一天迟早也会到来。

    但太上圣长老洪玄机在,这一份勇气和信心,就都化为了咬碎牙齿和血吞的苦苦隐忍和撕心裂肺的痛苦绝望之心

    所以在到场前,华铁农便与詹景暗中‘私’通了消息。在两大城主面前,特别是在太上圣长老洪玄机面前,华铁农不但不敢出手报仇,还必须和詹景两人默契地演出一场完美无缺的奉公执法、大义灭亲的悲情戏码,或许才能确保自身安全过关

    无论他再嚣张,再强横,也还没强到敢挑战太上圣长老威权的地步。

    洪玄机,这三个字,就代表着传说。

    因为已经很久都没人敢直呼这位圣人之本名。

    对天下玄修而言,如果说创盟九祖是开宗立道的神明,那么洪玄机,就是自九祖之后、历任城主中最受人尊崇仰望的一位圣人

    正是在她的手上,上古时空碎片的发现和探险发掘成为了可能,相关事业和支撑手段得到了飞速发展和长足进步,因此而寻获的上古传承文明成果才惠及了天下,又才使得圣玄和铭文两个昔日的旁‘门’左道,成为了当世主流显道。

    正是因为有她,上玄城才越来越繁荣昌盛,影响力越来越大、声威越来越隆。从一个昔日破落的小城,成长为足以与中域其他各大圣城齐肩比高的圣城。

    一个看似娇弱的‘女’子,为圣玄一道和上玄城的崛起,立下了无论怎样称颂都不为过的不世奇功

    近百年来,圣玄联盟的一切都走上了正轨,又有陆仁川和华铁农这两大臂膀辅佐,日常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洪玄机才逐渐淡出了城民和世人的视线,常年在传承殿中最深处的玄机阁里闭关‘精’研上古传承中那些最深奥的经义,不问世事。

    但人们都知道,即便如此,这上玄城里的一切和天下事,都躲不过她的一双眼。

    玄机阁中到底有多少玄机

    没人知道。

    这位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的‘女’子,到底已活了多少年

    没人知道。

    其底细深浅到底有多深没人‘摸’得清。

    也没人敢‘摸’

    现在,她的真名洪玄机,早已被人忘记。

    太上圣长老、上玄玄机至尊大城主、玄机真人,才是人们对她的称呼。

    总之在圣玄联盟十亿属民、上玄城千万城民、学宫十万天骄的心目中,她就是传说,就是信仰

    青丝绾正沧桑尽,

    红颜不老弘道心;

    待吾大道经世时,

    普天之下皆玄机。

    这首玄机歌,正是为她而谱。又为世人四方传颂,名扬天下

    执掌执剑‘门’羽翼日渐丰满的华铁农,正是因这几十年来她的半隐退状态,才渐渐生出了野望。但若是现在就想跳出来造次,无疑是找死。

    华铁农不是华宇,那么多年不是白活。他现在悬浮于半空,默默地陪‘侍’在全场瞩目的两位名震中域的城主身后。

    负手而立,面‘色’不悲不喜,情绪‘波’澜不惊。

    即使矗立于圣长老的视野之外,他还是刻意地压制着自己,不去看地面场中那位一身墨青‘色’衣衫、不到十六岁、正饶有兴致盯着半空看稀奇的少年一眼。

    可这少年的音容面貌,已深印他的灵魂深处

    同时萧弋这个名字,每念及一次,心脏都会爆裂

    华铁农害怕,很害怕。

    他害怕自己一旦盯着他一直看,会忍不住立即出手将他轰杀

    这个萧弋,实在该被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原本按华铁农的计划,最多再用五十年的时间,自己便能压制陆仁川并彻底取代洪玄机,成为这千年上玄城的第一人华家便能从此执天下圣玄一道之牛耳,以一家之力成为中域联盟级的超大势力,成就不世伟业

    而在这个计划当中,家族魁宝华宇,是最为关键的因素和仰仗之一

    一旦再有五十年的时间,华宇的幽暗地狱鬼‘精’晶阵灵和他的修为成长到足够的地步时,祖孙两人就一定能联手开启幽暗之‘门’,获得惊世骇俗的神奇力量相助

    到时候华家铲除异己、镇压玄机、登临巅峰,便会轻而易举的从几代人的家族至高理想,变为最终的现实

    可是,现在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叫萧弋的小子,破灭了这一切

    “宇儿,我的好宇儿今天,委屈你了”

    华铁农的目光盯着虚空某处,当真心如刀绞。

    “作为华家千年一出的天骄,有点儿小个‘性’,小脾气,又算得了什么可是眼前这些该死的家伙,萧弋,陆仁川,还有洪玄机,张晴宇,偏偏就容不得你这样的不世天骄成长起来,成为他们的威胁。

    包括在场这些敢欺压你的碎片进入者们,敢污蔑你的学宫小子们,所有人,都是些见不得华家好,见不得华家崛起的小人。他们,通通都该去死。

    请原谅祖爷爷,尚不能立即为你报仇。虽然在你的眼中,祖爷爷是一位盖世英雄。但越是真英雄,就越需具备咬着牙苦苦隐忍的大毅力、大能力。

    不过你放心,总有一天,萧弋,和此地的所有人,都会因今天发生的这一切,付出生命的代价”

    华铁农的嘴角,出现了一丝不显眼的扯动。

    带得下颌一丝不苟的黑须,也微微颤动了一下。

    这并不起眼的一幕,却被拥有风林火山的萧弋捕捉在了眼中

    “呵,这个华铁农,一定已在心里判了我的死刑。”

    萧弋的眉头也微微一皱,“此人必是个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小人,却能将自己的情绪掩藏得如此之好,足见其老谋深算极难对付师尊和这位美‘女’圣长老就算保的了我一时,却保不了我一世,关键还是要靠我自己,尽快地强大起来。再面对他时,有那自保的实力”

    其他人当然不知这一老一少的心思,当下也顾不得在乎。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被久不现世的太上圣长老牵扯,也连带着关注她将如何处置刚刚才发生的这一场冲突。

    “呵呵,詹首座秉公执法尽心竭力,华长老深明大义领导有方,上玄之剑握在你们这样的栋梁手中,实乃我上玄城民之幸、圣玄联盟之福,我深感欣慰”

    圣长老一现身,这话一说,华铁农就松了口气。

    这意味着这一出苦‘肉’戏还算演得成功,算是勉强过关。

    圣长老又向众人隆重介绍了自己的多年好友、天铭城城主张镇宇。温乃文迫不及待地跳出来跟师祖和师尊打了招呼,嘻嘻哈哈的一闹,气氛也就陡然缓和了许多。

    但接下来,气氛又陡然一紧

    “陆长老,叫人把老李头带过来。”圣长老轻声道。

    “老李头哪个老李头”陆仁川一脸的茫然。

    圣长老盯着陆仁川,盯得他立即浑身发凉。一息后才微微一笑,“凌轩亭的煮茶老伯。”

    陆仁川猛的一拍自己的额头,恍然大悟状:“哦哦哦,是他呀”

    带他来干什么

    哦这确实是这场冲突的重要人证但堂堂上玄城学宫,弟子超过十万,‘侍’奉这些公子小姐的下人仆役没有五万也有四万,谁会知道区区一个煮茶的老伯,姓李

    “献荣,圣谕已下,还不快去”陆仁川朝着地上的宿献荣厉声叱喝,正和他师尊及众人一样震楞的宿献荣才“噢”的一声反应过来,立即转身飞快地去把那位煮茶老伯带了过来。

    老李头,才是今天最受煎熬的那个人

    就因为自己打了一个盹,没及时阻止萧弋用茶吃点心,才打出了这么一个惊天大血案现在上玄城无人敢惹的华家公子华宇生死未卜、就算活着也必然成了傻子,庆国皇子章勇尸骨不存‘毛’都没剩下一根,老李头现在心头根本不敢有一丝活下去的奢望

    只是,舍不得自己那孤苦伶仃的孙‘女’呵

    听宿献荣说天上这位像‘女’神一样的人,就是传说中的上玄玄机至尊大城主,唉呀妈呀,今天这祸事真是捅破了天,连神都给惊动了老李头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下朝着‘女’神拼命磕起头来:

    “惊扰了上玄玄机至尊大城主圣驾,草民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但他刚磕了一下,一股清气就凭空托住了他的上半身,令他想磕也磕不下去了。

    圣长老幽幽飘落至他的身前,开口如洒下甘霖雨‘露’:

    “老人家,同作为上玄城城民,你我无甚高低之分,你也无需如此糟践自己,快快起来说话”

    这道声音蕴含着一股令人毋容置疑又无法拒绝的力量,老李头真的缓缓站了起来,盯着面前这位刚刚还高高在上不容亵渎、现在却平和得像位邻家姑娘一般的美‘女’,一脸的不可思议:“城主大人,这”

    “老人家,你本名可是叫李三林祖上本是鲁国溧阳人士,于上玄六百五十三年举家迁来这上玄城落户。你排行老三,所以取名三林,因未觉醒阵灵才来学宫里谋了个仆役差事,已在学宫里奉事四十七年。家中还有唯一一位亲人,是你的孙‘女’,李晓娟”

    这个

    老李头足足怔愣了五息

    “大城主”尔后他突然泪流满面,嘶声痛哭:“草民是何等卑贱的人物,贱名又何足挂齿未曾想却能有如此齐天的洪福,被大城主您记在了圣心之中”

    果然一字不差

    哇全场哗然。

    区区一位地位卑贱得不能再卑贱的煮茶老伯,圣长老居然也认得

    这番做派,又意‘欲’何为

    这位久不现世的太上圣长老,在玄机阁和她的心里,到底藏着多少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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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8章 美得人五体投地
    &bp;&bp;&bp;&bp;圣玄修者因日常功课之一是专攻魂魄修炼,因而魂力强大。但再是‘精’神力超于凡人,记忆力也该有限。

    上玄城千万城民、学宫中十万天骄,圣长老为何会记得区区一个老李头

    一位是传说和信仰一般高高在上受人朝拜的‘女’神,一个是卑微如草芥受人鄙视的下人仆役,两者又怎可能发生过任何‘交’集

    然而太上圣长老专‘门’把这老李头传来,又对他的姓名祖籍来历家中亲人等如数家珍,特别连他唯一亲人、小孙‘女’的名字都说得丝毫不差,这就深深震撼了众人,同时又疑窦丛生:圣长老一来,不立即着手调查处置冲突的双方,却和这老仆役套近乎摆家常,到底目的何在

    这也让萧弋对这位美‘女’圣长老,生出了许多好奇。

    李三林自然又是惊诧又是感动莫名,瞬间泪流满面嘶声痛哭:“草民是何等卑贱的人物,区区贱名又何足挂齿未曾想却能有如此齐天的洪福,被大城主您记在了圣心之中”

    “老人家,”圣长老诚恳地平视着李三林,表情和语气都平易近人得如同他的一位老邻居一般,“你可不是草民,自九祖开宗立城以来,我上玄城里就人人平等,又何来草民一说你的姓名,也更不是贱名,一直都在我的心里,一直都在的”

    我李三林到底何德何能,能入你的圣眼圣心

    我一直在你的心里真的

    我李三林的耳朵,是因老生聋了吧

    圣长老悦耳动听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自上玄六百五十三年你李家先祖李和风携全族三百六十六口人,响应圣城号召自鲁国溧阳迁入上玄城,六百多年以来,李家十数代人,为保卫圣城在历次大战征集民丁时无一缺席,至今牺牲的人口,男‘女’都有,总计该是九百八十九人。

    也因此,硕大的李家天才逐一陨落、家势日渐衰败、人丁也日益凋零,不得不于九十八年前,由上玄西城搬入了城西郊外的棚户区。

    五十六年前,上玄西城郊外黑死病大灾变中,你父母双亲、叔伯姑姨、兄弟姐妹一夜尽亡,全家仅活你一口。

    四十七年前,十五岁的你,用家族荫功来学宫换取了这份奉事的苦差,为我联盟培养后生人才尽心竭力,默默无闻埋头奉事无怨无悔,直到今日。

    三十三年前,你与何氏成亲,之后育有两子。你妻何氏,产次子李云时又难产而去,留你独自抚养二子‘成’人。;;;;;;;;;;;;;;;

    十六年前,上玄属国庞氏兴兵作‘乱’,你又亲送你两对儿子儿媳加入了上玄平叛军,却再没等到这两对英雄儿‘女’回来。

    而你现在唯一在世的亲人,便是长子李振明留下的独‘女’、你的长孙‘女’,李晓娟。

    算起来,她今年,应该刚满十六岁。

    而你李三林,该已年高六十有三”

    圣长老平静地望着李三林,如邻居见面唠家常一般,将他的家族史和个人史娓娓道来。

    她的声音,没有剧烈的情绪变化,没有强烈的抑扬顿挫,只是平缓得如同一道无‘波’无‘浪’的长河。

    却听得全场万人,寂寥无声

    人们的眼前,看见的却是‘波’澜壮阔‘激’‘浪’汹涌的历史长河中,一个普通的上玄家族为了上玄城的生存和崛起,‘交’出了一群又一群子弟任由他们被‘浪’头淹没,几百年过去,最终徒留下一对孤苦伶仃相依为命的爷孙俩,却也依然对他们所坚守的信仰毫不动摇、无怨无悔的画面。

    那一幅幅画面,是如此的清晰,是那么的生动

    原来这位贱如草芥的老李头,身后还有这许多被血泪沾染、不足为外人道的悲凉沧桑怎不令人肃然起敬,又心生怜惜。

    太上圣长老就这样,用明明和熙如‘春’平淡无‘波’的声音,却如疾风暴雨、凄风冷雨般,横扫全场所有人心头

    很多‘女’弟子,眼眶中渐渐盈满了泪水,又拼命压抑着不敢令自己的‘抽’泣发出任何声音。

    所有的男弟子,想起自己日常里以上玄天骄自居,对学宫里下人仆役们包括老李头那鄙视的目光,那颐指气使的态度,甚至是一个不合意就恶语相向拳脚相加的做派,脸开始发红、发烫

    圣长老的目光,从李三林那皱纹密布的老脸上‘抽’离,一丝伤悲一闪而逝,又缓缓扫视全场,声音又拔高了一分:

    “所有像李三林老人这样,为了圣玄联盟和上玄城的生存、壮大、崛起,作出过巨大牺牲的城民,我洪玄机,又怎能不记得怎敢不记得”

    陆仁川的额头,冷汗扑簌而下却不敢伸手擦拭。身为圣玄联盟长老会位序最高的大长老,竟然对圣长老所说的一切一无所知,实在是羞愧‘欲’死

    华铁农一直平淡如水的脸‘色’,也陡然变得铁青原本按他的脾‘性’,今日的冲突这煮茶仆役也算罪魁祸首一个,非死不可稍后一个眼神自然便会有人将他隐秘地拖走处决掉再毁尸灭迹,他的亲人也必将一个不留但现在,谁还敢动他分毫

    李三林的撼哭声,早就停了。

    脸上的热泪也不再肆意奔流,原本一双浑浊的老眼,绽放出历经岁月沧桑洗礼而成的凝厚光辉。

    原本佝偻的身子,也渐渐的‘挺’得笔直。

    原来我李家的一切过往,我李三林作为堂堂上玄城城民,在城主大人的心目中始终被铭记、从未被忘怀

    太上圣长老这时,又作出了一个令全场所有人都匪夷所思、惊爆眼球的动作

    她凝望着老人,突然弯下了自己尊贵无比的身躯,左手在上,右手在下,拇指高举,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尊上的叠手礼:

    “老英雄,请受洪玄机一拜”

    这源自于上古时代中土大周皇朝时期的古老尊上礼仪,经过了礼崩乐坏的悠悠岁月,世间还有几人记得

    这隆重诚挚的一礼,足以告慰李氏一族几百年来为这座圣城奉献而出的上千条英灵,又安慰老人几十年来独自一人苦苦支撑和默默隐忍的无尽孤独和委屈。

    李三林坦然受之,也同样回之以礼,卑微和懦弱之意尽去,面‘色’和语气都变得不卑不亢,肃穆庄严:

    “李氏一族几百年来沐浴圣玄之光才得以至今尚未灭族,纵使只留我李三林一人,也从不敢忘先祖当年受创盟九祖‘精’神感召、千里迢迢来这圣城的上玄初心多谢城主大人费心挂念,我上玄李氏铭感五内,没齿难忘。圣玄之光,普照大地”

    “圣玄之光,普照大地。”

    圣长老回言起身,转身负手而立,瞬间又恢复为威仪无边不容亵渎的‘女’神气度,语速加快了一些:“陆长老”

    “属下在”大长老陆仁川立即诚惶诚恐躬身迎上受命。

    “稍后你亲上李三林家中替我问一问李晓娟,是否愿意入玄机阁陪我读史研经。小‘女’儿家‘花’样年华,正是喜好红妆脾‘性’正烈之时,恐怕不愿就此入得深阁与世隔绝了无生趣,不可强迫。你只说我洪玄机不舍英雄李氏唯一独苗就此淹没于红尘俗世,愿伴她一起‘花’红柳绿赏月饮茶,竭力不负她大好韶华,请她自断。”

    陆仁川高声回道:“谨遵圣谕稍后属下立即亲自去办。”

    这意思,要收李晓娟为圣长老亲传

    如此天大的恩惠福缘,谁会不愿

    李三林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怔怔地呆若木‘鸡’。被陆仁川轻轻扯了扯袖子,才赶紧躬身,感‘激’涕零:“多谢圣驾对李氏一族的圣恩垂眷”

    如此一来,谁还敢动李三林和李晓娟

    一条注定将香消‘玉’殒的十六岁生命,也从此改变了命运。

    圣长老只是微微一笑,倾国倾城,众人颠倒:“至于上玄城文武诸事,早已‘交’给了联盟长老会和执剑‘门’打理。今日这凌轩亭风‘波’后续该如何处置,我已不宜置喙,陆长老,你依法自断吧。”

    对内执法本该是执剑‘门’之责,但根本没提华铁农一句。

    华铁农几十年来治军有方战功卓著,将上玄之剑磨砺得更加锋利,个人威望也如日中天,不宜轻动免生内‘乱’。但他也因此而生出野望广布羽翼搞团团伙伙,特别是近些年压得陆仁川都有些喘不过气大有招架不住之势,洪玄机这是故意厚此薄彼,重制平衡

    “是,”陆仁川应了一声,面向全场万名学子正身肃‘色’厉言道:

    “今日凌轩亭风‘波’,我等已调看过控视玄阵的全程记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全因学宫学子华宇、章勇、李庆等七人不修圣德、不守圣规,威‘逼’同‘门’、胁迫‘女’娇、欺良压善、肆意妄为而生幸而有萧弋、慕尘等十二位碎片小英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七人恶行才未酿成恶果,实乃我上玄城和学宫大幸

    鉴于首犯华宇在冲突中已被厉惩生死未卜,不再追加‘肉’刑。依法摘除学宫学籍,永不录用,责令其长辈往后严加看管,以示惩戒。”

    华铁农浑身微微一抖,牙齿咬紧。

    “次犯章勇,已被华宇以邪法吸食了‘肉’身,但他身为联盟属国庆国皇子,庆国管教约束不严之罪难逃,罚庆国三年不受赏赐、不得向学宫推荐弟子其余李庆等五人,立即摘除学籍遣返出城,所属势力所受责罚与庆国等同”

    “不要啊”

    “请圣长老开恩,大长老开恩啦”

    “如此这般回去,也没命可活了啊”

    在萧弋慕尘等人微笑的目光注视下,李庆等五豺呼天抢地泣血嘶叫,但五名金身护法已由不得他们挣扎,飞身而下就将五人瞬间掳走。

    “这位太上圣长老,人长得美心也美,手段更美,实在美得令人五体投地啊”

    萧弋望着师尊身旁的圣长老,心中不由由衷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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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9章 你叫她什么?
    &bp;&bp;&bp;&bp;陆仁川很好地把握住了机会。给力文学网

    这一番依法置判处决令,颁布得雷音滚滚,法度庄严,用法严谨,无可挑剔。

    当众赏善罚恶无非是为了惩恶扬善,树立起法度规章的威严,这个目的显然达成得十分完美。试问围观的万名学子乃至于十万天骄甚至各方上位者,今后谁还敢肆意破法,为所‘欲’为

    同时,又很好地把握住了分寸。

    因事关多年政敌华铁农,陆仁川的处决也拿捏得恰到好处又十分明智。如取上玄圣律处决上限,今日可处华宇因残害同‘门’立死,但陆仁川取了下限,留着他活。

    反正华铁农今日已遭遇重大挫折,华宇即使活着也成了废人一个,没有必要‘激’得华铁农立即狗急跳墙那必将导致上玄城多年来难得的政局平衡被瞬间打破,内‘乱’陡生,血流成河,也必不是太上圣长老和千万城民所希望看到的局面。

    而这样处置,从面上来说,华铁农还不得不承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不愧是久居中枢的文胆栋梁,大任堪当洪玄机的嘴角也轻轻扯动了一下,内心十分满意。

    最感震慑的,是围观万名学子。

    梦里千万次都想干掉、见面千万次却始终只能怂掉,压在头上和心头数年的北斗七俊、威压学宫的超级学霸黑恶势力,就这样在顷刻间土崩瓦解灰飞烟灭了

    华宇,那是眼睁睁地瞧着栽了个大跟头,半死不活成为废人。

    章勇更惨,‘毛’都没剩下一根。身为庆国皇子,所在的庆国也跟着倒了大霉。

    李庆等五人,也在眼皮子底下遭受到应有的严厉惩罚。

    能被上玄学宫录取,是八辈子修来的福缘、是天大的荣耀。李庆等五人,原来无不被所在势力的臣民们视作举国举宗上下的骄傲,现在被摘除学宫学籍遣返原籍,还连累所属势力三年不能从联盟获得赏赐、不得向学宫推荐子弟,如此惩罚无疑令他们生不如死,即使回去也会被千夫所指、沦为废物和最卑贱的人,一辈子受尽侮辱和践踏。

    当他们视李三林如草芥、想取他‘性’命之时,一定没想到自己最终竟会沦落为这般下场。

    这就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他们现在一定后悔得想死,当初就不该跟华宇这样的烂人裹在一起原本以为是靠上了一棵可供飞黄腾达的大树,谁知是被一条要命的毒蛇捆绑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们一定愿意在看见萧弋的那一瞬间,像正常人一般热情地邀约他一起坐在凌轩亭里继续饮茶赏月聊大天,那么未来的人生,该是多么的美好。

    无论你再牛,有些人,你永远惹不得,也惹不起。

    所以不妨见着谁都客气一些。可惜北斗七俊过去被所谓的实力和靠山‘蒙’蔽了双眼和心肝,这样的道理,懂得太晚了些。

    但在场的其他人,却懂得了这个道理。为时不晚。

    于是他们,都忍不住有意无意地去看他,瞟他,望他,盯他。

    目光带着敬佩,喜欢,好奇,仰慕,甚至是畏惧。

    这个从乡坝头来的毫不起眼毫不知名的青衣小子,太特么牛了。原来是个惹不得、惹不起的狠角‘色’

    就凭久居深阁不见世人的太上圣长老都因他而现世显身,仅此一点,就牛气冲天,无人可比

    而萧弋呢,完全无视了全场一切瞟向自己的上万道目光。

    无论是劲敌华铁农的,师尊陆仁川的,身后身侧小伙伴们的,李三林的,星悦的,刁焱玮易玲的,还是万名学宫学子们的。

    他的双眼也钉在了一个人的身上,挪动不开呢

    这位太上圣长老,人家才是真正的牛叉自己跟她相比,还差得远得很。

    她,人美,心美,手段美。

    人美,美得人沉醉。

    神殿里活过来的‘女’神一般。她即使站在那里只是轻轻的呼吸,也美得皎月失‘色’,朗星无光。她一旦开口,就是仙乐,就是圣音,令人除了她的声音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心美,美得人沉‘迷’。

    原本以为她这样高高在上的上玄‘女’神,不食人间烟火,不知人间疾苦。可是区区一位卑贱的煮茶老仆,却像是她自己的亲人,所有关于他的一切,她都铭刻于心,如数家珍;娓娓道来,震人神魂。

    上玄千万城民,看来都被她真心当成了家人。

    在她的眼中,都是自己该去竭力荫庇和守护的子民。

    特别是收李晓娟为徒的一番说辞,换作旁的大能,愿意招收一位贱民,又本是为了救人一命并从此改命,又怎会如此大费周章又客气无比

    更能看出她身拥无视身份,无视年龄,众生平等,换位思考,彼此尊重的圣德。

    这是大慈悲,大仁义;仁者爱人,大爱无疆。

    原来不是至高的圣玄修为和至强的武力,而是善良和慈爱,铸就了她的伟人圣座。

    任何人沐浴在她的圣光笼罩之下,自然而然都会沦为她的信徒,视她为信仰,为旗帜,为希望。

    她不是圣人,谁是圣人

    手段更美,这个美,就美得令人很是心悸。

    按照之前所有人的猜想,作为上玄城的最高领袖、‘精’神旗帜,她若要处置今日冲突各方,直接下达圣谕便是。无论是处置华宇,还是七豺中剩余五豺,甚至是华铁农本人,圣谕一出,谁敢不从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她却取了老李头这个毫不起眼的人物作为切入点。

    现在萧弋细细回味,才觉得此举实在高明:

    亲民爱民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聚合上下人心,凝聚千万城民,圣人之格更加稳固,进而使得上玄城更加稳如磐石,上下城民效死之心更甚,无惧外辱外敌,这些自不必提。

    连老李头这样你们视若草芥的城民,都在我洪玄机的圣眼圣心之中,那么这上玄城内还有什么是我看不见、晓不得的人物和事情

    连老李头和他的孙‘女’这样微不足道的人物,我都会庇护,那么华铁农你若是敢动萧弋慕尘等十二位碎片英杰,还有星悦刁焱玮易玲这些曾与你那孽障重孙作过对的学宫学子们,你就且去动动试试看。

    但所有的一切动作,都并未直接针对你华铁农本人,那你可还有立即炸‘毛’、犯上作‘乱’的理由即使你有那胆,我也求之不得。你越早跳出来,就越早令你的羽翼看清你的真面目,死得越快,我上玄城因此付出的代价就越小。

    同时打压华铁农这上玄之剑,扶持陆仁川这文胆栋梁,一切都作得毫不显山‘露’水,没有一丝破绽。

    她,深谙上位者远宽近严、恩威并济、审时度势、左右制衡的权谋之道。可谓眼中有天地,‘胸’中有乾坤;手中有杀器,心中有玄机。令属下‘摸’不透吃不准,自然敬畏和心悸。

    进而也就不难理解,这位看似柔弱不已的娇‘女’子,为何能在风起云涌的上玄城长青不老屹立不倒,能让陆仁川和华铁农这样的绝世强者都甘为其下、不敢造次了。

    敲山震虎之功,堪称惊世骇俗

    左右平衡之术,更是长袖善舞

    “人美心美手段美,嘿嘿,美,真的美,不知道我唤她一声三美圣长老,她会不会答应呢”

    萧弋自认看透了别人看不透的太上圣长老,有点儿小得意,又浮想联翩。

    “萧弋萧弋萧小英雄”

    结果想得走了神,一直盯着看的那人,已不知不觉翩翩走至了身前。

    “啊”

    萧弋回过神来,大惊失‘色’,脱口而出:“呃小人见过三美圣长老”

    “什么”

    陪‘侍’在侧的陆仁川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你这‘混’小子,这是在至高无上的太上圣长老么

    好大的胆子

    要不是不能当众挑明两人的师徒关系,陆仁川真想一耳巴子‘抽’在这胆大妄为的孽徒脸上。

    宿献荣也骇掉了魂:“这个萧弋,你并非我圣玄联盟中人,也非上玄城民,因此,那个所以,尊称圣驾为玄机真人,更为合适恰当一些就算叫圣长老,也该叫太上圣长老才是啊”

    “无妨,无妨,”洪玄机却抬起‘玉’手虚摆,和颜悦‘色’,毫不介意,“萧小英雄,你刚才叫的,可是三美圣长老敢问,是哪三美呢”

    萧弋绿眉绿眼地望着拼命给自己递眼‘色’的师尊陆仁川,终于还是豁出了‘性’命似的脖子一硬,头颅微扬:“人美心美手段美”

    轰

    这尼玛‘棒’槌,当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陆仁川宿献荣还有身边的十几个,全部仰面而倒。

    我就实话实说,怎么了

    她如此善良慈爱母仪天下的一个圣人,难道还会吃了我不成

    萧弋硬声硬气地说完后,就直直的瞪着洪玄机,一幅昂首‘挺’‘胸’不畏就义的男儿‘摸’样。

    “呵呵”

    在人前素来虽无一丝霸气但却丝毫不容亵渎的太上圣长老,竟‘玉’手轻抬,掩‘唇’轻笑。

    她显身以来,这是第一次笑吧

    美,更美。

    “萧小英雄,你确实无畏无惧,一身真功手段犀利却又淳朴真实如稚子,难怪那华家子弟强悍棘手如斯,也会栽在你的手里。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你这样年纪的少年敢当着我本人的面,如此夸赞于我,我很高兴谢谢你。”

    在洪玄机看来,这萧弋小小年纪却能看出自己手段美,实在非一般的天骄可比印象就更加深刻,望着他的目光也更加温柔。

    “呃,”这就‘弄’得萧弋臊红了脸,“真人不怪罪我痴言妄语,我反倒惶恐了”

    “呵呵,”洪玄机再一次轻笑出声,竟伸出手牵起了他的右手:

    “萧弋,惶恐什么你可介意我将你,还有你的好朋友们,介绍给学宫学子们他们,还有我上玄城,太需要有你们这样无畏无惧的胆气,和晶莹剔透的品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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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0章 他何德何能?
    &bp;&bp;&bp;&bp;上玄城大城主、玄机真人洪玄机的美,是蕴含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神秘的美。

    深不可测,遥不可及。

    无论是武道修者还是圣玄修者,虽能随着境界的提升而延年益寿,但容貌终归敌不过岁月的侵蚀。活得越久,衰老的迹象越明显,这是常识。特别对于‘女’人而言,红颜易老,青‘春’易逝,更是一生中永难释怀之苦痛。而洪玄机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看上去却始终是一副倾国倾城的不老容貌,人人都不知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玄机,这自然就令她增添了无尽的深不可测的感觉。

    这背后玄机,只有洪玄机自己明白

    也是她身为上玄城主,绝不能外泄之秘。

    她之所以现在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不是因为她修为奇高驻颜有术,而是因为她现在这具‘肉’身的生理年龄,本来就只有二十六岁

    原来,在上玄城传承殿深处的玄机阁中,有一处古老秘地,内中置有创盟九祖之一星眸老祖所留的星眸聚魂阵,只有历任城主才有进入秘地参详阵秘的权利。

    三千多年前的星眸老祖,是在创盟九祖中也是排位第二的大能,是星悦这样的学宫‘女’弟子们的终极偶像,圣玄修为十分了得又别具一格。这位老祖最擅用玄阵沟通天际诸星、引动星辰之力为凡人所用,又对人类自身的魂魄、‘肉’身的探究认识极其深刻,最终悟得星眸聚魂阵,能以此阵驻留人类的灵魂慧识、并借星辰之力重塑‘肉’身。

    星眸老祖作为九祖中唯一的一位‘女’‘性’,以这种独特的方式,破解了‘女’人红颜易老的终极难题,也在一定程度上达成了天下修者天人合一的永恒追求,并为上玄城的生存和崛起,留下了一颗至关重要的因。

    而就在星眸老祖悟得此神阵的那一天,她的八位一生挚友中最后的一位挚爱、九祖排位第一的大哥也终老辞世,这使得她伤心‘欲’绝,意‘欲’追随八位挚友和爱人而去,因此在星眸聚魂阵中只驻留了自己的三分慧识,又留下阵秘禁制只许继任城主进入参详,尔后任凭自己的‘肉’身被星辰之力灼烧成灰。

    随后两千年来历任不知几十位城主,无一人能够参透此阵阵秘,直到洪玄机出现。

    洪玄机的慈爱仁义,助她破解了阵秘,从此也获得了更加深不可测的实力。

    因此此时的玄机真人已不知重塑了‘肉’身几回,现在既是二十六岁楚楚动人拥有年轻‘女’‘性’心‘性’的洪玄机,又是拥有几千年慧识的星眸老祖,手握玄机,眼如星眸,在世人的眼中,又怎不深不可测且遥不可及

    对洪玄机而言,一千多年以来,自己背负了太多太多的沉重如山的使命、责任和负担,说实话,如此这般的长生不死,并不会令人开心。如果不是慈爱和善良的本‘性’使然,面对需要守护的子民必须要这样做,发自内心的微笑对她而言,都是一种奢望。

    没想到萧弋这小子一声三美圣长老一叫,又什么人美心美手段美的一番口沫横飞的‘乱’夸,却令她发自内心的笑了,而且笑出了声

    这么多年以来,谁在我洪玄机的面前不是战战兢兢,连话都抖不利索

    这小子却不卑不亢不说,胆子大得简直堪称是狗胆包天,却又偏偏让人生不出一丝的恨意和气恼来

    不知怎的,这小子明明是我第一次见,可他这一分有些邪邪的‘棒’槌气,为何感觉在灵魂深处,有一丝极其熟悉的感觉

    就好像我们已经相识了很久,彼此知根知底又相互依偎,是相互最值得信赖和托付的那个人

    这种感觉,不仅令洪玄机不由自主地咯咯笑出了声,还令她的一颗心都砰砰跳动了起来,犹如小鹿撞怀。

    而她这一笑,那还了得

    在人前素来矜持高贵的真人,居然发出了二十六岁的青‘春’悦耳的笑声,当然就更是倾国倾城、颠倒众生了

    “看见了,我终于亲眼看见圣长老那令人朝思暮想的尊容了”

    “不仅亲眼看见了她本人,还看见了她的笑,听见了她的笑声。美,太美了,美‘艳’不可方物妙,太妙了,妙得不可言说呵”

    “呜呜呜就算是叫我为她立即去死,我也愿意可惜,我连被她看一眼的资格也没有,更别说被她接见、又亲密‘交’谈了”

    一位学子打扮、却满脸胡渣有些邋遢的中年人站在人群最前排,望着正与萧弋说笑的太上圣长老,热泪盈眶。

    这位怪异学子,叫张大勇。

    就是那个在学宫里呆了三十八年也曾见过洪玄机一面的最老师兄。

    作为天下圣玄一道的最高学府,上玄学宫秉承难进难出的办学理念,治学严谨,学规严厉,绝不会放任任何人学业未成就毕业出去糟蹋学宫的无上声名。如此一个治学圣地,之所以会出现北斗七俊这样的异类黑恶学霸势力,终归还是因为华宇的后台太过强横,每一次都有人将他惹出的祸事迅速摁平,未能上达天听。

    因此学子们想考进学宫,非常难;想顺利毕业,也并不容易。

    在师弟师妹们的眼中,张大勇,就是这么一位在学宫里煎熬挣扎了三十多年,参加了二十多次毕业大考,也始终毕不了业的老大难

    别人都以为他是因天赋太低始终达不到学宫要求才毕不了业,只有张大勇自己才知道,学业有成顺利毕业,并不是自己费劲千辛万苦考进学宫来的终极目标,而亲眼朝圣能亲眼见上玄机真人一面,才是

    张大勇出生在离上玄城上千里的联盟属国之一、郦国的一座小镇里。

    自出生以来,玄机真人的种种伟大事迹和传说故事便是他每夜入梦前,母亲讲给他的睡前故事。母亲总是面带微笑在他耳边轻声述说着,如果没有玄机真人,这郦国,这小镇,这个家,都早已在战火中灰飞烟灭,也就没有父亲母亲,当然也就没有你。大慈爱、大仁义的玄机真人,是我们所有人的神。她虽然住在神圣的上玄城里,但她好像天上的星星,无时不刻不在注视着我们,守护着我们。

    于是在张大勇那颗幼小的心灵里,“玄机真人,是无所不会,无所不能,温柔善良,仁义慈悲的守护神”,这样的认识又怎不刻苦铭心

    张大勇十三岁的时候,他父亲身为联盟外围的一名办事人员因工作表现出‘色’,获得了一张圣像奖励。

    所谓圣像奖励,就是奖励了一张洪玄机的画像,表示被奖励的人员从此获得了向圣人早请示、晚汇报的资格,这对联盟的子民而言,是巨大的荣耀和肯定。

    这个名堂,当然不是洪玄机本人的意思,而是以陆仁川为首的长老会搞出来的,认为对凝聚上下统一思想有很大的妙用。自圣像之后,各地开始陆续出现洪玄机的雕塑,那是后话。

    于是少年张大勇在看见玄机真人画像的那一刻,就特么彻底痴了

    画像已如此美,真人又该如何就在那一刻,能亲眼看见她一面,就成为了他内心最大的执念、最大的梦想

    想见她一面,作为一名普通的属国平民子弟,到上玄城考入学宫,是唯一可能的途径

    于是为了这个梦想,他废寝忘食地投入到了对圣玄一道的探究学习修行当中。头悬梁,锥刺股,吃过的苦头莫可言说,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十八岁时考入了学宫

    于是为了这个梦想,他又在学宫的学海中苦苦挣扎游弋了三十八年,等待守候了三十八年

    他并不是个傻子,反倒是个天才。与学规和师尊们斗智斗勇,要保证既不被评定为因态度疲沓故意厌学而摘除学籍踢出学宫,又要在每次毕业大考中都确保有这么一两‘门’功课刚刚好过不了这是一件细思极恐的事情,本身也是一‘门’学问。

    整整三十八年过去了

    风华正茂青‘春’洋溢的帅气天骄,已熬成了胡子拉碴的邋遢大叔就在今天,这个几十年来的终极梦想,终于实现了

    该不该热泪盈眶

    该

    高兴不

    当然

    可是高兴归高兴,为何心头,同时又生出了如此强烈的不忿和嫉妒呢

    愤恨不已,嫉妒‘欲’死

    这个叫萧弋的小子,到底何德何能,今天能令久不现世的真人现身不说,还能获得她又是亲密的谈笑又是温情的拉手如此之多的垂青

    他不过是一个从大夏那种鸟不拉屎的乡坝头来的乡下人而已,就算是碎片英杰,又有什么了不起我张大勇作为在学宫里厮‘混’了三十八年的老天骄,参与过的碎片凯旋大典也有三十多次、见识过的碎片英杰也有几百人像他这样的‘毛’头小子,算个鸟

    与张大勇一样,心存此想的学宫弟子其实不在少数

    正当张大勇嫉妒得咬牙切齿之时,洪玄机已自然而然的拉起萧弋的手,祭起一股神秘的力量将所有碎片小英杰临空抬起了一丈,环视一圈后,又转头盯着有几分扭捏的萧弋,就像盯着自己家里的弟弟,眼神仁爱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

    嗡一股热血瞬间涌上张大勇的头腔,他不管不顾的疾步而出,噗通一声跪在洪玄机的脚下,泪流满面的放声疾呼:

    “我张大勇苦守三十八年,一生所愿,无非只为亲眼见得太上圣长老一面今天这愿望实现是实现了,可没想到竟是因为一位名不显、声不隆的大夏小子这萧弋到底何德何能,能获得圣长老如此的垂青啊弟子百思不得其解,当真嫉妒得是想死了”

    呃突然冲出来这么一位胡子拉渣的中年老学子,盯着洪玄机像初恋、盯着自己像该死的情敌,就把见多识广的萧弋都骇得退了一步,脸都特么吓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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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1章 你有一过
    &bp;&bp;&bp;&bp;以慕尘、断月、刘明、侯晟、殷璃、牛二、虎六、岳文瑾等这样一群从各域级势力来的大天骄们为背景,萧弋看上去,确实显得很土

    虽然他有着浓的眉宇、闪亮的眸子、英‘挺’的鼻梁、俊气的脸庞、不羁的微笑、洒脱的气质可是世人看人,谁会看你这些东西

    你既没有一身鲜亮的衣饰,衣饰上还没有熠熠生辉的代表着大宗‘门’、大世家或皇家、大酋的徽记,这便意味着你没有显赫的身世、牛掰的背景,身份很卑微,人很土

    一身市井常见的墨青‘色’武者服,只在‘胸’口上绣了棵不知所谓的大树标记,呵呵当真是穷酸寒碜,土得掉渣

    所以当这样一位乡下来的土人,竟然引得经年未出的太上圣长老显身了不说,现在还亲亲热热地走过去与他攀谈,甚至还很自然地牵起了他的手,这就深深地刺痛了人们的眼和心瞬间就彻底把他之前悍战七豺的那一幕幕抛诸脑后,徒留无尽的不解,伤心,愤懑,和嫉妒

    就算你是才从碎片里活着出来的进入者,那又怎么样

    这一次的时空碎片,众所周知,难度不过是并不算难的中级而已

    而我们作为学宫天骄,哪一年不见识几个风华绝代的碎片英杰

    但即使是去年的那一次碎片探险,难度是骇人的高级,还出现了慕白那样震惊天下的狠人,也没见着圣长老因此而显身

    你这穷酸小子,土得掉渣的东西,到底何德何能,竟敢触碰我们太上圣长老那圣洁高贵得连我们想一下都觉得是天大罪过的芊芊‘玉’手

    其实萧弋倒没有注意到围观万名学子的情绪变化,他也顾及不得

    当他的右手被洪玄机的左手握住的那一瞬间,他心里也咯噔一下

    唔好一只芊芊‘玉’手,软糯嫩滑,绵若无骨,却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神秘力量和怡神温度,令人仿佛立即置身于诸天星辰的柔和胧光笼罩之下,四肢百骸温暖,三魂七魄舒泰,好奇特的感觉

    啊,真爽啊萧弋电光火石间强自稳住了心神,才不至于当众‘吟’哦或叫唤出了声

    没有‘玉’手在握,头脑发昏

    对于这位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实际上却不知活了几多岁月的大城主,大圣人,萧弋也慑服于她的目若星辰、‘胸’怀乾坤、手握重器、浑身玄机,心里可不敢生出半分的亵渎之意

    只不过大庭广众之下被这样一位万人景仰的‘女’神堂而皇之地牵起了手,心里难免忐忑,面上就‘露’出了几分腼腆和扭捏

    没想到,这样的少年赤子貌态,令阅人无数的洪玄机,感有趣和亲切

    “这个萧弋,之前我只不过以为是一个徒有莽勇的初生牛犊而已,此时一见,为何却令我倍感亲切和投缘”洪玄机一双星眸盯着他,似笑非笑,似醉非醉,温柔慈爱得,简直快要滴出水来

    “哎呀妈哎,圣长老啊,您快别这样钉着我瞧了啊,瘆的慌啊”而萧弋小‘腿’肚子就有点儿‘抽’筋,脸都红了

    这一幕,当然立即就刺‘激’得苦熬了半生、只求见得圣人一面的张大勇,发了狂

    “我张大勇苦守三十八年,一生所愿,无非只为亲眼见得太上圣长老一面今天这愿望实现是实现了,可没想到竟是因为一位名不显、声不隆的大夏小子这萧弋到底何德何能,能获得圣长老如此的垂青啊弟子百思不得其解,当真嫉妒得是想死了”

    围观万名学子震楞一息后,心里立即全都怒喝一声“好”

    圣玄联盟和上玄城诸事走上正轨后,洪玄机长年闭关已近百年未出,学宫里只留下了见圣长老一面,如见天上神仙,有醍醐灌顶之功,如获亲面提点一句,胜十年苦修的传说此时此地万名学子,谁又曾见过她的尊容

    因此,谁不嫉妒萧弋这小子现在的待遇

    现在十八岁考入学宫、又苦守了三十八年、今年已五十六岁的最老师兄张大勇,这是‘挺’身而出,质问出了我们所有人心头的疑‘惑’,嘶喝出了我们满腔的愤懑和嫉妒

    呃突然冲出来这么一位胡子拉渣的中年老学子,盯着洪玄机像初恋、盯着自己像该死的情敌,就把见多识广的萧弋都骇得退了一步,脸都特么吓得瞬间由红转白了

    本就腼腆扭捏,又被这么一吓,萧弋就想‘抽’手而退、躲于人后这些人前的风头本就不是他本人愿意出的,依他的本‘性’,也避之不及

    而那只芊芊‘玉’手,看似绵软无骨毫无力气,却令他根本‘抽’动不了一分

    “萧弋,你躲什么”

    洪玄机翩翩而立,素白淡雅的道袍未‘荡’起一丝‘波’纹涟漪,望着学子们面带和熙微笑,只不动声‘色’的对他用了意念传音

    “圣长老啊,如果您是想介绍碎片英杰们给大家,完全可以牵慕尘的手啊他也是碎片第一人啊北域世家天骄,赫赫有名的掠夺者,合灵境强者,不是比我合适吗再或者,宿献荣,本就是联盟大长老亲传,这一次碎片里战功多么显赫呀还有断月,刘明,侯晟,张瑱哪一个不是中域的大天骄,不比我适合作本次碎片英杰们的代言人呐”

    萧弋用洪玄机在两人识海间搭起的这条意念通道,急惶惶的回道

    “呵呵”洪玄机浅笑一声,口气似乎有些失望,“你干嘛也不能免俗,开始一板一眼地叫我圣长老了”

    没想到她完全忽略了萧弋的问题,反过来又问了这么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长老长老,之前好歹前面还冠了个三美,好嘛,被人一吓,现在也没了好像我真的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似的”口气竟变得有些哀怨起来

    “呃”萧弋就张口结舌,但脑子反映也很快,想着多半她是觉得这样叫显得太生分,不喜欢,“之前说您人美心美手段美,绝无半句虚言那我我叫您一声一声”

    对方无论年龄、地位、实力,都高出自己太多太多到底是该叫婆婆阿姨嬢嬢甚至放肆一点儿,显得也亲近一点儿,姑姑

    萧弋犹豫不决

    “姐姐,”洪玄机似笑非笑,“我觉得你可以叫我姐姐”

    “啥”萧弋又骇得三魂出窍

    “呵呵,”洪玄机莞尔笑出了声,“世人不知,也不配知、不能知,告诉你却无妨我现在这具躯壳,也就二十六岁的年纪,虚长你十岁而已让你这小子叫我一声姐姐,怎么,你还觉得吃亏了”

    “不不”萧弋打蛇随棍上,脖子一硬,“您这人美心美的大圣人,却不跟我一个没见过啥世面的土鳖见外,我高兴得很那好,从此人后,我萧弋就斗胆叫您一声姐姐三美姐姐”

    “咯咯咯咯”洪玄机发出了一连串银铃般的年轻‘女’子笑声,在萧弋的识海中飘‘荡’回旋,动听得很,“你这小弟弟,有意思得很刚才叫的什么没听清,拜托,再叫一声呢”

    “三美姐姐”

    “嗯”

    萧弋牙齿一咬叫得响亮,洪玄机也俏眉轻舒应得干脆

    她显然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如此的放松和开心了,萧弋能清晰地感觉到从她的手心里,传来一阵阵的悸动和温情,心头也就大定

    “小弟”洪玄机收了笑意,有些严肃起来,“你需知道,今天你这手,我必须得当众牵,大张旗鼓地牵因为不这样作,有人便断不了动你的坏心思我知大长老陆仁川已暗中收你为亲传,这件事他作得很对,很好,但还不够为了上玄城万年长青基业,‘门’内有些矛盾现在不宜‘激’化,姐姐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你现在已实为我上玄‘门’中人,又聪明伶俐,应该明白”

    “我明白”萧弋立即就明白了她的深层心思

    她说的有人,指的当然是华铁农

    她这是想要借表面称颂碎片英杰们的功绩,‘激’励和鞭策学宫学子们在未来努力向上,背后却也要再给华铁农敲敲警钟:这萧弋,今后可是我洪玄机高度关注的一个人你若要替你家那孽障报仇,想要动他,可得仔细掂量掂量

    “没想到我已暗中拜陆仁川为师尊的事,也瞒不过这位玄机姐姐她的手段,好生了得也好,今后有她罩着,起码在这上玄城里,华铁农是不敢动我分毫了”萧弋心道对洪玄机处处为自己着想的良苦用心十分感动

    明白了她的意思,萧弋也就不再战战兢兢惺惺作态,任凭她牵着自己的手,‘抽’回了后退的脚步,面对学子们站立如松目光平静地盯着张大勇,也再没了丝毫的不适和怯懦

    两人这一番姐弟相认相称,也不过三、五息的时间,旁人倒也瞧不出任何端倪,只觉萧弋被张大勇吓了一跳、现在才回过神来,也正常

    “学宫弟子张大勇”

    洪玄机望向地上跪着的这位疯疯癫癫的最老学子,轻声开口,也不生气,“念在你对圣玄一道孜孜以求的寻道之心,我也就不追究你在学宫厮‘混’了三十八年还未毕业之过了但你有一过,今日我却不得不究,你可知是何过”

    她经年未出,竟也晓得这位最老学子的所有一切

    果然这上玄城里,什么人、什么事都逃不过太上圣长老的一双‘洞’察人间的星眸

    不过她的声音有如圣音、一如既往的温暖人心,众人听着也就毫无惧意,陡生无限好奇

    我有一过

    什么过

    如果仰慕您,崇拜您,甚至不由自主地爱上了您,也算是过,那么不妨请您降下天威怒雷,将我这痴人,化为在这尘世间本不该存在的一缕幽魂罢

    张大勇倒也痴得硬气,正视着洪玄机,目‘露’无限爱恋和哀怨,拱手一抱:

    “弟子愚钝,自认经年以来无时不刻不以您和过往贤圣的训导为戒,循规蹈矩,兢兢业业,何过之有还请太上圣长老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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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2章 人不因衣而显贵
    &bp;&bp;&bp;&bp;“何过之有呵呵”

    洪玄机浅声轻笑,一句并未蕴涵怒意的轻飘飘的责问既是问向了张大勇,又是问向了在场万名学子,立即就令全场所有人心头都生出了沉甸甸的感觉,鸦雀无声。

    “其实倒也无需我提点什么,上玄先贤早有训导:人不因衣而显贵,马不凭鞍断良驽张大勇,你在学宫茫茫书海里浸‘淫’游弋了三十八年,可知此话出处和渊源”

    人不因衣而显贵,马不凭鞍断良驽

    这话耳熟能详,意思也不难理解,可要准确说出来历出处和背后渊源,非学富五车、穷经皓首之辈所不能为。全场万名学子,全都‘露’出了一幅冥思苦想的表情。

    而张大勇到底是苦学了三十八年的最老师兄,低头眉头轻拧沉思一息,抬起头来自信满满,朗声回道:

    “人不因衣而显贵,马不凭鞍断良驽,语出我圣玄联盟创盟九祖中最喜游历天下、格物致知的六祖所著的五地记中的离人篇。

    它说的是,六祖有一次游历至化外之地一座毫不显山‘露’水的大山之中,遇见一位其貌不扬衣着破烂的人自称离人,骑着一匹马鞍破烂以麻绳为缰的普通驽马。六祖问他为何自称离人,他说化域之内已无圣玄本源道力,因此只能做一个离开化域深入化外的苦心寻道之人。

    六祖见他衣衫破烂马匹龊劣,不信他是道中高人,更恨他不知我上玄城乃化域圣玄一道的圣地,便出言讥讽嘲笑挖苦。谁知此人随意布下了一道阵法,六祖使出浑身解数也攻之不破,震得六祖肝胆‘欲’裂

    尔后六祖心悦诚服地拜偈,离人又随意点拨了几句,六祖便因此而悟破了桎梏他多年的壁垒,境界飞升,重回上玄城以后,苦心潜修,终于成为明武大陆弘扬圣玄一道的一代道祖

    因此六祖在五地记追忆往事时,才大发感慨,人不因衣而显贵,马不凭鞍断良驽”

    这六祖所著的五地记,并不是学子们必学的主流经文,看过它的人恐怕也只有张大勇这种在学宫里厮‘混’了三十八年而经常无所事事的无聊人士了。可谁会想到经年不出的太上圣长老,会当众出这么一道考题,这可不正中他下怀么

    啧啧啧最老师兄的功课基底当真扎实得无以伦比,这么生僻的典故也张口就来万名师弟师妹们莫不叹服。

    张大勇作完答后,昂首仰视,也‘露’出了志得意满的表情,等着太上圣长老的当众夸赞和表扬。

    洪玄机,只是笑而不语。

    一双星眸凝视着张大勇,就瞧得他慢慢变了脸‘色’,冷汗淋漓。

    “这个学宫十万学子,熟读熟记五地记的人,绝对只有我张大勇一个难道是我记错了什么”张大勇脸红筋涨支支吾吾,突然恍然大悟:“太上圣长老的意思,我是犯了以貌取人、趋炎附势之过”

    “嗯。”

    洪玄机轻哼一声,眉黛轻舒,“算你这么多年的书,没有白读”

    尔后洪玄机缓缓环视全场,声音提高了一分:

    “创盟九祖自开城建盟立业以来,一直弘扬和倡导我圣玄中人,需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当持英雄莫问出处、遇人礼敬三分的待人处世观念,广结善缘,广种善因可我上玄学宫、堂堂治学圣地,何时也沾染了俗世中以貌取人、趋炎附势的陋习”

    这话里,颇有我经年不出,一出来就看见学宫里已风气大变、很令我失望的意思。圣音渺渺悦耳,听起来却振聋发聩。

    “你,还有你们,见萧弋这少年,衣着平凡又毫无背景,和他的朋友们比起来,显得是那么的卑微轻贱,便认为他根本不配身为上玄城主、又经年不出的我,亲自出面接见,是吧”

    这声质问,直击张大勇和万名学子内心所想,又明显带有了一分怒意,谁又敢吱声作答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凭鞍视马、因衣断人,那不妨便瞧瞧,这个你们瞧不起的、从东域大夏那种小地方来的、之前声不隆名不显的穷酸少年,曾经穿过怎样的衣衫、又驾驭过怎样的坐骑罢”

    洪玄机抬起芊芊‘玉’手,指尖朝天轻弹。

    啵。

    一道巨幅的三维光幕在几十丈的高空凭空生出

    光幕中,一只金属银鹰由远而近急速飞来。

    这头银鹰,翼展六丈、同时乘坐十人也毫无问题。银光四溢、酷炫无比、拉轰得闪瞎人眼

    什么

    这是飞行坐骑吗

    如此牛掰的坐骑,莫说上玄城,就是整个明武大陆放眼望去也找不出一模一样的一架来

    再仔细回味之前所说的马不凭鞍断良驽,难道这毫不起眼的萧弋,竟然驾驭过这样的神驹

    万人无不双目大张,想仔细分辨那银鹰背上之人。

    那人一身金属黑甲,背披大红披风,手持神秘仪仗,因脸戴黑‘色’金属罩盔,却也瞧不出到底是不是萧弋。

    地面,一千名铁甲傀儡包围着六位浑身是伤、衣衫褴褛的少年。这些少年细看,正是断月温乃文刘明侯晟牛二虎六这六个各方天骄显而易见,少年们身陷绝境、命悬一线

    虽是光幕影音,那传递而出的萧杀凛冽之气,也瞬间席卷全场,令万人心头一寒

    哐哐哐

    千人队同时迈动脚步,向中心的六位少年‘逼’近,整个地面开始隆隆地颤抖。

    哗哗哗

    最前面一排的士卒,已提起了手中巨剑。

    六位少年眼看便会被‘乱’剑加身,死无全尸

    六人却也不闪不避,迎着这铁幕剑林从容而去

    铮

    “去死”十名百夫长也‘抽’出了巨剑,准备拔地而起收割生命。

    突然天上,传来一声惊雷:

    “城主大驾光临,铁甲军原地待命”

    不待那由远而近飞来的银鹰发声落地,这道黑红身影已自几十丈的高空,凌空而降

    嘭

    双足落地,‘激’起一圈尘‘浪’,骇得千人队一愣后大步后退。

    啧啧这身法,这气势,酷帅得没法描绘

    这人气势遮天、威仪无边,震得人心头狂跳、汗‘毛’竖起,难道真的是萧弋这小子万名学子目瞪口呆瞧着,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只有断月刘明牛二等六人,双眼顿时一红

    这幅画面,正是六人身陷巨摩城护城铁甲军千人队重重包围、必死无疑之时,萧弋从天而降的那一幕的原音原画重现,此时再见,又怎不百感‘交’集

    尔后伴随着洪玄机的心念急闪,画面飞速快进

    黑甲人拿着仪仗‘棒’子敲打得铁甲千人队首领叮叮当当,首领目疵‘欲’裂‘欲’出手对黑甲人不利,拉轰的银‘色’飞行坐骑扭来扭去终于变为人型火速奔来一掌砍断首领右臂眼见六名天骄必死危机,最后因这位黑甲人的从天而降而得以解围。

    尔后也不知银鹰对着千人队说了些什么,千夫长不顾断臂立即跪倒在地,诚惶诚恐:

    “罪臣冒犯城主天威,罪该万死”

    哗啦啦

    十名百夫长,九具巨人傀儡,近千名铁甲军士卒,立即跪成了一片,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护城铁甲军南城千人队,恭迎‘棒’槌城主听候城主号令”

    ‘棒’槌城主

    这是对萧弋的称呼吗

    原来这黑甲人,是这不知道什么城总之看上去比上玄城还牛比十倍的圣城之主

    画面飞速快进,下一幕,黑甲人扭头大吼:

    “银鹰这一身铁壳子,怎么脱下来”

    啪

    护卫在他身后的银鹰,潇洒地打了个响指。

    哗

    他那一身黑得发亮的战铠,猛然分解开,又离体三寸,神奇地悬浮着。

    每一块铠甲,都闪烁着冰蓝‘色’的炫光。

    这一刻,他整个人既被遮蔽,又变成了一个蓝‘色’的光人,神秘而酷炫。

    闪瞎了人的双眼。

    嗖,嗖,嗖

    这些战铠又从脚至头,一块一块地飞向了银鹰的储藏空间,逐渐就‘露’出了他那一身令人非常熟悉的墨青‘色’武者服。

    画面定格

    洪玄机的圣音,适时响起:“既然你们喜欢因衣断人,那么你们可知,此人所穿的这一身黑‘色’铠甲,是为何物”

    万人当然张口结舌,一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这具铠甲,乃是八十万年以前,在摩天巨人族和无畏界的圣城、巨摩城里也独一无二的一具圣甲黑耀晶圣甲”洪玄机的声音,也罕见的变得有些急促而高亢,“这也意味着,它是上古黄金时代无畏界议事会委员、十军大统领、巨摩城城主专享之铠”

    轰

    万人如遭雷击,头晕目眩

    洪玄机又加重了语气:“那么身着此铠之人,你们又知道是谁”

    那人的脸虽仍被罩甲遮着,可这一声墨青‘色’武者服万人盯一盯光幕中那神秘无比的人物,又瞧一瞧近在眼前的萧弋,全都骇得一个‘激’灵

    洪玄机又一个闪念,画面开始缓进。

    嗖最后脸上的那片罩甲飞离,‘露’出了神秘人物的本来面目。

    浓黑的眉宇,闪亮的眸子,英‘挺’的鼻梁,俊气的脸庞,坏坏的微笑

    不是萧弋,又是谁

    啊在场万名学子全都吓得一个踉跄,歪七扭八地差点全部摔倒在地

    洪玄机也不待众人心情平复,急速闪念使得光幕画面按着她的意思飞速快进、重要片段重新剪辑,使得人们清晰地看到和认识到,这一次的碎片,原来早已从中级调整为了最难的超高级,一路是多么的凶险和步步惊心,进入者们就算是全军覆没也是应该而萧弋以一己之力,一一搭救了所有仍存活的碎片进入者们不说,又进入城主府打开六大宝库斩获了数之不尽的上古传承宝物,毫无偏狭地分给了所有人,直至最后幸存的十六位碎片英杰将超过了过去千年来碎片探险所得的总和的斩获带出,上缴到了圣玄联盟的传承殿

    傻了

    围观万人全特么傻眼了

    原来太上圣长老翻出人不因衣而显贵这么个典故,就是为了毫不留情地挖苦我们的有眼无珠、以貌取人

    光幕一收,洪玄机朗声开口:“我洪玄机,不过是今日这小小的上玄城的城主而已,虚活了一些岁月,便被你们膜拜供奉,可我身边这位你们瞧不上眼的少年,却曾任八十万年前的巨摩城城主若论辈分地位,他高出我多少所以我且问你们,人不因衣而显贵这个道理,你们真真切切地领悟了没有像他这样的一位明武大陆万年罕见的麒麟英才,我洪玄机,又该不该‘露’面显身迎上一迎、接上一接”

    此时,天铭城城主张晴宇,也早已不动声‘色’地站到了萧弋的身边。与洪玄机一左一右,拱卫之心决绝

    萧弋的伙伴们,无论是慕尘,还是断月,还是殷璃也不由自主簇拥到了他的身后,以他为傲、以他为荣,感‘激’和信任之情溢于言表。

    万名学子也才突然明白,为何这些来自于各方超级势力的大天骄,偏偏对萧弋这乡巴佬心悦诚服、马首是瞻

    华铁农立在一边,脸‘色’铁青、牙帮紧咬、微微颤栗这小子原来如此厉害,现在又有了两大圣城之主的庇护,今后想要在上玄城甚至是整个中域动这乡土小子一下,当真已是千难万难

    陆仁川就盯着萧弋的脸,自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幸亏老夫我英明果断,提前暗中收了这样一位麒麟亲传

    众目睽睽之下,身份在此地无比尊崇的洪玄机却突然转身,对着萧弋躬身,虔诚稽首:

    “明武大陆上玄城洪玄机,拜见上古黄金时代无畏界议事会委员、十军大统领、巨摩城城主,萧弋”

    萧弋也被洪玄机搞的这一出震得不轻,急忙意念传音:“玄玄机姐姐,你这么搞,是想羞臊死小弟我么”

    “咯咯,”洪玄机面上毕恭毕敬,意念传音却有一分调笑、三分正经,“这不仅是为了保护此时的你,也是你凭你自己,当得起的礼仪。我虽不知你到底是怎样当上了这巨摩城城主,也不知慕尘这样冷血的掠夺者出来后为何就‘性’情大变一身浩然正气,更不知你二人一起遭遇过什么,但却知这明武大陆未来的生死存亡,都有可能仅在你这‘棒’槌小弟和你兄弟的一念之间你玄机姐姐我只有一个请求,无论将来上玄城中人怎样对待你二人,都还请小弟你念在你我有同‘门’之谊、姐弟之情的份上,能大人大量、以德报怨、网开一面才是”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萧弋急回。

    礼毕,洪玄机起身凝视全场。

    人不因衣而显贵原来衣着寒碜背景寒酸的萧弋,他本人又如此低调含蓄,竟然是如此一位当之无愧的人间奇男子、碎片真英雄。因为他的贡献,整个明武大陆都将掀起一场全新的技术大爆炸、产业大变革,上玄城和天铭城的地位,也将因他一人而再次飞速崛起、贵上加贵

    若要比贵,谁能贵得过此时一身素服的他来

    张大勇震楞三息回过神来,急忙单膝跪地嘶声泣呼:

    “萧弋啊请恕学宫学子张大勇,有眼无珠、以貌取人之过”

    哗啦啦

    万名学子一齐单膝跪地,嘶声泣呼:

    “恳请萧弋,宽恕我等以貌取人之过”

    这等声势隆隆万人朝拜的场面,却也是萧弋从未见识过的,令他有点儿无所适从。

    “这个咳咳”他抬起右手,却又不知该说啥,嘴巴张合了几次支支吾吾,终于憋出了一句:

    “都都给我平身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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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3章 玄机的褒奖
    &bp;&bp;&bp;&bp;洪玄机以特殊逆天手段堪破了生死玄机,身负创盟九祖中星眸老祖的三分慧识,相当于修行了千年的圣人。历经悠悠岁月,还有什么样的人、事,又是她没见过的

    她自己也以为再不会有什么人,能令她那颗久经风霜和岁月磨砺的玄机心,真能像一位二十来岁的姑娘一样砰砰跳动的了。

    直到遇见了萧弋,她才知道自己错了

    当她亲眼看见传承殿中那琳琅满目的上古传承,又飞速把碎片里发生的一切记录影音尽收眼底,这个大夏小子的所作所为,着实令她深感震惊。

    面上能看到的是,他以一己之力挽救了这次碎片探险,带出了超过一半的存活者和天量的传承,救圣玄联盟和碎片探险事业于大厦将倾,可谓力挽狂澜,功盖千秋,却不贪功,不狂悖,视世人看重的功绩功名如粪土,这实在难得,也令她很自然的对他高看一眼。

    面上看不到、洪玄机却能悟到的是,在碎片当中,一定还发生了某些连她都堪不破的秘事

    比如从碎片影音记录中后半段彻底消失的王烈和钱江,到哪里去了

    如果死了,是如何死的是否和萧弋有关

    再比如坠入护城河后消失了一段时间的慕尘,再次出现后就境界飞升‘性’情大变,又是否和萧弋有关

    从慕尘手持寒剑又誓死维护萧弋来看,这一切,都一定和他有关

    这就又令她对他生出了无限的好奇

    碎片里到底发生了怎样的秘事

    他到底又是一位怎样的少年

    他的身上,到底藏有多少秘密

    百年来,洪玄机还是第一次如此的渴望亲眼见到一个人。

    在上玄一号从传承殿开往凌轩亭的途中,她那急迫的心情,令她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后来更令洪玄机不可思议的是,就算面对面的站在了面前,凭她那双‘洞’察世间一切的星眸慧眼,竟也感觉看不透、识不穿这位年纪轻轻的大夏少年了

    他动如脱兔,静如大山;

    他不动则已,动则惊人;

    他看上去大大咧咧,实际上心机老辣沉稳;

    他看上去小不正经,实际上一身凛然正气;

    他看上去对世人在乎的一切都可以不在乎,却又为了自己真正在乎的东西可以豁出了‘性’命。

    他对兄弟朋友良善之辈仁爱得一塌糊涂,对魑魅魍魉宵小之徒又心狠手辣得令人发指

    在他那脑海里,你永远不知道在运转着什么,思考着什么,在乎着什么在这种‘摸’不着看不透的非常矛盾的复杂气质当中,明明又包裹着一颗稀世罕见的未受红尘俗世的污浊污染的简单而质朴的赤子之心。

    正是这颗赤子心,令洪玄机那颗阅人无数的玄机心,也为之而砰砰跳动了起来

    越是‘摸’不著,越想伸手触‘摸’;

    越是看不透,越想靠近看清。

    再加上一看见萧弋就不由自主的生出的那一分似曾相识的亲近感和熟悉感,就令洪玄机忍不住的想伸出自己的丰满羽翼包裹住他,呵护着他。

    他身上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她用一双星眸慧眼也看之不透,也不会去探究。她只知道,他的未来,有着无限的可能。他必是一位真正能搅动五域风雷、主宰大陆沉浮的麒麟天骄。现在他所需要的,只是足够的成长时间和空间。

    因此洪玄机暗中与萧弋姐弟相称毫不遮掩对他的喜欢之意,又大张旗鼓地当众为他宣功并以示亲近,既是为了当着华铁农的面敲山震虎,也是为了昭告天下,警示王烈、钱江等人的背后势力特别是北域圣族黑云部那样的超级势力:

    这名叫萧弋的少年,我洪玄机,罩定了

    谁若对他不利,就是与我上玄城为敌

    张晴宇与洪玄机相‘交’多年多有默契,又感‘激’萧弋关照温乃文并带出天量铭文传承使天铭城获益的大恩,当然也就默不作声的拱卫在萧弋身边,代表天铭城也同时表了这个态。

    于是声威隆隆的中域两大圣城之主,此刻放下身段将萧弋簇拥在了台前。此举虽难免招天下人瞩目甚至腹诽,但如此一来,莫说华铁农,就算是圣族黑云部若想要再动萧弋,也该多有顾忌了。

    萧弋自然明白玄机姐姐内心深意,感动非常。不过被万人一拜,又深感惶恐和不适,扭捏了半天一句不知所谓的“都平身罢”出口,那‘棒’槌气息又让人忍俊不禁。

    见万名学子惶惶然起身,思虑周全的洪玄机没有怠慢其余诸位小英杰,又一一向众人推介了慕尘、断月、殷璃、牛六、虎六等人,大肆称颂了一番他们的功绩。

    当听说这一次的上玄功绩分冠军虎六的分数,是一个冲破天际的全新高度二百八十万分时,万名学子同声惊呼

    妈哎二百八十万分

    要知道上一次的碎片冠军慕白,用掠夺了十六人的‘性’命和传承换取的上玄功绩分也不过五万来分;张大勇这在学宫里厮‘混’了三十八年的最老师兄,拼了命似的作功课出任务,经年累积挣取的分数也不过六万分

    这批碎片小英杰,到底上缴了多少的上古传承

    在碎片里头的其他宝物收获,又该是怎样的惊人

    这天量的分数,又能从万宝殿中换取多少高级的功法神兵丹‘药’等宝贝

    当真是羡慕得眼红似血、口水滴答

    当又听说此次萧弋和慕尘虽并列获得碎片第一人称号,获得的分数却是最少,一个倒数第二一万二千分,一个倒数第一两千分,学子们又都‘露’出了惊诧不已的表情:这和功绩冠军的分数差别,实在也太大了一些

    这确实是史上结果最为神奇或者说诡异的一次碎片探险。

    这样的结果,却也让学子们彻底明白了,碎片小英杰们之所以能携手从这块超高级难度的碎片中活着出来,又立下不世奇功,靠的是团结一心、相互谦让,不拘外物、情义最重。

    而这样的团队品‘性’的形成,显然也是因为萧弋的影响。原来萧弋,竟是这样一位天生的天才领袖

    难怪人家能当上八十万年前的巨摩城城主,值得经年不出的太上圣长老也亲自出面接见并关爱有加自己跟他想比,确实有若云泥;之前对他的轻视,实在太过可笑

    “十六位小英杰此次碎片之行所取得的耀世功绩如何颂扬也不过分,他们的贡献也将使得我上玄子民人人获益,为表达上玄城的粗浅谢意,除了万宝殿中的储存小英杰们可以凭功绩分随意换取,陆长老他们还作出了一个决定,我也觉理所应当”

    什么决定还有其他赏赐洪玄机圣音渺渺,全场鸦雀无声。

    “上玄城,是一座神奇之城,也是一座感恩之城。为感谢十六位英杰此次的辛苦和功绩,他们都将获得一次进入九祖殿拜祭九祖的资格。至于是否能获得千年殿灵的垂青,就看各人的机缘造化了。”

    哇

    万名学子轰然炸开

    这个额外赏赐,果然是出乎预料、令人垂涎

    进入九祖殿拜祭,过去只有每一次的碎片第一人有这资格。至于获得福缘的几率,大致是百中有一。碎片探险已进行过一千两百多次,也就是说已有一千两百多名碎片第一人进过了九祖殿,而最终获得了福缘的人,不过十几名但这十几人,后来莫不成为了名动一方的大英雄、大豪杰

    萧弋慕尘等人经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明天就能先进入万宝殿换取功法武技神兵等宝贝,尔后再进入这神圣的九祖殿进行拜祭瞧瞧自己到底有没有福缘,自然也又是期待又是高兴。

    而万名学子盯着他们,羡慕得简直是想死不想活的。

    大师兄刁焱玮最是百感‘交’集,作为新晋内‘门’大比冠军,他都尚未获得进入九祖殿拜祭的资格。现在他内心最大的感触,却不是嫉妒,而是有些后悔。如果之前面对华宇等人时早一点儿雄起,果断而坚决地与萧弋站在一起,定能与这位麒麟天骄结下友情不说,又将会给太上圣长老留下怎样的好印象未来获得多少额外的栽培

    他眉目间的懊恼和后悔,没有逃过洪玄机的一双星眸慧眼。

    弘扬碎片小英杰们的事迹并大肆褒奖,自是为了教给学子们更多的做人道理,却也不能彻底折了他们作为天骄的自信。洪玄机微微一笑,接着道:

    “我经年未出,玄机阁里也经年未添新鲜血液,这样罢,星悦,刁焱玮,易玲,你三人上前听旨”

    太上圣长老这是,要垂恩于我们

    星悦三人面面相觑一番,喜形于‘色’大步上前抱拳跪地:“弟子在”

    “你三人之前面对学宫逆徒也算不畏不惧、带头为萧弋等小英杰鸣冤正名,明日收拾一下,到我玄机阁报道吧。”

    玄机阁已近百年未开府,现在真是要收我们为圣长老亲传

    三人大喜过望,五体投地:“谢太上圣长老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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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4章 香风袭来
    &bp;&bp;&bp;&bp;近百年来洪玄机在玄机阁中潜心研修隐世不出,上玄城里和天下事却都逃不过她的一双星眸慧眼,足见这玄机阁内玄机重重、深不可测,无疑是上玄城里最为神秘的所在。

    据传,玄机阁中上上下下陪‘侍’在洪玄机身侧的弟子,区区不到百人。

    他们,都是百年前被洪玄机陆续收入阁中的有缘人。

    如何才能成为有缘人

    似乎也没个统一的尺度或标准,完全看太上圣长老的心情。

    这些有缘人,被选中的理由各种各样五‘花’八‘门’。比如今天才收的老李头的孙‘女’李晓娟,无声无名,低贱如草,连有没有适合圣玄修炼的阵灵都不知道,圣长老连她的面都没见过,偏偏就是收了。

    给人的感觉,这圣长老收人也是玄机重重,似乎并不太看重修炼天赋和潜能,而是最重德行。所谓有缘人,起码要以德为先,才有这被看中的缘分。

    百年来洪玄机闭关封阁,这些阁中弟子便有出无进。

    而陆续出来的十几个,个个德才兼备修为卓绝,很快不是作了学宫内外‘门’的各级长老,就是作了联盟的各级执事或镇守一方的雄主,总之无不成为了身份尊崇地位超然的道中高人、联盟栋梁,令人羡慕钦佩、抑息仰望。

    所以能被玄机阁垂青,无疑是学宫学子们梦寐以求的事情。

    虽然一旦被玄机阁相中就意味着长时间与世隔绝的苦修,但能与太上圣长老近距离的朝夕相处,又获得圣人她时不时的亲自点拨,一旦出世便必将成为圣玄修为和道中地位远超同侪的圣长老亲传,这般福缘和造化,恐怕比获得一次进入九祖殿拜祭的资格,还更加令人垂涎三尺

    可惜百年来玄机阁再未开府纳新,这事儿就已久远得成了一个不可奢望的传说

    然而这久远的传说,在今日里又当众上演

    星悦、刁焱玮、易玲三人,对这突如其来的喜讯毫无准备,跪在地上对着洪玄机顶礼膜拜感‘激’涕零,内心欣喜若狂

    他们也万万没想到,今日里这突然冒出来的土啦吧唧的大夏小子与北斗七俊的一番冲突,竟然引得经年未出的圣长老显身了不说,自己又只是为他作了点儿该作的事、说了几句该说的话,就获得了这般天大的福缘

    匪夷所思,不敢想象

    礼毕后,三人望着站在洪玄机身旁云淡风轻的那位少年,莫不是又讶异又感佩萧弋啊萧弋,你这横空杀出的大福星,我我我,我该怎么感‘激’你才好

    万名学子闻讯也莫不震楞惊骇,内心里羡慕,嫉妒,后悔种种情绪不一而足。这些情绪,又都飞快地化作了滔天的悔恨,恨不能捶‘胸’顿足

    就算之前鼓不起与七豺抗衡的勇气、与他站到一起并肩作战,哪怕是在华宇被慕尘收拾后、八大金身护法显身时勇敢地站出来为他带头仗义执言一把,这等天大好事不就该落在我的头上了么

    为何之前就没看出这毫无背景和来历的大夏土小子,竟有这等通天的影响力呢

    悔啊悔不当初

    “这个这个我我”

    五十多岁的最老师兄张大勇仍然跪在地上,盯一盯星悦三人,又望一望洪玄机和萧弋,嘴巴不断张合,语无伦次。

    若是能获得这陪‘侍’在圣长老身侧的机缘,我张大勇,愿意用自己身拥的一切来换取

    洪玄机见状,圣音渺渺地再次开口:

    “张大勇,你在学宫里厮‘混’了三十八年,好歹知晓人不因衣而显贵的典故出处和其中道理,倒也算学有所成没有白‘混’我玄机阁内百年来新增了不少经书典籍,自梁志敏二十八年前离阁出世在联盟任事,至今尚差一个整理经书之人。你,可愿从此隐世不出、古阁青灯、寂寞孤苦,与这些陈年故纸堆为伍为伴”

    陈年故纸堆

    全是太上圣长老经年来苦心收藏、凡人难得一见的圣玄圣经、宝书好吧

    寂寞孤苦

    只要能有机会时不时的见上圣长老的尊容一面,那就是最大的幸福和满足好吧

    张大勇双目圆睁,心脏狂跳,呼吸急促,三息后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地行起了跪拜大礼,兴奋得声音嘶哑:

    “愿意愿意我愿意弟子谢过谢过圣长老的天大恩典呐”

    “呵呵”这位痴恋圣人又用心良苦的最老师兄终能达成一生所愿、获得这般机缘,也令人十分欣慰。萧弋和慕尘等人面面对望,都会心地微笑起来。星悦刁焱玮等师弟师妹也抱拳向张大勇以示恭贺,又惹得他两手捂着一张老脸吚吚呜呜地‘抽’泣起来一个胡子拉碴的老男人,哭得像个孩子一般。这场景看上去却让人丝毫不觉滑稽,而是倍感温馨和感动。

    “弋弟,”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张大勇的哭哭啼啼吸引,洪玄机又对萧弋用起了意念传音:“我倒是巴不得你能陪在姐姐我的身边呢。若是有你这样的‘棒’槌在,与世隔绝的玄机阁中,定会平添许多的生趣”

    “呃”萧弋的心子闻声一颤。

    陪在这么美的圣人姐姐身边读书修炼当然是人生的一件大妙事,但从此就像是遁入空‘门’一般的与世隔绝,小珑怎么办家人怎么办上京的朋友兄弟们怎么办

    “不过姐姐知你在外面还有牵挂的人、想作的事,强留也是留不住你的。”好在洪玄机话锋一转,贴心得令人更加心颤,“你只需知道,我玄机阁的大‘门’虽对外人紧闭,却永远为你而敞开。只要你来,无需向任何人请示禀报,你师尊陆仁川自会示你入阁之路,姐姐我也会提前煮茶焚香以待。待你有空暇时,记得来瞧瞧你这老姐姐,可以么”

    “姐姐才二十六岁,可不老”萧弋没个正经地回道,心里十分甜蜜而感动,“一旦得闲,小弟必来玄机阁讨茶叨扰,陪姐姐唠嗑掰扯”

    “嗯”洪玄机满意地回了一声,语态令人酥软。尔后她这般二十来岁邻家姐姐般的心‘性’和样貌都陡然一收,口气肃穆庄严了起来:“华长老”

    “属下在”

    已在一旁咬牙切齿腹诽了半天的华铁农闻声大步上前抱拳躬身,丝毫不敢有忤逆之意。

    “你该是还有许多家中‘私’事赶着回去处理,我这里也没什么其他事了,这便回吧。”不喜不怒,口气只能说是有一分淡漠。

    言下之意,因今日之事,连你进入传承殿继续领悟上古传承的资格都暂时剥夺了。回家闭‘门’思过,以观后效。

    华铁农一脸的恭敬,再次诚意躬身:“华某家‘门’不幸、教导无方,出了华宇这么个孽障,令学宫圣名‘蒙’羞,给圣长老圣心添烦,实在罪该万死多谢圣长老法外开恩网开一面,华某这便回家闭‘门’思过严厉整肃家风,那孽障若是还有命活,也必将遭受华家家法严处,以儆效尤”

    说完,华铁农抱拳连退数步,才起身大步流星而去,头也不回。

    自始至终,瞥都没瞥萧弋一眼。

    越是这样,越是棘手萧弋心里明白,这个手持上玄之剑、又身拥一颗强悍无比的隐忍心的老狐狸,恐怕将是自己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躲不开来的强敌了

    “陆长老”

    华铁农一走,洪玄机继续开口。

    “属下在”

    作为今天大获全胜的一方,陆仁川面上也丝毫没有半分的得意之‘色’,毕恭毕敬颔首。

    “我意,学宫内外‘门’从今往后要将六祖的五地记纳为必学必考的经义,只求修术不炼德行,纵使修为再高,又如何传承和弘扬创盟九祖经世济用的大志只怕修为越高,为祸越大。学宫中再有标新立异奇装异服、以貌取人欺善霸良者,轻者逐出‘门’墙永不录用,重者领受刑罚株连所在势力,这些都是早就立下的规矩,怎么现在都没了章法”

    陆仁川立即躬身迎合道:“圣长老训诫得是这些年来长老会对学宫方面疏于监管指导,重了修才却轻了修德,实在罪莫大焉除了五地记,稍后我将立即着手安排将本次碎片探险里,萧弋慕尘等十六位小英杰彰显仁义、无畏、团结、谦让等美德的段落制成教材,颁发学宫内外‘门’作为今后学子们必学科目”

    这次碎片里发生的一切,特别是有萧弋在的那些段落,后来就成为了上玄城和学宫里所有人争相抢阅的经典教程,这是后话

    “嗯,理当如此。”洪玄机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环视全场,对着万名学子诫勉道:“今日之事尔等亲眼目睹,当知我一番苦心。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惩恶扬善,天人大道。尔等身受天下重望,使命在肩,无论何时何地,遭遇何事,切莫忘了来这上玄城,来这学宫,本该持有的一颗圣玄初心。夜已深了,都回去就寝,准备明天的功课罢”

    哗

    万名学子单膝跪地,同声唱和:“圣玄之光,普照大地”尔后心中虽对仰慕崇拜的圣长老依依不舍,终归还是听话地起身一步三回首地离去。

    一场风‘波’一‘波’三折,终于画上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句号。萧弋刚想对洪玄机开口说几句冠冕堂皇又掩人耳目的场面话,一阵香风便朝他袭来。

    香。

    好香。

    这阵携裹着星辉、令人沉‘迷’的处子香风,不由分说,将他抱了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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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5章 赤子之心
    &bp;&bp;&bp;&bp;“萧弋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一阵醉人的香风不由分说的将萧弋环抱在怀,一双粉‘唇’凑在他耳边,轻声‘抽’泣呢喃。

    这阵香风的主人,纤腰之楚楚兮,回风舞雪;珠翠之辉辉兮,满额鹅黄。同样的一身宝蓝‘色’学宫学袍穿在她的身上,也仿佛被头顶的天穹洒下了一层星辉笼罩,曼妙神秘而又不忍亵渎。

    正是整个学宫上下十万学子心目中独一无二的星辉‘女’神、学宫六娇之首

    星悦

    今天若不是萧弋误打误撞,作为今天这场事件的‘诱’因‘性’关键人物,这位平民出身毫无背景、靠自己的努力和奋斗好不容易才考入学宫的圣玄天骄,会落得个怎样凄惨的结局

    十七岁的‘花’样年华,星辉笼罩的辉煌前程,对未来的美好期待,都必然香消‘玉’殒在一只禽兽和它背后强横兽窝的胆大包天、胡作非为之中

    就算萧弋和慕尘等人联手收拾了华宇这罪魁祸首,她的一颗心也一直噗噗跳动着,没有一丝一刻的轻松。过去那些胆敢与华家作对的人,哪一个不是事后悄无声息地被灭了满‘门’

    现在被圣长老收入了玄机阁中,就意味着自己和家人的命运都彻底逆转,再无后顾之忧。如此一来,她又怎不对萧弋更加感‘激’涕零

    她一直在苦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

    她是如此的渴望向这位大恩人表达一下内心的感‘激’之情。

    之前万人围观,还有几分小‘女’儿天生的羞涩和扭捏。万人一走,立即便抑制不住地飞奔上前将他紧拥在怀,泪湿他的衣襟。

    于是笼罩在她娇躯之上的那层天穹星辉,此时也紧紧包裹住了他。

    神秘圣辉陡然间罩住了这一双少年,郎才‘女’貌,‘花’样年华。

    泪湿星眸,低语呢喃。

    如泣如诉,如诗如画。

    啊好美妙,好干净,好动人心弦的一幅画面

    偏偏这幅画面中的男主人公,最是怕这样的场景。

    明明软‘玉’在怀,他却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只立即僵硬得像那的铁木古槌一般,长时间的手足无措动弹不得,就有些煞了风景。

    “哞哞这个傻比‘棒’槌,快伸手抱住那妮子的小蛮腰啊别看他打架可以,若论泡妞,还真是个毫无经验的小雏”牛二口水滴答地叨叨着。作为一位已娶了七房如‘花’似‘玉’、温柔娴淑的蛮牛媳‘妇’的南域成功人士,瞧见这一幕,就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嘿嘿,若论这方面的功夫,弋弟确实比我都还差了一大截当年我家小‘花’对我这样,我可是毫不犹豫地下了虎口的”虎六也笑嘻嘻的附和道。

    “尼玛我觉得还是没经验好没经验才好啊就算是这样,今后我也不敢叫这禽兽去我流火宗了。他特么就是个桃‘花’‘精’,走到哪里哪里的妹子就为他犯‘花’痴若是到了宗里,我想找个师妹当媳‘妇’这事儿,肯定就黄逑了”刘明捂着‘胸’口,心有揣揣,都顾不得用手梳理自己那原本就一丝不苟的火红头发了。

    “就是就是,我看不光是你流火宗,将来我们还必须携手阻止这小子踏上西域的土地此獠过处,寸草不留”原本在妹子面前从来都自信满满的紫元宗宗主亲传、一身紫衣飘飘气质卓绝的张瑱,现在只要和萧弋同站在十丈范围内,就彻底没了信心。

    “说句实话吧我是真的好羡慕好嫉妒草泥马的,他在碎片里就是想抱谁就抱谁,出来后不想抱谁人家却主动投怀送抱我好歹也四肢健全相貌堂堂一条血‘性’汉子,咋就从没有这样的待遇呢”侯晟懊恼地‘摸’着自己的大光头,终归还是对自己那不太出众的相貌有些耿耿于怀。

    断月瞧见这一幕,缓缓低下了头去,没有开腔

    冷若冰霜的双颊泛起一丝微红,想起了在碎片中与他的两次拥抱

    刻苦铭心,夜夜回味,辗转反侧,泪湿枕巾。

    口中,突然泛起一股莫名的酸酸的味道。

    “看这‘女’娃为了报恩抱这‘棒’槌,原本很正常普通的一件事情,为何却令我从腹到口都一阵泛酸哩”虽对男‘女’之情有了些许粗浅认识,但少不更事纯真无邪的断月尚不明白,吃醋二字在这世间,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殷璃就抱着小手小嘴一撅,一脸的不忿:“这‘棒’槌有了我慕容姐姐却还在外头拈‘花’惹草朝三暮四,留在人间也是个祸害,我迟早阉了他”

    “阉吧,阉了就可以‘交’给我作‘花’‘肥’了,嗤嗤”岳文瑾却是以欣赏的目光盯着这一幅美丽的画面,吃吃笑道。她是堂堂北域岳家凡事喜欢掌控主动的天骄,自认萧弋这种难以驾驭的禽兽万万不是自己的菜,只管幸灾乐祸就好了。

    萧弋现在脑袋一片空白,‘腿’肚子都特么快‘抽’筋了

    自己的右手,还被玄机姐姐那绵软无骨的滑嫩手掌捏在手中,突然又被这如星辰般耀眼的星悦抱在了怀里,这等齐天‘艳’福,着实是难以消受啊

    洪玄机见状,只轻轻放开了萧弋的手,任由他二人深情相拥。

    她一双星眸慧眼盯着这一幅美丽的画面,目光闪烁,嘴角慢慢的,绽放出一丝动人的、蕴涵百般意味的微笑和自己那已经历过的几十个充满欺瞒、焦虑、争斗、权谋、厮杀,沉重得难以言说的不知到底是属于自己还是别人的青‘春’,眼前这样的青‘春’,无拘无束,无所顾忌,勇于表达,敢爱敢恨,这才是属于少年人真正该有的青‘春’

    “今天若不是你,我和我的族人真不知会落个怎样凄惨悲凉的下场呜呜呜你说你怎么这么勇敢,这么厉害,这么善良,这么仁慈,优秀得像我这样小户人家出来的‘女’孩,没有大把的黄金,没有神功神武,没有灵丹妙‘药’,完全不知道,该拿什么来感谢你呢呜呜呜”

    星悦在萧弋的肩头的泣语呢喃,一刻也没有停歇。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将无以为报的歉疚感抵消万一。

    我特么真有那么优秀吗大庭广众之下你行如此没羞没臊胆大妄为的羞羞事情,你家里父母双亲晓得吗萧弋只是目瞪口呆,无法言语。

    “萧弋你说啊,我该怎样感谢你又该拿什么来感谢你”

    星悦连声泣语,梨‘花’带雨,态度诚恳得令人无法拒绝。

    “这个”萧弋‘舔’着嘴‘唇’,终于莫可奈何地开了口。

    他这一开口,众人就充满期盼地把眼睛和耳朵全都钉在了他那干得起皮的嘴壳子上。

    像他这样视尘间功名利禄如粪土,做好事不留名,救他人不图报,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散发出仁义道德高尚气息的谦谦君子,一定会轻声安慰她几句,尔后就此作罢、皆大欢喜的。

    “这个什么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转运福星,不要有任何顾虑,只要是我和我家里有的,无论是什么,只要你开口,都会毫不犹豫的给你的”星悦也停下了哭泣,搂着他的脖子定定地盯着他的一双漆黑闪亮纯净的眸子,目光充满了期盼。他不图回报那自是他的美德,自己不能回报却会是心中永远的一份愧疚、一个疙瘩。

    “这个这个”

    萧弋长这么大以来,还从未被一位如此清纯动人的同龄异‘性’如此这般的痴痴盯着,脑子都被盯得彻底短了路,“星悦菇凉啊,是这样的啊,你说你这也没有,那也没有的,要不就要不就”

    “就什么”

    众人心头都陡然生出了一丝不太好的感觉。

    萧弋眉头一挑,一脸的认真:“要不就以身相许好了”

    什么

    这该死的‘棒’槌,果然德‘操’满满、心快口直,内心真实的想法没有半点的遮掩,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好一颗光明磊落、晶莹剔透的赤子之心呐

    啊

    星悦嘴巴张成了个鹅蛋呆如木‘鸡’。

    唔

    洪玄机瞠目结舌娇躯怒颤头冒青烟。

    呃

    断月殷璃岳文瑾一齐捂着‘胸’口才能强压那口冲向喉头的逆血。

    轰

    慕尘牛二虎六张瑱刘明等小伙伴们全都被震得‘花’枝招展的仰面而倒

    这一夜,萧弋被小伙伴们围追堵截追得个‘鸡’飞狗跳,擒回英杰园中又好一番嘲‘弄’调笑闹了好半宿,直把他耍‘弄’得浑身脱力几乎休克,才依依不舍的回房睡觉。

    明天再无碎片当中那样的骇人挑战和考验,生生死死、离别神伤,睡得都很沉、很甜。

    当皓日当空天光大亮之时,上玄一号准时悬浮在了英杰园上空。

    历经万般艰辛和生离死别的种种折磨,终于迎来又一次丰收的时刻。

    到了联盟六大殿中堪称世人最为觊觎和向往的藏宝重地万宝殿的大‘门’口时,十六位小英杰包括见惯不怪的宿献荣都禁不住热血沸腾起来。

    但众人却事先商量好了似的,都没有心急火燎地急着往里头冲。

    而是把萧弋和慕尘两个绿眉绿眼地围在了中间,异口同声地说要是本次的两位碎片第一人功绩分太低、从万宝殿中换不回什么回家后拿得出手的宝物来,那便是所有人不能忍受的耻辱,丢份,没面子

    萧弋和慕尘两个热泪盈眶地反复推却,却终归拗不过小伙伴们软硬兼施又哭又闹的百般威胁,最后只好勉为其难的收了众人匀出来的功绩分,二十万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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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6章 万宝殿满载而归
    &bp;&bp;&bp;&bp;二十万上玄功绩分,对学宫里的学子们来说绝对是个不敢想象能惊爆眼球的超高分数。最老师兄张大勇在学宫里厮‘混’挣扎了三十八年,也不过挣取了六万分而已。

    但对这帮小英杰来说,就算不得什么了。

    上古巨摩城城主府库被顺利拿下后,众少年坐地分赃,总共获取了四品传承两千多块,三品传承三百多块,甚至还有两块二品传承。

    再加上大阵外围和城区宝箱里获得的一些零碎加起来,这次少年们带出来的上古传承的总数,已是这上玄城传承殿里千年来的储藏总量的五倍不止

    一块四品传承,换取功绩分两千;

    一块三品,换取功绩分五千;

    一块二品,能换取两万分

    也就是说这次碎片之行,少年们带出了价值超过五百万功绩分的上古传承

    其中虎六一人就占据了这五百万分里超过一半,也是因为萧弋得知了他族人面临的存亡困境后,率先把自己的大部分斩获都送给了他,又引得众人纷纷效仿,这才造就了一个功绩分高达二百八十万、前无古人、恐怕今后也很难有来者、震惊天下的史上最牛掰功绩分冠军

    第二名温乃文,一百三十万。前十二名里最少的殷璃,也有十四万。

    而相较于其他伙伴,萧弋和慕尘这两个碎片第一人,功绩分就少得太过可怜。一个一万二千分,一个两千分,简直是少得其他小伙伴们一旦想起今天便将到万宝殿里凭功绩分换宝了,就如坐针毡寝食难安。昨晚一齐调戏完萧弋后,就聚在一齐密谋了今日里这番强推硬送的戏码。

    原本按虎六的意思,他一人便该分出一百万给予萧弋慕尘二人,但好说歹说二人死活不干,认为虎六的族人还等着资源回去救命,最后一人只取了虎六的十万分,尔后又勉强取了前五名伙伴匀出的一些,凑了个二十万整。

    众人的这一方强推硬送、另一方死命推辞,就把陪同的十二长老嵇华和万宝殿的执事们都彻底瞧傻了眼

    上玄功绩分,那可是天下人人渴望追逐的硬通货见惯了为之尔虞我诈、相互倾扎得要死要活的,可谁又曾见过视之如烫手山芋、推来让去得要死要活的

    既哭笑不得、又唏嘘不已。

    后来碎片中身为城主的萧弋无‘私’分配斩获、城主府府库‘门’前又是他带头、众人无‘私’资助虎六,配上这一段上玄城万宝殿‘门’前虎六带头、众人又反哺萧弋和慕尘,便组合成为了一段四方传颂的传世佳话,代代流传不息

    “啊快看快看,神兵区金戈铁马金气‘激’‘荡’,不知藏有多少犀利罕见的神兵伙计们,我还差一把晋级后趁手的兵刃,先去也”

    “丹‘药’区也绿气‘药’香扑鼻,定能找到助我晋升的宝‘药’,我先去那里了”

    “哈哈哈哈,到这无所不有的上玄城万宝殿中寻得一‘门’辅助神功,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今日终能得偿所愿”

    一进入万宝殿当中,任小英杰们再是见多识广,也被其硕大的规模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丰富宝藏所深深震撼。

    圣玄联盟千年来靠着经世济用的圣玄一道日进亿金,积宝成山聚丹成海,果然名不虚传

    神兵利器,丹‘药’奇方,功法武技,这些琳琅满目的宝贝,莫不是修者为踏上至高至强之路不可或缺又梦寐以求的东西。沉浸在如此一座无边无际的宝物之海当中,谁不兴奋,谁不欢喜今日里人人都是手握大把硬通货的大壕,进入殿中便都嗷嗷叫着奔向了自己的预期目标区域,萧弋身边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对于自己的二十万分该如何换取器物,萧弋心里也早有定策。

    巨摩城城主府里获取的神兵甲胄、神丹妙‘药’,已足够自己和家中核心使用很长的时间,因此不必再考虑这两类消耗品。而功法武技不是消耗品,目前所获已足够萧家成长至黄金家族甚至问鼎皇城的实力,自然也无需考虑。

    但萧家想要强大和复兴,光靠自己和家族核心可还不行。

    还得有一支强大的军队。

    而装备对军队战力的提升,最是立竿见影。

    所以萧弋决定将这二十万分全部换成兵刃甲胄,在品质够用的情况下,数量越多越好。

    品质,又该如何定

    上京城里装备最为‘精’良的皇城内禁卫军和黄金家族的御诏特赐府兵,兵器和甲胄均为地阶中品。其他勋贵家族最‘精’良的府兵最多为地阶下品,族兵只能是往下,人阶俗阶甚至是没阶的布衣看各家经济实力而定。王朝边防军,标配为人阶上品或中品。而最差的地方军,基本为人阶下品。

    因此显而易见,该选地阶下品。

    装备品质超过了皇城禁卫军和黄金家族的御诏特赐府兵,太过显眼,恐遭大祸。目前阶段,能稳稳吃住其他勋贵家族最‘精’良的府兵就行了。

    上玄功绩分,在上玄城里就意味着最贵重的货币。一年一度的学宫内‘门’大比冠军,奖励的功绩分也不过一千,已能在万宝殿换取一套地阶中品的功法武技,或者是一把地阶中品的兵器,又或者一套地阶上品的甲胄。

    而地阶下品的兵器一件只需三百分、甲胄只需两百分。

    所以地阶下品的一套兵刃加甲胄,只需五百分。

    于是萧弋非常干净利落地用自己的二十万分,换了四百套整

    当把这四百套崭新的人阶下品兵刃甲胄一把收入到须弥戒之中时,他仿佛已看见了一支旌旗招展、鲜衣怒马、甲兵犀利的萧家劲旅整装待发,‘胸’中自然而然生出了一股冲天豪情,那种感觉,还真是有些爽不可言呢

    换完了器物,闲得无聊的他在万宝殿中‘荡’来晃去,最后溜到了最大的大壕虎六身边,为这位抠破了头也不知该如何分配和‘花’费的虎蛮公子当起了参谋。

    虎六的功绩分,即使分了二十万出来,都还有二百六十万。

    在萧弋的分析指导之下,同样是地阶下品兵刃甲胄,虎六整整换取了四千套

    剩余六十万分,大部都按品质够用、追求数量的原则换取了神丹妙‘药’,小部换取了虎六自己和族内核心最需要的功法武技。

    兵刃甲胄和神丹妙‘药’这两类物资,对部队战力和存活能力的提升,无疑最为快速而显著。对虎六而言,这无疑也是最佳的换取策略。

    有了这一批海量的物资和碎片里城主府库里分得的大量斩获,相信虎蛮人将迅速扭转与巨象族斗争的颓势、彻底解除民族存亡之危,并且重新走向强大复兴也是指日可期。

    “乖乖,”怂恿着虎六作出了这样的选择,又亲眼看着他将那堆积如山的装备喜滋滋地清点、装入须弥戒中时,萧弋也禁不住脊尾生寒,“四千个穿着地阶装备的虎六,谁人能挡尼玛如果虎蛮人收拾完巨象族后兵锋指向大夏,只怕两家的版图,又得重新描画了但愿这样的局面,我们两个异族兄弟,永远也不会面对吧”

    “我的好兄弟,想啥哩”

    虎六取完所有的东西后,笑嘻嘻地走过来拍着已然走神的萧弋的肩膀,对他的再次出手相助感‘激’不尽,“走啦大伙都换完了东西,急着去最为神秘的九祖殿碰运气呢”

    “噢”萧弋嘴角一扯换作嬉皮笑脸,“走走走,一起去碰运气”

    万宝殿之行,满载而归。

    十四位小英杰碰了面,忙不迭地相互‘交’流起所换物事的理由和好处来。无论换的是啥,都必将对自己的修为提升或所属势力实力的提升大有助益,当然个个眉飞‘色’舞,人人喜不自禁。

    出了万宝殿,又都为接下来的九祖殿之行,充满了更大的好奇和期待。

    上玄一号,朝着上玄城北方徐徐平稳地匀速前进。

    小伙伴们簇拥在萧弋身旁凭舷远眺,都想早一点望见这神圣又神秘的九祖殿,到底是个什么‘摸’样,里面到底又有什么神秘的机缘。

    “九祖殿中拜祭,有幸获得机缘者,百中有一哎萧弋你给分析分析,今天我们这十四人里头,会不会出现幸运儿呢如果会,又是谁能获得九祖的垂青和千年殿灵的认可呢”

    现在大家有问题,就喜欢问萧弋。

    他的话无论是什么鬼话怪话‘棒’槌话,总之都爱听。

    萧弋却有些心不在焉,对接下来的九祖殿之行似乎也是兴趣缺缺,瘪了瘪嘴道:“百中有一这么小的机率,也就和天下掉下块陨石正好砸在头上差不多。我对圣玄一道一无所知又毫无天赋,肯定没戏。至于大家嘛哎这样烧脑的专业问题,不是该问献荣兄这上玄城里的大天骄才对嘛”

    “哎呀之前该问他的不都早就问了嘛”慕尘笑嘻嘻地大力拍着萧弋的肩膀,“与其问一问三不知的他,还不如让你这位麒麟天骄猜一把来的靠谱呢”

    “嘿嘿,就是就是”宿献荣抠着头皮讪讪笑道,众人也纷纷附和。

    “真要让我猜”

    萧弋干脆就转过身来一本正经地问道。

    “对啊快猜啊”

    “真要我猜,”萧弋很实际,很干脆,很无情,“我猜一个都没戏”

    百中有一的几率,这里才十四人而已,离一百人差得远。

    这个答案,无疑最靠谱,最科学。

    呃

    原本‘春’风满面、充满朝气的十三张脸蛋,一下子就被这‘棒’槌一句话给‘弄’得区嘛黑,全都‘露’出了要哭不哭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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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7章 接引殿使
    &bp;&bp;&bp;&bp;见萧弋故意扫兴,小伙伴们都哼的一声把头一撇不再鸟他。

    万一偏偏是我歪打正着,成了那百中有一的有缘人呢可不能被这‘棒’槌的一番胡言‘乱’语击碎了虔诚的朝拜之心,错失了被九祖垂青的机缘。

    当远远望见一座云遮雾罩、仙韵渺渺的圣山的半山腰之上,青松傲立、绿树葱茏中一座巍峨宏伟古朴的庙堂若隐若现,小伙伴们还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了起来

    “那里就是九祖殿了么好庄严,好肃穆,好期待”

    “创盟九祖当年怜惜苍生心系天下,发掘和弘扬圣玄一道使得明武大陆从‘乱’世进入了治世,开创出万世功业,实在令人心生无限崇拜和景仰今天就算得不了什么机缘,也该来虔诚朝拜一番的”紫元宗的张瑱负手而立,颇有文艺气息。

    牛二就充满了仰望:“哞哞临来上玄城前俺爹早有‘交’待,中土的这些先祖圣庙就像俺们南域的兽神圣地,心怀虔诚地认真拜偈,那是必须的”

    虎六和狼四一齐诚恳地点头。

    “两位哥哥所言极是”

    宿献荣充满向往慷慨‘激’昂地应和道:“三千多年以前的黑暗时代,黄钟毁弃、瓦釜雷鸣,纲常沦丧、秩序崩坏,大战不断烽火连天,赤地千里民不聊生,所谓人命贱如狗,万灵若草芥,九祖为救苍生于水火,解万民于倒悬,于天南海北齐聚于这上古时代的圣玄道城遗址,义无反顾地打出了弘扬圣玄,经世济用旗号创建了我圣玄联盟,从此才有了这一座声名赫赫的上玄圣城

    后人感念九祖建业立道之功,在他们当年首次碰面立志之地修建了这九祖殿。而这座山,名为经世山,正是他们当年聚首之地

    身为上玄城民的我,曾无数次面朝这经世山五体投地的拜祭,没想到,今天终能正式进入殿中拜偈九祖了不敢奢望什么其他机缘,能面见九祖圣像、体会感悟圣人们当年的仁德之心、鸿天大志,就已经是受用一生的莫大机缘了”

    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

    可见获得这入殿拜偈的资格,是多么的难,难于登天。作为堂堂长老会大长老陆仁川的亲传弟子,宿献荣今天终能达成多年来梦寐以求的一个愿望,内心又怎不‘激’动。

    “九祖确实都是三千多年前的大牛人,大好人,诚心诚意的烧柱香磕个头也是应该,但至于如此‘激’动么”萧弋就瞟着师兄宿献荣那红红的眼眶,不以为意地腹诽。

    不过共同经历了这许多,小伙伴们现在这不拘外物、不‘乱’奢望的品‘性’已近养成,倒也令他倍感欣慰。

    上玄一号在经世山的山脚下的广场上缓缓着陆。

    显然是不可能停在殿‘门’口的,那是对九祖的大不敬。

    整个经世山范围内的空域,都是禁飞区。

    萧弋抬头一望,上山的汉白‘玉’台阶一眼望不到头。

    十二长老嵇华站在舷梯上慈眉善目地挥手道:“孩子们,去吧。心怀无上虔诚走完这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经世阶,殿‘门’外自有接引殿使迎接你们,‘交’待拜祭事宜。老夫就陪你们到此了,祝你们吉人天相、寻得大好机缘”

    明明只有百中有一的几率,这祝福明显带着几分客套和应付的‘色’彩。嵇长老恨不能跟他的老兄弟们一样,一头扎进传承殿里那几千块上古传承里再也别出来。话音未落就返身回船一溜烟飞了。

    哦为显虔诚,没有传送阵,没有圣玄电梯,还要自己老老实实地爬上去。萧弋瘪了瘪嘴,跟在了强自隐下了满心兴奋、一脸肃穆又大步流星的小伙伴们身后。

    一靠近那上山的汉白‘玉’石阶,啵的一声轻响。

    似乎是一道看不见的隔绝世人的屏蔽玄阵被撤除了。想来若未事先获得许可,平日里就是想上去也上不去。

    圣城中的至圣之地,自有一股震慑人心的肃穆感笼罩心头,压得众人都收了少年活泼心‘性’,屏声静气不敢言语,只仪态端庄心怀虔诚地鱼贯上行。

    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换作凡夫俗子必然爬得两‘腿’发软气力衰竭中途要休憩个几次。英杰们均是修者,体魄强悍元气充沛,自然并不费力。但这么长这么高的石阶,又不敢蹦蹦跳跳疾步如风坏了礼仪,怎么也得爬上个多时辰。萧弋吊在最后头只当是到了名胜古迹旅游散心,边走边瞧两边远近风景,倒也不觉无聊。

    当真爬了一个半时辰,终于到得台阶尽头,一位须发皆白仪容肃穆的老者已早早侯在殿‘门’外的汉白‘玉’小广场之上,朗声迎客:

    “诸位小英杰,祝贺你们获得亲临九祖殿拜祭的资格请随老夫而来”

    这老者看上去平平常常无甚过人之处,但能在九祖殿镇守的人,又岂会是世俗凡夫众人立即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有劳接引殿使”

    接引殿使欣慰地微微一笑,十分和蔼:“好好好,都是知事懂礼的好孩子你们皆是为我上玄城和弘扬圣玄一道作出了天大贡献的小英雄,圣长老也特别关照要仔细接待。再说老夫可是很久没见过这么多清清爽爽‘精’‘精’神神的少年人了,心里欢喜得紧,因此切莫拘谨,叫我老谭就行都快快过来罢,咱人不少,可得抓点儿紧了”

    自称老谭的接引殿使这一番话语,登时就令庄严肃穆得令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的压抑气氛大为松减。

    四处张望也未见其他人,圣殿又少有外人能获得前来拜祭的资格,想来这老谭长年累月孤守此地还真是寂寞,此时这和蔼高兴的面目也不像是装出来的,众人心头一松,便喜滋滋的大步上前跟在了老谭的身侧身后。

    “谭老爷子,您说可得抓点儿紧,什么意思啊”宿献荣边走边问道。虽从未来过,毕竟也算在自家的地盘里头,胆子自然也大了一些。

    老谭扭头瞟了宿献荣一眼:“你是陆仁川的幺徒弟”

    素未谋面,便知我的身份果然又是一位身怀玄机的高人宿献荣立即颔首:“正是晚辈还请老爷子多多关照”

    “呵呵,”老谭捋着胡须道:“老夫区区一个添油扫地的守‘门’人,谈何关照进入主殿拜祭一次只得一人,一人一炷香时间,你们一行十四人,所以我说要抓紧点儿,免得天黑后才能下山,误了你们的饭点。”

    言语间,老谭已把众人带入了偏殿之中,里头置着蒲团坐垫和茶几茶水,示意众人坐下歇息。

    实际上,他已经在介绍进入主殿拜祭的规则了这接引殿使,还真是利落

    众人刚刚各自找好位置坐下,萧弋就看见老谭的一双眼睛钉在了自己的身上,上上下下一番打量,才开口问道:“你就是东域大夏王朝来的萧弋”

    屁股还没坐稳的萧弋又急忙起身施礼,诚惶诚恐:“正是小人请老爷子多多关照”

    老谭也不应他,又盯向了慕尘:“你是北域慕家那转了‘性’子的掠夺者,慕尘”

    慕尘打了个‘激’灵,也不知这像洪玄机一样无所不知的接引殿使意‘欲’何为,额头微微冒汗,不敢言语,只急忙站起施礼。

    “好好好,确实都是好后生,坐下,坐下,”老谭却咧嘴笑道连连抬手虚按,更加和蔼,“没别的意思,因规则早定,不能更改,就想向本次的两位碎片第一人表示一下歉意。虽然你二人本次实际功劳最大,但入殿的顺序,却只能排在最后了”

    啪的一声,在老谭身侧亮起了一面光幕。

    上面正是众人到传承殿上缴完上古传承后获取的上玄功绩分排名。虎六第一,温乃文第二萧弋倒数第二,慕尘倒数第一。

    “这便是你们一一入殿拜祭的顺序,早已被上玄阵心识别认可,更改不得。明白”

    哦原来是这样啊。

    按照常理,能获得天大机缘这么好的事情,肯定是争先恐后地的抢着去了。

    但现在十四人亲如一人,谁先谁后又有什么关系倒是这老谭无谓多虑了众人齐齐一笑:“明白。”

    老谭满意地点点头,捋着白须,目光开始浮现出几分期待:“获得这拜祭的资格并不容易,进去后想获得九祖的垂青和千年殿灵的认可,就更是难上加难老夫经年来接引过几百名拜祭者,最终亲眼见到获得机缘的却不过寥寥数人。想必你们也早已知晓,大致是百中有一的几率”

    众人一齐点头。

    “不过,老夫今日心境却与以往大为不同,既是忐忑,又是期盼。一次‘性’迎来十四位拜祭者,又均是各域之真正天骄、才征服了超高级时空碎片的小英杰,却也是老夫遇到的前所未有的第一次因此,老夫盼着这延续了千年的百中有一的几率,今日能够被你们所打破你们当中诞生的幸运儿越多,越是我上玄城之大幸、明武大陆之大福”

    您老人家心作此想,我们又何尝不是

    ‘毛’躁的牛二就忍不住站起身来大声问道:“老人家,俺不远万里又历经千辛万苦才到得此中土圣地,当然也不想白来一趟劳烦您就说说如何才能获得机缘到底又能获得怎样的机缘”

    “你是南域神牛部族牛斯拉轰布输不为奇大酋家的牛二公子吧果然有几分你父亲那冲天的牛气”

    天呐,这老头儿连俺那远在几万万里之外的老爹都认识

    那拜托无所不知的您老人家赶紧指点几句干货,也别让俺这故人之后白来一趟啊

    “呵呵莫急,坐下,坐下,”老谭又抬手虚按,见牛二震楞了三息牛眼圆鼓鼓的坐下后,才笑‘吟’‘吟’地续道:

    “天地生万物,万物有万灵。各人自有各人的天命,万灵也自有各自的灵‘性’,你问老夫如何才能获得机缘老夫告诉你,还有你们,稍后进入主殿点燃灵香,虔诚祭拜九祖至多一炷香的时间,是否能获得机缘便自能见分晓至于能获得什么样的机缘必将是超出你们想象的天大机缘”

    该死

    原本指望着能提前听到一点儿成功获取了机缘的前人的经验、窍‘门’之类,你这看似无所不知的死老头却神神叨叨避重就轻废话连篇,还说什么抓紧点儿时间我们十四英杰又不是傻子,就一个单人独自进殿烧香拜佛的简单规则,需要你连篇累牍罗里吧嗦地反复强调众人包括萧弋都无限崇拜地望着他,又一齐坐得笔‘挺’诚意颔首:

    “多谢接引殿使指点”

    “这个”老谭兴许听出了少年们的话外之音,一张老脸就有点儿挂不住,“老夫还有非常重要的天机要面授于尔等,一人出来以后,另一人才能依序进入”

    轰

    虎六已轰然起身:“我身为虎蛮人只有血‘性’毫无灵‘性’,肯定是没那福缘获得什么天大机缘的了,也不想耽误了大家的饭点,但虔诚拜祭圣玄九祖之心天地可鉴。伙计们,既然依顺序我是第一个,这就去把该敬的香火敬完,很快就出来啊,等我啊”

    他边说边虎虎生风地往外走,就整得绿眉绿眼的老谭只能跟在他的老虎屁股后头喋喋不休:“啊呀南域虎布斯不舍契夫大酋家的六公子,你慢些,慢着些,老夫还有诸多重要的注意事项要跟你‘交’待清楚啊”

    “噗嗤”

    老谭后脚刚一出‘门’,强忍着的少年们就笑出了声,直夸赞虎气的虎六真是太懂事太可爱了。

    一番调侃嬉闹后平静了下来,众人就再没把获得什么机缘当回事了。

    这事儿本就百中无一很不靠谱,又遇上这么个一幅天机不可泄‘露’的不靠谱的守殿死老头儿。此次登山圣殿之行,就当作是身为后辈必须要来向道祖表达敬意的一次必要的尊上仪式就对了。

    心态一变,众人就彻底放松了下来。

    饮茶的饮茶,聊天的聊天,萧弋开始觉得有些无聊,就脱下了鞋子隔着袜子抠起了脚丫子来。

    刚才爬了九千九百九十九级汉白‘玉’石阶,再不觉得累,汗湿的脚丫也真有些发痒。

    说是可以进去拜祭一炷香的时间,虎六绝对不会傻呼呼地真的待够这起码一刻多钟的时间的。

    一定是点燃香火磕完头就出来了。

    果不其然,还未到一刻钟,外头就传来虎六更加虎虎生风的脚步声。

    “虎六出来了,那我去了哦。几下拜祭完,大家好回去吃饭。”

    排位第二的温乃文站起身来拍拍屁股,抬‘腿’便朝外走。

    嘭

    与兴奋得全身虎‘毛’都已根根竖起的虎六,正好撞了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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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8章 虎六的造化
    &bp;&bp;&bp;&bp;撞了个满怀,这话描述得并不太准确。

    因为温乃文根本没有撞入虎六怀中的机会。

    那“嘭”的一声,也是温乃文一下子被弹飞开来的声音。

    温乃文正低头盯着‘门’槛抬‘腿’跨步,迎面正好遇上兴奋得忘乎所以虎步龙行虎虎生风的虎六冲到了‘门’口,两人刚近身到半尺尚未真正亲密接触,温乃文就感觉自己迎面撞上了一堵带电的铁墙,双足不由自主地离地腾空,“哎呀”惊叫一声便四肢在空中胡‘乱’扑腾着向后疾飞

    断月眼疾手快离得又最近,飞起身来一掌托住温乃文后背卸去了力道,才没让他撞在墙上四肢断折头破血流。

    温乃文踩稳地面后惊魂未定,脸‘色’煞白地盯着虎六语无伦次:“你你你搞什么名堂”

    对啊,虎六,你搞什么名堂

    这一幕事发突然又诡异莫名,众人全都被吓得唰的一声站起,双目和嘴巴大张,直勾勾盯着虎六,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被这一惊,虎六也骇出一身冷汗愣在当场。待看清温乃文并未受伤才心头大定,又开始忘乎所以地仰头大笑:“哈哈哈我得了我得了”

    你得了

    得了什么

    难道说,你入殿拜祭,当真得到了百中无一的天大机缘

    难于登天的一件事情,在你面前容易得像俯身拾穗

    众人更是被惊吓得三魂出窍,目瞪口呆

    萧弋眉头一拧,厉声喝道:“虎六,你给我冷静下来好好说话,到底发生了什么”

    “哈哈哈,”虎六那炙热的兴奋劲头不可抑制地彻底重燃,大步迈向萧弋,虎啸龙咆:“弋弟你快来打我啊打我啊”

    妈的这头虎崽子一定是被那神神叨叨的死老头给彻底‘弄’得疯癫了眼见他携着凛凛虎威迎面撞来,萧弋骇得脸‘色’煞白,本能向后弹跳出一丈之外,手指着他拼命嘶叫:

    “你离老子远点”

    刚才他虎躯一震便震飞温乃文那一幕,实在太过莫名其妙又惊悚万分。萧弋不敢大意,这一句嘶吼,毫不犹豫灌入了三成威力的威慑气场

    噗噗噗噗噗噗

    萧弋口吐的这六个字,像六颗疾‘射’的子弹一般砸在虎六离体半尺的虚空之中,连续炸开六朵‘肉’眼可见的气状‘浪’‘花’。

    什么东西

    又发生了什么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更是骇得众人目疵‘欲’裂

    呃

    虎六前冲的虎躯却也陡然一滞,停在了原地。

    “嘿嘿,嘿嘿,”

    震楞三息,虎六的神魂才从忘乎所以的状态中彻底‘抽’离出来,‘摸’着虎头咧开虎嘴连声讪笑起来,“哎呀,对不起啊对不起,是我得意得忘了形,吓着各位好朋友了乃文兄,你没事吧”

    温乃文又足足怔愣了五息,嘴巴才能合上:“我我没事不过你再疯下去,我特么也该被吓死了还好弋弟阻下了你”

    慕尘双眼微微眯起,盯着虎六上上下下的打量,嘴里嘶嘶‘抽’着凉气:“萧弋靠着独有的意境气场能力才勉强阻下了你,但这气场之力,距你虎躯半尺便尽皆被阻,根本没有攻入你的识海之中难道说六哥你真的,真的获取了天大机缘”

    “真的当然是真的”

    虎六无比振奋地道,但好歹比之前已镇定了许多:“我也完全没想到,根本没有抱一丝希望的天大机缘,竟是毫不费力地手到擒来一出大殿我的脑袋便一片空白,就剩下了这么一个冲过来向你们显摆的傻比念头,所以才上演了刚才那么一出,抱歉啊抱歉”

    这个消息被虎六自己亲口证实,实在耸人听闻

    众人又绿眉绿眼地哑口无言,好半天说不出话来。虎六见状,又嘿嘿笑了起来:“弋弟,你别怕,用尽你的全力来打我一下。否则我获得的这天大机缘到底是个啥名堂,凭我这笨嘴巴怕是半天也掰扯不清”

    这虎崽子,全身上下离体半尺一定是有了一层保护屏障,效果就像圣玄修者‘激’活了‘肉’身防御玄阵那样作为一名毫无圣玄阵灵天赋、脑子也比中土天骄更显愚笨的兽蛮,这当真算是获得了一份天大的机缘

    之所以找我试手,必是因为我萧弋的力量在众人中最为突出甚至稳压慕尘一头,同时对他自己获得的这份机缘的防御效果,也充满了无比自信

    那么好,便帮你验证一下你这机缘的效果也无妨

    “那我来了,六哥,你接好”

    萧弋闻言再无顾忌,噗噗两声‘激’活了自己的两枚武灵,融灵,竭尽全力一拳前冲而出

    这一拳,虽未使用武技,但也携着毫无保留的经武灵翻倍加持的全部‘肉’身力量,两万斤巨力

    只凭这拳风拳势,众人便知如果虎六仅凭自身实力,绝无抗下的可能。

    嘭

    猛烈撞击,震耳‘欲’聋。

    整个房间都剧烈一抖,粉尘碎石从天‘花’、房梁处噗嗤嗤下落,虎六却气定神闲地纹丝不动

    拳头,砸在了他离体半尺的虚空之中。

    诡异的透明的‘波’纹涟漪,从定住的拳面处层层叠叠的震‘荡’开来。

    果然,是有一个‘肉’眼看不见的防御屏蔽罩存在

    两万斤巨力打击都无法撼动,更别说破开,实在逆天

    萧弋收拳收灵,望着虎六也‘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哈哈,怎么样,还不错吧”虎六又咧开虎嘴得意洋洋的大笑起来。

    眼见为实,再无怀疑

    原本认为没有任何获得可能的天大机缘,现在就活生生的出现在面前,还是第一个进去、天赋和实力都并非最强的虎六毫无‘波’折轻而易举地就获取了,众人的无比震楞立即就化为了无比振奋和天大好奇

    “果然逆天”

    “六哥,太为你高兴了”

    “快说说,这到底是啥机缘怎么获得的”

    “对啊,快说说时间紧迫,拣重点说”

    都想探查分析出一丝获得机缘的蛛丝马迹,以增大自己入殿后有所收获的几率

    虎六当然不会对这帮生死朋友有丝毫的任何隐瞒,也急不可耐地和盘托出:

    “接引殿使引我到了主殿‘门’口,让我站上个画满古怪符文的圆圈,那圆圈便带着我飞入了主殿当中。我战战兢兢诚惶诚恐抬头四望,妈哎,四周围着九尊顶天立地、散发无上威压的巨大神像”

    “然后呢”

    “我心知这定是九祖圣像,当然不敢怠慢,又见自己已身处大殿中心,身前置着金足香炉备着灵香,立即抖抖索索地点燃香火‘插’入香炉,尔后跪下五体投地诚心拜偈”

    “既然四周围着九尊圣像,你拜的又是哪一尊”

    这是可能事关成败的重要细节,心思细腻的温乃文‘插’嘴急问。

    “当时我就想着九位道祖均是至高无上的大神仙,一个也慢怠不得,身为兽蛮又不懂得你们中土的拜偈礼仪,就念叨着我们南域祭拜无上兽神的拜神语在地上转着圈的一一祭拜,确保每一尊都认认真真的磕满了三个响头”

    “是怎样的拜神语”刘明又急道。

    这也很可能是获得认可和垂青的关键

    “就是我们南域祭拜兽神的拜神语啊,牛二和狼四兄还有我自幼就会的啵啊咄咄啊咕噜嚯嚯吗咪吗呢哄啵啊咄咄啊咕噜”

    一长串令中土少年们头皮发麻的兽语从虎六的口中倾泻而出,这尼玛如此神秘莫测又变化多端的南域高级拜神语,谁听得清谁又记得住

    “算了算了”觉得自己实在是多此一举的刘明懊恼地拍着自己的脑‘门’哀嚎一声,“六哥你还是接着往下说”

    “噢”虎六打住了嘴皮伶俐地吐葡萄皮儿,继续口吐人言,“也不知磕满了几次响头转了几次,到了第五还是第六位圣像,就陡然‘射’来一道金光”

    “一道金光”

    “啊。一道金光”

    “难道是圣祖显灵、福缘加身然后你就获得了这天大福缘”

    “不是啊然后我就头晕目眩地被带到了一个金‘色’的神秘空间里头,哎呀尼玛,再然后我就真真切切地看到了一尊被我们虎蛮人视为族神的金光闪闪的真虎之神”

    “真虎之神”

    众人全都倒‘抽’一口凉气

    明明是中土中域圣城的先祖庙堂里头,为何会出现一尊南域兽蛮之神的圣像

    “然后呢”众人又急急追问道。

    “然后我当然就骇得两‘腿’发软朝着真虎之神跪下,虎神却降下圣谕说什么赐你机缘盼你善待把这清气铁幕阵加诸于你身以后要跟着什么我也没听清的人好好努力护卫天下苍生,同时一圈又一圈的金光罩着我的身体使我浑身如遭雷击然后我就被电晕了”

    这尼玛,你被电晕了,我们也快被你给绕晕了众人都觉得眼前有无数小星星在一闪一闪

    片刻后,萧弋却蹙眉沉‘吟’道:“这么说来,六哥你是获得了九祖中其中一位的垂青,送你入了一个异度空间。在那空间里,你见到了千年殿灵,千年殿灵也认可了你,又赐了你这傍身的圣玄神技,清气铁幕阵”

    虎六望着萧弋‘露’出大喜之‘色’,拍着脑‘门’连声赞叹:“对对对就是弋弟归纳总结的这样,我这毫无圣玄天赋傻比比的虎蛮人,偏偏却获得了这了不得的傍身圣玄神技清气铁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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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9章 清气铁幕阵
    &bp;&bp;&bp;&bp;圣玄技,是这世间属于圣玄修者的独一无二的高妙法‘门’,凡人绝对无法染指。

    玄修弱于‘肉’身却强于‘精’神,借自身天赋阵灵、依靠深奥阵诀,祭出圣玄一道阵法法则之力沟通天地、调动五行元素,再形成种种神秘莫测又效能强大的防御、攻击效果,便能成为团战中最擅远距离大范围防御攻击的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比如宿献荣,若论单人作战能力也绝对不输同龄武修比如华宇,因此再是强悍的武修,也不敢小看他们。而世俗中人,更是视他们为神。

    也就是说,想要身拥神妙莫测的圣玄技,天赋和努力都是必然要素,缺一不可。

    而虎六这样一位兽蛮少年,强于体魄弱于‘精’神,既无天赋阵灵,更未修习过一天的圣玄道,却也能身拥清气铁幕阵这样强悍的圣玄技,这九祖殿赏下的天大机缘,当真逆天

    按虎六自述,这清气铁幕阵也不知是以什么方式存在于他的身体之中,只需一道闪念便能瞬间‘激’活。

    一旦‘激’活,体外半尺就会凭空生出一道旁人根本看不见的铜墙铁壁

    以萧弋两万斤的巨力打击,也攻之不破

    纵使是萧弋的威慑气场这样特殊而犀利的意境气场力,也穿之不透

    每一次‘激’活,能延续近二十个呼吸的时间。

    ‘激’活一次后,进入为期一天的冷却时间。

    也就是说,一天能用一次。

    就这一天一次、二十个呼吸的时间,已能作为保命或杀敌的强悍神秘底牌

    试想,虎六的攻击力本就犀利无匹,一旦他‘激’活这清气铁幕阵,二十个呼吸内便能彻底无视同阶对手攻击,他自己再火力全开心无旁骛地全力进攻,那不得真正化身成为一尊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人形巨虎,谁人能挡

    更为神妙之处在于,这清气铁幕阵的清气二字。

    此阵,明显是一道防御阵。

    而五行之中,金系防御阵的物理防御力最强。

    对虎六所言进行分析,他是被一道金光‘射’中后才进入的异度空间看见了千年殿灵,可见是九祖中擅长金系玄阵的那位赐予了他机缘,那么他这圣玄技也该属金系才对。

    可此技发动起来无声无‘色’,没有一丝金‘色’的‘波’纹涟漪或迹象,这就极具隐蔽‘性’和‘迷’‘惑’‘性’,令对手毫无防备也就更难抵御,实战作用更加强悍而且它不仅能抵御物理攻击,还能抵御意境气场攻击,以此推论,这清气铁幕阵,在金系防御玄阵序列中,也必定是非常高等级的存在

    百中有一的稀有机缘,一场想象不到的天大造化,果然名不虚传

    “哈哈,我们虎蛮人不像牛蛮人天生一幅青铜牛皮,种族天赋本长于进攻而短于防御。现在得了这增强防御的天大机缘,弥补了自身最大短板,令我当真是如虎添翼如果早得此护体神技,那碎片里冰刃豹的寒冰回旋斩,风爪雪猴的撕裂霜爪,甚至那铁羽鸟王的断金铁羽,怎能奈我何哈哈哈”

    在虎六的记忆中,因自身防御力稍弱,碎片里兽崩怒‘潮’试炼中自己被天地万兽搞得差点身死殒命那一段堪称刻苦铭心,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天崩地裂试炼里还被陨石砸死过一回

    若是在碎片中他真有了此神技,陨石恐怕还真砸不死他,四星绝杀便该变为五星绝杀,结局和之后的一切历史,恐怕就该改写了

    总之刚刚才从万宝殿中满载而归,现在又获得了这超乎想象的天大机缘,就好像天降鸿福偏偏砸在了最没可能的自己的头上,也难怪虎六兴奋得长声虎啸,被巨大的惊喜彻底冲昏了头脑,得意得忘了形

    众人自是对他获得这番造化百般高兴万分羡慕,但此时却不是忙着恭贺的时候。

    作为进入主殿拜祭的第一人,就令原本百中无一的机缘,真的出现了

    传说中的稀罕事情,真的出现在了眼前

    这登时就令本不对获得机缘抱有任何希望的众人,心热了起来

    他到底如何做到的

    有什么可供借鉴的关键环节独有窍‘门’

    这些才是众人当下最为关心的问题

    于是众人纷纷围住虎六问东问西,使得这接引殿中一片纷纷嚷嚷、热闹非凡。

    “虎六,你快快告诉于我,获得九祖的垂青和千年殿灵的认可到底有什么窍‘门’可言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获得和成功,你好好仔细回忆回忆,还有什么没有向我们讲诉的关键‘性’细节”

    这其中,又属温乃文最为急迫。

    因为接下来,就该他入殿了。

    想了解更多的细节,没多少时间了。

    可惜任虎六抠破了虎头,也总结不出什么关键‘性’细节和窍‘门’来,就只会反复强调一句他自己总结的窍‘门’心诚则灵

    从虎六的描述来看,确实也很难总结出什么众人适用的窍‘门’来。他一个兽蛮,根本连中土的拜祭礼仪都不懂,拜祭时口吐的还是中土人听逑不懂的兽语,这对产自中土的圣玄老祖而言,算是心诚

    再说他最终看到的千年殿灵,也是匪夷所思的虎蛮族的族神真虎之神

    真虎之神到底长啥‘摸’样,中土少年们见过

    所以就算接下来的中土少年们有心复制他获得机缘的全套流程,恐怕也是有心无力

    “快快快,你刚才的拜神语,那什么啊啊哦哦呜呜的,再教我两遍”

    温乃文不想放过任何一丝提升几率的可能,仍想作不懈努力。

    “好好好,是这样说的啵啊咄咄啊咕噜嚯嚯吗咪吗呢哄啵啊咄咄啊咕噜”

    “啵啊多多啊古怒祸祸妈咪哎呀我靠,祸祸妈咪不对不对,再来再来”温乃文汗如雨下,舌头都特么打结了

    可惜他已没有更多的时间,啵的一声,接引殿中的光幕亮起:

    “请温乃文入殿拜祭,超过十息,视为自动放弃。”

    十九八

    “乃文,别临时抱佛脚了,快去快去就记住心诚则灵就行了再说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眼见温乃文无视光幕仍在跟着虎六练着不知所谓的兽蛮拜神语,萧弋扯着他的后颈一把就将他抛了出去。

    温乃文没有办法,只能惶惶然朝主殿而去。

    他一走,众人反而沉默了。

    只陆续坐下呆呆望着‘门’口,情绪都变得有些黯然。

    因为都不傻。

    按理论而言,过去千年已证明这获得机缘的几率仅为少得可怜的百中有一,也就是说入殿一百人最多只有一人获得现在虎六已经获得,这便意味着后面进入的九十九人再次获得机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众人都不认为接下来进去的温乃文会有任何机会。

    那么当然,自己同样也是如此

    “这清气铁幕阵实在太牛掰了二十个呼吸无视对手攻击,放谁身上都是保命和绝杀对手的大神技,要是九祖和千年殿灵也赏我一个就好了”

    “唉六哥,我真是羡慕死你了”

    “是啊六哥,你说你的命咋就这么好呢上了一炷香磕了几个响头就修成了这上玄城学宫里的圣玄大天骄都修不成的逆天圣玄技”

    小伙伴们纷纷低下头来哀声叹气,就‘弄’得原本喜不自禁的虎六都有些局促不安起来,觉得自己这第一个入殿的资格本就是靠大家资助而来,现在却反过来抢了属于大家的福缘,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哎哎哎,伙计们切莫如此做派啊”

    本就对什么福缘无所谓的萧弋就大大咧咧地提醒道,“各有福缘各安天命,六哥得了属于他的福缘那也是他的命,咱应该为他高兴才是再说了,就算稍后我们进去得不到福缘又怎样我就认为想要强大,我们自身的‘肉’身和‘精’神才是最大的仰仗没那个福缘命,咱便认了自己的辛苦命,日后修炼再刻苦一些便是了啊,你们一个二个的又苦着个脸唧唧歪歪的干嘛哩”

    在萧弋看来,朋友心兄弟情最重要,若是因这福缘伤了彼此感情,那就真没什么意思了。

    同样淡定的慕尘就微笑着道:“萧弋说得对啊,我们自己便是强大起来的最大仰仗,最大福缘。稍后有则幸之,没有也不必悲之。放下了,便也拥有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哎”

    萧弋就扭头望着慕尘夸张地道,“你这堂堂北域慕家的掠夺者啥时候遁入空‘门’了说起话来尽皆是佛音禅意了呢”心里对这握着另一块双生‘玉’璧的兄弟及时响应,满意得很。

    “去你的,你才是秃驴呢堵住你的‘棒’槌嘴”

    慕尘又笑又气,扯起茶几上的茶盏就飞了过去,被萧弋潇洒地伸手稳稳接住,一滴茶汤未洒,“好好好,我喝茶,大家还是认真听慕大高僧传经布道罢”对着慕尘挤眉‘弄’眼送茶入口哧溜哧溜地喝了起来。搞得慕尘下不来台,俊美的脸泛起一丝绯红。

    “噗嗤”断月殷璃岳文瑾三位‘女’生见状,忍不住就一齐笑出了声。

    这么一闹,原本有些尴尬灰暗的气氛,一下子又轻松活络了起来。

    众人再仔细回味两位碎片第一人的话语,都觉得好有道理对两人更是佩服,对之前自己有可能令虎六误会的无心之语也恍觉愧疚,对获得福缘之事也再不如此执着和在意。

    正饮茶谈笑间,‘门’外由远及近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落寞,伤心。

    定是温乃文失望而归。

    唉

    我们都已经看开,可是你温乃文刚才没听见萧弋和慕尘的高论真是可惜

    如此在意这早已料到的必然结果,又是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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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0章 歪打正着!
    &bp;&bp;&bp;&bp;温乃文踏进‘门’来,面如死灰,果然是一幅失魂落魄的失败者表情。

    小伙伴们立即纷纷起身围了上去,苦口婆心地劝解。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乃文,想开些”

    “我们自己便是强大起来的最大仰仗,最大福缘。有则幸之,没有也不必悲之。放下了,便也拥有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那个福缘命,咱便认了自己的辛苦命,日后修炼再刻苦一些,凭你的天赋和潜质,一样能成为顶天立地的至强者”

    都把才从萧弋和慕尘那里听来的话现学现卖,做起了看破红尘、指点人生的大智者。

    “谁说我没那福缘命”

    未曾想温乃文一张面如死灰的脸突然绽放开来,振臂一举哈哈大笑:“我得了我也得了”

    “你也得了”

    众人全都吓了一大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是真得了,还是因为没有成功而得了失心疯乃文,别开玩笑啊”

    “哈哈,刚才我是故意逗你们的没开玩笑,是真得了我也不敢相信百中有一的几率,在虎六得了福缘之后还能再次获得,而且还是如此的轻松进入主殿后刚刚点燃灵香‘插’入香炉,正准备跪下磕头口颂虎六教我的拜神语呢,绞尽脑汁回忆还未来得及开口,就有一道橙光朝我‘射’来,把我带入了一个橙‘色’的空间之中”

    “橙光橙‘色’的空间难道是获得了风系老祖的垂青那么你见到的千年殿灵是什么样子是虎六见到的真虎之神么”宿献荣开口急急问道。

    “那千年殿灵哪里是什么真虎之神而是仙风道骨文质彬彬,有几分神似我铭文一道传说里奉为至高真神的天铭圣君也对我口吐圣言说将来要跟着什么我没听清的人护佑天下苍生便赐下了机缘而赐我的机缘,确实是一道风系圣玄技浮空风轮阵”

    “浮空风轮阵”

    “来来来都让开来,”温乃文已按捺不住一脸兴奋和显摆的表情,两手分开众人,“展示给你们瞅瞅,有了这傍身神技,对我这样一位铭文暗器师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众人也急忙让到一边为他腾出场地,双眼大睁生怕错过了什么。

    温乃文到场中站定后似乎只是心念一闪。

    在他身旁,原本平平常常‘波’澜不惊的空气中,莫名生出了几个风之漩涡

    转速越来越快,由小变大。

    应该是四面八方的风元素都被这漩涡飞速拉扯了进来,气旋因元素密度的加大也逐渐从无‘色’变为了橙‘色’。

    咻咻咻咻

    四个漩涡又化作了四条风龙,同时飞到了脚踝、手腕处,首尾相接,便成为了四条浮空风轮

    双足离地而起,温乃文整个人,神奇地浮空

    又随着心念所动,他便在空中化身为一条自由而欢快的游鱼,忽快忽慢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随心飞舞,晃‘花’了众人的双眼

    他这是彻底克服了重力的束缚,获得了众人梦寐以求的、真武境武者才能达成的,飞行能力

    “我这神技‘激’活后同样可维持二十个呼吸的时间,一天可使用一次”温乃文演示了一圈便悬浮在半空中,一脸抑制不住的幸福和得意表情,“有了这神技,恐怕连萧弋和慕尘你们两个也奈何不了我了吧”

    确实奈何不了。

    温乃文本就是一位擅于远攻的铭文暗器师,各种效果的铭文暗器令人防不胜防,最是追求身法的漂浮和速度。现在再有了这神技,二十个呼吸里你便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将拿他的各种犀利的暗器攻击毫无办法

    萧弋只能抱着手瘪了瘪嘴莫可奈何地承认:“确实牛掰就算我将速度鼓动到极致,你飞到了天上我还怎么抓你只能沦为你的活靶子”

    “哈哈哈”

    温乃文这才满意地收了神技落了地。

    第一个入殿拜祭的虎六获得了机缘自然令人震惊,但温乃文再次获得机缘就堪称震得人神魂游离

    这意味着什么

    百中有一的几率已然被打破

    小伙伴们原本那对获得机缘已犹如一潭死水般的心,登时又火热了起来

    虎六能得,温乃文能得,凭什么我又不能得

    萧弋注意到小伙伴们情绪的变化,眉头一拧。

    希望翻倍的情况之下,如果后面进去的人未获得机缘,失望的情绪也必将翻倍。甚至将被打击得道心破碎、从此沦为废人

    他稍作盘算,便沉‘吟’道:“伙计们,虎六和乃文接连获得机缘,这当然是天大的喜事,但也可看出此事有颇多蹊跷原本是百中有一的几率,接连获得的概率接近为零,现在却偏偏发生了要么真的只是万中无一的偶然事件,要么便是另外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众人蹙眉齐问。萧弋正经起来的时候心思缜密思维严谨,他的分析判断总是很令人信服。

    “可能对我们而言,这百中无一的几率规则已经不存在了大家想啊,所谓获得九祖的垂青、千年殿灵的认可,怎样才能获得要么凭功绩,要么凭天赋功绩大者该奖励,天赋高者该垂青。”

    有道理啊众人一齐点头。

    “而虎六和温乃文均是根本无圣玄天赋之人,所以我认为凭的就是功绩而我十四人此次碎片之行带出了多少上古传承当今圣玄一道本就是从上古时代挖掘继承而来,若论功绩,古往今来谁能比得过我们因此我判断,九祖若在天有灵,也必会感念我们对上玄城和天下苍生所作的巨大贡献,此次九祖殿拜祭之行,极有可能我们人人都不会空手而归”

    真的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岂不是太幸福、太值得高兴了

    接下来完完全全就可以毫无担忧和猜忌地走入大殿,彻底去除患得患失之心,虔诚拜祭老祖,坦然接受机缘便行了

    照理说萧弋是担心众人见虎六温乃文连续得了机缘,又全都加大了自己获得机缘的希望和期盼,万一得不到便会因巨大的失望而导致道心破碎,那么他现在该为众人泼冷水才是。

    但他这番说辞,却完全是反其道而行之,只会把众人的希望燃得更加炙热

    他这样作,自然有他的理由

    这样的做法在地球上的心理学界有一个说法,叫责怪目标转移。

    如果接下来进去的人没有获得机缘,按照常理必会责怪自己,认为是自己没有天赋、没有灵‘性’,比不上虎六和温乃文,才会未能获得九祖垂青。这将是对修者自信的致命‘性’打击也是道心破碎的根源

    但如果众人相信了萧弋的这个说法,一旦失败,便会自然而然的责怪这个说法,进而责怪提出这个说法的人,达成责怪目标转移,也就达成了注意力转移。有了这样的转移,道心破碎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了

    萧弋也是前世恰好看到过一篇并未面世的心理学有关方面的论文,知道了这个方法,此时便决定大胆一试。自己挨骂,总比伙伴们的道心破碎沦为废人来得好。

    可谓用心良苦

    接下来该进殿的,是中域武道圣城中武城的谭凌凯了。

    “那我去了”谭凌凯听了萧弋的说法,已经跃跃‘欲’试急不可耐。

    “谭兄,去罢,看看你又能获得怎样的机缘”萧弋鼓动道。

    看着谭凌凯的背影消失,萧弋不经意地苦笑了一下。

    他突然非常渴望自己在仓促间张口胡说的这一番话语,能够成为现实

    人人都高高兴兴的进去,又高高兴兴的出来。这人人渴求的天大机缘,见者有份,该多好啊

    众人也全都非常期盼谭凌凯进去后最后的结果。所谓事不过三,一旦谭凌凯也能获得机缘,那么就基本能说明萧弋的判断已毋容置疑,百中有一的几率对我们这帮碎片英杰而言无效,人人都将获得这天大的机缘

    “谭兄进去了多久了”牛二虎六狼四几个急‘性’子几个扒在‘门’边探头探脑,心急火燎。

    “牛二你急什么,这时候估计连香都还没点燃呢”

    众人急,萧弋心头同样也急,只不过在脸上没表‘露’出来。

    未满一刻钟,外头传来一声霹雳般的爆喝:

    “萧弋,真特么被你说对了这天大机缘当真是见者有份,我谭凌凯也得了”

    伴随着这声爆喝,谭凌凯已如一阵奔雷冲入这接引殿里,眼含热泪扑入了萧弋的怀中。

    萧弋被浑身紫电环绕的他电击得头发竖起声音颤抖:“谭兄你真的也得了得得了个啥啊”万万也没想到,自己的一番打胡‘乱’说,真的成了真

    “得了一道紫光雷属‘性’的傍身神技紫电天雷阵”

    “啊啊啊哦哦哦那尼玛尼玛还不快把人放开啊想电死老子啊”

    “啊对不起对不起”谭凌凯弹跳开来,对着萧弋又是钦佩又是愧疚:“是我太‘激’动了,忘了这一茬”

    谭凌凯再次获得机缘,这就令萧弋自己都相信自己的打胡‘乱’说已歪打正着,变为了现实

    那么接下来的悬念,就变成了再进去的小伙伴们,到底能获得什么样的机缘而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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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1章 萧弋的内心期待
    &bp;&bp;&bp;&bp;萧弋原本是为了不让小伙伴们因为失败而道心破碎,信口胡诌的一番高妙论判,没想到歪打正着成了真

    接下来果不其然,依序进入九祖殿拜祭的小伙伴们,无一空手而归

    在谭凌凯拿到了非常犀利能令他在二十个呼吸内化身为雷神的紫电天雷阵后,张瑱、狼四、岳文瑾等人也纷纷高高兴兴而去,满满意意而回

    圣玄九祖果然在天有灵,感念小英杰们对上玄城和天下苍生作出了天大贡献,令这天大机缘见者有份,而什么百中有一的几率对他们而言,根本就不存在萧弋果然是福星,是圣人他的判断,丝毫无差

    接引殿当中,之前所有怕自己不能成功获得机缘的担忧、紧张氛围一扫而空,变成了一间塞满巨大喜悦和期待的欢乐之殿。

    作为毫无圣玄天赋也就是无阵灵的修者,居然能身拥神奇玄妙的圣玄技,要么强势弥补自身短板,要么犀利加强自身长处,全都是一旦‘激’活就能瞬间将自己置于不败之地近似无敌的超强技能,这当然就给获得者带来了超出想象的巨大喜悦

    又期待着什么呢

    人人见到的光、进入的异度空间颜‘色’都不同,见到的千年殿灵的形象也不同,比如张瑱见到的是紫元仙君,狼四见到的是真狼之神,岳文瑾见到的是蓬莱‘花’仙,这就意味着各人获得的圣玄技的属‘性’和效能,也都完全不同

    这样的事情,真是太奇妙、太美妙了

    所以众人现在只期待知晓接下来进去的小伙伴,到底能获得什么样的圣玄技这唯一的悬念,把所有等待的时光都化作了无上的甜蜜和幸福

    接下来是该宿献荣入殿拜祭了。

    众人对他到底能得到什么更感好奇。

    因为宿献荣本就是身负九品阵灵五行天晶的圣玄大天才,也就是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玄阵他全都能修,全都能用,天赋在圣玄界堪称妖孽级别。

    他又自幼便得联盟大长老陆仁川亲传,极擅遮蔽、防御、麻痹、火雷、误导等等玄阵,这才成为了殷璃四人组中不可或缺的群攻群防高手,在天崩地裂试炼中也凭一道金罡铁幕阵令萧弋活到了最后。

    这样一位圣玄大天骄,若是九祖和千年殿灵再赐给他一个像众人那般的、他迟早自己也能修成的某种五行属‘性’的圣玄技,恐怕会令他本人大感失望

    再或者,已经没啥好赐予的了,干脆就什么都不给。

    那么他就将成为首个一无所获的可怜虫。

    这令他对自己的入殿之行,既非常期待,又非常忐忑。

    “献荣兄,放心的去吧要相信九祖是你同根同源的真正老祖宗,那千年殿灵也必是最与你亲近,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萧弋笑眯眯地拍着肩头鼓励着他,心里也盼着这暗地里的亲密师兄有满意的收获。

    “萧弋说得对,献荣哥哥,放放心心地去吧”殷璃也上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作为碎片中同生共死的组员,小妮子对他的感受十分在意。

    有了萧弋和殷璃的鼓励,宿献荣好歹鼓起了过去的勇气,有些期期艾艾地走了。

    一刻钟以后

    宿献荣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脸‘色’煞白,浑身颤抖,似乎遭遇到了什么非常恐怖的事情,手扶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我我”

    众人原本满怀期待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

    难道真的成为了首个失败者

    之前人人成功,偏偏就你失败难怪吓成了这番‘摸’样,也太特么可怜了

    “献荣兄,你别急”

    萧弋一个箭步上去扶住了他,柔声劝慰,“发生了什么,慢慢说”

    又大口喘息了片刻,他才一幅惊魂未定的‘摸’样抖抖索索:“我,我,我特么见鬼了”

    见鬼了

    光天化日之下,堂堂九祖圣殿,见的哪‘门’子鬼

    见他‘摸’样不似作假,这古怪的话语再伴随着他那惊悚的表情和语气,就令众人全都从脊尾生出一股寒气,冷得心肝都有点儿小颤抖

    “见鬼了”

    萧弋眉头一拧,“说清楚些”

    “一道青光,我就被抛进了地狱里头到处全是骇死人的厉鬼凶灵”宿献荣开始带着哭腔,浑身‘乱’颤,“然后那鬼王那鬼王强塞给了我一个很坏很恶的东西”

    “什么东西”

    萧弋狠狠摇晃着他的双肩,厉声追问道,“你给我硬气一点,抖什么抖”

    宿献荣又抖了半天,才壮起胆子咬牙道:“给了我一个幽暗幽暗”

    “幽暗什么”

    见他吓得半天说不清楚,萧弋简直是气得头冒青烟。

    “幽暗幽暗幽暗地狱鬼‘精’晶阵灵”

    啊

    什么

    给了你一个什么

    众人全体石化,头冒青烟

    好半晌,萧弋才绿眉绿眼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说,给了你一个和华宇一样的,在这上玄城里千万修者中都独一无二的,幽暗,地狱,鬼‘精’晶,阵灵”

    宿献荣还是半边脸惊悚,半边脸懊恼,“啊,就是这个恶煞凶灵”

    “嗨”

    萧弋猛的一拍自己的脑‘门’,原来是这样啊气不打一处来:“千载难逢的天大机缘,你抖哪‘门’子抖怕什么怕啊真是气死老子了”

    “怎么难道不该怕难道算是好事”这下换成了宿献荣绿眉绿眼。

    “我的天怎么不是好事”

    萧弋又气又笑道,“这大好的稀有阵灵,在华宇那样的恶人身上自然是恶煞凶灵,可在你这样的大好人身上可不就成了稀世珍灵了么无论什么属‘性’的阵灵,都不过是一把刀而已,在坏人的手上就是杀人的凶刀,在好人的手上就是救人的善刀,是非曲直善恶对错跟刀又有什么关系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这大天才会不晓得”

    “我”宿献荣张口结舌。

    “之前那华宇凭着此灵把我都差点‘弄’死,何其犀利现在有了这稀有的暗属‘性’阵灵,那什么鬼影镜像分身阵万鬼浮屠阵便能为你所修为你所用再加之你本来就身拥九品五行天晶阵灵,嘶从此作为身拥两大稀世阵灵的双虹玄修,你未来在圣玄一道的成就和战斗实力该高到怎样的地步哎我说献荣哥哥,你莫不是白得了天大好处,却故意用这吓得像小‘鸡’崽儿似的‘摸’样到我们面前来装比的吧”

    对自己师兄获得了这样的机缘,萧弋实在是高兴得要死。

    宿献荣这时的脸才青一阵白一阵的,抠着头皮躲躲闪闪地道:“真真不是装比,我真是被那一屋子的鬼给吓得不轻”

    众人无语地沉默了三息,“哈哈哈哈”哄堂大笑才陡然爆发。

    如此一番笑闹,众人心中的一块重石也掉了地。

    这九祖和千年殿灵果然靠谱,并没有因为宿献荣本就是玄修大天骄就没给出机缘,反而还给出了这样一个众人都万万想不到的天大机缘

    接下来进入主殿的几个武修或文修,也毫无例外地成功归来,得到的圣玄技也没有一个不是在短时间内极大提升战力的神技

    当前十二名都获得机缘之后再总结归纳,众人看到的神光颜‘色’和所获神技属‘性’各有不同,统计起来有九种颜‘色’

    金银赤橙黄绿青蓝紫

    说明九祖殿中有九祖,九祖每人各擅一种属‘性’的圣玄道,这九种颜‘色’正好分别对应九种属‘性’

    金星火风土木暗水雷

    而前十二名英杰根据自身的天赋和特长,无一例外的都获得了九祖其中之一的垂青,进入异度空间看见了似乎是根据自身信仰幻化而成的各种形象的千年殿灵,又从千年殿灵那里拿到了某种属‘性’的圣玄神技甚至是阵灵。而这些神技,要么弥补短板,要么加强优势,对获得者而言全都堪称是一场天大的造化

    热烈的庆贺欢呼声一次接着一次的猛烈爆发,兴奋幸福的情绪也一次次几乎掀翻接引殿的屋顶在这种氛围影响之下,就连原本对获得机缘毫无所谓的萧弋,内心也开始火热‘激’动又忐忑不安起来

    接下来,就该他进入主殿拜祭了。

    又能获得怎样的机缘呢

    不管获得哪一种,无论是金属‘性’的清气铁幕阵,风属‘性’的浮空风轮阵,星属‘性’的天穹摩羯阵,还是雷属‘性’的紫电天雷阵对他而言都非常非常的有用,能极大的提升综合战力和生存力。

    但萧弋自己最想获得的,还是宿献荣那样的一个阵灵

    说起来,他暗中已是圣玄联盟长老会大长老陆仁川的亲传弟子、宿献荣的师弟,可如果连修习圣玄一道的基本条件都没有,就根本做不了一个真正的玄修,那岂不是徒有虚名

    “萧弋,接下来可就该是你去拜祭了你能获得什么样的机缘,我可是期待万分啊”

    “是啊如果我们都是因为对圣玄一道作出了贡献才有了今天这番造化,若论贡献,谁能比你大就连我们的贡献,若没有你都必将沦为空谈九祖和千年殿灵若不赏你一个稀有无比的神技,说不过去啊”

    “我相信一定是一个非常牛掰难以想象的神技”

    “是一个稀世罕见无法评级的阵灵也说不定”

    “嗯我也这么认为你这一进去,可就是我们最为期待揭晓结果的一个悬念了”

    临到萧弋入殿,小伙伴们纷纷围着他七嘴八舌,比自己入殿前还兴奋,还炙热。

    萧弋内心也期待非常,面上却故意作得云淡风轻:

    “嘿嘿,随缘,随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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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2章 什么情况?
    &bp;&bp;&bp;&bp;出了接引殿,萧弋延着廊道径直向主殿而去。

    对自己究竟能获得什么样的机缘,内心也充满了无限憧憬和期待。

    九祖垂青、殿灵认可,这事儿本身就很有意思,又充满了悬念。

    按之前十二位小伙伴的遭遇总结来看,九祖有九位,每一位各擅一种属‘性’的圣玄道,小伙伴们均是获得了其中某一位道祖的垂青,然后应该是被传至了与之对应的一个五行空间,又见到了完全不同的一位千年殿灵,最后获得了完全不同的一种傍身圣玄神技。

    只有宿献荣因本就是圣玄天骄、身拥阵灵,因而被暗属‘性’道祖传至了暗属空间,见到了化身鬼王的殿灵,获得了最为特别的暗属阵灵。

    那么,自己会获得哪位道祖的垂青

    将是一道什么颜‘色’的光‘射’向自己

    被被传至一个什么颜‘色’的五行空间

    见到的千年殿灵,又会是什么样子

    最后获得的机缘,是傍身圣玄神技,还是道基阵灵

    按照常理,应该会是获得某一种属‘性’的圣玄神技。

    毕竟自己和之前的十一位小伙伴一样,都是身无阵灵未修习过圣玄道一天的道外之人,并不像宿献荣师兄那样本就是圣玄大天骄,如果九祖赐予阵灵,于理不合。

    “唔虽然获得任何一种傍身圣玄神技,都能在二十个呼吸时间里化身为超人,但如果九祖也能赐我一个阵灵就更好了”

    “毕竟有了阵灵就能真正修习圣玄道,凭之调动天地五行元素组成玄阵,也就意味着未来多了一项具备无限成长可能的技能,成为名正言顺的一名玄修。尔后我玄武双修,两道相辅相成相互促进,战斗的手段也必将更加变化多端层出不穷”

    “如果连阵灵都没有,今后待我亮明了大长老亲传弟子的身份又有何用进不得学宫,习不得玄阵,又怎么有脸去玄机阁以同道小弟的身份去拜见玄机姐姐唉还真是有些羡慕献荣师兄呢,又是九品五行天晶,又是幽暗地狱鬼‘精’晶阵灵,任中能给我一个,又该是多么的美妙”

    萧弋边走边蹙眉沉思,不知不觉已进入主殿之中。

    “萧弋,终于到你了”

    接引殿使老谭笑弥乐和地候在殿内,老远便跟他打起了招呼,那期盼的目光似乎已等待了千年之久

    “有劳接引殿使引路”萧弋毕恭毕敬地躬身行礼。

    “哈哈哈,无须多礼,快快起身”

    老谭抬手虚扶,连声催促,“遇着你们这帮碎片小英杰,今天真是让老夫开眼了百中有一的几率规则被彻底打破,人人绝不空手而归献荣师侄得了稀罕的幽暗地狱鬼‘精’晶阵灵,其余十一位也均得到某位道祖垂青、取得了某种最高品级的傍身圣玄神技老夫早听闻你萧弋是本次的碎片第一人,威名赫赫,功高盖天,究竟能获得什么机缘,当真是令人期待万分呐”

    “呵呵,听老爷子您这么一说,晚辈的心也被搞得七上八下的呢”萧弋抠着头皮讪讪笑道,憨态可掬。

    “来,快过来”

    老谭朝着萧弋连连招手,萧弋疾步上前,同时打量这大殿情况。

    说是大殿,却并不显大。

    长宽不过十余丈,高六丈。从规模气度来说,连大夏一个普通的山神土地庙都比不了。按九祖在这上玄城的地位,实在是寒碜得过分了。

    既无圣像金身又无香案香炉,就只有老谭孤零零地站在殿中,守着地上一个蓝光暗浮、画满阵符的石台。

    这石台,想必就是虎六口中的那个圆圈了。

    显见此地,根本还算不得真正的九祖圣殿,只是个传送入口而已

    “正如你所见,此殿只算是接引殿的终点,也是进入九祖殿拜祭的入口。而老夫的职责权限也只能止步于此,没那福缘进入真正的主殿。稍后你进了主殿当中无论看见什么都切莫惊惶,免遭大祸只需焚香虔诚朝拜,自有机缘加身”

    老谭兴奋地履行着作为接引殿使的职责。而之前这段话语,最后均是以“有无机缘,各安天命”结尾。此时变了说法,也是认定像萧弋这样的大功臣,又怎会没有机缘

    嗯果然在传送阵的另一头还别有‘洞’天。萧弋在碎片里头连天界圣城飞来的浮空‘玉’城都见过了,还有什么能令他惊惶的只镇静淡定地走上了那传送石台,云淡风轻,“多谢老爷子指点。”

    “你站稳了,老夫这便送你进去。”

    老谭的脸‘色’陡然变得肃穆,手捏阵诀口中念念有词,“上玄城九祖殿次代接引殿使谭鼎和奉旨接引东域大夏王朝上京萧氏子弟萧弋入殿拜祭,恭请九祖圣恩隆隆开恩接见”

    神秘玄奥的圣玄阵符莫名生出绕着他浑身上下飞速流转,又汇聚于他的右手,随着他二指成剑朝石台一点,就聚为了一道阵符蓝光‘射’向石台,点燃了石台上篆刻的道道阵纹,‘波’纹起伏,蓝光大炽,咻

    只此一声,萧弋凭空消失。

    眨眼间,便到了一个全新的空间。

    虽然萧弋心里早有防备,还是被目中所见陡然一震

    这个空间,就大得夸张了

    头上高不知几许犹如遥远的天幕,脚下深不知几许恍若无底的深渊

    而自己立足于这个硕大空间中正中心一个悬空而浮的石台之上,犹如辽阔的宇宙中一朵无根的浮萍,柔弱,渺小,可怜。

    整个空间当中,圣玄一道标志‘性’的淡蓝‘色’蓝光流转不停,又给了人神妙莫测、玄奥高深的感觉。

    九尊顶天立地的道祖圣像矗立四周,既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音容笑貌服饰各异,全都栩栩如生又散发无穷威压,那九双能‘洞’察勘破世间一切秘密的神目,又聚焦于这石台之上。

    仿佛这前来拜祭者稍有不敬,便能一眼使之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身处这样一个环境当中,任萧弋再是见多识广胆大包天,也不由得立即收了一切少年顽皮心‘性’,徒留无上的肃穆和恭敬。

    他也不敢转着圈的去一一细看九尊道祖圣像音容,心下惴惴低眉顺眼,只敢用余光偷偷瞟向正面。

    正面一尊道祖之圣像,太过显眼

    是九位道祖中唯一的一位‘女’‘性’。

    看上去,似曾相识嗯,无论是音容,仪态,气质,都美得跟三美圣长老玄机姐姐一个样啊

    想必这一位,就是九祖中排位第二的星眸老祖了。如果能获得专擅超出五行之外的星属‘性’圣玄道的她老人家的垂青,赏我一道天穹摩羯阵那样的神妙无穷又罕有的傍身技,那也是真真不错的啊

    萧弋心念疾闪,手上动作却不敢停。

    面前便置着一尊金足香炉,案上放着尺长的灵香,他小心翼翼拿起一根灵香在长明烛火上点燃,举至额头虔诚颔首:

    “东域大夏王朝上京萧氏子弟萧弋,内心感佩圣玄九祖心系苍生、经世济用之无上圣德,特此前来诚心诚意拜祭,请九祖笑纳”

    尔后将灵香仔细‘插’入香炉之中,又后退两步双膝跪地,恭恭敬敬规规矩矩地磕起了响头。

    咚,咚,咚。

    响头磕完,也不敢动弹,就五体投地的跪在那里。

    到底是哪一位老祖,会垂青于我呢

    金银赤橙黄绿青蓝紫,该‘射’来一道什么颜‘色’的光呢

    虎六是金光,得了金系的清气铁幕阵;温乃文是橙光,得了风系的浮空风轮阵;谭凌凯是紫光,得了雷系的紫电天雷阵师兄宿献荣更了不得,是‘射’来了一道青光,得了牛掰得不行的暗系幽暗地狱鬼‘精’晶阵灵

    来啊,来啊,快来一道随便什么颜‘色’的光当然最好是一道青光‘射’我啊,‘射’我啊

    萧弋心下惴惴又‘激’动不已,慢慢的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跪了十几二十个呼吸的时间,毫无动静

    “这个什么情况”

    长时间的五体投地的跪拜那滋味并不好受,萧弋扭动了一下有点儿‘抽’筋的屁股,带着已有些酸痛的膝盖稍稍挪动了一下,心里生出了一丝不太美妙的感觉,“按之前十二位小伙伴所述,都是在几个呼吸之内至多没超过十个呼吸便有光‘射’来,尔后就进入了另一个千年殿灵所在的异度空间,到我这里,就不灵了”

    好在还有时间。

    按照规则,能够祭拜一炷香的时间。

    那支尺长的灵香燃完,怎么也得一刻钟。

    “难道真的是光给正面的跪拜磕头还不行,每一尊都要拜到毕竟各人各有不同的天赋和运道,按虎六所说他就是转着圈的一一跪拜,是到了第五位还是第六位老祖才‘射’来了神光”

    心念所及,萧弋开始改变拜祭的方式。

    正面的这位排位第二的星眸老祖算是拜过了,便手足并用地将头的方向向右挪动了二十度,对着了另一位道祖之圣像,一边磕头一边念念有词:

    “这位老祖,萧弋诚心诚意地给您磕头了。您若瞧晚辈还顺眼,便赐下无上圣光,照亮晚辈这颗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的可怜心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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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3章 冲天棒槌气!
    &bp;&bp;&bp;&bp;咚,咚,咚。

    对着这第二位老祖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响头,又等了五息,还是毫无动静。

    萧弋又转了四十度,面向第三位老祖:

    “这位慈眉善目的老祖,一看您就知道您最是心怀慈悲垂怜苍生,小子我自五万万里之外的东域大夏上京历经千辛万苦几次三番死去活来才到得此地虔诚拜祭,还请您赐下圣光照亮小子的人生前路小子回去后一定为您老人家天天祈福,祝您全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一生平安,无灾无厄,吉祥如意,阿弥陀佛”

    这位顶天立地的老祖圣像一脸的络腮胡子一身凶煞之气,也不知他是怎么看出人家慈眉善目的。

    不过实话实说,虽不敢抬头直视老祖面容,一颗诚意祭拜之心,还是纯真无暇毋容置疑的。

    咚,咚,咚。

    三个重重的响头磕完后,又趴了五息,还是毫无动静。

    “莫急莫慌,这定是机缘未到,又是必要考验,要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会有一道神奇的光芒,‘射’在我身上的”萧弋又匍匐在地诚惶诚恐地转了四十度,朝向了第四位老祖

    咚,咚,咚。

    还是没有‘射’。

    第五位。

    咚,咚,咚。

    还是没有‘射’。

    第六位。

    咚,咚,咚

    第七位。

    咚咚咚

    第八位。

    咚咚咚

    几十个呼吸后。

    尼玛又等了半天

    还是没有任何神奇的光芒‘射’来啊

    再转四十度,可就转了一圈了。

    所有该磕的头都磕了,能想到的拜祭用语什么阿弥陀佛扎西德勒洪福齐天该说的都说了,还能怎样

    “这可是最后一位老祖了,再不把光‘射’来,又该咋办”

    萧弋手抚着红肿的额头嘴里嘶嘶‘抽’着凉气,膝盖发疼,屁股‘抽’筋,浑身沁出密密细汗,手心和背心都特么湿透了。

    “心诚则灵心诚则灵相信最后这一位就该大发善心、大开天眼、‘射’来圣光了”

    成败,可就在此一举了他还是努力屏声静气平复心境,将上半身立起望着这位老祖圣像目‘露’无限恭敬和景仰,两手成掌高举,尔后才将额头重重地触地:

    “哎呀我的太上尊上无上的小子我最最最尊敬崇拜景仰的圣玄一道的老神仙暨圣玄联盟创盟九祖的最后一位敬爱亲爱的老祖宗呀,”

    咚

    “您就可怜可怜小子我‘射’了我吧”

    咚

    “求求您快用您那太上尊上无上的圣玄之光,‘射’我一身呐”

    咚

    这三个响头磕完,萧弋红肿的额头终于破皮流血,鲜血淋漓

    那已经嘶哑无比的嗓子竭斯底里发自肺腑吼出的拜神辞,和额头重重磕在石台上的声音,相互‘交’织‘交’相辉映,在这硕大得如同一个小宇宙一般的圣殿中,渺渺回音久久回‘荡’,令人睹之闻之,莫不生出万千恻隐同情之心

    虔诚得,当足以感天动地,动神撼仙,万灵嚎哭,万物凋零

    再是铁石心肠的道祖,也该忍不住‘射’了吧

    ‘射’我啊‘射’我啊‘射’我啊快快‘射’我啊这一次萧弋磕完头后再不抬头,只在心头苦苦哀求,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硕大的圣殿里,毫无声响。

    空间中淡淡的圣玄蓝光幽幽流转,就是没有任何新的光线产生。

    九尊顶天立地威压无穷的道祖圣像明明睁着的神目,全都特么像瞎了似的,无动于衷

    又过了二十个呼吸,萧弋失魂落魄地抬起头来,望向那金足香炉。

    尺长的灵香,已燃烧了超过七成,已不足三寸。

    “妈的,是我长得太丑还是太土,就是入不得你们的眼其他人来,最多十个呼吸便有圣光‘射’来,我想让你们随便哪一个随便‘射’一下,就特么这么难”萧弋将牙齿咬得咯嘣作响,可转瞬间又赶紧低下了头,“呸呸呸我怎能对九祖心生大不敬之念就像虎六说的那样,心诚则灵,肯定还是因为我的心不够诚,才未能获得认可和垂青哎虎六他们兽蛮的拜神语是怎么念的来着”

    之前入殿的十二位伙伴全部成功,萧弋当然不愿相信自己偏就有这么倒霉

    此时此刻,能不能获得机缘、获得什么样的机缘已经不再重要了,关键是,丢不起这个人啊

    都是一样的‘花’样少年、碎片英杰,自己又不比他们差个鼻子少个耳朵,为何他们能得我就不能得难道我真长得比他们丑些

    如果真的失败了,尼玛出去还怎么见人

    之前萧弋在外头时还振振有词地教育大家得失心别太重,万事看开些,真落到自己身上,说到和做到还真是两码子事情

    “什么道基阵灵我也不敢想了,随便哪位道祖给我‘射’来一道随便什么颜‘色’的光我就阿弥陀佛感‘激’涕零了”

    眼见灵香还有三寸,也就意味着还有时间。

    萧弋收拾心情,再次对着道祖一一虔诚祭拜,双手合十又磕响头,口中念念有词:

    “啵啊咄咄啊咕噜嚯嚯吗咪吗呢哄啵啊咄咄啊咕噜”

    别人记不住,魂力超常的他可是记得住,确保和虎六念叨的拜神辞一模一样,一字不差

    时间虽紧迫,也务必确保了九位道祖每一位都再次三个重重的响头,一位不落

    当一圈三百六十度再次磕完,额头上的鲜血也在地上画出了一个红‘艳’‘艳’的圆圈,看上去实在是触目惊心

    又趴在地上等了半天

    呼,呼,呼,呼他们,他们,居然还是没有一个人‘射’

    妈的,还有没有天理

    萧弋抬起头来,香炉中的灵香,已经要到尽头了。

    喵了个咪的,心诚则灵,我还要怎样心诚

    如果这机缘的给予是看功绩和贡献,那么,还有谁的功绩贡献比我还高

    并不是我萧弋得失心强,而是世间没有如此欺负人的道理

    一定是你们这些所谓的德高望重的道祖,口口声声众生平等却口是心非,瞧小伙伴们个个都是一域之地位尊崇的天骄,瞧我是东域大夏那样的小地方来的低贱人等,就以貌取人目中无我,就像华宇和七豺那样的畜生一样看不起我,实在是欺人太甚

    他缓缓地站起了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又用袖口将额头和脸颊上的鲜血擦干。

    牙齿,也慢慢咬紧了

    我萧弋,当然也想不断变强。但我自己,便是我变强的最大仰仗什么清气铁幕阵,浮空风轮阵,紫电天雷阵,天穹摩羯阵,还有那什么幽暗地狱鬼‘精’晶阵灵,没有又怎样我一样会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你们又何必如此小模小样厚此薄彼,把这些我尚看不入眼的玩意儿当作什么了不得的宝贝,敝帚自珍,不愿举手之劳一般的大方赠予

    我萧弋见过了天界大祭司,见过了上古圣兽九‘色’神鹿,见过了天界圣城海鹰圣主,却还从没见过你们这样如此小家子气毫无格局可言的圣人

    你们这所谓九大圣玄道祖,到底有好几把了不起

    不过只是明武大陆这弹丸之地三千多年前的九个圣玄一道的爱好者而已,靠挖掘上古传承有了些小成就小贡献,就如此视我萧弋如无物,又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些

    念及至此,满腔的虔诚和敬意,全都化作了不甘和委屈

    又化作满腔的蓬勃‘欲’发的‘棒’槌气息,实在是不吐不快

    萧弋缓缓扫视九位道祖那顶天立地的圣像一圈,突然仰头,放声怒骂:

    “麻勒戈壁的,你们到底‘射’还是不‘射’”

    这股子冲天的‘棒’槌气,震得整个空间都剧烈一抖

    “如果不‘射’,就快让老子出去”

    “老子的事情还多着呢,没那功夫陪你们这九个老东西闲‘逼’无聊”

    哗哗啦啦,震得九尊顶天立地原本纹丝不动的道祖圣像,全部剧烈地摇晃起来,摇摇‘欲’坠

    萧弋并不知道,他刚一进这九祖圣殿,就引发了一场强烈的震动和剧烈的争论

    “来了第十三位拜祭者,就是这次的碎片第一人之一,萧弋来了”

    “稳住稳住先仔细地看清他人,我们仔细商量再做打算”

    “二妹,你的星眸慧眼瞧他如何”

    “我在瞧,仔细地瞧不过,始终有一种瞧不清,瞧不透的感觉这位少年郎,似乎身上有许多的秘密我虽瞧不穿他的命宫屏蔽罩,却能感觉到那里面有非常了不得的物事它隐隐散发出至高无上的法则大道之力,如果我非要去打探它的底细,恐怕我的这一分神识,很快便会崩碎湮灭”

    “啊难怪这小子进入碎片前只是低得可笑的淬体三重修为,最后却成为了本次碎片带出上古巨摩城天量传承的最为关键的人物那二妹你快快收回神识,莫要强撑”

    “我看此子,在碎片里一定还遭遇到了什么连我们都看不见的天大奇遇和天大险情他的须弥戒中,竟然有一把历史悠久得无法判断年份的天刀”

    “嗯,确实如此这个小子无论心‘性’脾‘性’做事的风格都深得吾心,长得还这般帅酷,傲气凌云,颇有当年我年少时的英姿啊我已经忍不住要对他‘射’出我的垂青之光了”

    “六弟莫急事关重大,还需从长计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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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4章 你之机缘我之湮灭
    &bp;&bp;&bp;&bp;自创盟九祖三千六百多年前从天南地北齐聚于此,创下了圣玄联盟,这么多年来随着联盟的影响力和实力不断提升,上玄城已从一片废墟瓦砾发展成为一个气度惊人、规模超大的中域圣城,有了现在这一塔六殿两学宫,内外城廓泾渭明的恢弘格局。

    一塔六殿两学宫中的一塔,就是天玄塔,也是圣玄联盟日常事务处理中枢;

    两学宫,指的是学宫外‘门’和内‘门’两宫,天下玄修的最高等级培养地;

    而六殿,是指传承殿、修习殿、试炼殿、阵盘殿、万宝殿和九祖殿这六大圣殿。

    而六大圣殿当中,又属这供奉着九祖圣像的九祖殿最为神圣,是天下亿万圣玄修者心目中的至高圣地,也是整个上玄城中防卫最是严密的禁地,堪称圣城的龙脉所在

    这是因为,九祖殿中不仅供奉着九位道祖的圣像,还建筑在上玄阵心之上

    上玄阵心,是创盟九祖的毕生心血和功力结晶,也是如今整个上玄城大大小小所有的玄阵之心

    无论三千多年以来沧海桑田如何变幻、岁月如何流逝,这圣城的规模格局如何扩大,也只是玄阵的功效被更强大的能量和各种辅助玄阵加持放大或升级了而已。比如整个上玄城的守护穹顶的覆盖范围,从最开始的半里,变成了现在的上万里不可丈量。但无论如何变化,这上玄阵心,却亘古未变

    无论是一塔,还是两宫,又或是六殿,都通过玄阵与这上玄阵心相连。可想而知,无论是掌控天下圣玄命脉的圣玄联盟每天处理的天量信息,还是学宫里的教学相长,又或是六殿中的修习演练大小事宜或各种器物甄别等信息,都在通过这上玄阵心‘交’换、演算、推演、存储。

    使得它就像一双阅尽人间百态万事万物的眼,又像一颗支撑圣玄联盟乃至于上玄城的心。

    在这一片神奇的天地里,只要机缘到时,万事皆可生灵,万物皆可成‘精’。

    这上玄阵心天天看,天天读,天天算,久而久之,也就生出了自我灵识。这灵识萦绕盘亘在九祖殿之下、上玄阵心之中已达千年之久,因此又被人们称作为千年殿灵。

    按地球人比如萧弋的思维,也可以这样理解:

    三千多年以来圣玄一道因对上古传承的挖掘弘扬,今天已被广泛地使用在生活、工作、军事、社会、农业等领域的方方面面,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经世济用类的玄阵遍布各处,它们又相互链接成为了一张覆盖整个明武大陆化域的网,就好像互联网一样。

    而链接这张网的中心,便是上玄阵心。

    上玄阵心,就好比一台计算力和存储力都无穷无尽的超脑。

    这台超脑,久而久之产生了自主意识和**人格。

    这便是千年殿灵的本质

    三千多年过去,创盟九祖的‘肉’身、魂魄当然早已湮灭在悠悠的历史长河中。这千年殿灵诞生以后,感念这九位创造者之恩,便依照着当年这九祖的‘性’格特征制造出了九祖的神识萌芽,依附于这九祖殿中的各自圣像之中。

    几百年后,这九道神识萌芽慢慢吸引香火和圣玄之力,也成长为了具备**人格和自主意识的神识,便令九祖殿中的九尊圣像当真具备了点化世人的神力,更为这上玄城中的至圣之地增添了令世人万般惊叹的神奇

    圣玄联盟之所以严格控制入殿拜祭的名额和资格,是因为每次一旦九祖垂青、殿灵认可赐下了机缘,这上玄阵心便会暂时陷入某种能量衰竭状态,使得各类玄阵都暂时运转不畅。

    显然降下圣恩赐予机缘对千年殿灵而言,也是极费神力之事,甚至会伤及根本,因此当然不能随随便便地放人进入拜祭了。

    即使获得了入殿拜祭的资格,这千年殿灵也会自惜神力、目光十分挑剔,不会轻易赐下机缘,也才有了百中有一的成功几率。

    今天这千年殿灵却打破了常规,凡是前来拜祭的小英杰一律都降下了神恩赐予了机缘

    追根溯源,这殿灵本就生自于上古圣玄传承。此次碎片小英杰们带出了超过过去挖掘总量五倍的传承,也将令它在未来获得无与伦比的神力,它为表答谢此番做派也就不难理解了

    但萧弋一经出现,此时作为殿灵守望者的九祖神识可就真正犯了难

    他们面临着一个两难的境地,难以决策

    因此震动不已又争论不休。

    “之前十二位小英雄,按照殿灵的意思,都只是被传送至了上玄阵心的九大属‘性’阵盘之一当中,又赐予了某一种属‘性’的傍身圣玄神技或阵灵。可这萧弋一经出现,殿灵就显‘露’出千年以来无与伦比的躁动和兴奋,想让我们将之传送至上玄阵心与它亲自见面,这可令人好生为难”

    “是啊殿灵连续赐出机缘,现在一定已经十分疲惫、神力大减了若是我们按照它的意思将萧弋送到了上玄阵心,只怕这历经千年之久吞噬无尽圣玄之力才诞出的神奇殿灵,难免就要因勉力施为而灰飞烟灭了”

    “殿灵一灭,我等恐怕也得再次静默千年之久可这小子本次对我上玄城和圣玄一道的贡献大得没法评估,怎样奖励都不过分,难道让他空手而归大哥,您说该怎么办”

    那大哥沉默片刻,也苦思不得良策,“哎老五,这小子现在正给你磕头呢。你又怎么看”

    老五道:“我怎么看这小子跪在我的面前一直叨叨着‘射’我啊‘射’我啊若不是殿灵有旨、我们又拿不定主意,我早特么‘射’他了他萧家本就信奉青木家道,他自己又身拥古木武灵对木系天然亲近,我‘射’了他,将他传入木系阵盘,再请殿灵赏他一个木属阵灵和一道青木合围阵,必然令他满意得不行”

    “嗨老五你这说的不都是废话吗若是能像之前的小英雄们一样的处理,我们又何必纠结别说是你,刚才二姐,老三,老四,哪一个又不想‘射’他我自己也巴不得是我‘射’他赏他一个大大的风系机缘呢像他这样的麒麟天骄,谁得之不是一个天大的荣耀可现在殿灵偏要拼着自己灰飞烟灭也要在上玄阵心里头亲自见他赐他机缘唉”

    唉确实为难。

    这一声叹息,就引得九祖一齐哀叹,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萧弋已转了一圈,磕到最后一位老祖也就是老大这里了

    “老祖宗呀,您就可怜可怜小子我,‘射’了我吧”

    咚咚咚

    那已经嘶哑无比的嗓子竭斯底里发自肺腑吼出的拜神辞,和额头重重磕在石台上的声音,相互‘交’织‘交’相辉映,虔诚得,当足以感天动地,动神撼仙,万灵嚎哭,万物凋零

    “大哥你干什么”

    “我忍不住了我要用我的金光‘射’他传他入金系阵盘,赐他金系阵灵”

    “忍住千万忍住你这心念刚动,殿灵它就已经气得我们脚下的整个上玄阵心都剧烈颤抖,几‘欲’崩裂难道你没感应到吗”

    “唉我感应到了,当然感应到了当真是天意难料、造化‘弄’人我们含辛茹苦创造了这上玄阵心,上玄阵心孕育了千年殿灵,殿灵反过来又费尽周折以这种独特的方式复活了我们。现在我们身为它的守望者,又怎堪眼睁睁地瞧着它牺牲自己也要给这小子机缘呢我就搞不明白,为何殿灵对这大夏小子,就如此看重、如此喜欢呢”

    “大哥别急,我们再一起好好的劝一劝殿灵。这小子也并非居功自傲贪得无厌之辈,只要任中赏他一样不比他的朋友们差的机缘,他也就会感恩不已了。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说服殿灵自己”

    就在九祖神识尝试着与千年殿灵沟通的时候,萧弋已经用兽蛮拜神语开始了第二轮血淋淋的磕头了。

    “殿灵始终坚持它的意见,即使自身湮灭也必须亲见这小子,灵香快燃完了,这小子第二轮磕头也快完了,怎么办怎么办大哥你快拿个主意呀”

    “千年殿灵一旦湮灭若想再生又得多少年我,我,我,我现在脑子一团‘乱’麻,也不知道怎么办呀”

    此时萧弋已目光冷漠地缓缓站起。

    “二妹,你是我九人中唯一一位心细如发柔情似水的‘女’‘性’,殿灵现在就是孩子一般的心‘性’,想做的事就必须要作,拜托你再去好言相劝,劝服它放弃这个危险的念头”

    “好我再试试”

    就在九祖中排位第二的唯一‘女’‘性’星眸老祖尝试与殿灵努力沟通的时候,义愤填膺又委屈不已的萧弋突然仰头怒骂:

    “麻勒戈壁的,你们到底‘射’还是不‘射’”

    轰

    这股冲天的‘棒’槌气息震得九祖圣殿剧烈摇晃

    九道老祖神识如遭重击,九尊道祖圣像摇摇‘欲’坠

    这却不是因为萧弋的‘棒’槌气息有如此骇人的灭世威力,而是因为千年殿灵感应到了萧弋心中的愤懑和委屈

    它,对扭扭捏捏犹豫不决的九位道祖,发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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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5章 九色圣光加身!
    &bp;&bp;&bp;&bp;这九祖圣殿仿若一个淡蓝‘色’圣玄之光流光溢彩的巨大光球,大得像一方独特的小宇宙。

    浩大,玄奥,深邃,神奇。

    充满了神妙莫测又至尊无上的气息。

    而萧弋身处的浮空拜祭石台,就像这宇宙中心一朵渺小的无根的浮萍。

    围绕着这中心,四周耸立着九尊顶天立地仪态各异的巨大圣像。

    萧弋的嘶声怒骂话音刚落,轰的一声,一股巨大的能量冲击‘波’便从地底生出席卷了整个空间,震得蓝光紊‘乱’闪烁不停,宇宙中一切物事都剧烈地晃动起来。

    九尊原本顶天立地纹丝不动的巨大圣像,轰轰隆隆,左摇右晃,仿若怒火中烧、怒不可遏

    本若无根浮萍的浮空石台上的金足香炉和香案都突然腾空而起,站在上头的萧弋当然也就未能幸免于难。

    他身不由己地腾在空中四肢胡‘乱’扑腾没了抓拿,眼见这空间仿佛就要被这股强大的怒气崩碎,当然就骇得‘花’容失‘色’:“哎哟妈呀我这该死的‘棒’槌嘴,终于闯大祸了”

    嘶声怒骂,原本也只是想发发牢‘骚’一泄心头之苦,抱怨一下九祖偏心,迟迟不肯放出圣光‘射’他而已。

    谁知竟惹得九祖震怒,不‘射’则已,一‘射’便‘射’来了雷霆圣威,这是要取我的卿卿小命了

    一旦掉入脚下那深不见底的无底深渊,还有命活

    三息后萧弋才随着香炉香案一起掉回了浮空石台,趴在地上当然也就随着石台的摇摇晃晃而抖抖索索大汗淋漓,脸都特么吓白了:

    “九祖息怒九祖息怒小子我再不敢心生妄想口出诳语不想‘射’便不‘射’啊放我空手出去就是了啊干嘛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天崩地裂似的,吓不吓人啊”

    碎片当中的终极神之试炼天崩地裂,是深刻他内心深处一道苦痛疤痕。此时怕归怕,九祖这样的做派,却也令他更感憋屈

    此时九祖却哪里顾及得上他,同样被震得神识巨震,附身的巨大圣像都摇摇‘欲’坠,几‘欲’崩塌

    千年殿灵一怒,九祖圣殿乃至于上玄城的根基上玄阵心巨震,便带得这圣殿都岌岌可危

    “怎样办殿灵说再不依它意思行事,传这小子直达上玄阵心,它便要自爆自毁”

    “啊态度竟如此决绝这可如何是好”

    “别犹豫了它已散发出这雷霆之威,如果我们为了守护它而执意忤逆它的意思,它若真的自爆自毁,那么不光是它这千年殿灵湮灭,只怕连上玄阵心都会毁于一旦”

    “嘶上玄阵心一旦被毁,这上玄城可就成了一座没心的世俗之城,导致玄阵失效,天下大‘乱’而吾等和无数后辈多年来的心血和结晶,岂不统统白费,灰飞烟灭”

    “可是可是如果真让这小子去了上玄阵心,殿灵一定会不惜自身湮灭也要勉力赐他天大机缘殿灵一灭,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我等也必将陷入千年的沉寂而上玄阵心一旦没了殿灵灵‘性’全无,虽能基本维持现有玄阵的运转,却再不能学习领悟吸引全新的上古传承,那传承殿里才收到的天量全新斩获,又还有什么意义”

    “没时间再争执了,殿灵已暴跳如雷”

    九祖中的大哥一声厉喝,止住了众道祖的纷纷嚷嚷,“两害相权取其轻殿灵湮灭总还有机会生出,只是需要时间,比上玄阵心和上玄城彻底崩塌更能让人接受吾等这便一齐催动神识,送这小子入上玄阵心星眸二妹,有劳你向这小子传话罢你这‘女’‘性’圣音天生自带平复情绪又使人平添亲近之感,让这‘棒’槌尽快冷静下来,莫见着殿灵又是一阵‘棒’槌气息冲天的怒骂,‘激’得殿灵立即自爆,一切便再不可挽回”

    “大哥放心,‘交’给我了”星眸老祖回道。

    与此同时,圣殿空间里的剧烈动‘荡’逐渐平息了下来。

    应该是千年殿灵见九祖终于做出了决定,暴怒的心情才稍缓。

    浮空石台也终于停止了风雨飘摇,萧弋心头犹自惴惴,偷偷抬头瞟向圣像,就看见星眸老祖圣像那一双石头雕刻但栩栩如生的眼睛,一阵曼妙的蓝光闪过,便变得星光流转烟‘波’浩渺,活了过来。

    萧弋心头又是一愣,直勾勾地盯着那双星眸慧眼,痴了。

    “萧弋,你且站起来”

    一道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的飘渺圣音响彻了整个空间,又直灌萧弋的灵魂识海。

    这个声音,悦耳,动听,温暖,亲切,好熟悉的感觉

    唔和三美圣长老玄机姐姐不仅人长得像,声音,也几乎一模一样这让萧弋噗噗跳动的小心脏不由自主平静了下来,听话地站起,对着那连天接地的星眸老祖圣像立得笔‘挺’。

    “你这‘棒’槌小子,满嘴粗言诳语,什么‘射’不‘射’的可知吾等迟迟未对你赐下圣恩光芒,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稍后九道圣光将一齐加诸于你身,带你到一个全新的神奇空间,你切莫惊惶,见了千年殿灵真身也切莫再发你这冲天的‘棒’槌脾气,以免真的引发天崩地裂崩碎一切的大灾难。”星眸老祖的声音听上去并不生气,时间紧迫,也没有什么废话,一句便‘交’待了个透彻。

    什么

    萧弋却听傻了眼。

    刚才哀求了半天,都没有一位道祖垂青于我,也没有任何一道圣光‘射’来,现在你却说将有九道圣光一起‘射’来

    当真你们这九位道祖,全都是不骂不来气的贱皮子

    之前的小伙伴们都是一道圣光加身便获得了天大机缘,那么九道一起加身,又该意味着什么难道我这一骂,反而骂得你们人人都爱上了我,争着抢着的要来‘射’我

    苦衷

    什么苦衷

    难道刚才那巨震,不是因为我的怒骂惹恼了你们,而是有其他的原因

    “什么不得已的苦衷还请道祖明确告知我萧弋从来不喜勉为其难‘逼’着人家赐予,这天大机缘于我而言也并不是非要不可的东西。说清楚了,我这便出去就是了。”萧弋不卑不亢地回道,明显心头对之前一切还有大气未消。

    磕头磕了两圈,每位道祖一人六个就是五十四个咚咚响的响头,磕得鲜血淋漓地面都红了一圈,之后却被巨大的圣威震怒骇得肝胆俱裂,也难怪他耿耿于怀。

    “呵呵,”星眸老祖苦笑道,“你这‘棒’槌脾气大心眼小,也不知殿灵喜欢你什么你想知道是什么苦衷,那便告知你也无妨。”

    “哎不是啥叫脾气大心眼小”萧弋刚想开口辩白,一大股意识流就冲入了他的识海,震得他嘴巴大张话语停止。

    飞快读完这股意识流,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原本有些倨傲淡漠的脸庞,迅速暗淡了下来

    稍后他立即抬起头来斩钉截铁:“如果我获得机缘的代价是千年殿灵必须牺牲自己,那么这机缘我万万不能要请道祖这就送我出去罢”

    “已经来不及了,再不送你不进去,殿灵恐怕就真会自爆了。”星眸老祖的双眸中陡然银‘色’神光大炽,开始聚合一股巨大的能量流。

    与此同时,其余八位道祖的双眸也一齐神光流转,引得整个空间中九‘色’光芒萦绕流动,流光溢彩,妙不可言。

    “只盼你见着殿灵真身,温柔一些,慈悲一些,毕竟它,还只是一个孩子”星眸老祖的圣音,有了一丝遮掩不住的悲戚,仿佛这孩子,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血‘肉’,“受了机缘,也盼你今后能继续弘扬吾等的遗志、还有殿灵的心愿,心系苍生走正道,经世济用显大才萧弋,永别了”

    “不等等”

    萧弋伸手急阻

    读完刚才那段意识流,他已经明白了为何提及殿灵,星眸老祖用的都是殿灵真身。

    原来之前小伙伴们都只是被某一位道祖垂青,被金银赤橙黄绿青蓝紫中的某一道圣光加诸于身;

    进入的,也只是拱卫在上玄阵心周围的金星火风土木暗水雷九大属‘性’阵盘空间之一;

    见到的,也只是在那里出现的千年殿灵的分身镜像之一。

    千年殿灵颇有孩童心‘性’,也并无固定的物理形态。所以通过分身镜像显示给小伙伴们的‘摸’样,也是根据读取他们的潜意识按照他们的信仰或崇拜幻化而成。比如虎六看见的是真虎之神,狼四看见的是真狼之神,温乃文看见的是天铭圣君,断月看见的是上古刀圣,宿献荣看见的是幽暗鬼王

    它真的喜欢我们,感‘激’我们

    也许只是觉得,这只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游戏。

    它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已经施放了十二次非常损伤自身的圣恩,还拼命地想见到萧弋这个为它带出了天量上古传承的最大功臣。

    萧弋已经明白,九道圣光加诸于自身,自己就将被传送至真正的核心上玄阵心。在那里,他将见到它的真身。

    虽然不知道它的真身是什么‘摸’样,是什么形态,但萧弋知道的是,这一次见面之后,它会用自己最后的能量向他赐出最大的机缘,尔后便会彻底湮灭,消亡

    那么这样的见面,不如不见

    也不能去见

    萧弋大声吼叫着伸手急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九位道祖圣像的九双神眸,已一齐向他‘射’来,九道圣光。

    金,银,赤,橙,黄,绿,青,蓝,紫

    九‘色’圣光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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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6章 上玄九色阴阳胚
    &bp;&bp;&bp;&bp;萧弋明白千年殿灵为何如此迫切想要见到自己的心情,但更加明白一旦见面,殿灵湮灭,将对上玄阵心和上玄城乃至于整个化域的圣玄一道意味着什么

    他虽对这殿灵充满了无限好奇,可万万不能容忍两者见面它将付出的代价,是如此残酷和残忍

    殿灵湮灭,九祖的神识也将消散于无声,这座圣殿便将再无点化世人的神力。但九祖神识显然已抱定了牺牲的决心,九双神眸圣光大炽,同时‘射’出了九道水桶粗的光柱。

    焦点,正是之前怒骂他们的这位‘棒’槌小子。

    孕育了千年才诞生、又在上玄阵心盘亘成长了千年的殿灵,也许刚刚才有了雏形,尚未结成实质灵体,就要湮灭了连带着我们这九道被它制造的神识,也该烟消云散了自此之后上玄阵心再无灵‘性’,整个上玄城的道术进步便将彻底停滞,又将默默孕育千年之后,也许才能等来下一个殿灵的诞生但是,这又怎么样呢

    殿灵既然坚定无比地选定了这个‘棒’槌小子要为他作出牺牲,也许自有它的理由。

    也许这小子得了这最后的机缘,便是上玄城和圣玄一道,新的希望、新的曙光

    “不等等”萧弋声嘶力竭地大吼。

    咣

    九股圣光疾‘射’的声音,汇合成一股嘹亮短促又拖着尾音的声‘浪’洪流,冲向浮空拜祭石台。

    将萧弋伸手急阻心急火燎的嘶吼声,彻底淹没

    九道光柱,将巨大的能量投‘射’在他所站之处,冲击汇合成一个九‘色’缤纷的耀眼光球

    金‘色’圣光,代表着无所不御、锋锐无匹的金属‘性’

    银‘色’圣光,代表着神秘莫测、高悬天穹的星属‘性’

    赤‘色’圣光,代表着炙热燃烧、焚灭万物的火属‘性’

    橙‘色’圣光,代表着轻巧灵动、飘逸无常的风属‘性’

    黄‘色’圣光,代表着厚土苍茫、温厚纯良的土属‘性’

    绿‘色’圣光,代表着孕育生机、绵柔久长的木属‘性’

    青‘色’圣光,代表着‘阴’狠冷厉、诡异多端的暗属‘性’

    蓝‘色’圣光,代表着上善若水、厚德载物的水属‘性’

    紫‘色’圣光,代表着天威浩‘荡’、雷霆震怒的雷属‘性’

    自上玄城有史以来,九大圣玄之光,首次加诸于一人之身

    九‘色’‘交’织缠绕,九彩缤纷,华光大炽,令人睁眼如盲。

    这九道巨大的能量光柱以萧弋为焦点、为核心,为中轴,聚合为一个包罗万象、神秘莫测、呼呼呼呼高速旋动的九‘色’光茧。

    眼见这看似携着足以摧毁一切的九道圣光‘射’来,那一瞬间萧弋的心头没有一丝的惊喜,渴望,徒留满腔的惊骇和惶恐

    但九‘色’光茧一成,萧弋被包裹其中就置身于了巨大的幸福和喜悦之中,四肢百骸通泰,五脏六腑舒爽,“唔”禁不住从肺腑发出了一声直冲脑‘门’的‘吟’哦。

    下一刻,他感觉自己彻底失去了重量

    化身为一道鸿光,一束电流。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神奇又美妙的感觉

    鸿光飞‘射’,电‘波’流动。

    飞‘射’流动在一个九‘色’‘交’织的神奇隧道之中。

    所有的忧愁、烦闷、抑郁、恐惧,都被飞速地甩在了身后,迎着前方巨大的好奇和惊喜而去

    就好像整个人,都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无所不能的神奇玄阵当中、一粒轻灵而飘渺的阵符,在向着渴望已久的幸福终点飞奔。

    而在那终点,有一位怀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圣玄之心的多年老友,在守望着,等待着,期盼着

    萧弋的心境,突然就豁然开朗。

    如果这一次见面,是千年殿灵发自内心的呼唤、期待、渴求,那么自己,为什么又要拒绝、抵制、恐惧呢

    咻咻咻

    化身为鸿光电流的他也不知在这座宏大玄阵的阵纹里,曲曲折折弯来绕去地流动了多久,哗,流到了终点,来到了一个全新的空间,双足落地。

    这一方空间,神奇玄奥得不知该如何描述。

    举目四望,无边无垠。

    缤纷的九‘色’彻底消失,只留黑白二‘色’。

    天幕为黑,大地为白。

    黑得浓郁,白得纯粹。

    似乎那金银赤橙黄绿青蓝紫九种颜‘色’都将自己绚丽多彩的能量奉献给了这黑白二‘色’,才能令它们如此的厚重而纯粹。看上去,虽再无夺目的流光溢彩,却和谐润眼到了极致。

    足下踩踏的感觉,若有若无,虚虚实实。在纯粹的白‘色’上又镌刻着以人力而不能成的按照某种神奇规则布局的银‘色’线条,数之不尽,横平竖直,曲曲折折,‘交’叉,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又时不时有电光浮现闪烁,延着这些线条流动着,像电蛇一般此起彼伏,不断朝着大地的中心飞速汇聚。

    “这里,就是上玄阵心了么”

    萧弋瞧着这一切足足怔愣了三息,才重新恢复了意识,“看上去就好像就好像一个巨大无比的电路板一样”突然有了这样一个地球人才会想到的比喻,引得他自己都抿嘴微笑了起来。

    而在那巨大电路板的正中心,盘亘萦绕着一团黑白二气组合而成的气团,半透明状,内里隐隐有电光流转,缓缓旋转。

    似乎有些势颓,很疲惫,很累的‘摸’样。

    萧弋明白这是因为它已连续为十二位小伙伴以损耗自身能量为代价赐出了机缘,才变成了这般势颓的‘摸’样。

    但这黑白气团一见萧弋,就猛然一颤,内里电光急闪,呼呼加快了旋转虽不能说话,却能让萧弋感觉到它在兴奋,它在‘激’动,似乎对见到自己,已等待了千年之久

    “这就是千年殿灵”

    上玄城开城三千六百年以来亘古恒存的上玄阵心孕育了千年之久、又盘亘在此吸收圣玄之力千年之久,已具备了自主意识和**人格,又制造出九祖殿中九道九祖神识的,千年殿灵

    明明我来,它将以自身最后的能量赐予我机缘之后便会彻底湮灭,为何它却没有一丝的恐惧和忧伤

    反倒是如此的欣喜和盼望

    如果我的强大,将会以它的牺牲为代价,这该是多么的悲伤,于它于我,又有什么喜悦可言

    “唔”这令萧弋心口猛然一疼

    这猛然一疼,只是萧弋的错觉而已

    稍后他立即反应了过来,这不是疼。

    而是,悸动

    没错,正是命宫之中久未有动静的通天石碑有了反应之后,才会产生的那种神奇悸动

    这一阵悸动,比之前获得一武破千军和擎天神木功时,还更为猛烈一些

    这意味着什么

    “怎么回事破石碑在长达三个月的碎片之行中都从未悸动过一次,沉默得我都快彻底忘记它了,现在见到这殿灵却突然有了反应”萧弋手捂‘胸’口大‘惑’不解,一脸的‘迷’茫和震惊。

    “嘿嘿,小禽兽,一个还勉强过得去的造化来了”

    识海之中,响起了一个久违的久睡方醒的苍老而懒散的声音。

    “霸下老爷”

    萧弋大喜过望,答疑解‘惑’的老乌龟醒得正好

    “是我是我,唔唔,这一觉还算睡得不错啊你小子也是想我了吗这么‘激’动”

    “老爷我确实想死您了什么叫一个还勉强过得去的造化来了”萧弋急急问道。

    “你不是心心念着想要一个圣玄一道的道基阵灵么这不,眼前就是一个勉强过得去的阵灵啊”霸下伸着懒腰,慵懒地回道。

    什么叫勉强过得去的阵灵

    能引动得通天石碑都产生了悸动的阵灵,会是勉强过得去的东西

    萧弋的内心却无一丝的喜悦,蹙眉沉‘吟’:“原来这千年殿灵要赐予我的机缘造化,就是要用它最后的能量或者说生命赋予我一道阵灵”

    尔后他语气变得坚定而决绝:“可是霸下老爷,一旦我受了这机缘造化,这千年殿灵就会立死九祖殿里的九祖神识也会消失,导致再无后人能获得点化之功,导致九祖殿和上玄城圣名不负同时这上玄城和化域圣玄一道的阵心上玄阵心也会彻底失去灵‘性’而停止进化我是绝不可能为了一己‘私’利而对这巨大的牺牲熟视无睹的因此这机缘造化,不要也罢拜托,您还不如告诉我,怎样才能从这里出去还更好一些”

    “嗨”

    霸下老爷却气不打一处来的笑了起来,“哪儿有你小子说的这么严重”

    “怎么,我说的不对刚才九祖神识可是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那九个小娃娃知道个屁”

    霸下老爷嘲‘弄’道,“他们本身也不过是这千年殿灵凭这上玄阵心制造出来的九道意识能量流而已,连制造者本身都还是个懵懵懂懂‘迷’‘迷’瞪瞪的胚胎,还真是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到底还有没有脑子”

    “呃”萧弋就被训得张口结舌目瞪口呆。

    三息后,他才绿眉绿眼地嗫嚅道:“在活了不知道几亿万年的霸下老爷您面前,我觉得自己也像个懵懵懂懂‘迷’‘迷’瞪瞪的白痴一样胚胎您说这黑白气团是一个胚胎”

    这侧面的巨大夸赞令霸下十分的得意,就笑呵呵地道:

    “正是一个孕育了千年的上玄九‘色’‘阴’阳胚,里头藏着一个只能为你所用的阵灵所以它才苦等着你的到来,助它破胎而出、化茧成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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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7章 神奇的孕育
    &bp;&bp;&bp;&bp;“上玄九‘色’‘阴’阳胚只能为我所用”

    虽然听起来牛掰得不行,但原本聪慧逆天的萧弋此刻觉得自己的脑子根本不够用。

    “哈哈,你这小禽兽这幅傻傻的‘摸’样瞧着可真是喜庆,”霸下老爷觉得自己的智商在这小子面前有极大的优越感,也带来了巨大的满足感,在命宫之中嘎嘎笑了起来,笑得萧弋的左‘胸’口噗噗起伏不停。

    笑声一停,霸下老爷,‘吟’诗作对一般的悠悠‘吟’哦起来:

    “‘混’沌生‘阴’阳,‘阴’阳化五行;五行孕万物,万物皆有灵;万灵逆天命,造化险中寻;茫茫修炼路,众生皆苦行”

    这尼玛神神叨叨的都是些啥玩意儿啊萧弋的眼睛就鼓圆了。

    “哎小禽兽你特么又偷偷腹诽本尊”霸下立即嘶声怒骂,“是不是本尊说的这些天道宏论对你这不学无术的纨绔而言,太过高深莫测,难以领悟”

    萧弋拼命的点头。

    心道该死的老乌龟都特么什么时候了你特么还是说人话好吧

    “咳咳,那这么说吧,你把我刚才说的这些话倒推一遍,再盯着那黑白气团仔细地瞅一瞅,便能明白这千年殿灵是从何而来、又所为何求了”

    萧弋又盯着那黑白气团睁大了双眼瞅了半天,还是嘴巴大张,绿眉绿眼。

    “嗨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来来来,趁着本尊睡醒了‘精’神尚好,便好好的跟你说道说道之前那九个小娃娃什么修为什么见识本尊又是什么修为什么见识按他们的见识,当然认为送你来这上玄阵心,殿灵便会奋不顾身牺牲自己赐予你机缘,导致它自身消亡湮灭”

    “您的意思是说,真实的情况是,即使它赐予了我机缘,也能保自身不灭”这句话可算是能听懂了萧弋开口急问。

    “你特么别打断我虽说万物皆有生出万灵的可能,可这也需要天大的机缘和造化,也是万中无一的事情。这殿灵历经两千年才结成了今日这神胚,何其的不容易何其的艰难趋利避害乃是万灵众生的本能,它又凭什么要拼着自身湮灭也要见你,又赐你一段机缘它凭啥要如此伟大按理说消亡湮灭对这殿灵来说是天大的灾厄,为何它却苦苦地盼着你来”

    “小子我实在才疏学浅见识也短,还请霸下老爷解‘惑’”

    萧弋无奈地低头躬身。

    “因为你的到来,对它而言也意味着一个天大的造化你们的相遇,对彼此而言皆是一段神奇的机缘你且看这上玄九‘色’‘阴’阳胚”

    萧弋顺着霸下老爷的意思,再次朝这神胚仔细望去。

    “应该说三千多年以前那立志于弘扬圣玄一道的九个小娃娃功力修为虽上不得台面,但一颗圣玄初心却也坚定纯真得毋容置疑。他九人费尽一生心血凝成了这上玄阵心,最后在自己阳寿将尽之时又将自己的‘精’神气尽皆融入了阵中,使得这上玄阵心有了些许灵识,也才有了今日这神胚的凝成之基。

    尔后千年这团灵识不断从上玄阵心吸收圣玄道力和五行之力,才逐渐有了灵基,具备了初步的自主意识和**人格。它感念创造者之恩,又反过来凭借上玄阵心推衍诞化出九个小娃的意识也就是你们所说的道祖神识,并借之点化后来能为它找到更多圣玄道力的后生以作‘激’励,所谓一年一人、千年千人,都是从碎片里带出了上古圣玄传承的大功臣,这也是为了它自己能不断茁壮地成长,并最终结成灵体。

    一旦结成灵体,它才能脱离这上玄阵心走向更为广阔的天地,达成真正的自由,亘古不灭,万世永存。这,便是它的终极追求

    就目前而言,它已凭着围绕着这上玄阵心的九大阵盘吸收了足够的五行之力,形态也已由五行转‘阴’阳,成长为今天这黑白‘阴’阳二‘色’的胚胎‘摸’样。

    要想结成灵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千年来它苦苦等待又借着九祖殿里的九道神识苦苦寻找甄别,归根结底,都是在为了等着你的到来呵小禽兽”

    呼老乌龟这哗哗啦啦几乎没有停歇的一大段也并不直白的神神叨叨的话语,萧弋听到最后才长吐了一口浊气,憋得不行。

    但蹙眉沉思片刻,结合着老乌龟之前‘吟’的诗仔细回想,也稍微有了些眉目。

    所谓‘混’沌生‘阴’阳,‘阴’阳化五行;五行孕万物,万物皆有灵,又依此反过来推演,这神胚发育到今天,灵基有了,五行之力够了,胚胎成型了,它想最后结成灵体,还差了一点儿什么东西

    “霸下老爷,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您是说我就是它最后功德圆满破胎而出的东风我有它最后所需要的这一点‘混’沌之力”

    道理是想透彻了,可这推断,连萧弋自己都不敢相信

    ‘混’沌是什么

    是‘阴’阳,五行,宇宙,世界,万事万物,众生万灵的起源

    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里头的这个道啊

    这么牛掰的东西,我一个大夏王朝上京的纨绔‘棒’槌,有得起

    老乌龟你别特么逗我玩儿了好吗

    “有与没有,你自己上前去瞧一瞧、看一看不就清楚了么去吧小禽兽,勇敢地走过去,亲眼见证一个神迹,亲手缔结一段传奇”听这和善又鼓励的口气,想来老乌龟也难得地‘露’出了慈眉善目又期待不已的表情。

    亲眼见证一个神迹

    亲手缔结一段传奇

    萧弋怔怔地盯着几十丈外那团一人多高的黑白气团,呼吸开始急促,内心开始惴惴。

    它真的会因为我的上前,破胎而出、化茧成蝶

    诞出来的灵体,又会是个什么东西

    有几个鼻子几只眼几根胳臂几条‘腿’

    又或者,根本就是个连眼睛鼻子胳臂‘腿’都没有的古怪物事,放出去会骇死世人的妖孽

    犹豫了三息,萧弋还是下定了决心,迈出了有些沉重的步子。

    四十丈,三十丈,二十丈,十丈越走,沉重的步伐越是轻松,谨慎的步幅越是更大。

    因为那上玄九‘色’‘阴’阳胚随着他的靠近,黑白气团加快了旋转又一起一伏地膨胀收缩,就像一颗跳动的心脏,频率在不停加快。又向萧弋传递出越来越强烈的喜悦,渴望,盼求,和期待

    就好像在低声呢喃、倾心泣诉:亲爱的人儿啊,我苦等你千年,你可终于来了你这一来,我就能真正地活过来了。永生永世,再也不和你分离

    能传递出这样情绪和感觉的一个神胚,孕育而成的一定不会是个祸世妖孽这令萧弋也不禁对它倍感亲近,忐忑和惶恐之心尽去,徒留无限的期待和好奇。

    到得五丈之外,萧弋停下了脚步。老乌龟并没有提醒,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已到了合适的距离,是该停下的时候了。

    他站在那里身体有些紧绷地盯着那神胚,目光脉脉含情,温柔似水。

    而神胚也停下了收缩颤栗旋转,‘阴’阳黑白二气凝成了一双忽闪忽闪的眸子,似乎也在深情地注视着他。

    两相对望,默默无言。

    千言万语,尽在其中。

    我,真能带给你功德圆满的机缘么

    你,真能陪着我一生一世的共度么

    萧弋的‘胸’膛,剧烈的起伏起来。

    人虽未动,一颗心脏却开始噗噗地跳动。

    咚,咚,咚,咚当炙热的期盼浓烈到了极致,跳动的频率也快到了极致之时

    啵。

    一声轻响。

    自萧弋的心脏、也是命宫所在,‘射’出了一道气流。

    无光,无华,无‘色’。

    却蕴涵天地间至高无上法则之力的,‘混’沌之气

    这道‘混’沌之气柔和地‘射’向了神胚,瞬间与之相融。

    下一刻,萧弋双目和嘴巴一齐大张

    那浓郁又纯粹的黑白气团又开始曼妙地旋转,内里渐渐绽放出金,银,赤,橙,黄,绿,青,蓝,紫九‘色’圣光。

    先前是一点,一滴,一道,慢慢炽热浓烈,九‘色’光彩就穿透了胚壁,使得这整个空间都从黑白二‘色’,变得九彩缤纷了起来

    呵,真好看啊

    ‘混’沌化‘阴’阳,‘阴’阳生五行,五行孕万物,万物皆有灵大道在这神胚中推衍,一切在这孕育中反转。神胚历经千年吸收圣玄道力和五行之力而成,又苦等了千年,终于等来了这一道至高无上的孕育一切的‘混’沌之力

    这一刻,‘阴’阳在其中兴奋地翻滚,九彩在其中炙热地‘交’织,终于

    啵。

    又是一声轻响。

    这上玄九‘色’‘阴’阳胚一分为二,从中手足并用急不可耐地爬出了一名婴孩。

    这初生的婴孩,皮肤白嫩得无以伦比,五官完美得难以言诉,小手小脚有若白‘玉’莲藕,娇嫩的皮肤上,天生携有若隐若现的神奇阵纹,好看可爱得令人禁不住立即就想伸手将之抱在怀中,亲遍全身

    他她喜笑颜开咯咯笑着飞快地朝目瞪口呆的萧弋爬来,尔后抱着萧弋的小‘腿’,张开小口,清清楚楚地叫了一声: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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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8章 万能型超级阵灵!
    &bp;&bp;&bp;&bp;有了通天石碑‘射’出的‘混’沌之气,灵体破胎而出、化茧成蝶

    这从上玄九‘色’‘阴’阳胚中初生而出的漂亮婴孩,在眉心上生着一个‘阴’阳太极图案,吞吐间皆是九‘色’五行之气,躯干上神奇的圣玄阵纹若隐若现,看上去太惹人心疼、怜爱了

    可这婴孩不由分说爬过来死死箍着小‘腿’‘奶’声‘奶’气喊的这一声“爹”,可就把萧弋‘弄’得尴尬不已、手足无措了

    一个十六岁不到的初哥,就有资格被人当做爹了

    萧弋骇得本能想倒退几步,又怕伤着这初生婴孩,当真是难以动弹、进退维谷

    “爹,爹,饿,饿”

    那灵体婴孩却不管不顾,只用一双大大的水汪汪的萌眼直勾勾地盯着这认准了的爹,‘奶’声‘奶’气又可怜巴巴的连声叫唤。

    “哎呀我的霸下老爷,救命呐他要喝‘奶’,我我上哪儿给他找去”萧弋的脸都吓白了。

    “哈哈,”霸下瞧着这一幕却笑得稀里哗啦,“你戒指里不是有许多养魂壮魄的山货吗这灵体最是喜欢”

    “真的”萧弋虽半信半疑,还是立即一抹须弥戒,便在足前摆出了一垛高至膝盖的山货堆。

    那婴孩见了这堆天材地宝就双目放光,放开了萧弋的小‘腿’坐在地上叉着两‘腿’便将头凑了过去,像吸‘奶’似的贪婪地吸起那养魂壮魄之气来,呼啦呼啦,渐渐‘露’出了满足不已的表情。

    萧弋蹙眉思索,这灵体应该是一种强大的意识‘精’神流能量聚合体,喜欢以这养魂壮魄的宝贝为食,倒也正常。

    给孩子的第一口‘奶’,不该也不敢小气。那垛山货的堆头比这灵体的小身板还大出许多,可十几个呼吸间就被吸光了‘精’气,眼见着变成了一撮飞灰,瞧得萧弋暗暗咋舌不已,“这么吃得看来回去后得赶紧把那块魂晶‘洞’天里带出来的土地和种苗,给扩大种植规模了”

    吸完这堆宝贝那灵体打了个九‘色’缤纷的饱嗝,满意地拍了拍圆鼓鼓的肚子,尔后又一把箍住了萧弋的小‘腿’,仰起头来一脸幸福又期盼的表情,声音嗲得人心都酥了:“爹,爹,爹”

    “这这又是要干啥啊”毫无当爹经验的萧弋脸又白了。

    “这是盼你这当爹的与他相认,请爹赐名呢哈哈”霸下瞧得兴致盎然,哈哈大笑。

    “这样啊”

    萧弋只能弯腰慈爱地抚‘摸’着婴孩的头,柔声道:“好孩子,乖既然是这上玄阵心滋生孕育了你的胚胎,你又是玄阵阵灵,今后你便跟着我姓,叫萧阵,小名小阵,这大名小名正好是谐音,多好呀你觉得呢”

    “嗯小阵小阵”

    阵灵啪啪拍着瓷白的娇嫩小手,显然十分满意。

    尔后陡然化为一道‘混’沌之光,没入了萧弋眉心。

    呼呼呼萧弋内视识海,这孩子吃饱了,已经在记忆之海边、意识之岸上的三魂七魄树下,呼呼大睡了。

    随着小阵入住识海,有关他的一切,作为父亲的萧弋也立即清晰了起来

    武灵主武,居于命宫,靠吸收元气成长;

    阵灵主文,居于识海,靠吸收‘精’神成长。

    而这个由上玄九‘色’‘阴’阳胚和‘混’沌之气共同孕育而成的阵灵,是一枚强悍无比变幻莫测成长潜力无穷的万能型阵灵

    寻常的玄修自我觉醒的阵灵,一般都是匹配五行属‘性’之一的单一型阵灵,修者能借之修炼或驱动某一系的阵法,很有局限。比如常见的火属,水属。

    华宇那暗属的幽暗地狱鬼‘精’晶阵灵已很罕见,千万人‘艳’羡,难以评级。宿献荣的九品五行天晶也很罕见,能使得他同时修习和驱动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阵法,这才被陆仁川收为了亲传。

    但有了小阵,金、星、火、风、土、木、暗、水、雷九系阵法,全都能修习和驱动。随心所‘欲’,变幻无穷;毫无局限,海阔天空

    小阵成长的等级越高,能修习和驱动的阵法等级也就越高。之后萧弋需要作的,一是确保有足够的养魂壮魄的天材地宝使得小阵能健康成长,二是寻获各系阵诀以供领悟修习。

    原本萧弋前来拜祭的最高预期也不过是一枚暗属的幽暗地狱鬼‘精’晶阵灵,现在却有了小阵,显然是远远超出了想象,喜不自禁

    “原来小阵这么厉害哈哈,发达了,发达了啊”

    但转瞬间他的眉宇又暗淡了下来,充满了担忧:“霸下老爷,现在我收了小阵,是不是这上玄阵心再孕育出新的神胚,又得等待千年之久”

    “早跟你说了不会”

    霸下不满地嘟囔道,“通天石碑又怎会作那竭泽而渔于人不利之事只是取了这千年殿灵的部分‘精’气便孕育出了小阵。你自己看”

    萧弋闻言盯向了小阵诞生之处,那团黑白气团果然还在,只是内里没了任何光芒,而‘混’沌之气正缓缓地修补着它诞出小阵的创口。

    “当然,它也会因诞出小阵而元气大伤需要静养。有‘混’沌之气在,要不了多久。大概一年左右,也就恢复成原来的‘摸’样了吧。同时上玄阵心和城内的玄阵不会受任何影响,你放心好了”霸下又补充道。

    这显然比之前彻底湮灭的说法好上了千万倍

    但九祖殿接下来的一年里便再无九祖神识和点化之力,这还不久

    萧弋暗自吐了吐舌头,不敢开腔。

    天玄塔内,圣玄联盟的各级执事们仍在忙忙碌碌,手指翻飞。对这次碎片之行的统计总结及全过程的分析研究工作,刻不容缓,容不得半分松懈。

    哗

    塔内各层大厅内的原本闪烁不停的无数光幕,全部陡然一黑

    “怎么回事”

    “中央控视玄阵停止运作”

    “中央支撑玄阵停止运作”

    “中央分析玄阵停止运作”

    “”

    “天呐难道是上玄阵心出了问题”

    “快快快立即通知长老们什么传送阵也停了那快派轻功好的马上飞去传承殿啊”

    整座天玄塔内,哀鸿遍野、‘乱’作一团

    不过仅过了三个呼吸,哗,所有光幕又全部陡然亮起

    经过检查,一切正常。

    嘘虚惊一场

    “萧弋这小子进去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出来”

    老谭在九祖殿入口处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眉头紧皱,“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难道惹怒了道祖们,被轰下了万丈悬崖”

    正当此时,传送石台“呜”的一声就像充满的能量顷刻间被泄了气,阵纹上流动的蓝光消失,彻底暗淡静默。

    “怎么会这样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传送阵一旦失效,就意味着拜祭者被封死在了里头,没死也得死了萧弋可是这次的碎片第一人,要是在此地有什么闪失,那还了得老谭目疵‘欲’裂,急得抓了狂

    好在三息以后传送阵自动恢复,老谭才变哭为笑高呼好在是虚惊一场。

    又过了十几息,传送石台一阵光环流转后萧弋终于冒了出来。

    老谭疾步上前一脸的期待:“萧弋你怎么用时这么久一炷香的时间用完了不说还超出了一些是不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机缘”

    萧弋黑着脸瘪着嘴:“我我不好意思说”

    “嗨这有啥不好意思说的你莫不是得了天大机缘便想着要藏着掖着了吧快,快亮出来给老夫瞅瞅,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圣玄神技”

    “我,我,”萧弋作出了一幅被‘逼’急了的样子,手指拼命点着自己红肿的额头,“我为什么用时这么久还不是因为磕了两圈连个屁都没有”尔后忿忿不平地扭头就走,“什么九祖,看不起人什么破机缘,不要也罢”留下老谭怔怔地盯着他的背影,目瞪口呆。

    把人家的千年殿灵都给收了,引得九祖神识和点化之力也将彻底消失一年之久,这事敢说

    不怕皮给这城里的人活剥了

    回到接引殿,小伙伴们当然也一窝蜂的涌上前来叽叽喳喳,萧弋当然也愁眉苦脸的同样一番说辞,震得几个兽蛮兄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什么功劳最大的你却没有获得任何机缘”

    “这特么还有没有天理”

    断月殷璃岳文瑾立即上前围着他一脸的心疼,柔声安慰:“萧弋,你想开些”

    只有师兄宿献荣盯着他上上下下的打量,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这小子一进来,明明就引得我识海中的九品五行天晶和新得的幽暗地狱鬼‘精’晶阵灵都抖了三抖

    “哈哈,人长得太丑,连九祖和殿灵都嫌弃这小子终于给了我一个证明自己比他长得帅的大好机会”还有慕尘闻听后哈哈大笑,信心百倍地大步朝外头走。

    “哎,”萧弋刚想伸手叫他别去拜祭了,去了也是白去。一听这话当然就收了手收了声。

    慕尘进去的时间,跟萧弋差不多久

    信心百倍兴致盎然地去,回来也像被打蔫了的黄瓜捂着额头满手是血,一进‘门’就差点哭出了声:

    “尼玛原来我长得比萧弋还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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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9章 慈父之心
    &bp;&bp;&bp;&bp;进入九祖殿拜祭的结果,再次令人大跌眼镜

    前十二位小英杰全部轻易而举成功获得了机缘,偏偏功劳最大的两位碎片第一人头都磕肿了却一无所获

    小伙伴们自是围着萧弋和慕尘两人全力安慰,好在这二人都是一副大大咧咧毫无所谓的做派,才令人稍感心安。

    萧弋是得了天大便宜不敢卖乖,以免遭人嫉妒觊觎痛恨。

    慕尘当然不知自己的失败是因为萧弋的缘故,只道自己已所获良多所以才天意如此。他本次碎片之行获得浩然圣体晋升合灵境早已满足得不行,慕家子弟也从来以自身为最大仰仗不拘于外物外力,对这结果也是真正的毫无所谓。

    长老会稍后得知了这个结果,也深感震惊一是震惊于百中有一的几率规则被彻底打破,九祖和殿灵将天大机缘像大白菜似的随意派发,二当然就震惊于这样的大白菜居然却没萧弋和慕尘的份儿

    对于支撑整座城市运行的全部玄阵包括守护穹顶都彻底宕机三息的重大事故,长老会判定是千年殿灵连续赐出机缘导致自身损耗太大、引得上玄阵心瘫痪了三息,实在令人后怕当场立即作出了接下来一年内不再给予任何人入殿拜祭资格的决定。萧弋得知这个决定也暗自庆幸,这可是想瞌睡就送来了枕头正好毫不留痕的掩人耳目。

    稍后,长老会十二长老竟然又放下了传承殿中的重要工作,齐齐现身于英杰园中对十二英杰表示热烈祝贺、对萧弋和慕尘诚意致歉并仔细劝慰。

    “萧弋,这个结果可真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呵”

    大长老陆仁川对于自己的暗中亲传未能获得机缘大失所望,一脸的悲戚,偏偏人前还不能将两人关系点明顾忌颇多,心里憋得别提多难受了:“你想开些,千万要想开些啊”

    可是手刚一搭上萧弋的手,陆仁川的脸‘色’就微微一变。

    在这位处处维护自己的师尊面前,萧弋无需隐瞒,也隐瞒不了。

    “有劳大长老亲临关心晚辈并非心‘胸’狭隘拘于外物之人,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萧弋故意放开识海防备,只这一搭,陆仁川瞬间就探清了来龙去脉,眉头一拧,强自压下心头狂跳狂喜,面上不动声‘色’:“呵呵,好小子心‘胸’辽阔格局恢弘,老夫可真是没看错你啊回上京前来老夫府邸一趟,今次九祖殿拜祭偏偏你这最大功臣未获得机缘,老夫只能亲自下厨做几个小菜,为你补偿补偿了”

    做几个小菜

    师尊这是知我得了小阵尚缺修术和阵诀,想面授亲传几道大菜吧哈哈

    “承‘蒙’大长老垂青怜爱,晚辈一定上‘门’叨扰”萧弋立即笑‘吟’‘吟’的抱拳躬身。

    都鬼‘精’得很的师徒两个在人前颇有默契,一场小戏码演得滴水不漏。

    直到这一晚回房关上了房‘门’,憋得不行的萧弋才嘿嘿哈哈的笑出了声,笑了半天也停不下来。

    真是意想不到又收获满满的一天啊

    自从来到了这上玄城,正如临行前鲁艺鸣大师所说:此行必将被圣玄一道的神奇所震慑,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除了见识到了各种经世济用类宏大玄阵的神奇高效,玄修个人的攻防能力和变化多端的手段也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特别是昨晚与七豺一战,无论是章勇李庆等人的五行玄阵,星悦的天蝎星穹阵,华宇的三大鬼阵,还是最后赶来的八大持剑金身护法的金剑囚笼阵,首座詹景的那金锁、金盾,都令萧弋深感震撼,心生羡慕。

    圣玄一道,果然如同一个绚丽多彩宝藏遍布的恢弘世界,令人向往

    这个世界里又分了金木水火土等很多个大‘花’园,有很多道‘门’。

    想进入其中,你至少得拥有一把钥匙

    阵灵。

    拥有金属阵灵,你就能进入金属‘花’园,却打不开火属‘花’园的‘门’。还有星、暗、风、雷等几个秘密‘花’园,那钥匙只掌握在极少数幸运儿的手中,虽千万人向往,却无一人可得。

    萧弋原本也只是想着能获得一把普通的钥匙,能进入这神奇世界的一角一隅一窥究竟也就满足了,没想到机缘造化,竟获得了一把能在这个世界里随意‘乱’蹿、畅通无阻的金钥匙

    而且最令他惊喜的是,原本以为是一场避之不开的湮灭消亡,谁知竟是一场两全其美的辉煌新生获得机缘后,千年殿灵没有湮灭不说,还诞出了全新的万能超级阵灵,这样的结果太出人意料、太完美无缺了

    虽然兴奋快乐,萧弋却未急着去识海探望小阵。

    他坐在‘床’沿内视着自己的命宫,久久的一动不动。

    现在他体内有两大‘洞’天福地,一是识海,二就是这命宫。

    识海主文,有记忆之海,意识之岸,三魂七魄树,充塞着‘精’神之气,云遮雾罩,似云梦仙境;

    而命宫主武,有气血山,‘肉’身湖,飘忽着元气云,充塞着杀伐之气,整个空间的氛围看上去要比识海硬朗萧杀许多。现在依山靠湖已筑起了一座古朴苍茫的宫殿,虽不显恢弘浩大,但石碑在其中高居皇座,古木、定海虎皇、离火剑三大武灵陪‘侍’周围,瞧上去也算是有模有样了。

    萧弋就怔怔地盯着那老乌龟驮着的破石碑,虽毫不显山‘露’水又无丝毫动静,却瞧得彻底发了呆

    “这破石碑到底是何方圣物为何能发散出至高无上孕育一切的‘混’沌之气,帮助小阵破胎而出小阵千年来说是在苦苦地等待我,其实都是在等待它呵”

    “它会不会是天界的东西把我从地球带到这明武大陆来,送我天阶神武上古神功,还能掠夺他人武灵,现在又送了我神奇的小阵,有什么目的到底想让我为它干什么”

    瞧了半天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又百思不得其解,半个时辰后萧弋只能作罢,意识沉入了识海之中。

    一入识海一看见小阵,立即便愁眉舒展一脸的温柔

    小阵的开口‘奶’吃得很足,仍在三魂七魄树下呼呼大睡。

    睡得四仰八叉,小嘴大张哈喇子流淌不停,一边鼻孔还随着匀称的呼吸不断吐出鼻涕泡子,就像在不停地吹一个九彩缤纷的气球一样。

    “哈哈,这孩子的睡相可真是令人没有语言”萧弋瞧得乐不可支,又觉得有点儿愧对这初生的婴孩,“可惜这识海中也没个耐心慈爱心灵手巧的娘亲来照顾你呢”

    萧弋聚合‘精’神力凝成了小‘玉’人,拔出‘精’神之刃砍伐了‘玉’质树枝吭嗤吭嗤作了一个婴儿‘床’,又用三魂七魄树上的绵软树叶铺得柔软暖和,才轻手轻脚地将小阵抱起放入了‘床’中,细心擦尽了他的哈喇子和鼻涕,摇着‘床’沿轻声细语:

    “小阵,睡吧,安心地睡吧吃好睡好,快快长大,我们共闯天涯”

    只要盯着小阵,这位十六岁的初哥,就会自然而然又毫不自知地生出慈父之心。

    新的一天,整座上玄城都像一锅煮沸的热水,咕噜咕噜地沸腾起来

    每一次碎片探险结束后都会举行的盛大祭礼和凯旋大典,经过一天多时间的紧张筹备,如期举行。

    虽从快从简,却也隆重热烈。

    此时萧弋的心,已经飞回了上京。一想着这两大典礼一完便能回家救小珑,见亲人,就恨不能所有一切都能快些,再快些

    然而在沉痛祭奠碎片探险牺牲者的祭礼上,当身处上玄城特意为碎片英烈们修建的那肃穆庄严的英魂冢陵园中,看见那密密麻麻的上万块墓碑,听着师尊陆仁川对过去千年来明武大陆的英雄们为了这一项伟大事业所作出的贡献和牺牲时,萧弋的心情仍是十分沉重。

    这一份沉重,在尔后的凯旋大典上才被举城同庆的热烈欢乐氛围吹散开来。

    当听闻了本次碎片探险所取得的斩获和成就之后,整座上玄城爆炸了

    游行‘花’车之上,十四位小英杰成为了全城人民瞩目的焦点、疯狂追逐崇拜的英雄

    而毫无疑问,此次的两位碎片第一人就更是焦点中的焦点、英雄中的英雄

    萧弋却对这种抛头‘露’脸的事情很不适应,一直躲躲闪闪想往后缩,被小伙伴们不由分说地架着膀子推着后背簇拥在了‘花’车的前头。

    他那谦虚又毫不居功自傲的做派,就令全上玄城的城民们对这位有些腼腆的小英雄在崇拜之余,又添了许多平易近人的好感。

    自此之后,这位来自于东域大夏王朝那种鸟不拉屎的乡坝头的土气少年,名动整个中域

    十四英杰的故事,自此成为了各大圣城及下辖领地内酒肆茶坊中说书人们常说不衰的传奇。

    而所有有关他的片段,都成为了这段传奇中的画龙点睛之笔。

    后来说书人们一旦提及他,都必然先重重地拍一下响板,啪才开始眉飞‘色’舞地“话说萧弋”

    而听书的人们一旦到这时,也会立即睁大了眼睛,更加来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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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0章 老泪纵横
    &bp;&bp;&bp;&bp;两大典礼结束后没多久,宿献荣立即按师尊暗中嘱托将萧弋带到了府邸。

    “师尊说什么要亲自下厨作几个小菜为你送行,我就闹不明白了,他老人家每天忙得跟头拉磨的骡子似的一刻不得闲,回到这家里也定是累得任何家务事都不会做,也从来没见他下过厨啊咱师娘的手艺倒是这上玄城里一绝嗨说来说去还是师尊偏心,现在有了你这新收的幺徒弟,就当成了了不得的心肝宝贝儿,嫉妒得我这曾经的老幺那是肺腑‘抽’筋浑身发痒啊”

    宿献荣根本还没搞清状况,进了府‘门’一边走一边一脸忿忿地叨叨个不停。

    萧弋也不好开腔,就抿嘴笑着一路跟随。

    “献荣,又在背后嚼师尊他老人家的舌头呢看我不告你的状”

    斜刺里,正好走来一位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英姿飒爽气质不俗的‘女’子,佯作嗔怒道。宿献荣闻声毫不在意换作了嬉皮笑脸,倒是把萧弋骇了一跳。

    “嘿嘿,朝霞师姐最是疼人,咋舍得师尊罚我的跪呢”宿献荣朝那‘女’子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扭头又对着萧弋一本正经:“师弟,快见过咱二师姐”萧弋你再是你牛掰不也得叫我一声师兄么,他心头得意得不行。

    萧弋赶紧对着这靓丽又帅气的‘女’子规规矩矩地抱拳躬身:“见过二师姐”

    陈朝霞一个箭步上得前来一把就双手托住了萧弋的双臂,盯着他有些羞涩的脸,双目放光一脸的惊喜:

    “四师弟,咱可终于正式见面了今天远远的见你在游行‘花’车上全城瞩目、帅气凌云,我心里别提有多骄傲多自豪,恨不能告诉全城人我陈朝霞可是你萧弋的师姐呢可惜大师兄在外历练未回,若他见了你,还指不定乐成什么样子。”

    这二师姐虽是个‘女’子,却风风火火‘性’情耿直,满怀诚恳毫不矫情,就令萧弋少了拘谨多了亲近,咧嘴一笑:“师姐谬赞我一个对圣玄一道一无所知的‘门’外汉,以后还请多多提点。”

    “师姐身拥风雷两大属‘性’稀有阵灵,是举世罕见的高阶双虹玄修,修为也高得我难以望其项背,找她指点你算是找对人了”

    宿献荣眉飞‘色’舞地‘插’嘴道,突然又觉得有什么不对,眉头紧蹙瘪嘴道:“哎我说师弟你有得起风雷两系的阵灵找师姐指点有用昨天所有人都得了机缘偏偏就你没得,可见连九祖和殿灵都认为你毫无圣玄天赋可言我看你还是专修武道来得靠谱些”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陈朝霞知道宿献荣也是个心直口快的脾‘性’,倒也不是真生气,就是怕他这话刺疼了萧弋,急忙阻道。

    谁知萧弋却毫无所谓地撇嘴一笑,颇显大度之风,更令陈朝霞发自心底的喜欢,便笑盈盈地道:“师尊特意叫我出来接你们,快进去吧,别让老人家等急了”

    宿献荣见陈朝霞从厨房方向来,便诧异道:“老人家真在厨房做菜呢”

    “是啊,要不然呢”陈朝霞已扭头转身大步凌云,二人赶紧跟上,引得宿献荣又绿眉绿眼地嘟囔:“所谓君子远庖厨,堂堂联盟大长老,为了绑住这幺师弟的心,还真是拉得下老脸放得下那的老身段呐”

    “就你聒噪”陈朝霞闻言转身作势一顿暴打,二人又嘻嘻哈哈打闹一番,萧弋看在眼里,对这亲密无间的同‘门’情谊和轻松氛围十分的欣慰和喜欢。

    一进厨房,果然见陆仁川正埋头忙忙碌碌的准备着晚餐。

    一见萧弋陆仁川也一脸喜‘色’,扭头朝着屋内扯起嗓‘门’大吼:“淑芬淑芬萧弋来了,快来接手”

    “什么新收的宝贝徒儿来了”

    又一位慈眉善目的华服贵‘妇’急惶惶地跑了过来,一把搂住萧弋的双肩上上下下仔仔细细一番打量,眼神便温柔怜惜得快要滴出水来:

    “这就是从超高级难度碎片里好不容易才活着出来的弋儿孩子,你可遭大罪了,今天师娘好好地给你补补身子压压惊啊”一句慈母般的话语带着哭音,勾起了对碎片中艰难困苦生生死死的回忆,一下子就把刚才还眉飞‘色’舞的宿献荣眼眶都给说红了。

    “哎呀淑芬,好端端的说这些干啥呢两个孩子现在不都好好的么快来快来快过来,”他扯着夫人的袖子,不耐烦地催促,“啥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稍后直接下锅就行了”

    陆仁川在这家里彻底卸去了在外头的那幅上位者位高权重仪度非凡的派头,沦落为一个市井普通家庭里的普通老头,却令萧弋更觉喜欢和尊敬。

    “你们有正事,快去,快去,”师娘用丝巾擦着已泪湿的眼角,又接过了陆仁川递过来的围腰,“到了饭点儿就过来啊,别饿着孩子们了。”

    “嗯。”陆仁川朝着‘门’外大步流星挥挥手,示意三人跟上。

    宿献荣跟在身侧就急不可耐地问道:“师尊,您还真会做菜我在这家里吃了十几年,可从来没见过您老人家进厨房呐”

    “你小子知道个屁”

    陆仁川笑骂道:“天下有名的大厨,你见过哪一个是‘女’人就连你师娘的手艺,都是嫁给我以后才学会的呢所谓百道相通,厨道和圣玄道又有什么区别不都是需要真心和用心么”

    宿献荣吐了吐舌头,“师尊教训得是那我们这是去圣玄密室师尊是想通过秘法为四师弟强行种植一个阵灵之种么”自幼生活在此,他对这座府邸太熟悉了。一看师尊走的方向便知道要去哪里。

    这个问题,陈朝霞同样想问。

    陆仁川却不再开腔,恢复了一幅高深莫测的‘摸’样只是大步流星。萧弋当然也笑而不语。

    四人在风景如画气质典雅的庭院中沿着石径和廊道七歪八拐,到了一座加持有防御玄阵的古朴木阁的地下一层,陆仁川凭掌纹打开了一间隐秘的密室,进去后‘门’自动关得严严实实。

    一进‘门’陆仁川就对着宿献荣和陈朝霞厉声下令:“稍后无论看见了什么,知道了什么,都绝不能向外人泄‘露’半句,否则逐出师‘门’”

    两人完全不知道师尊唱的这是哪一出,但见他毫无一丝开玩笑的‘摸’样,赶紧急惶惶地点头。

    一旦望着萧弋,陆仁川就变得和颜悦‘色’又期待不已起来,搂着他的肩膀将他带到了密室的中央,那里置放着一个半人高的四周都刻着阵纹的九边皓石台:“老幺,这里没有外人,赶紧把那宝贝放出来给为师瞧一瞧”

    “宝贝什么宝贝”宿献荣望着萧弋登时又好奇心大起,嚷嚷道。

    “噤声”陆仁川扭头马着脸低吼,“若是吓着了这宝贝,看我打不死你。”

    宿献荣就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开腔,盯着萧弋好奇地瞟来瞟去这小子难道在碎片里还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所有的上古圣玄和铭文传承一进入传承殿就必将收缴无所遁形啊天阶神武上古神兵竟引得见多识广的师尊都如此重视又小心翼翼的。

    陈朝霞也一脸的好奇,望着萧弋期盼不已。

    萧弋内视识海,看见小阵已经醒了,正在意识之岸上爬来爬去追蜂逐蝶地咯咯笑着,便笑‘吟’‘吟’地一个闪念:“小阵,出来吧,吃饭了”

    从萧弋的眉心陡然‘射’出一道无‘色’、无光、无华的气线,‘射’在那洁白无瑕的石台面上就化作了一名婴孩。

    婴孩坐在石台上望着萧弋两只小手啪啪拍打着台面,喜笑颜开:“爹,爹”

    “呀好漂亮可爱的孩子”陈朝霞一个箭步凑到台边,眼睛便再也挪不开来。

    宿献荣却是手扶台面震骇不已,瞧一瞧孩子,又盯一盯萧弋:

    “唉呀妈呀,老幺你动作快呀这是跟断月的,还是跟岳文瑾的殷璃才十一岁,绝对不可能可是文瑾在碎片里头也一直跟我在一起,照理说你没那下手的机会啊”

    说得萧弋呃的一声脸一下子就白了,他却手指着萧弋笑得更加坚定:“一定是断月你们都是南区七人组的成员,朝夕相处,日久生情,对不对我说的对不对”

    这尼玛萧弋拍着自己的脑‘门’在心里哀嚎了一声。

    陆仁川这次却完全顾不得喝止宿献荣的嬉闹了,他的所有注意力已彻底被小阵牵扯围着台边踱着碎步目光如炬的反复仔细地观察。

    萧弋一抹须弥戒,在小阵面前堆起了一堆山货,小阵兴奋得“哇”了一声立即埋头哧溜哧溜地吸食起它们来。

    随着进食,小阵眉心上的‘阴’阳太极印记开始缓缓地旋转,释放出‘阴’阳二气。

    啵,啵,啵

    九边皓石台接连不断地发出了九声轻响。

    九个侧面的阵纹也接连不断地被点亮,金,银,赤,橙,黄,绿,青,蓝,紫九‘色’,同时亮起。

    陆仁川虽早有准备,当亲眼看见了这一切,也被惊得噔噔噔噔地连退四步,震楞了几息,才泣不成声:

    “原来原来上玄秘典里记载的传说,竟然是真的,是真的啊呜呜呜呜”

    堂堂圣玄联盟长老会的大长老,见多识广稳重如山,这一刻,竟然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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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1章 华铁农之怒
    &bp;&bp;&bp;&bp;就在整座上玄城因凯旋大典的举行热如烹油之时,硕大的华家府邸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却冷如冰霜

    当亲眼目睹了华宇的惨状,华府中人无不失声痛哭。那巨大的齐声撼哭声在一里之外都能听见。

    华铁农独自一人坐在书房之中,面无表情。管家小心翼翼为他沏的茶水,早已没了温度,他也未动一口,只目视虚空某处不发一言。原本犀利无比的目光有些漂浮、空‘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百年来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原本以为离目标已越来越近,而昨日凌轩亭一案带给他的打击,实在是太过沉重了些。

    吱呀

    一名身着紫‘色’战衣四十来岁的英气将领推‘门’而入,虽步履稳重想强自压着内心情绪,也压不住一脸的伤悲。

    华明轩,正是华宇的亲爹

    论辈分华宇该叫华铁农祖爷爷,而他爹华明轩该叫华铁农爷爷。

    华铁农执掌的执剑‘门’,下辖九大长老、八大执剑金身护法、三十六执剑武事堂主,统领着执剑金甲武士五百万。

    华明轩目前任这三十六武事堂中最大的城防堂堂主,手上掌握着装备最‘精’良、战力最强横的三十万‘精’英金甲武士。

    “明轩你来了,”华铁农收回了目光,“宇儿怎么样”

    “宇儿,宇儿”一开口,华明轩的声音就有些哽咽,“若不是詹首座及时为他用了保命的丹‘药’,怕是早断气了。在家族密地里用处子血池泡着,上古聚魂阵养着,‘性’命已是无虞。但三魂七魄遭阵灵反噬重创,识海一片浑沌毫无意识,活着,也和死人无异了”

    华铁农咬了咬牙齿,扶在靠背上的手掌紧了紧,“稍后你替我去詹府表达诚挚谢意用上古秘法修复宇儿的阵灵,是否成功”

    “九位长老联手,府里库存的极品皓石全部耗尽,还是失败了崩碎得太过彻底,即使是洪玄机出手,依我看也毫无修复的可能”华明轩头颅低垂,‘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呼

    华宇废了也就废了,可幽暗地狱鬼‘精’晶阵灵却是事关大计的关键华铁农再也忍耐不住霍然起身,牙齿咬得嘎嘣作响。但三息后他便坐回了椅中,只蹙眉沉声问道:“那么你作何打算”

    “老祖宗”

    华明轩抬起头来跨前一步痛声嘶喝,“洪玄机和陆仁川如此欺我辱我,难道我们还要忍下去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

    见华铁农久未答话,华明轩又‘逼’前一步:“宇儿是我的亲骨‘肉’,您忍得了,我可是忍不下去了那个叫萧弋的小子,必须要死不过是戳破一张迟早会戳破的窗户纸而已,上玄之剑持于我手,咱又怕个什么若不是您阻止,今天凯旋大典游行时我便已亲取了他的‘性’命瞧他在那‘花’车之上得意洋洋的臭‘摸’样,我当真是恨得心肺绞痛咬碎了牙”

    华铁农仍是长时间的不发一言。

    “老祖宗”华明轩泪涕横流,嘶声哀求起来:“那小子明天便会返回大夏,以后再要找他怕是殊为不易求您这便允了我的计划,要么这就带着人潜去趁其不备手刃了他,要么明天暗中调动羽雷舰中途阻击那大夏的致远号,让我将他的头颅带到宇儿面前,给这华府和执剑‘门’上下一个‘交’待啊老祖宗”

    华明轩泪眼‘蒙’‘蒙’地望着华铁农,只盼着他能轻轻的点一点头。

    “跪下。”

    稍后,却只等来华铁农这一声面无表情的低喝。

    华明轩目瞪口呆,怔愣不已:“爷爷,您您说什么”

    “我说,跪下。”华铁农加重了一分语气。

    华明轩又震楞两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敢再开腔,但一脸的悲愤,都化作了满腔的委屈、不解、不甘

    华铁农站起,负手问道:“我且问你,我华家的终极目标和百年来的家策是什么”

    华明轩虽委屈,却也不敢不答,只是有些忿忿:“千秋万代、一统上玄;韬光养晦、暗聚实力”

    “那我再问你,我华家执掌上玄之剑,靠的又是什么”

    “秉公办事、不谋‘私’利。”

    “原来你还没有被愤怒彻底‘蒙’蔽,全都记得啊,”华铁农的口气舒缓了一些,“宇儿是你的心头‘肉’,又何尝不是我的自他出生以来,我便视他为华家瑰宝,给予他的关注和亲自指导比其他几百个重孙子加起来还多。即便是你明轩,在几十个孙子辈里天赋并不算最出众的一个,也因栽培宇儿有功‘交’了城防堂在你手中。可是你不觉得,你刚才说的这些东西,是辜负了我的一番苦心栽培么”

    “我”跪在地上的华明轩原本‘挺’得笔直的身板陡然一颓,浓眉紧蹙,反思之后有了愧疚,“我确实因宇儿重创被愤怒‘蒙’蔽,将家族的百年大计抛诸于脑后了”

    华铁农闻言语气又稍缓,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不知隐忍的报复,是匹夫之怒;没有实力的愤怒,是自寻死路。如若你今天率城防堂当众袭击了萧弋,除了逞一时之快落人口实又让所有矛头立即对准我华府,坏我百年大计之外,又有何益”

    “确实毫无益处”华明轩的头垂得更低。

    “且不说联盟属国势力十之现在都站在陆仁川那头,洪玄机虽隐身幕后却暗中掌控全局,且一旦站出登高一呼便应者云集,只说如果我华府失了秉公办事、不谋‘私’利的执剑之义,你觉得执剑‘门’上下百万金甲会信服和听从你我的随意调遣所以你说的这些计划,今天明里暗里杀他,明天阻击致远号,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确确有不妥”华明轩惶惶。

    “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里,萧弋不仅不能死,还必须好好的活着。只要他死在上玄城里甚至是整个中域的地界里,死在人们尚未大部忘记昨日凌轩亭一案之时,无论他怎么死的,是谁杀的,人们都必定会认为是我们作的。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会不懂”

    “我懂,我懂但老祖宗,宇儿的血海深仇,难道说就不报了”华明轩又陡然抬起头来望着华铁农,热泪横流。

    “报,当然要报”

    华铁农站定,咬了咬牙,沉‘吟’道:“但不是今天,不是本月,甚至不是今年当下我们最要紧的事情,是竭尽全力救回宇儿和他的阵灵,这是我华家实现终极目标的关键之一一旦幽暗地狱鬼‘精’晶能重回华府又成长成型,得了幽暗之‘门’,我们才有彻底与洪玄机和陆仁川分庭抗礼的底气,不至于像今天这样诸多顾忌。”

    “老祖宗提醒得是”华明轩又直起了身子,目‘露’期盼。

    “至于萧弋他必须要死,但要死得和我华府毫无关系才行。”

    华明轩闻言立即抹一把眼泪,恭敬抱拳:“该如何做,请老祖宗示下”

    “越是天才,成长之路越是曲折,步步危机,随时可能殒命夭折。像他这样如今名动中域各方瞩目的大天才,又飞扬跋扈不知低调,就更是难免随时遭人妒忌、愤恨甚至是仇怨,要让他夭折得自自然然不明不白,当然也很容易明轩,你先起来。”

    华铁农从腰间‘摸’出了一块‘玉’牌,递在了起身的华明轩手中:“萧弋不是明天就回大夏上京了么你找信得过的心腹之人,暗中随商队秘密潜入上京,持此信物到上京慕容家。那慕容家是大夏暗中持圣玄和铭文两道牛耳者,慕容家主二十年前又曾受我大恩,此等小事,他自会办得妥妥帖帖。天远地远,这萧弋就算死了,也不会牵扯我华府分毫”

    华明轩大喜过望:“原来老祖宗早就谋好了这借刀杀人之计明轩替宇儿谢过老祖宗”

    华铁农点了点头:“作为手握城防堂三十万金甲的上位者,你要记住,所谓怒火焚身,焚的应该是仇人、敌人的身,而不是自己的身”

    “孙儿明白多谢爷爷提点”

    上玄秘典,是创盟九祖根据多年来对上古传承的挖掘和自身修为体会、建阵经验亲撰而成的秘典,整个上玄城也只有城主洪玄机和长老会中的几位长老有权限阅读。

    在此秘典中,详细地解释了九祖费尽一生心血建成上玄阵心的目的,除了为上玄城所有玄阵提供支撑之基、守护穹顶和经世济用之外,还有一个极其隐秘的期望能靠它为这个时代培养出一位,可与上古大能齐肩媲美的圣玄天骄,并靠之彻底恢复当世圣玄一道在上古黄金时代的辉煌

    这才是九祖最终以毕生功力向上玄阵心中融入了自己的‘精’神气、并孕育出上玄九‘色’‘阴’阳胚的真正原因。

    因此陆仁川和千年以来历代大长老一样,在苦苦地等待着一个人的出现。

    而他也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数代上玄人苦苦期盼的人,在自己的有生之年,真的出现了

    当他的意识探入萧弋识海感应到小阵时,毕竟还不是亲眼所见不能最终确定,所以当时还能勉强忍住内心的‘激’动。现在亲眼见了,九属天赋阵灵测试台也验证了,所以又怎不‘激’动得连连后退、老泪

    “什么您说老幺把千年殿灵给收作了阵灵”

    宿献荣听了师尊的解释,长伸的舌头都掉到了地上。

    “嘶全属‘性’全能型阵灵有可能使拥有者成为玄圣甚至玄尊的钥匙”

    陈朝霞也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三千多年前圣玄一道被今人挖掘弘扬以来,当世的玄阵师序列也严格地遵循着上古时期确立的严格的位序晋升体系:学徒,初级,中级,高级,大师,宗师,祖师

    这圣玄联盟的创盟九祖,就是祖师级别,又被今世人称为道祖。

    陆仁川,是大师级别里的巅峰佼佼者,尚离真正晋升宗师一线距离。这一线就是天堑,有生之年能不能勘破还得看机缘造化。

    而太上圣长老洪玄机,也才是宗师而已,正努力朝道祖奋斗着。

    再往上,是上古时代才存在的称号级大能:玄圣。

    远古时代才存在的:玄尊。

    还有已经属于太过久远的传说的、荒古时代才存在的:玄皇。

    最后才是神话一般的、太古神魔时代才存在的:玄神

    明武大陆,是一块历史久远得难以准确计数的大陆。人们按传说的代代相传又约定俗成,大致按年份如此划分

    上古:万年至百万年前;远古:百万至千万年前;荒古:千万年前蛮荒时代;太古:万万年前神魔时代。

    所以,玄圣,是万年至百万年前间才存在的圣玄大能

    更不用说玄尊,是在百万至千万年前才存在过的、已久远得快要被遗忘的传说了。

    宿献荣和陈朝霞之前一致认为师尊之所以费尽心机收萧弋为亲传,无非是因为他武道天赋超群武力强横,即使进入学宫也会被归置真武‘门’,将来以武修身份代表联盟征战碎片所用。作为没有一丝圣玄天赋的他,作这大长老亲传终归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感觉。根本没有想到,这小子九祖殿拜祭之行后竟然得了如此逆天的阵灵,未来有了冲击玄圣和玄尊境界的可能

    在认定了小阵的身份带来的巨大震动平复以后,陆仁川恢复了镇定,一脸的凝重之‘色’:

    “献荣,朝霞,今日老夫之所以叫你二人同来没有回避你们,就是想让你们知道和明白,此阵灵现世,既是上玄城和联盟的大机缘,却也意味着老幺的大凶险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成长的时间和空间”

    “华铁农定已视他为必杀之人,现在有两大圣城之主庇护,起码还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在中域和上玄城贸然动手。但是,一旦华铁农得知老幺身拥此逆天阵灵,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不分时间场合立即将其扼杀”

    嘶宿献荣和陈朝霞望着萧弋,一脸羡慕之‘色’尽去,变得煞白,嘶嘶‘抽’起了凉气。

    “所以,我们也必须想尽千方百计护得他的周全否则我们,便会沦为历史的罪人呵”

    听着师尊的话语,原本对拥有小阵后虽然欣喜但也没有太大感觉的萧弋,突然间鼻头就有点儿酸、眼眶有点儿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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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2章 道门秘辛
    &bp;&bp;&bp;&bp;陆仁川与华铁农明争暗斗了几十年,对这位老对手的脾‘性’,‘摸’得太清楚了。

    他自然为萧弋获得了逆天阵灵成为了玄圣之胚兴奋不已,但同时也因此担忧不已。此时,却也面平若水,负手而立,恢复了大长老威仪:

    “献荣”

    宿献荣知道师尊这是要‘交’待任务了,立即上前一步抱拳:“弟子在”

    “按之前约定,明日你陪萧弋同回上京救治小珑计划不变,但需额外注意两项事宜:其一,我料定华铁农短时间内不会出手,即使出手也只会是借刀杀人。上京方面若有异动,你要立刻用‘私’密域际传音石报告于我。这传音石走时多带点儿,别舍不得。”

    “是。”

    “其二,上京距此数万万里,速度最快的域际弋空舟全力以赴也要近一天的时间,确有鞭长莫及之困。为保周全,你可到上京帅家拜托无心老人多加关照。为师年轻时曾与他有过手谈之谊,他必不会推脱,也一定比大夏圣玄院和大夏皇城内更靠得住。”

    “弟子记下了”

    陆仁川又转向了陈朝霞:“朝霞”

    “弟子在”陈朝霞立即昂首‘挺’‘胸’一拱手,英姿飒爽得很。

    “埋在华府里的钉子,是时候启动了第一颗了华府内有任何动静,只要事关老幺,我们均需第一时间知悉。”

    陈朝霞闻言眉头一拧,显然这样的指令也是经年来第一次领到,却也立即躬身:“是”

    萧弋察言观‘色’,内心很有些震动。师尊执掌联盟文事多年稳如磐石,果然老谋深算小心谨慎又心机无穷这些钉子定是不知费了多少力才锲入了华府之中、又不知已埋了多少年,现在却为了自己的安危毅然而然的启动,足见师尊对自己的关爱之心殷殷。

    同时萧弋此时才反应过来,为何师尊作为联盟堂堂大长老,这府邸的规模占地却小得根本配不上他的地位、进得府来也未见一名下人仆役,生活琐事均是亲力亲为。想必除了天‘性’喜朴素之外,正是不想像华府那样奢靡无度‘侍’者甚众,到处都给政敌留下了安‘插’钉子的机会。

    这位师尊,真不简单

    “另外,你再帮你师娘一起,多作一点儿我陆府独家秘制的糕点。”

    “是要让老幺带回上京么那得抓点儿紧了,费时费事,怕来不及呢。”陈朝霞笑问道。

    陆仁川也微微一笑:“老幺自家人,以后还有得是这口福。我是准备让你师娘,亲送到詹府夫人手里。今后两家,暗中多亲近亲近也无妨”

    凌轩亭风‘波’时萧弋对这詹首座也多有好感,感觉到他必是一位可以拉拢的执剑‘门’悍将。师尊果然慧眼如炬

    “噢”陈朝霞恍然大悟笑若朝霞映面,“师尊,知悉了昨日里凌轩亭风‘波’全部过程,我也觉得那八大持剑金身护法之首詹大人很值得我们亲近呢想要保得老幺未来周全,只有彻底扳倒华铁农这詹景大人,说不定是未来一大关键助力”

    朝霞一边说,一边就亲热地搂住了萧弋的肩膀,“师尊放心好了,我可舍不得我这幺师弟还未成长为玄圣就被小人暗算的,必会和影卫尽心竭力,保老幺一根毫‘毛’不少”

    “影卫”

    萧弋心头既温暖又疑‘惑’。想来这影卫,该是师‘门’专属的一支隐秘强悍力量。要和华铁农那样老‘奸’巨猾又手握上玄之剑的劲敌对抗,这样的力量确实少不得。

    “那是目前归二师姐辖制的一支影子一般的死士队”

    宿献荣就恰逢其时地向萧弋解释道,“刚才说的钉子,也是他们中间最忠诚最铁血的‘精’英,埋得最长的,时间已超过二十年老幺你放心好了,那华铁农虽然厉害,但咱陆府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脚蟹”

    萧弋诚意的躬身颔首:“多谢师尊、师姐、师兄对我百般关爱”

    “嗨现在都是一家人了,再说老幺你现在可是重望在肩的大宝贝,还跟自家人客什么气”宿献荣也走过来亲热地搂住了他的肩膀。

    三位弟子亲热如斯,令陆仁川看了频频点头,自然倍感欣慰。

    尔后他的目光便盯在了萧弋的脸上,‘露’出了慈父一般的神情:

    “老幺,明天你就将返回大夏,再见亦不知何时为师万般不舍,‘胸’中也还有千言万语想说与你听”

    “有劳师尊费心点拨”

    萧弋又赶紧躬身。现在对这位慈父一般的师尊,真是发自内心的万分佩服敬重又信服。

    “来,都过来坐下说话,”陆仁川走向了密室中的蒲团盘‘腿’而坐,又对三人招着手。待三人围着他席地而坐,才肃‘色’道:

    “弋儿,你已是我道‘门’中人。道中往事秘辛,按祖训均是代代口口相传,今天为师便也口述于你,以助你立一颗弘道立身的圣玄道心”

    萧弋闻言立即收心敛神,洗耳恭听。

    宿献荣和陈朝霞就算早就听过,神情也立即变得庄严肃穆又期待不已,似乎再听一万遍也不厌倦。

    “自万万年前神魔时代伟大的一代玄神姬玄空领悟了神奇的圣玄一道的本源道义,便可以苍天大地为阵基、以山川河流为阵纹、以万事万物为五行元素凝结为封天遏地的宇宙级大阵,举手投足间天崩地裂星球崩碎,神念闪烁间翻云覆雨时空,神通何其的广大留下了多少动人的神话这以后,又引得多少英雄天骄为追逐圣玄大道而舍生忘死、前赴后继,以求凭此道证道成神”

    以苍天大地为阵基、以山川河流为阵纹、以万事万物为五行元素

    这是什么概念

    玄修一旦修至巅峰,原来也能成神

    陆仁川首课这开篇一席话,立即就令萧弋心神‘荡’漾、向往不已

    “可自玄神在神魔大战中陨落,之后明武大陆便道基不稳、道力代代衰退。千万年前蛮荒时代,还尚出现过玄皇,再之后却再未能诞出这两级可凭圣玄一道飞升的神皇级大能再至千万年前的远古时代,圣玄修者境界最高者,也只达玄尊而已”

    可惜,真是可惜

    “即便如此,这些一代又一代无数的往圣先贤留下的道术和玄阵理论、阵法,仍是让我们后人获益良多、永世感佩。万年至百万年前,明武大陆百道争鸣、百‘花’齐放,我圣玄一道的发展也迎来了一个全新的高峰,涌现出数百上千的玄圣境大能圣玄道也因此分为了诸多流派,彼此竞争又相互影响,在不断的道内斗争和不得已的合作中,圣玄道也崎岖而坚定地向前发展着那是一个一旦追忆,便会令人向往的时代呵”

    在上古时空碎片里见到的虽是上古死城,但听着这一番解说,萧弋也自然而然对那个百家争鸣、大道共生、先贤倍出的黄金时代生出了无尽的向往之心。

    “这上古千圣中虽无一人最终晋升至玄尊境,却也一齐研究出了更适用于世人修炼的法‘门’和各类经世济用类阵法,使得圣玄道从阳‘春’白雪曲高和寡之偏‘门’小道,演变为天下皆知、有天赋者皆可修习的主流显道,又和武道、铭文道、炼器道等其他诸道一齐开辟了一个我们今人追忆仰望不已的黄金时代,也为明武大陆留下了一段可歌可泣、永世不灭的传说”

    “上古黄金时代的玄圣大能们为弘扬道法虽功绩滔天流芳百世,却也有一个耿耿于怀的天大遗憾,那就是千万年来竟无一人能攻破道‘门’壁垒晋升玄尊因此他们最终打破了流派界限、消除了同道隔阂聚到了一起,以毕生功力乃至于生命联手研修,最终认为之所以会如此代代衰退,正是因为神魔时代流传下来的本源道力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流逝,继承的阵灵也越来越弱,导致后来者再无人能获得进入道‘门’终极神殿的钥匙”

    “随后这千位玄圣殚‘精’竭虑,为后世留下了一道有可能能打造出这把钥匙的上古秘阵阵法,能缓慢积累本源道力孕育神灵,史称千圣孕灵阵。这道阵法秘图最终成时,他们却也陆续因心力枯竭或阳寿到头,尚未来得及结阵并实践,就全部陨落,也再无亲眼验证此阵效力和见到小阵的机会”

    原来,小阵的真正来历,是这样的啊萧弋再次震楞。

    “而我圣玄联盟的创盟九祖,毕生真正的最大贡献,便是挖掘出了这道阵法,又联手制下了上玄阵心,经年累月,真的孕育出了上玄九‘色’‘阴’阳胚可有了这神胚,还是未能最终凝结出这把神殿钥匙,只能苦等那有缘人携着最后一丝天道机缘出现现在,弋儿,你该知道你便是我道‘门’无数代人,苦等苦待的这位有缘人了”

    “嗯,”萧弋颔首点头,“徒儿亦不知自己何德何能,竟能将道‘门’历代无数先贤的毕生心血据为己有,实在惶恐不已”回想起九祖殿里怒骂九祖那一瞬,心头简直是羞愧‘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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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3章 入门启蒙课
    &bp;&bp;&bp;&bp;萧弋说自己惶恐,不是客套话,更不是假话。

    自九祖殿拜祭得了小阵,他惊喜,惊异,惊奇,都属正常。

    可听了这圣玄道的大致发展史和小阵的来之不易后,就感觉有点儿惊悚了。

    上古千圣和创盟九祖这么多先贤大能献出了自己的毕生心血和宝贵生命,才孕育铸就出了这么一个小阵,期望着在道中无数后人里头能有这么个天地宠儿得了,再冲破壁垒晋升玄尊实现无数代圣玄人的梦想,居然被我萧弋给得了

    过去万年至百万年这么长的时间、千圣并存的如此牛掰的黄金时代里,都没出一个玄尊,这幅重担就落在我的肩头

    我穿越过来后最大的理想,不过是在自己和家人都能好好活着的基础上,努力当好一个轻轻松松‘混’吃等死无忧无虑的豪‘门’纨绔,将来娶个喜欢的媳‘妇’,养几个可爱的娃儿而已可一路都被该死的命运推着一刻不得闲,随时要死要活。

    现在碎片里头遇见的海鹰圣主对我有了百年飞升的期许、也跟慕尘有了约定,师‘门’又对我有了如此殷切的振兴道‘门’的重大期望,这到底还让不让人好好的轻松的过活了

    萧弋内视着识海中又开始呼呼大睡的小阵,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迷’茫。觉得这副沉甸甸的担子,压得自己实在有些喘不过气来

    “天意如此,弋儿,你又何需惶恐”

    这一丝‘迷’茫,没有逃过陆仁川的双眼。他面上少了许多师尊威严,多了许多慈父怜爱:

    “为师今天给你上的这第一堂课,不是为了让你以什么弘扬大道恢复道‘门’无上荣光为毕生己任,更不是‘逼’着你要在有生之年必须晋升玄圣甚至玄尊,你尚未满十六岁,这些对你来说太过沉重也太过遥远了些,将来一切随缘就是了”

    “嗯师尊察觉了我的心思”萧弋收回心神望向陆仁川,脸有些红。

    “你仅需明白,只要你好好的活着,小阵能慢慢长大,就是当今圣玄一道的机缘和福分。所以华铁农想你死,为师却必会竭尽所能保你活。只是目前他尚无明显把柄握在我手,也暂不宜彻底撕破脸皮以免打破政局平衡,导致上玄城和所辖势力刀兵相见烽火连天生灵涂炭,这一点,你能理解为师和圣长老的苦衷么”

    “师尊怜爱垂眷徒儿之心殷殷,徒儿铭感五内”萧弋毫不犹豫磕拜了下去。

    “起来,起来说话”陆仁川对这徒儿的品‘性’也是喜欢到了骨子里头,连忙伸手扶起他来,续道:

    “今天给你讲这些,还因知你身拥三大稀世武灵,一颗向武之心坚若磐石,未来这武道之路你是必定要走到底的可是呢,我圣玄一道堂堂皇皇,也是一条通天的大道,还盼着聪慧如斯的你能分出些许心智和‘精’力,勤加研修,莫要辜负了自己的大好天赋和拥有无限可能的小阵才好啊”

    为了好好的活着,自己必须不断变强,那是肯定的其他的不说,起码未来无需师‘门’的庇护也能在华铁农手里活出命来,就是必须的。

    可是人心人力终有尽时,武道和圣玄道如同鱼和熊掌,都很喜欢,又该如何取舍

    萧弋眉头紧蹙,肃‘色’道:“师尊,这也正是我心头所困常言道一心不能二用,一身难入两道。如若我既攻武道又攻圣玄道,玄武同修,会不会反而陷入了驳杂而不‘精’的困境,将来一事无成”

    这个问题一问,宿献荣和陈朝霞都禁不住一齐点起头来。

    “呵呵,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如此小的年纪就明白取舍的道理,就更是难得”

    陆仁川不吝赞美,笑‘吟’‘吟’道:“不过往圣先贤也曾有言,百道皆可超凡入圣,殊途同归,皆为与天争命。而超凡者,自可数道齐攻兼收并蓄相互促进。就武道而言,凝元以后是为窥天,想要窥天,魂力、领悟力、‘精’神力弱了可不行。而圣玄一道的修炼无论是修习领悟阵法阵诀、感应五行元素、凝聚本源元素再最终凝结阵势,均是对魂力的大修炼。而玄修到了高阶,离开了强悍的‘肉’身也难以承载高阶玄阵之威压。凡有成就的玄修,大多玄武同修。因此,这两道齐修,恰好并不冲突相克,还共生互补相得益彰。”

    “哦,原来是这样啊”萧弋轻轻点头。

    “而寻常修者天赋、‘精’力、领悟力有限,难以分心分力,当然只能专攻一道以求入道。可你萧弋是一般人么入碎片前不过淬体三重,出来后凝元后期,这才多少天如果你是凡人,会得了连我都得不了的小阵而且你不光武道天赋和晋级速度逆天,在铭文一道上的造诣,我看连天铭城的大天骄温乃文都佩服得不行圣族黑云部圣子钱江如此千年一出的杰出者,也都奈何不了你,你又敢说你的魂力天赋和领悟力不强”

    这一下,宿献荣和陈朝霞都‘鸡’啄米似的点起头来。

    “你看老夫,不也玄武双修吗苦修百年,圣玄宗师,武道逐道境六重,算是小有成就。你师兄师姐,也莫不双修,否则也做不了我陆仁川的弟子。所以啊弋儿,你切莫妄自菲薄折了自信心,为师相信要不了几十年,你的两道修为就该超过为师了。毕竟,你可是身拥小阵的玄圣道胚。”

    这一番教诲,就令萧弋打消了顾虑:“师尊,我会尽力争取两道皆有所成的”

    “嗯,为师相信你,看你在碎片里的寒潭、缓冲区时的闭关表现,就知道你练起功来是多么的亡命了。只是担心你醉心于武道,却疏忽了圣玄道该有的功课。你需知道,拥有了小阵,只是拥有了打开九大属‘性’‘花’园大‘门’的资格,大‘门’里头却也壁垒重重步步艰辛,还少不得付出努力吃尽苦头才能到得最终的道‘门’神殿,成就玄圣乃至于更高的玄尊因此,为师对你,还有最后一点建议”

    “请师尊示下”

    “你现在已算是圣玄学徒,回到大夏上京一旦处理完急事,不妨到大夏圣玄院挂个名,入‘门’功课找鲁艺鸣大师学就行。他的基础打得很牢,甚至强于近年来专于经营和政事的常涛。同时有了学院里的阵盘、五行元素聚合室和各类修习辅助玄阵资源,也才能事半功倍。”

    “嗯,知道了。”

    “等你晋升到中级圣玄师及以上,随时可回到上玄城。你已有圣玄令,届时一塔两宫六殿随你出入使用,相信更能突飞猛进。总之弋儿,盼你在上京一切安好,顺利成长,老夫在这里,默默地注视着你,等着你回来”陆仁川的眼眶,红了。

    这一堂用心良苦、语重心长又情深意切的启‘蒙’课,真的令萧弋种下了一颗坚定并自信的圣玄道心,受益匪浅、获益终生

    萧弋朝着陆仁川五体投地,声音也止不住地哽咽了:

    “师尊的苦心教诲和天大恩德,弟子铭刻于心永不敢忘日后若有所成,必定效法上古千圣、创盟九祖和您老人家,秉承维护弘扬圣玄、经世济用训导,为弘我道法扬我圣玄之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好孩子,起来,快起来”

    陆仁川百感‘交’集,再一次老泪,去扶萧弋的双手都不住颤抖。

    宿献荣和陈朝霞也抹着自己的眼睛,一人一边将他搀扶了起来。

    “饭点到了,师娘还等着,咱快出去吧,给老幺和献荣的欢送宴嘛,可都得多喝几杯”

    朝霞师姐抹干了眼泪就笑着连声催促,引得宿献荣也立即眉飞‘色’舞起来:“对对对,师娘亲酿的玄果酒,盼了好久了,在碎片里头就天天想”

    萧弋也一下子坏笑了起来:“师兄你还喝呢只怕前晚的酒还没醒吧,等会儿可别变成金‘色’飞弹‘射’我啊,我可没人家詹首座那金光灿灿的大盾牌挡着”

    “嗨你小子,没大没小,竟敢调戏起师兄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追逐打闹着,瞧得陆仁川忍俊不禁、陈朝霞乐不可支,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一下子就活络热烈了起来。

    接下来的欢送家宴,没有外人,就五个人热热闹闹的吃着,喝着,说笑着

    萧弋再次深刻地感受到这师‘门’里亲密无间、和和美美像家一般的氛围,十分的开心愉悦。

    师娘贾淑芬瞧着他就像自己亲生的娃儿,席间一直笑得合不拢嘴不停地给他夹菜。

    陆仁川更是为得了这麒麟高徒既感欣慰又兴奋不已,经年未醉的他也喝了个满面红霞飞,后面连舌头都捋不直了,叨叨叨叨的也不知到底在说个什么。

    宿献荣果然席过半程,就醉得梭到了桌子下面昏‘迷’不醒,泡都没冒一个。

    令萧弋没想到的是,是面如娇娥、‘性’如英豪的二师姐陈朝霞陪自己喝到了最后。

    师娘在一旁陪着,说不完付良廷陈朝霞宿献荣三个弟子入‘门’后的大事小事趣事窘事,小小的餐堂里海阔天空,‘春’意融融,嘻嘻哈哈几乎到了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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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4章 迎面而来的飞刀
    &bp;&bp;&bp;&bp;天光初亮,微风轻拂。

    天玄塔,顶层弋空舟平台。

    硕大的方圆过百丈的平台上,今天竟是罕见的显得有些拥挤。

    密密麻麻的站着几百名圣玄联盟的各级执事奉事、各域领队大人还有小英杰们,望着即将登船的大夏王朝一应人等,尽皆带着依依不舍之情。

    这其中,大部分是圣玄联盟的大人们。

    上玄城内由来已久的文武暗斗,近十年来文官们一直被武将们稳压一头,憋了一肚子的鬼火。自凌轩亭一案始末传遍了整个内城一塔两宫,关于这场冲突的所有细节就成了天玄塔内的大人们最为津津乐道的话题。

    萧弋这小子,刚从碎片里‘混’了个第一人身份出来还没有一天,就收拾了人见人厌的华宇不说,竟然还引得经年未出的太上圣长老显了身,又导致执剑‘门’吃了大瘪,联盟反过来恩宠加身,这当然就使得大人们这股暗中憋了十年的鬼火倾泻而出,神清气爽得很。

    所以今天都不约而同的自发来到这里,想要目送一下这位了不得的小子,略表感‘激’‘交’好之心。

    如此这般对圣玄联盟来说堪称倾巢而出、宏大隆重的送别场面,已是经年未现。对比起鲁艺鸣带着萧弋来时的冷冷清清,人情冷暖,实在太过分明

    这代表着东域大夏王朝在此地大人们心目中的地位,已真正从一个无足轻重的蝼蚁、攀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全新高度,喜得对着大人们连连作揖的常涛院长虽强自压着,也有些压不住嘴角的那一分骄傲和得意。

    “这小子文武双全、仁义忠勇、嫉恶如仇、谦逊知礼,实在招人喜欢听说连太上圣长老都特别看好他呢可惜未能拉拢成为我联盟的武生,实在是遗憾得很。”

    “估计是他自认毫无圣玄天赋,待在学宫里也意义不大,这才执意选择回家的吧。大夏偏僻落后又没有什么太好的修习资源,如何与这中域圣城相比这样的选择,确实可惜。”

    “令人最觉遗憾的就是,明明其他十二位先进去拜祭的小英杰获得天大机缘如饮水吃饭般简单,偏偏就他和慕尘两个最该获得的却空手而归恐怕,这也是他自觉待在此地再无任何意义的一大原因吧。”

    “唉九祖殿拜祭失败,恐怕对他是一次致命的打击。盼着这位麒麟天骄,几年后不会被其他小英杰远远甩在了身后,甚至彻底泯然众人矣”

    等着跟萧弋告别的人太多,许多大人靠不近身,就围在周围窃窃‘私’语、唏嘘感慨不已。

    此时站在萧弋面前的,是冯志宽大人。梁志敏大人并肩陪在一旁。

    萧弋来时,冯志宽对他的百般蔑视恍若昨日,对他的千般嘲讽言犹在耳,两人甚至还定下了一个赌约,如果萧弋活着出来就任凭他要什么给什么。现在如何

    冯志宽凭着这个大夏上京勋贵纨绔立下的滔天之功,直接晋升为了与梁志敏并肩的高级执事,一举实现了多年来的夙愿,草‘鸡’变凤凰,职场大翻身

    所以此时站在这‘毛’头小子面前,冯志宽虽已事先打了半天的腹稿,一旦开口,就还是尴尬得结结巴巴,口齿不清:

    “萧弋我我”

    他在心头拼命提醒自己,无论这嘴皮犀利的小子今天如何当众嘲‘弄’自己,挖苦自己,也只能默默的受着,忍着

    没想到萧弋却主动一把握住了他的手,笑容如和熙‘春’风:“恭贺志宽大人高升,大夏归大人管辖,这可真是天大的荣耀和福分此番晚辈前来,承‘蒙’大人一路悉心接应关照,今后还请一如既往的关爱垂顾才是”

    小小年纪却大气大度又得体,令梁志敏大人和常涛等人盯着他禁不住的频频点头。

    呃,和想象的场景截然相反这小子,真是太知事懂礼又给面子了格局如此之高,未来必成大器冯志宽震楞了一下,才眉开眼笑:“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呵呵我分管大夏事宜多年你我本颇有渊源,以后也别大人大人的叫了,就叫冯叔啊你看你这来去匆匆的,叔也来不及备下伴手礼带回去给令尊大人,实在过意不去”

    好像两人两家早就亲热得跟什么似的,令萧弋忍俊不禁。冯志宽告完别便知趣地让到了一边,后面还有一大堆人等着呢。

    小伙伴们一一上前与萧弋和殷璃拥抱,无不热泪盈眶或泪涕横流。

    “好兄弟,此次一别,再见不知是何时”

    “记着,记着,你一定要到南域,见你那七位如‘花’似‘玉’、温柔娴淑的牛嫂子啊哞哞,哞哞”

    “虎蛮族的地头离牛蛮族的也不远,到了南域就顺便过来喝酒,不来打死你娃呜呜,嗷嗷”

    “小禽兽,西域麻烦你就别来了,我怕小师妹们都被你给拐跑逑”

    “说好了,我在傀机城等着你来打那把寒冰锤子哈回家忙完了就‘抽’空过来。”

    “姐姐在北域和那些最娇媚的‘花’儿都眼巴巴的等着君来时,才绽放”

    “萧弋,我就不跟你矫情了。我们有双生‘玉’璧,随时联系,等着和你一起到化域之外闯‘荡’探宝。”

    轮到断月时,断月足足盯了他十个呼吸。

    最后,只是一个无声无语的深情拥抱。

    无声无语,已胜过千言万语。

    情深意长,‘阴’阳断情刀也斩断不了。

    “呜”

    致远号拉响了起航的汽笛。

    小伙伴们一齐冲向了起飞船坞,泪中带笑,朝着船上拼命挥手:

    “萧弋殷璃献荣再见再见”

    殷璃站在船舷边哭得满头小辫‘乱’晃、稀里哗啦,叫得声嘶力竭:“再见再见记得来大夏看我们,看我们啊”

    是呵,亲爱的朋友们,再见不知该是何时何地了,我们又该变成了什么样子。

    让我再看一眼你们。

    将你们此时的青‘春’样貌,眼泪和微笑,都深深的刻印在脑海里,灵魂中。

    萧弋对着船下微笑着一直挥手,直到致远号加速离开了船坞,视野变得模糊。

    大夏离着上玄城也不知几万万里,如果靠两条‘腿’走,怕是还没走到,人就已经老死逑。

    域际传送阵倒是能眨眼间到达,可是建造成本高得几乎够建造一座中型城镇,运行一次消耗的元石也惊人得很,因此之前在圣玄联盟的眼中像大夏王朝这样没什么价值的小地方,也不可能铺设出口。现在就算因为萧弋的关系,也不可能因为他一人就纳入建设规划,越是大长老亲传,越要避嫌。

    于是这么远的距离,即使是致远号这样的域际弋空舟靠着神奇的玄阵制造低阻风道、燃烧昂贵的元石开足马力,瞬息百里,也得飞几乎一整天,近十个时辰。

    船舱里。

    整个上半天,萧弋、殷璃和宿献荣三个就忙着应付常涛院长、三位副院长和鲁艺鸣大师,滔滔不绝的夸赞和喋喋不休的好奇问询,把这次碎片探险的整个过程又翻来覆去地回忆了好几遍,搞得萧弋简直是莫可奈何哈欠连天。

    午饭后三人借口上甲板看风景,这才脱了身。

    “唉,可惜萧弋没有一丝一毫的圣玄天赋,”常涛院长看着三人跑开的背影唏嘘不已,“否则便可名正言顺的收入圣玄院中重点培养,我亲自作他的导师。将来他若成了中兴肱股,便可算是我圣玄院为大夏王朝复兴的一大贡献。可惜,实在是可惜”

    “是啊,”鲁艺鸣也摇头叹息,“这次他回去,怕是会因这次碎片的表现和逆天的武道天赋成为其他武道势力甚至是武穆府拼命招揽的对象了说起来去碎片之前定武‘门’校场一战过后,谷恒生就代表院方全力招揽过他了,还跟宫珉斗得不可开‘交’,可惜谁也没得逞。”

    “嗨,上一次只是想抓他回去搞人体研究,这一次是真心实意想请来当亲传弟子,能一样么真是此一时彼一时这小子给人带来的冲击接连不断就没停过,今后还不知会怎样呢”

    这样一位麒麟天骄,只要不意外夭折陨落未来有很大的可能成为中兴肱股,谁能与他在成长期间结下师徒渊源,未来也必将跟着受益甚至名垂青史。常涛及三位副院长、鲁艺鸣现在为了萧弋没有圣玄天赋,简直是遗憾得想死了

    下半天萧弋三人终于得了空闲,可以躺在甲板上慵慵懒懒、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彻底轻松了下来。

    “老弟,回到上京治好了小珑以后,你又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大姐帮你运作运作”殷璃闲时习惯了占萧弋的口头便宜,老气横秋地道。

    萧弋头枕着双臂翘着二郎‘腿’盯着自己摇晃的脚尖,哭笑不得:“我一个勋贵家的纨绔、上京人人嫌弃的‘棒’槌,‘混’吃等死就好了啊,还能有什么打算哎我说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居然也懂什么运作是想把我运作成你家里头的‘侍’卫好天天被你欺负吧,想都别想啊”

    “嘿你这‘棒’槌”

    殷璃陡然坐直了身子怒视着他一脸的不忿:“上京的勋贵子弟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哪一个又不想进入皇城里头作皇子皇孙的伴读为自己的前程打下一个良好基础我殷璃好歹也是龙脉嫡亲、正牌郡主,叫你进皇城里陪我还委屈你了不成”

    “切。”萧弋瘪着嘴翻了个身故意背对殷璃,“天天陪你抹胭脂‘弄’‘花’红没那兴趣”

    “你”殷璃气得身子‘乱’抖,却又拿这‘棒’槌毫无办法。

    盯着他的背好半天,终于不得不软了下来,轻轻摇着他的肩膀,语气也变得像是小妹妹撒起娇来:“萧弋,我的好萧弋,你转过身来嘛,我是跟你说认真的其实,其实我是想替我爹,请你进英王府的”

    “你这小妮子,终于舍得说真话了。”萧弋翻过了身子,望着殷璃的目光,变得温柔而怜惜。

    不过十二岁不到的一个孩子,从小在成王败寇的皇城里头耳濡目染,这么小就懂得要为自己那身为皇子的父亲招贤纳良为夺权或者是保命作准备了。这种不该属于这种年龄的早熟,实在令人心疼得很。

    “殷璃,还记得我俩在碎片里城主府库前的约定么”萧弋轻声问道。

    “记得我的箭,你的刀,永不相‘交’。”殷璃轻声回道。

    “记得就行了,”萧弋点点头,“你才不到十二岁,我才不到十六岁,有些事情不是现在的我们该‘操’心的。我现在不敢说你爹英王的事就是我萧家的事,但你殷璃的事,一定是我萧弋的事,明白么”

    萧家现在只不过是勋贵序列里最低阶的黑铁勋贵,在圣皇尚值壮年、夺嫡形势也尚不明朗的情况下,过早的站队表态只会是一个灾难。

    再说萧弋心头,根本就不想选择任何一个皇子依附。说不定将来高兴了,老子自己还想‘弄’一个皇子身份来过过瘾呢

    “嗯,我明白”殷璃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是个重诺之人。

    能获得这样一个承诺,已该知足了。

    “那你有空记得来皇城里陪我玩哟,”殷璃站了起来,“最好和慕容姐姐一起来,嘻嘻”然后一溜烟跑到船头看风景去了。

    致远号高速飞行了九个多时辰,开始减速。

    “小珑,亲人们,上京,我萧弋,回来了”

    萧弋也站起来手扶船舷,望着上京方向目‘露’无限的期待。

    这一次中域上玄城之行,虽然只有短短不到十天的时间,却令他感觉像已过了十年。

    现在,他的眼界大为开阔,体魄更强壮,心‘胸’更广阔,修为更凝厚,意志更坚定,志向更高远,但这一切改变,都改变不了对上京这个青木之家的深深眷恋

    船在一号码头停稳,萧弋和宿献荣目送着七彩大鹏接走了殷璃后,舷梯刚一放下,萧弋就急不可耐地朝下冲。

    回家的心情之急迫,一息都容不得耽搁。

    右足刚要沾到船坞的地面

    咻咻咻

    几十把银白寒亮的飞刀就携着破空之音迅疾如电,迎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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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5章 ‘无影飞刀’程柏刀
    &bp;&bp;&bp;&bp;致远号到达上京弋空舟船坞时,已是夜间,天‘色’已经黑透了。

    按照之前陆仁川与常涛的约定,此次萧弋回京一切低调而行,因此不搞盛大的欢迎仪式、亦不惊动皇城之中。

    萧弋也提前通过鲁大师的域际传音石跟家里打好了招呼,不要倾巢相迎以免惊动太大有害无益,也好说歹说阻下了‘棒’槌会和后援‘女’团的兄弟姐妹们前来迎接的念头。

    于是按他的要求,就只有犬牙跟班萧四邦在一号码头上翘首以盼。还有家里的两匹马在船坞外的马厩里等着。

    致远号一靠岸,萧弋就看见萧四邦在码头上朝着自己拼命的挥手,期盼着尽快回家的心情也瞬间燃到最炽。没想到刚刚冲下舷梯,就遇上了致命的飞刀奇袭

    咻咻咻

    几十把银白寒亮的飞刀携着破空之音迅疾如电,迎面而来

    是谁

    是码头上列队相迎的卫戍军中的一名士卒,陡然暴起发难

    这名士卒之前看上去普普通通平平常常毫无破绽,但就连他身边的同伴都不知道,他其实名叫程柏刀,三天前潜入船坞卫戍军队伍中杀了卫士易容后冒名顶替,为的就是一旦萧弋现身便立即取其‘性’命

    程柏刀,三十八岁,凝元六重修为,算是秉承兽皇家道的程家中出现的一个异种,身拥与绝大多数族人的兽武灵完全不同的飞刀武灵

    凭此武灵,以飞刀为暗器可加持速度、刀势、力道数倍,且能‘操’控已飞‘射’而出的飞刀任意改变方向角度,随心所‘欲’,如臂使指,也令被刺杀者防不胜防躲无可躲。

    他自幼被家族送入蜀州唐‘门’跟随名师专修飞刀,学有所成后又闯‘荡’江湖多年,凭一手出神入化的飞刀技杀人于无形,夺命无数,搏得了一个无影飞刀的称号,名列大夏酬金最高刺客榜之上。

    之后他从江湖彻底销声敛迹,返回程家成为了隐身于黑暗中的隐者,为程震暗杀了许多政敌,为程家入主上京晋升黑铁勋贵立下了汗马功劳。

    程震和程啸父子二人在定武‘门’校场身死殒命后,程家余部发配回陇西边地。但新任家主程贺率族中长老和核心怎忍得下这‘胸’中恶气,偷偷自安阳城折返,蛰伏于上京郊外某处密谋复仇。得知今日圣玄院的‘私’船致远号将回,便定下了这暗中潜伏于船坞之策。

    这个潜伏之策,程柏刀作的是两手准备。

    如果萧弋回,立即不惜一切代价刺杀;

    如果他未回,当然是好事,立即返回禀报。

    按程家目前在上京的消息渠道,也并不知道萧弋此次碎片之行结果如何,是否能活着回来。只知圣玄院常涛院长带着三位副院长亲赴上玄城,这种异动照过去来看很不寻常,恐怕是因为三位大夏子弟中有人表现不俗。程家中人并不认为这个人就是萧弋,毕竟萧弋去时只有淬体三重的修为,能在碎片中活下来都算是个奇迹。更大的可能,是皇城内的那位郡主。

    所以今天程柏刀也并不认为能亲眼看到萧弋下船,此次任务刺杀的可能‘性’不大,说是观察任务更合适一些。如果确定萧弋未从碎片里活着回来,虽未能手刃于他有些遗憾,但这个结果也必将使得萧家上下大‘乱’,便有机会在接下来集中‘精’力刺杀萧雍、萧振、萧远山等萧家核心,尔后全歼整个萧家,也未尝不是好事。

    但当致远号停稳在一号码头时,程柏刀一眼就看见了凭舷而立的萧弋,登时有些怔愣。

    他在定武‘门’校场中目睹了当日一战的全部过程,对这个‘棒’槌少爷太熟悉了,对其音容笑貌堪称刻苦铭心

    就是这个小子,害了啸儿,又引得家主程震被鬼王爷镇杀,亲手毁掉了程家的锦绣前程

    现在没有想到,一个淬体三重的纨绔‘棒’槌,真的从时空碎片里活着出来了

    是否出手

    又该在何时何地如何出手

    程柏刀需要立即作出判断和决策。

    这小子既然活着回来了,就意味着为大夏立下了大功。稍后常涛院长、三位副院长、鲁大师说不定会亲送他回府。有圣玄院的四位高人护送,程柏刀毫无得手的把握。一旦萧弋回了府,想要潜进戒备森严的萧府就更加艰难了

    结果舷梯放下,萧弋立即急不可耐地独自一人大步飞奔而下

    对于一名杀人无数经验老道的刺客来说,如此千载难逢之机,再无一丝放过的可能

    而且必须一击功成

    所以一见萧弋踏上舷梯,程柏刀就作好了出手的准备。

    眼见他双足即将沾地,最是毫无防备之时又几无辗转腾挪之地,“噗”的一声,程柏刀‘激’活了武灵

    在他头上浮现出一把已恍如实质的气状飞刀,刀尾后的红‘色’飞絮猎猎飞舞

    同时气海中澎湃的元气灌注于双臂,两手高速齐挥,唰唰唰唰,三十六把飞刀毫无间歇地飞‘射’而出

    每一把的速度都是三倍音速,力道三千

    三十六把齐出,其中又以不同的甩出力道和手法使得其中既有后发先至,又有先发后至的十几种变化,足以封死萧弋闪躲腾挪的所有方向和角度。

    一旦‘射’在身上,肯定确保每一把都会没入人体只剩下红‘色’的飞絮留在外头。刀刃上的剧毒立即攻心腐‘肉’,七窍流血‘肉’身枯萎,死状惨不忍睹。

    无影飞刀程柏刀,例无虚发刀刀夺命,过去即使是对决同阶武者,也最多一次‘性’‘射’出过八把飞刀便夺了对手‘性’命。

    这萧弋不过是个小‘毛’孩子,出手便是毫不保留的压箱底绝杀,他这是‘欲’报大仇容不得半分闪失,杀‘鸡’也用上了牛刀

    不到十丈的距离,瞬发即至,根本没给人留下反应的时间。

    萧弋本来在向下的舷梯上噔噔噔的奔跑如风,眼睛盯着萧四邦一张脸笑得稀烂想冲过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没想到足尖刚要沾地,身型就不得不猛然一滞

    又怎会想到,刚回上京就有人送上了一份如此特殊的迎接大礼

    飞刀快,萧弋的反应也算够快。

    第一反应,风林火山

    这一式更加‘精’纯娴熟的天阶神武一用,飞刀的三倍音速就变成了慢动作。

    但一看一算,萧弋也大惊失‘色’。

    因为能看到、想到,不意味着能做到。

    这三十六把飞刀中,三把‘射’头,五把‘射’‘胸’膛肚腹,四把钉四肢,还有二十四把随机而动蕴含着先发后至后发先至等诸多变化,总之已彻底封死了自己的所有闪避方向。

    后退

    身后是向上的舷梯,除非能倒着向上飞。

    左右

    两边是舷梯护手,对身法施展有阻挡。

    向上弹跳

    有八把飞刀是按照向上的轨迹进行的埋伏预设。

    立即爆炸疾风拂扫战意施展瞬闪

    计算的结果是即使瞬闪成功,自己从几十丈外再次显身时,身上也一定是挂满了飞刀了

    这三十六把飞刀,比摩天不归路里头的万箭齐发试炼,还要难上十倍百倍

    萧弋因魂力强大思维速度虽逆天,上述计算和判断疾如电流,可毕竟实际武道修为是凝元二重中期,离程柏刀的凝元六重尚有天大的差距。

    想要躲开本就‘精’于偷袭刺杀一道的程柏刀早有准备又火力全开志在必得的这一击,没有任何可能

    咻咻咻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根本没人来得及反应。

    程柏刀身边的卫士只是骇得本能的刚刚张开嘴,“啊”还没出口。

    萧四邦原本笑得稀烂的脸瞬间凝固,两颗大犬牙‘射’出绝望的光芒。

    常涛院长刚刚在舷梯上探出头,双眼瞧见这一幕瞬间鼓出,想向萧弋伸出手。

    “妈的,只有护住心脏命宫求不立死”

    眼见躲不过去,萧弋只能不退反进,像个疯子似的迎着这刀幕而去。

    这只是想以此破除这些飞刀的后续变化,确保心脏不被直接命中至于身体其他部位,就管不了这么多了只有不立死,待旁人拿下刺客后,才有活命的机会。

    就在十几把飞刀眼看就要狠狠地扎在萧弋的头颅、脸庞、颈部、右‘胸’、肚腹、四肢之上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自萧弋的眉心闪出一道无‘色’无华的光芒。

    这道光芒,瞬间在他的身体外形成了一大圈神奇的力场。

    这力场明明看不见也‘摸’不著,却能让人清晰地感觉得到。

    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晰地看见,自速度最快的那把飞刀离萧弋的脸还有半尺的距离时,它便从刀尖开始融化。

    随着它的飞行,从头至尾飞快地融化

    直至融化成了一个液化的金属大水滴,尔后高速前飞的速度消失,漂浮在空中。

    因失去了前飞的拉扯力和附着物,那刀尾的红‘色’飞絮,幽幽的飘落。

    紧接着第二把,第三把直至第三十六把,尽皆如此

    就好像这三十六把杀人夺命的飞刀,是飞入了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滚烫熔炉中,顷刻间就被融为了银‘色’的大水滴。

    啵啵啵啵

    就这样三十六声几乎响成了一声,杀人的飞刀就变成了三十六滴悬浮在空中的和谐润眼的银‘色’水滴。

    尔后才一齐“噗”的一声,掉落于地。

    银‘色’的珠‘花’四溅,像是炸开了一地的冷烟‘花’,好看得不行。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彻底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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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6章 死不瞑目
    &bp;&bp;&bp;&bp;三十六把夺命的飞刀,瞬间化成了银‘色’的铁水

    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弋也不明就里,骇得不轻,只本能立即内视识海。

    识海当中三魂七魄树之下,之前明明还躺在婴儿‘床’上啃自己大拇指玩耍的小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

    此时他正扶着‘床’沿摇摇晃晃,收回伸出的右臂,样子瞧上去舒眉咧嘴咯咯笑着,像刚伸手一挥做完一个很有意思的游戏,自己对那游戏效果还很满意。

    “这个是小阵救了我”萧弋又惊又喜。

    “是了,一定是他我这个当爹的命悬一线,他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便本能放出了这一道神奇的气场”

    不过这气场,又到底是个什么原理和效能呢

    萧弋盯着小阵一阵挤眉‘弄’眼,父子两个对望一眼,便有了明悟

    小阵是谁

    全能型超级逆天阵灵

    天生对金星火风土木暗水雷九种元素的感应力、亲和力、‘操’控力,无与伦比

    而程柏刀的飞刀,是什么打制而成

    这种消耗品,也不可能下很大的成本,只是俗世凡间上好的钢铁打造而成的俗阶好刀而已。并不是什么玄钢玄铁赤金等稀有金属、又附加了炼器师器纹的人阶以上的神兵。

    因此感应到萧弋即将遭遇到致命的重大威胁,小阵本能反应便释放出了这一道融金气场,眨眼间便通过对金元素的重新调度组合,把致命的飞刀,融成了无害的铁水。

    原本以为必不会失手的程柏刀看见这一幕,惊骇得半天反应不过来

    这个萧弋,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定武‘门’校场上以淬体二重的修为惊天逆转,‘弄’死了淬体五重的啸儿

    去时空碎片前不过是一个淬体三重的垃圾,现在活着回来了不说,竟还能在我堂堂凝元六重修者的三十六把飞刀齐发的必死之局中活出命来

    这一招化金为水,又是什么古怪

    从达成的效果来看,有点儿像是身拥金属阵灵的高级圣玄师才能使出的融金玄阵

    难道说这小子,武道天赋惊人不说,还是个能修炼圣玄道的玄修

    嘶如果等他成长起来,那还了得程家上下,只怕会‘鸡’犬不留

    电光火石间程柏刀脑‘波’如电,倒‘抽’凉气,牙齿一咬就下定了必死的决心:今日不杀他,今后一定再无机会。拼着身死殒命,也要‘弄’死这妖孽少年

    “他是刺客抓刺客”

    其余卫士此时才反应过来,嘶声尖叫着拔出铁剑准备擒下这名冒充卫士的刺客。

    咻咻咻

    程柏刀甩手又是两轮飞刀,每轮八把,刚想迈步的十余名卫士呃呃呃呃地捂着脖子哀嚎着颓然倒地。

    负责防卫上京弋空舟船坞的卫戍军士卒均是军中优选而出的‘精’英,人人均已晋升凝元,竟连一丝反应都没有就直接被‘射’穿了咽喉

    两轮飞刀解决掉有‘射’距的威胁,程柏刀倒握两把尺长的匕首身形如游龙,唰唰唰的两手上下左右翻飞,刀刀都抹在咽喉,一两个呼吸间又把身边靠得近的五名卫士给全部干掉。

    出手毫不留情,绝不拖泥带水

    解决完所有卫士,程柏刀刀指萧弋面‘门’,目光冷厉,不发一言。

    飞刀奈何不了你小子的怪招,那么我手中这两把地阶下品的宝匕呢

    再是融金气场,凭你小子如此年轻如此低的修为,也融化不了这加持了器纹的玄钢了吧

    你小子的命,我程柏刀拿定了

    萧弋也与他对望一眼,便知此人专擅刺杀修为奇高杀人如麻,不好对付。特别是他的气息内敛却澎湃不已,显然已是凝元六重的修为,对自己的凝元二重具备碾压‘性’的优势

    但想要我萧弋的命

    那也还要看你有没有那拿取的本事

    两人相距五、六丈对望这一眼,也就是一息。

    一息后,两人同时动了。

    程柏刀脚踩游龙之步滑向萧弋,手中宝匕直刺咽喉。卫戍军的卫士全都是初入凝元的修为,也躲不开这近身猛刺,他认定萧弋离开上京时不过淬体三重,这才区区不到十天时间,修为再是突飞猛进,也没可能晋升凝元,又如何躲得开这一刺

    小子,纳命来

    然而匕首到时,萧弋人却砰的一声不见了。

    爆炸疾风拂扫战意,瞬闪

    一击扑空程柏刀刚一蹙眉,便感应到身后传来一股澎湃的元气携着凛冽的杀机呼呼而来

    “怎么难道我对这小子的修为判断有误他已晋升了凝元还有他这身法,是怎么回事”

    程柏刀心头闪过一丝惊骇,但立即凭老辣的江湖经验强自压下,借着前冲之势再滑出两丈,陡然一个空翻就回转了身。

    这回身一看,便大惊失‘色’

    萧弋双足其疾如风,身子几乎与地面平行打了横正自后而前抡个半圆,手头已多出一柄闪瞎人眼的战刀,正侵掠如火地撩来

    这小子,当真是小看他了他凭刚才那一下瞬闪已立即化劣势为优势、变被动为主动,而且明明有机会刺我背心一击取命,现在却朝双脚砍来,看来是想废掉我的双足制住后再严刑‘逼’供

    小小年纪,好敏捷的反应,好犀利的手段,好狠辣的脾‘性’,好缜密的思维

    程柏刀这一个空翻回身,双足落地之地,也正好该是战刀撩过之时。

    计算得分毫不差

    呼

    腾在空中并无借力之处,程柏刀却腰身一‘挺’陡然头朝下双臂急伸双匕‘交’叉,想要靠这一双地阶下品的宝匕硬生生格挡萧弋的战刀。

    叮叮

    只清脆的两声入耳,天刀、无畏过处,斩金断铁,两把匕首应声断为了两截

    “什么”

    程柏刀眼球凸起脸‘色’煞白,趁着战刀刀势已撩过,右手断匕触地借力便朝着左侧翻滚弹跳游走,身形颇为狼狈。

    而萧弋这小禽兽,一旦得势还怎么可能给人任何机会双目圆睁脸‘色’冰冷,足踏其疾如风追着程柏刀手中战刀唰唰唰的连续斩出,刀刀都朝着下半身招呼,不擒下他来誓不罢休。

    “这小子远身‘射’他,他有厉害的融金怪招近身刺他,他却又有诡异身法和如此犀利的神兵这可如何是好”

    程柏刀双匕已断,又颇为忌惮萧弋手中那战刀,将浑身元气勉强灌注于断匕之中,使出浑身解数,也堪堪确保不被砍中而已。

    作为一名刺客,身形已然暴‘露’就绝对再无其他的选择,要么刺死对手全身而退,要么被对手刺死殒命当场。程柏刀爆喝一声鼓‘荡’起全身元气灌注于两‘腿’,想拉开一些距离以便发挥自身的暗器特长,可萧弋却像一道飘忽的魅影如影随形,手中战刀哗啦啦左刺右劈令人难以招架。

    程柏刀被萧弋这跗骨之蛆缠上,立即就陷入了左右支拙,狼狈不堪的僵局之中

    这一切,也就发生在两、三个呼吸之间。

    看得还活着的人目瞪口呆

    一个凝元二重的小娃,竟然‘逼’得一位凝元六重的高手刺客如此狼狈

    萧弋也不开腔,只是呼呼呼的一刀又一刀斩得越来越兴奋,越来越舒爽。

    面对程柏刀这样的高手刺客,出手怎敢保留毫不犹豫祭出了天刀、无畏。

    这还是第一次手持天刀实战,与对手兵刃的第一次接触就大获全胜,又怎不兴奋舒爽

    如果不是想着要留下活口审问,真想一刀掠出一记无畏刀罡一击取命

    萧弋取得这上风,也是因他身法手段诡异,又持有天刀,双方气势此消彼长而暂时获得。时间稍长,程柏刀仍能凭修为更高的优势反制。

    但显然,与萧弋照面后步步失算步步被反制,就使得他再也没有成功刺杀萧弋的可能,就连逃走都成了奢望

    目睹着这一切震楞得不行的宿献荣,反应过来后立即就想化身为金‘色’飞弹炸向程柏刀,被鲁大师出手止住。

    尔后在程柏刀飞速游走的身形旁,旋风漩涡莫名生出,又生出道道‘肉’眼可见的风索捆绑住他的四肢和身躯,就使得他原本快得螺旋般令人看不清的身影慢了下来,直至目疵‘欲’裂动弹不得。

    高级风系玄阵风索缠身

    眼见旋风生出萧弋便知是圣玄院的大师出手了,又不‘欲’立取刺客‘性’命,攻势便也停了下来。

    这道风系玄阵能靠对风元素的驱动压缩‘逼’迫人暂时失速并失去行动能力,但效果只能维持两个呼吸。就在程柏刀‘欲’挣脱风索奔逃时,一张金光灿灿的大网已在他头顶凝结成型,哗啦啦笼罩了下来又自动缠紧将人绊倒在地,便任他再是来去如风杀人无形的大刺客也‘插’翅难飞

    尔后常涛院长、三位副院长及鲁大师一起自船上跃下,对着萧弋一脸担忧的一齐发声:

    “萧弋,你没事吧”

    “我没事,”萧弋回道,手中天刀指向了地上的刺客面‘门’:“说吧你是谁,又为何要来杀我”

    “呵呵,呵呵”

    自程柏刀的喉头发出一连串的古怪微笑。

    他双眼狠狠地盯着萧弋,目光中有不甘,不解,不服,还有深深的怨恨

    “我无影飞刀江湖多年杀人无数,为家族崛起也立下了霍霍战功,没想到今天大仇未报,却反过来栽在了他这纨绔‘棒’槌手中唔”

    突然,他的嘴角有黑血流出。

    脖子一歪,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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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7章 何家所为?
    &bp;&bp;&bp;&bp;程柏刀死得很憋屈,也很决绝。

    他至死也没想明白,自己身为大夏酬金最高刺客榜上有名之人,过去刺杀的人没有三百也有两百,其中凝元境高手大把,甚至还有合灵境强者,可为何想要杀一个十六岁不到的小娃,就特么这么难

    三十六把飞刀毫无保留一挥而出以为必定一击功成,结果那刀,诡异莫名地化成了一地的铁水

    ‘摸’出两把心爱的地阶下品贴身宝匕,结果又被他手持一把神刀切成了两截

    引以为傲的玄阶上品身法技游龙之步,面对他的诡异身法也是毫无优势可言。

    就连年龄远超于他、江湖多年、杀人无数的经验,跟他的战斗经验相比,似乎也强不了多少

    总之自己所有引以为傲的优势或特长,通通被他克制,通通被他忽视

    使得自己空有凝元六重的修为、元气比他凝厚了十倍,这巨大的优势,居然都成为了摆设

    这小子一身秘密诡异手段层出不穷,总是能出人意料地置之死地而后生,自定武‘门’校场一战之后,这不过才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又变得如此之强了

    此次碎片之行,他到底遭遇了什么

    又得到了什么

    他,到底是何方妖孽

    想不通

    到死都想不通

    当圣玄院的大师出手之时,程柏刀就知道自己已必死无疑。而原本他在首次刺杀未成功时,完全是有机会和实力趁‘乱’逃离的。但对于留下继续刺杀萧弋的决策,他也没有一丝的后悔。最后,‘胸’中只留下无尽的遗憾、悲愤、不解,和羞愧

    对,就是羞愧

    以三十八岁的年龄对十六岁,以凝元六重的实力对凝元二重,以杀人无数的经验对一个‘棒’槌,居然输了还输得如此彻底

    说出去,会特么会相信

    简直是羞愧‘欲’死

    于是当萧弋的战刀指向他的脸时,他盯着那刀尖,发出了那一连串的古怪笑声。

    这羞愧‘欲’死的心情,催动着他立即作出了一名职业刺客落网后该有的举动咬碎了藏于大牙中的绝命毒‘药’。

    “不”

    鲁大师见状疾步奔来,右手出指啪啪啪的点在他‘胸’口的几处大‘穴’上,可是已经晚了程柏刀眨眼间脖子一歪,便死不瞑目。鲁大师又探了鼻息搭了脉搏,扭头对着常涛等人摇了摇头。

    而萧弋盯着这名刺客那双尚未闭合的翻白的眼睛,一丝心有余悸的感觉,此时才浮上心头

    险,太险了

    若不是小阵陡然发威,现在躺在地上的,就该是我萧弋而不是他了被三十六把飞刀‘射’成筛子一般再‘肉’腐骨烂而死,那死相只会比他还惨上十倍百倍

    “萧弋”

    常涛和三位副院长走到萧弋身前,全都是一幅惊魂未定的‘摸’样,七嘴八舌地道:

    “这刺客的飞刀刺杀十分老道歹毒,修为也应该是凝元六重以上,居然被你小子给活出了命来真是吓得人一头的冷汗啊”

    “是啊这才刚回上京就来这么一出,你说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们该如何向萧家和朝上‘交’待呐”

    “好在你反应敏捷身手犀利,又手持神兵断了他的双匕,给我们争取到了出手的时间,不愧是碎片第一人哎你那把神兵是碎片里得的吧真是一把好刀啊”

    “侥幸侥幸全靠几位前辈出手搭救”萧弋只能拱手打着哈哈。

    常涛却盯着他的眉心,一脸的诧异和好奇:“刚才刚才那一下,是怎么回事”

    坏了常院长盯上小阵了自己取了千年殿灵这事就师‘门’知道,外传后势必引起巨大震动有害无益,怎么办

    “哪哪一下”萧弋只能装‘蒙’。

    “就是把那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的几十把飞刀,”常院长张开手来比划着,似乎还一直沉浸在那无比美妙的一刻当中,“哗的一下,全都化成了银‘色’的水‘花’,那一下”

    “对对对”

    一名身着金边蓝袍体型微胖、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锋锐无匹的金属气质的副院长‘插’话道,“这才是你活出命来最为关键的一下老夫身拥七品金晶阵灵,专攻金系玄阵数十载,圣玄大师境。这三十六把飞刀只是俗阶凡兵,如此融金为水我当然也能做到,可你才不到十六岁啊萧弋而且也从来没听说过你还有圣玄天赋啊难道说,难道说”这位名叫金彪的金副院长望着萧弋,‘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难道说,你觉醒了金属阵灵又已暗中修至了圣玄大师境”另一位院长补充道。说出来的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萧弋被几位院长盯得浑身发痒,只能抠着头皮讪讪道:“我也不知道啊自上玄城九祖殿中拜祭了出来,身上就似乎有什么不对,可又不知是哪里不对。刚才那一下,呵呵,它就那么莫名其妙的发生了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但凡天才,总有不愿为人知为人道的秘密。

    常涛闻言也不再深究,只诚恳道:“恐怕是得了什么机缘造化连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史上也不是没发生过萧弋,稍后你回府忙完家中事后,不妨来我圣玄院走一走看一看。如果你真觉醒了阵灵我们却放过了你,那可就真是圣玄院的天大损失和重大失职了”

    常涛此次碎片之行后的最大遗憾,就是萧弋没有圣玄天赋不能名正言顺收入圣玄院。如果他真有了,常涛会觉得这才是自己一生中所遇到的最大机缘

    萧弋按师尊嘱托本也要找机会开始修炼圣玄道的基本功课,见常涛给了杆子,当然就顺势往上爬了:“好的好的,晚辈稍后自当到圣院叨扰”

    哐哐哐

    从四面八方急匆匆地跑来了一队又一队的卫戍军士卒,直把一号码头围得个铁桶一般。

    一名将军疾步奔来对着常涛一膝到地,语气惊惶:

    “弋空舟船坞守备统领李沫履职不力,致使刺客‘混’入行伍之中惊扰了常院长圣驾,实在是罪该万死”

    常涛一脸和蔼,抬手虚扶:“李将军请起”又向他指起了萧弋来,“惊扰了我倒没什么,但如果这小子出了事,怕是你我都得罪该万死了”

    李沫盯着萧弋,见他不过是个不到十六岁的寻常勋贵家子弟,却为何能得到堂堂圣玄院院长如此高看‘露’出了疑‘惑’不已的表情。

    萧弋此时却不再理会其他,只立即走到刺客尸首旁蹲下,上上下下地仔细搜索是否有能查明他身份的痕迹。

    显然,程柏刀这样的人物,此行既来就做好了一切万全准备,任由萧弋如何查探也只会眉头紧蹙。

    “目前来看,程家和王家与自己都是死敌,若能查明刺客身份就能更有针对‘性’地制订应对或反制策略。但这刺客非常专业又死志决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会是哪一家派来的呢”

    “王烈本是冒名方家子弟方烈去的碎片,被我斩杀在四星绝杀里也是个天大的秘密。现在王家和方家均无人来码头迎接,应是已知晓了他已损落在碎片中,但明面上却也不会立即怀疑到我的头上,更不该我刚一回上京就急着出手看来,是程家余孽的可能‘性’更大些”

    “我与程啸一战后程家一败涂地满盘皆输,程家上下现在定是视我萧家为死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看来今后一段日子,自己和家人都必须得小心一些了。只有找出这些贼心不死的余孽一网打尽,才会真正安宁”

    刚回这上京脚还未沾地,就差点命丧于此。看来稍后想过风平‘浪’静的生活又成了奢望。萧弋回家的满怀喜悦期盼之情,转眼被一份沉重代替。

    常涛见他仔细查探又蹙眉沉思了片刻,关切地问道:“怎么样萧弋,可看出这刺客是何人为何要针对于你”

    萧弋站起,摇了摇头,“不识,不知。”

    “李将军”,常涛闻言恢复了院长威仪,声音短促有力:“请你立即带走此名刺客尸首连同此案一并‘交’上京府尹,严加追查。无论此事牵涉到何家何方势力,我圣玄院都必不会与之善罢甘休”

    “是”

    李沫领命后指示手下将刺客的尸首抬走。

    “老金,”常涛又扭头对金彪道,“你我明日一早便到武穆府走一趟,协调城防营提高萧府外围的防备等级,并加大整个上京城内外的巡查力度。无论这刺客背后代表的是何方势力,今日没有成功就定有后手像萧弋这样的麒麟天骄,如果莫名陨落在宵小手里,那我们全都会沦为大夏的历史罪人”

    这萧弋船坞遇刺一案,令常涛心中也十分后怕。

    他要真出了事,该如何向圣玄联盟‘交’待又如何向大夏中兴大业‘交’待

    “院长所言极是,自当如此”金副院长颔首恭敬回道。

    李沫瞧着萧弋绿眉绿眼,就更是诧异: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竟让修为和声望都令世人仰望的常院长如此看重,当作了亘古至宝一样

    正自震楞,又听常院长对他吩咐道:“李将军,还要劳烦你亲点一支信得过的百人队,陪我一起送萧弋回府”

    “噢”李沫反应过来立即躬身抱拳,“好”

    有了常院长的这一番心意,对家族的安全都总归是好事。无论他是不是为了以示恩宠拉拢之心,萧弋对他都很感‘激’,微笑着点头致意。

    这时犬牙跟班萧四邦才呼天抢地的奔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萧弋的大‘腿’:

    “啊呀我的金大‘腿’哎,刚才那一幕可真是吓破我的狗胆您没事吧啊您若是出了什么事,还让我抱谁的大‘腿’去哇哇哇”

    这死东西萧弋哭笑不得地轻轻抚‘摸’着萧四邦的头,轻声安慰:

    “没事啊没事。起来了,我们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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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8章 弋少爷回府!
    &bp;&bp;&bp;&bp;“戊时便该到的,这都快亥时了,弋儿怎么还没回来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毕竟和圣玄院四大院长还有鲁大师在一起,出意外倒是不至于,怕是被什么其他的事情耽搁了吧”

    “都怪这弋哥儿,明明晓得我们盼他回来盼得肝肠寸断的,偏偏却说什么不宜动静过大有害无益不准我们去船坞那萧四邦本就是个没长醒的娃,就他一人牵马去接,莫不是把马给跑丢了吧”

    “两个都是不靠谱的主说不准出了船坞就奔西街吃面去了,才不管我们在这儿等得心急火燎的呢”

    “吃面还算好的,就怕被四邦那家伙怂恿着直接去了‘花’街,那才白瞎了我们这一场苦等”

    萧府‘门’厅内,爷爷萧远山、大伯萧雍、父亲萧振、母亲沐轻鸿、三妹萧芸、世子萧灏明、三十六小将等家族核心人物齐聚在此眼巴巴的等候着,已经很久了。

    见早过了时间人却未回,年轻人们急得直跳脚。生怕这主仆两个刚好了伤疤就忘了痛,又恢复了纨绔‘棒’槌本‘性’得意得忘了形刚一回来就忙着去做什么臊皮的事情。

    萧弋离开的前六天,也就是在碎片中的那些天,家人们担忧纠结的心,犹如被在滚烫的油锅中煎熬了六年

    他原本是为了小珑才拼死去的那步步惊心的时空碎片,去时不过淬体三重的修为。在碎片中的每时每刻,都着实令人万般担忧,生怕随时传来他的噩耗。

    都不敢奢求其他,只求他能平平安安的回来

    偏偏上京离那上玄城又几万万里之远,从此一去,前路未卜、生死未知,这对亲人们来说无疑是极大的折磨和煎熬

    幸而之后有圣玄院里的几位美‘女’天天来府中传讯,将鲁大师通过域际传音石送回的消息带来,才不至于因一无所知而胡思‘乱’想得断了魂。

    听说本次碎片难度直接从中级调整为了超高级,一家人简直是寝食难安、随时随地如坐针毡萧弋的娘沐轻鸿更是当场就晕死过一回。

    直到三天前鲁大师传讯来说萧弋已从碎片中平安地出来,一家人心头的大石才彻底落了地而后面传来的一切,就惊喜得令人简直不敢想象

    大陆碎片探险千年来,大夏参与者都少有活着出来的不说,这次居然被萧弋夺了个了不得的碎片第一人

    功高盖天,名动中域,连带着大夏圣玄院在上玄城的地位都跟着蹿升了几级

    之前名动上京的一个大纨绔,现在却成了大夏王朝的大功臣

    上京四百年老萧家百年来步步衰弱苦苦挣扎哀求期待,终于求来了祖坟冒青烟、福星照‘门’楣,盼来了这样一位振兴家族的大宝贝、大天才

    于是这三天来萧府上下‘阴’霾尽去、阳光普照,欢天喜地得人人都像泡在蜜罐子里头拔不出来

    这样一位光耀‘门’楣的大天骄回京,家人们原本立即兴高采烈地着手准备倾巢而出、大张旗鼓地去上京弋空舟船坞迎接,也让整个萧家在百年来第一次扬眉吐气地‘露’一回脸谁知,很快就接到了萧弋严厉阻止的消息。

    所谓富贵不回乡,如锦衣夜行。这富贵了却像缩头乌龟一般悄悄咪咪的回乡,不也是一样的道理么对萧弋这般刻意低调的做法,年轻些的子弟大多不太理解。

    现在又见他迟迟不归,心头当然就打起了鼓,面上也躁动起来。

    “你们几个吵吵什么”

    老祖宗萧远山见萧芸、梁腾保、萧青蔓等后生越说越离谱,才装模作样马着个老脸出言喝止道。

    “建功立业难,守功护业更难。弋儿说得对,越是这般时候,我萧家上下越是需要低调,以免遭人妒忌坑害。都安安分分的等着,弋儿现在再不是之前的顽劣脾‘性’,相信很快就会回了。”

    老祖宗发了话,众人当然就不再敢开腔。只不过,都还是偷偷腹诽,“连牛掰哄哄的程家都被我萧家给扳倒了黑铁勋贵第九也取而代之了正如日中天,又有谁家敢来坑害老爷子和弋哥儿真是小题大做小心谨慎得过分了”

    “回了弋少爷回了”

    萧远山话音刚落,府中管事萧三斤就从侧‘门’风一般地刮了进来,猴急得眉飞‘色’舞:“我在巷头亲眼望见的,高头大马,毫发未伤,神采奕奕圣玄院常院长、三位副院长、鲁大师陪着,船坞守备统领李沫将军率着卫戍军百人队亲自护送”

    “真的”

    李沫将军带着卫戍军百人队亲自护送如此高的规格和阵仗,这得多大的面子连黄金家族的弟子回京也未曾见过

    圣玄院在大夏的地位何其尊崇这萧府百年来莫说是常院长,之前就是圣院的一名普通弟子都耻于登‘门’

    原本稳坐太师椅中的萧远山闻言轰然起身,面‘露’惊喜。

    “快,快快大开正‘门’,恭迎临‘门’的贵客”家主萧雍也喜形于‘色’高声发令。

    正‘门’一开,果然很快就见萧弋步步生风大步凌云地走了进来,见着亲人们眼眶一红,立即一拜到地:

    “萧弋此去上玄城征战时空碎片,幸未辱家‘门’小有所成全身而回让爷爷、大伯、父母双亲及各位长辈、兄弟姐妹们担忧牵挂了”

    天大的功绩被他说成了小有所成,言语眉宇间对家人的思念之情殷殷,关键是,真的是全身而回了‘女’眷们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男人们也鼻头一酸

    “起来我的宝贝孙儿,快快起来”萧远山一个箭步就蹿上了前去扶起了萧弋,扶着他双肩盯着他的脸瞧来看去喜欢的不行,“长脸了我萧远山有你这样的好孙儿,真是一张老脸荣光无限了”

    “爷爷,瞧您身子骨又硬朗了不少,孙儿才是高兴得很”

    母亲沐轻鸿却是再也忍耐不住,扑上前来一把就搂他在怀:“我的孩儿呐,你受苦了呜呜”嘤嘤哭泣不止。又引得萧煌和萧芸两个也冲上来抱住了他,一齐痛声嚎哭,瞧得父亲萧振也止不住的抹起了眼睛来。

    萧远山和萧雍却顾不得劝慰这一家子人,只急急地抱手迎上了大‘门’口:

    “区区萧氏后生晚辈,又怎敢劳烦大夏圣玄院常大院长大驾亲送”特别是家主萧雍,语气神态都颇为惶恐。这常大院长,连萧家家主都是第一次见呐

    没想到在这上京声名赫赫的常大院长却更感惶恐,冲上来一把就止住了萧远山和萧雍的尊上大礼,口中惊叫连连:“使不得使不得萧老英雄您是前辈,萧家主是兄长,这不是折煞常某么”

    见两人勉强站稳了,常涛才指着身旁那位一身宝蓝‘色’衣袍、器宇轩昂的年轻人介绍道:

    “萧老英雄,萧家主,这位是圣玄联盟长老会大长老亲传,宿献荣宿公子”

    什么

    连常院长见着都要卑躬屈膝、顺武皇见着也需以礼相待的中域圣玄联盟大长老亲传

    到了这东域大夏,那还不跟天上的神仙一样的大人物

    家主萧雍脸‘色’煞白膝盖一软就要跪了下去,萧远山也惊得目瞪口呆,就把宿献荣给吓得一个哆嗦抢先噗通一声跪在了二人的面前:

    “两位长辈切莫折煞晚辈啊我跟萧弋生死与共兄弟相称,若是没有他,我早折在碎片里了我可是两位真正的晚辈啊远山爷爷,萧大伯,事先未经商量便冒昧登‘门’滋扰,请受小侄一拜”当着外人面,他还不敢自称是萧弋的师兄,否则更是该骇死先人。

    中域上玄圣城来的神仙子弟自称晚辈行尊上大礼

    我的天,我家萧弋到底多大的能耐啊

    ‘门’内的萧氏族人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萧远山和萧雍震楞一息才急忙联手扶起宿献荣,笑得很是惊惶:“宿公子说哪里话,您来府上那可真是天降星辰蓬荜生辉,荣幸荣幸”

    宿献荣让到一边,常涛又接着道:“萧老英雄,萧家主,是常某我经年来从未登‘门’拜访过一次,该深感眼拙惶恐才是眼下萧府出了萧弋这么个麒麟天骄,联盟大长老亲遣得意弟子到府上为小珑诊治,足见对他的重视,就连中域上玄城玄机真人和天铭城晴宇真人都十分看好他呢”

    又毫不做作地诚意躬身:“所以,还请府上以后莫要嫌弃常某我,常来叨扰闲坐啊”

    什么

    萧弋把连中域两大圣城之主都给惊动了

    萧远山和萧雍面面相觑一番,才对着常涛讪讪笑道:“好说,好说”

    还没回过神来呢,一名威武‘挺’拔的将军又上得前来抱拳一拱:“萧老英雄,萧家主,李沫率卫戍军城防守备百人队今夜在府外值守,若府内有任何异状,还请立即差人告知李沫和众兄弟必拼死护得萧弋公子和萧府上下周全”

    来的路上,常院长已大致向李沫讲诉了萧弋征战碎片遭遇的险境和取得的功绩,现在李沫对这位上京鼎鼎有名的纨绔,心里是发自内心的佩服和喜欢

    明天城防营才会来加固萧府外的守备,今夜能为未来的中兴肱股站一夜岗,将来那也是莫大的谈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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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9章 不是显摆而是警醒
    &bp;&bp;&bp;&bp;啥

    堂堂四品武将、卫戍军船坞守备统领李沫将军,亲自给咱家当‘门’卫

    还拼死护得萧府上下周全,又是啥情况啊

    眼见萧远山和萧雍的下巴又要掉在地上,常涛脸‘色’一变赶紧给李沫递了个眼‘色’,又讪笑着手忙脚‘乱’地将二人往府‘门’里推搡。

    大夏大功臣刚回上京就遇刺、还跟常院长在一起这么丢脸的事儿,也不能闹得满城沸沸扬扬不是

    一直进了‘门’厅中,萧远山才绿眉绿眼地问道:

    “常院长为何如此紧张是不是路遇了什么蹊跷,才派如此重兵守卫我萧府”毕竟是军中老将,已经看出了端倪。

    跟在后头的犬牙跟班萧四邦闻言一下子就忍不住蹦了出来,眉飞‘色’舞口沫横飞犬牙闪光:

    “嗨之前你们都认为弋少爷闯‘荡’步步惊心的时空碎片全身而出又取得大功,肯定是因为特么运气好跟着沾了其他各域天骄的大光告诉你们,我可是亲眼见识他现在的身手了船刚到船坞一个不长眼的刺客假扮成士卒蹦出来就想用飞刀谋害弋少爷,结果没想到唰唰唰唰‘射’出的几十把飞刀,被弋少爷瞪一眼,就瞪成了一地的铁水”

    什么

    刚下船就遇刺

    到底是什么人与萧弋和我萧家仇深似海又有这么大的胆子在船坞重地敢公然行凶

    还什么瞪一眼飞刀就瞪成了铁水

    萧四邦,你确定你讲的不是神话

    萧家上下众人,登时目瞪口呆

    “那厮可不是毫无战力的怂货一个哦依我看绝对是合灵境修为杀人无数的超级刺客哔哔啵啵一阵飞刀加近身匕首就干掉了一整支卫戍军‘精’英小队那些士卒,谁不知都是凝元境的高手那厮见飞刀伤不了弋少爷,又改用双手匕想近身抹他的喉咙,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这话除了刺客的修为被萧四邦看走眼了,其他还真不夸张。

    “怎么着”众人同声急问。

    “被弋少爷一个瞬闪就原地消失又从他身后啪的一下冒出,‘操’起一把闪瞎人眼的‘玉’柄战刀哗啦啦就将他的匕首和整个人都切成了两截”

    嘶这么惊险

    萧弋又有这么厉害合灵境强者都被他一刀切死

    这尼玛十天前才淬体三重,碎片里头闯‘荡’出来就如此牛掰了

    众人听着萧四邦的描述绿眉绿眼地盯着萧弋,又是担忧又是惊喜又是震撼,情绪复杂得难以描述,那齐刷刷的目光就盯得萧弋浑身发痒,打了个冷战:“哪儿有四邦说的那么夸张全靠圣玄院的四位院长和鲁大师出手,才及时拿住了这刺客救了我的命”

    父亲萧振立即眉‘毛’一绿将萧四邦扯到了身后让他噤声,大家才又一齐望向了圣玄院的院长们和鲁大师。

    “呵呵,事情大致和这位小兄弟说的也差不离,萧弋不愧是本次名动中域的超高级难度碎片第一人,全靠他自己反应和手段逆天,才未令这刺客得手”

    常院长这才将萧弋船坞遇刺一案来龙去脉详细叙述了一遍,也将萧弋大肆夸赞了一番。

    在他口气平和、‘波’澜不惊的叙述过程中,人人却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原来那刺客是凝元境六重修为那跟萧弋相比也高得离谱了

    原来在命悬一线之时萧弋真的化金为水,又生生凭自己一身真功扭势反制

    就算按常院长这高度还原事实真相的客观‘性’描述,萧弋的表现也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毕竟是参与圣玄院组织管辖的活动,刚回上京就遭遇如此恶劣的行刺事件,常涛院长又代表院方郑重其事地向萧家表示了道歉之意,表明了会知会上京地方和协调武穆府加快查案、加大城防力度并特别加强萧府外围防备的补救态度,又特意叮嘱萧弋办完家事后尽快来圣玄院磋商面谈后,这才带着三位副院长和鲁大师告辞离开。

    府‘门’关上后,众人全都嘴巴大张怔怔地盯着萧弋,半天说不出话来。

    刚才因他晚归,还以为他是才从艰险的碎片里征战而回、好不容易回了上京便纨绔天‘性’复发、想着立即要去‘花’天酒地一番,原来是遭遇了如此惊险的一幕

    虽然有惊无险,但听常院长亲口口述的这一切,也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令人难以置信

    短短十天而已,走前不过淬体三重的修为,现在竟能在凝元六重修为的超级刺客手底活出命来了

    这十天,你到底遭遇了什么,又获得了什么,才能如此逆天

    过去十天亲人们获得的信息,毕竟只是经人转述的鲁大师口讯,全是笼笼统统的只言片语还语焉不详。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都有无数疑问聚合而成的一个巨大漩涡在飞速盘旋搅‘荡’,搅得头晕目眩身子都止不住的颤抖。

    萧弋见状,微微一笑:“是不是都想知道过去十天我是怎么过的”

    众人一齐‘鸡’啄米似的点头。

    “那走吧,都去堂屋,备好夜宵坐下慢慢说话。”萧弋边说边扶起了爷爷萧远山走在了前面,众人立即亦步亦趋跟上。

    一众家族核心包括宿献荣进了堂屋、四下坐了,又吩咐下人送来夜宵,萧弋嘟囔一句“飞了一天落地就干仗真是又渴又饿,”提起茶壶咕噜咕噜的灌了一肚子,才用袖子抹抹嘴,云淡风轻地对着众人道:

    “过去这十天,于我而言,也像过了十年”

    从到达上京船坞一号码头首遇方烈,到之前回到码头遇刺,期间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

    本就是一场惊心动魄、一‘波’三折、生生死死、大起大落的奇遇,在他故作轻松、云淡风轻的述说中,众人却仿若身临其境、感同身受,不时啧啧惊叹、轻声唏嘘甚至泪流满面,全都听得入了神。连之后送来的夜宵除了他自己之外都没人动一口。

    很多细节就连亲历了碎片之行的宿献荣都是首次听说,一样的听得发了呆。

    该隐下的重大秘辛,比如最后的天崩地裂试炼、天界‘玉’城、海鹰圣主、四星绝杀、时光之轮等,自该隐下,其他毫无保留。

    对于王烈的死法,也作了必要的处理。只说他本就是王良的哥冒名方烈抱着杀害自己复仇的目的去的碎片,后来在自己掉下悬空铁桥后的秘地险境试炼中遇上了,不死不休不可。

    “脚刚要沾地,就遇上了那擅使飞刀的刺客,后面的就跟四邦和常院长说的差不多。好啦,就是这样”

    萧弋讲完,盯了身旁发呆的爷爷一眼,伸手就去端他面前的那碗汤圆,“爷爷您不饿是吧那我帮您吃了”

    “噢”老爷子才回过神来,“你饿了,快吃快吃”

    在萧弋呼啦啦把这碗汤圆干掉后,坐了几十号人却鸦雀无声的硕大堂屋里,才有人终于能发声:

    “原来外面六天,碎片里是近三个月,果然天大的凶险伴随着天大的机缘可即便如此,从淬体三重晋升到凝元二重中期,完成了寻常天才三年都完成不了的事,这也太惊悚了吧”

    世子萧灏明作为后辈中第一人,靠着立业先祖完善后的家传秘笈闭关了一个多月,现在终于晋升凝元一重中后期。当初萧弋醒悟后回府,连他未尽全力的一掌都接不下来,现在却被反超远远甩在了身后,这事实还真是残酷得令人难以接受。

    萧灏明此言一出,引得众人莫不对这段故事中印象最深的一点唏嘘感叹,对萧弋大肆夸赞,纷纷扬言萧家出了萧弋这么个竟然连中域都震动了的麒麟天骄,复兴大业,指日可待

    纷纷攘攘中,见萧弋蹙眉放下了汤圆碗又站起来清了清嗓子,立即又安静了下来。

    刚才讲故事时一直坐着表情轻松,现在却站了起来神‘色’凝重,显然是有很重要的话要讲,众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爷爷,大伯,爹娘,各位兄弟姐妹,我原原本本跟大家分享讲诉了这一次的经历,不是为了显摆,而是为了警醒”

    哦如此大的功绩、成就、成长,还不值得称道显摆么

    又为了警醒什么呢

    萧弋经历了这十天,确实更显成熟、思考也更深邃的了呢

    “独木难支,众木成林,因为你们是我的至爱亲人,我本不该跟你们有任何的隐瞒,也还想和大家一起面对未来诸多的困苦艰难原本我此次碎片之行历经了生死考验,最终为小珑寻得了上古魂晶自己也获得了不小的成长算是功德圆满颇有收获,我自己也高兴得意兴奋,也想人前显摆,可为何最终却告诫自己和提醒家里要低调慎行,不准你们来上京船坞迎接”

    众人特别是少年们的眉头,一下子也皱了起来,开始沉思。

    “因为此次上玄城之行,才令我真正见识了什么叫人上有人、天外有天,我取得的这点儿成就根本算不得什么而我萧家今日离真正的复兴也还相距甚远,且强敌环伺仿若在暗礁密布的大海中航行,若不低调慎行,便随时逃不了覆灭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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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0章 十六字近策
    &bp;&bp;&bp;&bp;不是为了显摆而是为了警醒

    家族随时有覆灭的危机

    此时此地此情此景,萧弋的这个说法实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但见之前无论如何夸赞和颂扬他超人的天赋和惊人的成就,他都毫无喜‘色’更无一丝应和自得之声,反而‘露’出了蹙眉担忧的表情,现在又站起神‘色’凝重地说出了这样一番话语,大家就知他话中应有深意。

    萧弋在回来前已反复深思熟虑,再加上一回来恰好遇刺,此时也确实语含深意

    萧家现在还很弱小,若是年轻的子弟们不懂得怀璧其罪、越是小有所得越是需低调慎行的道理,家族复兴就必是一句空话

    其他的不说,单是他从城主府库中带出的那堆惊天资源,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保护它们或者消耗掉它们以供自身强大起来之前,如果有弟妹拿出去显摆吹牛皮,便会招来无谓的妒忌觊觎、刻意打压或强取豪夺之心,甚至给家族招来大祸酿成瞬间覆灭的悲剧。

    同时一个家族想要应付崛起过程中必然面对的冲突和挑战,除了必须的资源,更为重要的是,必须要有上下同‘欲’之心和严明的纪律‘性’。

    所以萧弋觉得自己回家后,需要先获得足够多的信任和更多的话语权,便先把十天来的经历当故事毫不保留地讲了一遍。

    毋容置疑,如此一讲,族人对他的信任就在定武‘门’校场一战之后的基础上,又跃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他现在说的一字一语都重若千钧,就连老爷子萧远山都蹙眉屏息听得极其认真。

    “今日那刺客无论是何家何方势力派来的,我都要谢谢他和背后的他们这对他们而言是打草惊蛇,于我们而言却是一个及时的提示警醒,告诫我们在当下局面,必须低调慎行、防微杜渐”

    萧弋开始在堂屋中间来回踱起了步子,语气抑扬顿挫起来。

    “试想,如果今日里大家倾巢而出到船坞接我,这刺客杀不了我一怒之下却将飞刀对准在座的诸位兄弟姐妹,又或者提前得知我萧府将大张旗鼓迎接,其背后隐藏的敌对势力也提前全力做好与我们在船坞鱼死网破决一死战的准备,此时在座的诸位,又还有几人存活我萧府之中,此时又该是何种情形”

    嘶确实是细思极恐的一件事情啊还好萧弋你有先见之明,阻止了我们的这不智之举

    “现在明面上,程家、王家与我萧家已是水火不容之势,今日这刺客,我虽无实据,但判断极有可能是程家余孽。再说暗地里,我萧家重返黑铁第九之后这才几天如果此次我返京又大张旗鼓的宣功,那么后面嫉妒我萧家又想取而代之的百家黑铁、千家大阀又会增加几多头上想挤兑打压我的三十六青铜、十二白银甚至是三家黄金,又会增加几多如果一明一暗形成合力一齐‘欲’不利于我萧家,结局又该如何”

    嘶确实不敢想象

    “所以我刻意要求圣玄院并请示朝廷,本次我回京以后一切低调行事,不宣功、不赏赐,就是不想在短时间内为家族明里暗里树敌太多,致家族于困境死地这绝不是自表谦逊以示德高,而是很实际的事关生死存亡的必然选择,兄弟姐妹们,能理解么”

    并不是很复杂的局面和道理,年轻人们一齐点头,长辈们也‘露’出了欣慰欣赏之‘色’。

    如此小的年纪,这份面对惊天成就的淡定心‘性’,令世子萧灏明也不得不叹服:“弋弟,我们之前也是被你的逆天表现和惊天成就冲昏了头脑,确实有欠考虑那么你认为接下来,对这明面上程、王两家劲敌,咱萧家又该如何”

    “接下来如何,自当有长辈们商议、老祖宗定夺”

    萧弋望向了爷爷萧远山。

    老爷子却一挥手笑道:“弋儿你但说无妨我看你的缜密心思和断事谋略之功,与老夫年轻时也有得一拼了哈哈”

    这话也不知到底是在夸谁萧弋微微一笑,显然已成竹在‘胸’:“若要我说,我便斗胆抛砖引‘玉’。咱萧家远策,自是矢志不渝复兴先祖荣光要想达成这远策,目前却也得有一个近策”

    “什么近策弋哥儿快说快说”

    梁腾保这急‘性’子目‘露’‘精’光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萧弋抬手虚按示意他坐下:“我这近策,也就十六字韬光养晦、积蓄实力,知己知彼、一击功成。”

    十六字近策

    嗯明白浅显并未故‘弄’玄虚一听就懂,大哥萧煌又沉声问道:“听起来不错。具体怎么讲”

    “我萧家现在有了先祖以梦传下的神功和神武,稍后大家还会看见我这次带回的资源,足以供给家族实力成长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因此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稳定的环境和足够的忍耐心。只要有了足够的实力,任何‘阴’谋和挑衅都不足为虑”

    一个多月以来,凭着先祖以梦传下神功神武,在座诸人个个修为都大有提升,一听萧弋这话均感同身受,不由得暗暗点头。

    “只要有了足够的实力,任何‘阴’谋和挑衅都不足为虑”

    二伯萧龙之子、十五岁的萧文林兴奋地站起握拳赞道,“嗨弋哥儿这话听起来可真得劲”见满屋目光‘射’来才抠着头讪讪笑道:“呀不好意思弋哥儿,您继续,您继续”

    “呵呵,”萧弋对着他微微一笑,又环视众人续道:

    “定武‘门’校场一战,程啸死于我手,家主陈震又因此被桂王爷镇杀,程家余部被贬谪回陇西边地,如此深仇大恨又怎能不报

    再结合今日船坞遇刺一事,我判断程家核心定已中途折返潜伏于上京周围,预谋不利于我萧家。也不排除它还会暗中与王家勾结,联手大行各种‘阴’谋诡计卑鄙无耻之事。

    就王家而言,只要它不主动跳出来与我萧家撕破脸皮正式开战,我们也就暂时没有主动去收拾它的必要。

    因此目前形势已然明了,我在明,敌在暗,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所以也需要我萧府中人近期必须低调慎行甚至龟缩不出。

    上京毕竟是天子脚下首善之地防备森严,现在府外又有重兵协防巡查,只要我们严守府邸不出他们就没有任何办法进行暗杀、绑架、破坏等‘阴’谋诡计,我们却可趁机韬光养晦积蓄实力,并加强敌人情报和信息的调查收集,直至‘逼’得他们狗急跳墙以卵击石,我则知己知彼一击功成”

    这一番话,虽是叫大家当缩头乌龟,却说出了一丝战前运筹帷幄的火‘药’味道。萧家本就是行伍世家,就听得众人反而有了一分热血沸腾的感觉。

    “说得好”

    小辈们满面红光,长辈们也纷纷点头,家主萧雍终于忍不住手拍椅背赞道,“弋儿,你继续”

    “嗯。”

    萧弋点点头,语气也变得斩钉截铁起来:

    “所以我建议,自即日起凡我萧府中人需严守如下战时条例:

    其一、萧府及萧家名下的产业、店铺、农庄等,依战时条例一律戒严,增配府兵加强防备,出入人员凡不配合调查或有嫌疑者,立即擒下;

    其二、即日起不再招纳新进仆役、帮工等,现有人员也请管事加强管理和调查,避免敌人‘奸’细渗透;

    其三、一应生活物资请三斤叔知会信任商家定时定量定人送入府中,凡入府外来人员和物品需严加盘查;

    其四、非必要者轻易不外出,外出者必报备并三人以上成行;特别是在座的诸位兄弟姐妹需特别小心谨慎,需知一旦你们被绑架,家族便会投鼠忌器

    另外,必须暗中想办法从陇西边地调查程家返回人员情况,‘摸’清是哪些人未依律而归。尤其对其现有核心成员的修为境界、功法武技等情报需要彻底‘摸’清。陇西边远,我萧府中人直接出面也甚为不便,建议可找认钱不认人但信守承诺的江湖力量暗中调查办理。

    王家同样也是如此,其主家在京中但其根底在烈阳郡,两地均需加强相关情报收集。哦,还有王家的帮凶苏家,也需一并关注。

    相信只要做到知己知彼,再给我们自己几月乃至半年的闭关时间,就能确保届时一击功成、彻除隐患。”

    “诸位至亲,这便是我的十六字近策及详细定略。完毕”

    萧弋说完站定,满屋一片寂静。

    萧振和沐轻鸿盯着这个之前让人‘操’碎了心的纨绔儿子,眼泪不停地流淌也顾不得擦拭。

    大哥萧煌的拳头紧握腮帮紧咬全身紧绷,‘激’动振奋高兴得暂时忘记了呼吸。

    三妹萧芸盯着此时这二哥,心神恍惚得像在云端。

    犬牙跟班萧四邦的嘴巴大张,正不断滴下涎水而不自知:妈的,什么叫文韬武略老子这根金大‘腿’可真是愈发的金光灿灿了啊今后可得抱牢实了

    世子萧灏明望着他目光里满是憧憬,似乎已真正看见了萧家的复兴。

    师兄宿献荣心里泛起了剧烈的‘波’澜:今天又见识了这行伍世家里成长起来的师弟的另一面,令我也受益匪浅这一次上京,可真是没白来

    其余三十六位萧氏小将望着他,也莫不像望着能带领自己攻城略地、冲锋陷阵的小将军

    轰

    老爷子萧远山如同帅帐中披挂停当的老将军一般轰然起身,声如洪钟:

    “好弋儿之策甚合老夫之意,即日起,一切便依此策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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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1章 切萝卜片
    &bp;&bp;&bp;&bp;硕大的萧府堂屋内,几十位老少屏声静气洗耳聆听,一道抑扬顿挫又自信坚定的少年声音响彻全场。

    这十六字近策及详细定略,萧弋‘胸’有成竹侃侃而谈,竟听得众人震楞失神、父母双亲甚至更是热泪横流。

    不是说他这策略有多么的高明,像世子萧灏明在信息对称的情况下稍加思索一样的也该作出这样的抉择。而是短短两个月时间里,曾经不学无术胡作非为的超级纨绔大‘棒’槌,和此时面前这位淡定从容侃侃而谈的正经大好少年,两相比对,反差实在是太大、大得令人有些适应不过来了

    所谓家族第一天才,必是文能定策武能争功文武双全,看样子,是真的回来了

    居帅帐、掌帅印、带领千军万马驰骋疆场,是每一个行伍世家子弟深植于内心的梦想,自幼熟读兵法能断势定策也是必然要求。殊为难得的是,萧弋的这一番论断,判形势、知进退、懂隐忍,有理有据有章有法,少了少年人的热血莽勇和天生傲‘性’,多了此时该有的冷静清醒和淡定从容,自然就令沙场和上京官场多年的老爷子也十分满意了。

    见自己的策略获得了爷爷的认可得以顺利实施,萧弋也长舒了一口气。

    在他的心目中,程、王两家这样的小角‘色’根本不足为虑,迟早都会解决。最为重要的是家族的未来和复兴,必要一步一步的超越上面的青铜、白银、黄金家族,因利益争端必将面对更大的挑战和困难,直至最后剑指皇城

    这一切,已经在他‘胸’中有了一张很清晰的路径规划图。

    他很担心自己刚一回来就遇刺这件事,会刺‘激’得族人们立即不顾一切地扑出去寻找仇家报仇,那便彻底打‘乱’了自己的计划,结局也必将走向所期望的反方向。

    “那么好,家族近策既定,事不宜迟,就请爷爷和诸位至亲随我去藏经阁、武备库和丹‘药’房,一起瞧瞧我这次带回来的东西吧”

    见爷爷点了头,萧弋才淡定道。

    有了前面的这一剂警醒针‘药’,去除了骄娇二气,能沉下心来当缩头乌龟,须弥戒里那些从碎片里带出的宝贝才能亮出来现世。否则只会进一步助推家族上下骄纵轻狂的情绪,酿成大祸。

    梁腾保就又蹦起来好奇地问道:“弋哥儿,知道你这次去时空碎片肯定得了好东西,比如刚才四邦说的那把神刀在这里亮出来给我们开开眼不就得了为何还要郑重其事地去家族府库呢”

    萧弋蹙眉道:“不能在此亮出来”

    “为何”众人均大感好奇。

    萧弋无奈地瘪瘪嘴:“在这儿亮出来,怕你们就没地儿下脚了”

    啊

    那得是多少东西啊

    按众人的想象,你去这步步凶险的时空碎片一趟,斩获了一些修武资源也很正常,但够你自己用也就差不多了啊。这堂屋多大啊按你的意思亮出来还不够你装你那须弥戒才多大啊吹什么牛皮啊

    萧青蔓就站起来一幅根本不相信的‘摸’样,俏生生的打趣调笑道:“弋哥儿,照你这意思此次时空碎片之行的斩获,功法武技神兵丹‘药’等好东西,我们见者有份”

    “当然见者有份”

    萧弋坚定地微笑着道,“不仅见者有份,没见者也有份当然要依家族既定规矩分配领用。青蔓你记着,这萧家光是我一人能打没用,得人人都能招之能战、战则必胜,复兴的梦想才有实现的希望没人敢欺上‘门’来的好日子才能长久”

    听着这‘逼’格颇高的前半截话众人脸上刚开始浮现出钦佩崇拜之‘色’,就见他的目光中‘露’出了无限的憧憬:“未来我才能做回我想做的大纨绔”

    呃又被最后一句鬼话给‘弄’得煞白

    老爷子萧远山笑着也不说话大步上前搂着萧弋的肩膀就出了‘门’,众人内心存疑、哭笑不得地跟了上去。

    先去藏经阁。

    去的路上,萧弋才有机会靠到了父亲萧振的身边,小声与他说上了回家后的第一句话:

    “爹,小珑怎么样”

    这孩子,为了家族复兴大计回家后最想做的事情却刻意压在了后头,可真是难为他了萧振心头一疼,低声道:“你放心,爹每天都去瞧着呢。跟你走前相比没太大的恶化,‘性’命无虞,但估计也支撑不了多久、便会永世昏‘迷’”

    对现在这儿子萧振不会有任何隐瞒,相信他已坚强得足以承受一切。

    萧弋闻言面‘色’一寒牙关紧咬,没吭声。

    “咱家那藏经阁多大呀,可惜就是里头武道经书太少,我这刚晋升了淬体六重想去找一本适用的木系武技,找半天找不到难道弋哥儿这次真的寻了一些合用的经书回来”

    “毕竟是传说中大凶险大机缘的上古时空碎片,说不定真是得了几本上古秘笈呢。那上古秘笈多罕见多犀利哪怕只有一本,也值得如此郑重其事地去藏经阁存放了”

    “唉可惜我天资太过愚钝,在祠堂里修那先祖以梦传下的天阶神武,修了一个多月连第一式风林火山的入‘门’‘门’槛都还没‘摸’着呢所以如果弋哥儿只是带回了一两本深奥无比的上古秘笈,珍贵是珍贵,可是于我而言又有什么用呢还不如天地玄黄四阶里头来几十本黄阶武技,以我这修为和悟‘性’正好适用。”

    “我才是郁闷呢偏偏生了个非木系的土系武灵藏经阁里适用的根本连‘毛’都寻不着一根弋哥儿自己也是古木武灵,就算带回了几本上古秘笈,里头也不可能有土系的功法武技”

    “都别瞎哔哔了我看你们刚才都没认真听弋哥儿不是说了么,本次带回的资源能助推家族实力到一个全新的境界,见者有份,就连没见者都有份那总量和价值又岂是你们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崽子想象得出来的埋头跟上,等下睁大眼睛瞧就是了”

    一行人马几十人浩浩‘荡’‘荡’奔向藏经阁,后辈子弟们既是兴奋又是期盼,但终归觉得萧弋也不可能带回太多功法武技秘笈。三五本就了不得了,绝对超不过十本那东西又不是茅厕里头的草纸要多少有多少不稀罕,再是上古时空碎片,总不会进去随手可拣吧

    已有子弟跑在了前头叫来了藏经阁管事,名字秀气却五大三粗的‘女’汉子梁听轩,打开了阁楼大‘门’。

    离着藏经阁还有十几丈远,就见梁听轩站在‘门’口喜笑颜开地抱手对着萧远山打起了招呼:“老爷子,可是有一阵子没见着您老人家了,瞧着可真‘精’神”

    “哈哈,”萧远山大笑着大步如飞,“听轩侄‘女’我瞧你也福气着呢这不弋儿回来了说是有经书上缴,大半夜的,也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这藏经阁可是多年没有新货补充了,我高兴得很弋儿在哪儿呢可是想煞人了”

    萧弋赶紧换了笑脸上前,“婶儿,我在这儿呢,劳烦您记挂了”

    梁听轩眼眶一红迎上前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厚实的‘胸’脯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之后才抹着眼睛向众人招呼道:“来来来,都快进来,瞧瞧弋儿给咱带回啥好经书了。”

    一见这飞檐翘角古朴沧桑的藏经阁楼,萧弋自然而然就想起了上次来翻找滚木刀法和震地槌的经历。堂堂四百年老萧家,这藏经阁三层阁楼不小面积也很大,可惜名不副实,一多半的书架都空着

    几十人涌进了阁楼一层也不显拥挤,就把中间的萧弋和梁听轩绿眉绿眼的盯着。

    梁听轩笑着大手朝萧弋一摊:“拿出来吧,让婶儿瞅瞅有几本”

    功法武技秘笈这样的稀世奇珍,若是你能为家族贡献几本玄阶及以上的,那也是非常不错的了梁听轩满心期待。

    谁知萧弋像是没瞧见她那只大得像蒲扇一样的手似的,眼睛东瞄西瞟的,最后落在了一层左边的阅读休憩区上。

    “婶儿,还是到这边来吧。”萧弋微笑着走了过去。

    “去那边干啥几本书而已,‘交’给我不就完了么”梁听轩一脸的疑‘惑’嘟囔着,却也只能咚咚咚的大步跟上。众人也蹑手蹑脚地跟着围了过去。

    阅读休憩区摆着十几张丈方的实木厚重大桌,萧弋明显是奔着它们来的,意思是这里才铺排得开。

    “噢我明白了”梁听轩咧嘴笑了起来,“弋儿你在时空碎片里头一定是找到了上古石碑之类的武道宝贝,太大太沉,只能放这儿”

    萧弋笑笑也不说话,站到了第一张大桌前。

    抬起左手放到鼻子前几寸,伸出右手用食指开始在须弥戒上快速的摩擦。

    这是要干啥哩

    ‘摸’样就像左手拿了个萝卜,右手拿着把刀,在快速地切片那样

    切出来的,当然不是一片一片的萝卜片,而是一本一本的上古功法武技秘笈

    然后众人的眼睛就鼓圆了,嘴巴也逐渐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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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2章 亲们别哭啊!
    &bp;&bp;&bp;&bp;唰唰唰唰

    随着萧弋飞快的摩擦着须弥戒切萝卜,一本接着一本的秘笈像萝卜片儿似的高速飞出,在空中连成了一道不断的光影,又飞落在大桌上,从下至上的重叠。

    唰唰唰,书越摞越高,直至十本一摞,萧弋动作根本不停,唰唰唰,从左至右开始切第二摞。

    唰唰唰,第三摞;

    唰唰唰,第四摞

    随着第一本书飞出,就有人开始计数,直至引得众人低声齐数:

    “一,二,三,四”

    “十八,十九,二十,二十一”

    “四十九,五十,五十一”

    “妈哎太多太快根本数不过来”

    “确实跟不上弋哥儿这速度,我风林火山小成都跟不上”

    一个呼吸一摞,原本空无一物的丈方大木桌上,二十几个呼吸间便被整整齐齐的书堆铺满了。

    唰唰唰的声音停了,众人呼吸的声音也没了。

    针落可闻。

    萧弋停下后,随意指着桌子上的书堆对梁听轩道:“婶儿,十本一摞,一桌子三十摞,也就是三百本。我想这么铺排,方便稍后清点整理造册后再上架。即便这样,稍后您的工作量其实也‘挺’大的”

    原来他切萝卜片这酷帅的姿态,真不是为了装比,而是考虑到要为管事的减少负担。否则一大堆全扔出来扔成书山,把人都给埋了。

    “你你说,”梁听轩的大嘴巴半天合不起来,“多,多少本来着”

    萧弋瘪瘪嘴:“三百本啊,咋了”

    梁听轩沉默了片刻,‘肉’嘟嘟的大脸五彩斑斓变幻一阵,忽的凝成了一道冷笑:

    “这萧氏一族自立业先祖建功开府,便建了这藏经阁,经过漫长的四百年艰辛积累沉淀,现在不过藏有黄阶上中下品木系功法武技一百六十七本、它系三十二本,玄阶中下品木系功法武技三十八本、它系十本,典籍、小传、纪要、圣玄铭文炼器炼‘药’各道普及读物等杂类四十九本,总共两百九十六本你说你这里是多少本来着”

    “三百本啊”萧弋无奈得很。

    “呵呵,嘿嘿,哈哈~~~~~”

    梁听轩这‘女’汉子又由低到高地怪笑了起来,笑到音频最高处震得人耳膜发疼时陡然一收:“弋儿啊弋儿你莫不是在外头俗世书铺里买了一堆酸文人读的四书五经回来逗你婶儿玩儿的吧那些一两银子一本的酸腐玩意儿能往这家族中神圣无比的藏经阁里堆”

    这堆字的尾音拉得又高又长又尖,炸得人脑仁子疼。

    此话一炸,就炸得原本震骇得失魂落魄的众人一起“噢”的一声恍然大悟状,深表赞同

    就连老爷子萧远山也摇着头眉头直皱:弋儿,你咋又开始耍纨绔‘棒’槌的那一套了哩此地是你犯浑耍人的地方么

    这听轩婶儿把藏经阁和这份守经的责任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萧弋也没任何生气的理由。只能左手抠着头皮,挤眉‘弄’眼地右手指着那书桌:

    有劳您亲自去甄别甄别呗

    梁听轩见状真的一脸轻蔑地走向了大桌,随手拿起了一本书册,一边胡‘乱’翻着一边鄙视地斜睨着萧弋一边忿忿地叨叨:“呵还叫什么七曜木禁典一瞧就是路边摊上卖的骗人的玩意儿”

    但翻着翻着,她那镶嵌在一张胖脸上如明月般皎洁的双眼,就钉死在了书上再也挪动不开,殷红‘肥’厚又感‘性’的嘴巴也渐渐张大,张大,直至能塞进一个牛二那钢钵般的大拳头。

    “啊~~~~~”

    突然她又来来回回飞速猛翻着那书册,由低到高凄厉长声尖叫起来,叫得少年们惊骇得捂住了耳朵,“地阶中品原来是真的原来真的是地阶中品的上古秘笈七曜木禁典适合木系武者修习的上古七曜木‘门’的镇‘门’宝典”

    “什么地阶中品”

    老爷子萧远山一个箭步上前接过梁听轩正好递过来的书册,凝神瞩目鉴别了起来。而梁听轩已拿起了另一本,快速翻看后又连声惊叫起来:“地阶上品上古南疆森林木尊者所修的天香霸书我在古籍上看过此书介绍,这必是真本无疑真本无疑啊”

    “确实是真本”老爷子也鉴别出手中书的真伪,大喜过望,跟着梁听轩一起张牙舞爪地扑向了那张铺满了书的大桌。

    而众人此时瞧一瞧兴奋得几乎疯狂的二人,又看一看抱着手笑眯眯的萧弋,彻底失去了发声的能力。

    “真的全部都是真的玄阶上品木系,玄阶中品木系地阶下品木系还有地阶上品火系”

    “啊发达了啊有了这三百册上古功法武技秘笈,这萧氏一族的藏经阁才像是个黑铁勋贵第九位家族该有的‘摸’样了啊重返青铜,有望了啊”

    梁听轩突然丢下手中书册猛的返身冲向了萧弋,捧起他的脸将他的双足扯离了地面,开始拼命地亲:

    “弋儿我的好侄儿啵是婶儿错怪你了啊啵你是婶儿心目中的大英雄大豪杰啵冒着生命危险换来了整个萧氏一族的强大和复兴啵啵啵”

    “婶儿”

    被这团强有力的‘肉’球裹着萧弋像个柔弱而无力又快窒息的婴儿,只剩两只脚‘露’在外头悬在空中拼命地蹬动,“婶儿求求您放过侄儿啊求求您,呃我的脸都快被‘揉’碎了,艹”

    “啊对不起对不起”梁听轩这才把他放回了地面,温柔地捧着他的脸蛋微笑着轻声细语,“都怪你‘弄’得婶儿太‘激’动了,太‘激’动了”

    “呵呵,”萧弋莫可奈何地苦笑着,“我还小,请婶儿冷静,务必冷静啊”

    “弋儿”老爷子萧远山又振奋地转过身来,兴奋得满头白发都无风自舞起来,“三百册最低玄阶中品,最高竟然达到了地阶上品木系为主,兼顾其他各系,全都是真正的上古功法武技秘笈你这次真是为家族的复兴立下大功了”

    老爷子亲自鉴定过了,还有何人存疑

    天呐过去四百年萧家不过才积存了两百九十六本,而且大多都是黄阶,玄阶中下品都少得很,你这一拿出来就是三百本最低都是玄阶中品,最高竟然是地阶上品而且除了木系之外其他各系也有

    有了这三百本,就很有可能找到各人在各阶段适用的了

    “弋哥儿,万岁”

    身拥土系武灵的梁腾保也不管这三百本里头有没有他适用的,已情不自禁地振臂高呼了起来。

    一人呼喝,众人立即兴奋‘激’动得一齐应和:“弋哥儿,万岁弋哥儿,万”被萧弋立即抬起双臂拼命下压示意收声,才陡然收了,又绿眉绿眼地瞪着他。

    萧弋又望向了梁听轩,‘揉’着脸擦着口水郑重其事地道:“婶儿,刚才那样的举动,稍后不能再有了哦您瞧瞧把我腮帮子给疼得”

    沉默片刻,梁听轩的胖笑脸陡然又变得惊悚:“你这意思不止这三百本,还有”

    什么

    还有

    众人的嘴巴又一齐大张。

    “啊,我说过没有了么”萧弋又‘揉’着被啃得通红的鼻子,瓮声瓮气道:“如果不是还有,知道拿出来会让你们惊喜若狂,我刚才在堂屋又何必费力叨叨半天什么低调慎行、韬光养晦呢不就是因为一旦传出去,咱家就死定了么”

    见众人发愣,他不再理会,径直走向了第二张大桌,开始了第二次切萝卜片,唰唰唰唰,同时口中只自顾自的叨叨:

    “之前讲我此次碎片之行的经历也不可能讲得太细,就那样都讲了一个多时辰讲得口干肚饿的我们拿下了那上古巨摩城之后,当然就顺便洗劫了城主府库一把。

    刚才听轩婶儿说这藏经阁咱萧家积累了四百年才有了这点儿家底,那里边是积累了多久当然底子就要厚一些嘛

    那里的储藏,不光是摩天巨人族的多年积累,还有巨摩城成为奴隶解放运动无畏界的圣城后,几百年来解放者们从中原带出的积累。总量和价值虽比不上当时大周皇朝的皇城府库,但也还算过得去。

    这些古册子都是从城主府库当中的诸道秘藏库‘弄’出来的,那秘藏库里功法、武技、典籍、杂类各类书籍估计也就上万册吧,我就把木系的近三千册拿了,其他各系的也挑了些好的出来大概六百多给收了

    后来剩下的呢,又分成了十三堆,我又拿了一堆,大概五、六百本吧。

    就是这样。”

    嘴上叨叨叨,手上唰唰唰。

    叨叨完,唰唰停。

    十四张大桌铺满,第十五张铺了一半。

    “呐”萧弋拍了拍手上的古籍尘灰,对着早已呆若木‘鸡’的梁听轩淡然道:

    “婶儿,刚才也顺便点了总数,十四张桌子每桌三百就是四千二,第十五张一百二十四所以总计是四千三百二十四册。您稍后整理的工作量不小啊”

    然后他就愣住了。

    咚。

    咚。

    咚。

    硕大但空‘荡’的藏经阁中,古朴沧桑,寂静得夸张,只有几十颗心脏一起整齐跳动的声音。

    萧弋故意边切萝卜边叨叨这批秘笈的由来,就是为了让大家此时别太惊骇、太‘激’动,像听轩婶儿那样再来啵一次人也受不了,可还是没想到这一次却让族人安静得没有了一点儿声音,让他心头有点儿瘆的慌

    慢慢的,每一名族人的眼中,眼泪都开始莫名的流淌。

    无论是三十六小将,大哥萧煌,三妹萧芸,世子萧灏明,堂弟萧文林,还是父亲萧振,母亲沐轻鸿,大伯萧雍,三斤叔,听轩婶儿甚至是爷爷萧远山,渐渐的眼泪都连成了线,直至泪如雨下,最后一起嘤嘤的低声哭泣起来。

    这一幕,登时令萧弋手足无措

    亲们你们这是咋了啊

    不就是几千册书吗

    你们这样稍后我的神兵丹‘药’还敢拿出来啊

    别哭啊

    过了好久好久,梁腾保才嘤嘤‘抽’泣着呻‘吟’:

    “妈的这一下咱家的藏经阁呜呜”

    “怕是比皇城里头的秘藏库还值钱了吧”

    ...q
正文 第343章 刀枪满库丹满仓!
    &bp;&bp;&bp;&bp;当震撼到极致的时候,人会瞬间麻痹,失声,窒息。

    尔后,脑海中百感‘交’集成一团‘乱’麻或空白,身体和神经催动着人情不自禁地流泪,‘抽’泣,以此作为一种情绪的释放和纾解。这是人体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避免人因遭受强烈的刺‘激’而瞬间疯掉。

    萧弋拿出来的东西,实在太过骇人,难以想象,所以也难怪族人们会集体如此做派,泪流满地

    这一摞十本、每桌三十摞、几乎铺满了十五张大木桌、总计四千三百二十四册的上古秘笈,对萧家来说意味着什么

    功法和武技,是决定武者战力的关键,同样也是决定家族实力的关键。而对世家而言,库藏的丰富度和品质度决定了成长潜力和未来所能达到的高度。

    原本被萧家奉为镇族宝典、成就了这四百年基业的五乙青木功,也不过是一‘门’玄阶上品的木系功法。而原本的藏经阁中,也不过只有两百多本最高只到玄阶中品的以木系为主的各类武技。萧家百年来逐步没落,这是很大的原因之一。

    这样的薄弱家底,决定了萧家想要保住现有的黑铁勋贵第九的地位都需要勉力挣扎。不说跟青铜世家比,跟其他黑铁前十比都差得太远。

    虽然在宗祠里,现有已有萧弋共享而出的品级未知只知逆天的擎天神木功和天阶神武一武破千军,但经过一个多月的实践已经证明,并不是每一名族人特别是少年们都是萧弋这样魂力和领悟力逆天的妖孽,能做到很快领悟飞快‘精’进一日千里。

    一武破千军这‘门’天阶神武,最大的特点是能够与任何武技糅合相融极大的提升战力,但其他族人的识海中并没有金茧能放出人形光影等辅助手段以供修炼,当然领悟和进展就根本没法和萧弋比了。在后辈中,现在也就世子萧灏明第一式风林火山堪堪小成,已令他战力飞涨。

    所以在功法武技天地玄黄四阶里,各品级各类别的库藏越丰富,族人越能根据自身的天赋、成长的不同阶段选择到适用的东西,极大的提升战力,家族的成长潜力一定也越强。因此未来想要与青铜、白银乃至于黄金家族抗衡,首先藏经阁里的库藏就得与之相当才行。

    而现在有了这四千多册的上古秘笈填满了萧家的藏经阁,正如梁腾保哀嚎的那样,起码在功法武技这一项要素的比对上,萧家已具备了剑指皇城的潜力

    所以众人包括向来镇定如山的军中老将萧远山瞧着这堆书山,又怎不情难自禁热泪横流

    “这惊人的库藏如果尚未变为家族的实力就过早的外泄外‘露’,确实是祸不是福此时此刻,我才真正体会到弋儿先前所说的低调慎行、韬光养晦、积蓄实力,是多么的用心良苦了”

    定海神针萧远山最先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悄悄抹干了眼泪,缓缓转过身子面对众人,面‘色’肃穆,声音也变得镇定如山、不容违逆:

    “诸位萧氏一族的后人们,我想弋儿冒着身死殒命带回来的这一堆宝藏意味着什么,已不言自明。这四百年藏经阁,将从今天起成为我萧氏复兴和崛起的重要支撑尔等今天能亲临现场并亲眼见证这一切,代表着家族对你们的无上信任,望自此刻起,真正将之前在清风堂所定的十六字近策铭记于心并严格执行。此间所有一切若有向外泄‘露’者,依家法严惩”

    洪亮之音如雷贯耳,众人这才急急的抹着眼泪、站得笔直,待话音刚落,立即斩钉截铁地齐应一声:“是”

    “萧雍”

    “在”

    “稍后立即调配‘精’英府兵加强藏经阁日常守备,但有擅闯及违规闹事者,无论是谁,立即拿下‘欲’偷窃抢夺经书者,杀无赦”

    “是”

    “梁听轩”

    “在”

    “藏经阁自此刻起暂时关闭,立即募集可靠人手加快此批经书秘笈的整理登记造册上架等事宜,整理完毕后尽快开放供族人依规借阅修习。老夫需要这批宝藏,尽快而持续地发挥出相应的价值”

    “是”

    梁听轩抱拳接令后边抹着眼泪边笑颜逐开,尔后立即扯开嗓子喊了起来:“藏经阁招募义工十名,任务是需通宵达旦协助整理登记书册并上架,预计三天,每人每天奖励家族功绩分一百分”

    梁听轩作为藏经阁管事这也是灵机一动,依家规行使自己的任务发布权。

    而借阅秘笈本就需要功绩分,且谁又不想对这一大堆的惊人宝藏先睹为快捷足先登

    她话音未落几十支手就密密麻麻的举了起来,我我我的少年人声音响作了一团。

    “别急别急,我还要依规考校一下你们的耐心和细心才行否则事情作坏了损坏了宝贝古籍咱可就成了家族罪人”梁听轩招呼大家开始排队,有意愿的少年们也立即笑逐颜开地排成了一溜,显见这些日常的规矩都已经烂熟于心。

    所谓的考校也仅是一两个简单而有效的问题而已,梁听轩对这些核心子弟都很熟悉、对他们的个‘性’也‘摸’得‘门’儿清。几个呼吸间便考校一人,合适的就中选,不合适的靠边,直至十个名额召满。入选的‘女’孩子多一些,毕竟心更细。梁腾保满怀期待却落了选,听轩婶儿的理由是怕他见着土系功法武技一‘激’动就把书给扯烂了,他只能忿忿地嘟囔着让到了一边,那‘摸’样瞧着令人忍俊不禁。

    在这样的过程中,见着巨宝而引发的集体巨大震骇情绪就自然而然的平息了下来,家规的威严‘性’也得到了进一步的维护。不得不说无论是萧远山还是梁听轩作为家族核心高层管理,经验都老道而有效得很。

    萧弋和长辈们站在一边,抱手笑眯眯地瞧着,内心幸福而又温暖。他觉得自己真是喜欢瞧这样的场景只要看着家人的笑颜,那些曾经吃过的苦,遭过的罪,受过的伤,那些一个人经历的出生入死和只能默默隐忍的苦痛悲伤,都变得有了意义,有了价值

    十名义工很快定了人选,老爷子酷酷地手一挥:“走武备库”率先走在了前头,走了几步又一回头,“听轩侄‘女’,你也一起,开开眼高兴高兴。”

    “哎好咧”

    一行人马又浩浩‘荡’‘荡’地往武备库而去。

    这一下再没人敢怀疑萧弋非要亲临府库上缴斩获的必要‘性’了,只满怀期待和好奇好奇他那须弥戒到底有多大,里头能拿出来的东西到底又能堆成多大的一堆

    有了藏经阁的经验,众人这一次明显镇定了许多。

    但当萧弋在武备库里把斩获的神兵甲胄亮出来时,众人还是被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一次只有武备库管事萧正明,震楞了半天后突然泪流满面放声嚎哭:“啊我萧氏的武库,终于不会再有被我天天擦得一尘不染却空无一物的武器架了哇哇哇”四十几岁从来流血不流泪的军中老人,哭得稀里哗啦天地变‘色’。

    日思夜想的巨大奢望陡然间变成了惊人现实不能怪他

    其实在萧弋看来,这次能带回的兵刃甲胄还并不算太多。因其太占地方,并不能把城主府库里的武器库搬空,自己先选的加上平分的也就五百来件。

    不过品质上来说,这些兵刃甲胄最次的都是人阶上品,大多是地阶下品、中品,少数甚至是地阶上品而之前萧弋的定海虎皇刀,是程家家主程震‘花’大价钱定制的,也才人阶上品,因此这些兵刃随便一样放到外面去,绝对都会被天下武者们抢破头这也使得家族武库中之前的东西,都彻底沦为了破铜烂铁。

    起码供家族核心人员的贴身兵刃升级换代是绰绰有余的,对家族整体战力的提升,更是立竿见影。

    同时,这还不包含从上玄城万宝殿用积分换取的四百套地阶下品兵刃甲胄

    趁着努力平复心情后的萧正明开始招募义工,萧弋当着老爷子的面,对大伯萧雍郑重道:“大伯,我建议在年轻族人和府兵中特别甄选四百名忠诚度高、潜质好、非家中独子的苗子,新兵老兵各占一半,成立一支尖兵队,重点培养,单独装备。我之所以‘弄’回来这四百套装备,就是这个想法”

    萧弋这是想搞一支特种部队,关键时候会起到奇效。

    家主萧雍稍加思索便赞同道:“弋儿这想法好新兵积极热情,老兵粗糙硬朗,深得治军‘精’髓父亲,我看此事不如就‘交’给三弟办理。他之前在军中本就统领过斥候营,有训练经验。”

    “嗯。”老爷子也不假思索就点了头,“就‘交’给萧振吧,本就是弋儿带回来的资源,稍后弋儿得闲了也可以去作个副统领积累一下带兵领军的经验和资历。”

    萧振萧弋两父子闻言立即抱拳躬身:“领命。”

    武备库归置完,一行人又马不停蹄赶到了丹‘药’房。

    丹‘药’这玩意儿不占地儿,所以城主府库里的万年储备被萧弋等人搬了个空。此时一亮出来,也不是论粒、颗、瓶计,而是论箱

    这确保了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供族人淬体凝元、疗伤治病,提升修为和恢复战力,都有了无比充足的保障。

    “哈哈”

    老爷子萧远山最后看着被填满的丹‘药’房,将萧弋紧紧的搂在身侧,意气风发,仰天长笑:

    “刀枪满库丹满仓,假以时日‘露’锋芒”

    “弋儿,只要家族上下严格执行你的十六字近策,跳梁宵小何足为虑复兴大业又何愁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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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4章 韩梦晴的等候
    &bp;&bp;&bp;&bp;明月高悬,朗星当空,夜风微凉。

    秋夜的空气原本应该有些干燥得令人不适,然而两个月来萧府中上下人心振奋,做事也就有劲,勤奋的族人们将府中到处都收拾得清清爽爽,蜿蜒的水流中没有一片落叶,亭台楼阁一尘不染,‘花’‘花’草草茂盛健康在这夜中也争相吐‘露’芬芳,走在宽阔的府道上就倍感舒爽。

    萧弋和父亲萧振、母亲沐轻鸿、大哥萧煌、三妹萧芸、义弟萧四邦还有师兄宿献荣,相互搂着说说笑笑并肩前行,一家人的心头都温暖如‘春’、甜意浓浓。

    在这个温暖的小家庭里一切都无需顾忌无需隐瞒,当听说宿献荣这位从上玄圣城来的大天骄竟然是萧弋的师兄、受师尊之命专‘门’前来救治小珑时,一家人都振奋感动不已又倍觉亲热,当然也就再不把他当一个高高在上的外人,直接带往自家府邸。

    “弋儿,娘亲知你恨不能一回来就赶去看望小珑,为了家族大计却苦苦忍着,真是难为你了你放心,今日接你前娘和芸儿一直陪着她呢,青木聚灵阵运转如常保她生命气机旺盛,你要看她也不急在一时。宿公子今日一路舟船劳顿又陪我们折腾到现在,你也该陪着休息过今夜再说”母亲沐轻鸿心细如发又需左右兼顾,柔声细语建议道。

    “伯母客气了,”宿献荣笑回道,“若是师弟心急,今夜便过去通宵开工也无妨。”

    萧弋道:“正如娘亲所说,也不急于这一时。我去上玄城前闭关一月、这又走了十天,也该好好陪你们叙叙话,师兄也该好好休整一夜。明日起,我再日夜陪着小珑直到她康复为止。”他也是想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完,才好心无旁骛的陪小珑。

    “那敢情好今晚咱兄弟姐妹几个好好说说话,你们这次碎片探险的事我根本听不够”内向的大哥萧煌,现在开朗了许多。

    三妹萧芸笑闹道:“大坏蛋,你刚才给族里‘交’了这许多的好东西,那我的礼物呢你这没良心的是不是给忘了”嘴巴噼里啪啦的像放清脆的鞭炮。

    “嗨”萧弋一拍自己的脑‘门’,“我最疼爱的幺妹,能忘么敢忘么”一抹须弥戒就掏了两本册子出来递给了萧芸。

    “爹,娘,大哥,你们知道么,我这次碎片之行的最大收获之一,是搞清了芸儿的武灵到底是什么说起来,那可了不得”

    “真的”

    家人都惊喜不已。

    这萧芸的古怪俗品武灵早已成了一家人的心病,眼见姑娘慢慢大了修武又没什么进展她自己也颓丧得几乎要自暴自弃,能不纠结烦愁

    “说说,快说说”

    “我在万册上古古籍中翻到了这两本好书,一本是百族武灵大图谱,上面详细解释了芸儿的武灵是什么,作用是啥,该如何‘激’活、运用、修炼所需的功法路子等等。我凭它的指引又找到了一本对路的功法,古佛回‘春’功原来芸儿的武灵,是在上古佛国被当作稀世奇珍的超品武灵呢”

    萧弋边走边向家人们兴奋地介绍起来。

    原来三妹萧芸的武灵,稀奇古怪又绝妙至极,是一朵五彩灿灿光晕裹着的两片树叶,托着一朵神奇的‘花’朵。当世人都不认识,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有啥功用,久而久之就被判作了是没有用的俗品,比凡人‘激’活的锅铲榔头笤帚菜刀等俗品武灵还不如

    而通过查找对武灵认识更加深刻的上古时代的大能所著的百族武灵大图谱才知道,那‘花’如塔状,又似烛台,如手掌般的两片叶子托起宝塔,又像供奉着烛台,令人睹之不由得心生肃穆,原来是被上古时代的古佛之国视为超品武灵的娑罗树‘花’

    娑罗,意为高远。娑罗树,在上古佛国是与菩提树齐名的佛国圣树。

    据传,佛主之母就是手扶着此树,诞下了佛主,尔后佛主涅槃时此树亦作了见证并同时开出了白‘花’,因此此树此‘花’,是见证过上古佛主诞生、涅槃的得道之树、之‘花’,本身就代表着诞生和涅槃之力。

    因此凡拥有娑罗树‘花’武灵者,均是受佛主神恩眷顾的回‘春’大贤者的潜质拥有者。

    这种潜质拥有者,又被称作为回‘春’贤徒,在上古佛国一旦出生,就将终生受信徒供奉辅以古佛之国的神秘古老的修炼功法,回‘春’贤徒将拥有妙手回‘春’、起死回生、转生死再涅槃的大能修到最高大贤者境界,只要被施救者魂魄未散,就能为之起死回生再造‘肉’身灵魂涅槃,甚至其本人也能得道升天成佛。

    四百年老萧家生生灭灭上百万人,才在这一代孕育出了这么一朵特异的神奇木灵。真要按天赋论谁是家族第一天才,萧芸才是实至名归

    “什么娑罗树‘花’回‘春’大贤者能妙手回‘春’、起死回生、转生死再涅槃得道升天成佛”

    萧芸听了后小嘴发出了一连串的噼噼啪啪的疑问,呆在了原地彻底动不了了。

    “哈哈,原来芸儿的武灵,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大哥萧煌高兴得一把抱住了萧弋,‘激’动得不行。

    “乖乖,”犬牙跟班萧四邦的眼睛就鼓圆了,“以后可不敢再招惹芸儿了啊,大贤者啊,别尼玛一个闪念就把我给变成真正的忠犬了啊”

    “天佑萧氏,天佑萧氏”父亲萧振兴奋得握拳在嗓子里压抑地低吼。

    “原来,我不是废物”

    萧芸呆立片刻,眼泪扑簌簌下落。

    “我,不是废物我,不是废物”

    刁蛮任‘性’之态瞬间尽去,只痴痴呆呆喃喃而语,楚楚可怜令人睹之百般心疼

    萧弋看着妹妹这幅‘摸’样,突然就想起了自己被人称为废物那段不堪的经历,鼻子猛的一酸

    “呀我的好闺‘女’哎,这是天大的喜事啊,怎么就哭起来了呢”沐轻鸿急忙将她搂在怀中抚慰,“可别乐极生悲给‘激’成了傻子了老二都怪你这‘棒’槌好端端的把妹妹给‘弄’成了这般‘摸’样”佯作嗔怒,也是为了转移萧芸的注意力。

    萧弋赶紧跳过去一张脸笑得稀烂抚着她背凑在耳边,“芸儿快别哭了,你看娘都要拿鞭子‘抽’我了,你舍得”

    “噗嗤,”萧芸破涕为笑转身一拳捶在二哥‘胸’口,“算你这大坏蛋良心还没坏这份礼物,我真的很喜欢咯咯”扑在他的怀中,又哭又笑起来。

    萧弋轻柔地拍着她的背,直至她的情绪彻底平复。

    宿献荣在一旁瞧着这情深意重又幸福温暖的一家子,勾起了自幼飘零幸而有师尊为父师娘为母的往事历历在目,眼眶有点儿红。

    “走,回家”

    彻底恢复了自信的萧芸小手一挥,昂首‘挺’‘胸’走在了前头,声音也变得坚定从容。

    十五岁的少‘女’,如秋夜的‘花’朵般敏感而娇柔。原来她过去的刁蛮任‘性’,也是为了遮盖内心的自卑而故意释放而出的虚荣。

    萧弋在身后瞧着妹妹这昂扬的背影,仿佛看见她正走向崭新的未来人生一颗心像泡在蜜糖罐里似的,比自己得了一个超品武灵还甜蜜万倍

    一家人乐呵呵的走回了自家府邸,府中府兵丫鬟‘侍’‘女’老妈子一路见着都笑得发自内心,“弋少爷回来了”“弋少爷,见着您平平安安的回来,老奴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弋少爷更加英气勃发,夫人老爷好福气”

    现在因为萧弋的关系,三爷府中诸人走出去都倍受尊重和善待,听说这次又立下了天大的新功,又怎不对他发自内心的感‘激’、钦佩、喜欢

    萧弋就一路笑眯眯的不停点头致意,一点儿少爷的架子都没有,走过后人们莫不更感亲切又敬佩欢喜得不行。

    能跟这样的天才少爷同居一府,当真是天大的福气和荣耀啊

    还未走到主人院落‘门’扉,一股奇异的暗香就扑面而来,如百合暗香流动,沁人心肺,使人沉醉,宿献荣深吸了一口,叹道:“好特别的‘花’香却不似真正的‘花’,而是人”

    萧弋扭头盯他表情夸张:“师兄你这鼻子是狗鼻子吧这也闻得出来”

    “真是个人”宿献荣也不生气,只是更感好奇。

    “嗯,人,”萧弋点头瘪嘴,“美人”

    走过遮蔽了视线的树丛,‘门’扉旁的西苑小径路口,果然亭亭‘玉’立立着一位妙人儿,登时瞧傻了宿献荣的眼。

    眉目如画,一身白纱,窈窕的身材笼罩在一束皎洁的月光当中,就如同绽放于漆黑夜间的一株娇柔百合,初初绽放,清纯无比。绽放出柔和的光华,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韩姑娘,夜深风凉,为何一人站在这风口上呢”大哥萧煌一见这姑娘,立即就大步迎了上去,一脸的关切。

    这位百合般的姑娘,正是医家明珠、‘花’魁星主,韩梦晴。

    萧弋微眯起眼睛一瞧,韩梦晴显然对大哥萧煌已十分的熟悉,看他的眼神中居然还含有了亲热之意嘿嘿有点儿意思

    韩梦晴见是萧煌,微笑着道:“听说二公子回了府,我便在此等着想见一面说句话。怕错过了又是许久见不着了”

    “是啊二弟回来了,你等了很久了”萧煌问道。

    “也没多久。我时间估‘摸’得好,刚出来。”韩梦晴随意道。

    其实,萧弋刚一进萧府大‘门’不久她便得知了消息。

    等在这里,也已经快整整两个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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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5章 我要对你说三个字
    &bp;&bp;&bp;&bp;“梦晴,怎么站这吹风进屋啊。”一见韩梦晴,沐轻鸿也快步走上前去亲热的握住了她的手。

    那双芊芊‘玉’手一握,沐轻鸿脸‘色’就一变,嗔怪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刚出来,明明手都冰凉冰凉的了,怕是等了两个时辰了吧你身子骨和‘精’神刚好些,怎不知心疼自己呢”

    “我”见被戳破,韩梦晴如画的眉目间有一丝尴尬、有一分娇羞,更是清纯婉约又惹人怜惜,瞧得宿献荣眼珠子都舍不得转一下的,惹得大哥萧煌也一下子就急了:“什么在这儿吹了两个时辰快快快,快进屋暖和暖和”

    真等了两个时辰萧弋一愣。

    韩梦晴毕竟是世家娇‘女’,身子骨不比修武之人。两个时辰可是相当于地球现代时间四个小时,夜风里吹着等我还真是够久的呢她说“等着想见一面说句话怕错过了又是许久见不着”,又是什么话这么重要呢

    韩梦晴只意味深长地盯了萧弋一眼,便不由分说被沐轻鸿挽着胳臂往主家院子里走,萧煌急惶惶的跟在身侧。

    “这个”萧弋就扭头对右边的三妹萧芸小声嘟囔道:“难道不是我才出生入死好不容易才回到这家里吗怎么娘和大哥一见韩姑娘眼里就没我了啊”

    “噗”萧芸捂着嘴才没让自己笑出声,“一个想找儿媳,一个想找媳‘妇’,你这‘棒’槌算个啥”

    哦,这样啊倒是和设想的差不多呢。郎才‘女’貌都是十八岁的一对璧人儿,般配得很。而且真要把这医家天才变作了自家人,也是真真不错的啊萧弋又扭头向左边的宿献荣坏笑着道:“师兄,你也听见了,没咱的戏了啊”

    正望着那窈窕背影已彻底失魂落魄的宿献荣忙慌慌‘抽’回那火辣的目光,尴尬得不行:“嗨,瞧你说的你师兄我堂堂上玄城德高品良人人爱戴仰慕者甚众的一位谦谦君子,为何在你的眼里就如此不堪呢”

    “噗”萧弋和萧芸两兄妹一齐捂嘴,才没笑出声。

    “弋少爷,您可算是回来了”

    一进院‘门’,就见两鬓斑白的三代忠仆福伯带着一众仆役丫鬟老妈子在廊下跪了黑压压的一地,个个都泪眼‘蒙’‘蒙’的正匍匐下去行尊上大礼,‘春’夏秋冬四美也泪眼婆娑地盈盈一拜,萧弋心头一热立即大步上前:

    “都起来,快起来一家人,作啥哩”

    自从弋少爷转回了‘性’子,这家里才眼见着一天比一天更好。这十天来都为他揪碎了心,众人此时这是发自内心地尊上。

    见他心急火燎地扶起了老泪的福伯,众人才跟着起了身,又见他十天不见更显威武硬朗帅气凌云,却更加和蔼可亲谦逊平和,才破涕为笑欢喜得不行,围着他一阵亲热的叽叽喳喳。

    一见‘春’夏秋冬四美,宿献荣的眼珠子又特么转不动了

    别看他是堂堂上玄城圣玄联盟大长老亲传,偏遇着了一位生‘性’朴素低调又严厉的师尊,自幼便过着清苦又艰苦的苦修生活,连‘裤’头袜子都得自己洗,啥时候又享受过俗世勋贵世家子弟的这般美好待遇见过如此娇美绝伦各有风情的贴身‘侍’‘女’心里头简直是羡慕得不行

    “福伯,四位姐姐,各位亲,这位‘玉’树临风的宿公子可是中域上玄城来的神仙哥哥难得来咱上京一回又一路舟船劳顿的,拜托各位帮我照顾好了,多谢多谢啊”萧弋就像宿献荣肚子里的蛔虫似的,笑着对众人抱拳作揖。

    “中域上玄城哎呀老朽拜见宿公子”

    福伯立即景仰崇拜地躬身,众人也一齐毕恭毕敬施礼:“拜见宿公子”

    这才震得宿献荣急忙将火辣的目光从四美身上‘抽’离,有些手忙脚‘乱’:“免礼免礼真是给各位添麻烦了”

    “哎宿公子这是说哪里话您这样的神仙贵客请都请不来,又是弋少爷的好兄弟,稍后这府中上下若是有任何慢怠之处,尽管告知老朽”

    福伯起身后无比亲热地道,“也不知宿公子在家里惯常是几位贴身丫头伺候着我们这儿条件肯定比不了上玄圣城事先又不知您要来,您看老朽先招呼八位暖房丫头,为您接风洗尘如何”

    福伯这老人‘精’早把他那眼神尽收眼底,而且又怎不知弋少爷心疼他这亲密师兄的心思

    “啊”

    宿献荣一听立即作出了一幅脸都特么被吓白了的样子,两手急摇:“老人家使不得啊使不得坏了师‘门’清修规矩回去可是要受责罚的”

    眼睛却偷偷瞟着‘春’夏秋冬四美,心道像八位如此如‘花’似‘玉’的美人暖房暖‘床’我吃不吃得消啊窃喜得不行

    “来人,送宿公子入客房细心伺候洗漱休息着。”

    也不待宿献荣的比装完,福伯已帅酷无比地招了招手。

    “能为宿大公子洗尘可真是荣幸”

    “瞧这细皮嫩‘肉’的,手感肯定好得很”

    “噢小鲜‘肉’我最是喜欢了”

    八位慈眉善目但体魄强壮的老妈子立即嘻嘻哈哈的一拥而上,不由分说的抓胳臂扯手杆掐脖子捏屁股地拥着推着就把宿献荣给掳走了。

    “师兄放心啊,”萧弋望着不断惊恐地挣扎着回头的宿献荣,一张脸笑得稀烂,“这八位慈爱又细心的老妈妈自幼就帮我洗着呢,手底很知轻重的,包你洗得白白净净满满意意。好好休息,明天见”

    “这就是那八位如‘花’似‘玉’的暖房丫头噢,轻点,轻点,饶命啊”

    这东域大夏上京人也真是太特么实诚,太特么热情了宿大公子在心底绝望地哀嚎。

    又被‘春’夏秋冬四美围着一阵莺莺燕燕的嘘寒问暖,‘摸’上捏下的验证是否心心念的小鲜‘肉’都没有少一块的毫发未伤,萧弋这才脱开了身。

    一见萧弋进‘门’,坐在暖炉旁的韩梦晴就有些局促地站了起来,“二公子”

    灯火比外头明亮许多,萧弋这才仔细打量她,见她比一个多月前才来时神‘色’和状态都好了许多,也深感欣慰,随意笑道:

    “啥二公子见外得很在这里可还住得习惯”

    韩梦晴充满感‘激’地望了屋内萧家诸人一眼,颔首娇羞轻声道:“习惯”

    “辛苦姑娘在夜风里苦等了两个时辰,也不知是有何重要的话急着想说与我听”萧弋见亲人们现在都把她当家人看待,怕她真有啥急事,见面客套了一句便立即正经问道。

    谁知这一问,似乎就引得韩梦晴内心‘波’澜起伏、百感‘交’集,明媚的眸子中瞬间烟‘波’浩渺、水雾‘蒙’‘蒙’,抬起头来望着他久久无语,粉嫩的嘴‘唇’张合几次,才嗫嚅道:“我”

    过了半天也没个下文。

    “你”

    萧弋睁大眼睛脖子一伸,“你什么这家里人都没当姑娘是外人,莫有任何顾虑但说无妨只要是我萧弋能办的,自会尽力。”想着可能是与为韩家洗冤复仇有关的事情。这种求人的事,是不大好意思开口。

    “我”韩梦晴似乎又犹豫片刻,才咬着嘴‘唇’下定了决心:

    “我想对二公子说,三个字”

    什么

    三个字

    萧弋脑袋像瞬间被‘门’夹了一样嗡嗡作响

    这扭扭捏捏半天,难道是因为我救了她而那个上了我要当着父母双亲家人的面亲口对我说出那样的三个字

    唉哟妈哎,别说我年纪尚小修行未成大业未竞暂不会考虑男‘女’之事,就算考虑小珑也是独一无二的一个,关键是,大哥会咋想

    萧弋心虚地瞟了萧煌一眼,见他同样紧张得双手握拳浑身紧绷,心子一紧,双足十指都抠进了地里,一身的洒脱帅气眨眼间消散无踪,变得结结巴巴起来:“韩韩姑娘,哪,哪三个字你可要想好了再说啊”

    一旦下定了决心,韩梦晴反而娇羞之态尽去,神‘色’变得无比认真,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直视着萧弋,莲步向着他坚定地挪了一步:

    “到萧府一个多月以来每天每夜我无时不刻不在想,早就想好了我已等了太久太久,今天这三个字,我必须要说否则明日起你定会去陪你那银发义妹,下次再见亦不知是何时”

    完了,听着意思,真是要表白说出那三个字啊萧弋就脸‘色’煞白骇得小退了一步。

    韩梦晴见状,那右眼中浩淼的烟‘波’,终于凝为了一滴晶莹剔透的眼泪夺眶而出,又‘逼’进了一步:

    “所以下面这些话,在我心里憋了很久了,真的很久了,一直盼着你能活着回来,能亲口对你说,大声地说给你听你知道吗,当我得知爷爷‘蒙’冤去世、家中男丁被流放‘女’眷被罚身为奴之时,我曾想去死;当我被带进摘星楼沦为了男人们可用钱随手摘取宝贵贞洁的货品时,我更想去死但为了替家人洗白冤屈报仇雪恨,我都忍下了,拼命忍下了但后来我发现自己将是被你这名动上京的大纨绔买下的时候,才是我最想死的时候偏偏那时已落在了你的手里,又根本没了死的机会”

    呃这样啊

    萧弋嘴巴大张,又被‘逼’得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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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6章 我也对你说三个字
    &bp;&bp;&bp;&bp;韩梦晴连进两步。

    萧弋连退两步,心子在发颤,很惶恐。

    不止萧弋,萧振、沐轻鸿、萧煌、萧芸还有萧四邦,一家人都很惶恐。

    自萧弋‘花’了五百多万重金把韩梦晴买回这家里来,之前就从未听她开口说过一个字就连临去碎片离家前她送来那三颗丹‘药’都是放下就走,未曾开过口。

    而其他人这些天听她说过的话,只能以字数计。

    大多都是哦,嗯,好这样份的,加起来也超不过一双手

    刚才在主家院‘门’前萧煌之所以心跳得快蹦出了‘胸’腔,是因为韩梦晴对他说的那句“听说二公子回了府,我便在此等着想见一面说句话”是听她开口说的第一句完整的句子

    现在却没想到这位一个多月以来时时刻刻沉默冰冷惜字如金的孤独的百合般的娇柔‘女’子,面对归来的萧弋竟像是‘花’期久酝后突然怒放的玫瑰,情绪竟是如此热烈

    热烈得如同刚开闸后的那一阵怒涛,如同暴风陡然卷来时的那一篷急雨,实在令人短时间内难以适应和接受。

    再加上虽未明说,但众人暗中都晓得这家里大哥萧煌,连日来已对她暗生情愫

    可是她现在,却陡然间摆出了这番想要强势对弟弟萧弋表白的势态,似乎是已下定了决心要当众对他说出那三个字这又怎不令众人特别是萧弋惶恐不已

    “你知道吗,我原本以为被你这名动上京、胆大包天得连黄金家族的圣‘女’慕容瑾都敢调戏的大纨绔买回来,肯定是要被你当作日夜玩‘弄’的‘女’奴、时刻欺辱的牲口,已时刻作好了以死追随冤死的爷爷和已牺牲的族人们的准备谁知道你这大纨绔、鼎鼎大名的‘棒’槌少爷,却是我韩家落难以后,第一个把我韩梦晴当作一个真正的人的人”

    韩梦晴左眼中的浩淼烟‘波’也化作了一滴晶莹剔透的眼泪滴了下来,又前进一步就只离萧弋一尺,那怒放的玫瑰芬芳扑面袭来‘逼’得他又退半步。

    “你知道吗,正是来到这家里的第一晚,你对我说的那一句韩小姐,若是想要搭救自己和族人,你需得证明自己和韩家的价值成了支撑我度过十八年来人生中最为‘阴’森恐怖黑暗无光的那一段时日里,照亮我心灵的,头顶上的那一片,小小的晴空”

    晶莹剔透的泪珠儿,一颗一颗的滴下直至连成了线,韩梦晴暴风骤雨般地倾述着,又朝前进‘逼’一步,‘逼’得萧弋又退一步。

    “你知道吗,自那晚以后,我甚至渐渐生出了盼着你,盼着你来我的房间这样骇人的念头因为我不知道我该用什么来感谢你,来报答你我韩梦晴已一无所有,除了还有一颗冰冷绝望但还算纯净的心,还有什么除了还剩下一具行尸走‘肉’般但还算干净的身子,还有什么”

    啊

    萧弋骇得想叫都叫不出声

    她是双眼中的泪珠儿大颗大颗,萧弋是额头上的汗珠儿大颗大颗

    “你知道吗,要不是你这大纨绔怒掷五百万重金救我出摘星楼那苦海,又在无边的黑暗里给了我梦想中那一片小小的晴空,我韩梦晴又怎能活到今日不仅能活到今日,又怎能遇到伯父伯母萧大哥萧三妹还有福伯四邦黄姨等等善良仁义朴实到人心颤的这一大家子人”

    她见自己进一步,萧弋就退一步,似乎在强烈地抗拒自己,已是泣不成声:

    “你知道吗,当我昨天听说萧伯父省出这一大家子人整整一年的用度,又让萧煌大哥去奴隶市场买下了我韩家所有幸存的‘女’眷,费尽周折送到城外萧家农庄里安顿了下来时,我躲在自己的房里整整痛哭了一夜

    可是这一夜,我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出来,没有,真的没有,因为所有的眼泪,都早已流干流尽了

    可是现在,我的眼泪又能为你而流了

    真的是只为你而流因为你活着回来了,真的从那我以为你随时会死在里面的骇人的时空碎片里,活着回来了”

    韩梦晴不再犹豫,一步接着一步坚定的走向了萧弋,同时向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眼见萧弋又想后退,她陡然爆发出了一声竭斯底里惊天动地的嘶吼

    “萧弋你给我站住”

    呃

    萧弋刚刚抬起的右脚定在了空中,朝后放也不是,放回去也不是,汗如雨下,一颗心突突突的就要喷出喉咙。

    就这么一定,韩梦晴的右手就抚‘摸’在了萧弋的脸上。

    完了真的要表白了

    父亲萧振、母亲沐轻鸿、三妹萧芸、义弟萧四邦全都嘴巴大张,面白如纸

    大哥萧煌也大汗淋漓,紧握的拳头指甲都抠进了‘肉’里

    见他终于不再躲避,韩梦晴的声音,变得如同惯常般轻柔,但蕴含着与往常大不同的那种无论是百合还是玫瑰,都仅为君开、为君留的万般情根深种,慢慢的,深情泣语:

    “所以,萧弋,今天我要对你说这三个字,这我憋了很久,等了很久,却必须要亲口说给你听的三个字”

    萧弋已经僵如一根木头,呼吸都特么停止了。

    而韩梦晴抚‘摸’着萧弋的脸庞,原本白皙的脸蛋慢慢变得一片绯红,缓缓低下了额头,眼皮轻合,吐气如兰般,轻声低语:

    “对不起萧弋,对不起”

    啊

    天呐。

    大乌龙。

    天大误会。

    都自作多情

    “是我韩梦晴一开始就看错了你,你不是好‘色’的大纨绔,更不是只知胡作非为的大‘棒’槌,你是整个上京世家子弟里最温柔的谦谦君子,最善良、勇敢、仁义的真汉子能遇到你和你的家人们,是我韩梦晴这一生中,最大的福分”

    萧弋足足又震楞了十个呼吸。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才回过神来,开始由低到高的笑得一张脸稀烂、身子‘乱’抖。

    笑得韩梦晴不知所以,惶惶然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又盯着他的脸,逐渐嘴巴大张。

    “韩姑娘,你想对我说的这三个字,能再说一次么”

    韩梦晴有点儿错愕,加重了语气:“三个字对不起,我一直以来想对你说的对不起,真心的,怎么了你不信”

    哎哟妈哎韩姑娘你这大喘气喘得差点要骇死先人

    “不不不,哈哈哈,”萧弋笑得身子‘乱’抖,手指晃点着韩梦晴脑袋转来转去的盯一盯大哥萧煌又看一看母亲沐轻鸿,“听到了没啊韩姑娘对我说对不起,对不起哦原来不是我那啥你,哈哈哈,不是”

    陡然又觉不对,赶紧又正正经经地盯着韩梦晴正‘色’道:“咳咳,韩姑娘,你知道吗,我也想对你说三个字”反应快,转移注意力。

    什么我那啥你韩梦晴正自怔愣,见萧弋又一本正经地对着自己说话才收回了疑‘惑’的心神:“你也要对我说三个字是什么”

    萧弋诚诚恳恳地颔首鞠躬:“三个字谢谢你”

    “谢谢我谢我什么你和伯父、伯母、萧大哥、三妹还有所有家人对我的天大恩情,我一辈子也报答不了的”

    “不不不,”萧弋又笑眯眯地摇晃起了手指,“你又知道吗,如果不是你临行前赠我的那三颗丹‘药’,我早死在了碎片里头哪儿还有机会回来听你对我说这三个字呢你不光是救了我,还帮我找到了救治小珑需要的上古魂晶,因此你还救了小珑。你对我们的这天大恩情,又该怎么说”

    “真的”

    韩梦晴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本来就是事实。如果没有她赠的碧蟾大还丹,萧弋就死在了与慕尘的树之死亡追击战中;如果没有大智清心丹,就破除不了魂晶幻境结界采摘不了上古魂晶。

    萧弋将碎片里的这两段惊心动魄却收获巨大的经历一讲,韩梦晴笑颜逐开,一家人也嘿嘿哈哈的笑个不停,气氛就彻底轻松愉快又更加亲热了起来。

    “所以呢韩姑娘,你瞧这一大家子人都把你当家人,今后可不许再如此客气了。”

    萧弋讲完谢谢你三个字的由来后,又认真道:“我知你现在把为爷爷和家族洗白冤屈作为最大目标,此事因事关皇城里头,宫墙深深云‘波’诡秘,以我们目前的实力和境遇想要‘弄’清这一切也暂时颇有难度,但你放心,我相信家人们都会将此事当作自己的事,竭尽全力直至最终水落石出”

    目光扫向萧煌,萧煌拼命的点头。父母双亲、萧芸、萧四邦也同样如此。令韩梦晴再次感动不已。

    “你记着,你是韩家的医道炼‘药’天才,是韩家洗冤正名的希望,你的丹道修为和强大作品一定会成为你手中最有力的武器这次我从碎片回来,带回了不少上古丹‘药’和丹方古籍等,都放在了丹‘药’房和藏经阁里,你和族人一样,随时可以去品鉴或借阅以供你的修行。”

    望着萧弋眼里的真诚,韩梦晴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尔后一家人互望着笑容绽放,室外夜风冰凉,屋内温暖如‘春’。

    趁着关系已像家人般亲密,萧弋又偷偷凑到了韩梦晴耳边:“你说我哥这人咋样”

    “你说萧煌大哥”

    “嗯。”

    “他他人很好啊,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他”韩梦晴低下了头去,脸上‘露’出‘迷’人的娇羞。

    “哈哈”萧弋意味深长地望着大哥萧煌,放肆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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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7章 帅气的三师兄
    &bp;&bp;&bp;&bp;自韩家‘蒙’难,韩梦晴心头就暗无天日,悲伤得如同一团化不开的浓墨。她也自认为梦晴梦晴,自己人生中的晴天已经永远消逝,彻底沦为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没想到,遇到了萧家上下这仁义善良的一家子人

    在宗祠闭关一月的萧振、沐轻鸿夫‘妇’出来后,一见这身世凄惨的韩梦晴就心疼得不行,立即当成了自己的义‘女’一般百般劝慰呵护。

    大哥萧煌原本‘胸’怀大善,加之过去‘性’格内向木讷少有在外‘交’际,后来考入外武院也属于院内那种完全被‘女’生忽略的路人角‘色’,陡然见家中多出这样一位百合般冰清‘玉’洁的世家娇‘女’,对她情愫暗生也很正常。对她更是事事牵肠挂肚,时时嘘寒问暖,殷勤亲热得很。

    几日前得知韩家近百位‘女’眷将被集体售卖,韩梦晴为之担忧得肝肠寸断,三爷府上立即倾尽全力以万金一人的巨大代价全部赎下又送往郊外农庄安置了下来,这事儿就是萧煌亲自跑前跑后去办得妥妥帖帖。

    三妹萧芸修武不成本来也闲得无聊,家中突然多出来个漂亮姐姐高兴得很,天天陪着她家长里短的说闲话逗闷子想尽千方百计的为她纾解抑郁和悲伤,虽然她不发一言,内心的坚冰却在慢慢融化。

    还有福伯、萧四邦、‘春’夏秋冬四美、仆役老妈子等等总之这府中上下诸人都对她百般照顾万般疼爱,令韩梦晴内心的感‘激’、感动和对这家人发自内心的喜欢,在慢慢的累积,累积

    萧弋一回来,这股积累已久的情绪终于陡然爆发

    一场甜蜜的小误会后又听了萧弋诚恳的建议,见韩梦晴脸上和‘胸’中悲意都尽去,重新而彻底地燃起对未来生活的向往,一家人又聚在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说说笑笑自然十分开心。

    这种感觉很幸福,很美好。但在大家特别是萧弋的心中,自始至终都埋藏着一个巨大的痛苦和遗憾。

    那就是此时此地,始终缺了一位亲密的家人,小珑

    用过晚餐,萧弋顾不得回房休憩就一个人悄悄溜了出去。

    脚步匆匆,心情急迫。

    回府来后处理完该处理的事情,终于可以心无旁骛地去陪这心心念的人儿了。

    直到冲进了与家传核心修炼府地相连的亭庐中,亲眼看见了那幅光幕,一直紧揪的一颗心才松开了一些。

    一切看上去,和十天前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修炼府地里青光曼绕,云蒸雾罩。

    在那府地正中心,小珑一身雪白,凌空一尺盘‘腿’而悬。从府地的四壁,汇出了无数细细的青‘色’光丝汇聚于她的娇躯之上,将萧府中遍植的几千棵大树的生命气机源源不断的输送给她。

    她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淡淡银光闪动。

    一头银发散披在身后,微微拂动。

    嘴角,还是挂着那一个美妙的微笑。美妙的腮部,两个动人的酒窝。在定武‘门’校场听见弋哥儿的呼叫从半空中跌落时的那个微笑,一直凝固到了现在。

    一如既往的宁静,安详。如同降落凡间的九天玄‘女’。

    而这幅神态,更像是儿时安睡在弋哥儿怀中那般‘摸’样。

    虽然看上去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萧弋却知道小珑识海里的魂火,定是又暗淡了许多。

    心疼,很心疼

    “死‘女’子哥,把上古魂晶带回来了”

    一动不动的足足端详了她小半个时辰,两行热泪才从萧弋的眼角幽幽滑落。

    “经历了这么多的艰辛磨难死去活来,终于很快就能让你康复如初,回到我的身边了。”

    小珑的眼皮,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笑容似乎也更加甜美。

    “但是你也别太急哈,师兄今天累了一天,也需要休息。今夜,哥陪着你。明天师兄就会过来用神奇的玄阵‘抽’出魂晶中的魂力‘精’华修补你的神魂,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好起来的现在,哥先跟你唠唠这次去上玄城遇到的那些有趣的人和事,好么”

    萧弋抹了一把眼睛,盘膝坐在了地上,开始像一个老头儿那样絮絮叨叨。

    一直叨叨到几乎天明,昏昏沉沉的脑袋,才陡然耷拉了下来。

    一大早家人们就领着宿献荣来了,看见萧弋对着小珑和衣而睡、一脸憔悴、眼圈发黑的‘摸’样,都心疼得不行。

    就这一幕,宿献荣立即就深刻地体会到了萧弋与这位异族义妹的感情之深厚之真挚,内心感动莫名。

    虽然昨夜被八位老妈妈‘搓’‘揉’得皮都脱了一层、浑身酸疼,又水土不服几乎一夜未眠,他也顾及不得,面‘色’变得肃穆,盯着光幕仔细观察小珑的状况,浑身上下立即被中域上玄城来的圣玄大天骄气质所笼罩,令人对他不由自主地生出了巨大的信服感和期待感来。

    “师兄,来了”

    萧弋被惊醒后立即站起,面‘色’很急:“你看情况怎么样”

    宿献荣又摇头晃脑地仔细盯了一会儿光幕,才负手沉‘吟’道:

    “魂火是圣族的魂魄和生命之根本,这小珑妹子身为圣族为了你不惜自爆识海魂火,实在令人钦佩。但魂魄也因此大为损伤且魂火还有继续暗淡之势,一旦熄灭,便如人死灯灭,确实危在旦夕了”

    “什么”

    萧弋急得一把就握住了宿献荣的胳膊,“你是说来不及了吗那怎么办”

    也是关心则‘乱’,‘乱’了方寸。

    “嘶”

    萧弋多大的力气宿献荣疼得呲牙咧嘴急忙去掰扯萧弋的手,“师弟你别急啊,我话还没说完呢唉哟痛死我了”

    宿献荣来到上京这乡下还真是可怜,昨晚才被八位身强力壮的老妈妈蹂躏,现在又痛上加痛简直是痛不‘欲’生。

    “哦哦”萧弋这才想起这师兄可是没像自己这般完美淬体,赶紧放开了手。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这般方寸大‘乱’呢哪儿有一点我联盟大长老亲传的样子明明在要死要活的碎片里头都随时镇定得如泰山一般的啊师弟,”宿献荣‘揉’着胳膊拿出师兄派头忿忿地教训了一句,又显摆了起来:“既然师兄来了,还会让如此美若天仙的妹子危在旦夕吗你就当我没有一点儿怜香惜‘玉’之心吗真是‘乱’弹琴”

    萧弋赶紧佝偻着身子抠着头皮讪笑道:“对不起,对不起,嘿嘿,师兄教导得是,教导得是”

    几位家人瞧着,立即绿眉绿眼:毕竟是中域上玄城那样的天下圣城,师兄都如此严厉把天不怕地不怕的萧弋都收拾得服服帖帖,看来‘门’规确实严得可怕,那师尊更是不知道会厉害成什么样子今后,萧弋可有得苦头吃了

    “算了,知道你也是关心则‘乱’。”宿献荣仍是‘揉’着胳膊马着个脸,“记住从今晚起师兄就寝前都自己洗漱,别再搞你们俗世勋贵世家里奢靡‘浪’费的那一套,洗个澡都八个人前前后后的服‘侍’回去后师尊他老人家晓得了还不知会怎么责罚呢”

    嘿,师兄原来是对昨晚的热情接待印象深刻呢萧弋立即恭敬躬身:“是,师弟记住了今后必以师兄为行为楷模,牢记师‘门’清规,自己的事情自己作,自己的皮子自己搓”

    家人们又禁不住叹道:这宿师兄可真是德高才隆、品‘性’端良、后生楷模啊

    其实宿献荣这人虽然好‘色’了些,但心眼好得很,对萧弋这位师弟也根本没当师弟看,而是同生共死可以相互仰仗托付生命的兄弟。这装模作样的跟他一番顽闹,也是为了缓解他和家人们的紧张情绪。

    “师弟,接下来我们还有很费心力和心神的事情要作,预计要‘花’费的时间也非常的长,按师尊嘱托,该讲授的要事先讲授清楚,也算是你入‘门’的功课,明白”见萧弋没了之前的那种忙‘乱’情绪,宿献荣也正经了起来。

    “明白有劳师兄。”萧弋颔首。

    宿献荣负手开始侃侃而谈:

    “我圣玄一道,以神奇的玄阵调天地伟力聚五行元素以求经世济用并供修者自身逆天改命,对修者本身而言亦需要对炼魂和魂力的强大有很高的要求,所以我们虽然不像专修魂魄的圣族那样对魂魄认识很深刻,但一些共通之处我们还是应该了解的。

    魂魄乃人之根本,‘肉’身乃湖,魂魄为船,修炼也不过是为了渡过苦海达到长生彼岸。魂魄灭,人也自然如人死灯灭。

    魂魄又称三魂七魄,其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

    圣族和我们人族不同的地方在于,我们识海中是三魂七魄树,他们识海当中是燃烧着本命魂火。在他们的识海祭坛上,三魂为中心主火,七魄为围绕着主火的七星曜火。

    同时,七星曜火和三魂主火之间,又呈相互拱卫相互影响的共生关系,我看小珑妹子的情况,是因为刻意燃烧本命魂火想引爆识海祭坛,后来虽及时中止,但三魂主火已遭遇到了重创。她现在天魂地魂虚弱如烛光,导致七星曜火也摇摇‘欲’熄,所以才陷入了彻底昏‘迷’不醒的状况。

    所幸,这里还有你家祖上传下来的青木聚灵阵不断汇聚了生命气机供给她的命魂,所以生命才暂时无忧。否则这么重的创伤,早该魂飞魄散身死殒命了。

    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便是以玄阵‘抽’取并调集魂力从外部为她重燃魂火。

    之前师尊也与你讲过,修魂补魂无论以何法,终归离不开上古魂晶一类的外物重宝,而我圣玄联盟的上古聚魂阵能将重宝的养魂之气牢牢锁住并加速被治疗者的吸引和利用。

    在临行前,师尊他老人家已亲自熬夜仔细制下了皓石阵符,我已是通过联盟认证的正牌高级玄阵师,对上古聚魂阵的驱动也已掌握得非常熟练,你又在碎片中取得了宝贵的上古魂晶,所以接下来我们齐心协力,要相信小珑妹子最终一定能康复如初”

    宿献荣说到最后振奋握拳,也是像治病救人的医学专家一样,在手术前想给萧弋和家人们还有自己打气加油。

    “熬夜仔细制下了阵符原来师尊他老人家对这件事竟这么上心”萧弋内心也泛起了感动的涟漪,眉宇间也‘露’出了振奋之‘色’:“那么师兄,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我们先要为这大夏圣玄院的大师们搭建的控视玄阵升级,加载一个窥魂阵,以便及时掌握小珑魂火的情况。我为主,你协助,明白”

    这个好理解,就像地球医院里的体征监视器一样。萧弋重重点头:“明白”

    说干就干,宿献荣立即挽起袖子从须弥戒中拿出皓石阵符、具备连接玄阵用于监视‘操’控和光幕功能的皓石‘操’作器等玄阵师必备的工具和用品,非常专业地动起了手来,并随时给萧弋解释说明指导,必要的时候让萧弋帮手。

    就像医生为病人做手术那样,整个过程‘精’神需高度集中非常的消耗心神和‘精’神力,自然对体力也是一大考验。

    家人们在后面瞧得浑身紧绷,比干事的还专注、紧张。

    两个时辰后,两人浑身都被汗水湿透,窥魂阵升级完毕,宿献荣默念阵诀点了一下‘操’作器,在原本的控视光幕旁亮起了一个全新的光幕。

    这个用于窥视小珑识海并模拟出其中状况的光幕上,真的就像宿献荣之前解说的那样,一个神奇古老的祭坛之上,中间有三尊纯白无暇的高大‘玉’鼎,周围又围着七尊稍小的七‘色’大鼎。

    中心三尊‘玉’鼎除了其中一尊还燃烧着比较旺盛的火焰,其他两尊和外围的七‘色’大鼎都摇摇‘欲’熄,有的甚至看上去已经熄灭、只不时冒起零星的火星。

    “你看,正如我所料,只有命魂之火还在燃烧,天魂地魂还有七星曜火都快不行了”

    宿献荣抹着一头的汗水,面‘色’凝重。

    “嗯。那接下来怎么办”萧弋的脸也很白。

    “接下来先休息吃饭。”宿献荣拍拍屁股就往外走。

    萧弋登时又急眼了:“师兄”

    “哎呀师弟你莫心急嘛”宿献荣才边走边甩下了后话,“下面就需要搭建驱动上古聚魂阵了,预计需要十个时辰且不能出一点差错你我不好好休息补充,怎能保证一次‘性’成功这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嘛走,回去吃饭”

    “噢,这样啊。”

    这三师兄真是既专业又镇定还不‘乱’吹牛比,萧弋觉得那道飘然而去的翩翩背影,真特么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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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8章 上古聚魂阵
    &bp;&bp;&bp;&bp;用过午膳,宿献荣又打坐了一个时辰,待‘精’神力彻底恢复,才开始着手准备上古聚魂阵的搭建。

    他先用四块皓石阵符,进一步加固和提升了萧家的青木聚灵阵。

    因为接下来,需要正式进入修炼府地。加固和提升后,就不用再担心进入时打破生命气机气场,避免给小珑带来任何生命危险。

    尔后就他和萧弋两人,开启了府地大‘门’进入其中。萧家其他核心守在‘门’外联手护法。更多的族人得知了消息后赶来,手持枝条齐聚在周围广场之上,为他们和小珑默默祈福。

    当萧弋真正的站在了小珑的面前,仅仅相距一尺近距离地看着她那道凝固在俏脸上的微笑时,一个多月前发生在定武‘门’校场里的那一幕又陡然翻上了心头。他对着她的眉眼长时间的凝望,‘胸’膛剧烈起伏几次三番眼眶微红,拼命忍着才没让眼泪涌出眼眶。

    “师兄,拜托了”

    当宿献荣将师尊陆仁川手制的三十六块聚魂阵符,按三十六星宿方位仔细在府地中布置规矩、准备驱动阵法之时,萧弋对着他诚恳颔首请求。

    “师弟,你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你要对师尊他老人家还有我,有信心

    上古聚魂阵原本是一道圣玄大师境的大能才能制备和驱动的上古奇阵,光是启动它的阵诀便有十六篇合计一万八千多字之多,语速不能快不能慢,诵念过程不能停,且过程中若错一字便会前功尽弃、三十六块皓石阵符登时化为飞灰

    但你放心,师尊亲手制备的阵符效能完美,而这套阵诀我也反复背诵了上千次早已烂熟于心,只是需要彻底的空明心境。当我体力不济时,你需及时为我输送元气。

    师尊呕心沥血熬夜才制备了这两套阵符,因此我们最多只有一次失误的机会现在我需要你彻底抛开一切杂念为我护法,明白”

    “明白。”萧弋重重的点了点头。

    尔后两人在三十六块阵符的中心盘膝而坐,宿献荣在前五心向天,萧弋在后双掌抵住他的背心。

    宿献荣闭目凝神屏息十息,意守识海,五感彻底与外界一切屏蔽进入了空明状态,开始了声声‘吟’哦:

    “寰宇无垠,苍穹浩‘荡’。诸神开天,以‘混’沌生‘阴’阳,清气上浮是为天,浊气下沉凝为地。尔后‘阴’阳化五行,五行生万物,又生人为万物之长。而人以‘肉’身为湖,魂魄乃舟。命海苦渡,但求无忧。魂魄又有三魂七魄,其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

    这一开始诵念阵诀,时间便没了概念。

    十六篇一万八千多字,语速不能快不能慢,不能错一字,这无疑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和体力的艰辛过程。稍不小心出了差错阵符崩碎还是小事,结阵人走火入魔神魂颠倒甚至身死殒命都属正常。

    宿献荣这是冒着生命危险在施术结阵。

    萧弋不时侧目扫向四周那三十六块洁白无瑕的皓石阵符,生怕它们随时爆裂开来,那便意味着师兄走了神、出了错,要丢命

    一段时间后,宿献荣一张俊逸的脸庞上已是密密麻麻的细汗,萧弋也打起十二分‘精’神,体内气海澎湃的元气源源不断地输送给他,直至感应到他的气海已被充盈、他的力有不逮之感稍缓,才停下调息。

    如此往复循环,直至十个时辰后,两人都大汗淋漓,全身的衣衫都彻底湿透

    十个时辰,放在地球上就是二十个小时,接近一整天的时间

    幸运的是,阵符一直未破碎爆裂。虽然辛苦,但进展还算顺利。

    “上天有好生之德,厚土有载物之仁,聚三魂七魄以修魂补魂拯救该救之人。圣玄大道今世传人陆仁川、宿献荣、萧弋,恭请道神道祖施恩,凝结圣阵助吾等得偿所愿,救濒临魂灭身死谓之小珑者,万望玄神及上古千圣成全”

    “上古聚魂阵,起”

    随着这最后几乎力竭的一声嘶吼,阵诀一字不差的诵念完毕,十个时辰的呕心沥血,凝为了结阵人的虔诚愿力感天动地,轰

    天地伟力聚合,在三十六块皓石阵符之间同时亮起了一道绚丽的蓝光,酝酿三息,又同时向中心‘射’出了一道皎洁的白光洪流。

    府地当中白光陡然大炽,令人睁眼如盲

    一息后,白光变得柔和,三十六块皓石阵符围住的区域内,一道淡蓝‘色’、玄奥得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复杂阵纹出现。凝结了先圣诸贤的智慧结晶,蕴涵着生魂孕魄的天地大道

    上古聚魂阵,结阵成功

    神奇的上古符文在阵纹中跳动流转,哗,在宿献荣和萧弋的头顶凝为了一盏洁白的聚魂圣灯。

    这圣灯又‘射’出了一道纯白的光线,投于悬浮半空中的小珑的眉心。

    圣阵直达小珑识海的能量隧道,搭成

    “呃”

    面如金纸的宿献荣心神衰竭,手捂‘胸’口陡然向后一倒,呕出了一大口鲜血

    “师兄”

    萧弋搂他在怀大惊失‘色’。

    宿献荣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三息后才睁开眼来,望着萧弋焦灼的脸庞,明明虚弱不堪要死不活,却咧嘴坏坏一笑:

    “十个时辰,未超未少一分一毫,加上最后的结阵人受恩人名讳一共一万八千九百六十六字,一字未错,师弟你说师兄牛不牛比”

    “牛比”

    萧弋夺眶而出的热泪滴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又哭又笑:“我的好师兄,你是天上地下举世无双真真的超级牛比等小珑康复以后,我便带你去这上京最牛比的美‘女’如云的‘花’街圣地摘星楼,把那里的美‘女’全特么包下来,只陪你,可好”

    “嘿嘿,好”

    “但是牛比人不吃窝边草,这家里的都不能动,明白”

    “艹,我在你的眼中原来还是如此不堪呐”

    “不不不,哈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这家里的‘女’人都拒绝不了你风流倜傥横扫秋风的牛比魅力嘛昨晚八位老妈妈都说服‘侍’你洗澡时你全程双手捂着裆,紧张得连眼睛都不敢睁开,真是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大君子一个,都喜欢你喜欢得不行”

    “别几把废话了,快取出一块上古魂晶置于圣灯之上,救治小珑姑娘要紧。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哎,哎,好,好。”

    当萧弋从须弥戒中取出一块上古魂晶置于那聚魂圣灯之上,亲眼看见神奇的玄阵从其中‘抽’出一股又一股‘乳’白‘色’的魂气通过能量隧道注入了小珑的眉心中之时,双眼禁不住再一次湿润,内心百感‘交’集。

    这次上玄城之行好在不虚此行,顺利找到了上古魂晶。

    而更大的收获,是当初拜入圣玄联盟大长老座下原本以为是可有可无之举,可现在看来,是多么正确明智的决定

    师尊陆仁川,对待我这个幺徒弟当真是如同慈父一般,重信守诺言出必行,为了救治小珑可谓劳心劳力不计成本其他的不说,这用作启阵的三十六块皓石阵符,一块的价值,便可买下这整个上京萧家府邸

    而宿献荣这三师兄,也对自己视若一体,为救小珑呕心沥血不惜耗费神魂自损修为师‘门’这天大的恩情,只能日后徐徐图报了

    “小珑,亲爱的小珑,上古聚魂阵已然结阵驱动成功请你,快快地好起来罢哥,无时不刻不在盼着那一天当那一天到来时,哥要紧紧牵着你的小手,一起回家”

    望着宁静安详的小珑,萧弋苍白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充满无限憧憬和希望的微笑

    当萧弋和宿献荣两人相互搀扶着走出府地大‘门’时,早已是深更半夜了。

    夜风吹拂,松涛阵阵。

    ‘门’外上千支烛火正一齐摇曳的烛火,陡然定住。

    上万只萤火虫飞舞的身影,也陡然凝固。

    上千道焦灼的目光一齐‘射’来,望见身型佝偻虚弱无比的两人,心里猛然一沉

    看这‘摸’样,难道是失败了

    可怜的小珑姑娘,注定要永世昏‘迷’

    原本苦着一张脸的萧弋咧嘴一笑,勉力朗声道:“宿公子全力施为,历经十个时辰毫无瑕疵,上古聚魂阵,结成了”

    哗

    上千族人登时炸开,欢呼雀跃,彼此相互搂抱着泪流满面的又叫又跳:亲爱的小珑姑娘,终于康复有望了天佑萧氏一族万岁

    接下来稍事休息补足了‘精’神和体力,萧弋和宿献荣又进入了修炼府地中。

    这一次,是彻底的搬入

    吃住都在里头。

    小珑和上古聚魂阵所在的主室旁还有几个侧室,两人各占一个。

    这侧室也能利用青木聚灵阵聚集青木之气,效果虽没有主室好,但也算是萧府中最好的修炼福地。正好一边守护小珑,一边修炼。

    上古魂晶毕竟是上古大能陨落后强大的魂魄凝而不散、日积月累经悠悠岁月结成的炼魂养魂至宝,上古聚魂阵从中‘抽’离魂气再一丝不漏地注入小珑的识海,炼化一块最少也需要五天的时间。

    因此守护小珑也主要是需时刻关注她的体征状况和聚魂阵的运转情况,再就是每隔五天更换一块魂晶,除此之外的时间均可用作修炼。

    当从光幕上看着从魂晶‘抽’离出来的魂气源源不断的输送进了小珑的识海祭坛,又灌入了七星曜火七座大鼎之中,使得小珑的七魄之火在缓缓的复苏,萧弋的心也大为安定下来。

    但祭坛中心的三大‘玉’鼎中的天魂鼎和地魂鼎,却并没有‘乳’白‘色’的魂气灌入。按宿献荣的解释,上古聚魂阵的功效本就是‘抽’取魂气修复补足人的七魄。不要心急,只要七魄之火重燃,便能反哺三魂之鼎,使得三魂之火彻底复原。无论小珑的识海祭坛容量再大所需的魂气能量再多,待六十九块上古魂晶耗完,再怎么也该彻底康复了。

    这样一来,萧弋就彻底打消了一切顾虑。必要时观察小珑一阵,其他时间便全心全意投入了修炼当中。

    当然跟每一次闭关前一样,他先梳理制订了详细周密的修炼目标和计划。

    武道凝元修为的提升是首要重要的事情。

    目前是凝元二重中期,所以需勤修擎天神木功不断冲击更高境界,争取早日赶上慕尘、正式晋升下一个大境界合灵境

    其次就是武技的修炼。

    武技方面,一武破千军这‘门’天阶神武已掌握的前四式,是自己勘破先机、身形如风、出手如电、防守如山、克敌制胜的法宝,必须苦练不缀。

    现在除了其疾如风这一式已修至大圆满境界领悟了专属战意疾风拂扫可以瞬闪之外,另外三式都还尚未大圆满。

    因此一是要冲击领悟风林火山的大成期和大圆满

    大成期:风林火山四大方向万般变化信手拈来,可达“敌未动、我已知、我先动”境界,步步占先步步强,圆满标志是“领悟专属意境基本气场”,气场散开,敌人未战先怯;

    大圆满:将整招修炼至大圆满臻于化境之时,视各人悟‘性’高低,或可领悟专属意境“不战屈兵”,视意境强度不同令敌人彻底丧失斗志或伤人夺命碎魂,同阶及以下对手一触即溃,不战而胜

    二是要冲击领悟侵掠如火的大成期和大圆满

    大成期:初步触碰模拟时空法则,瞬间欺身至敌人身前破招杀敌

    大圆满:寻敌软肋、一击功成能力臻于化境,攻则如火猛烈无匹焚烧一切。视天赋、悟‘性’高低或可领悟专属战意“烈火永生”,以猛烈燃烧全身元气为代价‘激’发战意,战意加持之下敌越强、己越强,非常适合越级对战;关键时刻聚合战意并爆炸可施展出至强一击,同阶及以下无视对手防御一击必杀

    三是要冲击领悟不动如山的大成期和大圆满

    大成期:心诚志坚,则防守若山。不但消融并吸收敌人攻击,并且形成部分反弹。圆满标志,反弹九成

    大圆满:任他强横、铁锁大江能力臻于化境,防则巍然不动镇定若山。视天赋、悟‘性’高低或可领悟专属战意“如山铁罩”,以燃烧全身元气为代价‘激’发战意,遇敌至强一击时可生出防御罩,同阶及以下无视攻击强度,无所不御

    武技方面除了一武破千军,另一方面便是要开始修习领悟海鹰圣主随着天刀、无畏赐下的无畏刀谱。

    于是在守护小珑的同时,萧弋开始了一段最为宁静、时间最长、心无旁骛的闭关修炼时光。

    天天挥汗如雨,时时苦修不断。

    时光如白驹过隙,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

    能陪伴在小珑的身边,再大的苦,萧弋也一点儿都不觉得苦。

    修炼起来,动力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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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9章 大雪欲来
    &bp;&bp;&bp;&bp;当泗山,位于上京西侧百余里。

    山中多猛兽凶禽,生人勿进,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属朝廷鞭长莫及的偏僻凶恶险地。

    也少有人知晓,在这当泗山最高最陡的主峰之上,盘踞着一支专养杀手专行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江湖隐秘势力,血云舍

    其舍主汤盛与程震‘私’‘交’甚笃,在程家从陇西大阀向上京勋贵序列进击的过程中,血云舍也成为了程震手中一支隐秘的血刺,曾暗中替程家剪除了几家不听话的大阀或对手,自然也从程家那里获得了不菲的报酬。

    程家新任家主程贺率族内核心自安阳城折返后,自然也以这里作为了藏匿落脚地。

    之后从陇西赶来的镇族长老又带来了大批的资源用作支付给血云舍的报酬,誓与萧家不死不休。

    而首要目标,更是萧弋这个罪魁祸首,必须要死

    山顶窑‘洞’大堂里,程氏一众核心和血云舍高层齐聚一堂,正在汇总近期情报并会商复仇机要

    “家主,舍主,连日来城防营加强了上京城特别是萧府外围的巡逻守备,萧家上下也窝在府邸彻底龟缩不出、下辖各处产业严加盘查防备,负责渗透的兄弟们至今无一人成功,还有六人被识破后血腥斩杀。”

    负责情报和渗透的是程氏三长老程明雄,形容消瘦但‘精’神抖擞,眉‘毛’胡子尽皆‘花’白,说起话来语气淡定平静:“看来程柏刀兄弟船坞行刺萧弋不成,反倒彻底引起了他们的警觉。我们之前制订的渗透进去下毒、绑架、直接刺杀等计划,现在看来想要实施已是困难重重。”

    “这个萧弋到底是个什么妖孽程柏刀兄弟凝元六重飞刀神技例无虚发杀人无数,竟然会失手丢命可惜我程家第一刺客,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白白牺牲了”即使已过去了很长的时间,一旦说起这事众人仍是觉得无法理解。

    程家家主、白眉虎程贺蹙眉问道:“柏刀兄弟的遗骨呢”

    程明雄回道:“上京府尹将他的遗体里里外外的解剖了个遍,什么也没有查出,拖到‘乱’葬岗胡‘乱’埋了。兄弟们挖他出来的时候,皮‘肉’分离可谓死无全尸。已仔细火化,待大仇得报以后带回陇西祖地入英烈坟。”

    “虽是圣玄院的狗杂碎们擒下的他,但这笔账,也得记在萧家和萧弋那小畜生头上”二长老程明河恨得咬牙切齿。

    “必须要他们血债血偿”

    “旧恨加新仇已是滔天的血海深仇,与这该死的萧家肯定是不死不休了。不灭他满‘门’,难消心头之恨”

    血云舍舍主汤盛一身黑衣头戴黑‘色’罩兜,‘阴’沉道:

    “程家主,各位长老,依本座看如今之计渗透破坏和刺杀计划已经行不通了,只能通过强攻血洗萧家下辖产业引出他们的家族核心再图一举歼灭之。如果你们愿意将本座手下的卖命报酬再多少添点,我血云舍倒是愿意接这担任主攻任务的单子。”

    在守备森严的上京城中强攻一座勋贵家的府邸,谁都知道没有一丝一毫成功的可能。但这个血洗下辖产业再引蛇出‘洞’的计划,却是个不错的选择。

    “舍主此计不错。我们可与王家联手实施此计,里应外合,集中优势兵力集中对萧家下辖的商铺、店面、郊外农庄等地逐一进行血洗就不信它这缩头乌龟还始终稳得住。只要它一‘露’头,咱们就有了斩头的机会。”

    一名长老附和道,众人也纷纷点头。

    家主白眉虎程贺沉思片刻,却摇了摇头:

    “舍主此计虽有成功的可能,但即使成功,也必定付出惨重代价。而且就算攻击其下辖产业得手,也难以伤其筋骨动其根本,如果萧远山稳得住还是可以龟缩不出,我们的人就会白白牺牲。现在萧家闭‘门’严防,说明他们也知道我们的优势且选择了最佳策略。我们不能自毁优势与其死磕,那不是聪明人的选择”

    程明雄点了点头:“家主所言甚是我们的最大优势就是他在明,我在暗。一旦我们主动攻出去就是把自己暴‘露’在萧家和卫戍军的面前,实为不智。那家主的意思是”

    程贺道:“现在两家比的就是耐心,看谁更稳得住。反正我程家别无它事,今后家族目标就是报仇雪恨但萧家呢我就不信他一直龟缩,所有的家族核心成员直系旁系子弟始终不出那萧府的大‘门’

    我的意思,知会王家加强对萧家的监视,同时我们和血云舍也分别派出高手化身为普通城民潜伏于其府邸、下辖产业找民居住下来,但绝不主动上‘门’渗透或动手,只一旦发现其核心子弟出‘门’来就立即绑架。

    萧远山萧雍等核心人物修为高不要动,就盯着他的子弟下手。一月不行,就半年,半年不行,就一年。只要能逮住机会绑了几个萧家在乎的子弟回来,主动权也就在我们手上了,不怕到时候‘逼’不出萧弋和萧远山等人出城来一举歼灭至于我们,就借汤舍主的这宝山‘洞’府勤加修炼,提升实力,全力备战。”

    血云舍舍主汤盛颔首笑道:“程家主深谋远虑,本座赞同。各位完全可以把这里当自己家,想呆多久呆多久,照规矩打最高折扣按日付租费便是。这布钉子的任务嘛,血云舍也乐于参与,看钱出人,呵呵”

    关系再好,也不能坏了江湖规矩。这汤盛深谙游戏规则。

    程贺点头道:“多谢舍主全力支持。那便依此策而行。”

    “家主英明”

    程家众人躬身抱拳齐呼。

    自此之后,一张隐秘而‘阴’险的暗网,悄悄在萧家周围密密实实的布了下来。

    天气逐渐冷了下来,大雪‘欲’来。

    入冬的第一场雪,将整个上京都飘飘洒洒得银装素裹,别有一番风情。

    慕容家的杏园小筑里虽然暖炉烧得十分暖和,里头的氛围和人儿的心却像这外头的天气,有点儿冷。

    今天铭文院放假,慕容瑾坐在暖座上手扶着额头愁眉不展,‘侍’‘女’阿紫瞧在眼里也是干着急,不知该如何劝解。

    这也难怪,萧弋回上京已经两个多月了,至今未见上一面,这令慕容瑾郁闷又烦忧。

    萧弋回京的第二天,慕容大小姐就放下高贵的身段亲自备下礼物以接风的名义到萧府登‘门’拜见,可是没想到吃了个大大的闭‘门’羹萧府也不说具体什么原因,就是说依家主安排即日起闭‘门’谢客,特别是弋少爷更是不见任何人。

    回到铭文院,一向高冷又特立独行的慕容瑾也刻意与‘棒’槌会后援‘女’团的成员们有意无意的靠拢,渐渐的还跟贺思怡、姬水依等人成为了无话不谈的闺蜜,也无非是为了及时获取有关萧弋的一切消息并见上一面。

    可惜连日来,就连与萧弋最铁的几个死党纨绔包括肖福贵也全都说至今未见过他一面。几次三番上‘门’结果连萧家的大‘门’都进不去

    “这个死‘棒’槌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明明走的时候我亲手为他作的白日焰火看在了眼里,还对我微笑了一下表示赞赏,去上玄城的那十天我也担忧得如坐针毡,这好不容易回来了想和他见一面探讨一下铭文大道的修习,却连人都见不着了”

    “就算要救治他那银发义妹,也不至于彻底闭‘门’谢客连人都不见啊他不知道我很想见他”

    “难道我在他的心里,现在连一丁点儿的位置都没有了”

    “那当初又何必大闹我的册封宴会,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的呢真是不可理喻”

    慕容瑾坐在那里俏眉紧蹙胡思‘乱’想着,彻底忽视了周围一切和时光。

    完全没注意‘门’外,一位身着裘皮气场和派头都十足的中年人,已踏雪而来。

    这人,正是大夏三大黄金家族之一慕容家的家主、慕容瑾的亲爹,慕容峰

    慕容峰身为这被誉为护国柱石的黄金世家的家主,又担着朝廷要职,公事和家事缠身诸事繁忙忙得不可开‘交’。但再忙,对自己的心头‘肉’还是十分的关心和呵护的。一旦得空,必会来杏园小筑小坐歇息。

    吱呀慕容峰推开了木‘门’扉见着爱‘女’愁眉不展,十分慈爱关切:

    “瑾儿这是怎么了为何连日来总是这一幅心事重重的‘摸’样有何烦心事要说与爹听呀,在这大夏王朝难道还有我慕容家办不到的事情”

    “爹爹来了没什么在想我的功课呢”

    慕容瑾这才回过神来,微笑着起身迎上前去虚扶着慕容峰的胳臂落座。小‘女’儿家的心事,也没法跟老爹开口。

    “你身为慕容家的铭文天才功课就从未让人担心过,就骗你爹吧,”慕容峰笑道,“我听说那萧家的‘棒’槌少爷居然从上玄城拿了个碎片第一人回来,常涛他们高兴得很,还非说他有可能还是一位圣玄天才,真是可笑我‘女’儿的烦忧,莫不是和这小子有关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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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0章 致命的噩耗
    &bp;&bp;&bp;&bp;“爹,求您莫‘乱’开‘女’儿的玩笑好么”

    慕容瑾佯作嗔怒,脸上却浮起了一丝娇羞之‘色’,“那‘棒’槌大闹我的册封宴会我还没找他算账呢,想着咱堂堂黄金世家也没必要跟一个小小的黑铁勋贵子弟计较而已。‘女’儿的事,又怎会跟他有关真的是因为功课很久没有‘精’进,有些烦闷而已”

    “真没关”慕容峰一脸的质疑调笑之‘色’。

    “爹~~~”慕容瑾娇嗔着摇晃着爹的胳臂一幅‘女’儿不干了的‘摸’样,“真没关”

    “好好好,没关系就好,”慕容峰拍着慕容瑾的手欣慰地道,“一个黑铁勋贵家的小纨绔,又怎配入我家瑾儿的眼呢是爹爹多心了,多心了,呵呵。别的不说,要是你的哥哥们晓得这小子还在纠缠你,看不拆了他的骨头再拆了他萧家的房子作坟地”

    正说着话,一位家老就无声无息地飘来禀报道:“家主,慕容南溪从中域回来了,紧急求见。”

    慕容世家世代多出铭文和圣玄两道的天才,暗中把控了大夏这两道的命脉,也才赢得了中慕容的美誉。这慕容南溪也是一名圣玄天骄,专‘门’负责定期到中域上玄城和天铭城采购两道的资源供家族上下使用。

    “我这好不容易来陪一下闺‘女’,让他等着。”

    “怕是等不得。”家老淡然回道。

    “为何”

    “上玄城来人了”

    “知道了。”慕容峰立即起身,对着慕容瑾一脸的歉意,“瑾儿,为父先去见客,有空再来陪你。”

    “哦”扶着‘门’框望着父亲匆匆离去的背影,慕容瑾突然更加莫名的惆怅。觉得自己的世界就如同这大雪之后的天气,白茫茫‘迷’‘蒙’一片

    稍后慕容峰在书房秘密会见了华铁农的密使。

    得知了来意,慕容峰很有些诧异:“哦这萧弋竟然把华大人最疼爱的重孙华宇公子打得昏‘迷’不醒据我所知几个月前他还只是个废体,如何能与身拥玄奇幽暗阵灵的华公子抗衡”

    密使口气淡漠道:“事实如此,慕容家主莫非在质疑本人说的是天方夜谭不成细节你无需多问,我家主人只要一个结果,还需要我再‘交’待一次么”

    “不不,”慕容峰抬手微摇,“我只是觉得这小子太过蹊跷烦请特使回禀华大人,指令我慕容家已接到。请他放心,必会办得妥妥帖帖。”

    “好,我家主人在上玄城恭候佳音。”密使起身抱拳告辞而去。

    “瞳老,”密使一走,慕容峰便对幕后的那名贴身家老道,“这密使的话你也听见了若没有上玄城华大人当年为我慕容家挡下那一劫并暗中相助,吾等又哪里有今日在这大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稳如磐石的地位这事得办,还得办好。”

    瞳老飘出,微微颔首:“是。”

    “我本就怀疑瑾儿近期心神不宁是和这小子有关,叫你暗中调查,那小子现在什么情况”

    瞳老外表看上去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七八十岁的老头,一身素黑,须发半黑半白,虽收拾得干干净净,但浑身上下没一丝金银奢华之气,连‘玉’佩都未在腰间佩戴一块,根本看不出是这黄金世家家主身边的办事人。

    要说特别,那便是他的一双眼睛。

    瞳孔中白多黑少,看上去恍惚间会让人觉得是个盲人。

    听家主问询,瞳老的眼睛眨了眨,缓道:

    “如家主所言,萧弋此子身上确实颇多蹊跷

    自定武‘门’校场与程家子弟程啸一战,他以废体之身死而复生惊天逆转以后,也算名动上京,但勉强只算得一个小天才,昙‘花’一现也说不定。之后桂王爷以渡让特则将程家的黑铁第九赐给了萧家,又赏了他碎片密匙,稍后圣玄院、铭文院均‘欲’争抢他入院,当时该是想当作解剖研究之用。

    但此子上玄城之行,都以为他必死无疑,谁知出来后却立下不世奇功、与北域慕家子弟慕尘并列碎片第一人,中域各方大势力均‘欲’抢夺,此子不知为何却谁家也不应,执意回了大夏。

    回来以后圣玄院常涛等人认为此子具备中兴股肱潜质,又认为他除了武道天赋超群,甚至还拥有圣玄天赋,但又不能确定,便真动了收入圣院验证调教的心思。

    回来后第二天,瑾小姐就亲自去萧府想找他,却吃了闭‘门’羹。两个多月以来萧府大‘门’紧闭,应该是为了回避程家余部的挑衅,萧弋也在府中全力救治他那妖狄义妹,从未出府,任何人都不见。

    现在能确定的是,此子的潜质恐怕算得上是百年不出的大天才。

    现在我唯一不能确定的,是千家大阀中排名第六的王家,为何也在暗中‘欲’对萧家不利的原因”

    “哦”慕容峰听完瞳老的汇报,眉头微蹙,“如此说起来这萧弋还真有可能是一个可造之材可惜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再也不能为我所用了。”

    “如何做,是我亲自出面还是另寻他人,请家主吩咐。”瞳老微微躬身。

    “按华大人的意思,此事需办得无声无息无痕无迹,最后不能与上玄城华家有任何牵连,因此也不能和我慕容家有任何牵连。此次既然有程王两家合力对付萧家,我们可先作壁上观静待结果。

    如果萧弋在此次争端中身死殒命那自然是好事,可如果这一身蹊跷的小子命大,还是未死,你可找下辖的各家里靠得住的‘交’待一下暗中留意,寻机寻隙制造事故、争端、死斗等,务必要让他这个天才死得像成长过程中正常的夭折一样。”

    “是。”

    瞳老领命转身大步就走。

    “回来,”刚走两步又被慕容峰叫住了,“要特别注意全程都不能让瑾儿知道。我不想因为一个小小的黑铁勋贵子弟的死,令她对我这当爹的心中生出任何嫌隙和抱怨”

    “明白。”

    萧弋制订的十六字近策,在萧府上下得到了彻底而全面的贯彻。

    其实即使没有严厉的家规和家主之命约束,族人和子弟们也根本舍不得‘浪’费时间走出府‘门’‘乱’晃‘乱’耍。全都拼了命似的修炼、做工挣取家族积分,然后想着到藏经阁借阅古籍,到武备库换取神兵,到丹‘药’房领用丹‘药’。

    就算是原本在武穆府下辖外武院、地方武院和其他势力求学的子弟,比如说萧煌,也干脆请了长假就在家中修炼。

    现在萧府的修炼资源强大得惊人,确实暂时也没有出去求学的必要。

    萧弋就更是一直待在小珑身边一边守护一边修炼,吃住都在那修炼府地里头,寸步不离。

    就连他和小珑的共同生日,也是在府地外头的广场上办的。

    那一天的宴会上,他整夜都笑得很甜

    反复跟家人和兄弟姐妹们叨叨自己终于满十六岁了,小珑满十五岁了。小珑一定会好起来的,新的一年,一定是美好无比的一年

    时光如白驹过隙飞快流逝,很快大半年时间过去。

    萧府上下因策略对路,敌对势力的渗透和破坏并没有起到太大的效果。除了最开始两三个月识破并铲除了七八名‘奸’细,后来一直风平‘浪’静。

    长期的‘波’澜不惊,自然而然令人心松懈了下来。

    大多数族人虽嘴上不说,但心里都认为敌对家族势力肯定是知难而退了。

    就连萧府外围增配的城防营巡逻守备大队也因长期无所事事,虽未撤防,但思想和力度也彻底松懈了下来。都想着按上头的要求守满一年也就算是仁至义尽给够了圣玄院的面子,都盼着尽快撤防好去执行其他更有意义的任务。

    萧弋的修为,随着时间的推移突飞猛进。

    可是他内心的喜悦却并未因此与日俱增,反而因食不甘味夜不能寐而日益憔悴起来。

    期间宿献荣除了在几名高手的陪同下出了一趟‘门’,说是去替师尊拜访在上京的一位故人,其余时间就全陪在萧弋和小珑身边。

    随着时光一天天的流逝,这位上玄城大天骄的内心也越来越没底。面上的稳重淡定越来越少,变得越来越凝重,越来越焦虑。

    这都是因为,上古聚魂阵看上去毫无问题,上古魂晶肯定也不是假货,可是小珑,却丝毫见不到一丝彻底康复的迹象

    “师兄今天是神奇的上古聚魂阵启动以来的第三百四十五天整整六十九块上古魂晶,五天一块,这是最后一块了你告诉我,等一会儿,小珑的魂火就会彻底被点燃,人也会苏醒过来的,对吧”

    萧弋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形容憔悴得可怕,扯着宿献荣的袖子双目放光满面期盼的叨叨问询着。

    同样的问题,连日来他每天都要问上无数次,令人很是担忧他是不是快要彻底疯了

    “师弟,你别这样别这样”

    宿献荣的状况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此时满嘴苦涩,只能无力地嗫嚅。

    他早已与师尊陆仁川通过域际传音石沟通过了无数次,甚至还呕心沥血地搭建了成本高昂的域际影音传送阵将小珑的状况实时传送,让陆仁川带着长老会全体长老一齐会诊,此时,已是彻底搞不清缘由,更是束手无策

    上古聚魂阵何其强大

    上古魂晶何其珍贵

    按陆仁川和长老们的说法,过去千年来这上古聚魂阵总共启用过八十六次,每次只需消耗至多三块上古魂晶‘花’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再重的魂魄损伤也成功修复了,无一例外

    可是为什么用在小珑身上,整整六十九块上古魂晶、三百四十五天呐除了七星曜火有了一点点复苏的迹象,中心的两尊天地魂鼎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呢

    担忧,令人无尽的担忧

    一旦最后一块魂晶耗完而小珑未醒,对萧弋来说,无疑将是一个致命的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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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1章 敌袭!
    &bp;&bp;&bp;&bp;上古聚魂阵的三十六块皓石阵符是陆仁川手制,毫无瑕疵。

    十六篇一万八千字的阵诀宿献荣也背诵过上千次,诵念完后累得吐血,也丝毫没有出错。

    萧弋从碎片中拼死拼活带出来的这些上古魂晶,每一块都是上古百族首领陨落后强大的魂魄凝结而成的至宝,品质绝无问题。每一块放到外面的世界,都会引得天下修者疯狂

    按历史经验,最多半个月时间,消耗掉三块,小珑就该康复。

    然而三百四十五天以来,每一天都是从满满的希望开始,以深深的失落结束

    这六十九块上古魂晶,每一块,都是萧弋亲手置换到圣灯上的。

    每一次置换时,他都用各种各样的理由安慰自己,鼓励自己,鼓励宿献荣,也鼓励小珑。觉得这一块放上聚魂圣灯之后,天魂地魂两尊白‘玉’大鼎中的圣火就会重燃,小珑就会苏醒,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好起来的

    然而‘乳’白‘色’的魂气正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小珑的眉心,现在上古聚魂阵中心悬空的聚魂圣灯之上,最后一块魂晶也只剩下最后一点,眼看就要因魂气被‘抽’尽而化为飞灰

    “光幕没有问题”

    “阵符没有问题”

    “圣阵没有问题”

    “圣灯没有问题”

    “魂晶没有问题”

    “一切都没有问题,不可能失败的”

    “要燃了,七星曜火大鼎就要反哺天地魂鼎,马上就要燃了小珑,马上就要醒了”

    问完宿献荣那个毫无意义的问题,萧弋开始像个停不下来的高速旋转的陀螺,在府地主室中四处游走,煞有其事的查查这个,‘摸’‘摸’那个。两个大大的黑圆圈圈着一双猩红的眼睛,认真无比地盯盯这里,又看看那里。

    一个月以来,每一天都是这样。

    同样的行为,已重复过无数次。

    这一刻的这一次,尤其的认真

    形容憔悴的宿献荣在一旁看着看着,眼泪止不住的滚滚落下。手握拳头拼命抵住了自己的嘴,喉咙里发出了压抑的泣血的绝望的呜咽声

    “小珑,你加油啊”

    检查完一切,萧弋又站到了小珑的面前振奋握拳,拼命的加油鼓气。

    声音嘶哑,但坚定有力。

    “阵法是师尊和师兄亲手制备启动的魂晶是你哥我亲手找到的凡人只要三块,可我知道我的小珑妹子是九天玄‘女’,三块又怎么够呢”

    “整整六十九块整整三百四十五天好妹子,我知道你一定行的这一块用完,天地魂鼎一定会点燃的你一定会苏醒的”

    小珑一如既往地轻闭着双眼,挂着那个‘迷’人的微笑。

    像三百四十五天来的每一天一样,一动不动。

    萧弋突然像个即将被家人强拖去相亲的初哥,羞涩无比又手足无措地走来踱去,用手指快速梳理自己的头发,使劲‘搓’‘揉’着憔悴的脸,捋着衣衫上的皱褶,嘴里急急的叨叨:“小珑就要醒了,就要醒了瞧见我这幅‘摸’样,会不会被吓一跳呢觉得一向整洁的弋哥儿却如此邋遢,会不会不开心”

    又陡然站定在宿献荣的面前抓着他的双臂,急急地问道:“师兄,快帮我看看仪容如何”

    宿献荣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好很好好得很”

    噗。

    ‘乳’白‘色’的魂气终于被彻底‘抽’离干净,最后一块上古魂晶,爆裂开来,又陡然化为了一片洁白的飞灰,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一声轻响,听在萧弋的耳中却像一声巨雷。

    他蹦跳到小珑面前站得笔‘挺’,咧开干涸的嘴‘唇’面带自认为最甜蜜的微笑,期盼着,等待着

    期盼着她的双眼睁开时,能第一时间看见面前这等待她苏醒已如千年之久的爱她疼她的弋哥儿。

    等待着她的红‘唇’轻启时,自己能第一时间听到她发出的那一声惊喜的欢呼声。

    然而,很长的时间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宿献荣瞧着萧弋那开始微微耸动的双肩、轻轻颤抖的背影,嘎嘣一声,心都碎成了两截

    “师兄”

    萧弋陡然转身奔过来两手使劲地抓住了宿献荣的双臂,拼命摇晃起来:

    “你那里还有没有上古魂晶师‘门’如此强大,肯定有的师尊临走前肯定给了你的快快拿出来给小珑换上只要再用一块,小珑就一定能苏醒过来我求求你了,快拿出来,拿出来啊”

    “你别这样别这样别这样别这样啊”

    宿献荣泪如滂沱,嚎啕大哭:“师弟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就算有,也没用了”

    “你胡说怎么会没用这上古聚魂阵过去千年来八十六次启用没有一次失败怎么可能对小珑就没有用”萧弋状如疯魔,唾沫喷得宿献荣满脸都是,将他摇晃得都快散架了,“你骗我你肯定是骗我的师兄求求你,别跟我开玩笑了,快把上古魂晶拿出来拿出来我求求你,求求你啊”

    疯了

    长久以来的巨大期望,又日复一日的失望,在这一瞬间压缩成了巨大的绝望。

    呜呜呜疯了,师弟一定是因爱成魔、为爱而疯了

    啪

    宿献荣突然咬牙一耳光大力扇在萧弋的脸上。

    “萧弋你他妈给我醒一醒”

    同时,他疯狂而愤怒地嘶吼,震得三十六块皓石阵符生出裂纹,上古聚魂阵陡然一暗

    整个修炼府地,轰轰隆隆的晃动,尘土飞扬。

    萧弋手捂着脸,嘴巴大张,呆若木‘鸡’。

    “路子不对你知道吗我们路子不对你他妈知道吗”

    宿献荣竭斯底里地的连声嘶吼:

    “小珑在圣族中也一定是一个异类在这明武大陆全天下百亿人里也是一个异类一个很神奇很特殊的异类独特的识海,独特的灵魂祭坛,独特的三魂七魄这样的方法对修复她的魂火根本没用没用你他妈明白吗明白吗”

    明白吗明白吗明白吗

    宿献荣愤怒又担忧的嘶吼,在府地里久久的回‘荡’。

    不明白吗

    小珑是因为萧弋的原因,才变成今天这幅死不死活不活的可怜‘摸’样。

    萧弋,只是不愿意去明白而已

    他手捂着脸愣愣的站在那里,失魂落魄。

    眼神空‘洞’,空‘洞’得令人害怕,令人绝望

    轰隆府地的厚重石‘门’升了起来,萧远山面‘色’焦灼地大步走了进来,声音颤抖:“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宿献荣面‘色’涨红,用袍袖擦了把眼泪,颓丧无比地低声泣语:“失败了三百多天来的努力,失败了对不起,我没能让小珑康复”

    萧远山见状面‘色’一寒,却立即恢复了如山般的镇定:“宿公子,这不怪你,你休要自责来,快和我一起把这小子‘弄’出去见见阳光。不能再呆在这里面了,再呆下去真的要失心疯了”

    “哎,哎,好,好。”宿献荣回过神来,立即挽住萧弋一边胳臂,和老爷子一起将浑身瘫软麻木的他往‘门’外架。

    一出‘门’,外面密密麻麻的一大片人。

    家族核心、几十位子弟、近千名族人,全都知道今天是用掉最后一块上古魂晶的最后一天,也知晓萧弋连日来的状况,为他为小珑牵肠挂肚担忧不已。

    见到这幅场景,一切都无需多言。

    失败了

    拯救小珑所付出的一切呕心沥血的努力,宣告失败了

    “弋儿”

    “弋哥儿”

    “弋少爷”

    一见萧弋形容呆傻,亲人和族人们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忙慌慌的围了上来连声呼唤。

    “弋儿你千万要振作呀”老爷子萧远山扶着他的双肩摇晃着,语气焦灼:“小珑本就身世离奇也绝非常人,这中土的法子对她没用也很正常要相信天无绝人之路,我们一定能找到其他的办法帮她的”

    “是啊”“振作啊弋哥儿”“弋少爷你可不能出事啊”族人们焦急地连声劝解。

    萧弋却像一具彻底失去了五感的行尸走‘肉’,任爷爷如何摇晃,亲人们如何呼喊,只是双眼空‘洞’无神,全无任何反应。

    完了

    小珑没治好,家族第一天才又被刺‘激’成了这般‘摸’样,这可如何是好

    这可真是天不佑萧家,天不佑萧家啊

    正当亲人和族人们见状六神无主之时,一名府兵扑爬跟斗地拼命跑来,一路惊声嘶叫:

    “敌袭敌袭敌袭”

    啊

    偏偏这个时候

    全场更被震得鸦雀无声,闪开路来,惊惶地望着这名府兵冲到萧远山的面前一跪到地气喘吁吁:

    “不不好了福海路萧氏米庄被未知身份的敌人急袭,掌柜伙计连同护铺府兵合计四十五人全部身首异处,然后一把大火烧得干干净净”

    什么

    萧远山身子一震,带得全场千人都目瞪口呆。

    还未回过神来,又一名府兵冲来,扑倒在地上嘶声痛哭:“完了完了金陵路萧氏布铺三十一位族人被一群突然冒出的黑衣刺客斩尽杀绝,一个未留,一个未留啊,呜哇哇”

    根本来不及反应,又跑来一位管事撕心裂肺地叫喊:

    “西郊萧弋农庄正被一群‘蒙’面土匪围攻府兵和族人奋力抵抗,已快抵挡不住了急需增援急需增援”

    三道敌袭警报接连不断地传来,震耳‘欲’聋

    震得人人面如金纸、大汗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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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2章 虎穴龙潭只身去
    &bp;&bp;&bp;&bp;“我家老二在米庄护卫队里难道说已经天呐”

    听到消息,族人中一位大娘哀嚎一声就昏死了过去。

    这一声哀嚎像一阵猛烈又迅疾的寒风刮过,令萧家上下人人全身发凉,手足无措,慌作了一团

    “完了四哥今天正好在布铺轮值,怕也是遇害了”

    “米庄的护卫兄弟闷个个都是淬体六重以上的老手,竟突然间被人杀了个干净到底是什么势力这么厉害”

    “一年来萧氏高度警戒一直风平‘浪’静,为何突然遭此大难到底是谁对我们下如此黑手”

    “怎么办幺弟在西郊农庄轮值,怕也是命不久矣了”

    “怎么办,怎么办”

    萧家下辖产业接连遇袭,引得族人们‘女’的痛声哀嚎男的嘈嘈嚷嚷,有说要立即去西郊农场增援的,有说要布铺救火的,有说要去报官的,更多的是一时之间骇得瑟瑟发抖不知所措,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镇定”

    一声蕴涵雷威的爆喝响彻全场,震得千人立即鸦雀无声。

    家族定海神针萧远山不愧曾是叱咤沙场统帅千军的老将,放声嘶喝:

    “无论这些人是哪家势力,很显然都是与我萧府有不死不休的大仇死敌这是突然发起了一场预谋已久的急袭他们这样做,无非是为了扰‘乱’我上下军心,再趁‘乱’发起对萧府的总攻也说不定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是需要镇定只要我们稳住阵脚严守府邸,他们就无机可趁”

    待族人的面‘色’稍定,萧远山又冷静发令:“萧雍,命令全府上下提刀着甲备盾备弓加强警戒守备派出两百府兵大队立即火速支援西郊农庄另派两支五十人小队分赴米庄和布铺尽力寻找救治幸存者并处理善后事宜注意调查取证并即刻差人向上京府尹和城防营报告”

    “是”萧雍立即抱拳应道。虽闲赋在家多年,军旅大将之风犹在。

    “老祖宗家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然而萧远山话音还未落地,管事萧三斤又单手高举着一支羽箭跌跌撞撞的奔来,那嘶吼的声音颤抖得令人心悸:

    “文林少爷、腾保少爷、青蔓小姐,被人掳走了”

    什么

    这一下连定海神针萧远山都骇得一个踉跄,大惊失‘色’:“非常时期,他们三个崽子跑出去干什么”

    萧文林是二爷萧龙之子,梁腾保是烈士遗孤,萧青蔓是庆林萧氏支族族长的孙‘女’,这三个可都是家族里毫无疑问的核心子弟,一旦被敌人握在手上再提出非分要求,必然令家族非常被动

    人群中一位小少爷急急回道:

    “老祖宗,家主,他们三个商量的时候我正好在一旁听到了说是今天弋哥因为救治小珑姐失败的关系肯定会伤心‘欲’绝,这便想去南‘门’西街买弋哥最喜欢吃的灌汤包回来也是按着战时家规三人成行,以为没有问题”

    “糊涂啊糊涂”

    萧远山急得一拍大‘腿’,对着萧三斤嘶喝道:“这羽箭是不是绑匪留的速速拿来”

    “是绑匪‘射’在府‘门’正中,留了字条和指路罗盘石。”萧三斤立即颤巍巍的将羽箭递了过来。

    萧远山正想伸手去拿,结果却没想到,被另一只手抢了先

    正是,萧弋。

    “弋儿”

    “弋哥儿”

    “弋少爷”

    见原本已如行尸走‘肉’一般的萧弋陡然活转了过来,族人们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萧弋面无表情的解下羽箭上的布条飞速扫了一遍,又将尾部系着的一块圆型小石盘一把抓在手心里,羽箭一扔也不说话,提‘腿’抬步便走。

    “弋儿你去哪里”

    父亲萧振、母亲沐轻鸿、大伯萧雍等长辈着急得同声齐问。

    爷爷萧远山掌力一吸抓起羽箭布条展开来,念着上面的绑匪留言脸就变了‘色’:“仅限萧弋一人今日内到达指定地点换回人质,如若报官、不从、过期不来,人质杀无赦他这是要单人只身去闯那龙潭虎‘穴’快快快阻下他来”

    全场诸人闻言全都大惊失‘色’,几位长辈和离他近的几个子弟伸手就要去抓他。

    “不要,动我。”

    萧弋脚步未停,面无表情的张口发声。

    声音并不大,语调也不高。

    去抓他的十余只手却陡然定住,根本近不得他身。

    “弋儿”

    爷爷萧远山痛心泣呼,“你不要固执,这是他们的圈套冷静下来我们好好商量对策,再一起共同面对”

    “是啊弋少爷你不要冲动啊”

    “你这是自己往他们的刀口上撞啊”

    “他们的目标原本就是你,你这不是白白去送死吗”

    “这些家族死敌早有准备,你一个人去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你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啊”

    族人急得纷纷开口声嘶力竭地嘶吼。

    萧弋闻声停住转身,环视了众人一圈,镇定道:

    “请放心,我现在很冷静”

    他的脸看上去很憔悴,一头黑发随意披着有些散‘乱’,衣衫也因多日未换而显得有些邋遢。在府地里日夜苦守着小珑,也顾不得洗漱收拾。

    但之前空‘洞’失神的眸子,此刻却变得清亮,坚定,淡然

    他先面向宿献荣,语气诚恳道:

    “三师兄,谢谢你那一耳光彻底扇醒了我,让我明白我们有可能再也唤不回原来的小珑了我的心当然很痛,很痛,疼痛‘欲’裂,但是我不会让痛苦‘蒙’蔽我的心,我的眼。”

    “无论怎样,日子还要继续,路也还要继续走,我还有你们在爱着我,疼着我,关心着我,我萧弋没有任何颓废下去的理由拜托你帮我照顾好小珑,只要她还没死,我萧弋就舍不得死,还想等着亲眼看她醒来的那一天。”

    说到最后,他嘴角轻扯,‘露’出了一个众人熟悉的笑容。

    有点儿邪,有点儿傲。

    帅酷,好看,令人心安。

    眼泪又一下子从宿献荣眼中涌出,他对着萧弋使劲的点头:放心,我一定保得小珑的命魂之火不灭

    萧弋又对向了爷爷、父母双亲、兄弟姐妹,也对着所有的族人,诚恳道:

    “我已经失去了原本活蹦‘乱’跳的小珑,所以再不能失去文林,腾保,青蔓,也不能容忍再失去你们在场的任何一位亲人。今日这些恶事必是程家余孽主使所为,小珑也本就是被他们所害,因此他们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他们。现在他们要我只身前去,正合我意。”

    说这话的时候,三位弟妹的音容笑貌在他眼前不断的忽闪。

    堂弟萧文林,是个听话懂事又斯斯文文的孩子,修武天赋不算出众却喜欢研究铭文。因二伯萧龙常年驻扎青河前线,缺少了父爱关怀的他最是喜欢到自家府上缠着自己的父亲萧振问东问西,与大哥萧煌和自己这两个堂兄自幼也最是亲近。

    ‘性’烈少爷梁腾保是烈士遗孤,打小就是自己的跟屁虫。在与程啸死斗前转‘性’回府时,第一个跳出来要收拾我的就是他。那一幕,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萧青蔓的藤蔓鞭‘腿’朝自己飞踢而来又落入自己怀中,那一刻又是多么的美好和温馨

    这三个小东西跑出府‘门’只是为了给自己买一屉刚出笼的尤记灌汤包

    真是难得他们有这个心了

    萧弋稍有停顿,提高了一些声音:

    “请大家放心,他程家之前的天才程啸没搞死我,最牛掰的家主程震没搞死我,超高级难度的时空碎片也没搞死我,现在他程家的几个残渣余孽只知行‘阴’谋诡计的宵小之辈想搞死我,恐怕也没这么容易。”

    他这是云淡风轻地表明了龙潭虎‘穴’只身前往的死志和决心

    听着他平静淡定的话语,母亲沐轻鸿、三妹萧芸、韩梦晴、姐姐妹妹和所有的‘女’‘性’族人们,都热泪横流,轻声‘抽’泣起来。

    爷爷萧远山、父亲萧振、大伯萧雍、世子萧灏明、哥兄老弟和所有男‘性’族人们,呼吸也沉重起来,言语不得。

    “呵呵,”萧弋却轻松地笑出了声,朗声续道:

    “所以龙潭虎‘穴’又怎样我偏要骑着他程家前家主程震的老虎去吓一吓他们此去是龙潭,我便擒龙;是虎‘穴’,我便打虎大家也该知晓,我现在再不是只知蛮干的‘棒’槌,晓得见机行事、顺势而为,一定会想办法把三位弟弟妹妹活生生好端端的带回来的。”

    他抬手抱拳一拱:“拜托各位听老爷子的话快去支援西郊农庄的族人们,并且守好府邸,等我带他们三个回家。”

    骑着程震的老虎

    是龙潭,我便擒龙

    是虎‘穴’,我便打虎

    这在吹什么牛比族人们全都一愣。

    在大家震楞的眼神中,萧弋已毅然决然转身,大步凌云。

    待他走出几十丈上得府道,只听他一声清脆的啸叫:

    “小白,出来罢”

    在他的身后,莫名出现了一大片‘潮’汐。

    白‘潮’滚滚,巨‘浪’滔天

    突然又惊起了海鸟群群,从漫天的‘浪’‘潮’中,冲出了一头浑身雪白得没有一丝杂‘毛’的巨大白虎

    那巨大白虎踏‘波’而来,四足翻腾,威风凛凛,神骏异常

    白虎冲到萧弋的身边昂首向天“嗷呜”一声,震天动地神情似与他亲密无间,对接下来的旅程也充满了无限的期待和渴望

    萧弋拔地而起一跃跳上虎背,一人一虎眨眼间就电‘射’而去,只在人们的虹膜上留下了一道白‘色’的光影

    “这个是已被桂王爷镇杀的程家前家主程震的镇族武灵定海虎皇吗”

    “怎会被弋少爷得了”

    “原来弋哥儿说骑着程震的老虎去收拾程家余孽,是这个意思”

    族人们全都震骇失魂,目瞪口呆

    老爷子萧远山也浑身微微颤抖,只不自知的喃喃而语:

    “关键是这定海虎皇已由虚化实天呐,这,这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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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3章 不破贼人誓不还
    &bp;&bp;&bp;&bp;当泗山,血云舍总部。

    “家主,萧家的三个崽子已关入牢房,留下的信息也被萧家人收了。西郊农庄抵抗‘激’烈有一些伤亡,是不是叫兄弟们先撤了”一名程家族人向家主程贺俯身禀报道。

    “嗯。”

    白眉虎程贺负手站着气定神闲,“叫六长老他们撤至预定地点潜伏整备,等待下一步指令。”

    “是”

    待这名族人转身走后,坐在程贺身旁的血云舍舍主汤盛‘阴’‘阴’笑道:“人质在手,胜券在握程家主苦苦隐忍一年之久,不出手则已,出手就势若雷霆,这下萧家必是在劫难逃,本座佩服”

    “哪里哪里全仰仗汤舍主及座下兄弟们全力配合支持。”程贺面上看不出什么得意之‘色’,心里却很受用。

    “只是不知,若是这三个崽子引不来萧弋和其他萧氏核心,程家主下一步又作何打算”汤舍主又问道。

    未待程贺作答,负责情报的程氏三长老程明雄已‘胸’有成竹地道:

    “这一次我们运气甚好,这三个崽子可不是普通的萧氏子弟。萧文林,是萧家老二萧龙的嫡子;梁腾保,是萧龙老婆的亲侄子,父母在萧龙旗下双双阵亡,被萧龙当嫡子养。这老二萧龙常年在青河驻扎,萧远山又怎能容忍这两个崽子出事,寒了这久不归人之心现在必定急得三尸暴跳七窃生烟”

    “还不用说还有一个萧青蔓,这可是萧氏庆林支族族长萧方的孙‘女’。庆林支族近年来本就因上京萧家的逐渐势颓而有离心离德之势,因此萧远山也必定不敢对这萧方的宝贝孙‘女’弃之不顾”

    “再说这萧弋,自幼与就这三个崽子感情颇深。一年来诸位知道这萧弋躲在萧府中在干什么吗为了救治他那银发妖狄‘侍’‘女’像个疯子似的不眠不休。对一名异族‘侍’‘女’尚且如此,对他这三个情谊深厚的弟妹又该如何”

    “那萧家不是信奉什么独木难支众木成林的青木家道么这三个崽子可不是三根普通的木头,萧府中人又如何不在意不心急呵呵,所以我判定萧弋必来赴这必死之局,连带引得萧远山萧雍萧振等萧氏核心尽皆跟来,再被我们一网打尽家主订的这连环伐木计,我看已成了一半”

    分享完情报和自己的分析判断,程氏三长老程明雄捋着下颌白须,洋洋自得地笑了起来。程氏家主程贺,一双白眉也不停抖动,颇为满意。

    这所谓连环伐木计,是程贺制订的以屠戮萧氏满‘门’为最终目标的全套计划。而引爆这个计划,需要一个战机。

    这个战机,便是程氏和血云舍联合隐蔽埋伏在萧氏府邸外围的钉子苦等一年,终于等来了萧氏核心子弟的出府。

    顺利将萧文林、梁腾保、萧青蔓三人俘获后,程贺立即按计划通知了王家又联手发起了对萧氏下辖产业的隐秘奇袭。这样作的目的,一是为引开卫戍军和城防营的注意,二是为动摇萧氏上下的军心,为总攻萧府做好全面准备。

    发起奇袭后,再向萧府开出了要求以萧弋单人只身前来换取三名人质的条件。

    真正的目的,却是要以此引出尽量多的萧氏核心。

    因为程震判定只要萧弋中计,以他在萧家的重要程度必将能连带引得其他萧氏核心人物出城。一旦萧远山萧雍等族中高手离开,萧府战力则必将大降守备空虚,那么埋伏在上京城内的程家和血云舍高手再联手王家便能大举攻入萧府,将上下人等无论老弱‘妇’孺一个不留彻底屠戮干净

    既然要报血海深仇,那就必须斩草除根,这是信奉兽皇家道的程氏一族的原则。

    连环伐木计,是一个极其‘阴’毒毫无怜悯可言的血腥计划

    “嘎嘎,原来是这样”黑‘色’罩兜遮头遮脸的舍主汤盛‘阴’‘阴’笑道,“如果这萧弋真的来了,又该如何”

    程氏二长老程明河咬牙切齿道:“只要他敢来,当然是立即杀了。用这罪魁祸首的首级,祭奠我程氏前任家主、啸儿还有柏刀兄弟之灵”

    “哦让他来换三名人质,也只是个钓鱼之计”

    “只要他来了,无论他届时是死还是活,用他钓来更大的鱼的目的必然也就达到了。到时候这萧家第一天才一死,还怕萧远山等人隐忍得住继续在上京当缩头乌龟还怕萧氏不被我们彻底消灭哈哈”另一名程氏长老哈哈大笑道。

    “哈哈家主锦绣妙计胜算在握,实在高明”

    这一笑,就引得大堂内马屁之声四起,哄堂大笑起来。

    众人笑完,血云舍舍主汤盛又意味深长地问道:“那这萧弋真来了,诸位又准备怎样杀他我等直接出手一指戳死,似乎无聊了些。况且也有以大欺小的嫌疑,传出去江湖声名可不好听。”

    三长老程明雄附和道:

    “舍主这话不无道理这萧弋与我程家天才啸儿对战时不过淬体二重,当时也是使了‘阴’谋诡计才无耻谋害了啸儿,虽然当时临场窍开五枚小小轰动了一把,但在勋贵子弟中也算不得什么出类拔萃的天才。

    去上玄城以前听说他是到了淬体三重,运气逆天抱上了几名中域大天骄的大‘腿’才从时空碎片里挣扎着活出命来。后来无影飞刀程柏刀兄弟船坞阻击,实际上也是死在了圣玄院的几个杂碎手里,与他毫无关系。

    现在不过短短一年时间,从淬体三、四重起步,就算他再是天才,往吹破了大天的程度去吹,现在估计也就凝元一到三重的境界。真能到凝元三重,那都算是惊世骇俗的大天骄了

    所以在座诸位出手的话,还真是大象踩蚂蚁,会令外人笑掉大牙的”

    要怎样玩死这小子才有意思呢大堂中诸人都饶有兴致地蹙眉思索起来。稍后程氏家主程震挑动白眉开口道:

    “汤舍主,我看不如这样,我们给这小子玩一个死亡阶梯的游戏。”

    “哦死亡阶梯听起来蛮有意思的程家主快快道来”

    程震抿着厚厚的嘴‘唇’缓缓道:

    “自山‘门’起,上山石阶由下往上按修为高低各布置程氏和血云舍的兄弟各一名,先凝元一重两名,再凝元二重两名,再凝元三重两名,往上以此类推。每一轮两家的兄弟只能依次单独出手,‘抽’签决定出手顺序,与萧弋一对一决战。

    最终击毙萧弋的兄弟,我愿出赏钱,十万金

    这样一来,既把立功挣赏金的机会给了下面的兄弟们‘激’励大家总攻萧氏的士气,而且我们在这儿闲着也是闲着,就当看一场好戏,还能押点彩头添个乐趣。可押萧弋死于何家兄弟之手,也可押他死于第几阶。你看如何”

    “嘎嘎,好好好,程家主这主意甚妙甚妙”

    舍主汤盛大笑着赞道,又对着程贺抱拳拱手:“击毙奖励十万金啧啧那我可得先替我的兄弟们谢过程家主的豪气了这萧弋,必定死于我血云舍兄弟之手,我当然押我血云舍那就不客气了,押三十万金”

    “哈哈那可不一定我程氏一族的高手未必就抢不过你血云舍的杀手哦”程贺也为自己这个绝妙的主意得意得大笑起来。

    “好好好好一个死亡阶梯游戏我押萧弋死于凝元一重,五万金”

    “我押死于程氏族人之手,三万金哈哈”

    “我胆子大点,押他死于凝元二重,五万金嘿嘿。”

    “哈哈程家主这次怕是要折大财了我血云舍的兄弟干的就是杀人的活计押自家兄弟,五万金”

    “”

    大堂内诸人都对程贺的这个主意拊掌称快,纷纷抢着落起注来。

    大笑声、议论声、下注声此起彼伏,使得众人对萧弋的到来充满了无限期待

    程氏家主程贺此时反而不再开腔,只盯着大堂‘门’外,白眉挑动,冷冷笑了起来:

    “现在,就看这所谓的萧家第一天才,有没有那‘棒’槌胆子,单人只身前来这龙潭虎‘穴’,赴这必死之约了”

    “哎呀我靠刚才刮过去那一大团白光,啥东西”

    “谁特么知道是啥东西马壁的,差点儿把大爷我刮一个大扑爬”

    虽然萧弋刻意选择了人少的偏僻城道出城,还是惊扰到了一些路人。

    在上一次他一人去弋空舟船坞时骑的是家中最好的俗世骏马,跑了半天才到,当时他最奢望的就是将来能拥有一匹名贵的螭马。

    现在不用奢望了。

    实体化的定海虎皇一旦将速度催动到极致,速度是螭马的五倍不止

    所有的路人都只看见一大团白光一晃而过,靠得近的被那阵风刮得歪歪倒倒,根本搞不清是什么东西,只顾得站稳了身子后骂骂咧咧。

    绑匪留下的这块定向罗盘石,指示目的地在上京城外西面一百里左右。以小白的速度要不了一个时辰。

    心爱的小珑被贼人害得耗费了天量的资源仍是昏‘迷’不醒,今天又平添近百条活生生的族人‘性’命,三位疼爱的弟妹又被贼人掳走,萧弋虽不发一言,小白也感受到了他内心的熊熊怒火和滔天的战意,四蹄狂奔一刻不停。

    虎‘穴’龙潭只身去,不破贼人誓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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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4章 死亡阶梯
    &bp;&bp;&bp;&bp;死亡阶梯游戏和击毙萧弋赏金十万,彻底令程氏的武士和血云舍的杀手们疯狂了。

    这简直就是谁得了站上这阶梯的资格,且越早遇到萧弋,就越可能白得这十万重金啊

    两家兄弟合起来几百个人人都争抢着想去当挡路‘门’神,可惜名额太过有限,每一阶只有两名,没办法,只能按修为分了堆,然后‘抽’签看运气。

    很快就‘抽’出了各阶的两名挡路‘门’神,‘抽’中的人自然喜笑颜开,没‘抽’中的骂骂咧咧,但很快也收拾了心情热热闹闹的下起了注码来,然后乐得作那壁上观大戏的看客,万分期待着萧弋有那胆子来赴这必死之局。

    定海虎皇载着萧弋风驰电擎冲出上京城,百里之地,一刻钟便到。

    见前方山势连绵地形险要,再看定向罗盘石标注的终点也只有一里路的距离了,萧弋便下了虎背收了小白,五感全力散开警戒开始步行。

    “来了来了”

    负责监视传讯的兄弟又蹦又跳地放声嘶喊:“山隘口的兄弟传话说见着一个十六七岁身着墨青‘色’衣袍的小子,应该就是萧弋了这小子正是名不虚传的大‘棒’槌啊还真特么来了”

    “哈哈这下可有好戏瞧了快快快,‘抽’中签的兄弟们赶紧到位还想落注的赶紧落注,就要封盘了”

    听说萧弋真的来了,当泗山主峰之上立即像烧滚的油锅沸腾开来,挡路‘门’神们也纷纷面带喜‘色’呼呼呼飞奔而下,死亡阶梯飞快部署到位。

    程氏家主程贺制订的这死亡阶梯游戏,规则如下:

    自山‘门’起,上山石阶由下往上每隔几十丈的平台,按修为高低各布置程氏和血云舍的兄弟各一名,先凝元一重两名,再凝元二重两名,再凝元三重两名往上以此类推。

    每一平台上两家的兄弟只能依次单独出手,‘抽’签决定出手顺序,与萧弋一对一决战。击毙萧弋者,凭首级领取赏金十万。

    镇守山‘门’第一阶的两个,身着屎黄‘色’程氏制式武者服的高大壮硕虎须汉子一看就知是信奉兽皇家道的程氏武士,一身绣着血云图案浅灰‘色’紧身衣气质‘阴’森的自然就是血云舍的灰衣级杀手了。

    血云舍内部等级森严,凝元一、二重着灰衣,凝元三、四重着青衣,凝元五、六重着黑衣,外出办事价码逐级上涨。合灵境以上强者就是副堂主、堂主、副舍主直至舍主了,一般不亲自出任务,想请动他们也必是难以想象的天价。

    “嘿嘿想不到运气这么好‘抽’中了第一阶的‘门’神位,这不是白捡大钱么这位血云舍的兄弟,我叫程四虎,咱快快‘抽’签看谁赢得先出手资格”

    到达山‘门’平台后程氏武士程四虎搓着手急不可耐地道。

    血云舍的灰衣杀手‘阴’森淡定许多:“我血云十八。‘抽’吧。”

    两人‘抽’签,程四虎又赢得了先出手资格,登时兴奋得哈哈大笑:“哦哈哈十万赏金是我程四虎的了发达了这次任务完成我便可以回陇西买地买‘女’人作地主了哇哈哈”

    血云十八也不怄气,只冷着脸抱手让到一边,羡慕道:“你运气实在太好,这一次的赏金便当得我出几十次暗杀任务的报酬了”

    萧弋不过是一个不到十七岁的小屁孩,凭掌握的情报分析一年前才淬体三、四重的修为,再是天才,一年的时间,按常理冲到淬体五、六重算正常,初入凝元那就算是逆了天

    因此两家的手下都把这死亡阶梯赢赏金,彻底看作了一个凭运气白捡大钱的游戏。之前众人最羡慕的就是修为最低的程四虎和血云十八,现在最羡慕的当然就是程四虎了。

    程四虎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好的运气,本身又是个话唠,嗷嗷嗷的兴奋得不行:

    “十八兄弟,我告诉你噢别看我只是凝元一重,可在我们陇西老家那可是老有名气了随家族亲兵队出战燕国、戎狄数次,剿匪和与其他家族对战无数次,杀敌过百,六次轰死过修为比我还高的凝元二重武者哦

    嘿嘿,等一下给你瞧瞧哥哥我的虎哮轰拳,两万斤巨力一拳将那小子轰个稀巴烂割了他首级领了赏金定请你和兄弟们喝酒耍‘女’人啊”

    “好。拭目以待。”

    冷冷的血云十八难得的‘露’出了个微笑。反正也已没什么悬念,也巴不得这无聊的游戏快快结束,好去喝酒休息。

    言语间,那身着墨青‘色’似腌菜般皱巴巴的邋遢衣袍的‘棒’槌小子已‘露’出了瘦小娇弱的身型,又像没睡醒似的脸都特么没擦干净,眼圈有点儿黑,看上去哪里像个勋贵家的核心子弟

    “呔”

    身高四尺像尊铁塔似的程四虎收了笑容,虎躯一震变得虎威凛凛,抬手怒指来人一声虎啸:“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那血盆虎口喷出一阵狂暴腥风猛然刮向正迎面走上来的萧弋,刮得他脸一撇手一抬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引得程四虎嘎嘎大笑,血云十八也抱手抿嘴一脸的嘲笑。

    “这程家的傻比吐出的口气,真是比茅厕还臭”

    萧弋苦着脸腹诽。

    待腥风彻底刮过才缓缓转过脸直起身子,平静道:“我就是你们指名要的上京萧家,萧弋,来换我的三位族人。”

    “你真是萧弋”

    程四虎歪着头侧着脸上上下下打量,‘阴’阳怪气道:“听闻那萧弋好歹是萧家第一天才、三爷萧振嫡子,萧家也好歹是四百年勋贵,又凭着卑鄙手段霸了我程氏上京主家的黑铁第九宝位,照理说不该差钱啊我看你黄皮寡廋形容枯槁的像个夜夜荒诞掏空了身子的纨绔不假,可为啥穿得像尼玛个乞丐哈哈哈”

    见萧弋这幅‘摸’样,他确实有些怀疑萧弋的身份,更对自己调戏人的本事满意得很。

    萧弋也懒得跟这种傻比多废话,将那块定向罗盘石一亮,冷冷道:“你们留的条子,没有说明我必须梳妆打扮穿金戴银后才能来他们三个肯定是在山顶了,我上去换他们,二位带路吧。”

    这当泗山地势险恶凶兽遍地连鬼都进不来,又有哪位少年敢只身闯来这一亮,更是证明必是萧弋无疑。

    “带路”

    程四虎扭头跟血云十八面面相觑一番,扭头对着萧弋又哈哈大笑起来:“四虎爷我立这儿,就没了你上去的路你可知道你这颗小脑袋现在可是价值十万金呢我运气最好‘抽’到了这山‘门’的第一‘门’神位,反过来说也是你娃娃运气好因为我一拳就会轰得你这小身板稀巴烂一点儿痛苦都不会有”

    只要自己来了,无论死活程氏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所以一‘露’面必是格杀勿论,什么换人资都是假话这个说法倒也不出乎预料。萧弋只眼睛微眯瞟着那程四虎,缓缓道:

    “你错了我愿意让你带路才是你运气好,但是现在,你连这点儿运气也没资格有了。你死了,我上去的路自然也就有了。”

    什么

    程四虎像陡然见到了一个白痴似的震楞两息,又开始哈哈大笑:“都说名动上京的萧家‘棒’槌转了‘性’开了窍,可我看尼玛还是个超级大‘棒’槌呀哈哈哈来来来,亲爱的‘棒’槌少爷,四虎爷我告诉你吧,这上山的阶梯已专‘门’为你特设了死亡阶梯游戏,可是凭你这小身板又如何玩得下去呢还我死了,你上去的路自然就有了哈哈哈,真是尼玛笑死个先人”

    “哦死亡阶梯么”

    等这程四虎笑完,萧弋才挂起了一脸的烂笑,“等下你们这些该死的傻比从下死到上面死一路,死亡阶梯这名字倒也贴切谁取的你们现在那傻比家主么”

    呃

    程四虎被这‘棒’槌不知死活的调笑‘激’得满面通红,一声虎啸:“傻‘棒’槌好大的口气看我轰碎你再取你的首级”

    口中啸叫,这高达四尺体重达三百斤的虎须大汉右足在地面狠狠一踏,地面喀拉拉裂开蛛网状裂纹,轰隆隆踏得靠山一侧石子哗啦啦下落,惊起山鸟群群,骇得山中猛兽瑟瑟发抖尽皆匍匐。

    嘭

    程氏族人主流的猛虎武灵已陡然‘激’活,澎湃的元气‘波’震‘荡’开来又在他身后凝成一个巨大的气状虎头,对着萧弋张开虎口“嗷呜”怒号

    “虎哮轰拳”

    程四虎双足离地如猛虎下山临空冲出,右手握成大钢钵般的拳头,直轰萧弋‘胸’口

    他身后的巨大气状虎头也顺势冲入了那拳头之上,使得这前冲的拳头就变成了一枚尖牙利齿的兽王之头。

    当真是虎虎生威,虎哮龙盘,令人光是看那气势也该骇得人屁滚‘尿’流

    凝元一重后期修为力道三千,武灵翻两倍则过万,气海内元气再彻底灌注于右臂右拳使出这一击黄阶中品家传武技,力道近两万

    再加之虎哮轰拳,重在一个轰字。

    轰在一点,元气带着拳力炸开,炸碎一片

    这样的一拳,如果轰在一头巨象身上,巨象也会瞬间被炸成万千血‘肉’碎片又何况是轰在萧弋这样的小屁孩身上

    谁知萧弋却不闪不避,随意抬起右臂。

    同样是右手握拳,也不蓄力,也不前冲,就是这样平平淡淡的伸直了手臂,傻比比的等着那程四虎的拳头冲来。

    轰

    一声巨响,原本站在程四虎身后几丈、正轻松写意的等着这‘棒’槌小子被轰得稀巴烂的血云十八,下巴嘎嘣一下就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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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5章 吃人的魔鬼
    &bp;&bp;&bp;&bp;血云舍作为专行暗杀之事的杀手组织,在江湖上素来低调声名不显,但在‘花’得起大价钱的贵胄富商圈子里,‘私’底下却众口称颂声威极隆。

    只要价钱给到位,就没有他们杀不了的人,办不成的事。特别是其为程震暗中剪除了两家地方大阀的经典战役,足见其实力。

    其旗下的杀手,是从大夏全境甚至境外寻来的有天赋的流‘浪’儿、孤儿、被穷困潦倒的父母们狠心卖掉的弃儿等,自幼便进行残酷无比的囚笼生存杀戮训练,养成了专业霸道的杀人技和极其冷血残忍的心理素质。

    他们,个个都是自幼枕着伙伴尸首睡觉的冷血,人人都是从小饮着人血长大的煞神。

    作为已能穿上血云舍灰衣出任务领赏金的灰衣级杀手,二十六岁的血云十八,是同一批孩子中十中活一的佼佼者。出道以来,杀过的人不计其数,其中不乏越级暗杀的凝元二重、三重甚至四重的高手,是全部出勤任务无一失手的全优全额赏金获得者

    像他这样一位见惯生死、专夺人命的冷血杀手,照理说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该惊惶恐惧才是。

    但现在他的双眼陡然凸起,两股一紧,一道热流便从胯下喷涌而出。

    因为在他凸出眼眶的一对眼珠里,映出的是如此超出常理又骇人的一幕

    轰

    两只拳头对撞。

    程四虎的拳头大如钢钵,而萧弋随意伸出的那只拳头,大小还不到他的三分之一。

    而就在那拳面接触的一瞬间,这只钢钵般巨大的包裹着威势骇人的气状虎头的大拳头,能轻易砸碎一块巨岩、轰烂一头巨象的铁铸般的大拳头,却匪夷所思地像一个‘花’瓶被大力掷向了一堵铜墙铁壁,轰然爆裂,分解,崩碎。

    所有的指骨,都在一瞬间爆碎成了渣

    与鲜血和‘肉’渣一起,在那堵无形的墙上炸成了一朵血‘肉’骨雨之‘花’。

    喀拉拉

    紧接着那条钢铁锻造般的粗壮手臂,皮肤肌‘肉’也从前至后的寸寸爆裂开来,断裂的臂骨又从‘肉’中刺出,尔后也连皮带‘肉’带骨的爆碎成渣。

    “虎哮轰拳”他口中那如同猛虎下山般的厉声啸叫,话音未落便陡然滑出一个凄厉的变调,转为了刺人神魂的惊恐尖叫“啊”

    而这一声尖叫,也刚刚从大张的嘴里发出便戛然而止。

    因为那反震的巨力,震碎了他的拳头,他的手臂,接下来自然就该传到了他的肩,他的颈,他的‘胸’,他的脸,他的头直至尽皆粉碎,一寸不留。

    于是便在这一声尖叫的余音之中,程四虎像个泥人般的从拳面处逐次爆碎开来,直至整个人彻底炸为了一大篷血雨带着碎骨,四散纷飞溅‘射’,染红了山‘门’。

    哗啦啦的大片血浆残渣落地后,被染成一片猩红的地面上,看不见一块比拳头大的血‘肉’,也看不见一根超过寸长的骨头

    正如他自己所言,这虎哮轰拳一拳便要把人轰得稀巴烂,轰成一地‘肉’渣。

    只不过萧弋没成,他自己成了。

    就是这一幕,同时也轰得血云十八屁滚‘尿’流

    这个发生了什么

    情报不是说这小屁孩只是个淬体境至多初入凝元的蝼蚁么

    之前人人不都是说谁先遇上他谁就能白捡这十万重赏么

    这上上下下几百口子人不都认为能‘抽’到山‘门’第一关的是最幸运的人么

    难道不该是已经凝元一重后期的程四虎一拳把他轰得粉碎

    可为何这小子那麻杆一样细的手臂,小笼包一样的拳头,却仿佛蕴藏着毁天灭地的神力,就那么随意一抬一挡,既未‘激’活武灵,又未蓄力冲拳,就把一个身高四尺体重三百猛虎一般的汉子,反过来轰成了一地粉碎

    血云十八的脑‘花’都被这巨大的惊恐轰成了一团稀烂的豆‘花’,失去了任何辨识和思考的能力杵在那里三魂离体,脸‘色’煞白,‘裤’‘腿’从上至下被飞快浸湿。

    萧弋随意抬起的手臂,又随意收回。

    四散溅‘射’的血雨,全身上下未沾一滴。

    面无表情,云淡风轻。

    刚才‘露’面时是什么‘摸’样,此时就还是什么‘摸’样。

    “妖法,他一定是会妖法魔鬼,他一定是从地底深处走来的魔鬼”

    当血云十八三魂归体之时,正好看见对面这魔鬼般的少年,随意地瞟向了自己。

    “按你们这死亡阶梯的游戏规则,你刚才应该是很羡慕他‘抽’得了第一个对我出手的资格吧羡慕得要死。”

    萧弋把拳面在腌菜般的袍摆上随意擦了擦,对血云十八‘露’出了个和熙如‘春’的微笑,“那么现在,你该庆幸他死了,那十万重金也没有掉在他的兜里。而你,现在有资格出手了”

    血云十八凸起的双眼盯着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开始瑟瑟发抖。

    这一道明明看上去很随意很柔和的目光,为何却像一把直刺灵魂深处的尖刀,如此轻易的就刺破了我作为一名世人仰慕的凝元一重后期武者的所有自信,也刺破了我出道以来杀人如麻累积而下的所有冷静和淡定

    蝼蚁

    就是一只蝼蚁

    在他的眼中,我血云十八,就是一只可以被彻底无视的蝼蚁呵

    “呜”

    纵是蝼蚁也尚且贪生,而血云十八到底是血云舍中外出办事无一失手战绩全优的‘精’英杀手,咽喉中发出绝望而愤怒、低沉又压抑的嘶喝,想‘激’活暗影武灵,同时‘摸’出他那柄取人首级无数的匕首。

    暗影武灵一旦‘激’活,便可使得人化身为一道鬼魅之影。

    而他最擅长的杀人技,便是潜伏在暗处变成鬼魅突兀闪出,一匕封喉。

    无论从背后,从正面,从侧面,从任何角度,只要被他盯上的人,都绝对逃不过他匕首的轻轻一抹。

    可是他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持匕在手的机会。

    心念刚动,哐当一声,匕首就掉在了地上。

    而他的咽喉正中,也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大‘洞’。

    这个大‘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白变红。

    低沉又压抑的嘶喝陡然噎住,变成了咕噜咕噜的古怪呜咽。扑哧从这‘洞’里血箭飚‘射’而出,血云十八才两手惊惶地捂着了咽喉。

    鲜血,仍从指缝里止不住的喷涌。

    明明刚刚还在几丈之外的萧弋,此时已嘴角挂着一个邪邪的浅笑,在他的肩头上,缓缓的,来回的,擦拭着那根根本没有一丝血迹的右手食指。

    魔鬼,他一定是魔鬼

    无论我想做什么,他都已提前知道即使未‘激’活任何武灵,他的身形也比我‘激’活了暗影还快无数倍蝼蚁,对他而言,我血云十八只是一只可以彻底无视的渺小的蝼蚁

    血云十八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在临死前一息,脑海中自然而然冒出了这最后的绝望的呻‘吟’。

    萧弋擦完了手指,指头在血云十八的右‘胸’口上,轻轻一戳。

    血云十八仰面而倒,噗通一声砸在地面弹了两弹,死不瞑目。

    在上山石阶的第一关和第二关之间,立有两名负责观察的明哨探头探脑。

    他们也和大多数人一样下了程四虎赢的赌注,原本只兴奋地等着萧弋一死,便可立即飞奔上山通知庄家开盘领彩赢钱,看见这第一关几个呼吸间发生的一切,就特么彻底傻了眼

    天呐

    这个之前看上去羸弱不堪傻比比真的来赴这必死之局的萧家‘棒’槌,竟然反过来一拳轰碎了程四虎,又一指头戳死了血云十八

    那可是两家在凝元一重阶段修为最高、经验最为丰富、杀人如麻的两位大高手,不是两尊泥塑的人像啊

    当看见萧弋开始迈动步子拾阶而上之时,这两个明哨才反应过来,骇得屁滚‘尿’流大呼小叫着转身朝上奔逃。

    第二关的两位凝元二重的挡路‘门’神,此时正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对扯着牌九。

    “妈的,程四虎这厮运气好得可真是逆了天明明修为没我高,却白捡了家主赏下的这惊人的重赏那可是整整十万金呐回家买个大宅添百亩好地再娶几房漂亮鲜嫩的小媳‘妇’,这后半辈子就是神仙一般的日子了”

    “嗨,可不是吗我们血云舍的兄弟辛辛苦苦出去一趟也无非得个三两千金,可修为再高有啥用抵不过人家运气好啊不过哥哥你也想开些,咱再怎么的也比我那十八兄弟好啊他‘抽’中了第一关又怎样还不是只能眼睁睁的盯着你家那四虎兄得大钱。”

    “哎不管他们了来来来,趁着还没到总攻时间赶紧多赌几把,开开开,开你的牌。”

    “嘿嘿,这把我大一百金,拿来拿来”

    这两人正扯得热火朝天,两名明哨已脸‘色’煞白地冲到了长长的上山石阶的这一层休憩平台。

    “二位爷,第一关的程四虎和血云十八死了”

    “死了都特么死了四虎爷更是爆得‘毛’都没剩下一根”

    “什么”两位‘门’神丢下牌九,‘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知被那小子使了啥妖法,一个被爆成一地血浆,一个被戳烂了喉咙,死得太特么惨了”

    “老子的魂都被吓掉了那小子,那小子正朝这里来”

    两个明哨均是淬体境武者,在凝元境武者面前那就是蝼蚁。亲眼看见两名凝元境武者泡都没冒一个就死逑,还死得惨不忍睹,现在说起话来上气不接下气浑身‘乱’抖像特么见了鬼一样。

    “小四儿你慌啥慌你家八爷在此,有啥了不得的事好好说”程家‘门’神对程家明哨大声训斥。

    “四百七十四号小弟你也别急,遇着点儿事儿就惊慌失措的还像什么血云舍‘门’下之人发生了什么,慢慢告诉我血云十六。”血云舍‘门’神也眉头紧蹙,对自家明哨语气严厉地道。

    “来了来了来了”

    两家的明哨却完全将这二人的话当作了耳旁风,望着下面的台阶大汗淋漓。

    突然又转身,朝着上面手足并用地奔逃:

    “来了,吃人的魔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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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6章 依旧是蝼蚁
    &bp;&bp;&bp;&bp;程家的明哨程小四和血云舍的四七四号小弟,扑爬跟斗地又向上奔逃出二十来丈,才敢停下转身,望着下面气喘吁吁。

    内心既恐惧,又好奇。

    在他们这样淬体境武者和世人的眼中,凝元境武者已是强大无匹的存在。第一关两名凝元一重后期高手竟在一两个呼吸内就被萧弋莫名其妙地搞死,这实在令人发自内心的恐惧。

    但镇守第二关的两位‘门’神,毕竟已是凝元二重的修为。

    凝元一重气海内凝气成团,标准‘肉’身力量三千;

    凝元二重气海内凝气成液,标准‘肉’身力量四千。

    气海内元气一旦液化,所能储藏的量就比在气状时翻了几倍。一旦灌元入兵或灌入招式,就能令武技的攻击威力翻一倍以上。这也使得凝元一重的武者在凝元二重武者的眼中,如同蝼蚁一般。

    按之前的情报,萧弋一年前是淬体三、四重的修为,现在最有可能是淬体六重,也有可能初入凝元。现在看来情报和判断多半有误,这小子明显已升入凝元境多时,但究竟是凝元几重就不好说了。

    最大的可能,是恰好能压制第一关两名‘门’神的初入凝元二重。再往上,那就太特么骇人了一个还不到十七岁的黑铁勋贵家少爷而已,再是天才,短短一年时间就升到了凝元三重会这么想的人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因此这两个明哨恐惧归恐惧,也难免会认为,萧弋的修为如果是初入凝元二重,‘弄’死第一关的两名凝元一重后期便很正常,但遇上第二关的两名‘门’神应该就不够看了。

    所以自然既是恐惧又是好奇。

    程小四一屁股坐在了阶梯上一边抹着一头的汗一边就开始哔哔:

    “我家这位程八爷之前一直是‘混’佣兵团的,那可是趟过尸山血海斩获无数的大牛人,这次为了对付萧家被家族特招回来的。程八爷可不是一般的凝元二重,已经是二重巅峰,离晋升三重也就是一线之隔。这小子,肯定会死在这第二关了”

    四七四号小弟惶惶然的点着头:“不死在你家程八爷手里,也会死在我血云舍这位十六爷手里。我这么跟你说吧,第一关的血云十八爷,在血云十六爷手底过不了一招现在就看二位爷是哪位‘抽’到了先出手资格,能斩获那十万重金了。”

    第二关的程八爷和血云十六早已‘抽’过了签,是血云十六先出手。但之前两人都觉得这个‘抽’签根本毫无意义,因为萧弋根本没可能上得来。

    望着自家的明哨望风而逃的背影,身材矮小圆滚的程八爷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怎么回事第一关程四虎虽不是我一合之敌,可好歹也是凝元一重后期的修为,一套家传的虎哮轰拳也练成了大圆满一拳轰出连猛犸巨象也受不住,竟然被这萧家小子给反震死了”

    “难道说情报有误,这小子已经晋升了凝元二重”

    三十多岁的血云十六看上去比血云十八更加‘阴’冷,气势内敛沉稳,也微微蹙眉,不过稍有诧异后面‘色’就变得无比冷厉:“不过这样也好,那十万重赏,已是我血云十六囊中之物。”

    作为比血云十八资历更老、战绩更厚的他,志在必得、信心满满。

    认为那稍微有误的情报对自己而言,反而是个天大的利好。待夺了萧弋首级拿了十万重赏,谁特么还会呆这儿小打小闹地跟一帮穷鬼扯小牌九,直接奔大城里去豪赌一番该有多爽

    此时,萧弋已不紧不慢的拾阶而上,到得了这一层休憩平台。

    “劳烦程家兄弟闪开几步,免得误伤”

    血云十六拥有先出手资格,一见萧弋‘露’头也不废话立即‘激’活了暗影武灵。程老八闻声赶紧蹦到了一边。

    一团朦胧的黑影陡然笼罩住血云十六,呼呼,他的身型极其快速地前后左右闪回了几次,仿佛化身成为了一道鬼魅之影,行踪和身型飘忽不定,凭人的‘肉’眼根本定不了位,当然也就看不清他人。

    最擅隐匿藏踪、无声潜伏又陡然暴起的暗影武灵,是杀手的最爱,也是身为血云舍灰衣级高级杀手杀人夺命的最大仰仗

    别说是以凝元二重武者的目力根本追及不上,就算是凝元三重、四重的高手面对这样的诡异武灵和身型也会大感头疼,一不留神便会中招丢命。

    咻

    血云十六呼呼呼闪回了几次就将距离拉近到离萧弋不过三两丈,一道银光匹练般陡然‘射’向萧弋。

    人阶上品宝器索命链枪

    这索命链枪的环链由玄钢制成、总长三丈,枪头三寸、由更为稀有天乌金制成,经炼器大师手制而成加持了器纹,既轻又利,可短可长,如此这般又长又软可近可远的异形兵刃,修习起来难度很大,但一旦练成便收放自如威力无穷令人防不胜防,杀人夺命只在一念之间

    修为已达凝元二重后期的血云十六,气海内液化的元气瞬间气化又全部灌注于这索命链枪之上,陡然‘射’出,软软的枪链便硬如玄钢,带得枪尖携着过万斤能破开地阶下品宝甲的威力,直追萧弋的咽喉而去。

    这血云舍的杀手毕生追求便是一击夺命,一旦出手都是毫无保留也绝不拖泥带水,攻击点一般也是咽喉、心脏、天灵等这些死‘穴’。和之前喜欢一匕封喉的血云十八一样,这血云十六也是喜欢一枪断喉索命。

    诡异的武灵,陡然的攻击,索命的异兵,下一个瞬间萧弋这小子的咽喉必将被破开,这血云十六一经出手,程老八似乎就已看见那十万重赏已然成为了他人囊中之物,内心既是赞叹又是嫉妒。

    但下一刻,所有的赞叹和嫉妒,都化成了惊悚

    当那索命链枪的枪头离萧弋咽喉还有一寸之时,被他用两根指头夹住。

    随意的,轻轻的,夹住。

    就好像那不是速度如电、携着万斤巨力的索命枪头,而是三岁稚童掷出的一根稻草。

    这还是因为萧弋夹住枪头后故意定了一瞬,程老八才得以看清发生了什么。

    下一刻,萧弋两根指头轻轻一甩。

    血云十六正将暗影武灵鼓动到极致,暗影步也把身影忽闪得像一片灰黑‘色’的光影,根本不知真人在何处。

    噗。

    灰黑‘色’光影陡然一定。

    那索命链枪的银‘色’枪头,明明白白的没入了他咽喉正中。

    索命不成,反被这平淡无奇连武灵都没有‘激’活看上去甚至有些憔悴邋遢的萧家小子,以两根指头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瞬间夺命。

    血云十六死得比血云十八更为利索,根本无力抬手捧住内里已被震得一片粉碎的咽喉,人已直‘挺’‘挺’向后一倒。

    “天”

    仿佛看见了在漫长的佣兵生涯中遇见的第一头高阶噬人魔兽,一股巨大的惊悚感瞬间流遍程老八的全身,保命的本能爆体而出,使他顾不得其它立即‘操’刀在手,拔地而起

    他手中,是一把与他的七尺身高几乎等长、重达八百斤、又宽又厚得骇人的虎头大刀,同样为人阶上品,是他征战各处凶境险地、魔兽森林为自己在佣兵界也博得了赫赫凶名的断金虎头斩。

    与索命链枪那样追求出其不意变化多端的软器不同,这样的重刀没有什么‘花’哨,追求的就是绝对的力量和势大力沉的刀势。

    拔地而起,腾空三丈,兽皇武灵已然‘激’活,程老八将气海内的元气灌入双臂,“断金虎头斩自后而前抡个巨大的半圆,刀势搅‘荡’成一群从丛林中陡然冲出的凶恶兽皇,带着方圆十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圈,嚯嚯朝下劈来。

    这一刀力道,三万斤。

    一刀斩出,逢山开山,遇水断流

    别说被正面劈中,只要被那道呲牙咧嘴高速奔腾的兽皇群刀势擦着一星半点儿,人也该立即四分五裂瞬间被啃噬得‘毛’都剩不下一根

    “奔皇斩”

    程老八口中嘶喝,对自己这一式黄阶上品武技极有信心。

    眼见就要劈中萧弋,心头一喜。

    可是。

    萧弋仍是随意的抬手,两根指头轻轻一夹。

    断金虎头斩便定在空中,那三万斤巨力也莫名其妙的不知去了哪里。

    程老八心头大骇,落地后全力一扯,纹丝不动。又全力一推,仍是纹丝不动。

    重达八百斤的大刀,自己身为凝元二重巅峰武者的万斤巨力,却被夹死在两根指头上,进退不得,这不禁令身经百战的程老八盯着这位萧家少爷,目疵‘欲’裂

    萧弋对着他咧嘴,微微一笑。

    啵。

    一声轻响,断金虎头斩应声断成了两截

    两根指头轻松而写意地顺势扭转了刀尖,又轻轻一甩。

    噗

    飞‘射’入程老八的左‘胸’,从命宫出透体而过。

    “呃”程老八根本没有任何反应,便被刀势带得朝后疾‘射’,又咣的一声钉在了山崖之上发出了嗡嗡的声响,呕呕的大口吐血吐了两息便一命归西。

    蝼蚁

    凝元二重巅峰武者,在这萧家少爷的眼中,依旧是不堪一击的蝼蚁

    程小四和四七四震楞三息,望着又开始云淡风轻拾阶而上的萧弋,又开始屁滚‘尿’流大呼小叫着朝上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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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7章 深不可测
    &bp;&bp;&bp;&bp;就红尘俗世而言,凝元境武者,哪怕是初入凝元一重的武者,也已是武力强悍得足以引得世人尊重仰慕的人上人。

    能‘激’活武灵的人本就是十中才有一,能开辟气海引气入体并灌元入兵的人,就意味着真正冲破了武道壁垒踏入了逆天改命的修武正道,寿命都比凡人多出了二、三十年,出手便能开石断树、断金削铁,当然就更是少之又少。

    凝元二重的凝气成液,是许多只能凝气成团的凝元一重武者需要‘花’费至少三、五年的时间才能跨过的一道大壁垒,因此第二关的两位‘门’神的战力,自然也非第一关的两人可比。

    可无论是屠兽无数的老牌硬朗佣兵程八爷,还是无数次索命于无形的灰衣高级杀手血云十六,面对这位云淡风轻、拾阶而上的萧家少爷,依旧像那阻车的螳臂、卑微的蝼蚁,在两个呼吸内连惊叫都未发出一声就丢了命。

    最令人恐怖的是,这位萧家少爷还根本没有‘激’活任何武灵、运用任何武技,第一关只用了一拳一指,第二关只用了两根指头,总之只要他的嘴角一撇‘露’出那个邪气凛然的微笑,就意味着又一次的杀人夺命只在随随便便的举手投足之间,螳臂必折、蝼蚁必死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彻底无视对手的武灵、修为、兵刃、功法、武技等阶,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碾压

    这位萧家少爷,他才不到十七岁啊练功升级如饮水吃饭,杀人夺命如呼气吐气对程小四和四七四这两个同样十七八岁的淬体境武者而言,这实在是太尼玛疯狂,太尼玛惊悚了

    特别是瞧见程八爷的断金虎头斩,那么巨大、那么厚重、那么名贵的一把人阶上品宝器,在他指尖像一块纸片画成的假把式一样轻轻一折就断成了两截,两个可怜小弟的腰子都要被这疯狂的一幕给陡然震得粉碎

    程小四和四七四目瞪口呆地望了死状惨不忍睹的程八爷和血云十六片刻,再看向萧弋时,两股剧颤面如金纸大汗淋漓全身的衣衫早已湿透。以他们的眼界和认知水平,已根本不敢去妄自猜度他的修为,到底有多高了

    什么叫深不可测

    用来评价这位萧家少爷,再合适不过。

    如果他是高山,我们就是山底的一粒草籽。

    如果他是大海,我们就是岸边的一颗沙砾。

    若是被他上得前来,只怕张嘴轻轻吹一口气,就会吹得我二人‘荡’然无存

    逃,回过神来只能赶紧转身使出吃‘奶’的劲拔足飞逃。

    “妈哎,他又开始朝上走了。快快跑”

    “赶紧上去通知第三关的两位爷,对这位萧家少爷可不敢再掉以轻心,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全力应对”

    长长的上山阶梯,原本是为萧弋特意布下的死亡阶梯,他会不会死根本不是个问题,死在第一阶才属正常,死在第二阶都算是出乎于所有人的意料了。所以整座当泗山之前都一直被轻松愉悦又有些因为毫无悬念而显得无聊的氛围笼罩着。

    现在的气氛,可就变得玄妙莫测又诡异莫名起来。

    因为这位云淡风轻拾阶而上的萧家少爷的徐徐抬步上行,一股无声的令人揪心的恐怖气息渐渐笼罩全山,使得日常里此起彼伏嘶鸣不已的飞禽尽皆归巢、走兽尽皆匍匐,令山道上程小四和四七四的哭爹叫娘声和气喘吁吁声,听起来有些刺耳。

    第三关的两名凝元三重武者,原本也因为无聊正抱着手打屁聊天,听见程小四和四七四煞有其事的禀报虽觉匪夷所思,但也不得不严肃正经了起来。

    “如此说来,之前的情报出现了巨大偏差这萧弋竟然已晋升了凝元三重否则我家程老八不会不是他一合之敌区区不到十七岁的一位少年,这修为晋级的速度,也太荒唐,太古怪了”

    “恐怕不止是修为到了凝元三重那么简单,这小子身上定还有什么其他不为人知的古怪比如地阶以上的暗宝隐器,再比如稀世罕见的武灵,武技等程兄,不如这样,为保险起见,稍后你我二人不分先后同时出手,只求一击取这小子项上首级事成之后之后赏金平分,你看如何”凝元三重的修为,已是血云舍青衣级的杀手,修为和阅历都更高,说话办事也更求稳妥。

    “这主意好就这么办”

    这两名凝元三重的程氏武者和血云舍的青衣级杀手立即达成了共识,提前拿出了贴身兵刃,又摆好阵势对着上山台阶处严阵以待。

    凝元三重,气海内的元气已在二重凝气成液的基础上进一步的势如山涧,‘肉’身力量基准值六千,作战时元气能支撑更长的时间不说,一旦灌元入兵顾名思义,那势头便如高山上的水流飞流直下、势如山涧,勇猛无匹势不可挡

    按照常理,三名凝元二重的武者联手,也不是一名凝元三重武者的十合之敌。

    就算萧弋已是凝元三重的修为,这二人也自认为一旦联手,十招之内取他首级,也该毫无难度可言。

    为求稳妥一人分得五万金,这个想法能获得的实际利益,已远超以大欺小、以少胜多所失去的道义和脸面。

    于是萧弋刚刚在台阶上‘露’头,程氏武者和青衣杀手已毫不犹豫‘激’活各自武灵一齐出手。

    一柄沉重长戟,一把异形弯钩,两把兵刃掀起两道浑厚的元气风暴,朝着那道羸弱的墨青‘色’身影席卷而去

    一刚,一柔。

    刚的长戟,势如霸道无匹的高阶元兽;

    柔的弯钩,势如追魂夺命的地狱鬼钩

    刚的势大力沉重如万钧,能砸破同阶武者的任何气幕防御,地阶下品宝甲也承受不起。

    柔的角度诡异刁钻千变,最是能克制对手的任何身法和闪避技,一旦沾身‘阴’邪元气便透体而入损毁肌‘肉’筋脉使人沦为必死的待宰羔羊。

    如此一来,刚柔并济,带得狂风和‘阴’风并起,飞沙和走石‘乱’蹦,四散迸‘射’‘激’‘荡’的元气流切割得这一层休憩平台的青石地面沟壑,几‘欲’崩塌,也彻底封死了萧弋所有闪避的角度,也堵死了他所有防御的可能

    两位江湖多年的凝元三重的强者,面对一名不到十七岁的少年竟自降身份一齐出手,且出手就是全力施为毫无保留,已足见他们对萧弋的重视。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萧弋咧嘴轻笑,面对万千杀机根本不闪不避,只是两手随意一抬一吸一掷。

    空手入白刃,笑颜斩百兵。

    噗噗两声响。

    沉重长戟,便诡异的从程氏武者的手中脱手又倒转了方向‘射’穿了他自己的‘胸’膛,又把他整个人都死死钉在了青石地面之上。

    这名程氏武者手握着戟柄口喷血龙挣扎两息,死得不能再死。

    异形弯钩,也从青衣杀手的手中脱手又反向,在空中高速盘旋了几圈就带着他的首级飞出了十几丈外扎在了山崖上。

    留下他那具无头的身体在原地噗噗噗的对天冲血,三息后也颓然倒地。

    两人至死,也没‘弄’明白是特么怎么死的,这萧家少爷,用的又是什么招式。

    因为根本就没有招式。

    对付两只蝼蚁,要个屁的招式

    萧弋原地停留两息,微笑着,意味深长地朝上望了一眼。

    “第三阶凝元三重过了,这所谓的死亡阶梯,还有几阶”

    这一下,又该轮着可怜的程小四和四七四号小弟骇得屁滚‘尿’流,手足并用地朝上飞逃报信去了。

    “什么两位凝元三重的两家兄弟都不是他一合之敌你特么眼睛是不是瞎了到底有没有看清”第四阶的程氏武者心里明白程小四说的是事实,但他自己也不愿相信这是事实。

    “我虽凝元四重,想制服血云十六也需三十招以上,再凭借元气更丰厚更充沛的优势勉强胜出四七四,我怎么感觉你说的不是一名正常的十七岁人间少年,而是一个活了特么一百七十年的地底老妖呢”

    一向将死亡视作无物又冷静淡定无比的血云舍青衣级高级杀手,听见消息也登时炸了‘毛’。

    但很快这二人就平静了下来。

    毕竟与第三关已被萧弋搞死的两位凝元三重的武者相比,他们有理由对自己有更大的信心和底气。

    凝元四重,与凝元三重的最大区别在于气海内液化的元气,已从势如山涧,进一步升级为了势如奔河

    ‘肉’身力量基准值,八千

    一旦灌元入兵,便势如奔河滔滔不绝,任何修为更低阶的武者在他们面前都将被强大的元气流瞬间吞没,皮开‘肉’绽脏破骨裂直至烟消云散

    “今日我程氏厉虎和血云舍兄弟联手,必将此妖孽斩杀于此阶”

    “再让他往上,便算是我血云十二在这杀人窝里白活了四十年”

    两人信誓旦旦地嘶喝,与上一关一样,制订了联手出击并平分重赏的策略,誓将萧弋斩杀在凝元四重这一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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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8章 最后一关
    &bp;&bp;&bp;&bp;死亡阶梯的第四关,两位凝元四重的武者早早达成联盟商定同时出手平分重赏,又摆出了阵势严阵以待。

    同样还是然并卵

    两人信誓旦旦的话音未落,萧弋显身,两人鼓‘荡’起势如奔河的元气手持宝器利刃全力扑出。

    然后并没见着萧弋怎么动作,仍是随手一抬一扔一掷,这两位志在必得的大高手,就莫名其妙地死在了自己赖以为生的贴身兵刃和强横武技上头。

    整个过程跟前三阶完全一模一样,毫无‘波’折起伏,也就在一两个呼吸间,两人就毫无还手之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彻底死硬,死状惨不忍睹。

    “喵了个咪的小四哥快跑啊我觉得这位萧家少爷盯我一眼我的肝子都特么要炸逑凝元四重的两位大爷也不是他一合之敌太尼玛骇人”

    “快快跑俺的娘哎,十七岁的凝元五重以上今天可算是见着了一辈子都见不着的神话人物了盼着上面两位凝元六重的大爷能阻下他这魔鬼的上山步伐,否则他修为再高,不就到凝元境巅峰了那还有谁阻得下他来之后他大开杀戒,还有你我的活路”

    再往上,第五关,可就是两位凝元五重的‘门’神了。

    若再是阻不下他来,那又意味着什么

    比凝元五重还高

    谁特么敢想象

    凝元五重,气海内势如大江。顾名思义,寻常武者至少得通过五、六年的缓慢沉淀积累,把至少有好几条凝元四重那样的势如奔河的支流汇集在一切,才能汇成这一条奔腾不息的宽阔大江

    就基础‘肉’身力量而言,凝元五重又比凝元四重提升了一千,高达九千。‘激’活武灵、利用神兵、再加之武技的翻倍加持,力道轻轻松松便能破三万四万的,一根手指就能摁死凝元四重以下的武者。

    这一次,程小四和四七四在萧弋还没有正式在第五阶平台‘露’头,身子就面向上头只扭头望着下面,随时做好了奔逃的准备。

    不知怎的,他二人都很有默契地生出了这样一个念头:恐怕跟之前一样,莫看两位凝元五重的大爷牛比哄哄信誓旦旦,肯定同样阻不下这魔鬼般深不可测的萧家少爷。

    果不其然,程小四和四七四号小弟两个再一次亲眼目睹了萧弋以绝对碾压的实力一击反震必杀,而平日里他们见着都得跪下磕头的那两名位高声隆的凝元五重的大爷,连特么哼都没哼一声就被随手拍成了渣

    “逆天了这位萧家的弋少爷真尼玛逆天了老子宁愿是自己的眼睛瞎了,看见的一切都是幻觉”程小四早不敢在称呼萧弋时那傻比二货‘棒’槌的‘乱’叫了,虽然他根本听不见或者不在乎,提起他时都忍不住的用了尊称。

    “少几把比叨赶紧跑跑慢了就没命了”四七四从小在血腥的死亡训练囚笼里见惯了生死,把自己的命看得比什么都‘精’贵。

    两人一路奔逃停下来不过几息打望两眼就又得拼命奔逃,眼看这陡峭的上山石阶就要到顶,早特么累得跟孙子似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可一想到萧弋明明云淡风轻不紧不慢的走在后头,看上去一步却相当于他们五步八步十步,就恨自己的爹娘当年没把自己的‘腿’给生得长些,再长些

    事先部署的死亡阶梯已到了最后一阶平台,这里等着两位原本也当自己完全是摆设的凝元六重的大爷。

    按之前的最为大胆的想象和下注结果来看,最牛比的也只有一名押了萧弋死在凝元三重那阶,也就是说预判他的修为最多不过初入凝元三重,下注后被其他人嬉笑嘲‘弄’得像傻比一样抬不起头。

    所以在双方弟兄们的眼中,凝元三重以上的镇关‘门’神全是摆设,跟下注结果彻底无关,让人守在之上的三关也完全是为了给这死亡阶梯凑一个完美的名分。

    最后一阶平台的几十丈外,便是山顶大广场了,全都下了注码的双方几百名兄弟都正聚在那里翘首以待着明哨送上来结果,好开盘。

    见程小四和四七四终于冒了头,几百人立即兴高采烈满含期盼地围了过来。

    见二人脸‘色’煞白像白日撞鬼了一样跑得断了气,感觉就有些不对。

    又听二人喘过气来心急火燎地一说下面发生的事情,几百人全都被惊吓得要么原地暴跳,要么三魂出窍动弹不得。

    三息后又像耗子窝里进了猫一般陡然炸开,哇哇呀呀惊叫连天叽叽喳喳议论纷纷,质疑两个明哨的打望准确‘性’、思维缜密‘性’、信息可信‘性’总之不相信说什么的都有闹麻麻吵得人脑仁子疼。

    有人跑到石阶上朝下远望,尔后大惊失‘色’手舞足蹈地快速跑回:

    “来了真特么上来了穿着墨青‘色’衣袍的十七岁少年”

    什么

    真的过了五关斩了十将

    更多不信的人跑过去打望一番又惊叫着跑回,彻底坐实了这匪夷所思的消息。

    这下整个山顶彻底炸开了锅

    “十七岁的凝元五重巅峰高手天呐让三十八岁了还久久徘徊在二重的我还特么有什么脸活”

    “怕是已经初入凝元六重了吧否则斩杀第五关的两位‘门’神不可能如此轻松这实在太过骇人听闻了”

    “刚才你们一个二个的就知道讥笑我老程家六子人家六子好歹还押了个凝元三重,咱们哪个不是押他一重二重这下盘口都被押成了个废盘,真是尼玛天大的笑话若是传将出去,在场诸人谁特么还有脸活”

    在场四百余人,程家和血云舍各二百余。

    程家本是为了潜伏报仇,人需‘精’不需多,召集的武士全是家族里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老兵老将,大多均是凝元境武者。

    血云舍更不用说,只有凝元境武者才有着灰衣及以上出任务的资格。

    从服‘色’,便能看出他们修为的高低。

    程氏武者虽然都着屎黄‘色’家族制式武者服,但以类似于一重一道杠的徽记标示出了修武境界和家族中的地位。

    而血云舍是一二重的灰衣、三四重的青衣直至五六重的黑衣。

    总体的趋势,自然是修武越往上人数越少、地位自然也就越高。

    总体来看,两方的凝元六重武者加起来也不过十名。

    凝元六重,已是凝元境的最后一阶。凝元六重武者,气海内已势如汪洋,那可是无数的凝元五重的势如大江的元气流长时间的积累沉淀,才能凝成元气液体的汪洋大海

    由于人体内的气海容积总归有限,已如汪洋般的元气液体再多,便有可能引发量变到质变,催生出元气在气海内下一个全新的存在形式:凝气为丹

    这便是下一个大境界合灵境。

    所以凝元六重的武者因元气充沛得势如汪洋又不断洗涤淬炼‘肉’身筋骨皮膜五脏六腑,基础‘肉’身力量基准值已达惊人的、标志‘性’的高度:一万斤

    凝元六重特别是巅峰期的武者,放在朝廷军队中哪怕是最为‘精’锐的卫戍军中稍加打磨积累军功,轻易而举就能得伍长什长直至最高到百夫长,加爵封邑成为真正的贵族。哪怕只是最低阶的贵族,那也是真正的人上人。

    所以全场这区区不到十名的凝元六重武者,无论是在程家还是在血云舍,那地位高得都是真正的大爷。之下的武者莫不仰视、惟命是从。

    现在,除了这八位凝元六重的大爷,全都被事先无法想象的萧弋过五关斩十将骇得有些魂不守舍、颤栗不已,闹腾得人心烦。

    “好啦吵几把吵一个十七岁不到的小‘毛’孩而已,慌‘乱’个逑全都给老子退下,莫阻着爷守‘门’镇关”

    一声虎啸响彻山巅,全场修为低的人人捂着耳朵就彻底安静了下来。望着这发声之人丝毫不敢忤逆,全都惶惶然地向后退散开来。

    这发声之人,正是‘抽’中了第六阶镇关资格的程氏武士,程黑虎。

    身高八尺、面如黑炭、络腮胡子,一身肌‘肉’如钢筋般虬结,修为凝元六重后期,兽皇之气萧杀,在陇西程氏里多年来一直担任一方族兵将领,人称陇西黑虎,威望都是靠斩获的如山首级累积而成,绝非‘浪’得虚名。

    见众人退下,程黑虎拱手朝另一位‘门’神一抱:“血云第三兄,我手气好‘抽’得了先出手资格,稍后有劳你为我压阵。十万赏金到手,少不得分血云舍的兄弟们一份酒钱”

    血云第三,一身黑衣头缠黑巾身型消瘦许多,自然是指血云舍所有杀手中资历和实力都排第三的黑衣老大级人物。闻言退出两步微微颔首:“这是自然。黑虎兄,请。”

    程黑虎点头致意后对着上山石阶大步跨前两步,大马金刀地等着来人。

    作为在场修为最高的凝元六重武者,无论是程黑虎还是血云第三,还算保持着作为一名武者该有的道义和尊严。

    几个呼吸后,那位事先不被所有人看好的萧家少爷,缓缓步上了最后一级台阶,全场鸦雀无声。

    萧弋随意弹了弹袍摆的尘土,对着程黑虎和血云第三站定,欣欣然‘露’出了一个好看的微笑,非常友好地道:

    “这大费周章为我而特设的死亡阶梯,难道就派了你们两个蝼蚁来镇守这最后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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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9章 对阵程黑虎
    &bp;&bp;&bp;&bp;蝼蚁

    一名凝元六重后期、一名凝元六重巅峰,两位地位尊崇无比的大爷,在他的眼中口中仍然也只是蝼蚁

    不仅如此,面对程氏和血云舍的所有武士和杀手,口出如此狂言,这是把全场四百余人,全都视作了蝼蚁

    这位年纪轻轻的萧家少爷,好癫狂的态度,好嚣张的口气

    萧弋站定这一开口,全场四百余人就目瞪口呆楞了神。

    明明心中都被‘激’起了强烈的怒火和愤懑,但见他云淡风轻毫无所谓,再一想他从这死亡阶梯拾阶而上偏偏就是毫发未伤,反过来将十名镇关‘门’神轰杀得毫无还手之力,也就无一人敢在此时开口发声直面他明目张胆的挑衅。

    而这最后一关的镇关‘门’神程黑虎黑炭般的脸,就更加黝黑。血云第三站在一旁只是不屑地冷笑,都还算保持着高手该有的淡定和气度。

    其实萧弋愿意开口说话,已是给足了这最后一关二人面子。

    从第二关到第五关,全都是未发一言就直接碾压轰杀当然这也是因为那些不长眼的蝼蚁根本就没想给他说话的机会,一碰面就只忙着扑上来送死。

    萧弋也是见程黑虎和血云第三,还算守着一名武者本该持有的武道道义和规矩,不像之前的都是‘露’面就联手急袭,也才有如此做派。

    被人讥讽,程黑虎却强自压下了内心的愤恨和一切不该有的情绪‘波’动,只一双虎目圆睁,上上下下认真仔细地打量着萧弋。

    面对强敌,看得越穿,识得越透,动起手来也才越能占得先机、把握越大、越有胜率。毕竟事关生命,大意不得。

    作为陇西程氏统兵多年的一方族兵统领,程黑虎面上看上去是个粗糙不堪的黑汉子,实则心细如发心思缜密,否则在战火连天的边境重地厮杀多年也活不到今天。

    但此时无论杀人无数自然也就阅人无数、目力超群的他如何瞧,也觉得瞧不透面前这位萧家少爷的修为底细和境界高低。

    不禁背心微微沁汗,内心隐隐发‘毛’。

    不光是他看不清,全场四百余人包括另外七名凝元六重武者,没一人看得清

    就感觉这位萧家少爷年纪虽小,却云山雾罩气质独特,别有一股慑人的气息。

    这种感觉,令人心悸,不好,很不好。

    两息后,程黑虎竟放低姿态,对着萧弋双手抱拳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比较标准的武道礼仪:

    “我乃程氏族人程黑虎,在陇西那偏僻之地征战多年也略有薄名。之前是吾等有眼无珠、小看萧少爷你了”

    “萧少爷单人只身来闯这当泗山,胆气冲天令人佩服,一路上来又过五关斩十将,凝元五重及以下在你手底皆如蝼蚁,一身真功堪称惊世骇俗请恕莽夫眼拙,敢问少爷修为几重武灵为何用何兵刃师从何‘门’”

    这话听上去很有敬意,却是以退为进,蕴着两层含义:

    其一,凝元六重以下修为,那在我程黑虎的眼里也是蝼蚁。

    其二,你竟敢称我一名堂堂的凝元六重后期接近巅峰的武者为蝼蚁,我问你,可有那相配的实力

    其实归根结底,还是想‘摸’清萧弋的实力底细,对接下来的生死对决心里才更有底。

    全场众人也都对萧弋有着深深的忌惮和好奇,都睁大着双眼盯着他,想看他如何作答。

    “呵呵,”萧弋莞尔一笑,“你是谁,我根本就不关心”

    呃,程黑虎脸‘色’一寒。

    “不过既然你问起了,本少爷不妨也教一教你:无论修为几重、武灵为何、用何兵刃、师从何‘门’,你,还有你们,在我眼中,都皆为蝼蚁”

    呃,嚣张,太嚣张击打得程黑虎和身后诸人心跳如鼓,却又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萧弋见状,又慈眉善目道:

    “这样说,你们也不要不服气,这是因为称尔等为蝼蚁,跟修为高低没有丝毫关系,只跟人品高低有关系对那些只会行‘阴’谋诡计、丧尽天良之事的、把禽兽之道奉为家道的东西,比如你,还有你们,还有你们那愚蠢的家主,加上你们这一帮子助纣为虐的杀手和你们的头子,在本少爷眼中口中都不配叫作人。因此管你什么修为,都是卑贱不堪的毫无人味的蝼蚁”

    这是在大肆讥讽曾经也算是大夏名‘门’的程氏,现在只会行那暗杀偷袭绑架等等偷‘鸡’‘摸’狗下三滥的事情,一字一语就像凌厉的耳光,啪啪啪的把全场众人的脸扇得生疼。修为低一些的武士和杀手,竟被嘲讽得低下了头去不敢看他。

    而萧弋的双眼,只随意地瞟了瞟程黑虎和他身后密密麻麻的人群,继续云淡风轻:

    “所以,既然是蝼蚁,自然便可随意捏死踩死而不用心存怜悯。这个道理,尔,及尔等,可明白”

    天呐

    这意思是要以一人之身,将我们全场四百余人全部屠戮干净么

    这也太特么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了

    好歹都是修武之人血气旺盛,闻言又全都抬头怒视于他,眼睛开始喷‘射’烈火

    程黑虎的黑脸,自然更加的黑,闻言缓缓起身,语气也渐渐变得冷厉:

    “萧少爷,见你有几分真功,我本敬你三分,谁知你竟开口闭口称我等为蝼蚁毫无一丝敬意那我们便不妨来瞧瞧,你到底是徒有这口舌之利,还是有这嚣张的真实力”

    萧弋无所谓地瘪了瘪嘴:“你刚才已经上上下下的瞧了我半天了,还想要怎么瞧”

    程黑虎站得大马金刀,‘露’出了几分凝元六重高手和前辈该有的傲娇之‘色’,朗声道:

    “论年龄,我四十有二,你不过十七;论阅历,我陇西边境重地战阵杀场二十余年,比你的年龄还大,取过的首级数量恐怕也不是你这样的小娃所能想象的”

    “论修为,我凝元后期接近巅峰而你,凭你的年龄和之前闯关的战绩我斗胆一猜,想来也不过凝元五重巅峰或者初入六重的实力而已吧”

    “所以,我程黑虎当然不能倚老卖老以大欺小。现在,请萧少爷不妨火力全开放马过来全力攻我就让我们大家都瞧一瞧,你这萧家的第一天才,杀人的真功究竟如何”

    程黑虎说完,像模像样的摆出了老前辈该有的小辈先请的姿态。

    其真正的用意,还是想挑逗萧弋先亮出武灵和兵刃,并鼓‘荡’体内元气,这样才能让他一眼看清修为境界高低。他自认为一旦‘摸’清了萧弋的底细,再凭自己战斗和杀人经验更丰富的优势,就能瞬间制订出更为‘精’准和有效的破敌策略,就能一招制敌杀人扬威。

    “好”

    “黑虎爷说得好”

    “不愧是凝元境最高阶强者,有气度,有风范,真牛掰”

    “这气度和风范,也是有那修为实力打底才有那底气,不像这萧家小子就知道装比”

    “最多不过初入凝元六重的实力而已,搞死了我们十个凝元五重及以下的兄弟就自以为了不得,屁股翘上了天去开口闭口当爷们全是蝼蚁,也不知道在那儿装啥比呢”

    “对啊真那么牛比,就把武灵亮出来让我们瞧一瞧啊”

    “‘棒’槌大少,出手啊”

    “黑虎爷收拾他收拾他”

    眼见程黑虎先礼后兵气度非凡,此时也名为谦让实则雄起,大涨己方威风,后头观战的四百余人一扫颓势急吼吼的喝彩鼓呼,又对着萧弋大加讥讽和挑衅,哇啦哇啦的闹麻麻一片。

    萧弋也由得他们闹腾,笑眯眯的不开腔。

    直至程黑虎抬手示意身后收声,众人彻底安静了下来,萧弋才对着他不屑地一笑:

    “还斗胆一猜呵呵,你那虎胆就这么小比比叨叨半天,不就是想提前‘摸’清我的修为境界好让自己的心里更有底、出手更有把握吗四十几岁的人了,好意思跟我一个十七岁的娃儿耍心机你既然这么牛比,直接对我出手就是了啊,又何必如此小心翼翼瞻前顾后的呢”

    呃看不穿他不说,居然被这小子反过来看穿了

    见心机被戳破,程黑虎脸上就有点儿挂不住。但不能以大欺小率先出手的大话又已经丢了出来下不来台,只能脖子一硬强硬道:

    “废话少说,出手罢”

    萧弋笑颜一收,也不再谦让:

    “那好,这是你自己非要让我先出手,那我便先出手了。”

    言语间,他缓缓拉开了架势。

    程黑虎包括全场所有人全都睁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了什么。

    一想起这位不过十七岁的萧家少爷,单人只身来赴这必死之局,踏上这死亡阶梯后却匪夷所思的一路过关斩将,无论凝元一重还是五重全都是毫无例外的一击致命,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武灵

    或者有什么了不得的神兵利器

    最为关键的是,那武道修为境界,到底是有多高

    是凝元五重巅峰,还是初入凝元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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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0章 屠尽尔等狗狼辈!
    &bp;&bp;&bp;&bp;现在所有人都无比迫切地想知道,这位萧家少爷的修为境界到底是多高。

    因为,他实在是太年轻了。

    单人只身到了这当泗山上赴这人人以为他必死的死亡阶梯,也如履平地,上来得也太容易了。

    就算他的修为是凝元五重巅峰,在人口过十亿的大夏王朝全境内,如此年轻的凝元五重恐怕也数不够一双手那也足以惊世骇俗骇人听闻。

    修武不是饮水吃饭,凝元修为的提升对武者而言又是何其的艰难远的不说就说萧弋的爹萧振,身为勋贵世家核心资源也算不错,快四十岁的人之前也是卡在了凝元境巅峰多年迟迟未见晋升。这里全场四百余人,凝元六重也不过区区八位,而且没有一位的年龄,低于三十岁

    而且,无论是凝元五重巅峰还是初入凝元六重,这样的实力都还未高得足以在程黑虎面前装比难道他的修为境界,还不止如此

    比凝元六重后期更高的,那可就是六重巅峰了

    再高

    再高,那特么可就是合灵境了

    天呐十七岁的合灵境强者

    光是想一想,都会令人浑身颤抖、肝胆俱裂

    无论怎样,这个巨大的悬念看上去很快便将揭晓。

    人们宁愿相信他现在最多是凝元六重。而他之前面对的镇关‘门’神,最高也就是凝元五重后期实力的武者,现在面对的,可是凝元六重后期的黑虎爷只怕他也是自认不全力应对也难以活命,才拉开了架势试图占得出手先机。所以这一动作,就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眼球。

    都以为他现在该是要亮出武灵和兵刃、鼓‘荡’起气海内所有元气,以便火力全开再攻向程黑虎,结果一看他的架势,全场所有人又特么傻了眼

    只见他,马步微沉,双手握拳相对、双臂微曲置于‘胸’前,摆出了一个姿势。

    这个姿势,只要是修武之人,就都很熟悉。

    大夏王朝几乎人人自幼修习,不可能不熟悉

    程黑虎见他居然摆出了这么个姿势,嘴巴也逐渐大张。

    又等了半天,也未见他‘激’活武灵亮出兵刃,就摆出这么个傻比比的姿势,终于绿眉绿眼地忍不住开口问道:

    “萧萧少爷,难不成你是想用这一招来攻我”

    萧弋有些不满意程黑虎的震楞,反问道:“怎么我不能用这一招之前五关那十只蝼蚁还根本看不到我摆出的这大好架势便一命呜呼,现在见你对我还算客气,特意摆给你看,你还不满意不知足还是怎么的”

    “呃,”程黑虎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三息后才躲躲闪闪地嗫嚅道:“那那我再斗胆问一下萧少爷,摆出的这姿势,可是可是大夏军体拳”就好像在担心这少爷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萧弋使劲地点了点头:“啊,大夏军体拳,怎么了”

    不错,萧弋摆出的这架势,正是大夏军体拳,起手式

    全场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面对一名凝元六重的强者,居然敢用这最垃圾的臭大街的淬体用的低阶武技

    人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又过了三息,程黑虎回过神来,开始仰天大笑。

    这一笑,就引得全场哈哈哈哈的笑成了一片,笑声震天

    “傻比,真是个大傻比竟然妄想用大夏军体拳攻击凝元六重后期的黑虎爷我看他脑袋是彻底秀逗了”

    “‘棒’槌少爷,‘棒’槌少爷啧啧,这名动上京城的萧家大‘棒’槌,当真是名不虚传”

    “开眼了今天真特么开眼了竟能看见如此滑稽笑破人肚皮的一幕稍后待黑虎爷取了这‘棒’槌的首级,老子要对着他的无头尸身顶礼膜拜,膜拜他这位大夏的‘棒’槌祖师爷爷”

    程黑虎笑完,对着萧弋一脸的蔑视:“你确定要用这大夏军体拳来攻我”

    “我确定。”

    “你确定不‘激’活你的武灵”

    “你这样的蝼蚁,还没资格看到我的武灵。我亮出了招式,已是对你最大的敬意。”

    “好,好,好”

    萧弋肆无忌惮的藐视彻底‘激’怒了程黑虎,他目疵‘欲’裂牙关紧咬从喉头喷出三声虎啸,全身肌‘肉’虬结扭动、骨骼关节啪啪作响、皮膜之下如万只青蛙鸣动,哐的一声右脚朝右大力一踏,踏得地动山摇,‘激’起尘‘浪’圈圈滚滚,双手握拳在腰,坚如磐石的马步已成。

    在他身后,空气出现了莫名的涟漪扭动,飞快幻化成一片黑气缭绕异兽横行的恐怖森林。震人魂魄的嗷呜一声,又从那森林中陡然冲出了一只异兽。

    那异兽虎身虎貌,强壮凶悍,一根尾巴如一根铁鞭一样,一身虎‘毛’虎须却不似寻常的兽皇,尽皆为黑

    黑得纯粹,黑得浓郁,黑得人的心子都陡然一沉。

    所谓人灵相依相偎又相互影响,难怪程黑虎的面容也如此黝黑。

    异兽冲出后,两支前足就搭上了程黑虎的肩头,虎头在他的头上对着萧弋呲牙咧嘴,喉头发出声声慑人的低吼。

    这正是程黑虎身拥的四品兽灵黑鬃铁鞭虎

    一旦‘激’活,‘肉’身力量,敏捷度,攻击力,防御力,尽皆翻两倍

    ‘激’活这黑虎武灵后,程黑虎又将体内四枚窍‘穴’气海内的元气尽皆释放而出,哗哗啦啦的便在体外形成了一道浓郁黝黑的气幕包裹住了全身上下,徒留一张黑脸在外,放声怒喝:

    “萧弋,你这目中无人的傻‘棒’槌我这黑鬃铁鞭虎虽是擅攻不擅防的稀有兽灵,但这黑虎防御气幕也可轻轻松松抵御两万斤巨力再加之我已淬体多年骨如金刚‘肉’如山岩,看你用这垃圾的大夏军体拳又如何破得开这重重防御,伤得了我人你伤不了我,接下来可就该我一击取了你的项上人头,到时你且到‘阴’曹地府去为自己的自大和狂妄后悔去吧”

    “呵呵。”

    萧弋冷笑一声,右手随意握拳。

    “少废话,那你接好了。”

    既未‘激’活武灵,也未见蓄力,身型已然前扑,右臂一拳随意冲出。

    正是普普通通的大夏军体拳之,进击式。

    明明不紧不慢,不张不扬,当那拳面就要冲到面前时,程黑虎志得意满的脸‘色’陡变

    因为他感觉到这普普通通的一拳所携的气势虽毫不显山‘露’水,连空气都没有搅动,却似乎带着一股破灭一切的暗劲。

    啵。

    拳面接触黑虎气幕的一刹那,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能承受两万斤巨力击打的防御气幕罩,就在这一声轻响中土崩瓦解,碎为了漫天黑烟。

    噗

    又一声沉闷的‘肉’响,是击打在程黑虎‘胸’肌上的声音。

    程黑虎的整个‘胸’膛瞬间凹陷,紧接着传来全身骨骼噼噼啪啪的碎裂声,同时整个人四肢大张朝后疾飞,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一声惨叫只朝天狂喷鲜血。

    飞出十余丈,正好掉在围观四百人的面前,眼珠凸出了眼眶呕呕又吐了两口鲜血,一句遗言未留便死不瞑目。

    众人盯着他那张染血的惊骇无比的大黑脸,全部嘴巴大张,一股极致冻人的寒意登时从脊尾生起,僵立当场。

    这个发生了什么

    普普通通的一击大夏军体拳之进击式,便轻轻松松地轰死了一名‘激’活了四品兽灵又全力防御的凝元六重后期的强者

    就好像这样的强者,真的只是一只吹涨了气的蝼蚁

    无需‘激’活武灵,也无需鼓‘荡’气海内元气再使用任何黄阶以上的武技,便轻松破除元气防御罩再轰杀本人,如何才能做到

    除非是武道修为大境界的彻底压制

    “合灵境这萧弋已是合灵境修为”

    在场修为最高的一名凝元境巅峰半步合灵的血云舍黑衣级高级杀手,望着萧弋惊呼出声

    这一声惊呼,就像悬在头上的一把不知何时掉下的利剑,终于掉落下来,惊得全场那些凝元五重以下的武士和杀手,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全都骇得三魂离体,七魄出窍

    萧弋跟这程黑虎比比叨叨的磨蹭半天,又摆出了这么一副装比的架势才出了手,显然不是为了轰杀一只蝼蚁而如此大费周章。

    他要的,正是此时全场四百余人如此这般的肝胆俱裂、魂飞魄散

    进而要的,是所有这些该死的蝼蚁的贱命

    否则跑散了,跑‘乱’了,四处去追才是真正的大费周章。

    镇守这最后一关离萧弋也最近的血云第三,眼见程黑虎毙命,大惊失‘色’,一抹须弥戒便想‘操’持夺命弯刀在手。

    作为修为比程黑虎还高的凝元六重巅峰武者,如果全力奔逃,起码还能多苟存残喘一些时间。

    但就是这一愣,他便失去了任何逃生的机会和可能。

    萧弋一拳轰死程黑虎,身型根本不停,急转,又朝他轰出了一拳。

    依旧是大夏军体拳的进击式,血云第三的弯刀还未‘抽’出,面‘门’便被轰个正着,脑浆爆得到处都是,瞬间毙命。

    一个呼吸内两名凝元六重高手便死于非命,全场四百余人更是吓得屁滚‘尿’流、浑身发软、动弹不得

    萧弋此时才一声爆喝,震慑全场:

    “蝼蚁们,做好尽皆死于此地的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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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1章 怒涛过处尸遍地!
    &bp;&bp;&bp;&bp;一上这山顶,什么凝元六重后期的程黑虎,什么凝元六重巅峰的血云第三,根本就入不了萧弋的眼。

    他的眼中,只看见这里围了密密麻麻的几百个人。

    这些人,不是程氏族人就是替程氏卖命的走狗,那就是,敌人。

    当然在稍后,每一个都必须要变成死人才行。

    所以,如何省心省力的一击屠戮个干净,这才是他需要思考的问题。

    所以,他开始跟程黑虎有一搭没一搭的演戏,装比。

    又郑重其事像模像样摆出了架势,也是笑掉人大牙的大夏军体拳的起手式。

    不是为了装比而装,而是为了杀人,杀掉所有这些该杀之人

    要想杀这许多的人,就要用这种最滑稽可笑又最匪夷所思的装比手段,不动则己,一动便要震得他们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尽皆魂飞魄散、肝胆俱裂、动弹不得

    于是在一个呼吸间便以最垃圾的大夏军体拳格杀了程黑虎和血云第三,引得全场修为最高的敌人惊呼一声他已达合灵境,预设的这个目的显然也就很好地达成了。

    “合灵境”

    “妈哎十七岁的合灵境”

    “用大夏军体拳随随便便就轰死了全力戒备防御的黑虎爷真的已晋升了合灵境”

    “天我血云舍三爷凝元六重巅峰修为,竟也挡不住他如此随意的一拳合灵,必是合灵”

    “走眼了我们全特么走眼了这一下,全都没命可活了”

    这样亲眼看见意想不到的骇人一幕,确实给了所有人毁灭‘性’的心理冲击

    合灵境强者他竟然是合灵境强者在他的面前,那当然是合灵之下,皆为蝼蚁

    这位萧家少爷‘露’面以来,原来真的不是在打肿脸充胖子打胡‘乱’说瞎吹牛皮,而是我们在场这所有的人,在他的眼中,当真全是蝼蚁

    四百余人除了六个凝元六重的武者犹能站得稳,其余尽皆骇得脸‘色’煞白浑身发软不能动弹,凝元五重以下的三百多人,大部分更是骇得真的当场屁滚‘尿’流,‘裤’‘腿’湿透,引得全场很快‘骚’臭冲天。

    萧弋要的,正是这样的效果。

    否则就算自己已是合灵境修为,这四百多人真要是众志成城全力合攻,自己就算能应付也势必大费周章、大有损耗,不利于稍后全力对付程氏家主长老和血云舍的舍主堂主们。哪怕不合攻只是四散逃窜,追击起来也颇为麻烦。

    眼见敌人全都被震得在当场呆若木‘鸡’,萧弋嘭的一声拔地而起,在一大圈的尘‘浪’中凌空五丈,悬浮而立

    有些散‘乱’的黑发随风飘扬,有些脏污的袍摆猎猎起舞,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俾睨着全场骇得瑟瑟发抖的人们,振臂清啸:

    “你们这些蝼蚁,之前不是心心念着想看本少爷的武灵么现在就给你们看个清楚,看个明白定海虎皇,现身吧”

    这一声清啸,伴随着一股神秘的气场瞬间席卷全场,令闻者更是胆战心惊,人人都像是被一道无形的恐惧囚笼牢牢锁住,想动弹也动弹不得

    如此大张旗鼓的释放声威,也是为了之后的一击能尽量多的收割蝼蚁的生命,不是无谓之举。

    随着这一声清啸,哗

    萧弋的身后身侧泛起怒海汪洋,白‘潮’滚滚,海鸟群群,大‘浪’滔天

    “嗷”

    身长三丈,硕大无朋,通体雪白得无一根杂‘毛’,虎掌厚实,虎眼碧绿,虎尾如鞭,外型帅,实力也帅,帅得掉渣的六品武灵定海虎皇,威风凛凛,煞气腾腾,粼粼踏‘波’逐‘浪’而来

    它这一现身,四百人更是骇得头冒青烟。

    “什么”

    “这不是前任家主程震老爷的镇族武灵么”

    “按情报他作为萧家第一天才,身拥的不是家传五品古木武灵吗为何这程氏至宝六品定海虎皇,会成了他的武灵”

    “难道说难道说妈啊死了死定了”

    “今天不仅是要身死殒命在此,看来还会被这魔鬼夺去武灵魂飞魄散,上不得天界也入不得轮回天呐我的胆”

    特别是程氏族人,修为和意志低一些的,眼珠立即被一片猩红灌满嘴巴一苦胆,真的被吓破了

    “小白,昔日你曾为程震所用,今日却要你对他的族人不利,你可会怨我”

    程震当日在定武‘门’校场凭着定海虎皇一人一刀酣战六百名督事会铁卫那一幕,曾深深震撼了萧弋也成为了他心中的无限向往。现在,他自己终于也能像程震那样,一人一兽震慑全场了

    但自从收了定海虎皇又称它作小白后,一路而来一人一灵已结下了密不可分的兄弟般的感情。如果是它念及旧情不愿意去作的事,萧弋自然也不会强迫。

    小白故意稍作蹙眉沉思状后瘪了瘪嘴:“相较于这些没一点人味儿可言的程家蝼蚁,本座似乎更喜欢你这有人味儿的小禽兽一些所以,废特么什么话”

    “呵呵,好我们今天就一齐灭了这些为祸人间的蝼蚁。”萧弋一听大为振奋,双手振臂握拳,放声啸叫:

    “那么请尽情的释放吧定海虎皇本命战技虎皇怒涛”

    伴着他这一声啸叫,小白张开血盆虎口摇头晃脑地朝着四周奋力一吸。

    定海虎皇,水属六品奇灵,海中之皇

    这一吸,便吸得方圆千丈之内的水元素无一遗漏、尽皆入口

    当泗山山顶周围原本漂浮着的白云朵朵、沉沉雾霭,化作水汽呼呼呼的涌来,视野所及的所有绿树青草红‘花’也被‘抽’干了水分瞬间枯萎,小白的腮帮子迅速的鼓胀,鼓胀,鼓胀到极致时,又前爪一挥张口一吐

    轰隆隆

    仿佛陡然爆发的山洪

    仿佛开闸而出的塘湖

    仿佛风暴卷起的大海

    平地起‘波’澜,无风生怒涛。

    定海虎皇的本命战技虎皇怒涛一旦释放,茫茫无边的大海怒涛中鱼跳虾闹,海鸟疾飞,又从海面浮出无数外形诡异,凶神恶煞的海中生物,瞧着令人胆颤不已,便朝着场内四百余蝼蚁轰轰隆隆的席卷而去

    ‘浪’头所及,淹没吞噬摧毁撕咬啃噬一切

    “妈啊救命呐”

    “呜哇哇没命活了”

    “四大爷救我救我我媳‘妇’和娃还在陇西等我”

    “在这杀人窟里好不容易活到了今天又苦练杀人真功二十余载,现在却要莫名其妙死在了这‘棒’槌少爷的手底我血云十一不甘心真特么不甘心啊哇”

    “咕噜咕噜救命咕噜救”

    一时之间大海怒涛的嘶吼声,海中凶兽的啸叫声,伴随着被席卷吞噬的人们的惨叫哀嚎之声响彻了整个当泗山山顶,震天动地,闻之令人胆寒不已。

    翻滚的大海怒涛当中,又不断抛起了无数的残肢断臂,破碎的头颅,分不清到底是什么部位的‘肉’块,飚‘射’的血箭,碧绿的海水被迅速染红,场面也血腥残暴得令人不忍直视。

    凝元五重以下的修为,绝没有在这一场疯狂的怒涛中活出命来的一丝可能

    十个呼吸后当怒涛和‘潮’水退去之时,残破的尸体,铺了满满一地

    即使还活着的人,也浑身是伤衣衫褴褛哀嚎声声不断,或哇哇的吐着血水,或绝望地哭泣,或目光呆滞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一丝的声音,全都被这一场惊天大灾搞得半死不活、丢魂失魄

    “乖乖小白,没想到你这本命战技竟是如此的血腥残暴你看把这些可怜的蝼蚁给冲成啥样了”

    萧弋也是第一次亲眼见识这虎皇怒涛的威力,啧啧咋舌不已。

    “少见多怪”

    干完正事小白就恢复了‘棒’槌脾‘性’,吊儿郎当地瘪着嘴,“这还是因为你修为境界太低,连真正威力的一半都没发挥出来呢”

    “噢难怪还剩下了二三十个半死不活的呢,”萧弋也瘪着嘴,同样一股子的‘棒’槌气息,“要不劳烦您再来一次彻底冲刷干净了,我瞧着也省心不是”

    “滚”

    定海虎皇一声爆喝气不打一处来,“你这无知无识的小禽兽以为这本命战技是随地吐口水,想吐就吐啊使用一次便要彻底耗费掉本座在你命宫里头慢悠悠吸收的那二十四个时辰的元气”

    “啊如此说来一天最多用一次”

    小白的这本命战技用来对付大批量的杂鱼小兵简直就是神技,如果一天只能用一回,确实有些遗憾。

    “懒得跟你啰嗦,”小白‘露’出了一丝疲惫的神情,“本座累了,回你的命宫歇息了。剩下的,你自己应付吧”

    话音未落咻的一声就化为一道白光没入了萧弋的‘胸’口。

    就这一会儿功夫,还活着的凝元五重以上的二十余人就陆续站了起来。

    望着萧弋,渐渐的都‘露’出了咬牙切齿的表情。

    都是有血‘性’的武者,终归是死,死前无论怎样都该拼一次

    万一同心协力跟这魔鬼少爷拼了,还有一丝活下去的希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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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2章 集体自裁
    &bp;&bp;&bp;&bp;只不过十个呼吸的时间,虎皇怒涛席卷过后,当泗山山顶上已是尸横遍野。

    几百具破碎的尸首横七竖八重重叠叠,残肢断臂四处散落。

    血水很快汇成了小溪,顺势向低处而流。

    于是红‘色’小溪潺潺,为萧弋而特设的死亡阶梯,从上至下的被恐怖和死亡的血液趟过,变得实至名归。

    只是,谁也没想到,最后竟是这样的结局

    想杀的人毫发未伤汗都没流一滴,而想杀他的人们,大部分都已变成了鲜血流干流尽的死人。

    四百余程氏武士和血云舍杀手,只有凝元五重修为以上的二十来人,依旧有气,半死不活。

    其中修为最高的,就是那名之前吼破萧弋是合灵境强者的人,凝元境六重巅峰半步合灵的血云舍黑衣高级杀手

    血云第一。

    他,曾是这当泗山上除了舍主堂主之下,最受人尊崇的杀手。

    他,曾是富商大贾一掷万金也未见得请得出山的高手。

    他,自有他的傲气和霸气。

    可是这份曾经的傲气和霸气,因一位十七岁少年的到来,此刻已‘荡’然无存。

    这位四十来岁的杀手老大浑身湿漉漉的血‘肉’模糊,大‘腿’、手臂、腰腹处几处撕开的大伤口正汩汩冒血,脸上也豁开了一条大血口子,看上去既落魄、又狰狞。

    他缓缓站起,佝偻着身子怒视着萧弋,突然铮的一声‘抽’出了一对亮闪闪的双手勾剑,对着全场仍然活着的人们厉声嘶吼:

    “血云第五,立即去向舍主和程家主禀报此地发生的一切”

    “是是”

    一名身着血云舍黑衣的杀手挣扎着爬起,准备张皇而逃。

    可刚一转身,就啊的一声扑倒在地,再也没有声息。

    没人看清萧弋是如何出的手,更不知这位准备去通风报信的血云第五又是如何丢的命。

    合灵之下,皆为蝼蚁只要他不想让人走,谁又走得脱

    真是绝望呵

    这样的场面和感觉,实在令人绝望无比

    “兄弟们,跟着我合围阻杀这该死的萧家小子他的武灵才释放了本命战技已彻底无力,再是合灵境强者又怎能与同心协力的我等抗衡”

    咬着牙从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嘶吼,血云第一手提双剑踩踏着一地的尸体,朝着萧弋怒目而行。

    “跟他拼了”

    程氏幸存者里修为最高的也是一位犀利硬汉子,名叫程明,跟着拔出了虎头大刀,踉踉跄跄,但目光坚定地走向了萧弋。

    有这两位老大带头,余下的人就彻底鼓起了拼命的决心和勇气,纷纷挣扎着爬起,‘抽’出各‘色’兵刃合围而来。

    萧弋从悬空五丈处幽幽落地,冷冷地看着这两位带头大哥。

    眼神里,却有一丝钦佩和同情之‘色’一闪而过。

    平心而论,这二人遭此大劫身受重创还能有此飞蛾扑火的勇气和决心,没有辱没武者之名可惜生错了家族跟错了人,再也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下辈子,找个有人味儿干正事儿的好人家投胎去吧”

    萧弋嘴中轻叱,化为一道疾风主动扑出。

    血云第一提剑‘欲’挡,这念头刚一生出,手中的两把剑就脱了他的手。

    其中一把,‘插’在了他自己的‘胸’口命宫处。

    另一把,同时‘插’在了程明‘胸’口同样的位置。

    两人的手握着‘胸’口处剑刃鲜血直流,望着身前的萧弋,嘴巴大张,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还能说什么

    眼前这位少年,云淡风轻,却光彩夺目。光彩夺目得如同一团足以焚灭一切的烈火。

    任我们再是程氏一族中最强悍的武士、血云舍中位份最高的杀手,在他的面前,也不过只是一只可怜的飞蛾。

    在我们这最后扑向烈火的一瞬,他却给了飞蛾应有的尊重。

    没有侮辱,没有折磨,一击刺心也没什么痛苦。

    而原本按他的实力,他完全可以不这样作的他完全有一万种以上的方法来戏耍玩‘弄’我们,断手断足后再肆意发泄他‘胸’中因仇恨而生出的无尽怒火,但他没有。

    他心狠手辣血腥残暴对待敌人毫不留情,但这又怪得了他么怪也只能怪该死的命运,怪那程氏上京宗家的程啸和程震,一开始就把他和他的家族当作了敌人

    他年纪虽轻,天赋和修为却匪夷所思的高,更是一名真正的武者

    如果有来生,希望能成为他的朋友,而不是敌人

    血云第一和程明同时仰面而倒,临到死了面‘色’却反倒没了狰狞,变得无比平静了。

    两位带头大哥一倒,余下的众人原本就勉强‘激’起的决心和勇气立即土崩瓦解。想逃,‘腿’又发软,愣在原地望着萧弋不知所措。

    看着他走近,有人浑身颤抖,膝盖发软。

    “不要跪”

    却听他呵斥道:“像刚才这两位真正的武士一样,不要跪能站住,站稳,即使死了,也还能赢得我萧弋的一分尊重。”

    然后他慢慢的朝前踱着步子,语气很平和,很诚恳:

    “试想,今天若是我萧弋没有这样的实力,一定已经死在你们为我而设的死亡阶梯上了。就算没死,现在可怜巴巴的跪在你们的面前,求你们放了我和我的三位兄弟姐妹,你们又会不会听得进去,心里又会不会对我产生一丝一毫的同情和怜悯你们的家主,舍主,又会不会让我,就这样带着我的三位族人走”

    人人闻言都无奈地低头,根本无言以对。

    “唉”

    一位原本应该很帅气的血云舍黑衣杀手长叹了一声,血污的脸上尽是悔恨和落寞:

    “萧少爷,你年纪虽小,修为和人品却都令人无比钦佩你说得对,我们血云舍根本就不该涉入程萧两家的纠葛中,此事本是程氏毫无道理可言。我们为了钱本没有错,错在失了武道真义背了助纣为虐的恶名。现在因果报应败于你手,也无话可说。”

    噗

    他紧握手中匕首果断‘插’入了自己的‘胸’口。

    死得像一位真正的杀手。

    余下众人,这一下都深知已必死无疑。

    但如何个死法,意义却大为不同。

    面前的这位年仅十七岁的合灵境强者,有人味儿,起码给了自己选择的权利。

    一位五十多岁的程氏武士,沟壑的脸上写满了沧桑,渐渐的热泪横流:

    “罢了,罢了我陇西程氏成也程震、败也程震,惹上了你这样的麒麟天骄和四百年老萧家,还有何生路可言可叹原本我程氏兽皇家道也有霸气有正气在陇西百年声名赫赫,那程震任家主后却徒留邪气和戾气,入得了上京又如何现在终遭报应,导致所谓的辉煌一世短暂得如同流星划过悠悠数百年陇西老程氏毁于我辈,我心何甘”

    话音未落,已决绝地挥剑自刎。

    毕竟均是凝元五重以上的武者修炼已久,深知人生路修行路本多艰辛灾厄劫难,该死是命躲也躲不过,不如坦然面对留一分武者‘精’气和英名在这人间。余下众人面面相觑一番,纷纷咬牙挥剑举刀自裁

    见二十几人陆续倒地,萧弋轻轻的点了点头。

    无论他们生前做过什么,能以死维护身为武者的尊严,都已该获得解脱。

    正打量着这一地的尸体,从几十丈外的一块大山岩后扑爬跟斗地跑出来两名与他年龄相仿的少年。

    是那一路上来就跑在前头负责打望和报信的两个可怜明哨,程小四和四七四。

    “萧少爷饶命呐我只是个在家族里负责跑‘腿’打望和服‘侍’大爷们的小仆役,修为和地位低微,手上未沾有人命”

    “饶命呐萧少爷我也是才被掳来这山上不久的弃儿,也没那能力和资格去谋害任何人啊”

    萧弋一看这两个家伙主动冒了出来,就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不知道他两个还活着,是压根就没想过要他们的命。

    淬体二、三重的修为,一看就知还没那实力和资格去害人,属那种连蝼蚁都算不上的微尘,又何必去费那神。

    可这两个可怜小子躲在岩石后目睹了一切吓得魂不附体,现在把萧弋当作神一般的存在,又抖抖索索商量了半天,最终还是认为自动出来认罪说不定神还会赐予一线生机,便跑过来扯着萧弋的‘裤’‘腿’呼天抢地的磕头哀求。

    “少爷我从小没爹亲没娘疼本是个苦命人啊少爷,谁特么没事想到这杀人窟里当什么杀手啊,求求您别杀我啊呜呜”

    “我也是个比黄连还苦的苦娃啊,从小家人就尽皆死在陇西战火里成了孤儿,这才被程明大爷收为小奴带在身边又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里成了少爷您的敌人,我也不想这样啊呜哇哇”

    萧弋盯着这两个家伙皱着眉头苦着脸:“好啦好啦,都起来罢去帮我给你们的主子报个信,就说我萧弋来换三名人质了,你二人自然也就不会死了。”

    “真的”

    程小四和四七四一齐抬头,一脸的难以置信。

    萧弋眼睛一瞪:“我什么身份,会打诳语”

    “不会,不会”

    “哎呀小的口误,口误,罪该万死”

    两人这才张皇不已手足并用地爬开了去,沿着山顶道路向纵深处狂奔而去。

    见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萧弋又重新打量起这一地的尸体。

    心念一动双臂一抬,从四百多具尸身处飞出四百多道各‘色’各样的光芒,一齐‘射’入他的‘胸’口命宫。

    这些低于五品的武灵,也不是没用。

    萧弋之前就已发现,一旦吸入命宫便会被破石碑吸收。

    吸收后,似乎对破石碑那些破损的边边角角有修补作用。

    不过就算吸了这四百多道武灵,也没见修补上一个最最小的缺口

    “这破石碑也不知是个啥无底‘洞’,四百多个人的武灵吸了也没一点反应,真要‘逼’着我将来上战场”

    萧弋无奈地瘪了瘪嘴,抬‘腿’大步朝前而行。

    该是去面对真正的强敌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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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3章 何方妖孽?
    &bp;&bp;&bp;&bp;“家主,萧远山和萧振、沐轻鸿身着甲胄率着全副武装的两百‘精’英骠骑已从萧家府邸北‘门’奔出,出城追萧弋去了”

    “家主,突袭完萧家下辖产业之后,我等在东街坊市、西华‘门’、北风楼‘花’鸟市场等东南西北四城各处人群聚集地已成功引发了‘骚’‘乱’,现在整个上京‘乱’作了一团,卫戍军和城防营大部均已被扯动,萧府外目前也只剩下了两支城防营十人队,外围守备空虚不足为虑”

    “是否按计划对萧府发起总攻,请家主定夺明示”

    当泗山山顶向内再深入半里多,坚硬的山崖被掏空而出的一大片的石窟窑‘洞’,是血云舍的老窝所在。

    最核心的血云窟中。

    程氏家主程贺、血云舍舍主汤盛,及三名程氏长老、三名血云舍堂主等八位高层正齐聚于此,于上京百里之外稳居帅帐、运筹帷幄、遥控指挥,好不志得意满又意气风发。

    通过传音石从各处传回的消息,令血云窟里登时沸腾了起来。

    三长老程明雄振奋地站起:“果然如家主所料,萧弋这‘棒’槌少爷敢来赴这必死之局,引得萧远山这老狐狸也终于也稳不住了萧远山一走,萧府内只剩下萧雍唯一一名合灵境,又如何能稳得住阵脚哈哈,萧家的彻底覆灭,已成定局”

    二长老程明河也一拍椅背面带喜‘色’:“这连环伐木计步步神机妙算进展顺利,现在已到了最后收割的时机家主,下令吧”

    “是啊程家主,下令吧”

    “没什么好犹豫的了家主,下令吧”

    “下令吧我已经等不及想要听到萧家被满‘门’屠戮干净的消息”

    最后,连血云舍舍主汤盛也连声催促。

    这一次为了彻底干掉萧家,程家从陇西带来了家族几百年沉淀下来的大量资源,一旦最终任务目标达成,血云舍便能分得惊人的酬金,对势力发展大有助益。

    汤盛似乎已看到了血云舍将在自己的手中迸发出全新的辉煌,这令一向沉稳淡定的他,也变得有些急不可耐起来。

    程氏家主程贺稳坐高堂,两道白眉微微挑动,心‘潮’有些澎湃起伏。

    事关程氏上下数十万人的‘性’命和未来,身为一家之主,他不得不更加慎重。

    一旦下令对萧家发起总攻,也就意味着程氏将有可能只剩下舍弃祖地、离乡背井、举族向西迁往戎狄之地这一条路可走。

    毕竟之前一切行事均是身着伪装的小股部队奇袭,这些死士即使被抓获,也绝不会吐‘露’一个字。目前看来进展也非常顺利尚无一人暴‘露’身份和行踪。就算朝廷有怀疑,若无实证,凭着程氏在陇西的势力影响也还罩得住,不至于失去祖地。

    但如果将隐蔽在上京的所有势力全部汇集于萧府发起总攻,再将萧家这样一个四百年勋贵的上京宗家连根拔起满‘门’屠戮,一是行动规模太大行事者的身份再难隐蔽,二是对此惊天动地的结果大夏王朝也必将不敢置之不理,否则便难以向上京世家‘交’待威胁统治稳定,也意味着程氏,将彻底成为整个大夏的死敌。

    颇费思量,有些踌躇。

    不过思来想去,程贺觉得自己也无任何退路可言。

    前任家主程震被族人们视作引领家族崛起的超级大英雄,为他报仇是家族上下共识,也是自己接任家主的条件和要求。

    自己已被一步步推到了今天,亲手策划和实施的这连环伐木计至今的效果也稳固自己的家主地位,又岂容自己到了这最后关头才认怂和犹豫

    所以不是攻不攻的问题,而是如何攻的问题。

    现在的关键是,对最后总攻的一切细节谋划的执行都不容出错,期望大部队秋风扫落叶般的屠灭了萧家满‘门’后能及时‘抽’身脱离,不留下任何人证和物证。

    念及于此,程贺霍然起身,斩钉截铁地作出了这个之后令他悔不当初的决定:

    “传我指令:立即发起对萧家府邸的全面总攻无论嫡系旁系家族核心还是普通族人只要遇见的一切活物一个不留,务必斩草除根得手后请各位长老立即各自率队潜伏隐蔽出城,注意安全”

    “是”

    “好终于等来了大仇得报的这一刻”

    一刻钟后,萧府外围聚集了大量形迹可疑的商贩、菜农、江湖郎中、普通城民等打扮的行人。

    这些人,正是伪装后的程氏长老率领的死士和血云舍的杀手们,总数超过六百。另外还有几名王家和方家的合灵境强者。

    王家和方家由于宗家均还在上京,不适宜派出大规模队伍参与围剿,因此一年来也主要负责协助程氏和血云舍的死士潜伏、收集情报,并提供装备和资源等。但为了这最后一战一击功成,也不惜遣出了自家的‘精’英强者伪装后参与其中。

    程氏和王氏不把萧家上下斩尽杀绝,誓不罢休。方家因方烈的关系也被绑上了同一条贼船,深知萧家不除对自家始终也是个巨大威胁,因此也早已加入了这连环伐木计。

    在萧府外围巡逻的两支城防营十人队,毫无声息地便被歼灭。

    萧府陷入重重包围,危如悬卵。

    一声凄厉的唿哨声过后,这些行人陡然拔出兵刃,对萧府发起了全面总攻。

    “萧府正‘门’已破一路势如破竹,萧雍退向宗祠方向”

    “四长老率领兄弟们已从侧‘门’攻入,萧氏府兵不堪抵挡向着腹地且战且退”

    “后‘门’也已被攻破,萧家的抵抗力量可谓不堪一击,我等正向宗祠腹地快速‘挺’进”

    各支队伍顺利攻入萧府一路势如破竹的消息接连不断地传来,眼看着便能将萧氏满‘门’合围后歼灭在宗祠所在的大广场上,血云窟内的指挥官们欢欣鼓舞不已

    至于已到了这当泗山上的萧弋,早被他们抛诸于九霄云外。

    这小子现在早该死在死亡阶梯上了,管他干嘛

    “诸位,那边一切行动顺利、结果也可预期毫无意外。现在,也该我们主动到山下,去会一会萧远山那老东西了人家毕竟是大夏的老前辈、曾经的窥天境强者,我等可不能失了礼数,哈哈”三长老程明雄站起,一脸的期待。

    “是啊,待萧远山再被我等‘弄’死,这萧家就算是彻底完蛋了”二长老程明河也得意洋洋不已。

    “窥天境强者”

    血云舍舍主汤盛对萧远山不熟悉,有些震楞,“那我们还得小心一些才好,不该掉以轻心。”

    “汤舍主莫慌,”程贺笑‘吟’‘吟’地道,“那萧远山作为萧家的定海神针曾是窥天境不假,但在几年前的一次大战中身受重创差点殒命,修为早已跌落至合灵。别说我等八名合灵境合围,只怕就是你汤舍主一人出手,便能要了他的老命,呵呵。”

    “噢,原来是这样,”汤盛这才‘阴’‘阴’笑了起来,目光也充满了期待,“那拜托程家主可得把这老东西留给我,斩杀酬金我给您打个八折。”

    “哈哈好那咱们这就下山,手刃萧远山和萧弋那小子的爹娘”

    程贺霍然起身,正准备带着七位合灵境强者兴致盎然地出发,就看见‘洞’窟‘门’外道上程小四和四七四扑爬跟斗地滚来。

    “家主舍主不好了,不好了那萧弋杀过来了”

    “什么”

    八位合灵境强者一齐变了脸‘色’。

    “怎么回事死亡阶梯没‘弄’死他吗”

    “死亡阶梯上血流成河惨不忍睹,不过死的都是咱的镇关‘门’神”

    “啊不是说他的修为最多凝元二、三重吗竟然被他一路杀将了上来你们到底看错了没有”

    “小的一路打望一路逃命,确实是真真切切的亲眼见着他一路破关而上无论是凝元一重还是凝元六重的大爷们,都不是他一合之敌,尽皆折于他手”

    凝元六重高手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这个消息也实在是太过骇人

    三长老程明雄噔噔噔的连退三步跌回了座椅中,脸‘色’煞白:“那那两家还有几百位兄弟呢”

    情报出现重大失误造成了两家兄弟的重大损失,负责情报收集的他难辞其咎

    这问题一问,程小四就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骇得嚎啕大哭:

    “这萧弋竟然招出了先主程震大爷的定海虎皇,又祭出了本命战技虎皇怒涛一片恐怖的汪洋兽海便将几百位大爷屠戮了干净,还剩下二十几位凝元五六重的大爷,也被他吓得集体自裁那场面,太特么骇人了,小的肝胆都被骇得稀碎了啊,呜哇哇”

    “啊”

    家主程贺和舍主汤盛也被惊得连连后退,差点站立不稳,被同样惊惶的长老和堂主们赶紧扶住,才勉强站稳了身子。

    “你你是说他已是合灵境强者”

    “是啊否则怎能召唤出已是实质形体的定海虎皇那个头和‘摸’样就像先主程震召出的一模一样”

    “十七岁的合灵境强者”

    “小的亲眼所见,不敢有妄语诳言”

    “他还能收了先主的镇族武灵”

    “小的对天发誓,句句属实”

    “天呐天呐这萧弋,到底是何方妖孽何方妖孽啊”

    血云窟中惊喝声连连。

    八位合灵境强者,都被这位萧家的十七岁少爷,震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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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4章 营救人质
    &bp;&bp;&bp;&bp;萧弋已是合灵境强者这件事本身并不令人惊恐,毕竟这里八位全是合灵境修为。

    令人惊恐的是,一年多前不过一个淬体境二重的纨绔‘棒’槌,如此短的时间里就晋升了合灵境,这是何其妖孽的天赋

    更令人惊恐的是,他竟然还身拥与程震一样的程氏镇族武灵定海虎皇

    按事先收集的情报,他不是身拥萧氏一族的五品古木武灵么

    这定海虎皇为何莫名其妙的跑到他哪里去了

    这种自古以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情,实在令人惊恐。

    由于这重大的情报失误,导致对这妖孽太过掉以轻心,又导致了程氏和血云舍两方人马的重大损失,也最是令人难以接受

    双方除了派出了三分之二的人马进入了上京对付萧家,还留下了三分之一镇守在这当泗山,现在竟被他屠戮了个干干净净

    “程明呢凝元六重巅峰半步合灵的程明,竟然也没活出命来”家主程贺急惶惶地追问。

    “程明大爷被萧弋空手入白刃夺下血云第一大爷的双手勾剑,又被一剑刺穿了命宫”

    “天呐”

    程贺又气又恼拼命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嘶声泣呼:“两百多程氏‘精’英武士,竟被这小子毫不留情地全部迫害这叫我如何回陇西向他们的亲人们‘交’待啊”

    “那么,连血云第一也栽在此子手中”

    血云舍舍主汤盛也慌了神。

    “是,和程明大爷以同样的方式同时牺牲的。两位大爷被迫害以后,余下二十来位凝元五六重的大爷们迫于这萧弋的‘淫’威,又一齐举刀挥剑自裁那场面瞧着,令小的可谓肝胆俱裂、痛不‘欲’生”

    轰

    汤盛失魂落魄地跌坐回太师椅中,同样痛不‘欲’生

    现在就算攻破了萧家,拿下了程氏给予的天量酬金资源,又还有什么意义可言血云舍已经折损了两百多名灰衣青衣黑衣级杀手,最为核心的血云第一到血云第十更是折损一半,多年的苦心经营可谓毁于一旦,还谈什么崛起、谈什么扩大江湖影响、创造全新的辉煌

    早知道是如此这般亏本亏到大出血的买卖,当初根本就不该掺和进来

    “你说这小子正朝这里而来”

    二长老程明河绿眉绿眼地问向了程小四。

    “是他叫小的和四七四兄弟一起来禀报,说他过来换三名人质了”

    “好大的胆子好嚣张的‘棒’槌换人质换个逑”

    “三长老,你即刻去处死三名人质”程贺恶狠狠地发令。

    三长老程明雄闻言立即黑着脸大步朝外走去。

    “我要将此子拿下后‘抽’筋剥皮、碎尸万段”汤盛也将拳头捏得嘎巴作响。

    “好好好我也要瞧瞧这位萧家的第一天才,到底生得一幅如何犀利的‘摸’样、一身如何厉害的真功”

    “必将他擒下后生吞活剥,祭奠我血云舍枉死的兄弟”

    几位强者咬牙切齿地嚷嚷成一团。

    “愚蠢”

    从角落里,传来一声从鼻子里发出的冷哼。

    这声音一出,八人一齐噤声,望向了发声之处。

    那是一位如老树枯枝般苍老削瘦的黄衣老者,眼神却苍茫似真正的兽皇,蕴含勘破生死大道的机锋。

    程氏一族的定海神针、圣长老,程镇,窥天境强者

    他特意从陇西赶来坐镇于此处虽不理会繁琐事务,令家主程贺既如芒在背又心有底气,但无疑是众人马首是瞻的真正核心。

    “圣长老,您是有什么指示么”

    听程镇发声,家主程贺赶紧俯身恭敬请示。

    程镇负手站起,冷笑道:“你一年来苦苦隐忍,今日里终于启动这连环伐木计,目前看来效果不错,定的谋略和推进执行都可圈可点,堪当家主大任,为何现在竟‘乱’了方寸”

    “还请圣长老明示”程贺更加诚惶诚恐。

    “老夫说你们愚蠢,其一,那萧弋以区区十七岁的低龄晋升合灵,必是身负天大的秘密,不是有神功神武就是有其他天大奥秘,本身就是一个稀世机缘,所以说什么生吞活剥碎尸万段的必须要生擒只要擒下他一人获取了这些秘密,便能弥补一切损失。”

    “说的是,说的是,是我们因愤懑填心‘乱’了阵脚忘了这一层。那么其二呢”

    “其二,这小子敢单人只身来闯这龙潭虎‘穴’,除了有一身真功还必将有一颗坚定无比的心和冷静聪慧的头脑,又岂会自己送来让尔等生擒再不出去追,怕是连人质和他的人影都看不见了”

    “啊对啊”程贺和汤盛一拍自己的脑‘门’,恍然大悟。

    果不其然,与此同时三长老程明雄已一阵风似的刮了进来,一脸的懊恼:

    “不好,三名人质已经不见了”

    萧弋眼见程小四和四七四奔逃远了,嘴角一撇‘露’出了一丝微笑。

    只要这两个小子的禀报能把程贺汤盛等人在血云窟里多留个几十呼吸的时间,留下他们的命就将变得更有意义。

    一路行来,他并没有和家里失去联系,通过传音石随时互通着状况。得知爷爷萧远山已采纳了自己的建议开始了引虎入‘门’、关‘门’打虎的计划,他心头大定。接下来,便可全心全意先找到三名弟妹,再将他们安全地带回家了。

    心念一动,他咻的一声便从原地消失。

    将身影催动得其疾如风,快得程小四和四七四两个都没有任何感知就超到了前头。接近‘洞’窟区后又将强大的五感力散开来,没怎么费力就找到了人质关押的地点所在。

    程氏武士和血云舍杀手因好玩的死亡阶梯游戏全都被吸引到了上山台阶处,现在已被全部消灭,关押点竟然只留了一名凝元境二重的武者。

    三位弟妹被五‘花’大绑,既后悔又害怕正纠结不已或哭哭啼啼。

    “怎么办怎么办弋哥儿已按贼人的要求单人只身到这贼窝里来了,我们不仅没帮到他,现在还害了他呀我要出去救他,救他”

    “‘性’烈少爷”梁腾保拼命挣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腾保,你别费劲了”萧文林泪流满面,苦劝不已,“要相信远山爷爷和弋哥儿他们稳得住,不会轻易来上这圈套弋哥儿既然来了,就必定已是‘胸’有成竹、心怀良策,你省省力气,稍后说不定你那力气还排的上用场呢”

    萧青蔓也是哭得梨‘花’带雨:“是啊腾保,你别这样我们一片好心却闯下了大祸,这都怪我出‘门’去买灌汤包的主意本是我出的,谁知贼人竟苦等了一年就等这样一个机会呢你安静下来,且待弋哥儿的消息好吗”

    “安静我怎么安静”

    梁腾保更是急得跳脚,一张小脸都涨得通红:“我们三个死了也就罢了,咎由自取若是害得咱萧家的第一天才陨落,进一步害得四百年老萧家吃大亏,死了也是万年罪人”

    尔后他对着‘门’外的那名守卫,再一次声嘶力竭地怒喝起来:“喂你这个臭贼人大傻比快来把小爷放开,小爷要去见你们的家主就知道偷‘鸡’‘摸’狗的搞‘阴’谋诡计算特么什么真英雄你快来放开我要不我死了也要去地府艹你们程家的八辈祖宗”

    那名守卫似乎早就习惯了他的这种无力的怒骂,扭头嬉笑道:

    “小崽子,省省你的口水吧。要不是上头吩咐暂时留着你们三个的命说不定还有用,早特么送你们去‘阴’曹地府了。至于你们萧家那第一天才,现在早该死在为他而特设的死亡阶梯上了大爷我押了他死在凝元二重那阶呢,稍后就等着过去看盘领彩金了啊,哇哈哈”

    “傻比你个大傻比”

    梁腾保更是骂得吐沫横飞,“凝元二重我弋哥一年前便已是凝元二重,今天又怎可能死在那一阶你们这些歪瓜裂枣毫无人‘性’的畜生又怎可能是他的对手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你就等着送死吧”

    “真的”

    那守卫故意继续调戏,不过也有些在意自己的押注结果,“那你说他现在应该是凝元几重了难道我真押错注了”

    “弋哥的天赋之高、修为进阶之快,又岂是你这样的蝼蚁敢想象的你快来放开小爷,要不小爷稍后定让你死无全尸”

    那守卫本来也闲得无聊,也不介意继续戏耍作乐:

    “天赋之高,能有多高进阶之快,能有多快就算他一年前已经是凝元二重,短短一年时间而已,难道还能晋升到合灵境不成

    那死亡阶梯可是从凝元一重一直到凝元六重,每关两名‘门’神

    再说外头还有我们的兄弟几百人,其中凝元六重的大爷都有八名

    你说他能冲到这里来小子,你作特么什么白日梦呢

    哈哈哈哈哈呃”

    这守卫正仰头哈哈大笑,脖子便被撕开了个大口子,血箭猛飚

    然后梁腾保、萧文林和萧青蔓三个,就惊骇不已地看见心心念的弋哥儿,正对着自己酷酷邪邪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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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5章 身陷重围!
    &bp;&bp;&bp;&bp;“弋哥儿”

    梁腾保、萧文林、萧青蔓三个见着萧弋,又惊又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萧弋伸手轻轻一扭,铁栅‘门’上的铁锁像木头似的碎为齑粉,走进去扯断三人身上绳索,目光一一扫过三人脸庞,温柔得要滴出水来。

    “弋哥儿”

    三人震楞片刻情难自控,一齐扑入他的怀中,呜呜嘤嘤的大哭。

    原本以为落入贼人之手不仅自身小命难保,还将害得萧弋丢命家族‘蒙’难,谁知竟在此时此地见着了活生生的他,来亲手救我们出苦海

    既难以置信,又百感‘交’集

    “好啦好啦莫哭了,你们三个有情有义的小家伙,跟着弋哥一起回家去吃尤记灌汤包呗”

    萧弋柔声劝慰,这才引得三人破涕为笑,“好,好,好”的急忙抹起了眼泪。

    尔后梁腾保手扶他的双臂,满目关切:“弋哥儿,外头如此之多的凶悍贼人,你又是如何进得来的”

    萧文林也一脸的惊魂未定:“是啊,那守卫说你已单人只身来闯这龙潭虎‘穴’,他们又为你特设了什么死亡阶梯,又全都下了你必死之注几百个凶悍的贼人,凝元六重的高手都有八个,听着可真是让人为你揪碎了心”

    萧青蔓更是哭得双眼通红:“这一年来你一直苦守着小珑姐,我们也难得见到你人,难道说难道说你是凭着自身修为硬闯进来的”

    无论怎样进来的,都像个令人难以想象的天方夜谭

    萧弋却顾不得细说解释,只肃‘色’道:“外面的小喽啰都被我‘弄’死了,但几名贼囚修为甚高我也非其敌手,此地也非久留之地,都快跟我走,逃命要紧”

    四人出了牢笼‘洞’窟,萧弋招出定海虎皇,也不管三人如何惊异只将他们扔上虎背,风驰电擎,策虎狂奔。

    待程贺汤盛等人奔出血云窟,只恍惚看见了一道奔着山下扬长而去的白‘色’光影带起的一大篷尘土。

    “该死绝不能让这小子溜了”

    “全力追剿,务必擒下此子,否则必将后患无穷”

    程氏四位合灵境强者招出四头体态身型各异的凶悍巨虎,卷起一路烟尘紧追而去。

    血云舍的四位舍主堂主也全部‘激’活了暗影武灵又人灵合一,施展全部修为就化为了飘忽疾行的光影,速度不输四头异形巨虎。

    “哎哟妈哎这就是合灵境强者才能召唤的实体兽灵这速度也太特么骇人了哇呀呀,这风如刀子,割得我的脸皮子都快破了”

    梁腾保坐在疾驰的定海虎皇背上最前面承受了最大的风阻,被吹得皮裂嘴歪连眼睛都睁不开,连声尖叫。

    “你那脸皮子厚,别瞎吵吵抓稳小白的颈鬃,别掉下去了”萧弋坐在最后,厉声嘶喝。

    紧随梁腾保之后的是萧文林和萧青蔓,被夹在中间就好了许多。但第一次乘坐这样高大威猛又速度如风的奇异兽灵,耳边风声猎猎,心跳如重鼓急擂,只觉全身血液都疯狂往头上涌去,涨得眼睛看不见任何物事,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好在知道身后就是弋哥儿这坚强的后盾在,倒也不至于吓得昏厥过去。

    稍后稍有适应,萧青蔓更是清晰地感觉到了弋哥儿温热的体温传到了背心,心头大定,反倒又开始巴不得这样的时光,长一些,再长一些

    下山石阶又长又陡,定海虎皇却如履平地将速度催动到了极致。萧弋之前上山闯这死亡阶梯‘花’了至少两个时辰,现在返回不过用了二三十个呼吸。

    下得山来定海虎皇更是一步一腾便是十丈距离,速度又提升了三成。

    然而萧弋的面‘色’,却无一丝一毫的轻松,反而逐渐凝重起来:

    “小白,还能再快些么”

    “这逃命的事情本座敢不竭力真要被追上了,要怪,也只能怪你修为太低”

    哎哟妈哎不到十七岁的合灵境强者,这修为还低

    梁腾保、萧文林、萧青蔓三个听着这一人一虎的对话,全都绿眉绿眼。

    萧弋却顾不得嬉戏玩闹或者作任何解释,强大的五感力散开来,已清晰地感应到身后八道追赶的疾风正逐渐拉近着距离。

    突然,更有一道比这八道疾风都还要迅疾许多的强大气场,铺天盖地地压来

    萧弋眉头一拧,厉声嘶喝:“小白载着他三人快跑不准停下”

    “弋哥儿你要做什么”

    “你不要丢下我们啊”

    没时间细说,萧弋只急忙嘶吼:“你们三个莫急莫怕手头抓稳坐定我爹和娘已在前面接应,汇合后尽快进入上京你们也就安全了我只是稍作停留,跟他们唠唠嗑而已”

    话音未落,他人已从疾驰的虎背上一跃而下。

    三人听他说得轻巧,却也该明白身后定是有强大的追兵追来。

    他这是要单人只身留下来作掩护,以身犯险,保我们周全

    “不弋哥不你回来你快给我回来”

    感觉到身后一凉一空,萧青蔓泪流满面悲声泣呼

    “大老虎,停下你快停下我们要跟弋哥儿一起并肩对敌”

    萧文林原本斯文秀气的声音也变得竭斯底里。

    梁腾保这位‘性’烈如火的小少爷浓眉紧蹙牙帮一咬不发一言,两手已陡然松开颈鬃,准备一跃而下。

    但小白的速度实在太快,他松开手来反倒失了抓拿向后一倒无力跃下不说,倒把后面的两个带得同时后仰。

    这一后仰,三人就彻底失了重心陡然飞离虎背飘在了空中,眼看就要摔得粉身碎骨,骇得妈哎娘啊的大呼小叫。

    “三个臭崽子给本座抓稳了”

    千钧一发之际,定海虎皇虎尾如鞭扫出卷住三人扔回虎背,同时厉声嘶喝,声音和气质听上去都颇有几分萧弋的神韵:

    “你们即使留下也于事无补,反倒会令他分心只有你们活着回家了,他才能活要相信你们的弋哥是天崩地裂都‘弄’不死的狠人,切勿杞人忧天”

    其实小白也知道,萧弋这一下留下,多半已是凶多吉少了。

    但他的嘱托重如山,它无论是身为武灵还是兄弟,都不能辜负。

    “弋哥儿呜哇哇”

    “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弋哥”

    三人闻言这才死命抓牢又相互紧抱,一边疾驰一边嚎啕大哭。

    “大白老虎,那麻烦您跑快些,再跑快些贼酋凶狠,我们需尽快叫人来搭救弋哥儿啊呜呜呜”梁腾保边哭边拼命嘶吼。

    “少废话只管抓牢”

    小白同样也恨不能立即招来救兵,四足奔腾翻飞如电,很快就冲出了当泗山的山隘口。

    萧弋稳稳落地后眼见大白眨眼间便奔得无影无踪,心头这才稍定了一些。

    自己才是贼酋眼中的罪魁祸首,只要自己留下来阻敌,三位弟妹就必能安然无恙。

    尔后扭头站定望向后面的追兵,不慌不忙气定神闲。

    那股强大无比的气场临空压来,看见萧弋果然不再向前追击,临空悬浮向下打量。

    那是一只有着丈余长双翼的彪悍奇虎,‘毛’‘色’白多黑少,虎目似刀似剑,对着萧弋呲牙咧嘴喉头发出阵阵低沉的嘶吼声,獠牙闪着冰冷的寒光。

    上面驮着一位,犹如老树枯枝般的消瘦黄衣老者。

    那老者身型看着虽显羸弱,但一双眼睛深邃无比,眼神苍茫,似俾睨天下的兽中真皇,又蕴含着勘破生死大道的机锋

    “好强悍的气势好犀利的眼神凭我已修至大圆满境界的风林火山也瞧不透他的底细和修为境界”

    这是修为超出了一整个大境界的彻底压制,再是天阶神武风林火山也无能为力

    自己果断留下来引敌驻停果然是英明无比的决定,否则仅凭这老者一人一虎便能很快追上小白,尔后诛杀所有人势必易如反掌

    现在三位弟妹暂时算是安全了,可是自己又该如何脱险

    萧弋面上看似镇定,心里已开始起了些‘波’澜。

    那老者面无表情盯了萧弋三息,也不说话,缓缓抬起右手。

    怎么

    见面一句话不说就要痛下杀手

    萧弋面‘色’青寒浑身紧绷,严阵以待

    哪怕与你对抗犹如‘鸡’蛋碰石头,我这‘鸡’蛋也绝不会束手待毙

    老者毫不在意萧弋的表情体态变化,右手只是轻轻一挥。

    似乎并不急着立即取萧弋的命。

    方圆几十丈的空间,原本透明的空气随着他右手轻挥产生了一阵人眼可见的莫名涟漪,神奇玄奥,美轮美奂,不知所以,一息后恢复了平静和原样。

    “这老头举手投足间就布下了一个无形的囚笼,这是已勘破了空间法则的窥天境强者如此高的修为绝非我所能抗衡,看来尼玛真是大难临头了”萧弋眉头一拧,明白自己定是身陷于一个无形的空间牢笼之中,已是‘插’翅难飞。

    很快程贺汤盛八人也一路烟尘呼呼嚯嚯地追了上来,一看老者已囚住了萧弋,纷纷勒住坐骑收住疾冲的身型,大喜过望。

    萧弋一看这八人,面‘色’更是凝重。

    其中四位身着程氏屎黄‘色’制式衣袍的人,三男一‘女’,个个都骑着已实体化的异形兽皇坐骑,颜‘色’外貌等虽完全不同,但都能看出是某一种异变的虎类,很符合信奉兽皇家道的程氏‘门’风。

    另外四人,束身银灰衣袍上绣着血云图案,服装材质用料名贵,显然是血云舍那帮杀手的总头子们。虽无实体坐骑,但武灵均是一团实质化的黑‘色’暗影罩住了全身,也使得他们奔跑起来犹如鬼魅闪电。

    武灵茁壮,由虚化实,若是动物类武灵便能化身为坐骑,顷刻百里千里;或者人灵合一,便尘间无敌这是合灵境武者的典型标志‘性’特征。

    这意味着,这八人,毫无疑问均已是晋升合灵境多时的强者

    凭着风林火山用力望去,隐约能看见气海内气丹的形状和颜‘色’,再大致预判出其修为境界高低。

    合灵境相较于凝元境的最大变化,是气海内元气已浓郁得以液体的形式再不足以承载,便催生元气的存在形态由量变到质变,进一步凝结为固体凝结成丹

    之后的每一重,不断淬炼气海和气丹又碎丹重凝,逐次改变这丹形固体的存在形式,提升密度和品质,使得气海内存储的元气总量越来越大,一旦爆发而出,武者的战力也越来越高。

    具体来说:

    合灵一重:凝结气丹。基准‘肉’身力量一万两千斤。

    合灵二重:凝结锡丹。基准‘肉’身力量一万五千斤。

    合灵三重:凝结铜丹。基准‘肉’身力量一万八千斤。

    合灵四重:凝结铁丹。基准‘肉’身力量两万一千斤。

    合灵五重:凝结银丹。基准‘肉’身力量两万五千斤。

    合灵六重:凝结金丹

    基准‘肉’身力量,高达三万斤

    由上也可以看出,四到六重的‘肉’身力量得到了飞跃式的提升。这也意味着到达合灵境三重巅峰后,存在着一道非常难以逾越的晋升壁垒,使得合灵四重及以上的武者非常稀有,在红尘俗世中地位无比尊崇。

    程氏上京宗家的前任家主程震,当日里一人一虎一刀在定武‘门’校场悍战六百名凝元境修为的督事会铁卫技惊四座,便是合灵境最高境界,六重的修为。他的那一记虎皇怒涛若是能发出,当时萧家千人怕是得死伤大半

    萧弋此时定睛望去,这八人里修为最高的一个气海隐隐散发银光,说明已凝结银丹,已是合灵境五重修为身着黄衣两道白眉气质沉稳,想来便是那程震的继任者了。

    另外七人,还有一名血云舍头子是五重,另五人是三重四重修为,最低的一个,也达到了合灵境二重

    而萧弋再是麒麟英才,闭关一年来修为也突飞猛进,毕竟年纪太轻,此时也不过刚刚凝结锡丹不久,初入合灵境二重而已。

    “幸得圣长老神功盖世,座下飞天翼虎双翅一振便是百里,擒下了这该死的小子,真是太好了”

    “有圣长老在,这小子又如何跑得掉哈哈圣长老威武”

    “那么家主,如今这萧弋已经擒下,那跑掉的三个小子是否需我去追”

    “我看不必了就算他们跑,又能往哪里跑跑回上京萧家府邸已经成了一片废墟,说不定正好路遇大长老他们返程顺手就给毙了。再说萧弋在这儿,也不怕他的爹娘和萧远山不来。”

    “说得对,说得对,这些萧氏余孽迟早被屠戮个干净哈哈现在还是先和这小子把该算的帐算清楚再说”

    八人收了坐骑和武灵,一边拍着天上那老者的马屁一边兴奋地朝萧弋走来。

    一名窥天境超级强者,八名合灵境强者

    萧弋身陷重围危在旦夕,心头虽说不上慌‘乱’,却也叫苦不迭

    ...q
正文 第366章 鬼主意
    &bp;&bp;&bp;&bp;一年前萧弋进入家族修炼秘地启动上古聚魂阵救治小珑时,还是凝元二重天凝气成液期修为。

    这一年来凭着上古神功擎天神木功,利用从碎片中带出的资源,又在修炼秘地的辅助加持之下,萧弋除了照顾小珑就是没日没夜心无旁骛地埋头刻苦修炼,修为进阶可谓是勇猛‘精’进、一月千里。

    用了七个月的时间,一举势如破竹般冲过凝元二重:凝气成液;凝元三重:势如山涧;凝元四重:势如奔河;凝元五重:势如大江;凝元六重:势如汪洋,到达凝元境巅峰,触‘摸’到大境界晋升的厚重壁垒。

    又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拼命吸元,终于引发了气海中元气的从量变到质变,由液体压缩为固体,凝结气丹成功,正式晋升合灵境

    晋升合灵,武灵茁壮,凝气成魂,由虚化实,人灵合一,尘间无敌

    青‘春’和寿元,增加五十年

    这是武道之路上一个意义重大的突破和进阶。

    别的人有可能一辈子都完成不了的事,被他半年多时间给搞定了。

    比如萧弋的爹萧振,二十多岁便已是凝元境巅峰修为,到四十岁了依然卡在这里突破不得。好不容易从世外宗‘门’重金求来一颗破壁丹就是想获得这梦寐以求的突破,结果丹‘药’还被萧弋偷走想拿去泡妞、又被程啸给骗去,当时差点被这个‘棒’槌给活活气死。

    短短八个月时间,从凝元二重冲到合灵境,如此妖孽和骇人的表现要是传递出去,必将震动整个上京和大夏

    可是萧弋自己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兴奋和得意,谁也没说。

    有啥好得意的

    人家慕尘,早在八个月前就是合灵境强者了

    萧弋无心卖‘弄’和宣功,只想拼命的追赶。

    因此除了师兄宿献荣,任何人都不知道这个消息。

    晋升合灵境后,再想提升修为就算以萧弋的妖孽天赋和疯狂闭关也变得更加艰难。

    又‘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终于从一重天凝结气丹期晋升为了二重天,碎解气丹又涅槃重凝,凝结锡丹成功。

    现在,萧弋气海内的丹体呈铅黑‘色’,所以称锡丹,密实度和纯净度也比一重天气丹刚凝结时有了很大的提升,达到了合灵二重天中期的修为。

    凭着这样的境界修为和对消息的严密封锁,萧弋才有了单人只身来闯这当泗山龙潭虎‘穴’的底气。

    来时制订的策略,是见机行事、顺势而为,首要目标便是要将三位弟妹安安全全的救出,自己再想办法‘抽’身逃离。

    正是因为对消息的严密封锁,使得敌人获取的情报出现了重大失误,布下了那可笑的死亡阶梯赌博游戏,没把他‘弄’死不说,反倒令所有手下尽皆丢命。

    合灵之下,皆为蝼蚁。敌人的掉以轻心正是萧弋最为需要的机会凭着定海虎皇的虎皇怒涛和摧枯拉朽般的实力清洗了所有蝼蚁,再救出三位弟妹,一切过程看起来竟是如此的顺利。

    只要能顺利撤回上京城,今日这萧程两家决战,萧家满盘皆赢的局面就会再一次上演

    但是现在,属于萧弋的好运似乎是到头了

    程氏的这位窥天境老者反应和速度实在太快,没有给他更多的撤退时间。

    “要想与天上这个窥天境的老头抗衡,除非爷爷亲临,可是爷爷此时正坐镇府邸执行关‘门’打虎计划。世间事,果然难以两全,要想保住府邸和族人又不付出任何牺牲和代价,真是不太可能。我之前,还是过于乐观了”

    萧弋凝视着天上的这位老者和地上八位修为皆高于自己的贼酋,心情难免有些沉重。

    “萧弋,你不错,你很好趁我等不备竟取了我手下两百多兄弟的‘性’命,当真是个人物”

    地面八人已经走近,其中一位身着血云舍高层衣饰、头兜遮脸的高瘦人物即使看不清面容和表情,也难掩浑身上下的那滔天怒火,对着萧弋喉头发出低沉的咆哮。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那天上老者并未直接出手取命,那萧弋也不介意再多活个一时半刻,反而立即镇定了下来,瞟着那人嘴角一撇,微微一笑:

    “这位头领谬赞了按你的意思,我该傻比比的站在那里等着他们来取我的‘性’命”

    这份死到临头却临危不惧还敢反‘唇’相讥的淡定,令人动容,但也更加‘激’起了这位头领‘胸’中的无尽怒火:“好个死到临头却强作硬朗的‘棒’槌少爷你可知我是谁竟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这位头领,正是血云舍的舍主汤盛。

    身为血云舍第四代当家人,汤盛有着自己的远大理想和抱负。

    血云舍相较于其它江湖势力成立历史虽短,但短短百年来在前三代舍主的英明领导下迅速崛起,现已成为了大夏江湖中一支不可忽视的二品势力,业务稳定走势良好,在有生之年亲眼看见它跻身一品,是汤盛日思夜想、并呕心沥血为之奋斗的梦想。

    但这个梦想,在刚才飞过山顶看见那一地的尸体时,顷刻间破碎掉了。

    每一名杀手,从苦苦寻找苗子,到苦心训练培养,再到有资格穿上灰衣出任务为血云舍创造利益和价值之前,都需要投入巨大的‘精’力和资源,又是多么的不容易

    现在两百多名凝元境修为的杀手伏尸遍地,就连最有价值的血云第一都栽在了这小子手里,势力发展根基大为受损,十年内都难以恢复元气,这令汤盛当真是心碎‘欲’绝、怒不可遏

    “别动怒啊,见面就动怒就没意思了啊我萧家今日里被不明不白的‘弄’死了近百人,三名核心子弟又被你们毫不知耻地偷偷绑架,你可曾见我动怒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不觉得这都是该有的报应”

    萧弋却丝毫不为所动,继续无所谓地翻动着嘴皮子: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想来也该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上位者。我呢,好歹也是上京黑铁勋贵世家自幼便熟读圣贤书修圣贤礼的谦谦公子,若你我一见面就动怒相互日吗倒娘的‘乱’骂,那岂不是成了街头卖菜的那些没文化的大娘所以我觉得我这样跟你说话,似乎比你这样跟我说话,还更得体一些。”

    呃

    见过嚣张的纨绔,可真没见过如此嚣张到极致的大纨绔,真不愧是名动上京的‘棒’槌少爷现在如今耳目下,竟然反过来给霍霍有名的汤大舍主上起课来了

    汤盛气得一把扯掉头上的罩兜,‘露’出了那张煞白‘阴’森又狰狞到极致的脸庞,怒指着萧弋那手指都在剧烈的颤抖:

    “你你老子必须要亲手撕碎你这‘棒’槌”

    若不是天上那老者暂时还需要萧弋活着,又知道冲上前便会被那道看不见但感应得到的空间牢笼阻隔住碰一鼻子的血,汤盛早恨不能冲过去两把将这小子撕得粉碎又生吞入腹了

    而萧弋现在的心境就大为不同,反正身陷绝境多活一息都算是赚了,就彻底放松下来,那幅毫无所谓吊儿郎当的‘摸’样,令人睹之更是气得开不了腔、恨得舌头都要咬断。

    “汤舍主,冷静,冷静,何必跟一个必死的晚辈一般见识呢。”

    眼见汤盛气得风度全失‘乱’了方寸,程贺适时出面,上前两步笑‘吟’‘吟’的道。

    反正已‘插’翅难逃,他一样不急着‘弄’死萧弋。

    之前程氏的定海神针圣长老程镇已有过仔细‘交’待,萧弋这小子是个稀世妖孽,身上必有重大秘密,务必在处死他前想尽千方百计掏出这些秘密。

    比如能令修为进阶如此神速的神功神武秘笈,比如为何能吸收程震的武灵为己所用,这些秘密一旦得到一个,便有可能助推程氏在未来实力暴涨,甚至造就出逐道境的超级强者,使得程氏取得比程震时期更加辉煌的成就和地位,那么今日里的这些损失,都算不得什么了。

    而这些秘密,一定都存留在萧弋的记忆当中。真把人‘弄’死了,也就成了永不得解的玄秘,可惜。

    见汤盛忿忿的不再开腔,程贺对着萧弋白眉一挑,慈眉善目:

    “萧二少爷,我是程贺,程震的弟,程啸的二叔,说起来也算是你们萧家的故人和你的叔伯,与你爷爷、你爹、你大伯二伯都素有‘交’道。如今见你这侄子身处如此境地实则是命运造化‘弄’人,叔也不想为难你,只想和你好好唠唠嗑。”

    “噢,想必你就是接任了程震、程家现任的禽兽家主吧”

    萧弋笑道,“禽兽叔,想唠啥唠呗。”

    呃

    程贺有些微胖的身躯一震脸‘色’一白,深吸了一口气才强自稳住了情绪,勉强笑道:

    “侄儿,说实话现在的你实在是令叔刮目相看一年多以前,你还是只是淬体二重的修为又因为开不了窍‘激’活不了武灵而有些顽劣调皮,令你爷爷和爹娘叔伯‘操’碎了心,可是今天再瞧瞧你,啧啧,是多么的出息也因此,叔心中有太多的疑‘惑’,想当面问一问你。还望你不吝赐教,为叔答疑解‘惑’才是啊”

    说着,程贺竟转换角‘色’放低身份,朝着萧弋微微颔首致意。

    萧弋一瞧,当然立即也就明白了这厮肚子里,打的究竟是什么主意。

    ...q
正文 第367章 犀利的嘴皮
    &bp;&bp;&bp;&bp;这程贺一上来就摆出了一幅慈眉善目的家族故‘交’长辈‘摸’样竭力套近乎,显然是肚子里装着想套出自己身怀秘辛的鬼主意,萧弋又怎会不知

    却也丝毫不介意陪着这几位贼酋耗时间,万一耗来了什么活命的机会呢便撇嘴一笑:

    “叔,你问呗现在我的小命都握在你手里,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程贺闻言白眉一挑面‘露’喜‘色’,急问道:

    “我瞧你‘胸’口隐隐散发乌金之气,可已是凝结锡丹、晋升了合灵二重”

    萧弋点头:“嗯。”

    “啧啧,”得到这肯定的答复,程贺啧啧赞叹,“抛开青铜白银黄金世家子弟不谈,上京大阀三千、黑铁百家,据我所知十八岁以下的合灵境,恐怕你还是第一人”

    这样的修为进阶速度确实惊人,也代表着天赋极其妖孽,其余几人禁不住也心生震撼。

    这小子并不是黄金白银世家里那些自幼便资源和天赋超群的超级大天骄,短时间内突然爆发,定是身负了不得的重大秘辛

    谁人得之,都必是一场天大的机缘造化

    赞叹过后,程贺上前一步双目大张,语气变得尤为急迫:

    “叔就想问问你,一年多以前你还是一个连窍都开不了的废体,当日里以淬体二重的修为在死斗里当场窍开五枚引气龙灌体、又战胜了我那亲侄儿程啸,就够匪夷所思的了,这么短的时间里又竟然接连冲破武道两大境界壁垒晋升合灵,到底凭的是什么”

    “你在那时空碎片里,到底得了什么了不得的机缘”

    “修炼的,到底又是什么功法”

    “还有,为何你又能吸收我哥程震的武灵为你所用”

    听程贺连珠炮似的急惶惶问完,心怀鬼胎的目的已是毫无遮掩,萧弋微笑着诚恳问道:

    “叔,你的问题有点多呢容我一个一个作答可以不”

    程贺这才惊觉失态面‘色’平和下来,点头轻声道:“嗯你且慢慢说。”

    众人也认为萧弋身陷绝境‘插’翅难飞,这是想主动‘交’出一切秘辛讨好于程氏以求保命。

    能有耳福一齐旁听之,那也是莫大的机缘,全都把耳朵像狗一样的竖得笔直

    只听萧弋气定神闲地道:

    “其一,我今日晋升合灵境,凭的是啥

    说起来,还得感谢你那亲侄儿程啸呢若不是他觊觎我家小珑又为作你程家世子立功心切,设下圈套引我死斗,我也不会从一个‘棒’槌纨绔幡然醒悟,从一个废体垃圾陡然开窍啊。

    之后嘛,又想着你们犹如一群凶猛饿虎时刻在外环伺、巴不得我和我萧家中人早死,你说我又怎敢懈怠

    于是乎天天拼命用功修炼,日复一日月复一月连澡都顾不上洗、觉也顾不上睡、饭也顾不上吃你说我如此努力,再说我好歹也算是萧家百年来的第一天才,自然也就厚积薄发水到渠成,有了今天这小小成就了。

    所以总结起来,从纨绔废体到合灵境,凭的,全都是你们程家的鞭策和鼓励”

    呃

    这个‘棒’槌,是在借机戏耍嘲讽挖苦我等

    偏偏还说得正经无比、像模像样,辞锋犀利、无懈可击

    八人全都被震得目瞪口呆

    也不待几位贼酋回过神来开口,萧弋的嘴皮子已翻得越来越快:

    “其二,我去那随时要死要活的时空碎片,到底又得了什么了不得的机缘

    我去那碎片本就是为了被你们程家害得昏‘迷’不醒的义妹小珑,靠着抱稳几位中域圣城、西域宗‘门’大天骄和南蛮兽蛮大公子的大‘腿’侥幸存活,又好不容易带出了一些上古魂晶回来,谁知费尽心机都是作的那无用功,还是未能诊治好小珑。

    那自幼便被家人抛弃的可怜姑娘,之前守了我这‘棒’槌三年,眼看要过上好日子了,谁知又被你家啸少爷给瞧上了这啸少爷好不容易被‘弄’死了吧,好日子该来了可现在依旧是半死不活的,你说该有多可怜

    所以得了什么了不得的机缘

    还是拜你们程家所赐,得了个屁机缘”

    啊

    几人想张口,竟是被萧弋喷口而出的‘棒’槌气息噎得一滞,又急又气,却发不出声。

    萧弋邪邪笑着反倒跨前一步,声音拔高两分:

    “其三,我修炼的又是什么功法

    我和我萧家上下所有人一样,自幼修的便是人品,修的是规矩,修的是做人办事堂堂正正利人利己、不‘乱’行那偷‘鸡’‘摸’狗下流无耻卑鄙之事的道理

    以此为根基,我萧家家传五乙青木功堂堂皇皇底蕴深厚这才传承了四百年之久。身为世家子弟,谁不师从族学苦修祖传神功程二叔这你也该是知道的,你说我还需修什么其他功法”

    也不待几人反应,萧弋又把声音提高了两分,嘴角一撇‘露’出了一丝坏笑:

    “最后,你问我为何能把你哥程震的武灵收为己用

    这个问题,我引用定海虎皇的原话来回答你。

    它是这样说的

    相较于这些没一点人味儿可言的程家蝼蚁,本座似乎更喜欢你这有人味儿的小禽兽一些所以,还废特么什么话”

    这话一出,八位强者全都被震得倒退一步

    至此,萧弋的一张脸已笑得稀烂,悠悠上前一步,一幅‘棒’槌嘴脸彻底暴‘露’无遗:

    “所以叔啊,我的禽兽叔,你看连你们的镇族武灵都瞧不上你们程家做的这些破事,鄙视你们的家风,最终作出了弃暗投明的英明选择,你让我又还能说啥”

    说完,他就意味深长地盯着八人,认真欣赏起他们脸上那五颜六‘色’丰富多彩变化多端的生动表情来。

    呼,喝,呼,喝全场无人作声,只传来一片沉重无比的呼吸声

    原本以为身陷绝境,他一个小小少年,会乖乖将所有身负的秘辛坦诚相告以求活命,可没想到这个‘棒’槌,所有问题全都是答非所问不说,反而借机大肆行那嘲讽挖苦之事,气得人呼吸都特么困难了起来,真是好特么大的胆子,好特么犀利的嘴皮

    怒。

    愤怒。

    怒火攻心,怒不可遏

    “你你你这该死的‘棒’槌你可知你如此做派,只会令自己死得更快”

    呼吸稍微喘匀,程贺彻底撕破了嘴脸,对着萧弋愤怒地咆哮起来。

    萧弋却对着他云淡风轻的一笑:

    “本少爷既然掉在了你们手里,又岂敢奢望继续苟活要‘弄’死我,那便来又何必啰里吧嗦费尽心机的想套我的话呢”

    妈的妈的,妈的

    这该死的‘棒’槌,到底是视死如归才大义凛然还是破罐子破摔才耍泼皮无赖啊

    真是令人无可奈何束手无策,又投鼠忌器进退两难啊

    这八人哪里知道,萧弋早已看得想得透彻,一位窥天境超级强者八位合灵境强者,如果想‘弄’死自己可谓举手之劳不费吹灰之力但他们显然有更大更多的贪念,这才投鼠忌器,只有自己面对死亡威胁无畏无惧啥秘辛都不说,反而才有活命的机会。

    同时,除了武道修为拳脚刀刃功夫,嘴皮子,一样能作为犀利无比的进攻武器

    既然对方暂时留下自己的‘性’命是因为心怀鬼胎想套话,自己就要抓住这样的机会给予犀利攻击,一旦对方气急败坏‘乱’了方寸和阵脚,说不定在这绝境中,就会闪现出自己反击以求自保的机会来呢

    那程氏家主程贺作为主审官,面对这样一个油盐不进的‘棒’槌果然是被气得浑身‘乱’抖,瞟了瞟天上的圣长老程镇,却见他双眼微闭又没有任何反应和指示。

    这意思,已是定海神针在无声地指责你办事不力,面对一个毫无阅历可言的纨绔‘棒’槌居然连半句话都套不出来

    程贺更是又急又气,好半天后才怒指萧弋嘶吼道:

    “好个牙尖嘴利又只知耍横撒泼的‘棒’槌少爷也不看看自己现在身处何种境地你就不怕我这就‘弄’死了你,夺了你的须弥戒,又开你的膛破你的肚剜出你的心脏,将你的命宫彻底解剖开来,自己把那些秘密瞧个透彻”

    萧弋无所谓的瘪瘪嘴:“若是这样做有用,你不早就做了”

    “你”

    程贺外厉内荏的你了一声便被气得没了下文。

    “你什么你”

    萧弋反而乐不可支:“噢对了,不妨顺便告诉你程二叔,我这须弥戒里是有些从时空碎片里带出来的了不得的宝贝,不过正是担心总有居心叵测的小人惦记,前些天我晋级合灵境后闲得无聊,就顺手给它附了个命印爆裂铭文”

    又特意把手伸上前晃了晃:

    “这铭文,你可晓得得得得我瞧你这绿眉绿眼的‘摸’样就知道你从未见识过如此高明的铭文,那我不妨再给你普及普及一旦本主身死殒命再无生命气机,这铭文也立即自动爆裂,使得戒指里头的一切也灰飞烟灭明白”

    萧弋说着脖子一伸双目圆睁两手一摊,正正经经地作出了个问询的表情。

    呃

    谁知道这话是假是真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是真的呢

    再说一切秘密尚未有丝毫线索到手,本就是威胁他而已,又怎可能真‘弄’死他来

    遇到这么个油盐不进又狡猾无比嘴皮子还犀利无比的‘棒’槌,可真是急死气死个先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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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8章 脊背生寒
    &bp;&bp;&bp;&bp;一年多时间从淬体二重冲入凝元境又再冲入合灵境二重天,自大夏有史以来可谓是闻所未闻要说萧弋身上没有秘密,任谁都不会相信。

    这秘辛越不知道是啥就越是引人好奇和垂涎。况且不说其他,只说能吸收他人武灵这一条如果能掌握在自己手中,那便是天大的机缘

    像程氏的太长老程镇这样的窥天境强者,平日里不问世事一心向武,皆因寿命已延长了百年就更是尝到了甜头、更加渴求能在有生之年冲破大境壁垒晋升更高的位阶,得长生、掌权势、庇家族、建奇功,便不在话下。

    而到了窥天境这样的高阶想要再往上晋升,那又是何其的艰难自是无比期望获得神功神武神器神丹等机缘造化得外力大助一朝悟道冲破壁垒。

    所以在他的眼中,萧弋说不定就是一道难得的造化

    在他尚未授意可以放弃盘查、‘弄’死萧弋之前,其他八人,谁又敢‘私’自对萧弋下手

    偏偏这萧弋又油盐不进狡猾得不行,现在又该咋办

    任由这小子抓住了我们投鼠忌器不敢‘弄’死他这一点,就任他肆无忌惮的戏‘弄’嘲讽,气得我等白白吐血

    “程家主,不如让我来给这小子用一用我血云舍最擅长的拷问口供和秘辛的十八般酷刑,我就不信他不说真话实话”

    血云舍的一位堂主自告奋勇,说着话就作势抬‘腿’上前。

    “停”

    萧弋伸手一阻,挤眉‘弄’眼急道:“事先声明啊,我胆儿很小的啊若有人动我,保不准我气海内的锡丹会骇得自爆哦它刚凝成不久状态本就不怎么稳定呢”

    合灵境武者气海内的气丹那就是高度压缩的元气能量弹,一旦爆炸那还了得‘毛’都剩不下一根。

    呃

    那位堂主抬起的‘腿’定在了空中。

    “不行我不能被这‘棒’槌牵着鼻子走我要彻底毁掉他的自信和傲娇,令他从灵魂深处产生深深的恐惧,令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再为求保命不得不主动坦呈所有的秘辛”

    程贺白眉一拧,抬手阻下那位血云舍的堂主,重整旗鼓大步上前,冷厉道:

    “萧弋,事到如今你又何必负隅顽抗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程萧两家决战你们已一败涂地满盘皆输,此刻上京萧家府邸已被屠戮成了一片汪洋血海、生机全无,你也该成了你们萧家最后的一根独苗”

    “若是你主动‘交’出身负的秘辛,我定会看在两家昔日同为上京勋贵故‘交’的情分上,向太长老求情饶你一命,好歹为你们四百年老萧家留下最后一点火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谁知那程贺话还没说完,萧弋已开始仰头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笑”程贺讶异不已。

    “我笑什么笑”

    萧弋笑声一收犀利的目光直刺程贺刺得他心头一寒,厉声道:

    “我笑你身为堂堂一家之主,却昏庸无能自我感觉良好根本搞不清状况,生生将自己的族人和合作方往大火坑里推,除了令他们白白丢掉‘性’命,根本徒劳无功”

    “你什么意思”程贺的脸有点儿白。

    萧弋又‘露’出一丝诡异的邪笑:“我什么意思你凭什么就说今日程萧两家决战,我萧家已经一败涂地满盘皆输你亲眼看见了我看你程家这负责情报工作和沟通联络的人,已经可以引咎自裁了”

    啥意思

    难道说上京那边攻入萧府的部队已陷入了一个巨大的圈套之中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程氏的‘精’英武士全灭不说,为了得到天价酬金下了大血本的血云舍,可就算是全军覆没了

    舍主汤盛和三位堂主,脊背生寒,望向程氏四人目光中已有了怀疑。

    于是八人闻言都面面相觑绿眉绿眼,虽将信将疑,但见萧弋有恃无恐,心里也就生出了很不好很不好的感觉。

    特别是程家负责情报的三长老程明雄的脸,更是青一阵白一阵。其他的不说,之前关于萧弋这小子的情报就错得离谱才导致了当泗山上血流成河。

    而程贺既能当上这家主,就必不是个草包,自有他的自负过人之处。

    这针对萧家以灭满‘门’为目标的连环伐木计是他苦心策划又‘精’心准备了一年之久的良策,一旦启动就志在必得,按计划现在已该是最后目标达成的时候又怎可能因萧弋的几句话就自我质疑、自我否定

    “萧弋,你很好,很聪明见自己身陷绝境毫无活路,就想靠这样的打胡‘乱’说‘乱’我军心,甚至巴不得我们相互猜忌又内讧火拼,你才好趁机逃跑活命是吧”

    程贺很坚定,很自信:“收起你这点可笑的小聪明吧上京那边必定已是我们大获全胜得手而归,大部队正在回来的路上了我劝你还是乖乖的跟我们合作,献上你身上的秘辛换你的小命吧”

    萧弋却根本不想再搭理他,吊儿郎当地抱起了手、瘪着嘴望向了天。

    当泗山顶已折了两百多名兄弟,上京的部队已是全部的身家‘性’命,血云舍舍主汤盛稳不住了,转身悄悄‘摸’出了传音石低声呼叫起来:“老二,老二,快应答,快快应答,你特么快快应答啊”

    他口中老二,是血云舍的副舍主二当家汤霖,也是负责上京伐木行动的血云舍总头领。

    叫了半天,根本没有反应。

    其余众人见状,当然也心慌得很特别是血云舍的三位堂主,急得暗暗跳脚。

    汤盛一下子就慌了,再顾不得遮掩,转身双目大张脸‘色’煞白地对着程贺急道:“程家主,我这边联系不上汤霖,怕是只顾撤离上京顾不得应答,你快快联系一下大长老他们啊”

    程贺一脸怒其不争的愤怒表情:“汤舍主你不要中了这小子的**计他这是故意想引得我们内讧好趁‘乱’逃命”

    “程家主,不关这小子的事,本来也到了联系确定结果的时候”

    “是啊之前只顾得追这小子追到了又在这儿比比叨叨半天了,那边也一直没联系我们,你就不觉得奇怪么”

    “程家主,请你现在就联系一下,勿让我等心急又相互猜疑”

    血云舍的三位堂主纷纷出言催促,因为心急,态度也根本谈不上友善客气了。

    “家主,你就联系一下也无妨啊。”

    “确定了计划执行丝毫无差,我们也好安下心来慢慢对付这小子嘛。”

    “说的没错。当面戳穿这小子的假话,也好让他死心不是”

    这一下,就连程家的三位长老也纷纷稳不住,开口劝起自己的家主来。

    “好,联系就联系”

    程贺赌气似的‘摸’出了传音石,用力按动符文标记又故作镇定:“大长老,我是程贺,你们现在是否已执行任务完毕,在返回的路上请回话。”

    没反应。

    这种能传音超过百里的铭文传音石存世稀少价值不菲,所以也只有程贺和汤盛以及在上京的两家最高首领配得有,效果就跟地球上的远距离对讲机差不多,‘性’能稳定可靠令人放心,这边一呼那边就会震动提示并收音回话,现在没有反应,除非是人死了或者是被制住了。

    程贺心头也开始有点儿慌了:“大长老大长老我是程贺我是程贺请回话请回话”

    那边的人现在不是死了就是被抓住捆成了粽子,能回话才是见鬼了

    又叫了半天见全无反应,程贺脸‘色’煞白,额头上冒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微胖的身子开始微微颤栗。

    其余七人,莫不如是

    就连那天上盘坐在飞天翼虎上一直稳如磐石的太长老程镇,微闭的眼皮下眼珠都开始轻微跳动。

    程贺终于放弃了无谓的呼叫,望向萧弋嘴巴大张。其余七人也随着程贺的目光,眼珠都钉在了这吊儿郎当的‘棒’槌少爷身上。

    毕竟远隔百里,都恨不能立即飞过去眼见为实现在没有亲眼看见,就都还心存侥幸又大感疑‘惑’:你这‘棒’槌,为何就如此气定神闲有恃无恐,难道你能未卜先知、还是亲眼看见了上京那边的状况

    萧弋这才放下手来,又挂起了一脸的烂笑:

    “可笑曾经的大夏上京黑铁勋贵第九、堂堂的陇西老程氏,竟连一对影音传送皓石都有不起还在那儿回话回话的白费这半天的劲来吧,本少爷就勉为其难让你们开开眼”

    说着话,萧弋已‘摸’出一块洁白无瑕书本大小的皓石手指轻轻一触符文,那皓石上就生出个小光幕,上头显示出一个风流倜傥的俊俏天骄、正咧嘴微笑着的头像。

    “献荣兄,家里情况如何”

    那天骄笑道:“关‘门’打虎已进行完毕,一切均在掌控之中。”

    “那好,传过来罢。”

    萧弋将皓石朝地上一扔,一幅长宽两丈有余的巨幅光幕就随着一道蓝光自那石头生出,悬浮于空中。

    那光幕上显示的图像随着镜头的推移,聚焦到一位老将军魁梧矫健的身型和挥斥方遒镇定自若的面容上。

    程贺汤盛等人一看,登时骇得一个‘激’灵:

    “萧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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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9章 意外奇兵
    &bp;&bp;&bp;&bp;看那光幕上的人物,确实是萧家的第一高手、定海神针萧远山无疑,背景似乎也是在府邸当中而不是在野外,这令程贺汤盛等人大吃一惊

    他不是因萧弋单人只身来赴这必死之局,已被引出上京城了么

    更令人惊异的是,按之前的情报,萧远山因大战遭遇强敌修为受损生生从窥天境跌落至合灵境,可现在看上去整个人神采奕奕‘精’神抖擞、气场开阖强横无比,哪里还有一丁点儿之前那种颓败虚弱不堪的‘摸’样

    这是已彻底恢复了修为,重回了窥天境

    如果萧府有这样一位窥天境超级强者坐镇,那该意味着什么

    难道说萧府中,真的有一个天大的陷阱在等着程氏和血云舍的兄弟们去踩

    程贺汤盛等人全身上下开始冷汗淋漓

    “怎么回事按之前的报告,萧远山不是领着萧振、沐轻鸿还有一百骠骑出城来了吗难道待我们发起总攻时又突然杀了个回马枪”血云舍舍主汤盛对着程贺和程明雄愤怒地咆哮。

    程贺和负责情报的程明雄当然也搞不清状况,张口结舌。

    萧弋适时火上浇油,笑道:

    “没那么麻烦,我只不过建议爷爷安排族人穿上他和我爹娘的甲胄领着百骑故意大张旗鼓出府出城溜达了一圈,好让你们的探子看见。不这样做,又如何引得出你们潜伏在上京各处的人马攻入我萧府中呢”

    这个说法,还真不像是在故‘弄’玄虚。

    如果萧府真的愿意舍弃孤身犯险的萧弋,固守府邸,那么故布疑兵试图引出所有的敌人攻入萧府再一网打尽,那就是不难理解的必选策略。

    果然是陷阱

    萧远山真的舍得以萧弋这家族第一天才的牺牲,来换取这样一个代价不菲的陷阱

    难道,攻入萧府的人马已全军覆没

    不可能

    绝不可能

    就算萧远山坐镇府邸中心设下埋伏,凭程氏和血云舍还有王、方两家支援的强者联手,合灵境的强者都超过十名,其余全是凝元境强手,就算不能克敌制胜斩杀萧氏核心,想要强行撤退也没有太大问题

    无非是最终目标不能达成,人马有所损失,也绝不至于全军覆没啊

    程贺、汤盛等人心存幻想,仍不死心。

    光幕的镜头开始移动。

    萧远山身边,还站着一位普通老者,一位衣着典雅高贵气质清冷恬静的少‘女’。

    那位美少‘女’,就连萧弋一看,也‘露’出一幅根本没想到的表情:

    “慕容瑾她怎么在我家府邸”

    慕容瑾身边的这位老者,一身素黑,须发半黑半白,虽收拾得干干净净,但浑身上下没一丝金银奢华之气,连‘玉’佩都未在腰间佩戴一块。看上去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七八十岁的老头。

    但是他的一双眼睛很特别瞳孔中白多黑少,看上去恍惚间会让人觉得是个盲人。

    想来,应该是慕容瑾带来的人。因为萧远山眉宇神态间对他也十分恭敬客气。

    所以看上去普通,事实上一定不普通

    上京圣‘女’慕容瑾带来的黄金家族里的老者,会是个普通人,甚至是残疾人

    只不过萧弋从未见过,当然根本不认识。

    主动求黄金世家出面帮忙

    依萧弋的‘性’格,可能么

    在他制订的和所知道的一切计划中,与慕容瑾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当然也就不知道她和这名老者为何会出现在自家府邸之中。

    光幕中,实时传来宿献荣兴奋不已的声音:

    “弋弟,确如你订的引虎入府、关‘门’打虎计划的那样,百骑虚兵大张旗鼓出府出城以后没多久,六百贼人就从上京各处聚集到府外,又一齐从几‘门’同时攻入府中掉入了圈套”

    “萧雍大伯、世子萧灏明、萧煌大哥等核心按计划率府兵故意力战不敌步步后退,将贼人彻底引入了宗祠伏击包围圈,有老爷子坐镇此地和四百奇兵合围奇袭,自然就打了贼人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倒是完全在萧弋的计划和预料当中。

    但在他制订的这计划中,战略目标也仅是击退来敌、并尽量折损其有生力量并留下活的人证,想要全歼来犯之敌或全部生擒,却没有任何可能

    因为以萧家的兵力,人手根本不够。

    正如兵法所云:十则围而歼之。想要彻底围歼或生擒来犯之敌,除非有十倍的兵力

    而来犯之敌多达六百余人,而萧家堪用的战力也不过七百,就人数而言两者几乎相当。

    再且若论人均修为和整体战力,萧家还要弱上一些。

    毕竟程氏招来的,是十万族人中的‘精’英武士;血云舍派来的也全是灰衣级以上的杀手。

    六百多来犯之敌中多为凝元境,其中还有过十名的合灵境强者,而萧家七百兵力中,凝元境武者还不到三分之二。

    因此来犯之敌一旦发现萧远山坐镇府邸,这是个陷阱,立即全力撤退作鸟兽散,萧家又如何全部留得下来

    除非是卫戍军和城防营调来大部军队,才有合围全歼的可能。以萧家目前的地位和影响力,必定无力调动。萧弋之前便建议爷爷别对此寄予任何期望。

    但萧弋现在看爷爷萧远山的神态和表情就知道,最终战果远远超过了预期和事先制订的战略目标

    看来,是因为慕容瑾和这老者的突然出现

    只听宿献荣接着道:

    “不过贼人们也极其悍勇彪悍,其十余名合灵境强者联手抗衡住了老爷子和我大部核心,我等虽能确保将其击败击退,但其发现掉入了陷阱一旦开始四散逃离,我等却也根本无力全面追击,斩获也极其有限”

    “因贼人之前在东南西北四城各处大肆制造‘骚’‘乱’,卫戍军和城防营的兵力全都被其扯动,上京府尹又担心是不明敌对势力试图对皇城不利,又将守军大部调以守卫皇城,因此,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盯着他们作鸟兽散”

    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但为何,突然又出现了转机

    “哈哈可是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弋弟啊弋弟,你的好朋友们却带着几十家的人马从四面八方赶来,对贼人形成了全面的合围,将其全部拿下特别是慕容小姐带着瞳老亲临,就连他们的十余名合灵境头领人物,也一个没有走掉”

    我的好朋友们

    难道是‘棒’槌会和后援‘女’团的兄弟姐妹们

    萧弋第一时间便是这个反应。

    可是,他们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光幕上镜头移动,上面果然出现了肖福贵、李立、肖姳钧、申屠娇等六十几个兄弟姐妹们意气风发的青‘春’身影,令萧弋心头一热

    瞳老

    原来慕容瑾带来的这名老者,叫瞳老

    这位看不清修为和手段高低的老者,一定和爷爷萧远山一起,为歼灭和擒拿敌方合灵境强者,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这一次,可是欠下这些兄弟姐妹们一个天大的人情了

    还有慕容瑾和这瞳老,又该如何答谢

    “整个引虎入府又关‘门’打虎的过程,可谓跌宕起伏‘精’彩纷呈我还是给你快速闪回一下吧”

    随着宿献荣的实时解说,萧弋盯着光幕目不转睛。

    心怀侥幸又疑窦丛生的程贺汤盛等八人,也双目大张盯着光幕眼珠子都舍不得转一下。

    光幕上的画面开始飞速闪回,定格,又开始从头说起

    假扮萧远山、萧振、沐轻鸿领队的萧氏百骑出府、出城。

    没过多久,萧府外围开始聚集大量形迹可疑的路人。

    聚到六百余人时,一声凄厉的唿哨声后同时从正‘门’、东侧‘门’和后‘门’攻入。

    其中正‘门’是其主力强攻方向,合灵境强者七名,人数近四百。萧家家主萧雍在这个方向率领府兵仓皇迎击,手忙脚‘乱’且战且退。

    另外两个方向同样也是如此,萧家府兵完全无力抵挡,只能向中心的宗祠方向撤退。

    三百有战力的萧氏族人,就这样被彻底压缩至了宗祠广场上。

    正待六百贼人对宗祠完成了合围,狞笑着高举屠刀准备大开杀戒之时,宗祠的大‘门’突然‘洞’开,身披青甲、手持青木偃月刀的萧远山,霸气凛然地现身

    这可是一位窥天境修为、在大夏军中都声名赫赫的铁血老将

    贼人大骇

    一声爆喝,又从密林中冲出四百装备‘精’良的奇兵突然围来,反过来对六百贼人形成了内外夹击式的包围。

    贼人首领瞬间的惊骇过后,见萧氏府兵也不过七百,双方战力几无差距,如果死拼仍有胜算,举刀鼓舞贼人士气,双方厮杀开始。

    但这一硬碰贼人就发现,萧家的这四百奇兵,尼玛身穿的全是地阶下品的甲胄,手持的是地阶下品的兵刃,装备等级比己方的首领还高出一大截,又训练有素相互配合颇有章法,强势填补了人均修为战力落差,攻,攻不破,防,防不住,这特么还怎么打

    逃

    只能一声令下作鸟兽散,四散各自寻路奔逃

    萧弋看到这里,会心一笑:按自己建议家族特设又由父亲萧振特训的这四百尖兵队,果然发挥了奇效

    程贺和汤盛等人瞧着,自然就捶‘胸’顿足心如刀绞

    但六百贼人一旦为求活命开始全力四散奔逃,想要围追堵截,七百萧氏兵力立即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十余名合灵境强者一齐殿后围住了战力最强的萧远山,又留下了几十具尸体后,大部贼人都顺利逃出了宗祠伏击圈,四散飞奔,眼看就要逃之夭夭。

    结果这些贼人一跳出萧府的围墙,又特么傻了眼

    围墙外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围满了密密麻麻的身着各‘色’甲胄的军队

    既不是卫戍军,又不是城防营,看装备,竟然是上京各大世家的府兵

    再看服‘色’,竟然有五、六十家之多

    就算一家来一百人,又该有多少兵力

    这是一支连萧弋事先都完全没有想到的,意外奇兵

    这支意外奇兵先期到达的兵力总数已经不下两千,已将萧府围了个圈,且还在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的涌来,直至彻底围成了个密不透风的铁桶。

    所有贼人,‘插’翅难飞

    “哈哈”

    见到这番场景,萧弋禁不住哈哈大笑。

    “天呐”

    而程氏和血云舍的八位首领,就禁不住屁滚‘尿’流又绝望地哀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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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0章 汤盛气得发了疯
    &bp;&bp;&bp;&bp;一年来萧府天天大‘门’紧闭,萧弋拒不见人,这可是憋死了‘棒’槌会里那些想死了他的兄弟姐妹们。

    特别是肖福贵、李立、卓小军、喻恒几个死党,想他想得可谓是撕心扯肺。

    这哥几个之前也是因为开不了窍,都是废体,这才自暴自弃作了纨绔。现在可了不得了,全都早就莫名其妙的开了窍又‘激’活了武灵,成了家族里宠上加宠的大宠儿,那可不就盼着在萧弋面前大肆的显摆一番吗可是偏偏见不着他人

    于是每天除了正正经经做功课练武功,得空就会在萧府外转悠。

    肖福贵家的府邸就与萧府隔着一条街,所以又以他转悠得最勤。

    这一天福贵又在萧府的北‘门’外习惯‘性’的遛早鸟,陡见府‘门’大开风驰电擎地冲出彪悍百骑,领头的恍惚是萧远山老爷子

    福贵心知必有紧急大事发生,不管不顾冲进萧府,就遇见了正在此‘门’内安排部署府兵的萧煌。

    萧煌见是信得过的福贵,也不隐瞒,将事情原原本本尽告于他。

    程氏余孽绑架萧氏核心子弟、要挟萧弋单人赴会、又准备总攻萧府,这特么还了得

    卫戍军和城防营又全都被调去平息四城‘骚’‘乱’和护卫皇城了,我肖福贵怎能眼睁睁地看着贼人攻破萧府屠尽无辜忠良,让萧弋回来后面对一堆废墟瓦砾

    肖福贵身为‘棒’槌会副会长,立即一边冲回自家府邸调兵又又一边‘摸’出所有成员标配的‘棒’槌三宝之一,传音‘玉’佩,心急火燎地来了一次群呼

    哗啦啦,这消息瞬间就传给了一百多位世家子弟。

    听闻后人人心急火燎,在家中本有权势和地位的立即召集府兵便来支援,做不得主的也立即禀报给了各自家主。

    萧家自定武‘门’校场一战后声威大震,‘交’情本深的自不必说,其余大部也有心与其‘交’好。最后收到消息的一百余家世家,无论是大阀、黑铁、青铜还是白银世家,最后出兵的竟十之**,许多家还是家主或长老亲自领兵

    大夏尚武,按朝廷律法,大阀家族可置府兵五百,黑铁勋贵一千,青铜勋贵三千,白银勋贵五千,黄金勋贵一万。闲时护卫自家安全维护家族利益,战时服从朝廷征集,如若上京城遭遇未知莫名威胁也有协防守卫之责。

    上京风平‘浪’静了太久,陡然听闻竟有不知好歹的贼人竟敢扰‘乱’京都次序、于勋贵区预谋攻击屠戮堂堂正牌的黑铁勋贵世家,各家府兵对这剿匪战事都嗷嗷兴奋得不行。

    最后在萧府外聚集的兵马,五颜六‘色’密密麻麻,总数怕是过了万

    于是六百贼人大部虽从萧家宗祠伏击圈突围,一旦跳出府墙就发现已陷入了剿匪的汪洋大海被杀得丢盔弃甲尸横遍野,若不是需要留下一些人证好向朝廷证明出兵的合法‘性’,怕是要被杀得个干干净净,总之无一条漏网之鱼。

    慕容瑾听闻消息后也急得不行,顺手抓住瞳老就火速赶了过来。

    有瞳老这样的超级强者出手助阵,宗祠战场上的十余名合灵境贼首也尽皆被毙或轻松俘获。

    光幕上的镜头最后扫向了萧府的宗祠广场之上,以程氏大长老程明国,血云舍副舍主汤霖,王、方两家长老为首的二十余名人犯被五‘花’大绑、双膝跪地、浑身是血、一脸绝望,被萧远山、瞳老和一众世家家主、长老、子弟们围着,犹如丧家之犬。

    针对萧家的这一场连环伐木计,至此被彻底挫败

    只听宿献荣接着轻松地笑道:

    “弋弟,战场已打扫干净,六百余贼人除了被生擒的贼首等二十余人,其余尽皆伏法,我方仅有几十名轻重伤者,因丹‘药’房神丹奇‘药’储备充足也无一人有‘性’命之忧,你就放心好了。”

    “各家前来支援的府兵已有序撤离,也禀报了上京府尹正等待城防营和刑部过来接收人犯。现在人证物证俱全,在场百余世家也愿作第三人证,程氏、王氏、方氏三家罪责难逃,血云舍一众逆匪也必将被列为朝廷要犯全力通缉追剿。”

    “刚才慕容瑾姑娘还禀报了桂王爷,桂王爷听闻此事雷霆震怒,立即责令严查彻查此案,并通令西陵州州府立即出兵拘押陇西边地程氏所有族人,程氏余孽这一次的灭九族重罪,是彻底逃不掉了”

    完了数百年老程家这下真是彻底完蛋了,程贺和三名长老面如死灰,僵立如木。

    完了百年血云舍这下也只剩下了一个光杆司令和三个朝廷要犯,还谈什么从二品势力奋斗到一品汤盛和三名堂主也呆在原地浑身颤栗。

    自始至终,萧弋都让宿献荣只能看见自己那张轻轻松松笑弥乐和的脸。

    所以上京那边的情况一介绍完,宿献荣也很轻松:“弋弟,这边的情况就是这样了,你是不是也顺利救出了三位弟妹,此时已在返回的路上”

    萧弋微微一笑:“三位弟妹应该已到上京城外,我也没事,在回来的路上了”说着便将地上的影音皓石陡然一收。

    这事先定下的引虎入府、关‘门’打虎策略的制订并不难,难的是如何说服老爷子和大伯、父母双亲认可。

    在踏上当泗山的死亡阶梯之前,萧弋只能反复拍着‘胸’脯使劲承诺自己必能单枪匹马成功救出三位弟妹、又安全返回。

    但至于是不是真的能做到情况危急,已管不了那么多了

    世间事,难两全。

    就算老爷子和家族核心战力尽皆赶来,除了更早的惊动程家这窥天境的太长老和对面八位合灵境强者、导致营救人质失败之外,上京府邸也必将被贼人屠成废墟,萧家两头难顾,那就真的是满盘皆输了。

    现在能以自己孤身一人犯险为代价,换来如此重大的战果,那又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即使现在告知亲人们自己的处境,百里之遥,也赶之不及,除了令他们白白担忧牵肠挂肚,毫无其他任何意义。

    光幕消失,程贺汤盛等人仍是怔怔的盯着它曾经存在过的那团空气,久久不能动弹,久久不能发声。

    都不愿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处心积虑大费周章预谋布置又志在必得的连环伐木计,就这样被一个不到十七岁的少年人给轻轻松松的破掉了

    还败得如此彻底,输得一无所有

    汤盛突然悔不当初

    当初如果能听进副舍主汤霖的进言,毕竟事关灭掉一个刚刚被桂王爷赏识、晋升黑铁第九的勋贵世家,不该贪图程氏许出的天价酬金,不应掺和此事,走势良好未来也充满光明的血云舍又何至于顷刻间坍塌在自己的手上

    事到如今,自己还有何颜面去面对为了血云舍呕心沥血死而后已的前三任老舍主,面对已被擒下必死无疑的汤霖,和今天所有惨遭屠戮的兄弟们

    他的心,如刀绞,如针扎,如万蜂尾刺,如万虫啃噬

    他木木的站在那里,身后慢慢拉出一道长长的厚重黑影。

    黑影又如鬼影般慢慢爬上他的脚背,从脚至头的包裹住他的躯体,在体外一寸凝成了一层朦朦胧胧但蕴涵某种诡异能量的气雾层。

    拳头,也慢慢的握紧。

    当他的牙关也咬紧之时,再顾不得什么头顶天上那窥天境圣长老,黑‘色’气雾陡然膨胀至三尺之外又呼的一下汇聚于右臂,突然拔地而起一拳轰出:

    “萧弋,我要你死”

    人灵合一,拳势看似‘阴’柔绵软连空气都没有搅动,合灵境五重天气海内的银丹中蕴藏的浑厚元气陡然释放而出,却携着九牛二虎过五万斤巨力

    咣

    冲在空气中拳头定住,砸在那层看不见的空间牢笼壁垒之上。

    哗啦啦。

    拳头定住之处空间生出透明的涟漪,层层叠叠的‘波’‘荡’开来,将那罩住了方圆几十丈的空间牢笼显出了‘肉’眼可见的轮廓。一息后,又一切复原。

    过五万斤巨力的拳势,因为没有蕴含一丝一毫的法则之力,终归还是破不开窥天境强者布下的空间屏障。

    这令汤盛的满腔怒火更无发泄之地,转头怒视着程贺,面目狰狞:“程贺,全都怪你‘花’言巧语说什么谋划周全万无一失,我大好的血云舍才落到今天这般境地你去死”

    同时,身型快如鬼魅,同样的一拳冲出。

    两人同为合灵境五重天修为,汤盛中期,程贺后期。

    程贺还高出一小级,真想要避开这一拳应该毫无问题。

    谁知程贺竟像彻底傻了似的,双目无神杵在那里像一根无灵无魂的木桩。

    被汤盛一拳正中‘胸’口,正面承受了五万斤巨力打击,‘阴’柔元气劲和暗影武灵所携的毒辣破坏力又尽皆入体,瞬间经脉尽碎。

    “呕”

    程贺口喷鲜血临空飞起,飞出十几丈远才重重的落地,生死未卜。

    萧弋一瞧,心里简直是乐开了‘花’

    这汤盛气得发了疯,程贺气得丢了魂,而天上那太长老双眼微闭对这一幕视而不见也不出手阻止,显然也是对程贺这家主失望透顶,巴不得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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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1章 内讧,脱困
    &bp;&bp;&bp;&bp;亲眼目睹了这一败涂地满盘皆输的凄凉结局,程氏和血云舍八位高层全都震楞失魂呆立当场,化作了木雕一般。

    血云舍那颇有抱负和理想的舍主汤盛,眼见一切如白曰幻梦在顷刻间破碎,急火攻心陡然疯癫,想一拳轰杀萧弋这个罪魁祸首又杀不了,便将满腔怒火发泄到了程氏家主程贺的身上。

    本就震楞失魂又事发突然,血云舍专属的暗影武灵一旦‘激’活又快如鬼魅,这两拳也就在一两个呼吸间接连冲出,其余人等根本来不及阻止就轰在了程贺的身上将他轰飞。

    程贺不是没看见,不是来不及反应,也不是不能避开。

    他的心弦已断。

    身为程氏百年一出的最强家主程震的继任者,能力和承受力根本无法相比的他,本就压力重重。

    原本高高在上气势如虹的程家被贬谪后陡然从云端跌落,作为临危受命处于困境中的一家之主,肩扛复仇和复兴大业,背负着十余万族人的未来和命运,这使得程贺平日里瞧着虽镇定从容,暗地里其实不堪重负,一路勉力支撑到今天。

    萧弋单人只身前来赴今日这必死之局,却匪夷所思地破掉了他亲自提议的死亡阶梯,令当泗山顶血流成河无人得活,还轻轻松松的就劫走了三名人质,这本就给了程贺实则脆弱的心理一次致命的打击。

    现在又亲眼见自己苦心策划的伐木行动被彻底挫败,败得程氏再无任何翻盘的可能,还将连累陇西祖地十万族人丢掉‘性’命,无疑是更加致命的打击

    今日程萧两家再次决战原本志在必得,结果却是程氏再次因为萧弋一败涂地,败得失去了一切,萧弋啊萧弋,难道你真是我程氏的命中克星

    为何几十年来积累的谋略、经验、判断力、决断力,还比不过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我堂堂一家之主,为何会败在一个黄口稚儿的手中

    事到如今,活着,又还有什么意义

    就算死了,又如何去见程氏的列祖列宗、历代英魂和刚逝去一年多的亲哥程震

    罢了罢了,天要亡我,又何必苦苦挣扎了

    于是程贺那本已绷到极致的心弦,在汤盛出拳之前,其实早已经绷断了。

    眼见汤盛癫狂一拳冲来,他反而有了一丝终于解脱了的快感。

    “家主”

    “汤盛你做什么”

    “舍主你疯了吗”

    直到砰呕嘭这三声入耳,其余几人才回过神来,纷纷目疵‘欲’裂地尖叫。

    程氏三长老程明雄本也因负责的情报工作接连出现重大失误愧疚‘欲’死,眼见程贺飚飞吐血倒地,电‘射’过去扶起程贺在怀瞬间老泪嘶声尖叫:“家主家主”

    汤盛癫怒之下一拳轰出火力全开毫无保留,程贺无心求活毫无防御全盘接受,大‘胸’骨带着肋骨和五脏六腑尽皆断碎,全身经脉甚至命宫也尽皆被暗影之力破坏,纵是神仙也无力施救。

    程贺还剩下最后一口气,两眼盯着天空,嘴里吐着血沫子痴痴笑道:

    “我哥自幼就比我强,招所有人疼爱喜欢,可是又怎么样呢还不是跟我一样,最终都是可笑无比的栽在一个黄口稚儿手里呵呵,好歹,我比他还多活了这么久呵呵呵呵”

    伴随着这呜咽如哭声音渐低的笑声,他的眼皮,轻轻闭合了。

    在程明雄的怀中,面带诡异的微笑与世长辞。

    “贺儿呜呜”三长老将自幼看着长大的他紧拥在怀,嘶声痛哭,“我对不起你啊贺儿我程明雄,愧对程氏一族列祖列宗啊”

    程明雄悲声痛哭几息,陡然站起怒视汤盛,嗷

    一头身型矫健如豹、长尾如鞭的黑‘色’异虎从虚空中蹿出,咻的一声没入他的躯体。

    四品兽灵,铁鞭虎皇

    人灵合一,鞭长可及

    “汤盛纳命来”

    原本清瘦欣长气质儒雅的他身型霍然一涨,犀利霸道的一‘腿’‘抽’出

    离着十余丈的距离,一道黑‘色’的凌厉鞭状罡气也瞬发即至,直取汤盛项上人头

    见一拳居然把程氏家主给轰死逑,汤盛也有些震楞:我靠,他咋不闪不避也不防御呢

    这一记取命的鞭‘腿’‘抽’来,汤盛脸‘色’一变身化鬼魅暗影忽闪离原地。

    事已至此,与程氏原本经年和谐稳定的主顾关系已是死仇在三丈外再次定住时汤盛恢复了癫怒状‘阴’邪冷笑:

    “桀桀,区区合灵四重修为,也想杀我我血云舍与萧氏和你程氏皆已是死仇,不死不休你杀不了我,我便要杀你”

    身型又忽闪成鬼魅暗影朝程明雄急速飘去,咻咻啪啪地战在了一起。

    如此一来两家已势如水火,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因程贺身死程氏少了一人,必须先下手为强

    程氏的二长老程明河和五长老程明英对望一眼,同时‘激’活武灵向血云舍仍自震楞的三位堂主出了手。

    七人瞬间就‘混’战成了一团,如同三只各型各‘色’的兽皇与四道黑‘色’的鬼魅暗影绞杀在一起,尘土飞扬,噼里啪啦咻咻嚯嚯的煞是好看,好听。

    对这样的场景,萧弋当然是期待已久又瞧得赏心悦目

    自己同样是费尽心机和口水订下的策略和超出预期的结局,终于引得几位贼酋窝里斗了起来,是否又能为自己赢来一线生机

    虽然内心欣喜,但萧弋面上现在反而没有了一丝的笑意。

    他抱着双手看似在认真瞧大戏,眼睛却无时不刻不斜瞟着天上的那位程氏太长老。

    想要活命,这位窥天境超级强者的举动才是关键

    虽然萧弋对窥天境境界理论和特点几无了解,但如今魂力远超同阶的他有一个直觉,那太长老为何一直双目微闭似乎无视世事

    恐怕是因为这看不见但感应得到的空间牢笼壁垒,需要依靠强大的魂力和心无旁骛来驱动空间法则和维持

    为何上古魂晶这一类养魂壮魄的至宝,会被高阶武者视为至宝

    不就是因为经过了淬体境淬炼‘肉’身强大体魄,经过了凝元境壮大气海凝厚元气,经过了合灵境淬炼气丹壮大武灵,到了窥天境,窥天窥天,想要得窥苍天大道诸事法则,就需要不断的淬炼和强大灵魂识海凝厚魂力,拥有更高的智慧和悟‘性’么

    这无形的空间壁垒实在强悍,连合灵境五重天中期修为的汤盛,全力一击也破之不开,二重天的萧弋在正常情况下自然也毫无办法。

    需要的,是一个不正常的情况。

    如果一旦维持者的魂力网格出现异常‘波’动,对法则之力丝丝入扣的掌控出现松动,那么这空间壁垒又会不会出现被击破的机会

    萧弋相信,接下来一定会出现这样一个机会。

    所以,他不但以风林火山斜瞟着那太长老,强大无比的魂力还驱动支撑着强大的五感力,聚焦于他全身上下,呼吸气机心跳律动等纤毫微丝尽收眼底心底。

    啵。

    那程氏太长老程镇一直微闭的双眼终于轻轻睁开,目视着地上七名合灵境强者‘混’战成一团的‘混’‘乱’场面,表情古井不‘波’,似乎依然是无动于衷。

    但他既然睁开眼来,就必定意味着早已看到一切,并开始在乎

    程镇随意抬起右手,拇指扣住食指朝着地面连续四下轻弹。

    咻,咻,咻,咻。

    别人听不见,萧弋却能听见这几乎不存在的连续不断的四下空气撕裂声。

    噢,噢,噢,噢。

    场中正缠斗成一团的七人陡然定住,血云舍的四人从喉头发出这四声闷哼。

    同时这四人瞠目结舌地低头,望向自己的左‘胸’口。

    心脏命宫处,已是一个碗口大的对穿对过的圆‘洞’。

    切口平整得没有一丝一毫的锯齿,就好像那里是被一根以光速飞过的碗口粗的钢管穿过,又带走了一切。

    心脏连带着周围的组织,消失得无影无踪。

    心脏既无,命宫自然也就没了。谁还能活

    待鲜血和内脏从切口处渗出溢出时,四人连捂‘胸’的动作都做不出,除了中招时喉头发出的那声本能闷哼也再发不出一丝的声音,就同时朝后仰面而倒。

    这是什么杀人的手段

    令生者睹之脊尾生寒双‘腿’打颤连尖叫声都没有力气发出来

    萧弋却完全顾不得对这幅恐怖的场景去惊诧,去研判,因为苦等的那机会来了。

    就在程镇抬手轻弹、四声空气撕裂的轻响发出之时,他已同时动了。

    “就是现在”

    陡然‘激’活古木和离火剑武灵,融灵,人灵合一,化身为剑躯

    扭头转身背对几人,‘抽’出天刀无畏

    拔地,腾空。

    身形,其疾如风

    气海内锡丹中蕴藏的天量元气喷薄而出,灌入双臂又涌入天刀。

    天刀燃烧起炙热的焚天气焰。

    刀势,侵掠如火

    无畏刀谱第一式畏天知命

    全力一刀挥斩而出。

    唰

    刀罡过处,透明的空气中突兀地被斩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

    哗

    原本那看不见的空间牢笼壁垒,从这刀痕处寸寸碎裂开来,由寸到尺,由尺到丈,直至几十丈方圆的空间哗哗啦啦地如同一个水晶牢笼被重力击中,轰然碎解

    “不好这小子竟然趁我不备,一刀劈碎了我的窥空囚笼”

    待程镇目瞪口呆大呼不好之时,萧弋已连续瞬闪,早特么不知闪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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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2章 奔逃,蛰伏
    &bp;&bp;&bp;&bp;两根手指轻轻弹了四下,就‘弄’没了心脏、破了命宫、取了四名合灵境强者的命

    窥天境高人,竟强悍如斯

    所谓窥天境,在这一阶段,武者因‘肉’身体魄、气海凝元、识海魂魄、武灵天赋等都已足够强大,有能力以武灵为媒,开始尝试沟通天地、领悟法则、并初窥大道‘门’径,所以才称为窥天。

    一旦初窥大道‘门’径,初步领悟和掌握了某种法则,武者便能凭借法则之力身拥种种神奇玄奥的能力。

    诸如力量法则,时间法则,空间法则,秘境法则,暗影法则,生命法则,灵魂法则,虚空法则,命运法则,孕育法则,毁灭法则等等法则,均是宇宙世间孕育生养和统领控制万事万物的大道之下的种种法则。

    程镇,正是一位初步领悟和掌控了空间法则、修为也已达窥天境六重天巅峰的超级老妖

    这位程氏的太长老,无疑是陇西程氏一族修为最高的镇山之宝。

    他年高近两百岁,晋升窥天境亦有六十余年,专擅空间法则之力,修为实在高深莫测、杀人的手段也匪夷所思。

    经年来一直在陇西程氏祖地闭关苦修以求突破大境壁垒晋升更高的逐道境,这次也是因为家族出此大事危及生存又为求复仇,才特意破关而出赶来压阵。

    血云舍里修为最高的舍主汤盛,也不过合灵境五重天中期,相差整整一个大境界还多,在他的眼里当然就犹如蝼蚁。

    至于萧弋,就更是有如微尘。

    要不是这粒微尘中说不定隐藏着可供他堪破大道天机晋升逐道境的秘辛,早该一个闪念就吹得无影无踪了。也不会磨磨唧唧的磨蹭到现在,搞得徒生枝节又异变陡生。

    而他诛杀血云舍舍主汤盛和三名堂主的手段,是弹出了四道空间法则之力,瞬间将四人的心脏切入了一个异度空间。

    这导致四人的左‘胸’口突兀地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空‘洞’,那场面,当然看上去就恐怖骇人又匪夷所思了。

    而他囚禁萧弋的这个方圆几十丈的空间壁垒牢笼,也是凭空间法则之力硬生生开辟出了一个异度空间。

    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

    按照常理,窥天境以下的武者因尚未领悟法则,根本没有任何可能破除他这窥空囚笼。

    比如之前汤盛全力一拳过了五万斤巨力砸上去,这囚笼也纹丝不动。

    可以这样理解:除非是同样的法则之力能对之造成损伤和破坏,它对物理攻击几乎免疫,就是十万斤巨力砸上去也没用。

    除非力量大到足以以力破道的地步,才有可能砸破。

    需要大到什么地步呢按程镇窥天境六重天巅峰期的修为布下的这空间囚笼,估计需要五十万斤以上的力量吧。

    而萧弋再是妖孽,也不可能在如此小的年纪以合灵二重的修为身拥如此惊人的巨力。

    所以当程镇因需出手诛杀血云舍四人、睁开双眼时,当然也看见了萧弋准备蠢蠢‘欲’动,但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一个合灵二重的小娃,又如何破得开老夫凝神静气调集空间法则之力、凝结的这异度空间

    结果没想到,竟被这小子一刀劈碎了这自认为牢不可破的空间牢笼

    “不好这小子竟然趁我不备,一刀劈碎了我的窥空囚笼”

    待程镇目瞪口呆大呼不好之时,萧弋已连续瞬闪,早特么不知闪到哪里去了

    见真的破除了囚笼,萧弋当然是竭尽全力一路飞逃。

    一武破千军的其疾如风这一式,不仅在战斗时极其有用,用作逃命时,也显示出了它品冠天阶神武的巨大价值。

    萧弋早已将其疾如风练至了大圆满期,也领悟了这一式的专属战意“疾风拂扫”。

    冲出牢笼,他毫不犹豫以燃烧气海内元气为代价‘激’发了战意,速度瞬间可达十倍音速,缩地成寸,势如疾风

    同时聚合并爆炸战意,可完成一次瞬移,距离视修为高低十丈至百丈不等。

    以萧弋现在的修为境界,一次瞬移已可达五十丈

    所以牢笼一破,萧弋一闪,人已在五十丈外。

    再两‘腿’翻飞其疾如风的飞奔,眨眼间就没了人影。

    每次瞬移后需聚合元气,再次爆炸战意释放瞬移需要大致十息的时间。

    一旦能释放时就毫不犹豫释放,根本顾不得什么吝惜和保留元气了。

    程镇这窥天境的程氏太长老,修为和手段都实在太过骇人,逃命保命要紧呐

    于是十几个呼吸后,萧弋两次瞬移便已奔逃出一里之外。

    眼见前方有水流有悬崖有瀑布,五感一扫崖底是深潭,又毫不犹豫飞奔过去纵深而下,飞落了几十丈,一个猛子就扎入了潭底。

    又运起老乌龟教的千年龟息功,蛰伏在水下一动不敢动。

    千年龟息功,隐匿气息、屏蔽气机的超级神功,凭借此功,潜伏在水下一千年也死不了,也被人发现不了。

    这一下,萧弋的心头才稍稍安定下来:“太险了若不是真的凭天刀和无畏刀谱一刀劈开了空间牢笼,那老妖怪又对我掉以轻心,今天可真是死定了”

    死了,就啥都没有了。

    今天萧家的全盘皆赢、程氏的一败涂地,也就都谈不上了。

    还有大把的美好纨绔生活等着自己,萧弋可不想死。

    “我就在这水底当老乌龟,当个十天半月的也无所谓。桂王爷已下令剿灭陇西程氏十万族人,就不相信你这老妖怪稳得住,不赶回去救你的族人”

    即使蛰伏在潭底又彻底隐匿了气息、屏蔽了气机,萧弋也丝毫不敢大意,五感散开来随时警戒。

    自己突然逃离,程镇必会恼羞成怒四处搜查一番。

    只期盼自己运气好,搜不到这一片来。就算搜来,也发现不了自己。

    一个呼吸内骇人的异变陡生,血云舍四人倒地毙命时,方圆几十丈的空间壁垒也同时崩碎、萧弋逃离,震得程氏的三位长老呆立原地,目瞪口呆不能言语。

    “明河,把贺儿的尸骨收了,带回陇西祖地安葬。”

    见萧弋跑没了影,程镇稍有震楞就恢复了平静,淡然吩咐道。

    一句话,将程氏还活着的二长老程明河、三长老程明雄、五长老程明英拉回了现实。

    这三位长老莫看都是七、八十岁的人,论辈分那也只是程镇的重孙玄孙。

    程贺的辈分就还要小一级,也是因按世家壮年持家的传统才被长老们推上了家主位。

    三位长老一起过去,抚着程贺的尸身又是一番泪眼婆娑、悲不能抑。

    程氏两任家主接连栽在萧家特别是萧弋这小子手里,又落到今天这般田地,又怎能不悲愤

    二长老程明河抚‘摸’着程贺的脸,霍然抬头对着程镇,也有些难以理解:“老祖,贺儿死得真冤啊刚才为何不出手阻止那发疯的汤盛”

    程镇犹如枯树皮一般的老脸也闪过一丝悲‘色’,但随即又恢复了古井不‘波’:

    “程氏壮年这一辈除了震儿,这贺儿自幼老夫也甚喜,你们推他作家主老夫也是首肯的。但既为家主,特别是我信奉兽皇家道程氏一族的家主,便该勇于担责”

    “何为兽皇有能力带领族人勇往无前、又能守护家园荫庇幼小,是为兽皇如若不能,勇于让贤勇于担责也同样是兽皇。今日对萧氏一战一败涂地又危及陇西祖地十万族人,罪莫大焉,贺儿也只有以死相报这一条路可走了。”

    “死于敌手,总比死于你我之手或者自己之手,面上总还说得过去些,也才有葬入陇西祖陵的资格。否则,又如何向列祖列宗和族人们‘交’待你们,可明白老夫的苦心”

    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程明河三人面‘色’虽悲,也立即抱拳躬身:“老祖训导得是,我等明白了。”

    起身后,程明河便恨得咬牙切齿:

    “今日种种一切,令吾等撕心裂肺痛彻心扉,都是因萧弋那小杂碎而起这小子‘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且不说这滔天大仇必须要以他的命来血洗,让他活着也必是一大隐患,难道就让他这么跑了”

    “呵呵,”程镇轻声冷笑,“区区合灵二重的黄口稚儿,你还怕他飞了不成”

    见老祖‘胸’有成竹,三人愤懑的情绪这才稍缓,恭敬聆听老祖的训诫:

    “擒住他,于老夫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但需得先告知你们三个小娃,稍后务必控制情绪,勿要因报仇心切而草率结果了他的‘性’命。刚才他这一刀居然破了老夫的窥空囚笼,又一闪人就没了影踪,尔等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吾等愚钝,请老祖开示。”三人齐道。

    程镇那原本浑浊的双眼望向萧弋逃离的方向,闪过一丝‘精’光:

    “这意味着这小子,便是我程氏一族报仇雪恨并重新崛起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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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3章 一切尽在掌控
    &bp;&bp;&bp;&bp;“这小子便是我程氏一族报仇雪恨并重新崛起的希望”

    二长老程明河蹙眉思索道:“老祖的意思是,还是要以找出此子身负的秘辛为先”

    “嗯,正是如此。”

    程镇微笑着点头,“今日里贺儿和四百族内‘精’英武士牺牲,折损颇大,那鬼王爷又下令西陵州州府拘押我陇西全族,我知你们都悲痛万分、难以接受。但你们可知,面上看起来那萧家是大获全胜,我程家一败涂地,但只要萧弋这小子还在我们手里,结果就根本还没有真正决出,言最终胜负也为时尚早”

    一听这话,程明雄三人面面相觑,也‘露’出了一丝振奋的表情。

    “你们想想看,这小子以区区合灵二重的修为,竟能劈开老夫的窥空囚笼,这可是连你们、甚至是贺儿、汤盛这样的合灵五重天武者都完全没可能做到的事若不是老夫故意容他蠢蠢‘欲’动,又如何能让他自己暴‘露’出自己身负秘辛的冰山一角”

    噢

    原来,刚才这是故意让程贺审了他半天无功而返,又让他放出光幕显摆了上京那一幕,挑起血云舍跟我们的内讧,让他自认为是依靠自己的智谋和淡定以计破计,才找到了一丝逃命的机会

    原来,这只不过是老祖故意布下的一个让他自己暴‘露’秘辛的局中局

    原来,一切尽在老祖的掌控之中

    三人恍然大悟,望向老祖的眼神,充满崇拜

    “他那柄战刀,古意盎然气势霸道凌厉无畏无惧,必是一把上古时代可品冠天阶的天刀”

    什么

    天刀

    程氏一族在陇西祖地发展积累沉淀了数百年已是当地第一望族,别说真正拥有一把天阶神兵,就连见识过的次数都有限得很。之前最牛掰的家主程震,手持的定海虎皇刀也不过是人阶上品接近地阶而已。

    就凭此刀,拿下此子的价值也胜过今天牺牲的四百‘精’英武士许多了

    程明河、程明雄、程明英三人,闻言也目绽‘精’光

    “再说他那刀法,也异常厉害,品阶以老夫看也极有可能品冠天阶而且刀法与他那柄天刀天生相配、和谐完美,小小年纪,如此低的修为,斩出的刀势却迅疾如火,那刀罡,竟然还拥有一丝畏天知命的意境”

    畏天知命的意境

    啥名堂

    听起来很高级很牛掰的样子啊

    以程明河三人远超萧弋的修为,也根本没听说过这东西,更别说领悟了。

    “畏天知命意境,意思是因为对大道法则心怀敬畏又知天命,便能使得斩出的刀势刀罡与各种法则之力天生亲和”

    与各种法则之力天生亲和

    啥意思

    三个七、八十岁的长老都‘露’出了‘迷’茫困顿的神情。

    “这样说可能你们更容易理解些:那道裂缝与其说是被他斩开的,不如说是因为我因对血云舍四贼出手、‘操’控法则之力的魂力网格出现了松动,他刀罡斩中处凝结空间囚笼的法则之力感应到了这一丝敬畏之心,产生了同情和怜悯,故意网开一面,而我却来不及阻止因此不是斩开,是让开,明白”

    不是斩开,是让开

    这是说连至高无上的法则之力都喜欢他

    三人张口结舌,显然似懂非懂。

    “算了算了,等你们晋升了窥天境得窥一丝天地大道,自然也就明白了。总之你们晓得想斩开我这窥空囚笼在正常情况下,除非是与我同等修为或高于我的武者,旁人绝难做到,偏偏这小子就是做到了。”

    噢三人才一齐点头,对晋升窥天境的向往在此时真可谓无与伦比

    “这小子令我惊异的地方,还远不止如此这一刀虽斩开了裂缝,但想要使得窥空囚笼彻底崩碎,靠得却是强悍无比又真正纯粹的力量你们知道这小子这一刀抛开携带的那一丝畏天知命的意境,力道是多少吗”

    三人又一齐拨‘浪’鼓一般的摇头。

    “他刚才劈出的这一刀,刀锋接触瞬间斩杀力,超过了十万斤”

    “什么”

    三人一起脱口惊呼,“十万斤”

    别说他们三个合灵三、四重天的修为,就是五重中期的汤盛‘激’活武灵火力全开那一拳,也才五万斤

    “这里头,当然也因为有天刀本身的锋利无匹之威,可接触瞬间斩杀力高达十万,我评估这小子的刚才那一斩的‘肉’身力量,也绝不低于四万,可谓远超同阶这又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三人现在早就对这小子惊异得不行,又脱口齐呼。

    “这说明,他的‘肉’身淬炼十分完美,修炼的功法也必是神功,才使得他气海内锡丹品质远超同阶,元气澎湃且蕴含神奇的生生不息之力,这几者相结合,才有可能在空间囚笼的法则网纹上斩出一道裂缝,并以纯粹的巨力最终导致囚笼的彻底崩碎。”

    修炼的功法也是神功

    牛啊

    “再看他的身法技你们可曾见过世间任何一名十七岁的少年,或者是一位合灵境二重的武者,有过如此犀利的身法可以瞬闪,一闪便是五十丈远这等身法,怕是你们也使将不出来吧”

    三人又一齐拨‘浪’鼓般摇头。

    “所以他这身法技,怕也是出自于一‘门’天阶神武再说震儿的六品奇灵定海虎皇,为何会在他哪里小小年纪,为何又能如此淡定镇静智力眼力定力领悟力尽皆超群,这可是魂力强大无比的表现总之这小子,浑身上下都是秘密,本身就是一个天地奇宝”

    修习的武技也是天阶神武

    还魂力强大无比

    简直是逆天的宝贝啊

    谁得之不是一场天大的机缘和造化啊

    三人至此已彻底将程贺和四百族人的牺牲抛诸于脑后,脑中眼中只剩这小子的音容笑貌在金光闪闪,闪得心‘花’怒放

    “现在我们当务之急,当然是需尽快赶回陇西祖地搭救全体族人,为程氏一族留下复仇和复兴的根基。那西陵州都督邓琳已是初入逐道境修为稍压老夫一头,因此想要顺利拯救全族于危难之际,老夫需要尽快悟透天机勘破大境壁垒修为晋级,你们也需尽快晋升提升实力只要有实力,又何愁危难不解大仇难报”

    “嗯”

    三人坚定的点头。

    “所以只要萧弋此子留在我手,一方面可以探查出他全身上下遍布的天大秘辛助我等晋升修为提升实力,另一方面又可以凭他要挟萧家甚至是进一步要挟朝廷。有此重宝在手,今日里付出的一切牺牲和代价便都是值得的有意义的今日之决战,还远没有到我程氏一族低头认输的时候”

    轰

    听完老祖的这一番开示和训诫,程明河三人浑身的热血彻底沸腾,满面红光右手握拳,似乎已看到了彻底翻盘又赢来新辉煌的曙光,更是迫不及待地想把萧弋这重宝搓捏在手。

    “老祖,那萧弋现在在何处不会已经跑回上京了吧”

    如此重宝如果已经跑回了上京,那刚才一切可就成了空谈

    “如果他是往上京跑,又跑得远了,老夫又岂会在这里跟你们三个小娃啰嗦半天”

    程镇面带一切皆在掌控中的自信微笑,淡然道:“我早已在他身上种下了我的一道气机,凭我对空间法则的掌控,方圆五十里内他无所遁形,他现在正在一里多远处乖乖的等着我们呢,呵呵。”

    哦原来是这样

    老祖果然神通广大,这小子又如何逃得出手掌心

    “老祖,那我们快快去捉拿他吧”

    “是啊拿住他以后尽快赶回陇西,族人们可还等着救命”

    “祖地没有我们这帮老家伙坐镇,只有贺儿之子程麟等后生暂时主持大局,怕是难以应付西陵州都督邓琳那一帮子杂碎,老祖,我等可是归心似箭啊”

    程明雄三人,已急不可耐。

    “稍安勿躁,老夫若不跟你们把一切‘交’待清楚,稍后一旦见着萧弋你们就怒火攻心一下子就捏死了他怎么办老夫座下这飞天翼虎一日三千里,也不急于这一时。都上来罢。”

    程镇伸手一挥,挥出空间之力便把三名长老抬升了起来,置于虎背上自己身后。

    风属‘性’的飞天翼虎在程氏一族中亦是现存品阶最高的奇灵,与定海虎皇一样同为六品,战斗力虽不如定海虎皇,但正是因这强大的飞行能力才得以比肩。

    这能化身为飞行坐骑的彪悍奇虎‘毛’‘色’白多黑少、一双虎目似刀似剑、獠牙闪亮,身型虽比定海虎皇纤细许多,但双翼彻底展开也近两丈,运载十个人也毫无问题。

    “翼虎,走罢,咱去潭里捞鱼。”

    程镇一声轻叱,飞天翼虎双翅一振,就朝萧弋藏身之所掠去。

    “呵呵,原来这小子躲在水里老祖连这都知道,实在厉害”

    “老祖即将晋升逐道境,得了这小子顺利晋升,那就可是如同人间仙人一般的存在了”

    “是啊只要族里有老祖坐镇,再得了这萧弋,我程氏一族必将报仇雪恨、再强势崛起”

    三名长老凌空于云端,也一扫颓势,壮志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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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4章 心急如焚
    &bp;&bp;&bp;&bp;近十年来大夏王朝边境平定、四海升平、风调雨顺、国泰民安,都城上京自然也就风平‘浪’静得有些沉闷。

    第六届大杀会又已结束了大半年之久,新一届王朝大校武也还遥遥无期,这日子可真是舒适闲散得令人大感无聊了。

    没想到今日里,突然被一帮胆大包天的贼人们搅‘荡’得满城风雨

    东南西北四城几处人群密集区,同时被贼人点烟放火又放老鼠爬虫的搞得引发了‘骚’‘乱’乌烟瘴气,卫戍军和城防营士卒哗啦啦奔跑的脚步声嘶吼声响彻全城,搅得人们不怎么恐惧惊骇反而都心跳‘激’动了起来

    难道是有人预谋逆反,攻入皇城

    殷氏皇族一统大夏千年,沉淀何其深厚威权岂容侵犯

    十万禁军无数高手坐镇皇城之中稳如泰山,贼人们这不是‘鸡’蛋碰石头找死吗

    管他的,总之这下可是有好戏瞧了

    这令整座上京城登时就沸腾了开来,大街小巷议论纷纷,茶馆酒肆争论滔滔,犹如热锅烹油。

    很快消息又口口相传传遍全城,原来贼人目标不是皇城,而是勋贵区的萧府

    时隔一年多,萧家,再次成为了全城瞩目焦点。

    尔后六百贼人合围攻入萧府反中伏击、又引得百家府兵万人围府剿匪,贼人一个不留全被击毙或拿下,很快大队大队的卫戍军又围住了三千大阀中的王家和方家府邸,这下才真相大白:

    原来是一年多前才被萧家逆袭的程家预谋复仇,联合王家、方家和江湖黑势力苦心策划了这一场调虎离山的灭‘门’大计,谁知又被萧家以虚兵反过来引虎入府、关‘门’打虎,屠戮了个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这四百年老萧家,当真是要复兴和崛起了

    智挫‘阴’谋力克顽敌,好牛的智谋,好强的实力

    震动帝都百家驰援,好广的人脉,好大的面子

    这一场上京人们喜闻乐见的世家大对决,萧家再一次大出风头、声威大震。

    萧府,宗祠广场。

    二十余名人犯已被上京府尹和刑部提走,证据确凿事实清楚,程、王、方三家伏罪覆灭已是铁板钉钉,萧家大获全胜已是不争的事实,现在在场的人们就只担心一个问题:

    这一战最大的功臣,萧弋,又在哪里

    连带着萧文林、萧青蔓、梁腾保三个,也已经很长时间渺无音讯了

    一众家族核心、各大世家家主长老、‘棒’槌会的兄弟姐妹们,还有闻讯也已赶到的圣玄院常涛院长、铭文院宫珉院长、桂王爷座下镇星大人等人,全都望着萧远山心急如焚。

    而萧远山又盯着手上的传音石,额头已沁出密密的细汗。

    强作镇定,也已快稳不住了。

    “弋儿啊弋儿你快应答,应答啊”

    已呼叫了无数次,毫无反应

    宿献荣也拿着影音皓石一刻不停的呼叫,亦是徒劳,急得直跳脚。

    众人都已知道之前贼人凭着手中人质要挟萧弋单人前往,他只能只身犯险那也是没办法的事。那贼人留下的定向罗盘石又被萧弋带走,之前联络他也刻意闭口不提地点,现在根本不知他到底去向了何处,想去救援接应都没个大致的方向和区域,又怎不着急

    “萧弋啊萧弋,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上京圣‘女’慕容瑾身旁围着一众世家娇‘女’,个个莫不是俏眉紧蹙担忧不已。

    “要不我们带各府府兵出城,各个方向去搜寻”

    “对这也是个不得已的办法”

    “咱这就去”

    肖福贵对着兄弟们一声吼,引得应者云集。萧远山赶紧抬手一按压住,勉力劝慰道:“之前弋儿与宿公子联络还说文林他们三个应该就快到上京城外了,他也在回来的路上,还是再等等吧”

    上京城外何其辽阔

    就算十万部队撒出去也像大海捞针,必是徒劳。

    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也只能盼着他尽快主动呼叫过来了

    “啾啾”

    空中远处传来一声尖利禽鸣,紧接着一只七彩斑斓的大鹏带着一队霸气威武的狮鹫飞行兽自皇城方向飞来,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之中。

    上京城内的空域属严格管制区域,连常涛宫珉这样的大人物在城内出行也只能使用螭马等陆地坐骑,拥有此等特权之人自然是皇族了。

    今日之事,虽然惊动了桂王爷,但桂王爷为了避免惹下故意结‘交’勋贵之名也未亲临,只遣了镇星大人过来关照,现在竟有其他皇族亲临

    见这只飞行部队的目的地果然是萧府,人们纷纷避让开来,让那七彩大鹏率先在广场中心落地。

    十八头狮头双翼的狮鹫紧随其后降落,上面十八位黑甲铁罩的铁卫散发出强大而骇人的气场‘逼’得人们步步后退,正是皇城中英王府内负责护卫王爷的逐道境近卫

    这样的近卫,就连窥天境的萧远山遇着也不是三招之敌。

    一位满头小辫簇着一根长及腰间的麻‘花’长鞭的‘女’孩,从七彩大鹏背上一跃而下,疾步走向萧远山,一脸的焦急:

    “远山爷爷,萧弋如何”

    一年过去,殷璃已经十三岁了。

    又长高了一截,俏皮中多了一分英气。

    在场诸人一见她,立即或跪或拜或稽首:“拜见郡主”

    殷璃无视众人随意摆手“免礼免礼,”只走到萧远山面前一把扯住了他的袖子,“远山爷爷,我问你萧弋呢”牵挂萧弋之心切切,令人动容。

    但只有常涛等少数人才知道她跟萧弋的关系,大多数外人见她到来,只是惊异这萧弋为何令她如此挂牵

    萧远山面容苦涩,无奈地摇了摇头。

    殷璃一跺脚一下子就急得快要哭了:“这个该死的‘棒’槌,就知道瞎逞能这么大的事,为何不早告诉我呢”

    慕容瑾走过来抚着她臂膀勉力轻声劝慰:“郡主,之前贼人以三位萧氏子弟为人质要挟,他一个人去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现在并无他已出事的消息传来,只是暂时失去了联系,你也别太着急。”

    “瑾姐姐”

    不劝还不打紧,这一劝殷璃反倒哭出了声:“眼见你这未来的大好夫君无端端的就没了,我又怎能不急”

    呃

    慕容瑾张口结舌,俏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萧远山、萧雍、萧振、沐轻鸿、萧煌、萧芸等萧府中人一听,骇得差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萧弋去年正是因为戏‘弄’上京圣‘女’才差点死于程啸之手,今天见圣‘女’带着瞳老过来支援本已出乎意料又震骇不已,现在他两个又何时已‘私’定了终身

    三大黄金世家中慕容之天骄、全上京全大夏甚至整个东域诸国都仰慕者甚众的上京圣‘女’,我萧家高攀得起

    可这话又是从与圣‘女’‘私’‘交’甚好的郡主口中说出,还能是假

    “啧啧,咱老大可真尼玛牛比昔日纨绔‘棒’槌超级逆袭,居然偷偷‘摸’‘摸’的就搞定了连帅青云都搞不定的圣‘女’,这算不算给反过来给了帅青云一个大耳刮子大仇得报可真是爽死个先人”

    肖福贵、李立、卓小军、喻恒、项飞宇、覃宏等几十个‘棒’槌会的世家少爷一听,可就‘激’动得面面相对挤眉‘弄’眼眉飞‘色’舞起来。

    而肖姳钧、申屠娇、贺思怡、姬水依、高敏、甘丽敏、吴子思等世家娇‘女’们一听,就或咬牙或撇嘴或暗暗跺脚心头不是个滋味了。

    其他世家家主或长老们更加震骇,今日萧家之事惊动了英王府不说,稍后再与慕容家结成了亲家,那萧家今后还了得幸好今天毫不犹豫前来剿匪加深了‘交’情

    常涛、宫珉、镇星包括勋贵堂来的执事大人们就笑而不语,内心也吃味起来。看来萧家复兴晋级为青铜,指日可待。

    但现在的关键就是,萧弋这小子要活着回来啊

    否则一切不就都成了泡影

    殷璃丝毫不关注众人的反应,眼泪一抹就恢复了冷静:

    “那知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看这情形也肯定是不知道,否则这一广场的人早该去接应了殷璃只是不死心。

    慕容瑾摇了摇头,沉重道:“只晓得是上京城外,估计一定是遥远的偏僻之地这些贼子实在该死,竟敢在天子脚下大搞‘阴’谋诡计祸害我大夏忠良。萧弋要是有个好歹,我慕容家便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清算到底”素来恬静高贵的圣‘女’,竟是有些咬牙切齿起来。

    众人更是震楞,嘶嘶‘抽’起了冷气这萧弋跟圣‘女’的关系,已到了怎样深入的一个地步了啊

    慕容瑾惊觉不妥,赶紧自辩清白:“别误会萧弋的铭文天赋之高,当是我大夏铭文圣道未来崛起的栋梁之才此事有我师尊宫珉大师为证否则一年前他去上玄城前我又怎会赶到船坞为他大放焰火那铭文焰火,就是他教我的”

    急急的辩白完,低下头去俏脸又飘起一朵红云,说不出的娇羞动人。

    什么

    这昔日纨绔废体大‘棒’槌,竟然还是个铭文天才

    不过听圣‘女’这么一说,确实又令众人想起一年前上京弋空舟船坞闹得全城沸沸扬扬的那一幕:

    被调戏的圣‘女’竟然骑着螭马不管不顾地冲关,又放了一道冲天的惊煞世人焰火,说什么吾之焰火,点亮尔心,萧弋,我等你回来,搞得这昔日调戏她的人像是即将远行又不舍他而去的情郎似的。

    似乎越辩越黑

    “宫珉院长,真有这回事”

    圣玄院常涛院长也一脸的惊异,关注点又不一样。

    宫珉对着常涛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确有此事萧弋曾画了一幅画给瑾儿,瑾儿正是凭着此画悟出了那道效果远超过去十倍的焰火。事后我再看那画,确实是一个上古本源铭文图”

    “是这样啊,”常涛脸‘色’无比的凝重起来,“武道天才,铭文天才,我怀疑他还身拥稀世的圣玄天赋,嘶中兴股肱,中兴股肱无疑他要是真被程氏余孽所害,我等皆是大夏的千古罪人”

    啊

    啥意思啊

    这萧弋还身拥圣玄天赋

    无论是铭文还是圣玄,任中拥有一样天赋,那可都是足以光耀祖宗的天骄了啊何况还是武道、铭文、圣玄同时兼备

    萧弋自上玄城回来低调入京又立即关‘门’谢客,除了同行的常涛等圣玄院五人和殷璃、宿献荣,根本就不知道在时空碎片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萧弋又取得了怎样的成就,都以为他是靠抱着宿献荣等中域天骄的大‘腿’才侥幸活出了命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低调和严密的信息封锁,也才令程氏的情报收集错得一塌糊涂、今天又满盘皆输。

    现在听闻慕容瑾、宫珉、常涛这接连爆出的惊天秘闻,在场诸人全都骇得战战兢兢,就连萧弋的亲人们都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不行”

    常涛稍有失神后立即斩钉截铁道:“我必须立即去面见慕容峰大人,请他出面协调帅武穆立即派出兵马出城至四面八方搜寻,务必找回萧弋诸位,告辞”

    说着话双手一拱抬‘腿’便走。

    “我陪你同去”宫珉也立即跟上。

    圣玄、铭文两院一年多来原本并不怎么对付,还从未像此时这样齐心过。两院的主管上司均是大夏朝廷大司马、慕容瑾的爹慕容峰,一起出面去找再合适不过。

    殷璃闻言也转身便朝七彩大鹏走去:“我也立即回去禀报父王请他面呈太子爷,就算皇城里十万禁军齐出,也务必要把萧弋找回来”

    当今大夏圣皇顺武皇一直在邙山闭关不出,圣命由太子殷太皓监国。

    殷璃的爹英王殷太珩在嫡皇子中排行老四,德高望重,与太子实为暗中有实力扳手腕的劲敌。

    “郡主”慕容瑾伸手叫道,“英王知道此事”也是怕殷璃人小心急一番好心反而闯了大祸。

    “父王当然知道就是他叫我来看看情况的”殷璃已跃上了大鹏,准备起飞。

    什么

    连英王都亲自关心起萧弋想拉拢萧家了

    这样看来,太子在这件事情上可是晚了一步了啊

    正当此时,萧远山手上的传音石闪动起来。

    “都等一等,有消息来了”

    ...q
正文 第375章 绝望
    &bp;&bp;&bp;&bp;“当泗山”

    传音石一接通,对面就传来声嘶力竭的大吼。

    却不是萧弋,而是率队在城‘门’口接应的萧府管事萧三斤。

    “我们已接到了三位少爷小姐,说弋少爷为了救他们只身留下拖延贼酋在当泗山上京西侧百里外的当泗山老祖宗,快快派人前去营救晚了,弋少爷怕是悬了啊”

    萧三斤带着哭音急急的嘶吼,宗祠广场上的人们听得清清楚楚。

    殷璃一听两‘腿’一夹七彩大鹏就腾了空,同时对着场中放声嘶喝:

    “我们速度快,先行去了”

    带着十八名狮鹫近卫朝着西面疾飞而去。

    说什么绝对无惊无险会救出三位弟妹,世间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三位弟妹现在倒是平安无事的回来的,但代价却是他自己留下果然被他骗了

    现在渺无音讯,肯定是已落入贼酋之手。已经被‘弄’死了都说不定

    众人又急又怕,都盼着他命大福大还没丢命。

    萧远山强压惊惶抱拳朝众人朗声道:

    “诸位大人及家主,程氏那第一高手太长老程镇已是窥天境巅峰修为,从陇西传来消息说他已出关前来上京,此事也必是他在幕后坐镇主持我等立即各自领队出城向西沿大路小路搜寻接应,每队务必均有窥天六重天强者坐镇,以保自身安全,殷璃郡主就更是出不得任何意外,否则无法向英王‘交’待待救回弋儿,我萧府再报各位之大恩大德”

    萧府的情报工作,就远比程氏来得‘精’准。

    自一年前萧弋定下十六字近策后,世子萧灏明负责情报工作,早已秘密联络靠谱的江湖势力和朝中‘交’好到陇西把程氏的底‘摸’了个清清楚楚。现在程贺等人并未按旨返回陇西也已作为呈堂证供提‘交’给了刑部,作为程氏违逆的罪证。

    “老英雄言重了”

    情况紧急,众大人和家主们拱手一抱也不多话,立即出府又点兵出城。

    上京城的城民们再一次被惊住了:勋贵区里百家家主领着长老高手们骑着螭马龙马风驰电擎,震得整个京都的地面都轰轰隆隆,就连圣玄院和铭文院的院长和大师们也心急火燎地往城外冲,这是要做啥哩

    萧弋在潭底运起千年龟息功彻底屏蔽了气息,一动不敢动,当然也就不敢跟家中联络。

    除了思维还活跃着,五感散开了来,潭中的小鱼儿啄他的脸皮钻他的鼻孔都只能忍着,痒得想死不想活的。

    程氏那老妖怪修为和手段都实在太骇人,他可不想沦为这变态砧板上的鱼‘肉’。

    “刚才那一刀,幸好已基本领悟了无畏刀谱的第一式畏天知命刀意,刀罡劈向空间壁垒时似乎令法则之力主动避让了开来否则肯定已经死了”

    他已打定主意在这潭底起码躲够一天再出去,既然思维能动,心思就又放到了修炼上头。

    如果自己也有那老妖的修为和实力,又何必逃命逃得如此狼狈

    这无畏刀谱是天界海鹰圣主与天刀、无畏一同赐下的,十分深奥晦涩。一年来的闭关除了修炼擎天神木功提升武道修为、练习一武破千军前四式至大圆满境界,余下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揣摩修习它了。

    进展却十分有限。

    无畏刀谱的招式并不多,只有九式。

    但就这第一式畏天知命用了一年的时间也才初窥‘门’径。

    一是因为深奥晦涩,二是因为这刀谱的理论和经义令萧弋从内心里是有些抵触的。

    刀谱的前言和序章,详细描写了它的来历和诞生。

    它是海鹰圣主在上古巨摩城做城主时最腐化堕落期间,濒临走火入魔和毁灭时,受到无畏界领袖无畏战皇点拨并传授了铸刀斩魔之法,铸造了天刀、无畏,并在之后几十年间的战斗中自行领悟创造而成的一‘门’刀法。

    正如它的名字那样,此刀法修炼至最后的目标便是达成真正的无畏。无论对手是谁,面对的是什么,无所畏惧,一往无前,无所不破。

    但在无畏之前,第一层却先要敬畏,第二层真畏,最终才能达成无畏。

    就刀法的九式而言,前三式畏天知命,畏威怀德,畏口慎事,便属于敬畏这一层。

    这让萧弋有些不能理解。

    无畏便无畏就是了,这不是反过来教人要怕这怕那的了么

    很不热血,很没意思,名不副实

    比如刀谱总纲里这样说:“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

    萧弋就难以认同。

    我本就不是君子,是个小人。再说只要是个男人,为何要怕这怕那

    畏天命

    武道修行本就是与天争命逆天而行,如果畏惧天命,还修个什么行

    畏大人

    任你再是大人,你若敬我重我,我自然也敬你重你,但我又怎会怕你

    如果你不把我当人,我还当你是个逑的大人

    畏圣人之言

    所谓的那些上古圣人,又有几个不是夸夸其谈实则沽名钓誉争名逐利的小人

    就算是说出这三畏的那上古夫子,不也是个做不了官就惶惶不可终日的如丧家之犬的小人么

    所以真正的男人,哪里会畏惧你这些东西

    真正的男人,就该抱着“我就是天命我就是大人我就是圣人”这样坚定无畏的信念,踏上漫漫的修行和人生之路

    简而言之,是海鹰圣主创建这刀法的价值观和萧弋本人的产生了一些冲突,使得他并不是很理解、很接受,特别是修炼领悟起这第一层敬畏层的三式,难受得很。

    但想到毕竟是和天刀、无畏相伴共生的一‘门’刀法,又是海鹰圣主亲自创建并赐下的,也只能勉为其难地先修着。

    这样一来,自然进展缓慢。

    直至一月前的一天晚上,萧弋见已用掉了六十多块珍贵的上古魂晶,小珑还是丝毫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他心急如焚又焦虑不已,后来又手抠着头坐下来冥思苦想,将这刀谱翻过来覆过去的琢磨,才终于捕捉到了一丝海鹰圣主当年的心境。

    那时的海鹰圣主,年纪轻轻便成为了上古巨摩城里的第一人,何其的霸气和威武

    正是他最该无畏无惧的时候。

    但他发现因修炼炼血一道的副作用和少年时期的心魔使得他利‘欲’熏心,成为了背地里无恶不作的双面人,随时有可能走火入魔身死殒命时,他一定产生了真正的畏惧。

    就像自己面对无法康复的小珑,内心害怕得要死一样

    有时候,我们强大的根源,也就是我们衰败的根源。

    海鹰圣主因启‘蒙’恩师冷血老人传授的炼血**、和他自己年幼时的遭遇给予了强烈的动机而强大,但也恰好因此才埋下了衰败甚至死亡的‘诱’因。

    这就是天命。

    而自己在时空碎片里历练生死考验斩获了第一人称号,又带出了多达六十九块的稀世奇珍上古魂晶,原本根本就不担心小珑会康复不了,但现在结果怎样

    这就是天命。

    于是就在那一夜,萧弋终于领悟了无畏刀谱的第一层敬畏的一丝真义,又将畏天知命这一式初窥‘门’径。没想到,今天真的帮他脱出了难脱之困,救了自己一命。

    “现在反思起来,这第一式畏天知命之所以能斩破那老妖的空间牢笼,是因为它蕴含着与各种法则之力天生亲和的刀意,使得凝结那牢笼的空间法则之力主动避让了开来。却不知第二式畏威怀德领悟后,又有啥了不得的功效呢”

    萧弋在潭底闭目沉思,对这无畏刀谱的抵触情绪也大为消减,反倒对它的进一步领悟大感期待起来。

    突然,他双眼陡睁

    “不好被那老妖盯上了”

    一道强大的气场携着三道稍弱的气场,已闯入了他的五感感应场

    双目‘激’活风林火山朝上望去,果然看见了那老妖的飞天翼虎正朝头上飞来。

    “糟糕了期望这程氏老妖只是随机四散搜寻,并不是真正的知道我藏身于此处”萧弋自我安慰,又强‘逼’自己不能慌‘乱’,“毕竟这千年龟息功是老乌龟赐下的,不至于这么没用吧”

    五感也进一步‘激’发到极致,全力警戒。

    这一‘激’发,就感觉到似乎还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神秘气场,就在感应圈内。

    “难道还有第三方强者在这一片区域是敌是友”

    萧弋蹙眉,仔细去感应这道神秘气场,但根本无法分辨。犀利的双眼看出水面,除了那飞天翼虎,也根本看不见第三方的任何人物或灵兽。

    根本不由他多思索什么,形势已令他脸‘色’一青脊背发寒

    那飞天翼虎飞临这潭面上空,便开始径直下降,悬浮于水面三丈空中。

    那程氏老妖居然真知道自己藏在此处

    一丝绝望的情绪,飘上萧弋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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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6章 窥水囚笼
    &bp;&bp;&bp;&bp;落日熔金,残阳如血。

    阳光洒下,将一道巨大的黑影投向水面,把这一处瀑布飞流绿树清潭原本山清水秀的所在罩上了一层绝望的‘阴’影。

    见那程氏老妖的飞天翼虎就悬浮于头顶水面的三丈空中已然不动,萧弋就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

    也许根本就不算暴‘露’。

    而是自始至终根本就没有脱离过他的视线。

    这窥天境巅峰修为的老妖,果然厉害

    “难道,这也是我萧弋避不开的天命”

    萧弋脸‘色’发青脊背发寒,但这绝望的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就算是天命又怎样以我一人之命,已经换回了三位弟妹的命和萧氏的大获全胜,已经赚翻了因此,死又如何”

    危境之中,反倒爆发出炙热的战意。

    “就算是死,我也不会作那不作任何抵抗就自甘跳上砧板的鱼‘肉’就算是死,临死前也要拼死一搏”

    在潭底屏息静气盘‘腿’而坐的他,双臂一振双‘腿’一弹‘激’活武灵,融灵,化身为剑躯,左手握拳在腰,右拳冲天,如一把利剑离地而起,朝那头顶‘阴’影疾‘射’。

    即便死,也要撞你丫一脸的血

    这汪清潭面积虽不大,十丈方圆,深却有十多丈。

    强大的水阻力对现在的他而言根本就可忽略不计,这一冲天而起速度瞬间就达到了音速。

    可惜定海虎皇不在身边,否则速度还可翻一倍,使得冲击力也再翻一倍。数万斤巨力如果冲在那飞天翼虎的肚腹,说不定还真能撞得腹穿肚烂,撞上头几位贼酋一个人仰马翻措手不及

    可是刚冲到潭水中央离潭面尚有五丈,萧弋疾冲的身型便陡然定住。

    一股强横又怪异的能量,封锁住了这一大潭的水

    萧弋炙热的战意被瞬间冷却,化为了满腹的心惊

    尔后这一大潭的清水,总重少说也有几十万斤,竟离奇的作为一个整体化为一个巨大的球型缓缓升起,升起,悬了空

    再看那潭底,除了青石和水草上还沾着湿漉漉的水渍,已滴水未存,几十尾鱼儿因离了水噼噼啪啪拼命的蹦跳挣扎,实在是触目惊心。

    轰轰隆隆,萧弋便被绑缚在了这汪潭水圆球中上升浮空,直至整个人与那飞天翼虎等高。

    潭水清澈,平视过去,就正好看见那程氏窥天境巅峰的太长老程镇,正双臂伸展两手摊开虚抬。手停时,潭水和着萧弋也停了。程镇这才对着萧弋咧嘴冷笑:

    “呵呵,小子,你以为逃得出老夫的手掌心刚才窥空囚笼被你给劈开了,现在便让你坐坐这水牢。也好让你晓得老夫除了对空间法则有了一定的领悟,对水之法则的领悟也小有所成。跟老夫作对,只会是死路一条。”

    二长老程明河瞧得眉飞‘色’舞又目瞪口呆:“老祖好骇人的手段今天可真是令我等开眼了”

    “上一次见老祖还是十三年前,只知老祖对空间法则之力已运用自如,没想到这次出关,又悟透了水之法则老祖威武”三长老程明雄也喜形于‘色’。

    五长老程明英虽已七十多岁,但因晋升了合灵境青‘春’常驻五十年、延寿五十年,看上去却似一位三十来岁的美‘妇’,此时也笑颜如‘花’:

    “确如老祖所言,今日程萧两家决战言最终胜负还为时尚早我程氏有老祖这样的绝世强者坐镇,现在又把这小子擒在了手中,已可谓胜券在握,呵呵,解气,可真是解气。”

    萧弋眉头紧蹙全身紧绷拼命地想挣扎开来,包裹住身体的水却既像坚岩又像虚无,整个人竟完全无从借力无法使力丝毫动弹不得

    “这老妖怪好强悍的法则领悟和控制力,竟封住了这方潭水又将我彻底绑缚住了”

    只知道上善若水,却不知道窥天境强者还能利用水之法则‘弄’出这样根本使人动弹不得也挣脱不了的窥水囚笼,这使萧弋深感无力。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被人彻底拿捏住、又毫无办法的情况,既憋屈又愤怒,气得想破口大骂。

    “呃,”这一开口,千年龟息功一破,水疯狂从口中涌入,当然就咕噜咕噜灌了一肚子水,骇得只能赶紧闭嘴。

    “哈哈你这小子不是牙尖嘴利么这是想骂人却开不了口吧”

    这幅窘相,自然惹得对面三位程氏长老哈哈大笑。

    程镇虽未笑,枯皱的脸皮也‘露’出三分得意之‘色’,右手一伸一切,哗

    潭水巨大圆球的上半部被切开后又化作了水本来该有的形态,哗啦啦落入潭中,萧弋颈部之上‘露’出来之时,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水箭又悾悾悾地咳嗽一番,这才吐出了半肚子的水,大口的喘息。

    程镇让他‘露’出头来,无疑是为了更好的审问,气定神闲地开了口:

    “萧弋,以这样小的年纪就有如此地步的修为境界,你真的很好,很不错。老夫刚才也已领教过你的口舌如枪‘唇’如剑,枪刺神魂剑捅心,竟刺得那血云舍的舍主汤盛发了疯、我程氏一族的家主丢了魂,捅得我程氏一族一败涂地无路可走,所以只能千方百计拿住你再图后话,希望你能理解。”

    被这么一折腾,萧弋有些虚弱。

    之前被困住时一直是程贺主审,程镇这老妖怪一言不发。现在看来是他稳不住了,为了尽快获得我身上的秘密不得不亲自上阵。

    看透了这一层,萧弋反而没了慌‘乱’,只冷冷的斜视着程镇,也不开腔。

    程镇也不在意,只淡然续道:

    “你现在应该晓得,无论是你的武力、智谋、定力、还是骂人的功夫,无论再妖孽,再逆天,对老夫而言都毫无意义。方圆五十里空间内发生的一切老夫都了如指掌,你根本逃不了,也不可能有任何人来救你,好好的配合,才能少吃些苦头,你可明白”

    萧弋知道他说的都是真话。

    这老妖怪凭着对空间法则的领悟和掌握,又有飞行坐骑,自己就算能再次逃脱,也没可能在瞬间逃出五十里之外。

    而就算有救兵前来,一旦进入五十里范围内,他也可以掳着自己飞快的逃之夭夭。

    再说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教训,这一次他定是再不会给任何的脱逃机会了。

    当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跑不掉了。

    “你想要我怎样配合”

    萧弋正视程镇,开口问道。

    “呵呵,”程镇微笑道,“你有这样的态度,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我需要你主动告诉我你身上的一切秘密,我需要尽快晋升逐道境,这样才能阻止西陵州都督邓琳去祸害陇西边地我那十万可怜的族人们。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因此我觉得于情于理你也该帮帮我。”

    这程镇竟是毫无隐瞒,态度也很谦和。

    但这话的内容听上去,比赤果果的威胁恐吓还更加瘆人。

    “好吧。”

    萧弋也微笑道:“老人家既然你如此爽快,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嗯

    程明河、程明雄、程明英原本以为这小子又会死鸭子嘴硬或者开口讥讽一番,没想到开口却是这番话语,老祖亲自出马,果然手到擒来看这审问的技巧,多么的高明就睁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又惊又喜。

    程镇也稍有震楞,望着萧弋目光也‘露’出了一分期待。

    “我修炼的功法,叫擎天神木功,估计是比天阶神功还要好一些的上古神功吧,所以我开窍后进阶才如此之快,一年多时间从淬体二重冲到了合灵二重。”萧弋也真的毫不隐瞒,诚恳道。

    “上古神功”

    “比天阶神功还要厉害的上古神功”

    除了程镇稳得住,另外三人的眼一下子就红了

    “嗯,上古神功”萧弋微笑道,“不过需要树木青木古木一类的木属武灵。不知道这一‘门’功法,能不能助老人家您和三位长老尽快晋升境界”

    木属武灵

    我们程氏一族的族人全是老虎黑虎白虎一类的兽灵,那特么有你这些烂木头武灵

    三位长老眼中的红光瞬间消失,一齐失望地摇了摇头。

    程镇面‘色’古井不‘波’,轻声道:“这个你留着,继续说罢。”

    “我修炼的武技其中一‘门’呢,叫一武破千军,是天阶神武,我觉得‘挺’有用。比如刚才即使在十多丈深的水底,瞧你们也看得清清楚楚。”

    “一武破千军”

    “你是说是大夏王朝开朝武穆向天武圣,阳向天的毕生心血,一武破千军”

    “这可是大夏武者人人梦寐以求的传说中的天阶神武啊你从哪儿得来的”

    三位长老毕竟是修炼已久穷经皓首的长老,很有见识,都急急问道。

    萧弋回道:“就是去西城武穆庙给向天武圣像磕头,结果莫名其妙的就赐下了。”

    “真的”

    这一声疑问是原本稳如泰山的程镇问出口的,“难道,一年多以前,就是在你与啸儿定武‘门’校场一战后没多久,引动四城钟鸣十八响的人,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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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7章 戏耍老杂毛
    &bp;&bp;&bp;&bp;千年前飞升的向天武圣在大夏修武界,那就是一尊至高无上的神

    关于他的传说源远流长,他独创的那一‘门’天阶神武更是人人梦寐以求的武道至宝,稍有阅历的武修纵使没见过也听说过一武修成百武通,风林火山破百功的说法。

    一武破千军,无视武者的武灵天赋,无视所练的功法属‘性’,是一‘门’能化腐朽为神奇的绝世神武

    只要有了它,便能与任何天地玄黄各阶各属‘性’的武技相融,还能凭风林火山这一式‘洞’若观火、对手软肋和招式破绽一目了然,战力当然暴增。

    程镇回想萧弋之前斩破窥空囚笼那一刀,刀势迅疾如火,难道真的是融合了传说中向天武圣的侵掠如火那一招

    又回想起他一次瞬闪便是五十丈远,难道真的是修成了其疾如风

    这不禁令修行近两百年、见多识广、已心静如水的程镇,内心也澎湃如‘潮’。

    真要是有了这一‘门’天阶神武,那么修为略逊于已初入逐道境的西陵州都督邓琳,又算什么

    修成天阶神武后对战力的爆炸式提升,可是比苦苦修炼提升武道境界来得更加直接、且也容易多了。

    “难道一年多以前,就是在你与啸儿定武‘门’校场一战后没多久,引动四城钟鸣十八响的人,就是你”

    这件事情,当日里发生后就迅速传遍了整个大夏。

    之后天下无人不在追问这名运道逆天的武圣传人,到底是谁

    萧弋这话半真半假,天阶神武本是破石碑凭着大夏军体拳推演而成。

    这番说法,也不过是为了事情听上去更有可信度又保留下自己的核心秘密而已。

    对方越是在乎,自己活命的几率就越大、能活下去的时间就越长

    毕竟这些神功神武,都存储在自己的脑袋中不是

    你‘弄’死了我,又上哪儿找去

    只要活着,就总能找到脱困的机会和办法。

    于是萧弋瘪了瘪嘴,也不否认:“兴许是吧,给向天武圣磕完头后获得了神武法‘门’,那些钟就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吓得我赶紧溜了,跑到摘星楼喝了一晚上的酒才勉强压了惊”

    程镇盯着萧弋目绽‘精’光,面‘色’却凝重起来:“那么之后武穆府帅武穆,可曾约见过你”

    帅武穆

    没见过

    不过任谁也知道那是“师文帅武中慕容”三大黄金世家中把持大夏兵权、执武道牛耳的帅家家主,当代武穆府的镇府武穆,帅苍。

    兵锋所指列国胆颤四夷心惊,跺一跺脚整个东域地界也会抖一抖的大人物。

    老妖既然这样问,察言观‘色’也知他对这什么帅武穆心怀忌惮。扯虎皮拉大旗谁不会萧弋便信口胡诌道:

    “见过当然见过虽然我不想见,但架不住我爷爷我爹他们非要我去见呀。帅武穆听说就是我撞响了四城武庙的钟,高兴得很,亲自指点了我一番,还鼓励我好好继承武圣遗志、努力修炼、未来到武穆府跟着他老人家作中兴股肱什么的嘿,不过我纨绔‘棒’槌一个,都当作了耳旁风。”

    程镇听了,蹙眉低头脸‘色’凝重。

    对帅苍,他心里当然怀有深深的忌惮。

    这小子如果真是在帅武穆那里都挂过了号,一旦动他,程氏一族就算举族逃到戎狄之地,对方敢不敢接纳不说,怕都是逃不过被追剿覆灭的命运了

    萧弋见这老妖怪心里已开始纠结,立即眉飞‘色’舞的添油加醋:

    “老人家啊,我这里好东西还有不少呢,为了活命我也不敢瞒着我那刀想必你之前肯定是见着了,那可是上古时代巨摩城城主的佩刀,名叫天刀、无畏,配套的刀法叫无畏刀谱,都是我从时空碎片里得的宝贝。”

    天刀无畏

    无畏刀谱

    上古巨摩城城主之物

    果然都是了不得的上古宝贝

    “正是凭着它们,我之前才侥幸一刀斩破了你那牛掰的窥空囚笼不过终归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现在我还是逃不出你这更牛掰的窥水囚笼哩。我这须弥戒里还有不少从时空碎片里带出的好东西,还是那句话,我死了,这戒指就没了。神功神武也都在我脑子里,你若想学的话,我便慢慢教你啊”

    程镇抬起头来,“此话当真”

    “当然当真”

    “那好,别的先不提,你且先将向天武圣的一武破千军原原本本的告知于我如若是真,我可立即放你平平安安的离开。”程镇和三位长老都目绽‘精’光,满怀期待。

    “好嘞,听好了哦”

    萧弋摇头晃脑的‘吟’哦起来:

    “一武破千军的起手式,也乃整套天阶神武提纲总领‘性’的关键‘性’招式,风林火山修炼要诀如下:马步微沉两脚与肩齐宽,双手握拳相对、双臂微曲置于‘胸’前,指缝对指缝,拳尖对拳尖,气沉丹田一吐一吸,清气入,浊气出,聚神于双目,聚力于腰腹”

    叽里呱啦背诵不停。

    程镇等四人开始还听得凝神静气津津有味,越听就越是绿眉绿眼,觉得不对劲了

    “停”

    待萧弋兴致盎然地背诵了几十个呼吸,程镇陡然爆喝:“你这该死的纨绔这明明就是大夏军体拳起手式的修炼要诀,说什么天阶神武胆敢戏耍老夫,你是真不想活了吗”

    萧弋一脸的惊骇无辜状:“不不不老前辈我这说的可真是向天武圣的天阶神武啊大夏军体拳本就是武圣亲传的普及套路,所以两者听上去有些相似之处,再正常不过啊”

    他打定的主意,本就是想先放出钓饵勾起这老妖无尽的贪念和**,想杀又舍不得杀自己,再肆意戏耍捉‘弄’一番,以巨大的失望造成对方情绪失控甚至识海巨震自‘乱’阵脚。

    这是想故技重施,‘逼’得你这老王八跟汤盛和程贺一样,气成失心疯才好呢

    程镇现在也恍然大悟,这小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乖乖的‘交’出任何秘辛,又口气愤怒粗暴地打断了他:“看来不给你这不识时务的‘棒’槌吃点苦头,是不会有一句实话的”

    怒视萧弋伸开双臂两掌相对,程镇枯皱的脸皮变得狰狞,突然两掌相对一挤。

    包裹住萧弋身体的那原本十丈直径的半圆形水球,哗的一下陡然缩小至五丈

    原本就很大的水压,翻了数倍。

    萧弋下巴以下凡是被水包裹住的‘肉’身部分,寸寸肌肤处处骨骼立即都承受了千钧重压

    任他淬体再是完美,天赋再是逆天,也承受不起这样的压力。

    随着这一挤,呕的一声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萧弋的头颅在水面无力地低垂,差点彻底晕死过去

    程镇的两掌一挤后又拉开距离,水球恢复原状,厉声道:

    “老夫身为程氏一族的太长老、堂堂窥天境巅峰武者,自当恪守武道绝无一句虚言只要你好好的合作,只需‘交’出一武破千军真正秘笈,属于你的其他秘辛老夫一概不问不要,还饶你‘性’命放你回家”

    于程镇而言,他觉得自己并不贪心。

    只要拥有了阳向天的至高秘学,什么西陵州都督邓琳自然无需再放在眼中,搭救全族也自然不在话下。而且假以时日,恐怕就是武穆帅苍也奈何他不得。

    如果萧弋真愿‘交’出这‘门’秘学,放他走也不是不可以。避免短期内又被武穆府盯上,确实棘手。

    被这一击重压压得奄奄一息的萧弋缓缓抬起头颅,又咳出两口鲜血,睁开眼来盯着程镇,开始轻声冷笑。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笑得程镇有些‘毛’骨悚然,“怎么,你这意思是不愿意合作”

    “呵呵,呵呵,”萧弋张开嘴来,满口白牙都被鲜血染成了红‘色’,“你个傻比老杂‘毛’”

    程镇脸‘色’一寒。

    “跟你合作跟你合作完了你还会留我命你真当我还是一年多前被你家那程啸少爷耍得团团转的‘棒’槌是吧呵呵你要我的命如果拿走我的命,能助你与西陵州都督邓琳大人抗衡,能助你搭救程氏十万族人的命,不妨现在就拿去”

    “你”

    程镇怒指萧弋面‘门’想继续威‘逼’利‘诱’,突然又觉得根本没用。

    现在竟被这十七岁的小娃抓住了软肋拿捏得死死的,又气又怒却又毫无办法。

    他手指收回牙齿一咬,下定了决心:“明河明雄明英你三人为老夫护法我要施展搜魂**攻入这小子识海,去拿这天阶神武”

    “啊”

    程明河大惊失‘色’:“老祖这搜魂**十分凶险,稍有不慎施为者便有可能魂魄散‘乱’神志不清,您确定要这样做”

    “勿要庸人自扰”

    程镇嘶喝道,“这小子不过十七岁一个小娃,区区合灵二重修为,识海浅薄神智虚弱,里面还有什么了不得的防御手段不成”

    说完他双眼一闭正经盘坐五心向天,便‘欲’凝结强大的魂力攻入萧弋的识海。

    见老祖心意已决,程明河三人自然不敢再开腔。

    望向虚弱无比的萧弋嘴角上挂着的那个被鲜血染红的诡异微笑,不知怎的脊背又嗖嗖的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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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8章 实则是个鬼人精
    &bp;&bp;&bp;&bp;半个时辰后,殷璃带着十八狮鹫近卫飞临当泗山山顶。

    原本以为萧弋被囚禁于此,有十八位逐道境皇城高手飞临,无论贼人再多,想要救人自是没有任何问题,但没想到已感应不到一丝活人的气息

    望着那山顶残肢断臂四处散落、残破尸身层层叠叠,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恍若人间炼狱一般的场景,就连身经百战的狮鹫近卫都有些心悸。

    场景本身并不可怕,让人心悸的,是这四百多凶悍的贼人,是如何死的

    死状基本都相同,说明很大的可能是一人所为。

    那么,究竟又是谁杀死的

    “郡主,那萧家少爷是何等修为”降落后探查一番,近卫头领问向了殷璃。

    殷璃蹙眉道:“一年前我与他从上玄城一同回来,那时他是凝元二重。”

    “凝元境二重”

    近卫头领深感诧异:

    “此处尸首四百余,大多是凝元二重以上,六重都有六名,且有被大水冲刷、凶兽啃噬的痕迹,很像是合灵境高手凭借高阶水属凶灵释放了某种强悍的本命技所造成。而且修为最高的凝元五、六重贼人,尽皆是自裁而死,似乎是被人‘逼’迫,不得不如此”

    “合灵境强者”殷璃大摇其头,“短短一年时间,萧弋又怎可能晋升如此之快绝不可能是他那究竟是何人所为”

    “看来萧少爷吉人自有天相,遇到了高人出手相助”

    “真是如此平安无事,他早该跟家里和我们联系了不管这些贼人怎么死的,他恐怕是遭遇了什么凶险无论怎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殷璃的心情一点都未轻松下来,急得不行。

    又飞到血云窟仔细感应搜索一番,在牢房外见到了那具凝元二重的守卫尸首。

    “郡主你看这扭碎的铁锁,也必是合灵境强者所为三名人质已经安全返京,并未说有其他合灵境高手相助如果萧少爷真已达合灵境,那么活下来的几率就大得很了”

    十七岁的合灵境

    来自百年来逐渐破落的黑铁勋贵

    这话其实连近卫头领自己都不相信。

    也是想安慰郡主,不忍见她如此着急。

    在英王府看着这郡主长大,还从未见她如此的在乎一个自家之外的人。

    “继续找”殷璃只顾咬着牙疾步找寻。

    又搜索一番仍是毫无人影,殷璃急得奔出‘洞’窟,带着哭腔对着四周放声嘶叫:

    “萧弋萧弋你在哪里啊萧弋”

    那悲泣的声音,在群山万壑间久久的回‘荡’,闻之令人心碎不已。

    “萧弋,弋哥你回答我,回答我我是殷璃,殷璃啊呜呜呜”

    想起萧弋与自己刀箭永不相‘交’的约定,殷璃禁不住嚎啕大哭。

    如果你这‘棒’槌哥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没了,死了,自己却帮不上一点点的忙,甚至连你的尸首都找不到,那么将为这一场才刚刚拉开序幕又戛然而止的美丽友情,画下一个多么残忍的句号

    恐怕在很长的时间里,我殷璃都再也笑不出来、也难以安枕了

    十八位黑甲铁罩的狮鹫铁卫矗立在她的身后,任凭落日的余晖洒下将他们高大魁梧的身型在地上拉出了长长的黑影,默默无言,心情也十分沉重。

    听郡主说过得‘棒’槌者得天下,很希望这位萧家少爷能站在英王府这一边,未来英王继承大统大业必成,之前都当作是玩笑话。

    现在看来,似乎并不像是一个十三岁‘女’孩的玩笑

    这位郡主年纪虽小,但这次能从超高级难度时空碎片中带着惊天大功回来,为英王府不知增添了多少分量和荣光,也令皇城中人刮目相看她生‘性’俏皮跳脱随时都嬉皮笑脸没个正经,谁又见过她哭得如此肝胆俱裂

    这位萧家少爷,怕是当真不寻常

    “走”

    哭了片刻殷璃回头抹干眼泪,斩钉截铁:

    “还是那句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分成四队以此为中心作低空螺旋式搜寻,务必找到为止”

    “是”

    十八名近卫牵着狮鹫坐骑立正领命,尔后随着七彩大鹏一起起飞腾空朝着山下飞快地俯冲。

    萧弋现在还没死,但离死也不远了。

    那一记水之重压,已压得他肋骨断了几根,五脏六腑受创,丢掉了半条命。

    但他却丝毫没有一丝悔过和惊恐的表情,反倒是斜睨着程镇等人,咧嘴吐着血泡子,似笑非笑。

    这小子,在‘阴’笑什么呢

    程明河、程明雄、程明英三人,望着这个带血的诡异微笑,又觉得脊背有些发凉。

    这小子之前被老祖的窥空囚笼制住时,就不惊不惧稳如泰山,心机深沉嘴皮犀利,想掏出他的秘密毫无所得不说,反倒是一不小心就中了他的招,正如老祖所说的那样

    口舌如枪‘唇’如剑,

    枪刺神魂剑捅心。

    看似是个大‘棒’槌,

    实则是个鬼人‘精’

    刺捅得舍主汤盛和家主程贺当场失心疯,刺捅得两家高层当场内讧火拼,小小年纪,却是多么的冷静老辣,口舌如簧,诡计多端,‘阴’险狡诈

    现在他再次被老祖的窥水囚笼制住,照理说应该因为逃不出我等的手掌心而绝望透顶,彻底失去抵抗意志才是。

    可为何,仍是如此的淡定

    命都丢了半条了,为何还笑得出来

    他是真的根本不怕死,还是觉得自己不可能死

    面对老祖的亲自出马审讯毫不慌‘乱’畏惧,还能虚与委蛇假话连篇,‘激’得素来老谋深算古井不‘波’的老祖,都着急上火急不可耐想不管不顾地对他使用搜魂**,难道,这又是他预谋已久的一个‘阴’谋

    窥天境强者因魂力强大,确实可以施展“搜魂**”,试图强行读取他人识海中的记忆,但此法也凶险无比危机重重。

    一旦施法者稍有不慎、或者被施法对象稍有古怪蹊跷,就将导致施法者被魂力反噬,轻者神智紊‘乱’变成傻子废人,重者彻底失去意识并导致身死殒命。

    这小子,可浑身上下都是古怪蹊跷

    三人心头,突然都生出了很不祥很不祥的预感。

    但程镇已然下定决心,任谁也阻止不了。

    程镇活了近两百岁,见识和心智何其的高

    萧弋说的话,他自是大多不信,或者不在乎。比如什么擎天神木功无畏刀谱要么不信要么觉得对短期内快速提升实力没用。但所说的这向天武圣传下的天阶神武,却由不得他不信,由不得他不在乎。

    因为他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萧弋的刀势和身法,是他亲眼所见。

    “四城钟鸣十八响”,更是人尽皆知传得沸沸扬扬,也是他亲耳听见的。

    为了尽快提升实力为程氏一族脱危解困,又在明知萧弋不可能主动配合的情况下,他已别无选择。

    他当然明白搜魂**的风险。但就算萧弋小小年纪晋升了合灵二重,在他的眼中也还是一只渺小的蝼蚁,也不相信他的识海会有什么强大的防御。

    为了获得天阶神武,小小的冒一次险是值得的。何况最大的可能是毫无风险。

    见程镇厉声吩咐三人护法又双眼紧闭盘‘腿’而坐五心向天准备施法,萧弋当然就忍不住想笑了。

    盼的就是这一刻

    怕的就是你不来

    你这一来,我活命的机会可就有了

    程镇闭目默念口诀凝神片刻,识海中强大的魂力凝结成剑,右臂突然抬起二指也成剑指向萧弋,眉心投‘射’出一道白光直刺向萧弋额头

    嗡

    他身后三人也忽的被剧烈的魂力‘波’动震‘荡’震得一阵耳鸣头晕,赶紧全身绷紧运起全身功力意守识海,才不至于从飞天翼虎背上跌落。

    “啊”

    三息后程镇突然爆喝一声仰面而倒,飞天翼虎也哀嚎一声左摇右摆摇摇‘欲’坠,骇得三位长老大惊失‘色’,坐在程镇身后的程明河一把扶住他目疵‘欲’裂:“老祖”

    程镇面如金纸陡然睁开紧闭的双眼,怒视着那空中也摇摇晃晃几‘欲’崩塌的半圆水球,强自压下‘胸’口的那口逆血,双臂急张两掌相对又奋力集中神识,那动‘荡’的水球才勉强维持住。

    实力够强,反应够快

    识海受到重创后第一反应还知道不能让窥水囚笼毁了、让这小子逃了。

    但这一勉力施为,那口逆血也终是涌上了喉头,呕的一声便从嘴角溢出。

    “老祖老祖您怎样了”

    程明河三人心急火燎地大吼。

    程镇双眼的光芒有些涣散,脸上此时才‘露’出那种见到了恐怖无比的物事后惊骇不已的表情,痴言痴语道:“帅苍那里镇守的,是帅苍”

    “帅苍”

    “师文帅武中慕容里的帅家家主,帅苍”

    “武穆府当代镇府武穆,帅武穆,帅苍”

    程明河、程明雄、程明英三个,无不骇得目瞪口呆震楞失魂

    老祖到底遇到了见到了什么

    怎会说这样的胡话

    这小子识海里怎会有大夏王朝堂堂的武道至尊武穆府第一人镇守

    难道说老祖已被搜魂**反噬,痴傻了不成

    天呐这特么该怎么办呐

    今日里程氏已一败涂地走投无路,这镇族老祖再成了废人,我等又还有什么希望啊

    “老祖老祖你可别说这些胡话吓我们了,”程明河吓得大汗淋漓拼命抚着程镇的‘胸’口,嘴里抖抖索索,“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否则我程氏可真就完蛋了”

    “放尼玛的狗臭屁”

    程镇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嘶声爆喝:“老夫岂会打胡‘乱’说帅苍刚刚在这小子识海里老夫亲眼所见的,明明就是帅武穆,帅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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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9章 一口血痰喷脸
    &bp;&bp;&bp;&bp;帅武穆,帅苍

    堂堂武穆府当代镇府武穆,替一个十七岁的少年镇守识海

    不是疯话就是傻话

    “遭了这小子浑身蹊跷古怪一肚子坏水,老祖强行攻入他的识海,恐怕是被魂力反噬,神志不清了”

    眼见程镇目光涣散已开始出现痴傻的征兆,二长老程明河一掌抵在他的背心,澎湃的元气源源不断的输送过去。

    合灵境武者尚未窥天,魂力有限,也根本不知该如何替人修补神魂。但见老祖吐血想必‘肉’身也受到了创伤,此举也是死马当活马医聊胜于无。

    “二哥你说会不会是真是帅武穆看好这小子,输入了一道神识到他的识海当中镇守毕竟他是引动了四城钟鸣十八响的武圣传人”

    三长老程明雄再看向萧弋,眼神中已有了深深的忌惮,说话也神神叨叨的了。

    五长老程明英更是不知所措,脸‘色’煞白不敢开腔。

    武圣传人

    这萧弋如果真是武圣传人,‘弄’死了他,该有什么后果

    大夏王朝立朝千年来,武圣传人屈指可数。每一位不是成为了当时的武穆府镇府武穆,便是封王封侯的一方至强雄主

    按武道修为境界来说,淬体境,凝元境,合灵境,窥天境,逐道境,真武境,天灵境,至此之后,进入称号级境界:武尊,武圣,武王,武皇

    比如大夏王朝初代武穆,阳向天,破妖狄御兽蛮开疆扩土立下不世奇功,当属千年前大夏王朝开国立朝第一功臣。王朝因他而特设“武穆府”,后成为大夏军方最高统领机构、由历代镇府武穆坐镇中枢。后世民间尊其为武神,各地均设武穆庙,享人间香火供奉。

    大夏民间虽尊其为武神,那是因为阳向天最终是飞升到了天界,大夏子民便将他当作了大夏武道第一神、大夏守护神这样的一种信仰。

    真要以明武大陆的武道境界评判,他的实际修为应该是武圣境。

    只有到达了称号级境界,也就是说武尊境以上,才有可能飞升天界。

    但即使到了武尊境以上,也并不见得就一定会飞升。

    看各人修为悟‘性’和机缘造化。

    大夏王朝千年来,飞升的也仅有阳向天一人。殷氏皇族的那些称王称皇的历代王皇,也无一人得道飞升

    当今圣皇顺武皇为何常年在邙山闭关不出不理朝政

    有很大的原因,是武道修为明明已达到了武皇境,却迟迟堪不破天机得不了飞升的机缘,又对朝堂政事宫闱争斗充满了厌倦一心只求脱离红尘俗世飞升得长生安乐。

    因此在中域武道圣城中武城的明武大陆武者飞升史中,千年来大夏有资格永载史册的也只有阳向天一人。对他的记载,是这样的:

    “阳向天,东域大夏王朝开国功臣,于武圣境飞升,依他名讳,称向天武圣”

    因此武圣传人,在大夏王朝意味着什么

    凡能被阳向天看中又赐下传承的人,无不是天赋妖孽潜力无限的人。

    只要不陨落,未来的修为至少能达到武尊境、与现在的武穆帅苍比肩,具备飞升成神的潜力

    这样的一个人,又如何不成为各方势力争相拉拢的宠儿被帅武穆看中并亲自关照也实属正常。

    “如果真是帅武穆为他的识海留下了镇守神识,那还真是麻烦了一旦‘弄’死了他,武穆府立即便会知晓、并不依不饶的追剿。”

    “那怎么办就这样放过这小子已经结下了不死不休的大仇,今日放他走了,假以时日他成长了起来,不是一样的不会放过我们吗”

    “帅武穆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放他走,我们很快就会死连带着陇西十万族人,也一个都活不了”

    程明河、程明雄、程明英三人,一时之间心‘乱’如麻,争论不休。

    现在只能盼老祖程镇尽快恢复正常,好定夺个主意出来。

    萧弋瞧着这一切,‘肉’身虽痛苦不堪,心头却乐不可支。

    武圣传人

    自己靠着破石碑推演出了比阳向天本人亲创的一武破千军还更加完美的天阶神武,也勉强算是吧。

    可帅武穆连面都没见过,又何来的‘交’情之前也不过是顺势而为扯虎皮拉大旗而已,谁知却被这帮贼酋当了真。

    自己修为比对方差得实在太远,被这窥水囚笼牢牢绑缚动弹不得,如何脱身

    只能先九分真一分假的说出自己的身负秘辛抛出钓饵,处心积虑,就是想勾引那程镇强行施展搜魂**攻入自己的识海,然后吃个大瘪

    只有程镇这老妖受创,囚笼松动,才有脱逃活命的机会。

    至于程镇在识海里亲眼看见的帅武穆帅苍,当然是千年殿灵小阵幻化而成

    小阵能瞬间判读任何人内心深处最信仰或最敬畏的人,又是个婴孩般的心‘性’,也最是喜欢这装神‘弄’鬼唬人的游戏。

    原本程镇以为萧弋年纪轻修为低,识海毫无防备更谈不上防御之力,谁知他凝聚强大的魂力凝结而成的魂剑刚一刺进萧弋的额头,根本还没刺入到识海当中,就被镇守在外呲牙咧嘴气势雄浑的帅武穆给吓得瞬间倒‘射’

    损人不利己。损人的**有多强,反噬的力道就有多大。

    强大的魂剑反刺自身识海,刺得三魂七魄树叮叮当当‘乱’响一阵产生了裂纹

    施展搜魂**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偏差,‘精’神和‘肉’身本就高度紧张,经此一吓,整个人当然也就被吓得五脏六腑移位气机紊‘乱’逆血涌喉,伤得不轻。

    程镇受创,窥水囚笼自然也出现了动‘荡’崩塌的迹象。

    萧弋苦待的脱困求生机会出现

    可惜的是,萧弋此时也深受重创难以迸发出强横的力量彻底崩碎囚笼,修为太低也未能靠反震之力彻底击碎程镇的三魂七魄树,功亏一篑。

    “真是可惜这老妖的修为基底好深,反应好快,这样都没有把他彻底‘弄’成傻子或废人呕”

    为抓住那刚才那一闪而逝之机,萧弋勉力运功内伤再次加重,一大口鲜血脱口而出。

    程明河为程镇输入的大股‘精’纯元气起了作用,程镇震‘荡’的气海和五脏六腑慢慢重归宁静,‘精’神气大为振作。

    他的双眼也恢复了正常,不过盯着此时的萧弋,内心也有了一丝真正的忌惮:

    “萧弋,想不到你竟是真正的武圣传人,现在又已归于帅武穆麾下,咳咳,”程镇手捂‘胸’口轻咳,缓道:

    “但你也该理解老夫的苦衷,今日我程氏被你萧氏搞得损失惨重无路可走,你该不该作出一点相应的补偿老夫现在不敢要求更多,只要求你‘交’出向天武圣的天阶神武秘笈,一切既往不咎”

    “呵呵,”

    萧弋咧嘴冷笑,嘴角鲜血直流,却依旧是那幅吊儿郎当无逑所谓的‘棒’槌纨绔表情:

    “它就在我的识海记忆之中,你这老杂‘毛’要取,自己来取便是了,又没有谁人阻着”

    程镇刚刚平复下来的情绪剧烈地‘波’动起来:“你不要‘逼’我作迫不得已的事情”

    “我‘逼’你做过什么是‘逼’着你教唆你家程啸和程震故意来挑起今日一切之事端,还是‘逼’着你教唆程贺今日里杀害我萧氏族人并绑架我三位弟妹”

    “一切都是你程氏自己的选择,那么一切后果也自该由你这幕后的老祖宗大靠山自行承担了。这叫什么我虽是个纨绔,却也自幼学过多行不义必自毙,咎由自取莫尤人”

    来了这像茅厕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的小子,那股横不怕死、口舌如枪‘唇’如剑的‘棒’槌气息又扑面而来了

    程镇的双眼变得通红,从喉头发出愤怒的低吼:

    “萧弋你真以为自己是武圣亲传、武穆垂青之人我就不敢杀你”

    “我程氏反正已逃不过亡命天涯的命运,今天杀不杀你,又有什么区别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交’不‘交’出武圣秘笈”

    萧弋浑身上下被潭水绑缚动弹不得,嘴角挂血脸‘色’煞白憔悴不堪,却慢慢抬起了头颅,云淡风轻地望着程镇,张开嘴巴开始奋力吸气。

    因为用力,腮帮子迅速的凹陷,头和脖子也跟着缓缓向后仰缩。

    这‘棒’槌,又要干什么

    程镇和三位长老都绿眉绿眼。

    “呸”

    一大口血痰,朝着程镇面‘门’疾‘射’

    程镇头一偏,就‘射’在了身后程明河的脸上。

    程明河呆如木‘鸡’,眼珠朝下打望自己的鼻头眼眶里一片眼白,嘴巴大张,眼睁睁的瞧着那血痰流过自己的上下‘唇’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萧弋仰头,由低到高地大笑。

    声音沙哑虚弱,却携带着满腔的愉悦和快感,直冲天际

    程镇双臂伸出大张两掌心相对,窥水囚笼的水球壁外炸起密密麻麻的小水珠哔哔啵啵的急速跳动,目疵‘欲’裂:

    “小子,你这是自寻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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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0章 一具剑躯!
    &bp;&bp;&bp;&bp;程镇壮年时自然也是一腔热血杀伐果断、在陇西边地叱咤风云的一方强者,但晋升窥天境以后心‘性’淡定了许多,一心修武问道闭关不出不理世事,早已磨砺得毫无棱角古井不‘波’了。

    近五十年来,程家的人就没见过他动过怒、生过气。

    没想到今天被萧弋这小子接二连三气得怒不可遏,肝胆俱颤热血涌头,现在更是不管不顾彻底失了态

    “小子,你这是自寻死路”

    目疵‘欲’裂一声怒喝,程镇两掌作势一合,调动水法则之力引动窥水囚笼里那几十万斤的水立即充满能量沸腾鼓‘荡’起来。

    只要两掌相合,直径十丈的水球被压缩至五丈之内,萧弋必被生生压得粉碎

    “老祖三思啊老祖”

    他身后的二长老程明河顾不得理会脸上还挂着萧弋怒喷的那口血痰,开口急阻:“我等还在上京地头,这小子一死,帅苍必定立知立到,再无任何挽回的余地”

    “是啊老祖”三长老程明雄也急忙劝阻道:“我看不如先把这小子带回陇西再作打算啊”

    程镇一滞,停下了动作。

    “真要是被他们从上京地头掳走,就再无任何逃脱和活命的可能”

    总归都是死,萧弋见状便面带无尽的鄙夷放声嘲‘弄’:

    “老杂‘毛’想要‘弄’死你小爷我尽管来。以我的身死殒命,能换取你程氏十万族人之命,这笔生意,划算得很。老子若是皱一下眉头,便不配做这武圣传人”

    程镇识海被反噬、三魂七魄树生出裂纹,萧弋固然不怕死,但心头更多打的还是在火上浇一把油、彻底烧得他魂魄碎解沦为废人才好。

    只要程镇一废窥水囚笼碎解,就还有活命的机会。

    如果能活,谁又想死

    不得不来一轮以生命为赌注的赌博

    “你,你,你,”程镇闻言指着萧弋浑身开始颤栗、枯如老树的脸皮青红‘交’加双眼通红,显示出内心剧烈的挣扎纠结,终于还是牙齿嘎嘣一咬,发出了濒死的野兽一般的声嘶力竭的嘶吼:

    “现在本就已得罪了帅苍,即使逃离陇西祖地也无人敢留今日一切,都是拜这小子所赐,被他‘逼’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横竖是死,死也要拉着这小子一齐死还要让他死在前头,死得死无全尸渣都不剩”

    无论萧弋死活,程氏都已无活路,此话字字属实。

    程明河三人闻言,脸‘色’悲戚不再吱声。

    “你们三个小娃莫怕,待‘弄’死了这小子,我们再一起飞往上京萧府里无论男‘女’老幼大开杀戒,杀一个保本,杀两个就是赚我看你这小子猖狂我看你萧家猖狂”

    困兽犹斗,程镇这是被刺‘激’得彻底发了疯。

    飞往上京大肆屠戮

    只怕刚到城头就被轰落了。那只是飞蛾扑火自寻死路而已。

    但哪里又还有其他的路可走

    “好我程明河,听老祖的”

    “我程明雄,誓与程氏共存亡”

    “程明英虽为‘女’流,身为陇西英雄程氏子嗣,不敢苟活”

    三位长老泪流满面,但都视死如归的坚决表了态。

    “哈哈哈”

    程镇仰天长笑,“好好好都是我程家的好子嗣,好儿孙萧氏又如何帅苍又如何大夏殷氏又如何也挡不住我程氏兽皇家道堂堂皇皇、气冲霄汉”

    笑声收时,程镇怒视着萧弋面‘色’反而平静下来变得冷厉,三息后才张口,龙腾虎啸,气吞山河:

    “萧弋,枉你口舌如簧诡计多端,最后还是把自己给绕进了死路你说你贵为武圣传人,本有大把的美好前途和青史留名甚至飞升天界成神的机会,今天却死于老夫之手,这最后,到底是你赚还是我赚到底是你萧家赢还是我程家赢两败俱伤而已”

    他正襟危坐浑身紧绷,面带勘破红尘兴奋不已的诡异微笑,“你身负的武道瑰宝、天大秘辛,我不再贪图。人之将死,这些都是身外之物。你的命,我却是要定了以武圣传人之命祭奠我程氏满‘门’,我知足得很,满意得很”

    坏了,这老杂‘毛’是下定了决心要下手取命了

    更为可恨的是,他还拥有这下手的能力

    程镇双眼微闭,两掌相对,开始凝神静气,声声‘吟’哦:

    “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此乃谦下之德也;故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则能为百谷王。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此乃柔德也;故柔之胜刚,弱之胜强坚。因其无有,故能入于无间,由此可知不言之教、无为之益也”

    萧弋听得眉头直皱。

    明明是好端端的圣人之言,可出自于此时这程镇之口,听上去就诡异邪恶瘆人得很。

    水能生人,当然亦能死人。

    但如果用作杀人的时候,也该念如此正能量的圣人之言

    现在这本该充满浩然正气、大道真理的圣人之言,被这厮故意曲解用以杀人,那水法则之力也能被调动

    什么狗屁法则

    当真是黑白‘混’淆,善恶不分,没天道公理

    程镇如此正经堂堂皇皇像位圣人,像是在诵经,在举行一场最为隆重的仪式。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将一名武圣传人处死在自己手上的快感,放大到极致

    嗡

    经义所驱,念力所动,恢弘浩大无边无际的法则之力生出。

    窥天境巅峰期的超级强者那强大的魂力在这一方空间形成了浓密的魂力网格,与法则之力相生相融,又朝那直径十丈的水球铺天盖地的罩去,窥水囚笼,开始收缩。

    “呃”

    强大的水压立即挤向萧弋全身,挤得他瞬间窒息喉头发甜,一口逆血却塞在被封堵的喉头,憋得一张脸通红

    嘎嘣,嘎嘣

    已硬如金铁刚‘玉’的肋骨,陡然又断了两根

    “唔”

    萧弋想笑,笑对生死走得洒洒脱脱,却再也笑不出来,只能勉强将最后的意志镇守识海,让自己不至于哀嚎出声。

    哈哈,想不到啊想不到,想不到自己当真要死在这老妖怪的手里了真特么的,是不是有点儿‘弄’巧成拙、自寻死路的意思啊

    轰隆隆

    那十丈直径的水球逐渐紧缩,很快已缩小至六丈。

    要死了

    要死了

    要死在这该死的贼酋手里,尸骨无存了

    萧弋全身上下的肌肤皮膜就快被挤爆,骨骼嘎嘣作响,已到了承受的极限,心脏命宫开始剧烈颤栗,识海巨震头疼‘欲’裂,他拼命紧咬牙关,终于还是忍不住从喉头发出了一声愤怒的不甘的低吼:

    “小珑哥,看不到你彻底康复的时候了”

    哗啦啦,识海中的三魂七魄树也开始剧烈地摇晃,下面的小阵吓得哇哇地嚎啕大哭,萧弋知道再无力回天,只能痛苦地闭上了双眼,等着身死殒命的那最后一刻来临

    窥水囚笼进一步缩小,直径已接近五丈。

    强大的水压压向寸寸肌肤处处骨骼,那巨力怕是早已超过了二十万斤

    这就是暴怒的窥天境巅峰期强者之威,没有任何合灵境的武者,承受得起这样的压力

    萧弋再是修炼神功完美淬体又是寒冰之体,也不行

    他的生命气机,在飞快的流失。

    随时毙命。

    就在萧弋自认为死定了的时候

    嘭

    光。

    蓝‘色’的光。

    一道蓝‘色’的光从他的头顶轰然生出,璀璨,耀眼,光芒万丈,照亮了这天地

    这强烈的光芒刺得程镇一滞只能本能扭头遮脸,刺得程明河三人睁眼如盲

    蓝光闪过之处,一个紫黑‘色’的圆点光晕突兀地生出。

    飞速扩大,直至扩成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光晕圆‘洞’,徐徐旋转,深邃无底

    “什么东西”

    三位程氏长老原本双目大张正盯着萧弋受死,瞧见这诡异的一幕陡然发生,目瞪口呆

    “时空之‘门’”

    见多识广的程镇脱口惊呼。

    “时空之‘门’天难道是武穆府帅苍来了”

    打通空间隧道开启时空之‘门’属逆天而行,除非武尊境及以上的强者凭借强大无比的法则领悟能力和澎湃无边的元气能量强行破开,境界之下的人绝对无那可能

    而这大夏王朝的武尊,有几个

    再联想到程镇在萧弋识海中亲眼所见到的帅苍,也难怪程氏诸人心存此想,震骇失魂

    真要是武尊帅武穆来了,还有命活

    就是这一吓,就吓得浑身紧绷动弹不得

    “帅苍”

    全身上下的压力陡然一松,濒临死亡的萧弋听见惊呼睁开眼来,‘迷’茫得不行。

    那程镇见到的帅武穆不过是小阵幻化而成,真正的武穆见都没见过我,又怎会前来救我

    见几人目瞪口呆地瞪着自己的头顶,萧弋也努力仰头,望向了头上那时空之‘门’。

    唰

    从那时空之‘门’中,陡然透出了一道尖锐无匹、刺破苍穹的剑尖。

    这道剑尖,又带出了一柄刃如秋水、寒气四溢的剑身。

    这柄剑身,又带出了一只伸得笔直、苍遒有力的手臂。

    这只手臂,又带出了一具身着白衣、气势浩然的身躯。

    一具充满浩然正气,掠夺一切,破除一切妖孽邪逆小人,一往无前的剑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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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1章 一剑穿个肉串!
    &bp;&bp;&bp;&bp;萧弋从未奢望过会有任何人来搭救自己。

    既然为保三位弟妹周全只身留下堵截贼酋,就抱定了相机能逃则逃、逃不了该逑遭的决心。

    两次费尽心机争来逃命的机会,最终都还是功亏一篑。

    窥天境六重天巅峰的超级强者,只因触碰到天地大道法则之力的一点点边缘,就已强悍如斯

    见完全无法抗衡和挣脱对方的掌控,此时遍体鳞伤命都已经丢了大半条的他,也彻底心如死灰放弃了挣扎的念头。

    双目紧闭面‘色’绝望嘴巴发苦,无奈地等死了

    可头上迸发而出的这道璀璨蓝光,是啥光

    ‘射’得程镇都难以抵挡,心念一‘乱’法则之力便崩散如烟,使得被十万钧重压压得已快爆碎的萧弋,浑身陡然一松

    听程镇几人嘴里惊叫,萧弋睁眼,见他几人都正震骇地盯着自己头上,也努力抬头。

    头上,一道纸片薄的紫黑‘色’光晕圆‘洞’正在由小至大的生成。

    徐徐旋转,却转得人头晕目眩。

    纸片般薄,却厚得人看不见底。

    突然冒出来的这骇人玩意儿,看上去就跟在上玄城见识过的时空隧道之‘门’差不多,是谁搞出来的名堂

    不可能是家里人和‘棒’槌会的朋友们,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也没这骇人的手段

    至于程镇等人惊呼的帅武穆帅苍,根本不可能。认都不认识,面都没见过,来救你一个黑铁勋贵的小屁孩

    千年殿灵小阵

    还只是个婴孩般的虚灵,正在濒临破碎的识海中嚎啕大哭呢,也必不是他。

    破石碑和老乌龟

    何时见过它们在危急时刻发挥过作用也从未抱过任何不切实际的希望。

    就在萧弋满腹疑问也震楞不已之时,那时空之‘门’已成。

    刚一结成,一道尖锐无匹、刺破苍穹的剑尖便从这‘门’内刺出

    剑尖,带出了刃如秋水、寒气四溢的剑身

    剑身,带出了伸得笔直、苍遒有力的手臂

    手臂,带出了身着白衣、气势浩然的身躯

    人剑合一,气势浩然,迅疾如电,这是一道被拉得笔直的、如剑般锋利的真正剑躯

    从光‘门’成,到剑躯出,只有一眨眼十分之一不到的时间。

    速度太快,快得就连萧弋都根本看不清他的容貌

    当这具剑躯从光圈‘门’内彻底‘射’出之时,气势霸道雄浑的浩然正气轰然绽放,瞬间席卷冲刷了这一方天地。

    冲得飞天翼虎的一双虎目大睁,‘露’出了无比恐惧的表情。

    冲得程镇等四人面如金纸,发髻立即散落,长发胡‘乱’飘舞。

    冲得几人身后十余丈处正从高处跌落的飞瀑,骤然凝固。

    冲得视野所及的所有大树都哗的一声尽皆向外倒伏。

    “好强的气场”

    程镇只道这是帅武穆武尊级别的境界威压,心头大骇,本能想从飞天翼虎上冲天而起,以避开这具剑躯来势凶猛凛冽的夺命一剑,偏偏身体和思维都被这道气场牢牢的禁锢封锁,连这动弹的念头刚一生出,也立即被冲得粉碎,根本动弹不得

    以程镇窥天境巅峰的修为尚且如此,程明河等合灵境修为的三人就更是僵立如木,毫无反应和动弹能力,徒留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时空之‘门’离着飞天翼虎原本有十来丈的距离。

    剑躯一出,迅疾如电,瞬发即至

    飞天翼虎上程镇坐在最前,首当其冲

    离程镇两丈距离,这人手中那柄寒意凛然的宝剑又嗤嗤嗤地聚合雷电之光,自剑尖陡然延出丈余长的雷电剑罡,直指程镇‘胸’口

    “要我命碎丹”

    危急时刻程镇为求挣脱这人强大气场的禁锢保住‘性’命,一咬牙硬生生碎掉气海内金丹,澎湃强横的元气流嘭的一声透体而出。

    窥天境巅峰期修为的强悍元气能量堪堪抵消此人的浩然气场,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掌控权。

    “噗嗤”

    身子本能朝右下一斜,那剑罡已带着剑刃从左肩透体而过

    离心脏命宫差了三寸。

    程镇碎丹爆炸元气,强大的能量正‘欲’吹起身后三人,雷电剑罡带着剑刃已抢先一步。

    噗嗤,噗嗤,噗嗤,接连穿透二长老程明河、三长老程明雄、五长老程明英。

    因程镇恢复行动能力身型下挫稍微带偏了剑势,那刃如秋水的剑刃扎入了程明河的左‘胸’下侧,剑尖又从程明雄左腹刺入,雷电剑罡从程明雄后背左下透出,汇成一道雷电球尽皆轰在了最后的程明英身上。

    一人一剑,穿了个‘肉’串,连创四人

    “呃”

    四人喉头的惨叫,汇成了一声。

    剑过留鸿,程镇的碎丹爆体气场才轰然炸开。

    嘭

    紧挨在程镇身后的程明河,身体前面的衣衫瞬间尽碎‘乱’絮纷飞口喷鲜血整个人朝后疾飞,带得程明雄、程明英两个飞砸在身后十几丈远的飞瀑旁的山崖上,啪,啪,啪,砸成三个大字,才缓缓滑落到地,脖子一歪,生死未卜。

    嗖

    不可一世的飞天翼虎被炸得化为一道流光在空中疯狂地蹿来蹿去,才奔着已然跌落的程镇‘胸’口命宫而去。

    而这道剑躯却不知是何特异体质,程镇的爆体气场对他竟毫无影响,连一身华服的衣角也未损毁一分,反倒是借着这强大的爆炸能量‘抽’剑而出身体借力在空中倒转,反向疾‘射’。

    凝固的飞瀑落下,倒伏的大树回位。

    轰

    窥水囚笼因失去了程镇的魂力控制支撑,法则之力崩塌,几十万斤潭水恢复了水原本该有的形态,从十余丈的高空倾泻而下。

    凭空形成了一道气势雄浑白雾‘蒙’‘蒙’的巨大飞瀑落下,煞是壮观。

    “唔”

    萧弋彻底挣脱了水之绑缚也就失去了依托,喉头本能发出一声惊恐的闷哼,四肢大张朝下跌落。

    那道倒‘射’而回的剑躯转眼已‘射’至他的身侧,伸手一把捞住他肋下,带着他飘逸地飞至潭边一块大青岩之上,从容落地。

    上述一切,都发生在两个呼吸时间之内。

    哗啦啦,水全部落下,那汪清潭又成了清潭。只不过此时水面‘荡’漾清‘波’起伏,潭边水‘浪’击打着岩石发出啪啪的声音,为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击打出令人心跳不已的尾音。

    咚

    程镇落入潭水之中。

    咕噜咕噜冒出一串泡泡,落水处也只剩下层层叠叠‘荡’开的涟漪。

    那人小心翼翼的搂萧弋在怀,右掌抵在他的背心浑厚强劲的元气猛然灌入。

    “呕”

    萧弋那一口堵塞在喉头的污血,喷口而出。

    那人又一抹须弥戒,一颗流光溢彩的丹‘药’拍入萧弋口中,这才掏出一根洁白的丝巾仔细擦拭他嘴角的血迹。

    盯着他脸庞的两道目光,既心疼又愧疚,温柔得要滴出水来。

    萧弋的伤很重,喷了那口污血就双目紧闭浑身轻颤。

    不过神丹入腹立即化开来强大的修复治疗之力流遍四肢百骸,脱离了窥水囚笼的绑缚压制,古木武灵也恢复了运作,不断流出曼妙神奇的清气加以加持和辅助,伤势恢复起来也快得很。

    片刻后,萧弋的身躯就停止了颤栗,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人这才淡淡开口:

    “阵眼兄,看来我还是来晚了一步,差点就失去你了”

    “嘿嘿,”萧弋咧嘴一笑,内心的幸福温暖一览无余,“不晚不晚,只要我还没死硬死透,就不晚”

    那人嘴角一撇,不屑道:“就你牛掰,就你爱逞能,区区合灵境二重天中期的修为,就敢招惹窥天境六重巅峰的强者活腻歪了是吧”

    萧弋却一点儿都不生气,一张脸更是笑得稀烂:“那你这么牛比,一剑就穿了个四人‘肉’串,修为多高了”

    “比你高一点儿,合灵境二重天巅峰而已。”

    “哎不是,”萧弋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一年来我没日没夜不眠不休的追赶,为啥就追不上你小子哩”

    “就你是天才就你是妖孽”

    那人气不打一处来,“我好歹也是浩然圣体,能将天地元气转化为浩然正气,修炼起来事半功倍,我还诧异你这魔兽追赶的脚步为何如此之快呢就你这进阶速度,放之天下已不知要吓死多少人,还不知足”

    “嘿嘿,”萧弋这才满意地又笑了起来,“再给我点时间,我肯定能追上你”

    “呵呵,”

    那人自‘露’面以来第一声轻笑,笑得这一方天地都瞬间明亮温暖了,“差点就被人‘弄’死了,亏你还笑得出来,我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你说你要寻死,什么时间不行,为何偏偏要在今天”

    “怎么,今天你要相亲,不方便”

    “滚,相个鬼的亲今天全家族三年一度的菁英大比,我累死累活的好歹闯入决赛阶段了,双生‘玉’璧就从须弥戒里自动跳出来哔哔啵啵的响个不停。第一次我一看你生命气机还有八成,就继续又打了几场。好不容易到最终决赛了吧,再一看你的生命气机,得,还有两成这不是要死透了吗只好赶紧过来了。”

    萧弋一听,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为了来救我,你放弃了冠军”

    那人无所谓的瘪瘪嘴:“你要是死透了,死硬了,这冠军拿到手又还有什么意思”

    “我”眼眶一红,感‘激’的眼泪从萧弋盯着他那云淡风轻的俊俏脸庞的双眼中,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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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2章 愿与你并肩
    &bp;&bp;&bp;&bp;慕尘。

    好兄弟。

    真是好兄弟啊

    在那道剑躯将现未现之际,曾有闪念想到过是他,也立即被否定。北域离此地有多远以他的修为又如何能强行打通如此之远的空间隧道情况危急,也根本就忘了双生‘玉’璧这一茬。没想到,真的是他

    对这位突然从时空之‘门’里冒出来的人物,萧弋曾一度怀疑是那位一直在暗中潜伏的神秘超级强者如果他或她真的存在的话。

    运起千年龟息功潜伏在潭底之时,也就是程镇等人乘坐飞天翼虎堪堪飞到头顶的同时,萧弋曾感应到一道若有若无的神秘气机。

    这道气机就在自己的五感感应场内,但不知道具体在哪里、是谁,敌友难分。

    接下来就陷入了程镇的窥水囚笼,五感被彻底封闭,再也感应不到这道神秘气机。但当时空之‘门’陡然生出时,萧弋认为最大的可能,是这位暗中潜伏着的神秘强者出手了。

    现在才知,哪儿有什么神秘人物原来是慕尘凭着双生‘玉’璧,不知从多远之外的地方及时赶来了。

    放弃了三年一度才有机会争夺的全家族菁英大比冠军的名号,不管不顾的赶来了

    一时之间,萧弋心头百感‘交’集,感动不已,泪湿眼眶。

    与慕尘第一次见面时,是在潭边。

    当时两人掐得你死我活,刻苦铭心。

    现在再次见面,仿佛是命运刻意的安排,又是在潭边。

    但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翻天覆地。

    这个曾经你不死我死的死敌,不远万里而来,为的却是救己于必死、揽己于热怀

    “妈的,这人情欠大了,欠大了,”萧弋陡然惊觉自己失态丢脸,急惶惶的抹着自己的眼睛,故意调侃着遮掩自己的尴尬,“耽误你这么大个事情,我得拿多少金子出来才赔得起你现在回去,还赶得上最后的决赛吗”

    “当然赶不上了,”慕尘抿嘴浅笑,得意得不行,“没事儿,我就是喜欢你欠我的情。先说好啊,金子我可不要,慕家从来就不用这世俗之物。”

    “热,那你要啥”

    “等我给你算算啊,”慕尘一本正经道:“我北域慕家宗家和旁系支族几百万人,连带着管辖的各大家族各种势力人口上亿吧,这三年一度的菁英大比呢是二十岁以下的各类修者均能报名参加、层层选拨,这一次人不算史上最多,也就五十多万人报名吧,最后一千人进入了宗家的总大比。当然,我是凭着去年时空碎片的战功、直接进入总大比的种子选手。”

    啥一个家族就管辖着上亿人口一个家族大比二十岁以下的报名者都有五十多万这还不算多这么大的阵仗,最后的奖励又该是多么的丰厚萧弋听得暗暗咋舌,心中已生出了很不好很不好的感觉。

    “不过就算直接进入总大比,也初赛复赛淘汰赛辛辛苦苦打了半个多月了,好不容易打进了今天的十六强决赛日。刚赢了第一场进了前八,双生‘玉’璧就叫了起来,见你生命气机还多就没当回事,又继续打了两场,进了最终决赛。”

    他说的这第一次,应该是程镇第一次压缩窥水囚笼萧弋受创吐血时。

    “正准备打决赛呢,双生‘玉’璧又蹦又叫的都快炸裂了,一看,得,再不来你可就死透了,这不就丢下了场上的对手和满场的族老和族人们过来了啊。按照规则,我这算临阵脱逃,认输了”

    “哦,这样啊,”萧弋的脸黑得很,“那决赛对手一定很厉害吧说不定你本来就不是对手,现在得个亚军也不错了。”

    “是厉害,慕知画,十九岁,我堂姐,是我宗家千年难遇的大天才、三泰武者,一度连我哥二十一岁的慕白与之对战都难分敌手,更不用说我了。不过自我从时空碎片回家后,呵呵,对战过九场,只平手一场,其余八场可都是我赢了。”

    萧弋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这是真把慕尘到手的冠军给‘弄’飞了

    “那那你算算,都损失了些啥呗”萧弋的声音,已低不可闻。

    慕尘笑眯眯地扳起了手指头,加快了语速:“毕竟是三年一度的全族大比,奖励还是给得不错的。亚军和冠军相比,奖励几乎少了一半,各类兵刃甲胄功法武技丹‘药’元石家族修炼秘地资源的使用时间等等等,唔折合起来,大概四千五百多北域标准极品元石吧。看你我关系尚好,给你打个折取个整,就算四千吧。咋样,我千万里迢迢来救你这一趟,收费不算贵吧”

    萧弋已经眼冒金星了。

    极品元石

    至今就还没见过一块真正的实物

    只在正阳街去买铭文四美询价时听伙计说过,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就价值黄金,整整一万

    萧弋缩头缩脑,嗫嗫嚅嚅问道:“你这,这北域标准极品元石,是多大的规格啊”

    慕尘用手比了比,随意道:“不大,跟标准的砌墙的板砖差不多吧,只不过品质要比你们东域出产的好上一些”

    确实不算大,放到东域大夏来,也就四、五百万金一块。

    一块,还买不了一个韩梦晴。

    四千块整,折合成黄金也才

    “啊呀啊呀”

    萧弋突然用手捂着头呲牙咧嘴痛入骨髓状:“我还是被那贼人伤得太重,脑仁子好疼啊”翻个白眼脖子一歪就栽在了慕尘的怀中昏死过去。

    慕尘盯着他那狡黠的嘴角,忍俊不禁,抿嘴浅笑起来。

    就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唠嗑之时,一条水淋淋的人影自潭底缓缓浮出走向岸边,捂着左肩脚步踉踉跄跄狼狈不堪地踱到了飞瀑旁的山崖边。

    程镇。

    走到三具横七竖八的尸首前,双膝颓然跪地,怔怔地瞧了片刻,如老树枯枝一般的面‘色’,更加麻木,自己‘摸’出一颗丹‘药’一仰脖子吞了。

    手伸向程明河的鼻孔,还有气,撬开嘴拍入一颗丹‘药’,又啪啪啪几下点在他左‘胸’伤口处周围几处‘穴’道上,止住了流血。

    再探程明雄鼻息,也还有救,同样喂丹‘药’点‘穴’道施救。

    至于程明英,已经没有再探的必要了。

    已经死硬了。

    五长老程明英是‘女’流身子本就羸弱一些,修为也只有合灵境二重天后期在三人中最低,被慕尘那一记雷电剑罡轰在身上时就注定必死无疑,还不用说又被程镇的爆体元气一炸、被飞‘射’的人‘肉’串一撞、又怒砸在山崖之上。

    她的左下腹破了一个大‘洞’又被雷电烧成了焦炭、后脑凹陷脑浆四溅满头满脸的血,死状惨不忍睹。

    丹‘药’入腹,三人中修为最高、合灵境四重天后期的二长老程明河最快醒转,睁开眼来看见程镇也不说话,立即‘摸’出金创‘药’膏抹在腹部伤口,撕下半幅衣摆一扎,盘‘腿’而坐闭目运功调息,加快伤势的恢复。

    尔后合灵境三重天巅峰的三长老程明雄也醒转过来,同样如此做派。

    陇西程氏作为数百年来为大夏镇守边城的武道世家,早已在残酷无比的边境血雨腥风中磨砺出这样的品‘性’和素质。

    仇不过夜,只要未死硬,就要战到底。

    这才配得上堂堂皇皇的兽皇二字,否则死后也没资格葬入祖地兽皇陵。

    很快程明河和程明雄就睁开了双眼,盯着程镇等待指令。

    “不是帅苍”

    程镇开口,口气冰凉。

    两人朝对岸望去,面‘色’渐渐变得诧异,愤怒,直至深感耻辱

    “原本以为是帅武穆这武尊突然从天而降,想不到仓促震楞之下毫无防备,竟被一个合灵境的十七八岁小娃偷袭得了手”程明河钢牙咬得滋滋作响,像一只被兔子偷偷‘摸’‘摸’啃断了尾巴的虎皇。

    原本儒雅自信的程明雄现在虽有些憔悴,也目喷焚天的炙热怒火,看上去很是霸道凌厉:

    “只是两个修为不堪入目的小娃而已,诡计多端损招迭出搞得吾等如此狼狈不堪,又害我青梅竹马的明英妹子死无全尸,旧恨新仇,我心痛矣老祖,我战力已恢复了七八成,就让我去杀那萧弋,如何”

    程明河也随即道:“我伤也无大碍,那白衣小子,就‘交’给我了。不手刃一个,难消我心头大恨”

    程镇点头:“嗯也怪我掉以轻心中了那萧弋的圈套,自己震得自己的识海受创不小,丢了程氏列祖列宗的脸。你们去吧,我在此调息养神。待取了他二人的命,我们再飞回陇西带领族人与那邓琳血拼到底。”

    “好”

    程明河程明雄二人,应声而起,大步朝岸边走去。

    慕尘怀抱萧弋,当然看见了一切。

    萧弋深受重创,也需要恢复的时间。

    “起来了,别装死了。还要帮你打一场,这次不收钱。”

    慕尘亲拍着萧弋的脸蛋,轻笑道。

    “什么”

    昏死过去的萧弋翻身而起,一脸的惊诧:“你说那‘肉’串上的‘肉’又活过来了你咋办事的之前的四千块一笔勾销,不作数”

    慕尘哭笑不得:“怪我哦人家堂堂窥天境六重天巅峰级强者,你跟我算算我差着多少级别就这样被我戳死了,我得多逆天那我也不用修炼了,躺着等飞升就行了。”

    “哦,说得也是。”

    萧弋站起来拍拍屁股,盯着对岸嘴角一咧,‘露’出个灿烂的微笑:

    “那一起干他们”

    慕尘上前一步与他并肩,也‘露’出个和熙温暖的微笑:

    “嗯,干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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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3章 削弱,此消彼长
    &bp;&bp;&bp;&bp;“干他们是肯定的,不过,你伤势如何”

    慕尘在家族大比上本来就还没打过瘾,战意炙热。不过对身旁这位之前生命气机只剩下不到两成的家伙,还是颇为担忧的。

    至于怎么招惹上的、为什么要打,慕尘懒得问。

    总之谁动他的生前唯一好友,谁就是坏人。

    “没啥,断了几根肋骨而已,已经弥合得七七八八了。对面的一样伤得不轻。”萧弋淡然道。

    之前身体的创伤虽然严重,但更难受的是心理。

    一直被程镇压制得死死的憋屈得要死,早想堂堂正正的大战一场了。

    慕尘喂他服下的,自然是从时空碎片中斩获的上古神丹奇‘药’,再加之他自己的古木武灵,伤势恢复得很快。对面三个可没有这样的好东西。

    这无疑能进一步拉近双方因修为落差而带来的战力差距。

    十余丈方圆的清潭,双方隔岸对视剑拔弩张,都在细细地打量着对方。

    程氏一方最令人忌惮的,无疑是窥天境六重天巅峰的太长老,程镇

    如果他仍处于战力巅峰状态,即使萧弋和慕尘联手,也没有一点儿活命的机会。

    但好在之前他接连遭受致命打击,见他现在端坐于崖下闭目调息养神,萧弋和慕尘就知他现在的情况肯定很糟糕。

    确实很糟糕

    程镇施展搜魂**凝聚大部分魂力形成魂剑准备刺入萧弋的识海强行读取记忆,却被小阵幻化的帅武穆陡然一骇,使得魂剑反噬自身识海刺得三魂七魄树产生裂纹,这对窥天境武者而言无疑是重创。

    这意味着窥天境武者能凭借强大魂力运用法则之力的最大优势,暂时被废。

    如果依然强行运用魂力,造成三魂七魄树和识海永不可逆的损伤,将导致修为境界直接跌落、甚至神智受损,智力、领悟力、五感力永久‘性’大降,未来再想提升修为境界就几乎没有可能了。

    程镇显然不敢冒这样的风险。

    更为糟糕的是,他还被突然杀出来的慕尘的浩然气场,‘逼’得使用了碎丹爆气。

    晋升合灵境后,武者丹田气海内元气凝结为丹。

    合灵境六重天,凝结金丹。

    因窥天境武者更重于魂力修炼以便达成窥视天地大道法则的目的,丹田内元气以金丹的形式存在,贯穿了窥天境的一至六重,并没有本质上的进化和改变,但又进一步细分为粗金,细金,真金,白金,赤金,乌金六个层次,密度和品质越来越高,意味着元气质量和储存量也越来越高。

    战斗的时候,丹体缓缓消耗释放元气,战力自然强横又持久绵长。

    所谓碎丹爆气,就是陡然间碎解金丹使得所有的元气储备一次‘性’爆发而出,威力当然骇人,但不到万不得已之时,谁又会如此做派

    丹体一旦碎解,想要再次凝结成型,又需要打坐吸纳多长的时间

    因此现在的程镇,战力陡降,连个初入合灵境的武者都不如。不得不吃‘药’又打坐调息,恢复元神和元气。

    不过想要杀他,也还得收拾掉对面这两个已站出来的长老才行。

    “一个合灵境四重天后期,一个合灵境三重天巅峰,你选哪个”

    慕尘见萧弋的‘摸’样不像在强自逞能,当有一战之力,盯了对面片刻,便面带微笑扭头意味深长地问道。

    “当然是合灵三重那个了。”

    萧弋‘舔’着嘴‘唇’毫不犹豫,“你我均是二重,但我中期,你巅峰;我有伤,你满血。何况在你这人口过亿的北域慕家的全族菁英大比冠军面前,我敢耍横”

    意思是不敢装比,合灵四重后期那块硬骨头,就让给你了。

    “呵呵,”慕尘笑出了声,“算你还有自知之明,这样我就放心多了。等下别逞强,打不过我们就一起想办法撤,活命要紧。”

    “嗯。”

    萧弋点点头,知道慕尘这是担心自己的伤势会影响战力,怕打疯了什么都不顾丢了命,是朋友间真正的关心。但话锋又陡然一转,“我倒是希望等下他们别逃了。”

    哦

    慕尘扭头上上下下的打量起他来。

    看来一年不见,又多了许多的底气和底牌。

    以合灵境二重中期修为对阵三重巅峰丝毫不惧。

    何况之前被贼人伤得大半条命都没了,现在还有这反杀的决心和自信,你这‘棒’槌,当真是每一次见面都令人不得不刮目相看啊

    对面的程明河和程明雄,浑身紧绷双目如电盯着这边,也在仔细打量和评估,丝毫不因修为更高而掉以轻心。

    毕竟萧弋在他们的心目中,是大夏王朝百年一出的武圣传人,胆大心细、口舌如剑、多智如妖、浑身上下都是古怪蹊跷的印象,已深刻得刻苦铭心。

    现在又横空杀出一位气质浩然、手段骇人、丰神如‘玉’的神秘白衣少年,令他二人心头更添几分凝重。

    就凭慕尘从武尊境以上的强者才能开辟而出的时空之‘门’中化身为剑躯陡然‘射’出,一道浩然气场席卷天地威压禁锢四方,‘逼’得程镇都不得不碎丹爆气才能自保,又一剑穿个‘肉’串重创三人轰杀一人,就任谁也不敢小觑于他。

    仔细端详了片刻,见慕尘一身白衣华服高贵不凡,显然是大世家子弟,程明河便带着恨意和试探之意朗声问道:

    “这位白衣公子,我程氏与你素不相识当然也就素无仇怨,你却不闻不问突兀杀出伤我三人又害我明英长老,如此狠辣霸道,敢问是何家子弟”

    慕尘面带蔑视嘲‘弄’的微笑踏前一步,云淡风轻:

    “北域慕家,慕尘。”

    北域慕家

    程明河和程明雄闻言眉头紧蹙低头沉思片刻,程明河骇然抬头:“难道是北域五大隐世修武世家之一,信奉掠夺家道的慕家”

    这两个身为程氏的长老自是熟读大陆风物志又行走江湖多年,也算有些见识。

    “正是。怎么,问清楚了,稍后好去北域屠我慕家满‘门’是吧”慕尘昂首‘挺’‘胸’调侃道。

    屠慕家满‘门’

    开什么玩笑。

    不反过来被你慕家掠夺一切又屠尽满‘门’挫骨扬灰就算是谢天谢地了。

    喵了个咪的,原本出口相问是为了探清底细增加自己格杀对手的信心,谁知道还不如不问

    程明河和程明雄两个连话都不敢接,面面相觑就有些畏缩。

    又心存一丝幻想,万一这慕家大公子与萧弋只是泛泛之‘交’,又因搞不清状况才顺路过来瞧瞧的呢程明河便抱拳一拱语气谦卑:

    “慕公子,我等素来对北域慕家心怀景仰崇敬,也根本无意与慕家作对。虽素未谋面,老夫也知您必是慕家中身份尊贵之人,还盼您体恤下情主持公道。”

    “今日之事,您就不想问一问是因何而起您就不想知道我们为何与萧弋和萧家不死不休这萧弋心狠手辣一肚子坏水先害死了我程氏家主和未来世子,今日里更是大肆屠杀了我四百族人又谋害了我继任家主呃。”

    程明河还想吧啦吧啦地告状争取慕尘的同情,被慕尘伸手一阻,张口结舌不敢再说下去了。

    慕尘也不忙着搭理他,只扭头盯着萧弋笑问道:“你今天杀了他们四百人”

    萧弋斜瞟着他也不知到底是啥意思,闷闷地解释道:“嗯。他们搞了个死亡阶梯让我去踩,我为了救人没办法。”

    “哦”

    慕尘夸张地应了一声,尔后轻笑道:“四百人呐,啧啧,萧弋你真是太血腥,太残忍,太没有人‘性’了你年纪还小,多读书,多行善,乖乖在家听话伯父伯母才高兴嘛。麻烦今后这种血腥残忍又脏手的事情,别再亲自动手了。比如屠尽程氏满‘门’这种伤天害理的大恶事,‘交’给我慕家下辖的掠夺者们就好了啊,又不收你钱。”

    呃

    程明河和程明雄盯着慕尘双目大张,目瞪口呆。

    萧弋就忍俊不禁,觉得两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反过来对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畏畏缩缩毕恭毕敬,这场面搞笑得很。什么堂堂皇皇的兽皇家道,遇见更大的老虎就俯首称臣,真是丢死东域和大夏的先人。

    慕尘也不待二人反应,“铮”的一声拔出寒剑在手,怒指对岸踏前一步,浩然正气冲天而起:

    “今日之事因何而起,我不关心,也根本用不着关心因为我所认识的萧弋素来‘胸’怀大仁德‘操’高尚低调慎行与人无争,其家也必是行善积德之家否则也养不出他这样的大好人”

    “若不是尔等恶人‘逼’得他和他家走投无路毫无办法,今日又何至于斯尔等还有脸恶人先告状反咬一口,当真是这一辈子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少废话,合灵境四重天的这个,”慕尘的剑尖抖了抖,“对,你特么别躲,说的就是你,本公子今天要替天行道,掠夺属于你的一切,当然包括你的狗命”

    剑尖又一斜,又指向了程明雄:“我警告你,我杀他,你就等着萧弋来杀你你若是敢伤萧弋一根毫‘毛’,我杀了他就来把你剁成渣喂狗,再带人屠尽你程氏满‘门’”

    啊

    程明河和程明雄闻言脸‘色’煞白,身不由己后退了一大步。

    萧弋见着,一手捂肚一手捂嘴已经忍不住要笑出声了。

    对方两人战力远超己方,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想要获胜,除非努力使得各方面都此消彼长。

    这个慕尘,削弱对手气势和信心的手段,也太霸道,太独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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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4章 踩踏碾压得粉碎!
    &bp;&bp;&bp;&bp;被慕尘那字字句句都蕴涵着浩然正气的气场一冲,程明河和程明雄两个刚刚鼓起不久的气势和战意登时被冲得七零八落,胆怯之意笼罩浑身上下,竟骇得倒退了一大步

    这番场景,实在是太滑稽了。

    毕竟这两位程氏长老的修为,都远超对面两位少年。

    真若无畏无惧针锋相对上来就发起暴风雷霆般的攻击,很有可能取得碾压‘性’的胜利。

    可这一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就既丢气势信心又输了人,反倒令自己心生怯意未战先立于不胜之地。

    程氏太长老程镇也是因对他两个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心,现在才封闭了五感全力调息疗伤。若是亲眼瞧见听见这一幕,怕是又要气得吐血,一掌拍死这两个侮辱兽皇家道的怂货算了。

    也由不得两位长老不怂。

    在他们已活过的七八十年人生光景中,无论经历过多少场生死战斗,斩杀过多少犀利的对手,又何曾见识过这样的一对麒麟天骄

    一个武圣传人,一个慕家翘楚。

    一个冷俊邪酷,一个秀貌帅颜。

    一个寒若玄冰,一个正气凛然。

    一个无畏无惧,一个霸道雄奇。

    当他们并肩站在一起的时候,如同朗朗晴空正中高悬着的两轮红日,风华绝代,青‘春’无敌;璀璨夺目,光芒万丈。

    在这样的光芒照‘射’之下,任何人都会觉得自己犹如可怜的萤火,又怎敢与两轮皓日争辉

    “明河,我们早已无路可退管他什么北域慕家子弟,只要杀死在此地,又有谁知道是我们杀的”

    三长老程明雄看上去虽儒雅羸弱,正是因在程家中素以胆大心细闻名,才被委以重任负责情报工作。被震退一步后反倒是率先反应过来,对面这两个小子是在一唱一和的打心理战哩。

    “对这两个小子的修为都不过合灵二重而已,无论是战力还是经验又如何与出生入死身经百战的我二人相比依之前所定,你杀萧弋,这慕尘‘交’给我了”

    竟莫名其妙被两名小子震退,二长老程明河这才惊觉丢脸。跨前一步归位,就唰的一声亮出了自己的兵刃。

    也是一把剑。

    程氏一族中品阶最高的奇宝之一,地阶下品的腾云虎皇剑

    配合他的四品兽灵腾云虎皇,加持身法和剑势的轻灵飘渺及速度,使得剑法招式变化多端、角度刁钻,又有兽皇霸道的力度和气势,十分厉害。是程明河叱咤边境的贴身宝剑,在陇西那嘎哒也是十分有名气的,令人闻声丧胆。

    不过程明河一瞅对面慕尘手中的那柄寒剑,情不自禁再瞟一眼自己左‘胸’口的剑伤,之前慕尘一剑穿四人那一幕浮现眼前,就又有几分自惭形愧和胆怯之意挂在了一张老脸之上。

    瞧得萧弋和慕尘乐不可支。

    “好今日不‘抽’死这萧弋,无颜面对陇西父老和烈士们的在天之灵”

    三长老程明雄也咬牙切齿叱喝一声,啪

    一根长达三丈气质‘阴’邪的黑‘色’皮鞭‘抽’出,气势雄浑地在空中甩一个漂亮的响鞭,甩得面前的一大汪潭水都哗啦啦的震‘荡’共鸣起来。

    程氏一族品阶最高的奇宝之二,地阶下品,黑邪虎魄鞭

    以十分稀有的十头蛮荒之地铁鞭虎皇的虎尾之巅制成,又灌入了虎皇之魄变得有了兽之灵‘性’,可近可远可短可长,可‘抽’可缠可劈可绑,一旦‘抽’在人身上就皮开‘肉’绽骨断脏破同时吸取人的血中‘精’气,十分邪恶狠辣。

    几十年来死在这鞭下的怨魂早已过千,只要持鞭在手,程明雄就觉得胜算我有。

    这帅气无敌的一式亮鞭式把贴身兵刃一亮,程明雄手一抖又把长鞭刷拉拉收在右手,浑身上下的颓气一扫而空,鞭头怒指萧弋面‘门’,趾高气昂霸道无双。

    慕尘有寒剑,可我的对手萧弋没有啊哈哈

    “呵呵,好”

    却听萧弋清啸一声,笑‘吟’‘吟’的右手在左手须弥戒上一抹,手中已多出一把四尺半长的战刀。

    深墨绿‘色’的血纹碧‘玉’完美而贴合地包覆了一尺长的刀柄,三尺半长的狭长刀身刃如秋霜、银白寒亮。

    那刀柄之尾,挂着两根暗红‘色’的刀穗,徐徐飘动,飘出了悠悠古韵。被萧弋这十七岁的少年握持在手,却散发出统领千军、挥斥方遒的铁血霸傲之气

    萧弋右臂缓缓前伸,直至刀尖指向程明雄面‘门’:

    “你这亮鞭式亮得很帅气,很有份儿。小爷就怕你未战先怯,打起来可就没一点儿意思了。”

    这天刀、无畏一亮出来,慕尘手中的至尊寒剑就像见到了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一般,轻颤一下发出嘤的一声剑鸣,清脆悦耳又摄人心神。

    而无论是程明河手中的腾云虎皇剑,还是程明雄手中的黑邪虎魄鞭,器芒都陡然暗淡抖抖索索,似乎自惭形愧又胆怯不已忍不住想往后缩。

    之前萧弋‘抽’刀劈碎程镇的窥空囚笼那一幕只是一瞬,程明河程明雄二人又正忙着与血云舍的堂主们内讧,并未见过天刀真容。

    现在一见,都双目大张。

    这个,真是天刀

    似乎这小子,之前没有说谎

    程明雄的脸‘色’突变,嗫嗫嚅嚅:“你这个就是你说的那个上古巨摩城城主曾用过的,佩刀”

    萧弋微笑着点头:“我是何人刚才慕公子都夸我德‘操’高尚品‘性’端良,又怎会对着你们几个老人家胡言诳语可惜我一片赤诚将秘辛和盘托出却被你们置若罔闻,这确是我说过的天刀、无畏,这下信了”

    程明雄和程明河面面相觑一番,又盯着天刀两眼发直。

    “对了,专‘门’还有一首诗赋给它呢,你们一听这诗的水平就知绝不是我这样的纨绔作得出来的,等我给你们念念啊

    刚‘玉’作柄百金身,

    铁骨百折不留痕;

    一刀斩出万邪哭,

    无畏征途不归程

    如何咋样是不是颇有上古贤达英豪的水平”

    这一下,该轮到慕尘忍俊不禁了,“这小子这比装得,真是服气了。”捂着嘴才没笑出声。

    妈的,老天瞎眼了,没天理了,两个小屁娃手头拿的东西竟然都是天阶天阶搞得我们两个厮‘混’打拼了半辈子的老家伙手头的玩意儿都特么像烧火棍和烂麻绳一样,丢人不丢人啊决战在即,还让这纨绔小子‘吟’诗作赋地戏耍一番,臊皮不臊皮

    天阶神兵在手又如何

    你两个小屁娃的修为在我们面前,就是个渣

    程明河和程明雄的脸同时变得一片漆黑,对望一眼,轰

    同时‘激’活了武灵。

    程明河身后,一头灰‘色’异虎足踏祥云、风驰电擎,腾云虎皇

    程明雄身后,一头黑‘色’异虎矫健如豹、长尾如鞭,铁鞭虎皇

    这两头异虎一出,带着霸道恐怖的兽皇腥风吹得大地颤动、飞瀑歪斜、潭水起‘浪’、大树枝摇叶晃,若是世俗之人早骇得肝胆俱裂。

    噗噗

    两人又同时人灵合一,身型膨胀拔高,面目狰狞呲牙咧嘴,气势陡然变得咄咄‘逼’人犹若百兽之皇

    萧弋和慕尘见状,也对望一眼,同时咧嘴微笑。

    轰

    同时‘激’活了身拥的两道武灵。

    萧弋,五品古木,六品离火剑

    慕尘,九幽雷灵,掠夺者之剑

    唰唰唰唰

    同时人灵合一。

    声音虽小,但关键是比对方多了这唰唰两声。

    程明河和程明雄一看,什么

    “双虹武者”

    “还两个都是双虹武者”

    “关键是这四个武灵的品级都还比我们的高”

    萧弋还懒得解释还有你们前任家主的定海虎皇,此时还在出任务呢

    妈的老天肯定是瞎眼了兵刃兵刃比不过,武灵武灵比不得,肯定天赋天赋也差他么一大截,这特么还有什么天理可言

    程氏这两位可怜的长老几次三番好不容易鼓起来的战意和信心,又几次三番被毫不留情地踩踏碾压得粉碎

    心头同时涌起强烈的不甘、嫉妒、愤懑的怒‘潮’,‘激’得他二人彻底失去了在这个年龄该有的风度仪态,浑身上下剧烈颤抖,咬牙切齿眼红似血

    “明雄再是天才也敌不过我们日积月累的凝厚修为‘弄’死了他们再碎尸万段放在脚下狠狠踩踏,踩为一地齑粉让他们装比让他们臭美”程明河提剑怒指对岸疯狂地咆哮。

    “对他二人的武灵再多再好,也终将化为一团虚无而手中天刀寒剑,你我一人一把”程明雄也抖开长鞭愤怒地蓄势待发。

    怒中藏怯。

    要的就是你们这样的状态和心态

    面对修为远高于自身的对手,只有各方面都削弱他们此消彼长,才能确保胜算在握。

    萧弋和慕尘无需再对望,只各自紧盯自己的对手,心有灵犀地抢先而动,同时拔地而起。

    双方站在清潭两岸,相隔十余丈的距离。

    慕尘化身为剑躯,右臂前伸朝着程明河疾‘射’。

    萧弋化身为疾风,足踏水面朝着程明雄疾吹。

    身型这一动,才同时开口怒喝:

    “老杂‘毛’,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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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5章 一刀劈碎心志!
    &bp;&bp;&bp;&bp;眼见萧弋拔地而起化作了一道疾风,自十余丈外的对岸朝自己刮来,程明雄两道白眉一拧,内心十分不屑:

    “果然还是年轻气盛太过托大,仗着有天阶神兵有些小天赋就目中无人竟敢主动扑出挑衅老夫,简直是自寻死路。”

    面对修为级别远高于自身的武者,显然被动防御以求保命才是最该采用的策略。

    这率先扑出主动攻击的做派,实在不合常理,就像是飞蛾扑火。

    就萧弋而言,目前修为合灵境二重中期,丹田内只是凝结了锡丹而已。

    而程明雄,却是凝结了铜丹,修为已达合灵境三重巅峰。

    按小级别算的话,两者之间还差着二重后期、巅峰,三重初入、中期、后期,足足五级

    每一小级,都意味着丹体内蕴含储存的元气总量、质量差别很大,乃至于武者的力量、敏捷、速度、爆发力、耐力和武技发挥而出的威力都有着天差地别的巨大差距,有若无法逾越的天堑鸿沟。

    高阶武者压着低阶武者狠狠的狂轰滥炸再最终狠狠的踩踏碾压,低级武者疲于应付招架只求保命,那才是世人眼中的天理。而越级挑战,那就是逆天而行。

    再是天才,能越一、两个小级别挑战高阶武者已属稀奇,这足足隔着五级,还敢主动扑出攻击,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萧弋身型刚一动,程明雄也动了。

    手中黑邪虎魄鞭朝后一甩,抖开来,澎湃的元气已然灌入又透体而出,足下炸起滚滚气‘浪’,口中炸响雷霆:

    “小杂‘毛’,一鞭‘抽’碎你”

    右臂抡圆从后往前大力一‘抽’,三丈长的黑邪虎魄鞭陡然化为十丈,在空中画了个黑‘色’的大半圆,笔直‘抽’向潭面。

    动作看上去很简单,没有运用任何武技。

    只是合灵境三重巅峰修为毫无保留,丹田内铜丹高速旋转到极致释放出高到极限的元气灌入手臂和鞭体。

    程明雄这是想仰仗高出五级的修为优势,简单纯粹的一鞭便彻底‘抽’死萧弋。‘抽’不死,那就是臊自己的皮。

    即便动作看上去如此简单,呈现的场面却很是震撼。

    伴随着他身躯微扭左臂向前下斜伸、右臂朝后高悬,已与他合二为一的武灵铁鞭虎皇,陡然膨胀为一道十倍大的黑‘色’气状虚影,以他‘肉’身为基,原地拔地而起。

    威武雄壮,面目狰狞,呲牙咧嘴,气势骇人。

    随着他那声爆喝,铁鞭虎皇也张开血盆大口嗷呜一声发出惊天动地的嘶吼。

    当他右臂抡圆又‘抽’出时,铁鞭虎皇也屁股一甩,长长的气状虎尾便依附在黑邪虎魄鞭之上,大力劈下。

    唰

    所过之处的空间硬生生被‘抽’出了一道两丈宽的黑雾空‘洞’,因速度很快,从侧面看过去就像是凭空劈出了一个奇怪的黑‘色’圆弧空间。

    当鞭体劈到与潭面平行之时,罡气流率先自上而下地砸到了对岸,轰

    青石潭岸炸开一道丈余宽的裂缝,碎石飞舞、大树粉碎、喧嚣尘上,轰起一大团遮天蔽日的烟尘。

    至于萧弋原先站立的那块青石,被轰得凭空消失连渣都寻不见一粒了。

    哗啦啦

    鞭子‘抽’到了水面。

    十余丈方圆的潭面,陡然分开一道三丈宽的水道,几乎深及潭底。

    水道两侧,同时升起两道十余丈高的水之幕墙。

    一时之间,水‘波’四溅,水雾弥漫,震人神魂。

    鞭威所及,一切尽皆粉碎,也不知殃及了几多池鱼。

    这巨大的骇人威势,震得已绞杀在一起的慕尘和程明河,都陡然一停又飞速倒‘射’开来,避免被无辜‘波’及。

    就是这样的一鞭,将黑邪虎魄鞭这地阶下品的宝器攻击距离长、范围广、威力大、鞭威所及、无所不碎的特点充分展现了出来。

    就是这样的一鞭,在陇西不知‘抽’死过多少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招惹程氏的人。便是同为合灵境三重巅峰的武者,也难以闪避抵挡。

    只此一鞭,将合灵境三重天巅峰武者的战力发挥得淋漓尽致、壮观完美

    以萧弋区区合灵境二重中期的修为,又如何躲得开、扛得住

    必死无疑

    一息后,冲天而起的水幕落下,哗哗啦啦的引动整个清潭‘波’‘浪’起伏,又逐渐归于平静。

    “哈哈哈哈”

    程明雄扫视潭面见萧弋连根‘毛’都未剩下一根,右手这才一抖,收鞭在手,仰头大笑。

    “笑得太早了。”

    空气中,却突兀地传来萧弋冷漠的嘲‘弄’声。

    唰,人也随声突兀地从三丈外凭空生出。

    要闪开这一鞭,别的同阶武者当然毫无可能,但对萧弋来说就太简单了。

    无论这鞭势再迅疾,在拥有风林火山的他的眼中都慢得像小‘女’孩甩动的跳绳一般,根本入不得眼。

    无论这鞭威再凌厉,对拥有其疾如风的他来说也根本没有擦着他一寸衣角的可能。

    天阶神武其疾如风这一式早已大圆满,萧弋既然先动,必然提速。

    早已把气海内的锡丹催动得像陀螺一般飞速释放元气,又以燃烧元气为代价‘激’发了这一式的专属战意“疾风拂扫”,缩地成寸,势如疾风

    当那一鞭‘抽’到潭面之时,他聚合并爆炸战意,一次瞬闪就脱离了鞭威范围。

    现在再陡然冒出,当然就骇得程明雄措手不及目瞠口哆

    趁他震撼,从空中冒出的萧弋落下右足在水面轻轻一点,人已跃起三丈之高,双手握持天刀刀柄,一刀大力斩下。

    “你‘抽’我一鞭,也吃我一刀。”

    天刀无畏陡然延展出一道丈余长的火红刀罡,在空中划过火红的半圆,烧灼得周围的水汽瞬间蒸发。

    只是元气灌入双臂和天刀,纯粹的力道加离火剑武灵之威。

    既然你程明雄这一鞭未动用武技只凭武灵和修为,我萧弋也照葫芦画瓢,瞧一瞧与你这高阶武者的差别,到底有多大

    一年来萧弋一直闭关修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闭关前修为不过凝元境二重,出来后已经是合灵境二重,中间隔着整整六重,一整个大境界也不知错过了多少该有的战斗和切磋,更不知自身的战力提升到底如何,早憋得不行了。

    于是这一刀,便要瞧瞧你这合灵境三重巅峰的实力,接不接得住

    程明雄以为萧弋已被自己一鞭‘抽’死,陡然见他冒出又腾空而起一刀斩来,当然吓得不轻。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刀锋已到头顶,任他反应再快,也避之不及

    好歹战斗经验丰富,随机应变能力也很强,右手黑邪虎魄鞭一抖。

    原本三丈长的鞭子,缩为六尺。

    元气毫无保留的灌入,竟从软如蛇的鞭,变成了硬如铁的棍

    这便是地阶下品的黑邪虎魄鞭的一大妙用,可长可短,可近可远,又鞭又棍,使得招式变化多端攻防兼备实在神奇。

    一抖一甩,单手甩鞭变作双手持棍,程明雄仓皇间举棍过头,只能硬生生凭兵刃扛这一刀。

    于是萧弋居高临下力劈华山,程明雄身型一挫霸王举鼎。

    咣

    一声沉闷的巨响,响彻四方。

    刀棍相‘交’,所携的巨量元气碰撞,炸开滚滚的气‘浪’和青黑二‘色’鸿光自接触点轰然炸开,直至炸成一个几丈的光球一闪即逝。

    程明雄惊觉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巨力,从鞭棍上冲入两手双臂又冲遍全身直至足底,咔嚓嚓,足下坚硬的青岩竟应声如豆腐般碎烂,整个人轰然下‘插’,直至岩面过膝

    若不是他修为够高‘肉’身淬炼得够强,就这一下,全身所有骨骼恐怕就得像这岩石般碎为齑粉。大股大股的血,从程明雄左下腹那道被慕尘捅出的伤口中汩汩涌出,可见整具‘肉’身遭受了多大的冲击力。

    哐,萧弋双足落地。

    双手持刀压住鞭棍,压得程明雄动弹不得。

    二人双眼只离着半尺,目光也对撞在了一起。

    萧弋居高俯视,目光冷漠。

    程明雄抬头仰望,目光惊惶。

    时光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慕尘也凭借寒剑、武灵、武技等各方面的优势强势弥补了修为上的落差,程明河与之一‘交’手就发现两人战力竟旗鼓相当,电光火石间以剑对剑叮叮当当便对攻了上百招,短时间难分胜负。

    当程明雄那一鞭‘抽’得半潭水都冲天而起之时,慕尘和程明雄已火速分开朝后倒‘射’避免被‘波’及,现在就盯着萧弋力劈程明雄这一幕,都震楞不已,呆立原地忘了再次投入厮杀。

    “明雄全力一鞭,竟然没‘抽’死萧弋,倒反过来吃不住他这一刀这萧弋到底是个什么妖孽”

    二长老程明河对三长老程明雄知根知底,原本对他极有信心,对他一鞭将萧弋‘抽’不死也要‘抽’个半死也毫不怀疑,现在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嘶这合灵二重中期的实力,我看跟我这二重巅峰也差不离了”慕尘也暗自嘶嘶‘抽’着凉气。

    萧弋盯了程明雄一息,冷冷缓缓的开口:

    “你说一鞭‘抽’死我,现在如何”

    同手双手加力。

    “你,你,”

    笼罩程明雄全身那黑‘色’气焰状的铁鞭虎皇,早已缩为了一团,竟像个陡遇大老虎的兔子一般低低的匍匐,人也抖抖索索,口齿不清。

    他的内心,现在惶恐得无以复加。

    因为萧弋这一刀不仅劈得他旧伤加剧又添新伤不说,还生生斩进了他视若生命的黑邪虎魄鞭之中

    这地阶下品的宝器,能承受十万斤以上的斩杀力。化鞭为棍又将元气彻底灌入时,碎金断铁也不在话下。

    萧弋这一刀,到底有多大的力道

    他这天刀,到底又有多锋利

    宝器器纹一旦断裂有了创口,元气就不断外泄,程明雄现在必须竭尽全力将丹田内铜丹催动到极致输入元气以维持宝器的棍态,否则萧弋那刀就该压向了肩头。

    但即便程明雄将铜丹催动得疯狂旋转使得丹田滚烫如火炉,输入的元气也抵不上流泻的速度,只能眼睁睁地望着那鞭棍由硬变软。

    当软回鞭态时,噗嗤

    黑邪虎魄鞭彻底断为了两截。

    这一断,当然紧随着又是一声噗嗤,天刀便切入了程明雄的左肩,被硬如金‘玉’的骨头抵住。

    “唔”

    程明雄虽紧咬牙关,但也忍不住喉头一甜,血已不可抑制地从嘴角溢出。

    他面目痛苦而狰狞,死盯着萧弋的脸和眼,双目通红,泛出深深的恐惧和忌惮:“你刚才躲我那一鞭的身法,真的是向天武圣亲传的天阶神武”

    至此,都还没想通萧弋是如果躲得过自己这震天一鞭的。

    “是,或者不是,现在对你而言,又还有什么意义呢见你将死,我便明确回答你:是,也不是。应该比向天武圣原创的还更完美”

    萧弋双手加力,咯吱,咯吱。

    硬如金‘玉’的骨头,在天刀面前也就是腐朽的木头。

    “那你劈我这一刀,虽有天刀之威相助,但力道小了也不可能劈断我的黑邪虎魄鞭,你明明只有合灵境二重的修为而已。难道你修炼的功法,也当真是上古神功”

    程明雄不甘心呐,临死都还惦记着萧弋身负的那些秘辛。如果这些秘辛能为自己所得,该是多么的美好

    “是,也不是。我也不知它是不是来自上古,只知道这个时代和世间的评价功法的天地玄黄标准对它都不适用”

    咔嚓

    再一加力,程明雄的整条左臂已带着左肩齐齐的断裂,掉落于地。

    程明雄怔怔的望着萧弋,喃喃而语:“那我死于你这真正的武圣传人之手,也不算冤”

    自始至终都抱有的巨大怀疑,至此再不敢存有一丝一毫。

    斗志和生存的勇气,也彻底灰飞烟灭。

    “你‘抽’我一鞭,我斩你一刀,你确实不冤。”

    左手持刀随意一挥,程明雄的头颅飞出视野。

    望着他那无头的身躯,萧弋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失望的表情。

    合灵境三重巅峰武者,足足高出五个小级别的高阶强者,亦不过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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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6章 烈火欺身
    &bp;&bp;&bp;&bp;程氏一族乃陇西边地霸主,三长老程明雄成名三十余年,堂堂合灵境三重天巅峰期武者,凭四品铁鞭虎皇和手中黑邪虎魄鞭叱咤风云夺命无数,竟被十七岁的萧弋一刀劈得毫无抵抗之心,白白丢了老命。

    这实在匪夷所思,骇人听闻

    真论修为和战力,他不该差到这个地步。

    如果沉下心来冷静应对,凭他铜丹凝结的更多更‘精’纯的元气和丰富的战斗经验,不至于一招便败。一旦稳住阵脚进入战局胶着期,高阶武者的优势就会逐步展现,必将令萧弋大感吃力和棘手,最终胜负难料。

    现在他一身的武技绝学尚未施展一分一毫、诸多底牌一张未打便落败丢命,皆因尚未开战便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既顾忌萧弋的一身古怪蹊跷和武圣传人身份,又忌惮慕尘本人和他身后的北域慕家,外厉内荏,怒中藏怯,输了高阶武者该有的淡定气势又丢了自信冷静。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武道之心不稳,最终被萧弋一刀劈碎了心志,连保命底牌都忘记了打出就自甘引颈受戮。

    而萧弋恰恰与之相反,无论面对何人都无畏无惧冷静若冰,武道之心稳固得世所难寻。此消彼长,程明雄落败丢命就是该有的结局。

    轻易而举斩首程明雄后,萧弋心头并无甚喜悦,反而深感失望。

    今天单人只身来赴这所谓的必死之局,首要目标当然是为了救出三位弟妹,但同时也很想通过实战验证一下自己的闭关修炼成果。

    没想到遇到的,要不就是当泗山顶那一帮凝元境的土‘鸡’瓦狗,轻松碾压毫无快感;要不就是程氏太长老程镇那样的窥天境巅峰强者,反过来被压制得死死的毫无还手之力,毫无验证的机会。

    他内心是多么的渴望能来一场旗鼓相当、酣畅淋漓的对抗厮杀呵

    原本以为这程明雄足堪一战,谁知又是这样的结局,又不心生失望

    “一年来我一武破千军前五式尽皆大圆满,无畏刀谱第一式初窥‘门’径,想不到对这程氏长老竟毫无用武之地,真没劲啊。”

    萧弋嘴里嘟囔着,一道黑光自程明雄的‘胸’口飞出,又被萧弋吸进了自己的‘胸’口。

    这铁鞭虎皇好歹是四品武灵,用作修补破石碑的边边角角总是能比一品二品的武灵效果好上一些,也不能‘浪’费了不是。

    “魔鬼,魔鬼,”程明河本就骇得震楞失魂,瞧见这一幕更是骇得浑身大汗淋漓,“他真的活生生的吞了明雄的武灵魔鬼,魔鬼”

    萧弋却提刀望向了他,双眼‘射’出炙热的战意之光,还盼着这个能好好的练练手呢。

    “啊”

    正震骇不已的程明河,见萧弋这两道炙热目光又朝自己‘射’来,脊背陡然生寒满身‘鸡’皮疙瘩冒出,噔噔噔的连退三步

    “哎不是,”萧弋就提刀而起随意指向了他有点儿无奈,“你好歹也是合灵境四重后期的强者,我年龄修为经验都差你八帽子远,吃的饭还没你吃过的盐巴多至于吓成这样吗还能不能好好的打一场了”

    也是想‘激’起程明河的斗志和战心。

    要不真是太无聊了。

    “我”

    程明河呆立原地张口结舌,既尴尬又惊惶。

    我这所谓的合灵境四重后期,之前面对合灵二重巅峰的慕尘过了上百招都伤不了人家一根毫‘毛’,现在又多出来你这么头噬人的魔兽,还叫我怎么打

    只怕我这腾云虎皇剑,也扛不住你这上古天刀奋力一斩吧

    只怕我的腾云虎皇,最终也逃不过被你吞噬的命运吧

    人们总是对从未见过的事情充满了恐惧,任程明河再是活了七八十年见多识广,又何曾亲眼见过能吞人武灵的妖孽这对他的人生信仰都是致命的打击,生怕自己的武灵被吞,就算死了也去不了天界的彼岸,灵魂永世不得安息。

    “萧弋,我们先杀这合灵四重的长老,才好合力对付那窥天境强者。这位长老的身法和剑法其实都还算飘逸刁钻,不如我俩看谁先刺中他”

    慕尘见状,笑‘吟’‘吟’的对萧弋提议道。

    程明河一听,心头更加大骇。

    今天当真是要‘交’待在这两个小鬼手里了

    以萧弋和慕尘两人目前的实力,对窥天境巅峰的程镇始终还是有很大的忌惮,先合力斩杀程明河再趁程镇尚在闭目调息养伤战力大损,说不定尚有一战之力。

    同时,看见萧弋刚才那一幕的惊人表现,也‘激’起了慕尘内心狂热的战意,这样提议,是想趁此机会比拼一番呢

    可怜的程明河,堂堂合灵境四重强者,竟沦为了两名天骄比试的标靶

    慕尘说完,也不待两人回话,已脚踩雷‘波’身型如电果断扑出,手中至尊寒剑朝程明河直刺而去。

    他这也不算作弊。

    从距离上来说,他离程明河本比萧弋多出两丈的距离。

    “嘿,那他肯定也是我的”

    萧弋一瞧,那甘心落于人后,心念一动就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两人一左一右同时攻来,程明河登时叫苦不迭第一反应便是该朝后飞‘射’,先避开两人这一轮全力急袭稳住阵脚再图后话。

    却又哪容他真的飞退开来

    他心念快,萧弋的身型更快

    慕尘虽先发一步抢平了两人的起跑线还略微占下了先机,却惊诧地发现,萧弋竟然后发先至

    明明离着六七丈的距离,人从原地留下残影,再次冒出时就已在程明河的身前

    身型现,刀已挥

    慕尘原本对自己的疾云雷‘波’步极有信心,借九幽雷灵之力灌注于全身和双足,踏步如疾云,身形如雷‘波’,迅疾如电。在碎片寒潭中第一次与萧弋相遇时,他的速度就极有优势,现在短短一年,没想到竟被萧弋的速度反过来碾压了

    被搞得有点儿灰心丧气。

    他却不知,萧弋这一招却并不是惯常使用的身法技,其疾如风。

    而是一招新领悟的攻击技,一武破千军之侵掠如火大成期专属技,烈火欺身

    烈火欺身风林火山中的火,侵掠如火这一式修至大成期,初步触碰时空法则之边缘,一旦施展,能瞬间欺身至敌人身前破招杀敌

    这一招不但速度快,而且威力猛,令人防不胜防。

    试想,突然从身前冒出一团火朝你全身上下扑来,又如何躲

    以萧弋目前的修为,攻击范围需在十丈之内。

    萧弋抱的本就是不仅速度要比慕尘快、而且人到攻击招式也到、一击取命的主意,因此并没有使用其疾如风的专属技瞬闪。

    运用身法技欺身而上再出其他武技进行攻击,速度和威能当然都无法和作为攻击技又修炼至了大成期的侵掠如火相比。

    当萧弋陡然从面前如火般掠来,程明河的脸一下子就被吓得一片通红

    就像那火已烧到了脸上一样。

    任他再是合灵境四重后期的修为、战斗经验丰富,也从未见识过这样的骇人招式

    当萧弋挥刀而上带起一篷火红的刀罡之时,他已绝望得心如死灰

    他发现萧弋的这一刀,无论他用什么样的防御招式或底牌,都完全无力避开。

    距离如此之近,时间完全不够,角度彻底封死,根本无法反应

    除了等死,毫无他法

    “得手了”

    这烈火欺身一用,迅疾如火的一刀挥出,萧弋自己也志在必得了。

    慕尘此时才刚刚冲到一半的距离,离着程明河尚有三丈之远。一看这情况,手中已然刺出的至尊寒剑也停在了空中,催动到一半的夺命掠气剑大招也卸了。

    无奈放弃

    “居然提议和他这妖孽比拼,这主意实在是糟透了伤人自尊。”慕尘无奈地瘪瘪嘴,心里又不得不服气。

    就在两人都以为程明河死定了的时候,萧弋眉头突然一拧

    刀罡过处,一片虚无

    这志在必得的一刀,斩了个空。

    一股神秘的力量陡然生出,令程明河凭空从原地消失了。

    “不好,是那老妖”

    萧弋爆喝一声,天刀指向程镇所坐之处。

    两人一看,程明河果然又出现在那程镇的身旁。

    而程镇一直紧闭的双目,已经睁开,右手保持着轻轻一抓后的姿势。

    想来应该是他凭借对空间法则之力的掌控,对程明河来了个移形换位。

    事实确实也是如此。

    程镇服了丹‘药’又打坐养神凝元片刻,识海内三魂七魄树的裂纹修补了一小半,丹田内的金丹也初步凝成达到满能量状态的十分之一左右。

    若论修为和战力,基本恢复到相当于初入窥天境的水平,元气储备支撑小半个时辰的战斗应该没有问题。

    虽然离窥天境六重天巅峰期的最佳状态还相差甚远,但想要搭救程明河并对付萧弋和慕尘两个,足够了。

    “老祖”

    程明河死里逃生又惊又喜又惶恐无比,七八十岁的一个长老,竟然像个被人欺负了的孩童般嚎啕大哭:

    “我没用,我没用枉自在陇西闯‘荡’几十年,竟被这两个浑身古怪的小子给捉‘弄’得狼狈不堪,差点丢命明雄明雄已经被萧弋这小畜生给害得身首异处了”

    程镇脸‘色’古井不‘波’,淡然道:

    “老夫看见了,不怪你,怪只怪这两个小畜生均为双虹武者武灵品级又高,手持天阶神兵,所学也尽是世所罕见的天阶神武,你们也是吃了措手不及又处处受制的大亏。没有关系,他们的命,仍然拿捏在老夫的手里。待杀了他们,他们身上的宝贝仍能为我程氏报仇雪恨和复兴所用。”

    程明河这才一抹眼睛,立即换了副有了靠山就有了底气的嘴脸:“老祖威武请这就出手取了这两个小畜生的命,为血仍未冷的明雄报仇啊”

    刚才程明雄被萧弋一刀斩首的场面,对他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

    慕尘闻言脸‘色’一沉摆出全力戒备之姿,语气里却毫无怯意地问向萧弋:“如何拼不拼”

    窥天境强者,哪怕是初入,那也不是想挑衅就挑衅的。

    这时候再装比,代价就是生命。

    如果换作其他人,此时问的一定是逃不逃。甚至一言不发撒‘腿’就跑。不愧是北域慕家后辈第一人,慕尘跟萧弋一样满腔的傲气,无所畏惧,面对这程镇也无一丝惧意。

    萧弋眉头紧蹙,在这一刻,心头却闪过了一丝犹豫。

    不是因为怕死,也不是因为怕程镇。

    而是因为怕慕尘死得不明不白

    之前这程镇因想获取自己记忆中的神功投鼠忌器,才有机会与他打胡‘乱’说地周旋了半天。但现在,他显然已心生杀机,宁愿不要秘辛也要取命,出手也必是杀招了。

    一旦以空间法则之力束缚住我们,我们便毫无还手之力必死无疑

    今日之事本就与慕尘毫无干系,他能从千万里之外赶来搭救自己,已是感‘激’不尽无以为报。如果最终还害他将宝贵的生命‘交’待在此,那该是多么大的罪恶、遗憾和再已无法挽回的错误

    慕尘见萧弋一反常态犹豫不决没有开腔,已知他心头所想,浅笑道:

    “你别想那么多,在碎片里我的命就早已是你的了。什么叫生前唯一知己不也是要靠死亡来验证的么我死了,你活,你便名副其实是我生前唯一;你死了,我活,我慕尘至死再无心结‘交’任何人”

    萧弋闻言,牙关紧咬。

    这样的朋友,什么都不用再说了。

    而且就算逃,这程镇掌控空间法则能监控方圆五十里又拥有飞行武灵,又能往哪里逃

    唰

    一道雪亮之光闪过,无畏天刀朝前一挥,怒指程镇萧弋喉头发出低沉而狰狞的兽鸣:“如果连拼的勇气和决心都没有,还谈什么百年内并肩飞升”

    “呵呵,好”

    慕尘手中至尊寒剑也缓缓抬起直指程镇面‘门’,“那就一起拼他个你死我活。”

    “桀桀,”程镇望着这两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发出了‘阴’沉的蔑笑声,同时双臂缓缓张开,强大的魂力已释放而出形成网格,开始驱动法则之力酝酿窥空牢笼:

    “好一对情深意重的麒麟天骄。老夫这便成全你们,让你们死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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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7章 天刀寒剑合璧!
    &bp;&bp;&bp;&bp;一队五头狮鹫飞行兽在低空盘旋,突然领队铁卫在山道上发现了什么,猛的朝下俯冲。

    “郡主,山隘口到上京方向西侧山道发现尸首和战斗过痕迹,您最好过来看一看”

    很快殷璃驾着七彩大鹏又领着四头狮鹫赶来,落地后一番快速查看。

    狮鹫近卫统领蹲在一具尸首旁眉头紧蹙,十分的疑‘惑’:

    “这程氏现任家主程贺‘胸’口塌陷全身经脉尽碎,应该是被血云舍的舍主汤盛凭着暗影武灵所杀,看来他们是发生了内讧而且这程贺根本就没有出手防御或躲避的意思,看来在死前就已经不想活了。”

    从上京那边已将程氏和血云舍勾结及两方势力的一切情报尽皆发来,要辨认此地的五具尸首都是谁,并不难。

    殷璃也俏眉紧蹙,一旦开始思考,就喜欢把自己那根大辫子甩到‘胸’前两手不停的‘揉’捏,捏了片刻,也不是很肯定:

    “那‘棒’槌确实有一张既讨‘女’孩喜欢又能吹破大天的利嘴,不过竟能挑拨得这两家原本蛇鼠一窝的贼人自相残杀,还能说得堂堂一家之主连活命的心思都没了,那得是多‘阴’险、多歹毒”

    “嗯,确实是个人才”

    狮鹫铁卫统领点着头深以为然,同时查看着另外几具尸首的情况。

    另外四具尸首‘胸’口上都有着一个触目惊心的圆型空‘洞’,统领的脸‘色’又凝重了起来:

    “郡主您看,包括汤盛在内的四名血云舍贼酋心脏莫名消失,应该是被元气刀圈瞬间切割后又送入了异度空间,是窥天境及以上的武者才有的手段,必是那程氏的太长老程镇出的手同时,空气中还有飘散的空间法则力碎片,看来这‘棒’槌不,这萧少爷虽打碎了囚笼,但最终一定还是逃不过程镇的掌控,情况不太妙啊”

    这样的分析判断对修为已达逐道境的王府狮鹫近卫统领来说,并不难得出。

    看来萧弋是靠谋略和嘴皮尽力引发了双方内讧火拼,使得血云舍高层死绝,但程氏只死了程贺一人。显然程氏因为有窥天境强者的存在而把控了局势,并掳走了他。

    情况,看上去没什么希望了。

    殷璃却将自己的大辫朝后一甩,银牙紧咬:“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我始终相信这‘棒’槌还有九百八十三年的寿命好活,即使落在了窥天境强者的手中也一定没那么容易死的。”

    呃以狮鹫铁卫统领逐道境的修为和卓越无比的智慧想要理解郡主这话的意思,也颇为困难,竟无言以对。

    不知怎的,殷璃就是有这样的一种直觉,萧弋一定还没死。

    虽然在时空碎片中有关神之试炼天崩地裂的一切记忆,都因时光回转而被彻底抹去,但在小殷璃的心目中,萧弋就是个死不了的妖孽。她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

    “哼窥天境的太长老程镇是吧莫统领”殷璃陡然负手摆出了郡主之威,派头十足。

    “属下在”那位狮鹫铁卫统领立即抱拳躬身。

    “请你立即通传另外两个仍在搜寻的小队,包括在场的诸位,分头低空搜寻任务继续,直至任务目标达成同时,请你们在飞行搜寻时主动散发出逐道境强者威压,本郡主想要这程镇知道,无论萧弋死活,他都必死无疑,但如果萧弋还活着,还能赏他一个善终,许他留下尸骨埋入他程家坟茔。”

    殷璃这是想大张旗鼓地打草惊蛇。

    她以区区十二岁的年龄,为何在碎片中却能成为东区四人组的领队

    小小年纪,却身手犀利、思维缜密、果断坚决又很坚定。如今的她十三岁了,身上更是已隐隐散发出他父亲那样的王者之风。

    如果程镇想杀萧弋,只需吹一口气,为何还会容他挑出这许多的事端殷璃判断程镇既然未将萧弋斩杀在此地,就定是有所图谋,现在也肯定仍在附近方圆某处。

    一旦程镇感应到狮鹫近卫们逐道境强者的威压,说不定就真不敢再杀萧弋,必定想着立即逃命。一旦他动起来,升空飞起来,那就好办了。

    如果是一直蛰伏在某地,那真是很难找到的。

    为能找寻到并救下萧弋,殷璃不会放弃任何机会和努力。

    就算萧弋真的死了,未见他的尸首,她也绝不会作罢。

    “是”

    莫统领躬身领命,立即将郡主的指令传达下属,尔后跳上狮鹫升空。

    十八位逐道境强者分成四队沿着四个方向呈低空螺旋式搜寻,每人都不再刻意藏匿气机,反而主动散发出强大的境界威压和脑‘波’。

    逐道境强者由于魂力更加强大,一旦主动释放威压和脑‘波’就像一座雷达站一般,辐‘射’半里方圆。在他们释放出的脑‘波’中,都蕴含着这样的信息:

    “程镇:萧弋死,你魂飞魄散萧弋活,你全尸入陵。”

    “什么叫生前唯一知己不也是要靠死亡来验证的么”

    “我死了,你活,你便名副其实是我生前唯一。”

    “你死了,我活,我慕尘至死再无心结‘交’任何人。”

    从慕尘口中平平淡淡说出的话语,却字字如重锤击打在萧弋的心头。

    能与这样的兄弟战死在一起,是至高的荣誉,是巨大的幸福,此生还有何憾

    “拼他”

    萧弋怒叱一声,运起其疾如风朝着程镇拔‘腿’疾奔。

    天刀、无畏倒拖到地,刀尖在青岩上嗤嗤拉出一连串夺目的火星。

    拔‘腿’的同时,命宫中藏匿的九‘色’本命‘精’血已无声无息地朝前‘射’出。

    奔出两步,轰

    一股炙热的红‘色’气焰从他浑身上下炸体而出,火苗蹿出两尺之长,就像是丹田内的元气和浑身的血液都猛烈燃烧了起来,将他整个人都化作一尊火神。

    燃烧战意。

    天阶神武侵掠如火修炼至大圆满,领悟的专属战意烈火永生

    烈火永生:侵掠如火这一式修炼至大圆满期,寻敌软肋、一击功成的能力已臻于化境,攻则如火猛烈无匹焚烧一切。视天赋、悟‘性’高低或可领悟而成的专属战意。

    以猛烈燃烧全身元气为代价‘激’发战意,战意加持之下敌越强、己越强,非常适合越级对战;关键时刻聚合战意并爆炸可施展出至强一击,同阶及以下无视对手防御一击必杀

    面对程镇这样武道境界超出太多的强敌,萧弋这是想奋力一拼。

    不在烈火中焚灭,便在烈火中永生

    奔出三步,左手抵住刀柄之格,右手握住刀柄之尾,以双手持刀式将天刀无畏握持在手,丹田内锡丹旋转到极致,猛烈的元气流灌入双臂和刀柄,刀刃上红‘色’的刀罡生出。

    一边疾奔,一边挥刀出招。

    双臂先自左后朝前挥出一记刀罡,尔后自右向左挥出第二记刀罡。

    说起来是两刀,实则是一刀。

    天刀无畏雪亮的刀身在他身体左边画出个半圆,又在身前画个圆弧拉出条直线,轰轰,两道火红的刀罡同时朝前斩出,在前冲的轨迹上汇成了一个十字。

    这一招,正是初窥‘门’径的无畏刀谱中的第一式,畏天知命

    一横为天,一竖为人。

    天运与人运‘交’叉的中心,是为天命。十字刀罡中心,是能量最为聚集的焦点。所谓天命难违,需畏天知命。刀罡所过之处,一切障碍都敌不过天命刀罡的破碎。见招破招、见人杀人。

    有了烈火永生战意的加持,这一式的威力又被放大了一倍

    一横一竖两记刀罡都长达三丈,速度也快达音速,叫人如何躲得开来

    嗤天命刀罡一出,竖向的那记便在青石岩面切割开一条切口平整的豁口,刺耳的音爆直刺人的神魂

    萧弋那一声拼他刚出口,慕尘同时也开始酝酿大招。

    身型与萧弋一齐前扑的同时,浩然气场如怒‘潮’般朝前涌去,手中至尊寒剑在空中一阵急挥,唰唰唰唰,上百道晶莹剔透又尖利无比的尺长冰锥,已然在空中凝成。

    元气灌入寒剑飞速将方圆百丈内的水汽聚合、凝结成冰,又在浩然气场加持下的大杀招,冰锥寒剑爆

    慕尘,无疑是真正罕见的天才。这一式,是他根据自己的浩然圣体体质、至尊寒剑的特质和家传夺命掠气剑三者相结合,在一个多月前领悟的自创招式。

    在家族三年一度的总大比上一经用出,所向披靡

    就在萧弋的畏天知命天命刀罡生成又飞出的同时,慕尘手中寒剑剑刃在空中画个大圆又横剑朝前一推,轰

    上百道冰锥如镶钻在十字刀罡的空隙里,一同朝前疾‘射’

    嗤嗤唰唰,声震四野。

    轰轰隆隆,一往无前。

    躲得过刀罡,躲不过冰锥。躲得过冰锥,躲不过刀罡。如果轰在飞瀑旁的山崖上,怕是几十丈高的山崖稍后都要倒塌程明河瞧着这一幕,已骇得肝胆俱裂动弹不得

    天刀,寒剑,在这一刻合璧。

    萧弋,慕尘,两位明武大陆的麒麟天骄,面对根本不可能战胜的强敌无所畏惧,在这一刻,联手发出了绝不认命的最强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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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8章 翼虎吞噬大罡风
    &bp;&bp;&bp;&bp;所谓大杀招,一定是自己将所有潜力挖掘干净、元气也消耗到上限的最强一招。

    面对程镇这样境界超出太多的超级强者,萧弋和慕尘当然不敢有任何的大意和保留,上手就是目前自己最强的大杀招释放而出。

    想一击建功。

    甚至还抱着一分趁你病、要你命的希望。

    萧弋是燃烧元气‘激’活了烈火永生战意,又爆炸战意加持给畏天知命斩出了天命刀罡。就这一击,就消耗掉了丹田内锡丹的三分之一还多。

    慕尘是使用了最强威力的浩然气场又挥剑斩出了冰锥寒剑爆,元气消耗也超过了三分之一。

    两人的修为,只有合灵二重。

    但,

    两人的武灵,皆为双虹高品。

    两人的兵刃,皆是天阶神兵。

    两人的武技,皆是天阶神武。

    两人的天赋,皆为麒麟天骄。

    麒麟,是在上古时代也非常稀有罕见的高级圣兽,当世的人们当然均未见过,因此喜欢用它来形容比天才、大天才、天骄、大天骄还出类拔萃的超级天才。麒麟天骄四字,这一双无畏无惧又同心同德的少年菁英,当之无愧

    因此天刀寒剑合璧,使得同时释放而出的这至强一击,就合为了一招双人组合技,声势远超想象,威力远超世俗同阶武者的能力,实在太过骇人

    就威力而言,已经不啻于一名初入窥天境的强者释放而出的大杀招。

    就算以程氏二长老程明河合灵境四重天后期的修为,也自认根本无力接下这一招来,又怎不骇得他肝胆俱裂

    但程明河惊骇,程镇的脸‘色’却古井无‘波’,只双目绽放出欣赏之光。

    “这两个小子,果然出类拔萃世所罕见,可惜修为太低。”

    眼见萧弋和慕尘同时发难,程镇端坐原地纹丝不动。

    原本为酝酿窥空囚笼那张开的双臂,因魂力网格已然结成,空间法则之力正在汇聚,便收回左手中指轻轻一弹。

    萧弋率先‘射’出的九‘色’本命‘精’血瞬间便被弹回命宫。

    这令萧弋心头一颤。

    这滴本命‘精’血无声无形速度奇快,提前‘射’向了程镇虽不求命中,但也期盼着能‘逼’‘乱’程镇的阵脚为后至的大杀招作铺垫,谁知被程镇弹指一挥间就识穿并破掉

    这说明窥天境六重天巅峰的超级强者,五感、反应都到了一个自己只能仰望的地步。

    一弹之后程镇两手收回肩前成爪,双爪朝前一推,伴随着嘴巴大张:

    “嗷呜”

    一道‘精’气自他天灵冲天而起,直刺苍穹。

    ‘精’气狼烟

    狼粪点燃后烟气只一道且笔直冲天而去,大风也吹不散吹不‘乱’,所以狼烟就用作传递军情。

    这‘精’气狼烟,是因窥天境及以上境界的强者‘肉’身淬炼几达坚不可摧之境,魂魄识海也大到可翻江倒海,武灵远比合灵境期刚能凝虚化实时更加强大,人的‘精’气神也强大到凡人不可想象的地步,一旦人灵合一,又催动武灵加持鼓动元气再释放罡气大杀招,‘精’气便会从天灵透体而出,产生这种奇异的现象。

    一旦见它,便知是要放大招了。

    伴随着程镇口中这嗷呜一声,‘精’气狼烟冲天而起,他体内刚打坐凝结的金丹瞬间气化又透体而出,在他身前凝成了一只巨大的罡气虎头。

    有多大呢

    萧弋斩出的天命刀罡横竖都是三丈,按地球惯常说法就是十米,慕尘‘射’出的百道尺长冰锥也填满了这十个平方的所有空隙,而这元气大虎头长宽都是四丈还多

    ‘摸’样,就是程镇的武灵飞天翼虎的‘摸’样。

    獠牙尖利,虎威凛凛。

    程镇嗷呜,这巨大的罡气虎头也嗷呜。

    张开血盆大口,刚一凝成便轰的一声朝前高速冲去。

    兽皇怒冲,声势隆隆。

    狰狞恐怖,触目惊心。

    卷起一阵浓腥怒爆的罡风,狂扫

    扫得潭水倒流,大树倒伏。视野所及的所有区域的一切,都在胆战,都在颤抖。

    被这阵罡风一刮,萧弋和慕尘前冲的速度彻底被抵消,身型陡然一滞

    元气巨虎头和两人的组合大杀招相撞

    竟没有引发冲天的爆炸,也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

    仿佛无声无息,无论是萧弋奋力斩出的天命十字刀罡,还是慕尘奋力刺出的百道尺长冰锥寒剑爆,瞬间便被它吞入口中,消失无踪

    元气通过武技外放,再携带了武灵、兵刃或其他铭文一类的各类辅助攻击效果后,就成了罡气。

    抛开因武灵和武技的不同和呈现而出的罡气形态不同,从本质上来讲,这就是一次武者之间的元气对轰。

    修为差距太大。

    即使程镇因重伤离他的巅峰状态还相差甚远,两位少年也不是他现在的当量。

    自合灵境开始,武者凝气成丹。每一重境界晋升丹体的固态形式发生质的变化,蕴涵的元气量按阶也几乎增加一倍至三倍。运用武技透体而出变成罡气时,同样也是如此。

    因此合灵境二重天锡丹蕴涵的元气总量,又怎能和金丹相比

    两人加起来,也到不了程镇此时的二分之一。

    罡气对轰,相互抵消。

    两人的组合大杀招被这元气巨大虎头一口吞噬,虎头未被抵消干净,带着一半的余威依旧张着血盆大口朝两人吞噬而来

    攻击范围太大,即使自己能够靠瞬闪闪出去,慕尘又怎么办

    萧弋见状毫不犹豫闪到了慕尘的身前,啵,一道气焰罩陡然生出罩住了两人。

    天阶神武不动如山修炼大圆满期领悟的专属战意如山铁罩

    任他强横、铁锁大江能力臻于化境,防则巍然不动镇定若山以燃烧全身元气为代价‘激’发战意,遇敌至强一击时可生出防御罩,同阶及以下无视攻击强度,无所不御

    程镇白眉一拧:“嗯想不到这小子还有这一招向天武圣绝学传承,果然犀利”

    轰隆隆,巨大的虎头从两人身侧头上冲过。

    嗤啦啦,猛烈的罡气流冲击在如山铁罩之上,那铁罩的气幕飞快地被削薄,在虎头就要冲过之际,终于被冲得轰然粉碎

    “唔”

    凛冽凶猛的罡气冲得两人的兵刃瞬间脱手,又冲得萧弋倒飞而起,撞了慕尘一个满怀,慕尘伸出两手紧紧抱住萧弋,嘴巴大张脱口而出却仅有惊骇的尖叫。

    即使身受重伤的窥天境强者一击,竟也恐怖如斯

    两人身后就是清潭,不待两人被冲入潭中,一张无形的空间丝网已兜住了两人后背。

    程镇事先酝酿的窥空囚笼已然成形,不过变幻了一种方式。

    空间丝网一旦兜住就紧紧绑缚,将两人绑成了一个看不见绳索的粽子,四足离地悬浮于空。

    程镇伸手一拉,便拉至了面前一丈之地。

    “呵呵,”

    程镇这才咧开干涸如树皮的嘴‘唇’,轻笑道:

    “你们两个小东西确实妖孽,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远超同阶的修为。原本以为挡不住老夫的翼虎吞噬大罡风必将殒命,谁知却硬抗了下来。幸好老夫早备有后手,窥空牢笼已然凝成。怎么样,现在服不服气。”

    “呸”

    慕尘张口就是一口唾沫喷脸,“老不死的东西,既然落于你手,要杀便杀要剐便剐少特么废话今天你收了我的命,我慕家人自会来收你的命”

    两人均已无畏无惧地尽了力,输在修为犹如天堑鸿沟,萧弋跟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只对着被绑在一起的慕尘微笑着苦涩道:

    “哎,生前唯一知己,之前你只说了我们两个其中死一个的情况,现在两个死在了一起,又怎么说”

    慕尘瘪瘪嘴:“不‘挺’好么既是生前唯一知己,又是死后唯一知己。总之你萧弋于我而言,都是唯一。”

    萧弋也瘪瘪嘴:“那我可没答应,你就是我的唯一。”

    慕尘气不打一处来:“就你叼,就你拽,就你萧弋牛比,行了吧切”

    临到死了,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扯起淡来,彻底将程镇当成了空气。

    这份临死不惧的淡定和‘棒’槌气息,令八十三岁的程明河都震撼钦佩不已,不由得感叹自己这八十多年真特么是白活了

    既没有这样肝胆相照同进共退的知己,也没有两人这样逆天的天赋和意志,更没有这份睥睨天地的视死如归。人家还是两个十七八的小娃,今天这张老脸真是臊够了皮,臊得坟头的先人都要诈尸。

    “明河,去取他们的命吧。”

    程镇对两人的无视毫不在意,也不再啰嗦,直接下了指令。他自己刚凝结而成的金丹又已消耗完毕,现在还得凝神维持窥空牢笼绳索,也没那心思和气力。

    “噢。”

    听见程镇发令,正自惭形愧得不能自己的程明河才回过神来,手提腾云虎皇剑上前准备动手。

    剑刚抬起指向二人,心头突然冒出了一分很遗憾的感觉。

    这两位千年罕见的麒麟天骄死在今天,陨落得如此年轻,当真可惜

    就这么耽误了一息,两人就没死成。

    原本已闭合了眼皮调息的程镇,陡然睁开双眼尖叫道:

    “不能杀我们快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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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9章 让我死在你前头
    &bp;&bp;&bp;&bp;弹指一挥就破掉了九‘色’本命血。

    一记翼虎吞噬大罡风,又一口吞掉了两人合力挥出的组合大杀招。

    调集空间法则之力结成无形丝网将人绑缚得动弹不得。

    窥天境六重天巅峰的实力,就算修为大损,竟也恐怖如斯

    程镇一经出手,就将两位麒麟天骄的傲天自信打击得千疮百孔,落入任人宰割的境地无可奈何。

    这就是境界差距太大的缘故。

    之前慕尘从时空之‘门’‘射’出一剑穿了四人,现在看起来充满了运气和侥幸成分。若不是程镇当时误以为他是武尊境的帅武穆心头大‘乱’,必无得手的一丝可能。

    就在程明河提剑准备收命之时,没想到程镇突然目‘露’惊恐大惊失‘色’:“不能杀我们快逃”

    啥

    这临到终了,怎么突然莫名的怂了

    “不能杀快逃”

    程明河转身盯着程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一切尽在掌控之中,又轻松拿下了两个小鬼到了取命报仇的时候,为何不能杀还快逃程明河何时见过素来淡定又神通广大的老祖如此惊慌失措过当然就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萧弋和慕尘看似在有一搭没一搭的扯闲篇,云淡风轻视死如归,其实心头苦涩得很。

    如此年轻的生命,就要‘交’待在一个垃圾家族的垃圾人手里,大把的未来、美好的生活、亲朋好友、乃至于与海鹰圣主的百年之约等等尽皆要灰飞烟灭,说是没有一点儿遗憾、后悔,甚至惊惶、恐惧,那是假话。

    只不过都觉得黄泉路上还有你这么个生前唯一知己作伴,倒也不孤单,这才在面上没显‘露’出来。

    陡生变故,自是窃喜得不行。

    “有逐道境强者来了,还不止一个明河别楞着了,速速上来”

    程镇招出飞天翼虎一跃而上,朝着程明河焦急不已地吼道。才放了大招,现在也是无力手一挥便将他‘弄’到翼虎背上。

    什么

    逐道境

    举手投足之间威能无穷,这方飞瀑清潭高崖也将立即灰飞烟灭

    就算老祖在巅峰状态期也不是其一合之敌

    而且还不止一个

    定是上京城内赶来的萧弋帮手,这特么还了得

    “啊老祖,那我们快逃吧”程明河这才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纵上了翼虎之背,急急催促道。

    哗哗翼虎扇动双翼,拔地而起。

    “有本事别跑啊”

    “怎么刚才不是还威风凛凛的么怂软了”

    “回来回来取小爷的命啊”

    萧弋和慕尘一瞅,想要阻止又束手无策,心焦得很,气得破口大骂。

    程镇当然置之不理。

    他确实是收到了某一队狮鹫卫们主动散发而出的逐道境威压和信息,心头虽惊,但也算不上‘乱’。

    那些狮鹫卫还离着半里的距离,而且既然主动发出这样的警告式脑‘波’,就说明并不知道这具体的地点,仍在毫无目的的四散搜寻。

    这座下飞天翼虎一日三千里,想要寻隙逃离,并不困难。

    “就这样让这该死的死老头逃了”眼见那翼虎已飞出几十丈远,慕尘气得吐血。就算慕家实力再强,离这大夏千万里之远,想要再找寻总是要大费周章的。

    “他这窥空绳索还未失效,就算失效,你我有飞行坐骑”萧弋当然也急。

    “我当然有了”慕尘急道,但突然又泄了气,“不过没他这样的武灵,都在家里头”

    依北域慕家的实力,自是有七彩大鹏、狮鹫飞行兽那样的飞行坐骑。可这样的坐骑又没法塞进须弥戒里,说了也等于白说。

    那就彻底没办法了,只能眼睁睁地瞧着这两个恶人飞远。

    就在两人失望叹息之时,极其诡异的一幕出现。

    那眼见着就要飞出视野的飞天翼虎突然调头,又飞了回来

    “怎么后悔了还是要回来先取了我们的命”慕尘眉头紧蹙。

    “应该不是吧那老头脱口吼出的就是三个字,不能杀。说明向他传递信息者实力远超于他,也警告了他,他大感震慑不敢再杀我们。否则他完全可以先杀了我们再逃啊。”萧弋也拿捏不定,只能把事情往好里想。

    转眼间飞天翼虎已飞到了眼前,落回了原地。

    程镇和程明河一跃而下,面对萧弋和慕尘相隔一丈多远而站,均面无表情,瞪了两人好几息,一直沉默无语。

    这是要做啥哩

    萧弋和慕尘也绿眉绿眼的瞪着他两个,不知所以。

    五息后,二长老程明河动了。

    轻轻一抹须弥戒,腾云虎皇剑握持在手,缓缓提剑而起。

    “妈的飞了又回,果然还是要杀我们”

    慕尘一瞧,愤懑不已,一张俊脸陡然涨得通红,“狗杂碎,之前一剑把你们穿个‘肉’串的是我,要杀就先杀我”

    他这是想着为逐道境救兵们争取时间。

    或者说,为萧弋争取时间。

    “先杀我”萧弋怎甘落后,也急得口沫横飞,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对面两人的脸上,“今日之事全是因我一人而起,跟慕家公子毫无干系要来就冲着我来”

    程镇和程明河就任由他的唾沫喷到脸上,无动于衷,也不伸手去擦拭。

    这是下定决心不顾一切杀人的表现,也很正常。

    “草泥马”慕尘一听更是着急,不顾豪‘门’天骄斯文帅气形象破口大骂,就像纨绔‘棒’槌那样。不过痛骂的对象,却陡然变成了身旁的萧弋:

    “都啥时候了你还跟老子抢抢‘毛’啊抢你是阵眼阵眼未来能决定明武大陆未来的阵眼若是今天莫名其妙死在这里,这大陆未来还有什么希望你特么到底还有没有一丁点儿责任感”

    “哎我靠”

    萧弋一下子也被骂火了,‘棒’槌气息冲天而起,“啥几把狗卵子阵眼啊碎片里那疯老头说啥你都信老子纨绔‘棒’槌一个,什么大陆的希望天下的苍生跟老子有逑的关系这都是你这样的慕家天骄肩负的使命好吧你给老子好好的活下去活下去啊老子就是要先死,必须死在你的前头,老子现在只想成为你慕尘无论生前还是死后的唯一知己”

    “你”

    慕尘,张口结舌。

    登时,泪雨纷飞。

    在这弥留之际,都想把生的希望留给对方,把死亡留给自己。

    两人被背对背紧紧绑缚在一起,悬浮于空。

    对方的心跳,体温,嘶吼怒骂时那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肉’的颤动,都能很清晰地感受到。

    慕尘奋力地扭头,扭头,想看见萧弋的脸。

    想在这最后一刻,将他这副邪酷炸天的‘棒’槌‘摸’样永印心间、深刻灵魂。

    萧弋也努力地扭头,扭头,想看见慕尘的脸。

    同样也想在这最后一刻,将他那帅破苍穹美翻天下的容颜深印脑海、带入轮回。

    啵。

    两人惺惺相惜、依依不舍的目光,终于对撞在一起。

    “萧弋啊萧弋,”慕尘泪流满面,呜咽哭泣,“我慕尘原本是个注定孤独一生的掠夺者,没想到生平结‘交’的第一个朋友,就是一个值得结‘交’一生托付一切的真朋友。我很开心,很开心,能和你死在一起,我也没什么遗憾了,真的”

    “嗯。”萧弋牙关紧咬眼眶一红,使劲地点点头:“能和你这样的好朋友死在一起,老天也待我不薄”

    “那我们也别争了,他愿先杀谁就先杀谁,好不”

    “嗯,也别叫人家为难了,杀个人杀得纠结不已一点儿快感没有。”

    两人一起扭头,右脸紧紧贴着左脸,脸挂着同样云淡风轻视死如归的微笑,盯向了程明河手中的剑。

    这两位心心相印光耀天地的麒麟天骄的临别留言,该是令闻者无不动容甚至潸然泪下。没想到程镇和程明河两个,却像木头人一样依然是面无表情无动于衷,更没有一句话。

    程明河手中剑已举到半空,剑尖直指两人紧贴着的脸庞的中心。

    “这位长老,”萧弋微笑着朗声开口,“能不能麻烦你一剑将我二人一并穿个通透,免得我二人争先恐后,你也省心不是”

    慕尘也笑中带泪:“对对对,最好是将元气灌入你的宝剑斩出一记剑罡,同时从‘胸’口处将我二人斩为两截。直接用剑捅,也总还是有个先捅后捅的问题。”

    程明河剑尖一抖,脸上似乎微微动容。

    看来慕尘的建议很好,他听进去了。

    “呵呵”

    “呵呵”

    萧弋和慕尘一齐发出了会心而满意的笑声。

    “呃”然而这轻松的笑声,戛然而止

    接下来这一幕,实在是匪夷所思

    程明河剑尖一抖挥剑而起,都以为他是要挥出剑罡将二人切为两截。

    谁知他竟一剑挥向了自己的颈部

    噗嗤

    头颅与身躯应声分离,断口处鲜血如泉般飚‘射’,头颅飞出十余丈外落地又咕噜咕噜滚动着滚入了清潭之中,染红了一大片潭水。

    程镇呆站原地,任由鲜血喷他一身,无动于衷。

    突然。

    噗通一声,程镇这堂堂程氏的太长老、活了近两百岁的窥天境巅峰强者,竟膝盖一软,跪在了两位少年的面前。

    这特么咋回事啊

    萧弋和慕尘双目大张,目瞪口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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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0章 神秘老渔夫
    &bp;&bp;&bp;&bp;一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戏码,陡然发生惊天逆转

    现在一个刀俎把自己的头活生生斩了,另一个刀俎硬生生给跪了,可就把两块鱼‘肉’给‘弄’得心惊‘肉’跳,绿眉绿眼。

    完全无一丝一毫劫后余生的快感,徒留满腔的疑‘惑’。

    甚至脊背生寒,生出了一丝惊悚和荒唐的感觉

    程镇朝两人噗通一声跪下后,依旧是面无表情不发一言,只是伸手轻轻一挥。

    空间法则之力飘散,绑缚着萧弋慕尘二人的窥空绳索松开来,二人安然无恙地落地。

    事发突然又太过诡异,萧弋和慕尘目瞪口呆望了程镇几息,又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对于程镇先前口中的所说的逐道境强者来了,还不止一个,萧弋并不知道是谁或何方势力。

    毕竟萧家只是个黑铁勋贵,目前修为最高也就是窥天境的爷爷萧远山,所以会是谁他也疑‘惑’得不行。

    只知道逐道境,是窥天境之上的更高境界,手段自是比程镇更加骇人。

    现在这副诡异的逆转场景,是不是这未知势力来了是他们的手段

    两人一齐抬头朝天,四散而望,想看是否有飞行坐骑的影踪。

    但即使萧弋运起风林火山极目远眺了一圈,也啥都没瞧见。

    这处清潭位于几十丈的高崖之下,四周是‘迷’‘迷’茫茫无边无际的大树丛林,十分的隐蔽。即使从空中朝下俯视搜寻,也极难被发现。

    之前程镇之所以能轻易而举地找到萧弋,是因为在他身上已种下了一道气机,令他在五十里方圆里无所遁形。

    而英王府的狮鹫卫们就算是逐道境修为,也只能漫无目的低空盘旋,凭目力和五感逐寸逐寸的搜寻。即使只有一里的方圆,想要找到萧弋,那也犹如大海捞针。

    所以狮鹫卫们按殷璃指令主动散发威压和警告信息,虽然在程镇下令程明河杀掉两人时,确实是救了两人的命。但制造程镇和程明河这一番逃而复归又自裁下跪戏码的,并不是狮鹫卫们。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难道是你那些逐道境的朋友发出的威压警告,吓得这两个贼人幡然醒悟,去而复归以这种方式向我们谢罪”

    慕尘盯一盯跪着的程镇,又瞧一瞧萧弋,脸‘色’有些煞白。

    幡然醒悟,自裁谢罪

    可能么

    程氏和萧弋血海深仇,就算因收到警告不敢杀人怕走不脱,也不可能逃而复返把自己给‘弄’死啊

    特别是程镇,身为堂堂一个世家的定海神针何其的高傲又怎可能向两位小屁孩下跪求饶

    可现在程镇就当真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像尊木雕,目光涣散不能聚焦,像个傻子似的。

    这可是一位强悍的窥天境巅峰强者啊

    这番场景,看起来实在瘆人。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萧弋也抠着头皮,“你是北域慕家子弟见多识广,可知逐道境强者是否有这样的犀利手段啊隔着老远也把人给‘弄’傻逑。”

    慕尘眉头紧蹙,也很困‘惑’:“逐道境魂力修为当然比窥天境更高,但在我慕家也就只能做个外‘门’长老而已,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也没听说过他们有这样的犀利手段啊”

    那这事情可就奇哉怪也了。

    是谁把程镇和程明河给‘弄’成了傻子

    “难道是摄魂**”

    萧弋眉头一拧,脑海中闪过了小珑在定武‘门’校场魂摄全场的那一幕,闪过了钱江在百族同心桥上控制了七人组那一幕

    也许只有天生魂力强大专修魂魄的圣族,有这样的骇人手段

    如果真的是某一位圣族高人,那么,他或她在何处

    为什么要帮我们

    萧弋走到程镇的身前,用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毫无反应。

    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上半身晃了晃就回复了原位。

    彻底失魂落魄,双目无神,根本就没看见萧弋似的。

    萧弋轻笑道:“呵呵,慕尘,我觉得他的魂魄被人控制了。刚才这自裁的长老也是。”

    慕尘却没那么轻松的心情:“我也怀疑是**摄魂一类的法‘门’不知是谁又敌友难分,如此犀利的手段如果‘欲’对你我不利,你我还跑得脱亏你还笑得出来。”

    “紧张什么,”萧弋一点儿也不在意,“如果‘欲’对你我不利,不早就下手了是友非敌相信很快就会现身了”

    萧弋话音未落,从潭边的丛林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走出来一个笑眯眯的人。

    “这不,来了”

    萧弋望向来人毫不惊惧,也嘴巴一咧笑得很自然。

    虽然并不认识是谁。

    这人身材矮小瘦弱,穿一身蓑衣,蓑衣下是粗陋的世俗农人灰衣,戴一顶破旧的斗笠,左手拿着鱼竿,右手提着鱼篓,斗笠下‘露’出半截子苍老干瘦的脸,‘乱’糟糟的白胡须,笑嘻嘻的嘴,瞧上去就是个每天定时来这清潭边钓鱼谋生的乐呵老渔夫。

    萧弋和慕尘强大的五感力同时扫过去,这老渔夫根本没有一丝一毫武者该有的气机气息,就是一个根本没有‘激’活武灵也未曾修炼过的废体

    若真是寻常渔夫,此时无意闯来,瞧见这潭边两具无头的尸首横陈鲜血遍地早该吓得撒‘腿’就跑了。

    见他不惧不惊反而信步随意走来,慕尘心头一紧,右手一吸就将之前战斗中掉落于几丈外的至尊寒剑吸到手中,剑尖直指渔夫面‘门’嘶喝道:

    “你是谁想干什么”

    萧弋一看这普通世俗渔夫却不知怎的,心头立即就想起了无畏刀谱中那君子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

    这渔夫,便是那真正的大人

    理当敬畏之,礼待之。

    “别”

    萧弋赶紧伸手压下慕尘的手中剑,对这渔夫躬身诚恳致意:“我乃上京萧氏子弟萧弋,与好友刚才差一点被歹人谋害于此,不知是否是前辈出手搭救”

    那渔夫取下了斗笠,笑弥乐和的却根本不搭理萧弋,一双有些浑浊的老眼只直勾勾地盯着慕尘手中的至尊寒剑。

    怎么,这是一见天阶神兵就生出了觊觎霸占之心

    萧弋起身,脊背生寒

    完全感应不到这渔夫的武道气机,看上去也就是个世俗废体,可越是这样,就越有可能是深不可测的高人。

    如果真是隐居在附近,又偶然发现了这一场争端,控制了程镇和程明河将他们‘弄’回来也只是为了杀人夺宝,那可就麻烦了。

    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波’三折折腾不已,糟糕得不行的一天啊萧弋见他完全不搭理自己的礼遇,只得无奈起身,已暗生警戒之心。

    “我就说天下没那么多无缘无故的好心人吧”慕尘见来者不善,又提剑而起全力戒备:“你是想要我手头这把剑有本事便来取”

    那老渔夫直勾勾地盯着至尊寒剑又看了片刻,才喃喃地开口:

    “这把剑,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声音完全不像武道高人也谈不上中气十足,甚至苍老得有些虚弱,但明显对这寒剑非常的好奇和渴求。

    慕尘冷哼道:“我不是滥杀之人,更不想杀一个连武灵都没有的世俗之人。不该你问的就别问劝你速速离开回去过你自己的日子,别白将老命丢在此处”

    萧弋也意在试探,便附和道:“是啊老伯,你瞧这儿,今天明显是不适合再钓鱼了”

    “噢,噢,”那老渔夫却也不惊惧,只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两位公子别误会,别误会,我只是对此剑的来历颇感好奇,完全没有什么其他不该有的想法。”

    慕尘的防备却未卸去:“谅你也不敢有不该有的想法说吧,你到底是谁如果真是渔夫,还敢到这杀人现场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那老渔夫却笑眯眯的反问道:“这位公子白衣翩翩一表人才,天赋卓绝傲气凌云堪称麒麟天骄,却不知是哪家的子弟”

    这是要挑明了身份好开战么

    慕尘昂首‘挺’‘胸’冷厉道:“北域慕家,慕尘”

    “慕尘”

    那老渔夫蹙眉‘露’出了惊诧的表情,低头思索片刻,又陡然抬头急急的问道:“难道你真是才参于了上玄城去年第一千六百八十七号上古时空碎片的北域慕家子弟,掠夺者,慕尘”

    这老头到底想干嘛

    为何连去年那次时空碎片的编号都记得如此清晰丝毫不差

    慕尘身为北域霸主级隐世修武世家慕家的天骄,又怕过谁来踏前一步傲气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我你是不是也想被我掠夺一把才甘心”

    那老渔夫一愣。

    随即又换作了一幅诚恳不已的表情,竟对着慕尘规规矩矩地抱手鞠躬:

    “慕公子,我替全部族亿万子民,谢过你的大恩大德”

    呃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神秘老渔夫的这一番做派,就把慕尘和萧弋都僵在了当场,言语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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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1章 圣殿圣使
    &bp;&bp;&bp;&bp;这老渔夫看上去就是个没有武灵从未修炼过的世俗糟老头,但萧弋慕尘二人知道,事实上的真相,一定和自己看见的不同。

    若真是个普通渔夫,又怎敢涉足此般危险骇人的杀人场所

    很有可能是刻意隐匿了自己的修为。

    原本怀疑他是那位暗中出手相助的高人,可为何一来又盯着慕尘手中的天阶至尊寒剑目‘露’觊觎贪婪之光

    还将去年慕尘的碎片之行情报探知得如此透彻

    他到底是谁

    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萧弋和慕尘内心疑窦丛生面上全力戒备之时,谁知这老渔夫却一把丢掉了鱼竿鱼篓,双手一抱,俯身朝慕尘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

    “慕公子,我替全部族亿万子民,谢过你的大恩大德”

    替全部族亿万子民

    从面相仪容上看就是个大夏王朝的土农民,这大夏王朝又是大一统的封建王朝,你哪里来的什么部族

    就凭这一句话,官府便可定死你的大逆不道杀头之罪

    还替亿万子民

    亿万是啥概念你知道不

    你一个一身破烂身无所长的渔夫,有啥资格替

    还谢过慕尘的大恩大德

    什么恩什么德

    “呃。”

    慕尘就被震得倒退了一大步,脑子里一团浆糊,完全搞不清是啥状况。

    所谓雷都不打笑脸人,这老渔夫此番做派起码看上去是毫无恶意,也使得人继续怒骂呵斥也不是,受他如此不知所以的大拜礼节也不是,进退不得。

    那老渔夫见状起身,收了笑弥乐和之态面‘色’变得肃穆:“敢问慕公子,在去年上玄城那次时空碎片征战里,钱江,是否死于你手”

    钱江

    北域圣族黑云部圣子,钱江

    这个‘阴’险狠毒的**者,在百族同心桥上害得萧弋差点丢命,后来进入了铁血丹心四大隐秘试炼中的血海幽境成为了血魔之种,又在最后的四星绝杀中一把寒剑破百兵‘弄’得萧弋毫无办法,不得不‘激’活了慕尘。

    慕尘用一把匕首,‘插’得他的‘胸’口成了蚂蜂窝。

    所以,钱江当然是死于慕尘之手。但严格地说起来,萧弋作为阵眼,才是一切事端的源头

    这段秘辛事关海鹰圣主反复‘交’待叮嘱不能向外泄‘露’的神之试炼,现在能说

    慕尘不知所措地望向了萧弋,心头也没个抓拿。

    萧弋却将这位老渔夫的真实身份揣摩了个七七八八,微笑着开了口:

    “这位前辈,我和慕家公子确实是一起参加了去年上玄城的那次时空碎片征战,同行者中也确实有圣族黑云部圣子钱江。我们并不知你为何关注此事,但若你真的关注,就该知晓按圣玄联盟官方公布的信息,钱江是陨落于碎片中的未知凶险。”

    确实也是如此,在碎片之行结束后的祭奠大典中,钱江还因此上了碎片英烈碑。

    那老者望着萧弋,没有言语。

    “慕公子手中这把寒剑,确实曾是钱江的惯用兵刃。但若依此就判定钱江死于慕公子之手,理由是否又太牵强了一些如果我说我二人在碎片里从未见到过活着的钱江,见到他时已是一具残破的尸身,这把寒剑也是运气好顺手捡到的,你信吗”

    萧弋这话也是思虑周全后的两手准备。

    这古怪老渔夫目前敌友未分,虽是友的可能‘性’大一些,但也不排除他是钱江一方的势力,故意做出刚才那一切举动意在钓鱼。

    肯定不能直接承认。

    如果验证了是友,再谈后话。如果是敌,就更需拖延时间待那帮未知的逐道境朋友们前来增援。

    “公子弋”听萧弋意味深长地发问,那老渔夫对着他微微颔首,诚恳回道:“我并非那次碎片的亲历之人,当然无法轻言自己知道一切事实真相。我只能说,我很了解钱江”

    公子弋

    这称呼,有点儿意思萧弋眉头轻动。

    公子后面加名,在中土一般是对王侯公伯之子的尊称。

    就大夏王朝而言,除了皇城里封王封侯的皇族,也只有三十六家青铜、十二家白银、三家黄金家族家的家主因敕封了公伯以上的爵位,他们那些出类拔萃的嫡子嫡孙才有资格被人这样称呼。

    这老渔夫这样称呼于我,蕴涵了三层意思:

    其一,能进一步确认他并非中土之人。

    外邦人士到了中土才习惯于依中土礼仪又虚抬一层尊称人,以彰显自己入乡随俗和对主人的尊重和亲近。

    其二,他知道我的姓名和我的家庭背景

    自见面以来,还并未自我介绍过。这一点很关键,说明他也许早已像调查过慕尘一样的,调查并熟悉我了。

    其三,结合以上两点和他的言辞分析判断,是友非敌的感觉更加强烈。

    如果是敌,这份尊敬和亲热,装也是装不出来的。

    那老渔夫见萧弋面相平静戒备之心渐少,诚恳续道:

    “钱江身为圣族黑云部圣子,实乃圣族千年一出的炼魂天骄,天赋妖孽、心智强悍、‘性’格果断、手段犀利,其总体实力和生存能力必不输于两位公子。依我对他的了解,他是绝不可能在碎片中死于非命的,必是死于人手。我这样说,公子弋又可信我”

    这意思就是你们两个都没被碎片里的那些危险‘弄’死,他也一样。

    他的死因,只可能是被人杀了。

    那么谁得了寒剑,自然谁就是杀他的人。

    “呵呵,”

    对公子弋这称呼,萧弋十分的满意,朗声笑道:

    “天下人我不信你你不信我,皆因心机重重不够坦诚相待啊”

    “如果我没有猜错,大人您应该是圣族白瞻一部的上位者。若不肯褪去伪装以诚相待,那么我们当然也不敢说什么实话了。”

    既然大致猜出了老渔夫的身份,萧弋也尊称其为大人,以作回报。

    哦

    慕尘望着身边的萧弋,‘露’出了一脸惊讶的表情。

    都知道这老渔夫有伪装,但你是如何能判断出他的身份来的

    作为与圣族同处北域的慕尘,自然也知晓圣族又分了黑云、白瞻、‘阴’壑三个部族,但你萧弋咋能肯定他就是圣族还是白瞻一部的上位者

    那位老渔夫闻言也双目大张,望着萧弋的目光又惊诧、又钦佩,朗声赞道:“公子弋果然心思缜密慧眼如炬,本使佩服”

    “惭愧惭愧,给出的线索已经很多了,并不难猜出。大人早就对我知根知底,恐怕是因为小珑的原因吧对慕公子知根知底,才是因为钱江和寒剑的原因。”

    萧弋谦虚道,内心已有了一份火热的期盼。他真是从小珑的故乡来的超级大拿么小珑,有救了

    这份谦虚,就把一旁的慕尘给臊得脸一下子就红了:并不难猜出我咋就猜不出来呢装什么比呢

    “嗯。不过,我并没有伪装,只是之前不宜显‘露’真身,便让两位公子看见了我想让你们看见的形象。”

    那位老渔夫赞赏不已地点了点头,浑身轻轻一抖。

    嗡

    萧弋和慕尘同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魂力脑‘波’扑面而来,识海轻轻一颤,眼睛也不由自主轻轻一眨。

    就这一眨眼,面前的老渔夫已彻彻底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三十来岁,欣长身材,身高比之前的老渔夫高了一大截,一身质地上好的白衣,绣着古怪的异域异族符文,散发出一股神秘又强大的气息。面容温润和蔼友好,一双蓝‘色’的眼眸深似寒潭。

    萧弋无视其他,只第一时间去瞧他的双耳。

    尖的果然是尖的跟小珑的一模一样

    黑云一部尚黑,白瞻一部尚白,他身着白衣,果然是圣族白瞻部的人

    按他所言,他并未伪装,原本一直就是这幅‘摸’样,只是让人看见了他想让人看见的形象,说白了就是靠强大的魂力直接影响人的五感中的视觉、听觉,想让你认为他是谁全凭他的意志。这可是与北域岳家岳文瑾那样的靠伪装和幻术改变自身形象的伪装者完全是两个概念

    炼魂炼到这般地步,举手投足间轻易而举改变他人的所见、所听,能力和修为又是多么的强大和恐怖之前程镇和程明河逃而复返这一出,也必是他所为无疑

    小珑真是有救了萧弋的内心不可抑制地沸腾开来

    “圣族白瞻部圣殿圣使纳兰旦,见过东域大夏公子弋,北域慕家慕尘公子”

    这一次他不再行那中土的礼仪,而是双手握拳两臂‘交’叉在‘胸’前拳心对着自己,作出了一个异域的见面礼,想来该是圣族的礼仪。

    圣族白瞻部的圣殿圣使

    慕尘盯盯他又看看萧弋,张口结舌有些局促。

    萧弋却赶紧躬身施礼:“不知大人竟是圣族白瞻部圣殿圣使,刚才小子多有唐突冒犯,万望海涵”

    慕尘见状,赶紧有样学样:“误会误会,之前一切都是误会。”

    “呵呵,”

    纳兰旦和蔼地微笑道:“两位麒麟天骄均是我圣族白瞻部的天大恩人,快快请起,切莫折煞本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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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2章 三大部族风云
    &bp;&bp;&bp;&bp;从这位老渔夫现身之时起,萧弋就怀疑他便是那位自己刚逃到这潭底潜伏时,感应到的那道若有若无的神秘气机。

    他定是一直在暗中悄悄观察着事件的进展,印证着他内心的一些疑‘惑’,并在程镇和程明河想逃走时这最关键的时候,出手控魂,‘操’纵了二人。

    他关注慕尘手中的寒剑,那是因为他是钱江的死敌。慕尘杀了钱江,当然就成为了他口中全部族的大恩人。

    而在碎片中钱江曾亲口说过,白瞻部与黑云部不对付。

    同时小珑的母族,有很大的可能就是白瞻部,他才因此暗中调查过萧弋的身份背景。

    此番前来大夏,恐怕就是为小珑而来

    种种信息和线索汇集在一起,所以要判断出他的真实身份,对萧弋而言并不算困难。

    现在他终于显‘露’出自己北域圣族白瞻部圣殿圣使的真实身份,一切也该真相大白了。

    只不过萧弋和慕尘二人,对圣族的一切还是知之甚少,什么圣族的历史,三个部族间的恩怨,什么圣殿,什么圣使,统统搞不清楚,疑‘惑’还是多得很。

    纳兰旦见状,也不再犹豫,凡是能告知他二人的信息,尽皆毫无保留传递了过去。

    不是用语言。

    靠一张嘴,那得说多久

    而是一道脑‘波’将所有信息打了个包,瞬间就甩入了两人的识海之中。

    萧弋和慕尘两人浑身微微一震,眨了下眼睛,一切就尽皆明了

    两人也自是更对这位圣殿圣使的魂魄修为和奇异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

    原来,这圣族白瞻部圣殿圣使纳兰旦今天出现在此,又称两人为部族的天大恩人,的确说来话长

    处于大陆化域北方的广袤而神秘的土地,被称为北域。

    北域,整片地域终年云山雾罩、古木森森,又遍布上古时代便留下的各种禁制力量和守护屏障,因此最为神秘。

    这片辽阔区域的主人,就是圣族,和包括慕家在内的几大极其神秘的隐世修武世家。整个化域对这片土地和它们的主人的了解,都极其有限。

    圣族的开族老祖、被后来的圣族子民尊为族神的寒剑圣尊,给圣族留下的最珍贵的族宝,被称为两圣殿、一圣经。

    两圣殿,黑云、白瞻两大圣殿;

    一圣经,一部被圣族奉为圣经的圣尊天书。

    这两殿一书据称封印着强大得足以毁天灭地的神奇力量,也是后来圣族崛起和发展壮大的根基所在。

    按圣经教导,圣族以世代镇守圣殿和确保封印周全为使命,以大陆守护者自居,也自认为是大陆上最为神圣的种族,因此自称圣族。

    他们的识海与中土人族完全不同,天生魂魄强大擅长修魂。

    他们天‘性’高傲自洁、‘性’烈如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在强大的种族天赋和种族特异战兽魂兽的支持下,属战斗力十分强悍的种族。

    如果圣族一直团结昌盛繁荣下去,很有可能早就一统北域之疆,又成为中土东域的最大劲敌了。

    可惜,合久必分

    自百万年前上古时代寒剑圣尊受中土大周皇朝九鼎武皇盛情邀约共赴百族盛会、掉入陷阱陨落后,圣族就视中土人族为死敌。

    尔后在漫漫的历史长河中,原本统一的圣族因对老祖所传的圣尊天书的解读发生了重大分歧,又慢慢割裂为黑云、白瞻、‘阴’壑三大部族。

    这就像某教的教众因对本教圣经的解读不同、慢慢就滋生出新的分支教派一样。

    这三大部族都称自己为正统,视彼此为异端和异教徒、必须以消灭**来清洗罪恶反动思想的死敌,内部斗争十分血腥残酷。

    三大部族中,黑云部是因占据了黑云圣殿而得名。

    他们完美地继承了寒剑圣尊所传炼魂圣术中最为‘阴’鸷邪恶的黑魂术、噬魂术、**术等集大成者黑云圣典,盛产**者,因此部族‘性’格‘阴’厉多变狠辣无情。

    而钱江,就是这个部族当中千年一出的佼佼者。

    白瞻部,自然是因占据了白瞻圣殿而得名。

    与黑云部不同,他们专修寒剑圣尊传下的以控魂术、安魂术、养魂术为主的白瞻圣典,部族‘性’格当然也就和善淳良仁爱了许多。

    像小珑这样善良仁义、大爱无疆的九天玄‘女’,当然是属白瞻部的天骄了。

    不黑不白之间,就是‘阴’壑部。

    ‘阴’壑部占据了北域圣族聚居地专出魂兽的‘阴’壑圣谷,自称掌握着真正的圣尊天书原本,修炼的也是不黑不白的比如驭兽术、通灵术、寄魂术等魂魄杂术。种族‘性’格如墙头草一般难以捉‘摸’、首鼠两端,时而倒向黑云、时而倒向白瞻。

    就这样,寒剑圣尊留下的族宝两殿一书被三大部族瓜分,他的传承也分为了三家。他那分裂的神格也为圣族内部种下了内斗几千年的祸根。

    在长达几千年的时间里,黑云部和白瞻部实力旗鼓相当斗得难分难解,‘阴’壑部因实力相对弱小坐山观虎斗,总体呈僵持之局。

    但在十多年前,黑云部拉拢了‘阴’壑部,又以一系列成功的‘阴’谋瓦解了白瞻部内部的团结,发起了一次全面而成功的总攻。

    白瞻部的防守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死伤无数、圣殿失守,有生力量十不存一,幸存部族众不得不退入茫茫十万大雪山藏身匿迹,丢弃祖地损失惨重。

    十余年来,白瞻一部含辛茹苦默默隐忍积蓄力量,最大的目标,当然是重返故地夺回自己的圣殿白瞻圣殿。

    一年前,迎来了这场反击战的最大战机黑云部圣子在碎片中陨落,黑云部上下认为这是先祖遗弃了子民的大凶之兆,人心‘乱’作一团。

    以重利拉拢了‘阴’壑部后,又经过‘精’心的准备和艰苦的战斗,白瞻部终于在上个月成功夺回了自己的圣殿,局势重返十余年之前。

    重回白瞻圣殿,白瞻部众唏嘘感佩不已。

    圣殿之中留有寒剑圣尊留下的镇族圣火,那是信仰,是希望,是生存的意义所在。

    而圣殿圣使,则是圣殿的守护者,实力强大地位尊崇。白瞻部的十二圣使又称为白袍使,黑云部的十二圣使为黑袍使。

    纳兰旦,正是白瞻部十二白袍使之一。

    今天,也终因率众夺回了圣殿而实至名归

    因此他和他的部众,又怎不对在碎片中干死了钱江的小英雄,感‘激’涕零

    “原来是这样啊想不到我杀了钱江,也‘阴’差阳错的帮了善良仁义的圣族白瞻部一把到最后,却是又帮了自己和萧弋一把哈哈”

    知悉了一切,慕尘十分的畅快,罕见地哈哈大笑。

    笑声温暖了天地和萧弋的心。

    确实是没想到,世事难料因果循环相互关联,一年在碎片里无奈种下的一个因,今天在无意间结出了一个善果。

    如果不是纳兰旦圣使一直在暗中守护,今天不说死了,也该被程镇和程明河两个恶人给跑了。

    纳兰旦瞧向慕尘,面‘色’十分的关切:“慕公子,那黑云部若是知道他们的圣子是死于你手,定不会与你善罢甘休,还望你多加小心。你慕家城高墙厚实力雄厚虽不怕它,但一旦出行还请小心谨慎,最好不要一人外出。”

    慕尘抱手一拱:“多谢圣使提醒。那黑云部我慕家自是不怕它敢来招惹,一旦出行我就带一只最强的保镖队伍,提防着这些‘阴’邪小人背后耍**诡计,嘿嘿。”一旦心情彻底放松下来,他就恢复了少年人该有的活泼爽朗俏皮。令萧弋都感叹真是和碎片里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掠夺者,彻底变了个人。

    知道了这前因后果,萧弋再看向这纳兰旦时,心情就变得十分的复杂。

    十多年前白瞻部大败之时,算起来,正是父亲萧振从边境战场捡回小珑之时。

    小珑虽从小在大夏长大,并未接受过一点儿的正统魂魄修炼,可是展现出来的种族天赋又是多么的恐怖

    定武‘门’校场自爆本命魂火魂摄全场几千人,连桂王爷那样的王级强者都挣脱不了

    也因此,中域千年来只祭出过十余次无一失手的上古聚魂阵、六十九块珍贵无比的上古魂晶、整整一年的时间,也未能使她康复。

    不难得出结论,小珑,必是对白瞻部极其重要的人那么圣殿圣使的出现,又意味着什么

    萧弋还是强自压下了心头那些不好的想法,只想着纳兰旦的出现,是给小珑带来了康复的希望,便强笑着问道:

    “那么圣使大人,你来大夏必是因小珑而来的了,她的情况想必你也知道了。你快告诉我,有救治的方法和希望么”

    纳兰旦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有,当然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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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3章 收获‘飞天翼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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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4章 我全凭一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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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5章 得胜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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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6章 也许,你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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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7章 北境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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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8章 纳兰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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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9章 魂中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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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0章 一抱成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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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1章 临别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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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2章 开启纨绔新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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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3章 就给我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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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4章 纨绔的巧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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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5章 振兴经济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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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6章 萧青蔓的烦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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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7章 掌印代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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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8章 弋少爷讲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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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9章 跪拜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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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0章 种下一颗美梦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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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1章 上古神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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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2章 养魂蕊酝兰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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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3章 三条严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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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4章 强逼人二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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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5章 陈氏大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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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6章 当然拼、拼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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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7章 陈氏封街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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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8章 照面出大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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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9章 以钱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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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0章 金铸百宝猛犸奔象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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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1章 灏明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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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2章 八面合欢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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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3章 四面金身欢喜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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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4章 负隅顽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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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5章 ‘钢铁侠’大破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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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5章 银甲铁卫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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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6章 原来我们误会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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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7章 镇星大人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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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8章 拿捏住,慢慢搜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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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9章 全族总大比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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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0章 肆无忌惮的藐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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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1章 萧三斤反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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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2章 色中双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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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3章 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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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4 识海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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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6章 苦鳖,谢谢你
    &bp;&bp;&bp;&bp;“全力争取胜利!慰籍苦鳖心灵!”

    二十三位宗家战队成员突然齐刷刷站起来气势雄浑地吼这一声,吼得整个宗祠广场都抖了三抖!

    正吐沫横飞对着他们大肆讽刺挖苦的十一支支族战队的成员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给特么吓懵了!

    妈哎,这帮宗家的狗崽子们刚才闷声不出气不开腔不回嘴的,原来是在憋这惊世大招啊?

    而全场的观众们本就是宗家的族人们,刚才见自己的战队成员一直正襟危坐笑不改‘色’骂不还口,虽然很好地彰显了宗家大度大气的良好‘精’神风貌,但心里也对这帮孩子受这样的侮辱嘲‘弄’感同身受,心疼得很,憋屈得很。pbx.

    战队成员突然站起来这一吼,管特么后面半句是什么,总之前面半句‘全力夺取胜利’是听清了的,哇!

    不爆则已,一爆惊人呐!

    太特么威武!太特么解气了!

    “好!!!”

    啪啪啪!震楞三息后,全场两千多宗家族人也同时轰然站起,竭斯底里共呼一声好后扬眉吐气地拼命鼓起掌来。

    这一下,可就把支族战队给彻底打哑火了。

    刚才那‘乱’哄哄闹麻麻的乌七八糟的阵势、大肆骂人毫无风度可言的举动跟宗家战队相比本就大大落了下乘,现在这主场之威全力一展,哪里还有还手之力?

    全都脸‘色’煞白言语不得、骂阵之力偃旗息鼓。

    在战前就已然输了气势、口碑、心态。

    “他们……他们吼的啥口号来着?好……好牛掰啊……”

    “全力争取胜利,为了抚慰心灵?”

    “抚慰心灵?抚慰谁的心灵?”

    “啥尼玛抚慰心灵啊?明明就是‘慰籍土鳖心灵’!这个‘土鳖’放在此处虽很古怪,但听上去有种很特别的、蛋蛋的忧伤啊……增添了一种大智若愚、虚怀若谷又在大战之前视死如归的沉重感,沧桑感,啧啧,很讲究,很有水平呢……”

    “别尼玛在哪儿胡‘乱’拽文胡‘乱’解读了!明明就是‘慰籍苦鳖心灵’!苦鳖!苦鳖!这‘苦鳖’有可能既是指自己,又是指所有的宗家族人!过去三十年一直被我们压着打,心里苦啊!所以都是‘苦鳖’啊!你别说,宗家战队此番这表现很令我吃惊呢!很有一种‘哀兵必胜’的味道啊!我看我们得小心些了……”

    “不对不对,我始终觉得这‘苦鳖’,是指的一个人,而不是一群人。pbx.说不定就是一个人的名字!难道说是宗家这帮崽子找到了一个世外高人叫‘苦鳖’的作老师,才有战前这份如此淡定又出人意料的表现?”

    “哎!都别‘乱’猜了!总之我觉得宗家子弟就算实力不济,这份战前的整齐划一、气度风貌、淡定心‘性’和刚才陡然拔地而起的悍然气势都还是很不错的,值得我们今后学习借鉴。”

    “对对对,是比我们事先没有任何统一规划的毫无章法的骂阵,要高明了许多……”

    十一个支族的战队成员回过神来后,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确实是被这气冲霄汉的气势震住了,不得不服气啊……

    宗家战队全体突然站起来这一吼,也把萧弋吓得枝招展差点儿跳了起来!

    ‘识海共鸣’里他最后一句话说的不是“请用一场接着一场的胜利,来慰籍我这个苦鳖的心灵”吗?

    ‘苦鳖’,是这一个多月以来每天在演武场里头萧弋惯用的自称。

    督导修炼时,他比族里任何最严厉的武师都还要更严厉狠毒十万倍。

    每一个战队成员都曾被他骂得狗血淋头、嗷嗷大哭过。

    甚至被拳打脚踢,在幼小的心灵里烙下了巨大的‘阴’影。

    废物,渣滓,垃圾,二比,贱人,没用的蠢货,脑子里有屎的蟑螂,是他对战队成员们用得最多的几个称呼。

    然后每当成员们练得汗如雨下苦不堪言甚至浑身是伤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他就又苦着一张脸,一个一个的端茶送水递汗巾,嘴里碎碎念叨着“我特么这个苦鳖哟,好好的纨绔不作美妞不泡却要来苦不堪言地服‘侍’你们这帮不成器的小兔崽子。”

    然后非要给大家亲自作按摩。

    特别是萧青蔓、萧飞絮、萧虹、萧丽妍等几个‘女’娃,他按得最是开心最是起劲,这时一般就眉飞‘色’舞地念叨“妹妹不要哭,不要悲!你不是毫无价值的垃圾,毫无用处的废物,你看你这充满弹‘性’的娇躯还能慰籍我这苦鳖的手和心!”

    于是在每一名战队成员的心目中,‘苦鳖’,都是一个‘阴’险狠毒、冷酷无情、猥琐下流、毫无人‘性’可言的称呼。

    现在萧弋没想到尼玛被这帮崽子当众吼出来了!

    “坐下!坐下!干啥哩?不是叫你们这帮臭崽子低调点儿吗?”

    萧弋转来转去地朝前后左右双手直摆,又不敢太大声太张扬心慌得很。

    幸好四面八方站得笔‘挺’的战队成员们遮挡住了他,没人瞧见他的窘态。

    战队成员们,无一人坐下。

    只有双眼中的眼泪,在默默的,肆意的流淌。

    今天,我们终于面对全族总大比擂台而站了。

    当身临其境,又听了你这番苦口婆心的指点时,我们才深刻地体会到、领悟到,过去这一个多月,所有的无情斥责,嘶声怒骂,刻薄挖苦,对我们自信和尊严的死命践踏、碾压,都是为了让我们真正站上那擂台时,更有自信!走下那擂台时,更有尊严!

    苦鳖,谢谢你!

    苦鳖,我们爱你!

    我们此时站在这里,就是想向全场所有人表达我们对你的敬意和谢意,表达我们身为上京宗家战队成员在你的教导带领之下,该有的‘精’神风貌和勇气决心!

    见战队成员不再听自己的招呼不肯坐下,萧弋很无力,很委屈,颓丧地瘫在座椅上,只能悻悻然,自顾自,嘟嘟囔囔:

    “之前不是说好的吗?要吼战队口号,那也是‘全力争取胜利,慰籍先祖英灵’……你们这吼的是啥名堂啊?这不是埋汰我吗?叫我今后还咋做人呐?”

    二十三名战队成员听了这话眉‘毛’一挑,脸上一齐‘露’出了个灿烂而英武的微笑,心有灵犀同时张开口来,鼓足中气,雷音滚滚,山呼海啸:

    “全力争取胜利!慰籍先祖英灵!”

    “全力争取胜利!慰籍先祖英灵!”

    “全力争取胜利!慰籍先祖英灵!”

    这是我们,对你饱含真爱的报复。哈哈!

    吼完这三声,唰!

    同时齐刷刷地坐下,上身笔‘挺’,目不斜视。

    没有一人去看萧弋,只在心里乐得不行。

    这一下,该轮到萧弋震楞一息,鼻子一酸眼眶一红就要落泪,急忙扑进了身旁宿献荣的怀中藏着脸装成了被这山呼海啸震晕死了过去。

    听清了,这一次听清了!

    是全力争取胜利,慰籍先祖英灵!

    多懂事?多孝道?多威武?多霸气?

    这三声,又引得全场两千多宗家族人一蹦三丈高,欢声雷动!

    更是震得十一个支族战队成员们缩头缩脑!

    “哈哈,好!”

    坐在首领席上的萧远山、萧雍、萧振之前正被支族族长和长老们的狂悖海口和大肆奚落围攻得头痛心塞,郁闷不已,陡然见了这一出,浑身抑郁之气也跟着喷薄透体而出,满面红光,现在就实在是太舒服、太得意、太幸福了!

    以祖地族长萧弘和庆林族长萧方为首的十一位支族首领,原本挂在脸上的得意之‘色’也一扫而空。现在反而面上可就有些挂不住了,眉头一齐紧蹙。

    他们见多识广,不是傻子。

    宗家战队这帮崽子的表现和气质,确实是跟往年大为不同了。

    面对挑衅不动如山,原来不是胆怯懦弱,而是大气凛然、以静制动!

    面对侮辱不惊不怒,原来不是没有血‘性’,而是默默蓄势、一击显威!

    这样的变化,不是紧急演练一番就能达成的表面样文章。

    而是发自内在的一种根本‘性’转变!

    很淡定,很大气,很聪明,很有力!

    今年的这一支宗家战队,似乎是真的不可小觑了?

    难道说两天来看见的这宗家一切万象,真的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四处举债摆出来的假场面?

    而是真的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了不得的改变?

    萧远山见反打脸时机已到,微笑着轻轻点了点头。家主萧雍便转过了身子,面对众首领大刺刺慢悠悠道:

    “各位支族首领,身为大夏萧氏一族总族长,我经过慎重考虑,决定答应大家的一致提议和请求。这一次谁家子弟取得大比总冠军,立业先祖的金身像和牌位就请到谁家,下一届总大比自然也在这一家举办了。这事儿真成了,老爷子和我及宗家族人们也乐得清闲些。”

    素来唯唯诺诺、心中无底、见事就躲的宗家家主,云淡风轻中装比打脸的功力,一年来也在飞速提升。

    萧雍如此说,显然是因为早已达成共识的萧弘和萧方暂居两天下来,并没有被‘感化’,更没有放弃那个‘谋权篡位’的念头!
正文 第439章 冠军种子被人笑了
    &bp;&bp;&bp;&bp;大比赛制尚未介绍完毕,提前放出首发对阵图也是为了让选手们先知晓自己的首战对手,好有个心理准备。pbx.

    除了那二十三个对上了宗家废物的支族选手跳起来手舞足蹈,其余选手都面‘色’肃穆浑身紧绷心头发紧。

    对彼此而言都神秘得很,谁也不敢说自己就必能取得首战之胜,自然紧张得很。

    压抑凝重的大赛氛围已笼罩全场扑面而来,扑得人群很快就彻底安静了下来,徒留逐渐沉重的呼吸声。

    萧不言抬眼扫视全场,不带任何情绪、冷厉的声音经过玄阵放大通传四方:

    “预赛五十二名胜出者与十二名‘冠军种子’,共计六十四名选手进入‘半决赛’阶段,全程两两随机对决淘汰决出三十二强、十六强、八强、四强,直至决出最终两名冠军争夺者进入‘决赛’。”

    赛制看起来很简单,总之需凭实力一路过关斩将,争取更好的成绩,直至问鼎全族景仰的冠军王座。

    “上京宗家特意为本次总大比‘精’心筹备了品质远超往届的奖励及奖品,请看光幕。”

    说到这一点,历来不苟言笑的萧不言嘴角轻扯,似乎‘露’出一丝罕见的骄傲自豪情绪?

    这也难怪,虽然身为总族执法长老不能因日常居住在上京府邸就偏袒宗家,但萧不言终归是人,是萧氏族人,一年多来对宗家的变化耳濡目染,内心不受丝毫触动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相信这份奖品清单一旦放出,全场所有人特别是选手们会彻底疯掉!

    可支族族人们不这么想啊……上京宗家穷得要死,去年那届的奖品只有前八强才有不说,而且寒碜得简直说出去都丢人臊皮。

    所谓的冠军奖品,也不过是一柄‘人阶中品’的兵刃,还比不过上届冠军自己的随身兵刃,被当作了烧火棍领都没领就转身鄙夷而去。

    所以拜托,我们来上京是为了荣誉而战的,而不是你宗家提供的那些垃圾!

    还说什么‘‘精’心筹备’、‘远超往届’,萧不言萧长老啊,您原来可是惜字如金一旦开口就重若泰山啊,可不是个开口说胡说假话大话空话的人呐!

    今天到底被宗家灌了啥‘迷’‘药’,也开始打胡‘乱’说了?

    还是说受了家主萧雍这厮的毒害,也开始学会当众淡淡装比脸不红心不跳地吹母牛上天了?

    在全体宗家族人的会心一笑中,在支族族人鄙夷的目光中,光幕上画面一转,放出了本次大赛的奖励清单。pb.

    一眼扫去密密麻麻琳琅满目的,似乎确实是有了很大的变化。

    首先,凡是本次到了上京的选手,就必有一份‘参与奖’。

    不过一瞧这‘参与奖’的第一条,“赛后由宗家子弟亲陪前往郊外农庄上田中,亲自挑选心仪的神秘植物一株”,所有支族族人立即一齐甩头发出“切!”的一声,集体嗤之以鼻!

    谁特么稀罕宗家的废物亲陪了?

    还心仪的神秘植物一株?

    我去扯一株西郊的稻谷带回去向老家的族人们表示我亲临过这上京啊?

    不带这么戏耍作‘弄’人的!

    耐着‘性’子看第二条,“到宗家武库自选心仪的‘人阶上品’兵刃一件、甲胄一套。”

    嗯?

    这下终于有些震楞了。

    上一届的冠军也才‘人阶中品’,今次人人有份的安慰奖竟然已是‘人阶上品’?

    要知道在支族里,哪怕是最有钱有实力的庆林和祖地,也只有最为核心的几个天才子弟有得起‘人阶上品’啊!

    急急地再看第三条,“到宗家丹‘药’坊自选心仪的‘上古神丹’一颗”!

    变了,脸‘色’变了!

    如果说这份奖品清单不是戏‘弄’人的恶作剧,单凭这一颗‘上古神丹’,就足以震撼世人!

    急不可耐地再往下瞧,不用说,六十四强、三十二强、十六强、八强、四强,越是往后奖励品质越高、越丰盛,到‘亚军’的时候——

    西郊农庄神秘植物任选五十株!

    藏经阁任选你绝对不敢想象的神秘功法武技十本!

    武库任选‘地阶中品’兵刃及甲胄各十套!

    丹坊任选‘上古神丹’五十粒!

    这尼玛,逆天了!逆天了!

    难以置信,难以置信……

    单凭‘地阶中品’兵刃甲胄这一条,就知道绝对是假的!假的!逗人玩儿的!尼玛‘地阶中品’啊!随便放出去一件就要引得天下武者疯狂啊!你宗家当垃圾似的一发就是十套?

    两千宗家族人看着这份奖品清单还算淡定,毕竟在预料之中,只是面带微笑觉得非常自豪骄傲,但所有的支族族人可就傻眼了、炸‘毛’了、疯狂了!

    面上五颜六‘色’、心里翻江倒海,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萧不言又恰到好处地跳出来神补刀:

    “老夫知道各大支族的族人们看着这份奖励清单难以置信,但请相信老夫自担任这总族首席执法长老四十六年以来可曾说过一句不实之言?”

    “因实物太过众多琐碎,今天就不摆到现场来供大家品鉴甄别真假了。非要验证真假,凭实力在擂台上过关斩将吧!届时如若有假,尽可来找老夫将执法长老之位和项上人头一并取走!”

    萧不言都如此赌咒发誓了,再是不敢相信,又能怎样?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反而像在支族选手的心中埋下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悬念,引得人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跳上擂台上马上开始战斗,将整个比赛进程也尽快拉完,才好最终揭晓这事关每人每家切身利益的答案!

    万一是真的呢?

    因此,必须竭尽全力争取自己力所能及的最好成绩!

    这份奖励清单,还保留了一个最大的悬念——

    冠军奖励最为神秘,两个字:“保密”!

    这无疑更加吊人胃口了。

    把各大支族的‘冠军种子’们勾引得蠢蠢‘欲’动、浑身发痒!

    “下面,公布‘预赛种子’和直接进入本次大比半决赛的‘冠军种子’选手名单。”

    ‘预赛种子’,在预赛中被看好的选手,一旦两名种子相碰,势必非常‘精’彩大受关注,比赛便会放在中心主擂台上单独进行。

    众人还没从这份骇人又神秘的‘奖励清单’中回过神来呢,光幕上的清单陡然一收,换成了两幅全新的选手名单。

    这个环节倒是没什么可稀奇的。

    第一幅是‘预赛种子’,自然都是各战队中综合实力排在前面的佼佼者,每队二至四名不等,十二支战队共计二十八人。

    宗家战队分别是:萧青蔓、萧定军、梁腾保、萧恒博。

    第二幅是‘冠军种子’,相对更受关注些。

    按照惯例,十一个支族内部大比冠军,自然成为‘冠军种子’。

    比如祖地支族,是萧启明。庆林支族,是萧青瑶。

    唯一有点儿悬念的,那就是这宗家派出的‘冠军种子’到底是谁了。

    因为宗家今年并未举行内部大比。

    但支族族人们看清那名单上面的名字时,登时一片哗然!

    “上京宗家冠军种子:萧弋!”

    萧弋?

    哪个萧弋?

    这宗家难道有同名同姓的两个子弟?

    宁可相信是这一点,也不敢相信是那个名动上京的‘棒’槌少爷萧弋!

    除非宗家是疯了!

    但一回想宗家战队二十四人名单中,只有一个萧弋,哪不是‘棒’槌少爷又特么是谁?

    原本以为这超级纨绔‘棒’槌少爷只是宗家因无人可用,派来凑人头打酱油、在预赛上随便登个擂台直接认输走人的废物垃圾,谁曾想人家竟是连预赛都不用打就能直接进半决赛的‘冠军种子’?

    偏偏这时,全场两千多宗家族人观众一瞧见这名字,就满面‘春’风眉开眼笑啪啪啪啪的一起鼓起掌来。

    荒谬!

    实在是荒谬得乾坤颠倒!

    这帝都上京、这宗家府邸的每一寸土地,都释放着荒谬无比的气息,才长得出一群如此匪夷所思、荒诞不经的奇葩来!

    看见这名字,居然不起哄,偏偏还鼓掌?

    脑袋全特么秀逗了!

    “我有疑问!”

    祖地战队一个五大三粗的野小子突然站起,声如闷钟响彻全场,打断了观众们的掌声。

    萧不言面部表情:“祖地战队萧占虎选手,你有何疑问?”

    “我想问问宗家战队这‘冠军种子’萧弋,是哪个萧弋?”

    萧不言伸手指向了宗家战队坐席的中央,依旧面无表情:

    “诺,就中间那个斜躺着翘着二郎‘腿’最没坐像的那个萧弋啊。怎么,你要因此而质疑他的参赛资格吗?老夫提醒你,总大比规则并未规定选手候场时必须有什么仪态仪容或姿势,他现在想脱光了躺在地上都可以,只要上擂台前爬起来穿规矩就行。”

    宗家族人们捂着嘴才能忍住不笑出声。既笑不言长老的一本正经地幽默,又笑这祖地野小子搞不清状况。真是奇了怪了,宗家不指派弋少爷,又该派谁?

    可支族族人们不这么想啊……

    “不不不,不言长老误会了,”萧占虎也半捂着嘴强忍着笑,到最后还是没忍住,“哈哈哈,秀逗了,秀逗了,哈哈哈,宗家派这么个武备不振只会耍纨绔喝大酒泡大妞的‘棒’槌少爷来作‘冠军种子’,不是白白‘浪’费了一个宝贵的半决赛名额吗?现在只祈祷我能在半决赛中‘抽’中他,‘抽’中他啊,哈哈哈……”

    他这一笑,哈哈哈,支族战队成员们就笑成了一片,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来。
正文 第440章 至关重要的揭幕战
    &bp;&bp;&bp;&bp;宗家的所有族人绝对是脑袋秀逗了,才会看见一个纨绔废物成为了自家的‘冠军种子’喜笑颜开又欢欣鼓舞地鼓掌。pbx.

    就算是想强推自家那不成器的嫡子,想直接推进前六十四强,也不是这样推法的。

    因为‘冠军种子’虽是个尊崇的名誉,但支撑这名誉的根本,是绝对的实力!

    否则推得越高,跌得越痛!

    一旦到了擂台之上没有那实力,只能将胜利拱手相让给对手,自己‘浪’费宝贵的名额废上加废更加遭人耻笑不说,还将连累家族及那没脑子的掌权者一齐身败名裂!

    所以凡正常的族人,见到这名单绝对会立即炸锅,质疑本家族掌权者胡作非为,怒骂这个决定,甚至造反!

    现在见宗家族人居然全体都欢天喜地的承认了‘棒’槌少爷就是代表本族的最强子弟的‘冠军种子’,白白的给其他支族送胜利送便宜,支族首领和选手们当然一齐仰天大笑,笑得喘不过气来。

    只有两个人没笑。

    祖地的萧启明,庆林的萧青瑶。

    萧启明拳头紧握面带怒容,萧青瑶腮帮紧咬俏眉紧蹙。

    凭自身实力,我们无惧任何一名对手!

    对手越强悍、实力越旗鼓相当、战斗越‘激’烈,才越是我们所渴望的!

    我们并不需要哪个白痴来送无需战斗就白捡的胜利!

    和‘棒’槌少爷这样的废物共同被列为‘冠军种子’,是对我们名誉的一种深深的、令人难以接受的侮辱!

    “呵呵,”宿献荣望着萧占虎和两旁笑得东倒西歪的选手们,也笑了。

    笑得有些莫可奈何,对萧弋深表同情:“师弟啊师弟,你又被这些搞不清状况的崽子们嘲笑了,真可怜。”

    也不知是说这些笑人而不知自己可笑的人可怜,还是说萧弋可怜。

    宿献荣当然知道那‘冠军’名号对师弟而言,犹如探囊取物,根本就做不得他的目标。

    他还知道那写着“保密”二字的冠军奖励,撕去这两个字,下面是“空白”。

    也就是说啥都没有。

    所有的东西本就是师弟用命拼回来的,又发给自己,有什么意义?

    唉……为了全族上下团结一致人心向一,师弟如此这般煞费苦心,还要受这么多莫名其妙的冷笑嗤笑嘲笑耻笑哄堂大笑,你说可怜不可怜?

    “呵呵……”

    萧弋也笑了。pbx.

    不过他不是笑支族族人们的可笑,毕竟他们搞不清状况嘛。

    他是被仲裁主持长老萧不言给真心逗乐了。

    同居于这府邸之中,他当然也见过这总族首席执法长老几回。

    每一回都严肃严厉得要死杵在那里不发一言令人瞧着心头发‘毛’,今天还是头一回听他说话哩。

    没想到居然这么幽默。

    一本正经,自己不笑,却逗得这么多人哄堂大笑,这是最高级别的幽默。

    有点儿意思……

    既然不言长老都说选手候场没有仪容姿态规定,他当然就把二郎‘腿’翘得更高了。

    再加上一张脸笑得稀烂,纨绔‘棒’槌气息冲天。

    “你瞧那‘棒’槌少爷自己还在笑呢?这是不知道我们都在笑他吧?真是个绝世罕见的二货!”

    “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支族战队成员们一瞧他这幅二比尊容,更是笑得要断了气!

    笑得宗家族人们都面面相觑、手足无措了。

    笑得一直稳如泰山的宗家战队成员们,人人牙关紧咬,都要稳不住了。

    一时之间,场面紊‘乱’不堪。率先站起发问调侃引发了这一切的萧占虎得意得不行,笑得枝招展最是夸张。

    “笑够了没有!”

    萧不言厉喝一声,骇得响彻全场的笑声戛然而止。

    “如果宗家愿意,就算是指派一只猪作‘冠军种子’,仲裁长老会和老夫本人也不会有任何意见!对你祖地战队而言,同样也是如此!”

    “总之萧弋作为宗家的‘冠军种子’不违反任何族规和大比规则。选手萧占虎,如果没有其他疑问,就请坐下!否则老夫以故意扰‘乱’比赛秩序建议仲裁长老会剥夺你的参赛资格。”

    啊?

    萧占虎吓得赶紧坐了下来,也再也无一人敢笑出声,只是在心头依旧狂笑不已……派‘棒’槌少爷作‘冠军种子’,和派一只猪又有什么区别呢?不不不,这根本就是对猪的侮辱!人家猪还能用嘴拱人哩,他又会什么?

    萧不言嘴角轻扯,又恰如其时轻飘飘的来了一句神补刀:

    “到时候真在擂台上遇见了他若你们还笑得出来,老夫就脱下这身执法长老行头,去猪圈喂一辈子猪算了……”

    什么?

    你这是说你认为‘棒’槌少爷其实很牛比只是一直在悄无声息地装比是吗?

    其他宗家族人之前也这样说,我们都当神话故事听。

    可你萧不言也这样说……你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吗?

    身为大比仲裁主持长老泄‘露’事关选手实力的任何信息都是知法犯法!趁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萧不言又陡然提高了声音:

    “老夫代表仲裁长老会宣布,本届全族菁英总大比预赛,正式开始!”

    开始了,终于要开始了!

    犹如‘咣’的一声惊世锣响,敲得全场所有人的心子陡然一紧再也无暇他顾!

    “所有两两对战均为一战定胜负胜者晋级负者淘汰!本次宗家为所有擂台特意订制了能抗击‘武尊境’级别威力的守护玄阵,并备下了高水平专业医师和海量的疗伤圣‘药’,请所有选手在不危及对手‘性’命的前提下,放开手脚尽情施为!”

    萧不言一旦释放开来尽情发言,水平堪比‘大杀会’的赛事主持和‘摘星楼’里的魁拍卖主持。

    “一旦一方彻底失去战斗能力或主动认输,比赛中止决出赛果!一旦选手在比赛过程有任何违反武德及大比规则的作弊、‘阴’人或有可能危及对手生命的行为,仲裁长老会有权随时中止比赛,剥夺违规选手参赛资格,判对手胜出!”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音调越来越高。

    “预赛第一轮第一场,亦作为本次大比的揭幕战,将由两位‘预赛种子’在主擂台之上进行对决!稍后或者是一轮十场在十个分擂台之上同时举行,或者是种子选手对决在主擂台之上单独进行,请看光幕的提示!”

    “一旦提示选手登场锣响开始计时,二十息未登台者视为主动放弃!请选手们随时作好登场准备!”

    “下面即将开始,预赛第一轮第一场,揭幕战!”

    咚咚哐呛咚咚咚哐呛哐——

    一阵由慢到快的战鼓伴随着‘激’昂的乐音响起,敲得人们的心也跟着那节奏跳动起来。

    这一首赛前的武斗之乐,也是萧弋叫萧四邦找来全上京最知名的乐者颇费了些心思订制、又提前录制在记录玄阵之中的,很是能挑动起观众的情绪和选手们沸腾的热血。

    全场鸦雀无声,选手们屏住了呼吸。

    揭幕战是谁对谁,除了仲裁长老会的长老们谁也不知道。

    但萧不言也说了,是‘预赛种子’间的对决。

    按照惯例,作为赛事的承办方,宗家四名种子被选中进行揭幕战的可能‘性’很大。

    萧弋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紧盯着光幕。

    啪啪两声,半空中的巨幅光幕画面陡然翻转,打出了左右两边两幅半身武者像。

    一位英姿飒爽面‘色’傲娇的‘女’娃。

    一个棱角分明龙‘精’虎猛的猛男。

    宗家预赛种子,萧青蔓对决祖地预赛种子,萧长河!

    萧弋心头,猛的‘咯噔’一下!

    这对宗家战队而言,绝不是一个好结果。

    萧青蔓毕竟是‘女’娃,更情绪化,更容易受环境、对手等外在因素的影响,心态不稳本就是她的短板。

    对手又是个猛男,无论实战经验、力量、心态都可能占优。

    作为祖地托养在宗家的子弟,萧青蔓又会不会受到这位来自同一支族的选手故意的刺‘激’?

    作为揭幕战,这又是一场意义十分重大、十分关键的对决。

    一旦青蔓落败,那么萧弋‘全胜全赢’的目标也就沦为了空谈。

    萧青蔓就坐在萧弋的身后,看清光幕后,饱满的娇躯,有一丝不易觉察的微微颤抖。

    祖地战队坐席中,棱角分明龙‘精’虎猛的萧长河已右手握拳轰然站起!

    “长河!被选作揭幕战选手,可真是太荣耀了!”

    “对手又是我们祖地的托养子弟,意义重大的一战啊!”

    “去吧!用你的拳头去告诉这位贪恋安逸舍不得回祖地的族妹,只有在元兽森林里,才能磨砺出真正的战士!而在这上京天天刺绣作‘女’红,又有什么用?”

    “长河!加油!赢得漂亮些!”

    萧长河面带无比自信的微笑,斩钉截铁道:“请兄弟姐妹们放心,我会让青蔓妹子心甘情愿地跟我回祖地的!跟着那‘棒’槌少爷天天厮‘混’,迟早被带坏了。”

    “哈哈哈,好!”

    旁边祖地族人的笑声入耳,不知萧青蔓做何感想。

    “青蔓,加油!”“稳住,正常发挥!”“你可以的青蔓!”宗家战队的队友们只是压低了声音纷纷为她加油。

    萧弋回头,‘露’出了一个诚恳的微笑:

    “妹子,去吧。相信你自己。”

    “嗯!”

    萧青蔓对着萧弋使劲地点了一下头。

    决绝地起身,大步朝主擂台走去。
正文 第442章 漂亮的开门红!
    &bp;&bp;&bp;&bp;“哈哈!没想到是我祖地的二号种子被‘抽’中来打揭幕战,这大赛首胜已是我囊中之物!”

    之前被宗家家主萧雍当众装比打脸气得够呛的祖地族长萧弘,一扫浑身抑郁之气,望着已率先大步登上擂台的萧长河,哈哈大笑,笑得龙鸣狮吼、气吞山河!

    只要这比赛一旦正式开始,那可就轮到我支族大展神威的时候了,看你宗家还装比!

    之前装得越狠,现在必被反打得越狠!

    “呵呵,这长河竟是二号种子?”

    庆林族长萧方也笑‘吟’‘吟’道,“那也就是说是祖地大比的亚军啰?瞧着棱角分明龙‘精’虎猛的,凝元六重天修为了吧?难怪萧弘老哥哥‘胸’有成竹。(c书盟最稳定”

    萧方与萧弘想得一样,心道宗家的连败噩梦便要从这揭幕战开始了。

    “嗨!这萧青蔓原本是你庆林族人托养在上京的子弟吧?她一个小‘女’娃细胳膊细‘腿’的,在这上京又没什么好的修武资源,恐怕连一场真正的战斗都没见过吧?又如何跟虎豹狼窝里‘摸’爬滚打出来的长河斗?三招之内必败无疑!”

    大笑过后,萧弘坐得大马金刀、气定神闲。

    萧方赞同道:“那是那是,只盼你家长河能手下留情,别伤得我家青蔓太重、更别毁了容。本次大比后我还得带她回去嫁人呢……”

    萧青蔓存在的意义,对庆林支族和萧方而言,也就只剩下这么一点了。

    “哈哈,好说好说!我祖地的崽子们生猛归生猛,但都还是很懂得怜香惜‘玉’的哦!对待自己的族妹,下手还是晓得轻重的。”萧弘闻言更加得意。

    宗家家主萧雍听着两人的对话自然嗤之以鼻,但没有开腔。

    宗家战队的训练全都‘交’给了萧灏明和萧弋,他从未亲自过问过。见首战又是萧青蔓这‘女’娃,心头并没有任何底气。

    祖地战队的选手们更不用说,都认为萧长河必胜无疑,面容神态看上去都轻松得很,甚至忍不住要开始提前庆祝。‘大赛揭幕战首胜’,已是个唾手可得的巨大荣誉。

    其他支族选手当然也都不看好萧青蔓,认为她在萧长河手下撑不过三五招。

    庆林支族的选手们心情复杂一些。毕竟萧青蔓是庆林族人,她输了,并不能给他们带来什么欢乐。只会更加痛恨宗家的羸弱,没土没‘肥’的还拖着人不让回老家,白瞎了一棵修武的好苗子。pbx.

    而两千多宗家族人观众,心头当然无比期盼萧青蔓能打响头炮,为宗家赢下这至关重要的开‘门’红。

    但一瞧那萧长河,就知道很悬。

    那萧长河,身高八尺、棱角分明,目若灿星、龙‘精’虎猛,饱满的‘胸’肌腹肌在紧绷的软皮甲胄上凸显出清晰耀眼的轮廓,气质锋锐无匹,英武霸道,当真是一位‘祖地真菁英,屠兽真英雄’!

    他光着的那两条膀子,肌‘肉’虬结钢铁铸造,伤痕结痂不知几多,显见不知在元兽森林中经历过多少生死实战考验。

    祖地此次来的内部大比冠军,是萧启明,被列为了‘冠军种子’。而排名第二的,便是这萧长河,因此被列为了‘预赛种子’,堪称祖地战队出征预赛的最强选手!

    萧氏支族的主流武灵虽同为‘木系’,但与宗家的‘大树系列’大为不同。

    为适应各地各自不同的环境中残酷的生存和竞争压力,适者生存,因此渐渐就发生了变异,变得丰富多彩各种各样了起来。

    这祖地因紧邻众多元兽出没的远古森林,武灵也慢慢进化变异为凶险丛林中的各种奇异植物。

    别人不知,祖地同来的其他选手却最是清楚,这萧长河一旦‘激’活四品‘噬兽狂’武灵火力全开,就连最令人恐惧的高阶元兽、身型巨大、凶悍无匹的‘北森铁足象’都挣不脱他的元气束缚,脱不掉被吞噬生命的厄运。

    在之前的祖地内部大比中,萧长河一路过关斩将直至拿到亚军,对手一般都撑不过三招。最后也只惜败于更强的萧启明手下。

    祖地族人,现在当然对他放心得很。

    而相较而言,看上去虽英姿飒爽,但太过纤细柔弱的萧青蔓,自然就会令人充满了担忧。

    宗家族人们担忧,战队的选手们心头当然也不轻松。

    按弋哥儿所言,祖地来的野小子最是穷凶极恶,最擅以狂风骤雨般的火力全开一击必杀,都生怕萧青蔓心态不稳抵挡不住第一‘波’最猛烈的进攻,会很快落败。

    萧弋紧盯着擂台之上面皮也紧绷得很,脑袋里面胡思‘乱’想,也是关心则‘乱’。

    率先登台的萧长河,见萧青蔓登台站定,双目放光,微笑着抱拳一拱:

    “祖地支族萧长河,有幸向青蔓族妹讨教!”

    萧氏祖地‘北梁州安宁郡萧大锤县’,听名字就知道地处王朝北部边陲,紧邻漫无边际的远古森林,民风蛮荒彪悍。

    这也就意味着萧长河,何时见过萧青蔓这样的上京富贵婀娜气息十足又英姿飒爽的大美‘女’?

    于是一见,已顿生爱顾怜惜之心。

    自然而然收了野‘性’,礼貌客气得很,也想尽力给大美‘女’留下点儿好印象。

    心想之后再点到为止的战胜她,就定能令她为自己的一身真功和英武之气钦佩仰慕不已!嘿嘿……说不定接下来就能顺理成章的发生点儿什么呢?

    萧青蔓对着萧长河嫣然一笑百媚生,抱拳回礼柔声道:

    “长河族兄客气了。能向祖地来的屠兽英雄讨教,才是我萧青蔓的荣幸。”

    好!

    萧弋目若闪电,在心头放声大赞。

    这小妮子出人意料,心态把控得不错啊!

    不仅不错,还一眼就瞧穿了对手心态上的软肋,故意娇笑百媚抛了个不易觉察的媚眼。

    这是要利用对手在大战即将开启之际,绝不该心生旁骛的重大失误,抓住机会反过来一击必杀了!

    好青蔓啊好妮子,不愧是我重点关注指导的战队成员,平日里教你的那些当真是没有白教呢。

    口赞‘屠兽英雄’,一个媚眼抛去,萧长河果然浑身微微一震。

    嘿!大美‘女’当众向我示好呢!

    有戏有戏……

    啵的一声,方圆十丈的主擂台被一道淡蓝‘色’气幕包裹遮蔽,擂台守护玄阵启动。

    “咣!”

    比赛可以开始的啰音鸣响。

    啰音刚鸣,萧长河笑嘻嘻的正想开口。

    开口想说什么呢?

    想说“青蔓妹子你这么娇媚柔弱我也不想伤害你,我就把我的武灵‘激’活再出一招给你瞧瞧你便知道我的真正实力了,你还是主动认输吧。”

    但他再也没有开口的机会了。

    “得罪!”

    啰音将鸣未鸣之即,萧青蔓气质已陡然为之一变,面‘色’冷厉俏眉紧拧‘激’活武灵煞气,张口轻叱,一击必杀之招已率先释放而出。

    快得观众们根本看不清,萧长河便已‘呃’的一声砸向了守护气幕!

    旁人看不清,萧弋却能看得清清楚楚——

    萧青蔓嘴中轻叱的同时腾空而起。

    她身拥的“古林青蔓”武灵,一年多以来已从三品进化为四品,武灵加持之下身法更加飘逸,速度更快,攻击更加刁钻难防。

    这一腾空而起,就像她的娇躯被一根从空中垂下的无形藤蔓系着似的,宛如林中仙子前飘的同时,身子已在空中诡异打横,啪啪啪啪,连续‘抽’出十八‘腿’!

    武技,依旧是她自幼便修习的黄阶上品木系武技《藤蔓鞭‘腿’》。只不过加持了天阶神武《一武破千军》的‘侵掠如火’而已。

    上次阻截萧弋去见爷爷时,她还只能临空‘抽’出三‘腿’,且只能靠‘腿’势带起空气共振增加威势形成攻击。

    但现在的她已是凝元境五重修为,‘抽’出的便是真正的‘藤蔓罡气流’,威力提升何止百倍?

    速度也从原来的接近音速,提升为两倍音速!

    这样的一招,莫说萧长河心生旁骛猝不及防,就算他全力戒备全力防御也必将难以抵挡!

    在啰音刚刚响起尚未落地之时,十八条藤蔓便已朝着萧长河势如闪电般‘抽’去,瞬间缠住他全身又汇为了势大力沉的一鞭,将他壮硕的身躯橡根弱不禁风的小草似的,甩向了守护气幕。

    “嘭”的一声闷响,咔嚓!

    萧长河右边身子砸在守护气幕之上,右大臂骨顷刻间折为两截。

    他滑落到地瘫坐,左手条件反‘射’捂住右臂,望向从容落地的萧青蔓,双目大张惊恐不已,骇得连惨叫声都堵在了喉头根本发不出来!

    “漂亮!”

    在根本搞不清状况、集体震骇失魂的全场一片寂寥无声之中,只有萧弋情不自禁地从座椅上弹‘射’而起,双臂一振,脱口怒赞!

    这小妮子,确实是太争气了!

    很好地抓住了对手‘轻敌’、‘心生旁骛’的软肋和由此而带来的战机。

    如果萧长河刚一登台便重视对手全力戒备,开口再一说出“萧青蔓你本是庆林支族族人为何赖在这颓废的宗家不走,是贪恋这上京的奢华和安逸吗?”一类的话,两人难免会言语揪扯,萧青蔓的心态也难免会受影响,是不是还能如此顺利的拿下这揭幕战,可就难说了……

    总之,漂亮的一击必杀!

    漂亮的开‘门’红!
正文 第443章 相信你自己!
    &bp;&bp;&bp;&bp;一年多来有了强大无匹的修武资源和绝世名师指点,萧青蔓早已不是之前那个只敢将‘在二十五岁前晋升凝元境’当作目标的小‘女’生了。c书盟.px.

    自萧弋去上玄城前为所有核心族人和小将们都渡了一丝神碑之气后,早在半年前萧青蔓的‘古林青蔓’武灵就神奇地从‘三品’进化到了‘四品’。

    天赋更高,修炼效率和进阶速度自然也更高。这无疑给了原本有些自卑的萧青蔓,极大的鼓舞和信心!

    再凭着神功神丹和天天不缀的刻苦修炼,脱胎换骨,如今已强势晋升凝元境五重天!

    在武技方面,萧弋根据她自身武灵天赋和‘灵活飘逸、刁钻难防、速度见长’的特点,重点助她参悟《一武破千军》中的‘风林火山’和‘侵掠如火’这两招。

    一招寻敌软肋‘洞’若观火,一招加持招式速度威势。

    她天赋不弱悟‘性’也很高,目前这两招天阶神武都已修习领悟至‘小成期’,当然也就能化腐朽为神奇,同样的‘黄阶中品’武技,威力却已提升了千百倍。

    在宗家战队之中,由于她身拥独特的变异武灵又进步神速,这才靠实打实的实力从残酷的队内竞争中脱颖而出,成为了‘预赛种子’。

    萧弋并不担心她的实力。

    担心的,是她那比较情绪化的个‘性’。

    日常训练中随时变脸哭得稀里哗啦眼泪最多的,她就是一个。典型的小妹妹心态不稳。

    而这一场毕竟是全场热望、主擂台上单独举行的大赛揭幕战,心理压力之大可想而知,男娃都承受不了何况是她?

    而且‘支族托养在宗家的子弟’这个身份,也很有可能被支族对手用来勾起她内心的紊‘乱’‘波’动,影响她的发挥。

    现在见本令人担忧不已的她竟出人意料,心态稳定策略对路,一击必杀斩获首胜,自己在她身上倾注的心血没有白费,萧弋简直是比自己登场拿下了这至关重要的‘开‘门’红’还要欢欣鼓舞兴奋‘激’动一万倍!

    当然就情不自禁弹‘射’而起,‘鸡’立鹤群般,放声怒赞!

    他这跳起一吼,宗家战队选手才一齐一蹦三丈高,吼声震天——

    “漂亮!!!”

    漂亮的古林青蔓!

    漂亮的一击必杀!

    漂亮的揭幕首胜!

    “万岁!青蔓万岁!”

    “万岁!宗家战队万岁!”

    “哈哈哈我特么太高兴了!”

    “妈的,妈的,为啥我忍不住,就是想哭啊!”

    “想哭就放开哭!这是胜利的喜悦的眼泪,特么不丢人!”

    这一声一吼完,宗家战队的成员们再也顾不得风度仪容和战队规矩,两两拥抱着又叫又跳又闹,几乎把这片选手台席都快震垮了,‘激’动幸福的眼泪在许多人的脸上肆意奔流。pbx.

    萧弋右边的萧定军也一把抱住了萧弋,一边狂笑一边却又嘶声痛哭!

    同样身为支族托养在宗家的子弟,萧定军对萧青蔓背负的压力感同身受,现在又怎不最为‘激’动?虽然那擂台上倒下的,是自己的支族族人,萧定军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难过,只顾得为这胜利、为青蔓、为战队欣喜若狂。

    一年多来肩扛重压的艰辛修炼,汗水干了又流流了又干,没有白费!

    一个多月不眠不休的魔鬼摧残,伤痕合了又裂裂了又添,都是值得!

    青蔓打响了胜利的头炮,必将狠狠地打击对手战队的士气,给我们自身无以伦比的信心!

    接下来的战斗,宗家站队定能势如破竹!

    难道,真的赢了?

    就这么快?

    这么简单?

    一击必杀?

    宗家战队成员如此状如疯魔般的庆贺起来,两千多宗家族人观众也特么管不了是真是假了,全部一蹦三丈高,“万岁!万岁!”地山呼海啸起来。

    傻了,其余的人全特么傻了……

    不仅是擂台上瘫坐于地的萧长河傻了,所有的支族战队选手们全都傻了。

    特别是‘祖地战队’的选手们盯着擂台上双目大张,嘴似鹅蛋,脸‘色’煞白得跟纸一样!

    那可是我们祖地身拥四品‘噬兽狂’的大天才、从上千子弟中脱颖而出的大比亚军啊!

    能手撕大象生吞地龙的萧长河啊!

    这特么连武灵都还没来得及‘激’活,就被一个宗家的废物、还是个娇滴滴的‘女’娃给一脚‘抽’得爬不起来了?

    搞错了没有?

    可不可能这么荒唐?

    祖地的‘冠军种子’、战队队长萧启明,剑眉紧蹙牙关紧咬,又恨又怒,一双眼睛已快喷出火来!

    “作弊!偷袭!犯规!”

    祖地战队的萧占虎轰然站起,竭斯底里地放声嘶叫。

    其他成员们正‘欲’站起齐声应和,被萧启明一声爆喝全部震住:“占虎!给我坐下!还嫌不够丢人是吧?”

    比赛开始锣音已响,萧青蔓又犯了哪‘门’子的规?

    要怪也只能怪自家萧长河这从蛮荒边地来的野小子,没见过上京的美‘女’好吧!

    再说除了我萧启明全力戒备全力施为,在座谁又接得住人家萧青蔓这势如雷霆闪电又刁钻古怪的一记藤蔓鞭‘腿’?

    萧占虎犹自站着,大嘴张合想要辩白,仲裁主持长老萧不言冷厉的声音适时响彻了全场:

    “预赛第一轮第一场种子对决,祖地萧长河对宗家萧青蔓,萧青蔓胜!”

    一槌定音!

    哐嚓——

    首领席上的一把金丝楠木太师椅,被犹自心怀侥幸的祖地族长萧弘,震骇暴怒之下被抑制不住透体而出的元气震为了齑粉,人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狼狈不堪。

    “老大哥!”

    同样震楞的萧方立即伸手去扶他,嘴中急忙劝慰:“一场比赛而已,长河轻敌对手也赢得侥幸,切莫挂怀!后面比赛还多,别自‘乱’了阵脚和军心呐!”

    萧弘闻言顺势站起拍着屁股,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萧雍转头见状,瞧了瞧那一地的椅子碎片,瘪了瘪嘴:

    “以为都坐得住呢,才专‘门’备了这不经造的金丝楠木椅,可惜了啊。”

    又扭头大声叫道:

    “二两,早跟你说了别上这经看不经用的木椅子啊,还是叫人把那套特别订制的玄钢皮椅换上来吧。咱宗家再是不缺钱,也禁不住如此损耗啊!这才第一场,迟早都给碎完了咋整?”

    呃!

    这过去见着支族首领们一向懦弱胆怯得腔都不敢开的宗家家主,又在当众噼里啪啦地扇我等的脸了?

    按你这意思,接下来你宗家的子弟会气贯长虹势如破竹场场必胜,要震得我们人人都坐碎了身下这木椅是吧?

    这揭幕战你家这‘女’娃全靠以‘美人计’‘迷’‘惑’住了对手又突施冷箭才侥幸获胜,你特么又得意个什么呢?

    但输了就是输了,输了就没底气,自该受着赢家的肆意奚落。

    支族首领们全都暗自腹诽不敢开腔,萧弘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睛连连跺脚。

    胜负结果已经宣布,尘埃落定。

    擂台之上,萧青蔓面带疼惜之‘色’,大步走向了萧长河伸出了自己的手:

    “长河族兄,擂台之上拳脚无眼,伤了你实在抱歉得很!最后发力之时我已收了三分力道,因此只断了你的右手大臂骨,令你无力再战却也不至于造成更重的伤势。勿要担心,宗家有神丹有神医,你这小伤三五天也就痊愈了。快快起来,我扶你去疗伤吧。”

    眼神,态度,语气,都极尽诚恳。

    萧长河自己也觉输得莫名其妙,但也心服口服。现在见萧青蔓对自己关切和真诚,便伸出了左手咧嘴一笑:

    “那多谢族妹没下狠手了!修武之人哪有不受伤的?我在祖地那边三天两头断胳膊断‘腿’的,族妹无须介意!只不过像这样的伤过去怎么也得养个三月两月的,宗家的医‘药’真像你说的这么神?”

    “咯咯,”萧青蔓拉起他来银铃般一笑,笑得萧长河更是心子都要酥了,“你去试试不就知道了?几个大美‘女’族妹在等着你呢。”

    萧青蔓说的,自然是萧芸、韩梦晴等几个已守侯在‘医疗区’的医道高手们。

    “嘿嘿,好,好,族妹这么漂亮又一身真功,说的话,我当然要听,爱听!”

    萧长河似乎已完全忘记了右手臂的疼痛,讪笑着被萧青蔓扶下擂台,心头只惦记着要趁机讨得佳人欢心呢。

    见两名族人过来搀着萧长河走了,萧青蔓立即转身朝着宗家站队坐席区拔‘腿’飞奔。

    傲娇的身姿凌云般动人,跑出两步,已是泪雨纷飞。

    谁都知道她为谁而奔。

    站在前面的站队成员自动闪开道路,让她一头扎入了萧弋的怀中。

    “弋哥儿!我赢了!赢了!呜呜呜……我没有给你丢脸,没有给宗家丢脸!”

    萧弋轻拍着她的背,欣慰不已地点着头:“好青蔓,好妮子,你也没有给自己、给庆林支族丢脸!哥为你高兴得要死。”

    萧青蔓离开萧弋的怀抱扶着他的双臂,抹了一把眼泪破涕为笑,‘露’出大战获胜后‘女’孩子该有的幸福又兴奋不已的表情,急急的叽叽喳喳起来:

    “你知道吗?其实我心里紧张得要死!这么重要的揭幕战,怎么会选中我了?登上那擂台再一看全场,一看那萧长河,我吓得忍不住全身都要开始抖,想哭!这个时候,我在心里拼命念叨你对我说的那句话,然后就好了!定住了!”

    “哪句话?我调戏你的话,那可多了去了。”

    “妹子,去吧……相信你自己!”
正文 第445章 《神犬哮天功》
    &bp;&bp;&bp;&bp;“汪汪!”

    被全场所有人一致不看好的萧四邦,这两声犬吠,一鸣惊人!

    凤城菁英萧军,根本来不及作任何反应,就被吠得五脏六腑移位,七经八脉错‘乱’,三魂七魄出窍,耳膜撕裂耳孔溢出汩汩鲜血,两眼一黑就噗通一声栽倒在地。c书盟.px.

    当场昏死了过去!

    “绣枕头小白脸一个,敢叫老子主动认输?吠不死你丫‘挺’的……”

    见两声犬吠轻易而举震晕了萧军,萧四邦双手叉腰,肆意跋扈,意犹未尽,仰头长吠:

    “哈哈哈——汪汪汪汪,汪汪!”

    身后那三丈高的狰狞异兽也跟着他得意洋洋,张开血盆大口,对天长啸。

    这一人一兽,满口的犬牙都闪着森冷骇人的寒光,可谓一模一样的姿态,表情,气质。

    三分猥琐,三分嚣张,三分狰狞。

    人即是兽,兽也是人,合二为一,霸道得很。

    这幅场景,立即令人从心头不由自主冒出一个词语:

    “蜀犬吠日!”

    相传上古时代蜀地蜀山仙‘门’剑侠曾收服了一头山一样大的圣兽神犬,向天一吠,天都要黑!

    此时一人一兽同时向天一吠,一股黑云从八号擂台上的两张血盆大口中冲天而起。

    大亮的天光,陡然一暗!

    白天,突然变成了夜晚。

    明月高悬的夜晚!

    伴随着最后那“汪汪”两声,夜空中也陡然出现了一张血盆大口,啊呜一口,把月亮也特么给吞没了!

    “天狗吞月!”

    同时,那震耳‘欲’聋的犬吠声竟穿透了擂台那能抗击‘武尊境’威势的守护玄阵气幕,透出了一成能量衍‘射’四面八方!

    震得其他九座擂台上的选手们陡然一愣!

    无论是正在打‘口水仗’的,还是已开始正式‘交’火的,全都不得不停下了一切动作呆立当场,施展全部修为才能稳住身型和剧烈震‘荡’的识海。

    震得全场观众人人嘴巴大张,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全场观众急忙双手捂住双耳,集体面‘露’痛苦不堪的表情。

    首领席上的支族首领们虽然没事,但一个二个的脸都特么被这两只骇人的狗,给吠黑了。

    宿献荣和萧弋两个魂力强大又事先有心理准备,当然也没事,瞧着这一幕就乐活得不行。pbx.

    “呵呵,四邦兄弟这出‘偷天换日’,演得不错啊!还真是装腔作势摄魂吓人的一‘门’好功夫。”宿献荣笑道。

    萧弋摇头苦笑道:“妈的……还跟这狗‘腿’子专‘门’打好了招呼叫他低调点儿,含蓄点儿,别特么把人真给吓死了!可你瞧瞧,这一登台赢了比赛被他狗曰的得意成了啥‘摸’样了?”

    萧四邦是谁?

    那可是贴在弋少爷身边贴得最紧的‘第一忠犬’!

    一年多来,萧弋不知给他灌了多少上古神丹神‘药’,生生用金山银海把他的垃圾修为堆砌到了凝元境。

    又随时亲制的养魂壮魄天材地宝干货当狗粮样的大把大把的打赏着,也是为了把他那近乎于弱智的智商和几乎为零的魂魄之力,强自拉到能够修炼和施展一‘门’功法的水平。

    这‘门’功法,是萧弋特意从时空碎片中带回的经山文海中翻找了许久,找到的一本极为适合萧四邦的上古奇书——

    《神犬哮天功》!

    此神功,相传为上古时代蜀山仙‘门’的大剑侠,根据揣摩镇‘门’圣兽‘哮天犬’的威能、习‘性’,领悟创建而成。

    需修炼者身拥‘兽属犬系’武灵,且未修炼过其他的兽属功法武技,否则需自废武功从头练起。

    简直就是为萧四邦量身定制的。

    萧四邦自幼天赋低微外表大大咧咧其实内心极度自卑,本属自暴自弃的一个天生‘混’子,后来又跟着萧弋吃喝玩乐纨绔了三年,哪里修过什么其他兽属功法武技?

    后来见弋少爷幡然转‘性’后发愤图强,特别是跟着到西城武圣庙朝拜过那一次后,萧四邦当然也想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别的不说,武道实力强了以后出去装比打脸顺便泡妞多带劲、多牛掰?修炼也就很是刻苦了。

    只是苦于天赋太低悟‘性’太差,萧府里头又尽是些木系的修者和功法武技,没啥进展。

    萧弋自上玄城回来后,当然也对此事上心得很。

    找到这‘门’神功后,萧弋的眉头便舒展开来。

    《神犬哮天功》,是一‘门’可使修炼者本人的武灵虚化为‘哮天神犬’、自壮声威,又以强大的音‘波’攻击震慑对手神魂的神奇功法。

    从攻击手段来说,其实类似于上古佛‘门’的“狮子吼”、魔‘门’的“摄魄魔音”、仙‘门’的“七绝琴”一类的音‘波’攻击系功法。

    具体到此功而言,又有“哮灭人魂”、“哮碎山河”、“哮吞日月”、“哮破苍穹”直至“哮生宇宙”五层大境界。

    光听这名字就骇死个人。

    只不过后面三层,都是从古籍册子中前言里得知的。这册子也是神功的“上半卷”,只有“哮灭人魂”、“哮碎山河”两层。

    当然对萧四邦而言,也足够了嘛……真能‘哮碎山河’,也能保一世平安、并真正担任好弋少爷身边‘第一忠犬’的职责了。

    获此神功,又有弋少爷的亲自关怀指导,萧四邦进展就神速得很了。

    武道修为堆砌至‘凝元境’,魂魄修为强拉至识海中出现了‘哮天犬’塑像,现在也就练成了‘哮灭人魂’这一层的‘入‘门’期’。

    装装比吓吓人把人震得晕死过去,还是没啥问题的。

    至于刚才的那番天地变‘色’的惊天异象,也并不是真正的‘蜀犬吠日’和‘天狗吞月’。

    而是靠强大的音‘波’攻击能量震慑了人魂,使人们眼中产生了幻像。

    不愧为最适合萧四邦这样的狗‘腿’子,装腔作势、狗仗人势、狐假虎威、装比打脸的神技!

    见轻松赢下了比赛又当众装比成功,圆满地完成了弋少爷‘交’待的任务,擂台上萧四邦这才收了功法气势。

    他身后的三丈高的‘哮天犬’圣兽虚影陡然一矮,变回了一只普通的俗世狼狗般的‘摸’样。

    这才是他此时真正的武灵,二品狼犬。

    受了弋少爷的‘灌顶点化’,好歹是进化了两级,不再是一旦招出就惹人耻笑的‘哈叭儿狗’、品级都没有的‘大夏田园犬’了,不容易啊。

    萧四邦把武灵收了,瞧了一眼对面扑在地上的萧军一动不动,仰头看那头顶的巨幅光幕,见自己获胜的结果也已经显出,这才缓缓转身,扫视着全场的宗家族人观众们。

    似乎在以急迫不已的眼神,搜寻着一个对他来说重要无比的人。

    此时他的心头,澎湃起伏不已——

    自痛失至爱双亲沦为孤儿,我萧四邦从此就像一条失了家园至亲的,丧家之犬!

    无人疼爱,无人在意,无人教导,无人可怜。

    到了这萧氏三爷府上,虽有情有爱视若己出,但归根结底因自己太弱、又是个外姓之人,为求自保、无人敢欺,也只能甘作家族第一天才弋少爷身边的一条狗。

    狗仗人势、欺软怕硬;

    虚张声势、我最在行。

    人比我弱,我吠我咬;

    人比我强,我躲我逃。

    出了三爷府邸,从来没有人会真正的尊重我,拿正眼看我。

    谁又会以尊重的、以看一个人的目光,去看一条狗呢?

    只有二爷府上的小‘玉’姑娘,把我真正的当作了一个人!一个男人!又将一腔真心倾付于我!

    为了这心爱的可爱的姑娘,我又该不该自强不息、努力奋斗,用自己的双手,为她拼出一个崭新的光明的有尊严的未来?

    小‘玉’,你看见了吗?

    我萧四邦今天终于靠自己,在总大比的擂台之上,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赢下了一场至关重要的比赛!

    自此之后,还有谁敢说我萧四邦,只是弋少爷身边一条只会狗仗人势、欺软怕硬的狗?

    来吧!

    请为脱胎换骨、破茧重生的‘犬神’、‘三爷府上四邦少爷’,热烈地欢呼吧!

    让小‘玉’听见,让弋哥儿听见,让义父听见,你们发自肺腑的对我萧四邦的尊重吧!

    天地异象消失,观众们犹自捂着双耳震骇不已。

    看台上,突然站起一位脸蛋红扑扑、身材顶呱呱的青衣少‘女’,眼含热泪,将手放在嘴边,朝着八号擂台,竭斯底里的放声大叫:

    “四邦!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是我心目中的真男人!真英雄!小‘玉’为你骄傲!为你自豪!!!”

    “呜——”

    萧四邦急切地望向了小‘玉’发声的方向,眼眶一红,眼泪扑簌簌下落!小‘玉’面前,不能哭!喉头呜咽,拼命忍住才没有嚎啕大哭出声。

    二千多观众再震楞一息,轰!

    全体起立,万岁之声山呼海啸,两千多双手拼命地鼓动,掌声震天!

    萧四邦眼含热泪望着全场已近疯狂又真诚的族人们,缓缓抬起双臂,轻轻点头转圈——

    谢谢你们,终于以看一个人的眼光看我!

    谢谢你们,以如此真诚的赞美和肯定,让我在心爱的人儿面前,倍有面儿,倍有份儿!

    预赛第二轮同时举行的十场比赛,八号擂台率先引爆全场。

    萧四邦这突然间冒出来的‘犬神’,开场后不过三息连手都没动就击倒了对手,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也震得全体支族族人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正文 第446章 来,再来!
    &bp;&bp;&bp;&bp;八号擂台赛果以最快速度决出,其他擂台上还没有啊。pbx.

    短时间的震骇过后,选手们很快‘抽’回心神,又噼里啪啦叮叮当当地缠斗在了一起。

    过足了人前显威万众鼓呼瘾头的萧四邦,这才大步地朝栽倒在地昏‘迷’不醒的萧军走去,双手抱起他来下得擂台,小心翼翼地‘交’在了负责医疗救治的族人手里。

    算是还没有彻底得意忘形,把弋少爷‘须随时谨记自己宗家族人身份、彰显大仁大德青木之气’的叮嘱抛诸于脑后。

    萧军也就是耳膜穿孔被震晕了,这伤对现在的宗家而言,就像感冒一样,无甚大碍。

    下了擂台,萧四邦昂首‘挺’‘胸’虎虎生风走得意气风发,一股嚣张跋扈的纨绔气息自然而然透体而出,牛掰得不行。

    他故意绕道从支族战队选手坐席区面前过,又突然啪的一声站定,双手叉腰‘挺’起了‘胸’膛气势雄浑大声道:

    “刚才是哪个小比,敢当众‘乱’吠,诽谤明明长得顶天立地帅气威武的犬神爷我是‘矮矬子’的?给老子站出来!来比一比谁的嗓‘门’大声音高!”

    所有支族战队选手身子全都往后一缩,惶恐不已地低下了头,谁敢吱声?

    之前双方登台时称萧四邦为‘矮矬子’的,自然是一位为队友助威的凤城选手。此时更是吓得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生怕被他给逮着了。

    这滑稽场面,把宗家战队的萧弋等人瞧得忍俊不禁,偷乐得不行。

    “你们这帮小比崽子给老子听好了!我萧四邦是宗家三爷府上二少爷萧弋身边的第一忠犬!稍后老子要是再听到一句诽谤侮辱诋毁我家弋少爷的一声狗叫,定会让你生不如死,恨不能引咎自裁!”

    呃!

    所有支族战队选手闻言都打了一个冷战。

    那‘棒’槌少爷再是纨绔废物,身边有这样一条恶犬,谁特么还敢招惹?

    震得首领席上的支族首领们,居然也不敢出言喝止或吱声。

    他再是飞扬跋扈威胁自家子弟,也不过是报复之前众人对宗家的侮辱。

    再说现在赢了比赛,也自该他这胜者有那十足的底气牛掰打脸,你又能拿他怎样?

    丢下这句狠话,萧四邦才眉飞‘色’舞吊儿郎当地迈着纨绔大步,走向了宗家战队坐席。

    队友们纷纷起身与他击掌、拥抱,热烈地庆贺,对他的表现不吝赞美之辞。px.

    到了萧弋面前,他收了一切目中无人张扬跋扈之气,腆着脸换作低声下气阿谀献媚之‘色’:

    “金大‘腿’,第一忠犬今天这表现,没给您丢人吧?”

    萧弋又气又笑,只能装模作样负手正‘色’道:“总体来说不错,就是装比太过!你现在是好好的一个人,莫再当自己是一条狗了……坐下吧,萧景还在场上奋战呢。”

    “是是是,您训诫得是……”

    萧四邦这才点头哈腰地坐下,与队友们一起热切关注起四号擂台上的战况。

    四号擂台之上,萧景和宁阳战队的萧宁正战得火热。

    萧宁是宁阳的五号人物,很强。

    两人都是十九岁、三品‘千年天木’武灵、凝元五重的修为,修习的武技也都是族内流传的他们又适用的‘老三样’,没啥区别。

    按照常理,这种选手天赋等级和境界修为旗鼓相当的比赛,打上个半个时辰、拼个上千招难分胜负,正常得很。

    但现在还不到五十招,明显在萧景一‘波’接着一‘波’更加凌厉如‘潮’的攻势之下,萧宁已渐渐左右支拙、难以抵挡。

    萧景则是愈战愈勇,抓住了萧宁防御招式中的一个大破绽。

    “嘭”的一声,萧宁被一拳狠砸在肚腹,倒飞而出砸在守护气幕之上,口喷鲜血。

    眼见萧景又要挥拳疾冲,萧宁目‘露’惊骇连连摆手:

    “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认输!”

    萧景这才收了满脸冷厉之‘色’微微一笑,顺势变拳为拉,将瘫坐于地的萧宁一把拉了起来。

    虽然萧景只将‘风林火山’堪堪领悟到小成,‘其疾如风’刚刚领悟了入‘门’皮‘毛’,也足以傲视同阶同侪了。

    这一战,萧宁输得是心服口服,望着萧景和善诚恳的目光,面‘露’感‘激’和钦佩:

    “萧景族兄,依你这实力,在宗家战队怎么也该排进前三了吧?就算‘冠军种子’被那‘棒’槌少爷毫无道理的突兀占去了,为何连四名‘预赛种子’都没有你呢?”

    “呵呵,”萧景诚恳笑道,“兄弟,实话告诉你吧,就我这实力,在宗家战队里头想要排进前十五都困难得很。”

    “真的?你我都十九岁了啊,我看你的队友们大多都比你小啊!”

    毕竟年龄这事实摆在这里,萧宁嘴巴张成了鹅蛋。

    作为十九岁快到二十岁的大哥,这确实是两人参与菁英大比的最后一次机会了,也理应位列所有选手当中实力最强的第一集团。

    原本萧宁是对冲进半决赛跻身前六十四强充满了信心的,之前见‘抽’中了宗家选手也是喜不自禁。

    结果没想到竟输得如此干脆利索如此彻底。

    “当然是真的,你瞧下面的比赛就该知道我所言非虚。”

    萧景点头道,“我想借兄弟之口奉劝宁阳族人们一句,今日之宗家已不是昔日那羸弱不堪的宗家,还是尽快诚心实意地认祖归宗吧!

    还有你们口中这‘‘棒’槌少爷’,相信迟早你们会真正的他、尊敬他、景仰他,把他当作族神一般来供奉的。

    带话给你们的‘冠军种子’,如果在半决赛中不幸被‘抽’中成为了他的对手,也赶紧主动认输为好。他用一根手指,就能碾压这里全场所有选手、任何人!”

    “真的假的啊?”

    萧宁更是一脸的狐疑,表示对萧景所说难以置信。

    “呵呵,如若不信,还是那句话,拭目以待!”萧景扶着萧宁往擂台下走去,“我现在扶你去‘医疗区’疗伤,你先见识见识宗家现在的医疗水平,就知道这位‘‘棒’槌少爷’的厉害了。”

    第二轮十场比赛很快先后分出胜负,掀起的观众庆祝‘波’澜都不如大口一张就‘天狗吞日’的萧四邦,和赢得干净利索漂漂亮亮的萧景。

    其他支族选手的胜出,虽然也都赢得了诚心诚意的掌声,但那显然是观众们出于礼貌才给予的。

    谁叫这里是宗家的主场、观众都是宗家族人呢?

    祖地和庆林两家战队的选手也轻松战胜了各自对手,但场上场下的脸都黑成了一片,没什么胜利之后的喜悦可言。

    已经切身感受到宗家战队整体综合实力的强大威慑力了。

    如果说揭幕战上萧青蔓的胜利是‘诡计’,是‘侥幸’,那么萧四邦和萧景呢?

    哪儿来那么多侥幸?

    首领席上的支族首领们,一个二个的把那特别定制的‘玄钢皮椅’压得咯吱作响,坐立不安,浑身冒汗,都不敢再开腔了。

    都怕一开腔,又被宗家的几个核心云淡风轻地就啪啪反打脸,打得想死不想活的。

    接下来一轮接着一轮的比赛进程,对宗家战队而言,堪称是赢得毫无悬念、‘波’澜不惊。

    每一轮,宗家的选手都各施奇技大显神威,不出意外地胜出。

    ‘预赛种子’萧定军、梁腾保、萧恒博也陆续登上了主擂台,将其他支族的种子选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连连告饶,为观众们奉上了一场又一场‘精’彩的‘绝对碾压’战。

    比较惹人注目又引人担忧的,是在第九轮登场的萧弋的大哥,萧煌!

    萧煌今年也已经十九岁了,这是他最后一次参与全族总大比的机会。

    自幼他的天赋就堪称低微得可怜,原本只是一品的‘普通大树’。

    在上一届大比中,身为宗家选手的他,在第一场预赛中就被来自庆林的选手打得满地找牙,身负重伤,三个月卧‘床’不起,沦为了当时的一个大笑话。

    命运造化刻意安排,这一回,他又遇上了来自庆林的一名强手。

    身拥高品级武灵的‘预赛种子’、只屈居于萧青瑶之下的庆林二号实力选手,十九岁,凝元六重后期修为的,萧遥!

    萧遥身负四品变异‘大力钢木’武灵,力量惊人,随随便便一拳挥出便过了两万斤。

    这对只有凝元四重修为的萧煌而言,注定是一场极其艰难的战斗。

    萧遥一次又一次把他击倒在地。

    全场观众和宗家战队的成员们,一次又一次地出口惊呼,为萧煌心疼得不行。

    所有人都为渐渐遍体鳞伤、鲜血满面的萧煌揪心扯肺,到后来甚至巴不得他主动认输算了,免得被活活打死了。

    只有萧弋面‘色’虽寒,但心里对自己的大哥肯定会拿下这场比赛毫不质疑。

    大哥萧煌天赋虽低微,但为何能获得极其严厉、十分挑剔的考官的认可,考入了武穆府下辖外武院,又赢得了全体族人发自内心的敬重?

    因为他有一颗永不服输的武者之心。

    只要不死,永不认输。

    在一年多来的艰苦自训、和一个多月以来堪称非人折磨的魔鬼强训当中,大哥萧煌也是唯一一个无需萧弋敦促、督导,练功就练得比萧弋还亡命的一个。

    于是在擂台之上,萧煌一次又一次地被萧遥以各种招式砸趴下,砸飞出,砸冲天,一‘腿’踢成大虾,萧煌都总是爬起来,擦擦嘴角的鲜血,‘露’出那个倔强决绝得骇人的微笑,朝萧遥伸出手指勾引道:

    “来!再来!”

    “来,再来。”

    “来……再来……”
正文 第448章 全胜全赢
    &bp;&bp;&bp;&bp;萧煌与萧遥一战,深深震撼了所有人的心。(c书盟最稳定

    宗家族人们是对三爷府上的这位历来沉稳刻苦不屈不挠的大少爷,有了更为刻苦铭心的认识,经此一战,将他视为了族内英雄一般。

    宗家战队的成员们,则是惊异于他竟然靠这种又笨又傻不要命的方法,帮助自己冲破修炼神武过程中那十分艰难的领悟屏障,最终真的置之死地而后生,大功告成。

    天阶神武《一武破千军》大家都在修习,但萧煌根据自己‘防强攻弱’的特点专修‘不动如山’防御式,强上加强,则至强无敌。

    ‘不动如山’大成期:心诚志坚,则防守若山。不但消融并吸收敌人攻击,并且形成部分反弹。圆满标志,反弹九成!

    一招鲜,吃遍天。真能修至大成,也能一方一世了。

    因此将‘不动如山’尽快突破至大成境,就是萧煌近期矢志不渝的最大目标。

    他的悟‘性’虽不高,但目标很清晰,意志很坚定,只选择适合自己的东西坚持到底,又不可谓不聪明。

    大巧不工、大智若愚。

    萧煌一年多来专修此式,已经‘小成’,但迟迟悟不透穿不破‘大成’的壁垒。

    他觉得自己也许只有通过真正的实战,将自己‘逼’到绝境,强行靠外力才能突破。

    而庆林二号实力人物萧遥,身负四品‘巨力钢木’武灵,正好强于力量和进攻,就是他心目中最理想的‘外力’。

    于是就上演了这一场自动送死又死不认输,并最终突破成功的‘精’彩大戏。

    在萧遥最后这一记力道超过四万斤的大杀招,携着破灭一切的威压笼罩挤压全身那一瞬间、生死攸关之际,束缚萧煌已久的参悟壁垒终于被挤破了。

    ‘大成期’入‘门’!

    于是四万斤巨力被萧煌生出的防御气罩反弹了近五成,自己受了五成,两人当然就同时倒飞,均身受重创。

    若不是萧遥已是凝元境六重天修为又淬体比较完美,真会死在自己的大杀招之下,命丧当场。

    至于萧煌的武灵,从二品‘百年巨木’破而后立升级为三品‘千年天木’,则是他自己都未曾料到的天大惊喜!

    武灵升级,意味天赋升级,领悟力、修炼效率、进阶速度、实战实力等当然都会全面加强,这对萧煌而言的重大意义远超将神武防御式参透至大成期。pbx.

    瞧着萧煌和萧遥这一对彼此折磨得令人看不下去的冤家,相互扶持着走下擂台,全场人群陷入了长时间无声的沉默。

    萧弋也兴奋‘激’动得长时间说不出任何话来。大哥的任何成长和进步,都比他自己获得成长更令他高兴万倍。

    原本已被宗家战队一场接着一场的胜利震撼得应接不暇,震撼得已彻底麻木的支族族人们,原本已无感的脑神经,又被这一场诡异骇人的比赛刺‘激’得发晕,发痛!

    “不要命似的主动找揍,原来是修习了挨打神功?尼玛打不死不说,还越打越强,越打越横?”

    “原来是为了临阵强自依靠外在巨力突破?”

    “临阵突破了不说,连武灵都不破不立,升到了更高品级?”

    “这个萧煌,将来怕是要逆天……”

    “正如萧遥所言,今天这宗家,一群疯子和怪物,已经彻底颠覆我的三观了!”

    特别是萧煌武灵当众升品这一幕,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常识范围。

    武灵不是苍天和祖神赋予的今世人类最大的强大仰仗,生而固定么?

    怎么还会升级的?

    没见过,没听说过,就连翻遍所有的古籍都找不到一丝蛛丝马迹!

    只能归之于上天和先祖显灵,难道是在刻意庇护这宗家子弟?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神迹’?

    这是先祖故意以这种‘枯木重生’的显‘性’化方式,寓意着这宗家真的是已经枯木逢‘春’、涅槃重生?

    如果再不认祖归宗,真就是逆天而行?

    所有支族族人的心目中,已经隐隐生出了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但比赛尚未彻底结束,一切结果也未尘埃落定,特别是跟宗家定下了那疯狂的赌约,支族首领们暂时也还抹不下那脸面向宗家服软讨饶,或者依旧心存侥幸。

    第十轮十场比赛很快开始。

    结果毫无疑问,上场的最后两名宗家战队成员也成功胜出。

    至此,预赛前半段比赛全部结束。

    参与选手共计二百零六人,胜出一百零三人,宗家二十三人全部出线!

    紧接着,进入预赛后半段。

    先在这一百零三名胜者中,随机‘抽’出一名超级幸运儿直接晋级‘半决赛’。

    这名超级幸运儿是谁呢?

    ‘吞天犬神’,萧四邦!

    萧四邦自然是兴奋得哈哈大笑,得意自己运气逆天,其余支族选手却也毫不嫉妒,反而暗自庆幸不已。谁特么想在擂台上遇见这么条无须动手只用张口就骇死先人的恶狗呢?

    余下一百零二人,按照“除开‘预赛种子’不与本队成员相碰”这一原则,随机‘抽’签两两对阵。

    在这次‘抽’签之前,支族选手们的心态就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了。

    都在向天祈祷自己千万不要遇上宗家战队的这些疯子、怪咖、狂人、煞神!

    ‘抽’签结果一出,几家欢喜几家愁。凡是‘抽’中了宗家对手的人,痛声哀嚎,尚未登场便已斗志全无!

    好在还是有那么三场比赛,是宗家‘内斗’,这意味着这群疯子总会被淘汰三人。

    接下来的预赛后半段五十一场比赛中,支族族人们最为期待的就是这三场宗家内斗了。

    看着这伙肆无忌惮欺压支族的恶人们相互之间恶狠狠地内斗撕比,已成为了唯一的快乐和爽感来源。

    结果没想到,这三场比赛宗家战队的成员们登上擂台后,相互间抬手抱拳一拱,其中一人就笑容满面的主动认输逑!

    相互之间早就不知切磋过多少次了,实力高低知根知底,还打个‘毛’啊打?

    这无疑大大的出乎于支族族人们的预料,大失所望!

    当然这种默契和团结,却令宗家族人观众们大感振奋,大受触动。

    后半段五十一场比赛,除了这三场内斗,宗家战队凡对阵支族选手的另外二十场,无一落败!

    其中有八场,尚未正式‘交’手对手就主动认输。

    至此,‘预赛’全部结束。

    宗家战队在胜出晋级‘半决赛’的五十一个荣耀之席中,占据了整整二十席!

    萧弋事前为战队订制的‘全胜全赢’目标,圆满达成!

    对萧氏上京宗家而言,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伟大胜利!

    陷入衰败悲哀萎靡不振泥沼、颜面全无、威仪尽失已经超过三十年的宗家,不仅成功实现了触底反弹、绝地反击,还创造了一个即使在宗家最为鼎盛的时代也从未取得过的、任何人事先都不敢想象的彪炳战绩!

    “全胜全赢!我们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全力争取胜利,慰籍苦鳖心灵!请问苦鳖,现在你开心了么?”

    “开心!我特么为你们骄傲自豪开心地想死!”

    “万岁!”

    “宗家战队!万岁!”

    “上京宗家!万岁!”

    看着巨幅光幕上呈现而出的预赛最终晋级半决赛名单,一直稳坐在坐席里循规蹈矩稳如泰山的宗家战队成员们,再也抑制不住内心那无以伦比的兴奋和‘激’动,以萧弋为中心癫狂地抱着了一团,又吼又叫,又唱又跳,尽情的流泪,尽情的欢笑,引发了全场观众一次最为疯狂的集体狂欢!

    支族族人们,只能目瞪口呆地望着这癫狂的一幕,集体呆如木‘鸡’。

    十一位支族首领也再也坐不住了。

    在捶‘胸’顿足长吁短叹了半天以后,稳住自身心神,纷纷跳入各自的战队坐席中,开始‘激’情四‘射’、吐沫横飞地作起了长篇大论、热情动员。

    宗祠里下跪三天三夜、青木家道‘胸’口刺青、一次‘性’补足支族岁贡,一旦想起就心如刀绞!特别是这第一条,谁特么受得了?

    然而宗家战队如此毫无争议的全胜全赢,难道还不足以说明宗家已经拥有了绝对‘性’压倒‘性’的实力,有毋容置疑的资格重扛全族领袖之旗了么?

    不能!

    因为各大支族的‘冠军种子’尚未正式亮相,冠军争夺鹿死谁手也充满了悬念,只要‘冠军’之位最终还在我们支族手里,宗家之前取得的这一切,就都是侥幸!毫无任何说服力的侥幸!

    反败为胜,犹有机会!

    之后的‘半决赛’,才是真正实力比拼的开始!

    况且,宗家的‘冠军种子’是谁?

    手无缚‘鸡’之力只会吃喝玩乐泡妞的‘棒’槌少爷!

    只要能在半决赛上狠狠地踩踏碾压这个‘棒’槌,就是对宗家最为无情和有效的反打击,足以扳回我们之前所遭受的所有一切屈辱和失去的荣誉!

    “族长爷爷!请您放心,我萧青瑶不会受这宗家暗中‘操’纵、结果诡异的预赛一丝一毫的影响,会稳住心态全力备战半决赛!那‘棒’槌少爷一旦落在我的手里,我一定让他和宗家输得‘裤’子都没有的!”

    “我萧启明向族长和祖地全体族人郑重承诺:全力打击宗家嚣张气焰,誓死维护祖地至高荣誉!”
正文 第450章 萧青瑶轰动全场
    &bp;&bp;&bp;&bp;宗家自己犯傻任由萧弋这大纨绔胡作非为,明明在人数和实力都占优的情况下竟主动提出只要三十二强中的八个席位,不再参与‘六十四进三十二’的争夺,这令支族族人们心中窃喜的同时,又鼓足了继续奋战到底的信心。pbx.

    这正是萧弋想要的氛围和局面,否则之后的比赛就沦为了一边倒的形式和过场,失去了意义。

    于是‘半决赛’的第一阶段比赛,宗家战队作壁上观,变成了由四十名支族选手随机‘抽’签对决,抢夺二十四个出线席位。

    一直覆盖着神秘面纱、十一个支族倾尽全力培养而出的最强菁英、‘冠军种子’们,都将陆续登场亮相。

    可想而知,为了维护支族和自身的荣誉,这四十人个个都必将毫无保留、拼尽全力争夺宝贵的出线名额,接下来的比赛也一定是比预赛更加紧张‘激’烈、‘精’彩纷呈、‘激’动人心。

    虽然宗家战队接下来只需要坐着观战就行,但萧弋和队友们也没闲着。

    进入‘三十二强赛’后,留下的都是真正有实力的菁英了,谁也不敢确保自己就能稳胜无忧。

    特别是十一位支族‘冠军种子’,每一位都必是身怀绝技的人中之龙,不好相与之辈。

    试想,祖地和庆林这两大最大的支族,族人都是十几万;

    其他最小的支族,族人也超过四万。

    庞大的人口基数,决定了适龄少年也少不了,层层比试选拔,最后才出了这么一位内部大比第一,到了这上京作了‘冠军种子’,会没点儿真功夫?实力会差得了?

    因此这现场观战,对全体队员们来说,都是难得的学习观摩之机。特别对即将征战三十二强赛的另外七名选手们来说,更是提前了解熟悉所有潜在对手的难得之机。

    回到战队坐席区后,萧弋很快与大家商量着,定出了出征三十二强赛的八人名单:

    ‘冠军种子’萧弋,这是毋容置疑的;

    ‘预赛种子’萧青蔓、萧定军、梁腾保、萧恒博,在预赛中均是轻松获胜、表现惊‘艳’,理应继续出征;

    坚毅不拨、临阵突破、枯木重生、震撼全场的萧煌,现在已被全体族人视为大智若愚、刻苦奋斗、步步稳进、导致祖神眷顾天命加身的‘励志男神’,大家一致推举;

    两声犬吠、一鸣惊人的‘吞天犬神’萧四邦,叫着闹着还要上台去装比骇人,特别是想骇死一个支族‘冠军种子’,好给心爱的小‘玉’更大的惊喜和更加美好的未来,大家给萧弋面子,不跟他争;

    十九岁的萧景,已是最后一次参与总大比的机会,大家也一致认为三十二强中该有他一席之地。pbx.

    放在其他战队里,无需比试就能直接晋级的八个宝贵名额,绝对要争抢得头破血流,但放在宗家战队里,就是如此氛围和谐笑眯眯地就定出来了。

    也没有任何人去质疑萧弋为何要如此耍大牌、充大方,将宝贵名额拱手让人。

    至于赛后奖励,大家就根本没放在心上。

    此次代表宗家出战战绩辉煌都赢取了大把的功绩分,身为战队成员,也早就被列为了宗家重点培养核心,府内所有资源基本就是‘按需领用’,还跟别人争个什么劲呢?

    接下来,开开心心、认认真真地瞧支族菁英们全力对决就是了。

    四十名支族选手随机‘抽’签,很快决出了对阵名单。

    紧张的大赛氛围也陡然更加为之一紧,全场鸦雀无声。

    这是极为关键的一战定胜负的二十场比赛。

    二十名胜者直接晋级,二十名负者还要通过附加赛抢夺更加稀少的四个席位。当然都想一战定乾坤直接晋级,不敢有丝毫懈怠和保留。

    这其中,有两场比赛备受关注。

    ‘冠军种子’之间的对决!

    宁阳种子萧江,对阵仁和种子萧何!

    这场比赛被定为了重点比赛,主擂台上单独进行。

    祖地种子萧启明,‘抽’中了凤城种子萧正旗!

    祖地和庆林种子历来是争夺冠军的最有力竞争者,因此这一场比赛更是万众瞩目,被定为了压轴比赛,最后进行。

    第一轮九场比赛,很快在分擂台上同时拉开了战幕。

    各家选手各显其能使出浑身解数,堪称场场火爆场场‘精’彩,瞧得人眼缭‘乱’。

    宗家战队重点关注‘冠军种子’们的表现,七名出征选手围坐在萧弋身边,不时低声讨论分析他们的特点特长,如果遇上该如何破解应对。

    这九场比赛中有四位‘冠军种子’现身,全部获胜晋级。

    然后主擂台上,进行了两位冠军种子宁阳萧江和仁和种子萧何之间的对决。

    这两位种子选手武灵品级一样、修为实力也旗鼓相当,对决‘精’彩纷呈,打了个昏天黑地直至上千招后,宁阳萧江才以半招优势险胜,但自己也油尽灯枯、身负重创,令人担忧他该如何面对下面的比赛。

    尔后第二轮九场同时进行的比赛开始。

    这其中有一场,是全场瞩目又期待不已的焦点。

    事前夺冠呼声最高的庆林种子,萧青瑶,亮相了!

    她的对手,是仁和支族的二号实力人物,在预赛中轻松胜出的萧震寰,力大无穷攻击犀利,凝元境六重后期修为,实力也非常之高。

    人们当然毫不怀疑最终会是萧青瑶胜出,但必须经过一场难解难分的苦战。

    结果没想到,锣音鸣响后不过三息,牛高马大壮硕不已的萧震寰尚未出招,双眼就直勾勾的浑身微微一颤,直接噗通一声躺地了!

    而萧青瑶,只是若隐若现地亮了亮武灵,又轻轻弹动了一下手指。

    萧青瑶,这位眉宇间蕴含英气、五官里潜藏妩媚,双眼绽放出并不咄咄‘逼’人的自信和骄傲的光芒,很是耐看,越看越有味道,浑身上下都绽放出慑服人心的英武之‘味’、润化肺腑的生命之‘道’的十八岁庆林天骄,不亮相则已,一亮相惊人。

    弹指一挥间,轰动全场!

    庆林战队全体成员从坐席上轰然蹦起,欢声雷动。

    全场观众震骇失魂,回不过神来。

    首领席上,庆林族长萧方开赛以来第一次‘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欣慰微笑。

    为自己带来的这枚‘秘密大杀器’的首次惊‘艳’亮相,十分的得意自豪。

    “妈的,发生了什么?我眼珠子都特么要瞪出来了,咋啥也没看清呢?”

    “这,这,这,这是什么手段?太特么古怪惊悚骇人了!”

    “明明长得很有味道令人喜欢的一个娇‘女’娃,为何现在看上去却是如此的诡异慑人呢?”

    “完了完了,连她的武灵、功法、修为、武技,啥特么都没看清!稍后要是遇上了,岂不是只有等死?”

    一直自信满满云淡风轻瞧大戏的宗家战队成员们,也首次集体呈现出不明就里、震骇不已、张皇失措的状态。

    “呵呵。”

    萧弋却饶有兴致地望着台上的萧青瑶,‘舔’着嘴‘唇’,‘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似乎对这种匪夷所思轰动全场的情况,喜闻乐见得很。

    又似乎对这样一名特别有味道的美‘女’,期待渴求得很。

    他当然喜闻乐见,期待渴求。

    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

    巴不得大夏萧氏一族这样的天才多冒出来几个,各大支族天骄并起,为未来崛起大业稳基铸底、添砖加瓦。

    “弋哥儿你别就顾着‘色’眯眯地盯着人家那饱满勾人的‘胸’脯看了!快快为我们解读一下这一场极其关键的比赛啊!”

    “是啊是啊,我们眼拙智浅,除了觉得牛掰又古怪,根本瞧不清看不透这萧青瑶到底是个什么来路啊!”

    “啪”的一声,萧弋拍在身边说他‘色’眯眯的萧定军的头顶,笑骂道:

    “我不盯着她的‘胸’脯看,那该盯在哪儿看?难道你的命宫是长在屁股上的?”

    “嘿嘿!我错了我错了,”萧定军抠着头讪笑道,“反正你不是盯着‘胸’脯,就是盯着屁股,‘色’心不改,我们都习惯了嘛!不开玩笑,难道说你已瞧透了她的命宫和武灵?”

    萧弋收了调笑之‘色’,淡然道:

    “想不到庆林支族,竟出了一位难得的大天骄,身拥定身、摄魄、断生三枚功能各异的高品阶木系武灵。她这弹指一挥,就凭借断生武灵之威暂时强势斩断了萧震寰的生命气机,萧震寰尚未‘激’活武灵鼓‘荡’元气形成防御气罩,当然也就躺地了。”

    “什么?这萧青瑶,竟然是‘三泰武者’?”

    “身拥三枚高品阶武灵,万中无一、千年罕见的三泰武者?”

    “‘定身’令人动弹不得,‘摄魄’又令人无法凭借魂力解开定身,‘断生’斩断人的生命气机,天呐!那特么谁遇上她不是一个死字?”

    “那萧震寰生命气机都被斩断了,就这样死了?”

    听了萧弋的解释,队员们更是惊骇得不行。

    “死倒不至于,我说了是‘暂时’,而且她不过只发挥出两三成的实力,萧震寰昏‘迷’片刻就会安然无恙了,说明这‘女’娃心地还是淳良的,分得清场合和敌我。”

    也只有萧弋对这萧青瑶没有丝毫的惧意,反而心生三分赞赏。
正文 第453章 啼笑皆非的抽签结果
    &bp;&bp;&bp;&bp;萧不言对萧弋极尽客气,萧弋自然也和善又恭敬地道:

    “萧氏一族历来依法治家,宗家跟支族自当一视同仁不敢例外,仲裁长老会吩咐过来申报,又怎敢不来?”

    尔后俯身颔首正‘色’道:“禀报长老:宗家战队含我在内八名选手无病无伤,可以参赛!”

    “好好好,不愧为全族菁英之表率!”

    萧不言更是不吝赞美,笑容满面:“若是全族人人均能像弋少爷这样身怀通天彻地惊世大能却谦逊低调毫不自傲、遭受百般轻视诋毁侮辱却置若罔闻大度宽容,我萧氏何愁不兴、何虞不振?”

    他故意提高了声音,振聋发聩,震得十一位支族队长都有些懵圈。c书盟.pbx.

    哎?长老这话,是在讥讽我等?

    天呐,这‘棒’槌少爷好特么会装!

    明明就是个不学无术胡作非为的超级纨绔,现在当着我等在长老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而且这萧不言长老,也是老糊涂了吧?

    还‘身怀通天彻地惊世大能’?

    还‘遭受百般轻视诋毁侮辱’?

    你身为总族首席执法长老,本该不偏不倚执法为公,不轻易表‘露’情绪,更不该妄语诳言,现在当众对这‘棒’槌少爷大行溜须拍马之事,替他打胡‘乱’说强行洗白,这是早被这宗家给买通了,也沦为了要把这‘棒’槌少爷强自捧成‘全族明星’的大‘阴’谋、大黑幕里头,及不光彩的一角了吧?

    支族队长们瞧着这‘联手演戏’的一老一少,面‘露’鄙夷之‘色’,心头坐实了暗地里早已怀疑了很久的这个猜测。

    也不怪他们如此胡思‘乱’想。

    萧弋以前是个啥名声?

    还不用说带着上玄城来的神仙公子宿献荣泡夜店喝酒这等丑事,是被以萧青瑶为首的庆林菁英们‘碰’了个正着的。

    再说他这纨绔又何德何能,竟能作宗家战队的队长?

    又还能一次擂台未登、一场比赛未打,就莫名其妙进入了全族上万适龄武修挤破了头也不敢奢望的全族菁英‘前三十二强’?

    这不是强自洗白、强行造星的大‘阴’谋、大黑幕,又是什么?

    “哎呀长老谬赞了,谬赞了,”

    萧弋闻言笑嘻嘻地摇着手,越是谦虚就越是更像在演戏:“我还想顺便问一问,今天这‘抽’签是怎么个‘抽’法?”

    萧不言道:“跟之前六十四强赛一样,取消‘同战队选手不相碰’的惯例,全部打‘乱’随机‘抽’签。pbx.”

    “哦,那就好,”萧弋点头,“免得大家又争得个面红耳赤,没意思。”

    这话说完,萧弋朝萧不言抱拳一拱,转身就走。

    也不想跟支族的队长们再言语纠缠。

    “呸!”

    除了萧青瑶是‘女’娃,其余十名支族队长朝着他的背影,一齐嗤之以鼻。

    你就装比吧!装!继续装,装到底,有惊喜……看你之后上了擂台,需真枪真刀的开干了,还如何装得下去!

    至于这‘抽’签规则,宗家战队在三十二强中毕竟还是占了八席,都巴不得这八人能‘发生内斗’彼此淘汰,给支族留出更多的晋级十六强的几率,大家当然都支持。

    因此萧弋问这一句,大家都看作是故意继续装比。仔细一回味,似乎又还有些什么‘阴’谋的味道在里头?

    队长全部归队,全场万分期待着‘抽’签仪式的开始。

    比赛进程已经进入了越来越重要的后半段,今天的十个分擂台已经全部撤除,徒留中央那座大大的主擂台,意味着之后的比赛,场场都是全场瞩目的焦点。

    “经各队队长申报、仲裁长老会验证查明,三十二强选手无主动退赛或不适宜继续参与比赛的情况。下面,公布三十二强经由玄阵随机‘抽’取的对阵名单及登场次序!”

    萧不言声贯全场,全场立即鸦雀无声,徒留人们逐渐沉重的呼吸。

    “老夫代表仲裁长老会郑重声明:无论是对阵名单,还是登场次序,均是真正的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随机‘抽’取!一经公布,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更改,必须按场次、按时登场,否则以弃权处理,判决对手胜出!”

    朝着冠军宝座和更好名次冲击的大战前紧张氛围,倾覆笼罩全场,比之前的比赛更为厚重、揪心。

    观众们人人上半身前倾、浑身紧绷。

    特别是选手坐席区里,无论是三十二强还是已经被淘汰的菁英,大多双手紧握拳头,盯着主擂台之上的巨幅光幕,紧张得气都喘不过来。

    都期盼着自己的战队选手,能‘抽’中实力稍弱的对手,减少晋级的难度。

    “让我们队‘抽’中‘棒’槌少爷吧!”

    支族族人,无论是首领还是菁英们,人人都心作此想。或在心头默默祈祷,或咬牙切齿在心中嘶吼。

    相较而言,宗家战队的成员们就要轻松许多。只是坐得端端正正、稳如泰山。

    萧弋又恢复了慵懒闲散的纨绔‘摸’样,斜躺在座椅里翘着二郎‘腿’,跟宿献荣有一搭没一搭的扯着闲篇。

    因为这一整个比赛进程对他个人而言,都只不过是一个不得不来的过场而已。

    没有任何挑战和悬念。

    只当是一边为战队的崽子们压阵,一边陪即将要回上玄城的宿师兄,看一场大戏罢了。

    咚咚咚咚咚咚——呛!

    一阵密集的战鼓声后,当‘呛’这一声啰音响时,巨幅光幕上闪出了两名选手的半身战斗姿态像和姓名。

    半决赛三十二进十六,第一场:宁阳战队、萧达对阵沧‘浪’战队、王耀明。

    “哇!”

    全场爆发惊呼。

    萧达是上一场突兀杀出的大黑马,击败了蓝沁冠军种子程子乐。

    而王耀明正是沧‘浪’战队的‘冠军种子’!

    萧达,能再一次拼掉一位从旁系表支里崛起的支族第一人,进一步成就自己‘种子杀手’的威名么?

    还是王耀明能靠实力维护‘冠军种子’的名誉?

    这第一场对阵名单一公布出来,就将大战前的悬念感和期待感引到了一个高氵朝。

    五息过后。

    咚咚咚咚咚咚——呛!

    咚咚咚咚咚咚——呛!

    一场又一场的对阵名单公布出来,一次又一次引发人们的惊呼。

    有几场比赛,那“哇”声都尤其的统一整齐、形成了巨大的共振声势。

    是光幕上出现了‘宗家战队’的字样和队员头像。

    无论他们的对手是谁,全场观众当然都是哇哇大叫。

    如果对手还是‘冠军种子’,那‘哇’声更是拖得特别长,充满了既期待又遗憾的味道。

    一次又一次,把这祠堂广场变得像一片青蛙田一样。

    当有一名宗家战队的选手名字出现时,这‘哇’声达到了一次最高氵朝——

    “半决赛三十二进十六,第十一场:祖地战队、萧启明对阵宗家战队、萧煌!”

    一个是夺冠最大,一个是新晋‘励志男神’;

    一个是勇猛无匹最强战矛,一个是身怀神武最强‘肉’盾;

    同场竞技,鹿死谁手?

    简直是令人迫不及待!

    但所有这些高氵朝,都还不算是真正的高氵朝。

    因为双方共同最为期待的‘宗家萧弋’这个名字,在宗家战队八名成员已公布了六人过后,仍是迟迟未出现!

    这一个真正的大高氵朝,终于出现在啰音第十四次鸣响之时!

    但一看见‘宗家战队、萧弋’的名字终于出现,全场所有人就唰的一声同时站了起来!

    终于来了!

    “宗家第一天才!谁这么悲催,成了他的对手?”这是两千多宗家族人观众们心头的第一反应。

    “谁运气这么好,‘抽’中了拿下对宗家必然一胜的‘棒’槌少爷?”这是支族族人们心头的第一反应。

    截然不同的两种心境。

    结果一看清萧弋的对手,两边都有点儿哭笑不得——

    “半决赛三十二进十六,第十四场:宗家战队、萧弋对阵宗家战队、萧四邦。”

    什么?

    萧四邦?

    最不期盼出现的一场‘宗家内斗’,偏偏被‘棒’槌少爷‘抽’中了?

    我靠!

    匪夷所思!

    啼笑皆非!

    所有人震楞。

    “啊呀尼玛命苦啊!!!”

    只有萧四邦那杀狗般的哀嚎声登时响彻全场!

    “呵呵。”这对阵名单一亮出来,把萧弋自己都给逗乐了。

    太好了,太好了……尼玛这‘棒’槌少爷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萧四邦听说就是他身边的狗‘腿’子,就算让他输,又怎会像落在我们支族菁英的手里死得那么惨呢?支族族人们,只能骂骂咧咧,摇头叹息,无不有些悻悻然地坐下了。

    哎呀遗憾啊,真遗憾啊……原本以为弋少爷的首次亮相,会为我们贡献一场‘精’彩绝伦的对决,谁知竟‘抽’中了自己的奉事大人犬神萧四邦呢?宗家族人观众们也有些失望地坐下了。

    不过还好,很快又被全新的高氵朝对阵场次撩拨得顾不得其他。

    “半决赛三十二进十六,第十五场:庆林战队、萧青瑶对阵宗家战队、萧青蔓”!

    夺冠最大萧青瑶的名字出现,本就能令人‘激’动兴奋得上天!

    揭幕战上惊‘艳’全场的宗家战队萧青蔓的名字,效果同样不输于前者!

    何况,这还是一场来自同一支族的两姐妹间,宿命般的对决!

    伴随着最后一场对阵双方的公布,十六场对决名单及登台次序公布完毕。

    虽然有不小的遗憾,但丝毫未影响全场人们兴奋‘激’动的心情。

    更加‘激’烈残酷的‘三十二进十六’大比,正式拉开了帷幕……
正文 第456章 各方亲临观礼恭贺
    &bp;&bp;&bp;&bp;‘棒’槌少爷,竟一路‘‘抽’’进了四强赛?

    四强赛里头,又被狗粪运气逆天的他‘抽’中了同队的萧定军?

    将有可能和全族菁英‘女’神萧青瑶争夺象征至高荣誉的冠军?

    这将是一件何其荒谬、滑天下之大稽的破事啊!

    四强赛时,萧青瑶很费了些功夫才战胜了打不死的小强萧煌,名正言顺、众望所归地‘挺’进了决赛。pb.

    而萧弋和萧定军登台后,萧定军一脸暧昧地对着萧弋毕恭毕敬地抱拳拱手,哈哈大笑:

    “天意啊天意,认输!我当然认输!恭喜弋少爷未尝一败,一路荣耀‘挺’进决赛!哈哈哈哈!”

    “噢——”

    全体支族族人集体懊恼地一拍脑‘门’,白眼一翻就晕死了一片。

    哗!

    萧青瑶从座位上霍然起身,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青寒、‘玉’手握拳、咬牙切齿:

    “竟要我萧青瑶与这纨绔争夺冠军?耻辱!这是我萧青瑶、庆林支族、乃至于整个大夏萧氏一族的天大耻辱!”

    这只知胡作非为吃喝嫖赌武备不振的大纨绔,又怎配作三泰武者、天之骄‘女’、菁英‘女’神萧青瑶的对手?

    就算他登上了决赛擂台立即主动认输,那他也是本次全族菁英总大比的亚军!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永载家族史册的‘大夏萧氏全族第一百二十四届菁英总大比’的亚军啊!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荒唐!”

    庆林支族族长萧方愤怒地起身,拂袖而去。

    “荒唐透顶!”

    “荒谬绝伦!”

    “耻辱!天大的耻辱!”

    萧方这一暴起离席,祖地萧弘和几位大支族的首领一齐满面怒容地离开。

    只剩下已向宗家示好的沧‘浪’支族等三个小支族的首领还坐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很是尴尬。

    “这肯定是宗家煞费苦心早就定下的一个‘阴’谋!要为这该死的‘棒’槌少爷漂白恶名、强行造星,为他平添几多出去拐骗良家的声誉资本!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一下就成了大比亚军?黑幕,这整个比赛背后都布满了重重黑幕,简直是乌漆麻黑!”

    萧青瑶这一站起来‘激’动地一表态,庆林战队的男娃们就咬牙切齿心疼得不行。有人望着萧弋目喷怒火,斩钉截铁地下了这个结论。

    哗啦啦——十几个血气方刚的男娃一起站起,簇拥着萧青瑶手握拳头,开始义愤填膺地一齐振臂低吼:

    “‘阴’谋,黑幕!‘阴’谋,黑幕!‘阴’谋,黑幕!……”

    庆林战队这一吼,十一个支族战队的选手们就都站了起来,特别是被寄予厚望却意外栽在萧煌手里的萧启明所在的祖地战队的那帮野小子们,蹦得最是高,声音最是大:

    “‘阴’谋!!!黑幕!!!‘阴’谋!!!黑幕!!!……”

    全场的观众都是宗家族人,见弋少爷尚未大展神威就进了决赛虽然有些小小遗憾,但认为也理所当然正对着擂台鼓掌。pbx.

    这响彻全场的口号声一响起,观众们就被吼得有些懵圈,嘴巴大张望向了选手坐席区,不知道这帮崽子吼啥呢?掌声自然也就停了。

    擂台上萧弋正搂着萧定军笑眯眯的准备下台,萧定军一瞧这阵仗,嘿草泥马你们这帮臭崽子吼啥呢?陡然站定张嘴就准备怒骂回去。

    “定军,别。”

    被萧弋一扯袖子止住了。

    “弋哥儿?”萧定军转头诧异地望着萧弋,满腹的不解:“他们这都要骑到宗家的脖子上拉屎了,咱还忍呐?”

    萧弋强扯着他往擂台下走去,边走边随意道:“你现在骂回去有用?明天擂台上自然见分晓嘛。他们今儿个骂得越凶,明儿个的脸就越红。”

    一路旁若无人地回到坐席区,萧弋招呼着群情‘激’奋已有些按捺不住的战队成员们,立即起身一齐离开,不与支族的队员们言语纠缠。

    这样的大度宽容,更是被支族队员们视作是心中有鬼、胆怯心虚。

    “滚了!看见没有?‘棒’槌少爷心虚,腔都不敢开就灰溜溜的滚了!”

    “一帮原本还算有些真功夫的家伙,竟然为了讨好跪‘舔’这大纨绔一路放水,狼狈为‘奸’蛇鼠一窝沆瀣一气大搞‘阴’谋,简直是不知廉耻!”

    “青瑶,明天拜托您勉为其难地登一次台,不准他主动认输,一定要当众狠狠地收拾他,用你的实力戳穿这个‘阴’谋、揭开这个黑幕!为我们支族族人出一出‘胸’中这口恶气啊!”

    “是啊青瑶姐,祖地的兄弟姐妹们拜托您了!”

    “仁和支族战队拜托青瑶!”

    “蓝沁支族战队拜托青瑶!”

    “……”

    听着身后传来的这些鬼话,宗家战队成员们一肚子的鬼火。可见萧弋走得面带微笑云淡风轻只当没听见似的,又不敢回头返身去斥责回骂。

    今天的比赛结束了。

    明天,就是最后的一场决赛。之后举办庆功宴及答谢宴,会有许多高朋前来观礼。

    明天的擂台之上,自会证明一切到底是不是‘阴’谋,有没有黑幕,萧弋不想在此时白费口舌。

    萧青瑶现在无疑是全体支族族人眼中的大天骄、大英雄,正该获得大比冠军的独一无二的族内神‘女’。

    能在擂台上堂堂正正地击败她而不是别人,当然说服力最强,威慑效果最好。

    这是一场令萧弋内心也生出了些许期待的‘表演赛’。

    虽然这场比赛对他而言,根本没有任何挑战可言。

    萧青瑶在他的眼目中,只不过是一位长得还算有些味道、将来也值得大力栽培的‘女’娃而已。

    至于她是什么三泰武者,身拥定身、摄魄、断生三枚高品木系武灵,全赛程无一败绩等等,这些被其他支族族人看得高得不得了的东西,根本就入不得他的眼。

    此时在身后拼命叫嚣着的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支族兔崽子们,明天就会知道,原来他们爱得要死的‘菁英‘女’神’萧青瑶,要不了五招,就会被‘棒’槌少爷轻轻松松的搞定。

    ……

    全新的一天!

    萧府大‘门’前车水马龙、高朋贵宾豪客盈‘门’,热闹非凡。

    负责迎宾唱诺的管事萧三斤今天满面红光,唱得特别的有劲,声音拉得又高又长,来宾实在太多,那幅黄喉似乎很快都要唱裂了。

    “上京大阀马家家主马斐马四爷亲临观礼,恭迎入府——”

    “上京大阀林家家主林子豪林二爷亲临观礼,恭迎入府——”

    “……”

    一长串的上京大阀家主亲临,近百位。

    大多是程氏余孽和王、方两家大阀合攻萧府时,参与了‘百家齐援’的那些大阀。

    上京大阀三千,当然还有不少家想来,可惜没收到萧府的请帖。这意味着关系还不是那么亲近,或者尚未被萧家看上,想要依附亲近未来还需努力。

    “上京‘东升商会’会长张东升张爷亲临观礼,恭迎入府——”

    “正阳街‘崔记铭文珍坊’大掌柜崔鹏举崔爷亲临观礼,恭迎入府——”

    “四方街‘雅风堂’大掌柜郑文晖郑爷亲临观礼,恭迎入府——”

    “四方街‘望古斋’大掌柜潘登携首席鉴宝师黎兴亲临,恭迎入府——”

    “……”

    想来观礼的富商大贾,就更多了。

    富商大贾虽有钱,但想进堂堂勋贵家的‘门’,身份地位还是卑微了些,因此收到帖子的只有寥寥数家。比如张东升和崔鹏举,都是弋少爷亲自‘交’待务必要邀请的。其他几家是‘四方街’上的商家代表。

    “黑铁勋贵肖氏宗家家主肖方麟肖六爷亲临观礼,恭迎入府——”

    “黑铁勋贵李氏宗家家主李元庆李爷亲临观礼,恭迎入府——”

    “黑铁勋贵卓氏宗家家主卓不群卓爷亲临观礼,恭迎入府——”

    “……”

    百家黑铁勋贵也来了近二十位家主,像萧弋的死党肖福贵、李立、卓小军、喻恒,当然也都跟着他们的爹来了,一个二个的就想亲见萧弋在擂台上当众显威装比呢。

    宗祠广场上,首领席扩大成了贵宾席。

    当这些贵宾络绎不绝地到来时,萧远山、萧雍、萧振带着一众支族首领笑脸恭迎。

    按照身份地位的高低,支族首领见着这些帝都上京的‘上者’,必须一一弯腰鞠躬行大礼,唉哟我的天,很快就弯得这些老腰杆都特么要折了!

    内心的震撼,也可想而知。

    之前每一届总大比决赛总是会邀客观礼,来宾最多不超过十位,少得可怜,都是与萧家同病相怜的几家排名末尾的黑铁勋贵家的家主,也就是萧弋的那几个死党的爹。

    今天乌乌泱泱的来特么这么多?

    一个二个的还对这萧家的核心们亲热得很,恭敬得很?

    这萧氏上京宗家,啥时候在上京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和号召力了?

    见来宾越来越多,支族族人们的心里也愈加惶恐、惊骇。

    当宾客落座,萧三斤最后又送来一大叠的‘恭贺帖’大声诵念之时,支族族人们更是听得心惊胆颤。

    这些‘恭贺贴’,都是为避嫌不好亲临的那些上京骇人势力们送来的。

    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黑铁勋贵家内部的菁英总大比,亲临观礼的话也太招摇了,惹得朝堂闲话或争议就不太好了。

    比如——

    大夏圣玄院!

    大夏铭文院!

    大夏勋贵堂!

    到了后面,愈加的骇人。

    督事会镇星大人!

    哎哟妈哎,声震朝野的,殷氏皇族,桂王爷!

    哎哟妈的妈哎,实力堪与当朝监国太子爷抗衡的,英王!
正文 第457章 泡妞他最行
    &bp;&bp;&bp;&bp;今天这如此庞大的、高规格的观礼嘉宾阵容,还有一封封想都不敢想象的‘恭贺帖’,特别是来自皇城里的两封皇家贺帖,代表了上京各方甚至是殷氏皇族对萧氏今日里极大的尊敬和重视,着实令宗家族人们腰杆梆硬,人人脸上都挂着自豪荣耀的幸福微笑。(c书盟最稳定

    当然就把支族族人们震骇得不行。

    支族首领们一个二个的猫在贵宾席后头畏畏缩缩,就连一向脾气最烈、胆子最大的祖地支族族长狂野老头萧弘,都不敢开腔。

    支族战队的崽子们,也从未见识过如此之多的大人物同时出现,自然也是被这慑人的场面压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更令他们震骇和惊异的,还在后头。

    萧弋见各位嘉宾齐临,自然该过去打个招呼、表达一下谢意的。

    于是在老爷子萧远山的陪同下,萧弋笑‘吟’‘吟’地大步走了过去。

    当看见百家家主、贵客们纷纷起身,朝萧弋笑意盈盈热情诚恳地拱手致意时,支族族人们怎不怔愣?

    怎么这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们,竟然对这本该人见人唾的大纨绔如此客气,慈祥,有的更是自降辈分堪称尊敬、面带讨好之‘色’呢?这不是‘乱’了世道、‘乱’了规矩了么?

    在贵宾席的旁边,还专‘门’设置了一片观礼席,坐的全是与萧弋年龄相仿的一百多名少男少‘女’们。

    男帅‘女’靓、服饰名贵、举止高雅、气质脱俗,显见个个身份十分尊贵,不是这上京世家里的少爷小姐,就是大富商贾家的壕二代。

    能一路过关斩将拼到这上京来参赛的萧氏支族战队的成员们,当然也是本支族内万人景仰的菁英,本该是很骄傲很自信的一群人。

    可当他们看见这一片观礼席里的上京子弟们,个个如人中龙凤,立即就感觉到跟人家相比,自己毕竟还是像个乡巴佬样的,自惭形愧得很。

    特别那些‘女’孩子,怎么能长得那么有气质、那么美啊?

    放到我们州郡县里去,哪一个不是惊煞世人顶呱呱的仙‘女’啊?

    男娃们忍不住想看那边又不敢看,心里自卑矛盾得很。

    就连现在理应最为骄傲自豪的萧青瑶,见着那些世家小姐都不自觉地低下头去,有些局促不安小自卑。

    这一片观礼席,当然是萧弋特意为‘‘棒’槌会’和‘‘棒’槌后援‘女’团’的兄弟姐妹们备下的。家中长辈大多都在旁边的贵宾席,当然也就跟着来了。pbx.

    就算家中长辈没来的,比如青铜世家的姬水依、白银世家的申屠娇,也都来了。今天老大登台大比夺冠之战,必须来啊。

    所以这十几位圣玄、铭文两大圣院的院撑台,六十几个大美‘女’开百样莺莺燕燕,这一片观礼席能不勾人?

    能不把支族战队的崽子们魂都给勾掉了?

    当萧弋笑‘吟’‘吟’的抱拳走到这片观礼席前时,轰!

    一百多位少爷小姐轰然起身,掌声伴随着笑声鼓呼声也同时震天而起。

    “老大,今天瞧着好帅好英气!我如果是‘女’的,都会你了!”

    “听说你今天的对手是个娇妹子,下手轻一点哟!哈哈!”

    “咱老大最是怜香惜‘玉’,要你聒噪?”

    “咱老大是什么人?会看重这么一个小小的族内大比冠军?说不定心一软,就拱手送给那软妹子了呢!哈哈!”

    “哈哈哈——”

    大家哄笑成了一片。

    “呵呵,”

    看见这些久未相见的兄弟姐妹,萧弋自然也是心情大好,笑着招呼着大家:“我先登台比试,该走的过场总是要走完的,大家先待着瞧着当看戏呗,稍后开宴后再来陪大家好好的喝几盅。福贵李立小军喻恒你们几个,帮我照顾好大家啊!”

    支族战队的子弟们见了听了,满腹的疑‘惑’。

    都知道这萧弋是名动上京的超级纨绔,那么有些狐朋狗友前来帮他助阵敲边鼓打锣也很正常。

    可是这些少爷小姐们,哪一个瞧着不是品‘性’端良、举止高雅、修为甚高的正经豪‘门’子弟啊?

    一个‘棒’槌纨绔,又怎么能结‘交’到这些人中龙凤,这些龙凤又为何偏偏对他亲热敬重仰慕得不行呢?

    萧弋正与大家说笑,突然就见大家的眼睛都直了,原本正七嘴八舌的也突然没音了。

    支族的子弟们,更是陡然间只剩下了沉重的呼吸声和吞咽口水的声音。

    全场静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某一个焦点所牵扯吸引。

    萧弋转身回头,看清来人,莞尔一笑。

    一位十七八芳华少‘女’,身着淡紫裙裾,螓首蛾眉、琼鼻粉‘唇’,身材极致妖娆勾人神魂,气质清冷高贵得令人几乎不敢直视,正盈盈而来。

    这份高贵得令人不敢直视的气质与生俱来,人人见她都会忍不住的自惭形愧卑躬屈膝。偏偏萧弋见着,只是像见着了一位多年未见的老友,淡然镇定,只是表情比较友好的迎了上去。

    正是是上京圣‘女’、黄金世家慕容家的明珠,慕容瑾。身边跟着看似平凡普通,实则深不可测的‘瞳老’。

    “慕容小姐,瞳老,欢迎大驾光临。”

    萧弋迎上前站定,微微颔首。

    “呵呵,”慕容瑾笑颜若,显得很开心,“想见你这大忙人可真是不容易呢,好在这次有请帖,知道来了不会吃闭‘门’羹!”‘玉’手扬起一份请帖在萧弋面前直摇晃。

    自上玄城回来后萧弋闭关一年,慕容瑾几次三番主动上‘门’来都没见着人,别提多懊恼了。

    上次萧府被围,慕容瑾也及时带来了瞳老助阵解围,萧弋自然也对慕容瑾好感大增,心里有愧疚有感‘激’,因此这次答谢宴就主动送了帖子过去。

    慕容瑾收到这份轻飘飘的纸片,真是比收到那些数之不尽的仰慕追求者赠送的任何珍奇都还开心、重视。

    “之前是我因诸事缠身多有怠慢了,慕容姑娘你别介意。来来,快请入座。”萧弋不卑不亢地为二人引着路。

    瞳老入了贵宾席,贵宾们纷纷起身向他颔首致意。黄金世家家主身边的奉事,谁不慑服礼敬?

    “萧弋,这萧府我都来了多少回了,‘‘棒’槌会’我也是预备会员,你能不能别再小姐小姐的叫了?多生分呢。要么慕容瑾,要么瑾儿,你随意。”

    慕容瑾边走边对萧弋埋怨道。其实原本生‘性’恬淡的她,心里早对萧弋生出别样的亲近感。像他这样的铭文大天骄、大夏铭文界的至宝,拨动了圣‘女’的心弦也属正常。

    萧弋点头笑道:“你可是黄金世家明珠,你不开口我敢‘乱’叫?好好好,都听你的,慕容瑾,瑾儿!”

    “咯咯,这还差不多!”

    慕容瑾笑得更加开心,“今儿你忙完了,可得跟我好好说说上回你那幅‘鬼画符’是从哪儿得来的,好么?”

    “好,这事儿不迟早都得向你‘交’待清楚么?”萧弋点头道。

    慕容瑾跟着萧弋到了观礼席,跟几个闺蜜坐在了一起,又笑意盈盈的跟众人打着招呼,一点儿架子也没有。显然因为萧弋的关系,现在跟‘棒’槌会和后援‘女’团的兄弟姐妹们也很熟络了。

    “啧啧,连上京圣‘女’和瞳老都亲临了,这萧家的面子,可真是够大的!”

    “还不是因为萧三爷府上的这位二少爷面子大!这不你瞧都是冲着他来的么?”

    “短短一年多萧府便翻天覆地飞速崛起,皆是跟这位二少爷有莫大的关联呵。今天能被邀请前来观礼,又能亲眼看见这位大天骄在擂台上大显神威,实在是莫大的荣幸!”

    “听说已经是合灵境二重天后期的修为了,确实令人期待万分啊!”

    “什么?十七岁的合灵境二重天后期?这在百家黑铁里也是头一个吧?这萧氏真是要强势崛起了!”

    “那是当然!所以今天我们有幸前来观礼,真是有眼福啊!我看这二少爷,以后了不得,必成咱大夏的中兴肱股!”

    “那是那是,连桂王爷和英王都看好的人,今后还少不得多要跟这位二少爷亲近亲近。”

    “你家公子不是跟他很熟么?稍后也帮着为我家那不成器的儿子推介推介,‘弄’进‘‘棒’槌会’里呗?”

    “好说好说,你先替侄子备下入会金,稍后我定让犬子全力引荐!”

    贵宾席上,大人们盯着萧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选手坐席区里头的支族崽子们直勾勾的盯了慕容瑾半天,也终于回过了神来:

    “美,真美,美死人了啊……这美人儿若是能瞧我一眼,我怕是十天半月都睡不着觉了……”

    “你这土啦吧唧的野小子,做梦吧你!不过确实是美,犹如明月一般,使得她身边的那些刚才晃我的眼的大美‘女’都成了拱卫在她身边的群星,我已经身不由己地她了,可惜彼此的距离,竟是如此的遥远,唉……”

    “妈哎,今天真是开眼了!这位像天人一样的姑娘是谁啊?为啥竟跟咱宗家臭名昭著的‘棒’槌少爷很熟络很亲近似的?”

    “瞧那衣饰气质和气场,难道竟是传说中的大夏三大柱梁黄金慕容家的明珠,上京圣‘女’,慕容瑾?”

    “什么?上京圣‘女’?”

    “之前咱家这位‘棒’槌少爷不就是因为调戏她,被帅青云打得只剩下了半条命,才传得州郡县里都沸沸扬扬的吗?怎么今天这圣‘女’还主动送上‘门’来给他调戏了?”

    “妈的,妈的,真是气死先人了……这就是人家身为超级纨绔的本事啊!练功不行,修行不行,打架不行,人品不行,偏偏靠一张嘴皮泡妞的功夫全天下最行!”
正文 第459章 璧人双子星
    &bp;&bp;&bp;&bp;陈氏家主陈飒今天既然敢当着上京各方权贵的面,明目张胆地前来臊萧家的皮,肯定事先就做好了万全准备。pbx.

    按陈飒定下的‘软硬兼施之策’,来之前,陈氏宗家已下令陈氏支族及下辖势力展开对大夏萧氏的全面合围施压。

    陈氏在全大夏境内的族人超过三百万,这次高阶武者‘精’兵齐出,动用的人力超过三十万,将萧氏十一个支族的大本营围了个密密实实。特别是庆林和祖地两个支族,承受了极大的压力。

    陈氏跻身青铜勋贵位序的时间已超过了两百年,也算是老牌世家,在王朝‘州郡县’行政体系中的‘郡’这一级经营沉淀多年,实力不是盖的。想要一口吞没郡里一个小小的县里的萧氏支族,并不算难。

    只要陈氏宗家一声令下,萧氏支族那超过二十万的所有‘女’人将会瞬间沦为被采补的牲口。男人为保妻‘女’难免要抗争,那自然就会落得个家破人亡全族覆灭的凄惨下场。

    十一个萧氏支族,已危如悬卵!

    因此支族首领们当然急得火烧火燎浑身冒汗。

    但这只是面上看上去的势态紧急而已。

    萧弋明显比所有人都看得更清晰、更透彻——陈氏宗家此举,只不过是为了对萧氏宗家形成强大的威慑力,为接下来两大宗家的谈判或对决提高筹码。

    不到迫不得已,陈氏宗家也不敢轻易下达全面进攻的指令。

    就算他陈氏身后有靠山能确保‘小事’难以上达天听,但整个萧氏一族的五十几万支族族人一夜间全灭,那还是小事?就算陈氏武者全体伪装遮蔽了身份,上京宗家也竭力不认,但谁又能一手遮天,遮得住这惊天的血案?

    所谓‘郡县里的事情,大多由上京引发,最后也需在上京解决’,就是这么个道理。因此接下来,还是要看这陈飒不请自来,到底是想干什么,而萧氏宗家又将如何应对了。

    因此萧弋给支族首领们‘交’待完后,面‘色’自若步伐镇定地走向了贵宾席。

    支族首领们此时再急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依他‘交’待的‘宗家死令’立即向老家作了传达,尔后惶恐不已地返回了坐席,坐观事态如何演变。

    萧弋走到老爷子萧远山、大伯萧雍和父亲身边站定之时,萧灏明也已将支族被围的情况和萧弋的判断、‘交’待,急急地禀报给了三人。pbx.

    三人遥望着逐渐‘逼’迫而近的陈飒,面‘色’和心情也愈加的沉重。此时见萧弋过来并肩,无形中才平添了许多底气,止住了这天大惊变造成的恐慌和颤栗。

    “咯咯咯咯……”

    那陈飒飘到宗祠广场入口,脚尖轻轻一点,两手搂着那一对双儿,拔地而起。

    口中娇笑,离地十丈,临空翩翩,虚渡而来。

    在这刹那间,无论他的样貌气质是多么的妖邪鬼祟,都白纱飘飘、飘逸出尘、宛如仙人降世。

    ‘真武境’强者凭自身强大的修为、对法则的领悟和体内浩瀚澎湃的元气,真正克服了地心引力的牵引拉扯,这是真正的飞行!

    哇——

    无论是观众席上的萧氏宗家族人、选手席上的菁英选手,还是观礼席上的公子小姐们,甚至是贵宾席上的各家家主们,都仰起头来,头颅和目光一齐因之而动,被这一幕震撼得不轻。

    陈飒携着一对双儿在贵宾席前轻盈地落下,目光一一扫向众人。

    那紫黑乌青的嘴‘唇’、娇媚诡异的笑容、目空一切的目光,令百家家主和支族首领们登时打起了冷战。太特么妖异、太特么瘆人了!

    只当目光扫视到‘瞳老’时,陈飒才手掐兰微微颔首,表示出些微敬意。

    瞳老坐得一动不动,白多黑少的眼珠也不知盯在哪里,没有任何表示。

    今日陈氏上‘门’挑衅一事,无论他事先是否得知,只要最终能达成或有利于达成‘萧弋死于非命’的目的,他自是喜闻乐见的。因此他肯定不会无端出手帮助萧家,自是任由这陈飒折腾了。

    除了瞳老,陈飒身为青铜勋贵世家的家主、大夏陈氏总族长,身份地位超过这贵宾席上的任何人,自该坐拥这份傲气淡定从容并目空一切。

    而一来就又是主动散发出强大的‘淫’邪威压、又是临空虚渡的,显然也是为了彰显青铜世家家主和‘真武境’强者的威势,一举震慑住全场。

    不得不说,他的这个目的,很好的达成了。

    “咯咯,今儿个萧府这么大的喜事,我闲得无聊便也想来凑个热闹,萧老将军和萧家主不会怪我不请自来吧?”

    陈飒扫完众人,笑着开了口。

    那声音男不男‘女’不‘女’、时而男时而‘女’的,听着就令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明显是来砸场子当众臊我萧家的脸皮的,说什么虚情假意的场面话?

    萧远山、萧雍、萧振都气得‘胸’膛起伏不知如何应对作答。

    这个时候,负责迎客的管事萧三斤才扑爬跟斗地跑过来对着贵宾席一跪到底,瞟一眼陈飒,额头上的汗水顷刻如瀑而下,抖抖索索的话都抖不清了:“陈……陈家主非要进来,我等不……不敢拦啊……”

    按面上规矩礼仪,自然该是家主与家主对话,萧弋悄悄扯了扯大伯萧雍的袖子。

    萧雍这才想起萧灏明转述的‘探明对方来意和条件’的‘交’待,踏前一步,挥手示意萧三斤退下,朗声道:

    “陈家主不嫌弃我萧家小‘门’小户大驾光临,又是请都请不来的尊贵稀客,倒是我萧府上下有失远迎了!来人,加座!”

    家主萧雍连日来当众装比已装出了一定的水平,面对这地位和修为都远超自己的陈飒,倒也不惊不惧、颇为大度大气,且反过来将了陈飒一军。

    ‘加座’两个字咬字咬得咬牙切齿,言下之意这里并未事先布置你的座位,你脸皮倒是够厚的!

    “不错!今日之萧家还真是出息了,很懂礼貌、很守规矩呢!咯咯,咯咯……”

    陈飒对萧雍的讥讽毫不为意,反‘唇’相讥,又笑得有些枝招展起来:

    “加座自然是要加的,我看就加在萧家主的身边,然后我两家之主好一起共赏接下来的好戏唷,咯咯,咯咯……”

    这个陈飒,真这么厚的脸皮?到底是想干什么?

    瞧什么好戏?真是来看我萧氏菁英大比决赛的?

    绝不可能如此简单!

    “今日之局,谁更沉得住气、谁赢在最后!他不主动撕破脸皮,我们当然也没有这样作的理由。先一切随他,看他接下来如何。”

    见大伯萧雍又有些震楞,萧弋立即运起‘识海共鸣’同时向他和老爷子、父亲还有萧灏明传讯。

    萧雍闻言心头有了定策,也就不再慌‘乱’,笑着接过了族人端来的特别定制的铁制皮椅,亲自安置在了自己的座椅之旁,大手一挥:

    “陈家主,这特别订制的玄铁骨架皮椅,应该勉强禁得起你‘真武境’强者之威!来来来,请入座,坐稳喽,咱再说到底看什么戏!”

    这份面对来势汹汹又居心叵测的青铜世家家主,表现出来的淡定大气毫不惊惧,还反有余力时时讥讽,不仅令宾客们对这位素来见人低声下气的萧家家主,大感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咯咯……”

    陈飒飘入座椅左‘腿’就顺势搭在了右‘腿’之上,手掐兰凑在‘唇’边,笑得更加令人心头膈应:“萧老将军,萧家主,萧三爷,你们也坐下呀!后面的各位也莫要因本家主突然到来就深感惶恐,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嘛,都坐都坐,咯咯……”反客为主,仿佛今日此地不是萧氏的宗祠广场、大比现场,而是他陈氏家主府的后院。

    见几位萧氏核心都气鼓鼓的坐了,陈飒又伸出兰指轻招:

    “来,清妩,清媚,见过各位叔伯前辈,还有这上京的一众少年菁英。”

    那一对璧人双子星悠悠上前一步,‘玉’手相叠放在腰侧,轻施‘女’礼。

    那一身玫红裙裾的开口:“清妩,”

    那一身熏紫裙裾的开口:“清媚,”

    尔后一齐道:“给各位叔伯前辈、公子小姐及少年菁英们请安~~~”

    唉哟,人长得清纯中蕴涵妩媚勾死先人不说,这声音也是婉转动听妩媚得人心子都要酥了。‘清妩’‘清媚’之名,真是取得贴切得很。

    见众人的眼睛又直勾勾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陈飒又娇笑道:

    “咯咯,这一对双儿是本家主膝下爱‘女’,一身玫红的‘清妩’是姐姐,一身熏紫的‘清媚’是妹妹。这两姐妹一直跟着她们的生母、也就是‘长生岛极乐‘门’’的内‘门’长老‘长‘阴’真人’修行。此番到上京专‘门’来看望我这个当爹的,所以各位瞧着自是眼生得很。”

    原来确实是陈飒的一胞同生亲生嫡‘女’。

    这陈飒‘雌雄同体’之前也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外出历练时偶遇了这一对璧人的生母,为他阅‘女’无数的一生中添下了一段奇缘。

    ‘长生岛极乐‘门’’,是以大夏和楚国边境之西‘无妄海’上一大片岛屿为基地的一个超大宗‘门’,按实力在西域‘宗‘门’之域’也能被评为最高的‘一品’,比断月所在的‘断刀崖’还要强横,东域的王朝实力包括大夏也轻易不敢招惹。

    陈飒今日将这一对璧人双子星一同带来招摇过市,到底意‘欲’何为?

    萧弋饶有兴致地盯着这一对璧人,轻‘舔’着嘴‘唇’也大为好奇。
正文 第460章 大棒槌的反砸
    &bp;&bp;&bp;&bp;“长生岛极乐‘门’?”

    ‘上京圣‘女’’慕容瑾闻听了陈飒对这一对双生‘女’儿的介绍,俏眉轻蹙。(c书盟最稳定)

    她不仅是大夏铭文一道的天之骄‘女’,同时自幼涉猎甚广博闻强识,便是那生人勿近的皇城也经常进入,自然是见多识广。

    “怎么瑾儿?这两个瞧上去一本正经但必定风‘骚’入骨的狐狸‘精’来头很大?”坐在慕容瑾右边的申屠娇望着那一对璧人双子星,目‘露’美‘女’互斥的那种蔑视和极不友善之光。

    “极乐‘门’是个信奉和修炼上古时代‘合欢天尊’开创的合欢天道、亦正亦邪的超大宗‘门’,陈氏与它也算是同道。这极乐‘门’‘门’人及统辖势力人口过亿,实力十分强横,‘无妄海’及方圆几百万里,最大的特点就是睚眦必报,就连我大夏王朝也不敢轻易招惹。”

    慕容瑾解释道,“上回八皇子在‘无妄海’游历修炼不慎伤了其一位内‘门’长老亲传弟子,后来这长老一路追到了皇城之中,‘逼’迫皇族赔了好大一堆极品元石才摆平此事呢……”

    “连殷氏皇族都震慑不了其一位内‘门’长老?这么霸道?”

    坐在慕容瑾左边的姬水依倒‘抽’一口凉气,申屠娇的脸‘色’也更加难看。

    “极乐‘门’的男修追求‘‘阴’阳合一’自是荒‘淫’无度,而‘女’修却追求‘至‘阴’入道’守身如‘玉’,这一对双胞胎的娘亲‘长‘阴’真人’既是内‘门’长老,那就必已是‘天灵境’修为,否则没有资格上位。”

    “天灵境?!”

    “那岂不是比陈飒的修为境界还高出一大级?”

    申屠娇和姬水依又讶异不已。

    慕容瑾俏眉越蹙越紧:“是啊,没想到十八年前的陈飒竟有这等本事寻得如此神奇的一段‘露’水姻缘……因此这一对双胞胎姐妹‘清妩’、‘清媚’,既然自幼跟随她们的母亲长大,看上去清纯妩媚人蓄无害的‘摸’样,实则一定身拥深不可测的至‘阴’真功,如果陈飒今天带她们来是为了针对萧氏子弟,那恐怕有得咱‘‘棒’槌少爷’的苦头吃了……”

    “对啊,”申屠娇的眉头也蹙紧了,“光天化日之下,我等众目睽睽,这陈飒肯定不会自己动手掉了身份落了口实,却在萧氏全族菁英大比的决赛上带自己的两个‘女’儿来,究竟意‘欲’何为?

    一个多月前萧陈两家的纠纷正是因为弋哥儿在,那陈家的子弟才吃了大苦头,经瑾儿你这么一分析,今天这陈氏显然是针对弋哥儿来的啊!

    就算不是特意针对他要搞别的什么‘阴’谋诡计,以弋哥儿的脾气又怎可能坐视不理?这是要借打击他令他令萧家当众大大的出丑找回场子啊!”

    牵挂萧弋之心之切切,令人动容。pbx.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干看着?”姬水依也一下子就急了。

    慕容瑾沉静道:“毕竟是两家之间的恩怨纠葛,我等外人也不好贸然干预。先静观其变,相信萧家和弋哥儿能沉着冷静应对。有我们这么多人在,肯定不能让弋哥儿吃亏的!”

    嗯!

    观礼席上的一百多公子小姐都听到了这番话,使劲的点头。

    但同时,一颗心也为萧家和萧弋揪紧了。

    贵宾席上。

    陈飒娇笑百媚地介绍完自己的一双宝贝‘女’儿,对着席间众人续道:

    “我这一双‘女’儿自幼被她们的娘亲宠坏了,看着文静其实‘性’子野得很,第一次来这上京,在家里陪了我这个当爹的两天就嚷嚷着无聊啊无聊,说想出来透透气顺便跟这大夏帝都的天骄们切磋切磋瞧瞧我大夏世家的底蕴究竟如何,咯咯,这不闻听今日里正好萧府举办全族菁英大比总决赛么,就顺便带过来瞧瞧了。”

    此行的目的已昭然若揭……

    以小打小,就不算以大欺小,不会落人口实。

    用一对‘海归’‘女’儿来当众扇烂你萧氏所谓全族少年菁英们的脸,自然也就是扇你萧氏全族的脸,一雪四方街冲突前耻,又该是多么的爽?

    而且我扇你的脸,你敢躲?

    你十一个支族已被我重重围死,身为宗家怎么躲?

    以后还扛不扛旗作不作这全族领袖了?

    要以无可辩驳的事实证明:你一个小小的像暴发户似的突然间崛起了两天的黑铁勋贵,又如何跟稳坐青铜序列几百年的陈氏相比、相抗衡?

    同时还可借此当众立威显名,一并震慑你们坐在这里的所有黑铁家族和大阀!

    好一个如意算盘……这陈飒,果然是有备而来!

    “怎么样萧家主,不会介意我父‘女’三人来得太过唐突吧?”

    说完,陈飒手掐兰意味深长地瞟向了萧雍。

    那人妖般暧昧的目光,瞟得萧雍不由得一个‘激’灵差点坐立不稳座椅就要倾覆。

    这挑战书,当着众位嘉宾和支族首领的面,这脸敢丢?

    又加之十一个支族被他所围危如悬卵,胆敢不应?

    可是就算麻着胆子应下了,又接不接得起、兜不兜得住?

    一时之间,家主萧雍的内心纠结震‘荡’不已。

    “嘿嘿,”萧雍也算镇定得快,强颜苦笑道:“原来陈家主说的一起瞧戏,是瞧这么一出?那可得谢谢你高看我萧家了!不知这出戏,又是怎么个演法啊?”

    “咯咯……这还不简单?当众定下彩头,叫双方即刻登场开演呗。”

    这是准备正式抛出今天来的最终目的和条件了。

    “那陈家主又准备下什么彩头?怎么个演法?”萧雍硬着头皮问道。

    陈飒突然收了妖异媚笑,坐直了身子,声音变得‘阴’冷到了极致:

    “萧氏少年菁英如若无一是我这一对‘女’儿的对手,我希望犬子陈洗和他的三位兄弟即刻便能回家,相信如今的萧家手眼通天,一定能够做到!”

    “其二,你萧家家主当众向我行‘尊上大礼’、从此诚心实意奉我陈氏为‘上家’,并当众就当日四方街冲突一事磕头致歉,赔偿我陈氏因此事而‘蒙’受的一切经济损失!”

    “其三,立即筹备你庆林支族的‘女’娃萧青蔓与我大庆支族子弟的婚事,由你萧氏宗家亲自送人上‘门’!”

    “就这演法,这彩头,如何?敢不敢应?”

    这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凭‘清妩’‘清媚’这一对璧人双子星,就在你这总大比的主擂台之上,横扫你在场所有的萧氏菁英,就是这出戏的演法!

    而这三条条件就是赌注彩头。

    一经抛出,条条如重锤砸在家主萧雍和在场全体族人们的‘胸’口。

    如果输了,这萧氏今后也莫在上京地头‘混’了!什么宗家?全族都将立即土崩瓦解!不说声誉名望扫地,单是赔偿经济损失这一条,几千万上亿的现金,全族上下砸锅卖铁可给付得起?

    呃,呃,呃,这三条条件,砸得萧家人人‘胸’闷气短、坐立不稳、不知如何应对!

    “呵呵,”只有萧弋冷笑着从萧雍座椅后镇定踏前两步,面朝陈飒朗声道:

    “那么陈家主,如果是陈氏姐妹输了,我萧家该得的彩头又是什么呢?这你可是只字未提!”

    陈飒闻声望向了萧弋,望了整整五息。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尔后才像老母‘鸡’似的发出了一连串的咯咯笑声,仿佛是看见了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搞不清状况的傻子似的。

    算了,不怪你!

    ‘无妄海长生岛极乐‘门’’,恐怕你这大纨绔连听都没听说过吧?

    又怎会知晓内‘门’长老嫡‘女’亲传的厉害?

    不光是不怪你傻,本家主还要谢谢你主动跳出来,当众冒这冲天的‘棒’槌傻气!

    我的嫡子陈洗不是在你的手里吃的亏么?

    今天正好借你当众犯傻收拾你和你全家!

    “萧弋?你一定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棒’槌少爷,萧弋对吧?我家洗儿聪明伶俐八面玲珑居然会栽在你这‘棒’槌的手里?原本我以为你该是个灵醒的小子,可今日一见,可真是出乎本家主的意料啊!”

    萧弋更是不畏不惧针锋相对反‘唇’相讥,顺势将‘棒’槌劲头挥洒到极致:

    “是,我就是萧弋,全萧家上下最‘棒’槌最纨绔的萧弋,怎样?”

    “你家那蠢儿子陈洗自视为全上京最牛掰最无敌啥事都扛得下兜得住的超级纨绔,非要当街害人作死祸‘乱’一方经济落在了大公无‘私’圣明的督事会手里怪得了别人?所谓子不教父之过你这当爹的不好好在家反省思过还跑到别人家里当众欺辱受害者,才真是天大的笑话!”

    噢——萧弋这不歇气的一通反砸,就把全场所有人的嘴巴都砸成了鹅蛋。

    面对堂堂青铜世家家主不惧不惊而且还敢如一柄无所不破的铁锤一般狠砸对方,到底是真‘棒’槌、还是真牛掰啊?

    “你别嘴巴张得像‘抽’了筋合不拢似的!现在不扯其他的,既然说是‘彩头’,参赌双方各出利益愿赌服输才算是‘彩头’!瞧你肯定也是在江湖上‘混’迹多年的老纨绔不可能连这基本的博彩规矩都不懂吧?说吧,如果你这一对娇娇‘女’输了,陈氏拿什么出来?”

    反了,反了……这尼玛,众目睽睽之下,这大‘棒’槌倒反过来将起我堂堂青铜世家家主的军了?

    轰!

    陈飒手扶椅背轰然站起,极致尖锐‘阴’鸷的嗓音穿破云霄:

    “今日你萧氏二十岁以下的少年若是有一人能分别战胜‘清妩’‘清媚’两姐妹,我陈氏在四方街上的二十六家铺子即刻全部改姓‘萧’!”
正文 第461章 傲然绽放的紫罗兰
    &bp;&bp;&bp;&bp;陈飒担任青铜勋贵世家家主多年,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人生阅历丰富多彩至极,修为也晋升至了全场众人只能仰望的‘真武境’,见多识广,阅人无数,心机深沉,原本不是个容易被‘激’怒、喜欢轻易冲动的人。c书盟.pbx.

    今天来这萧家,也提前作好了全面充分而犀利的准备。

    郡县和上京同时强硬施压,必定胜券在握!

    原本按他的预计,只要自己亲临现场显威,此行的目的和条件一经抛出,萧家立马就得跪!

    如何不跪?

    他对自己,和这一双自幼被世外超大宗‘门’悉心栽培而成的‘璧人双子星’,太有信心了!

    自己是谁?

    无论论地位,还是论修为,彻底碾压全场!

    同时放眼望去,现场参加全族菁英总大比的近两百名萧氏少年武者,个个歪瓜裂枣修为低得不堪入目,又有哪一个是‘清妩’‘清媚’两姐妹任中之一的对手?

    因此这一份‘挑战书’,萧氏宗家根本就不敢接!

    不敢接,你就必须立马跪!

    所以陈飒提出的‘彩头’,也只是‘逼’迫萧家跪下后必须奉上的三件‘尊上’大礼。

    至于陈氏拿出什么来作为赌注?

    根本就不在他事先考虑的范畴!

    眼见萧雍等家族核心已被彻底震骇住,陈飒以为萧家立即便会对自己卑躬屈膝摇尾乞怜,起码放低姿态开始恳谈降低补偿的条件,谁知突兀里杀出了一个天不怕地不怕二愣子一般的‘‘棒’槌少爷’。

    他真真被这位少爷给反震了。

    只能说他一生‘阅人无数’,可阅的尽皆是有求于他、折服于他的‘女’人。

    像萧弋这样的十七来往岁、就敢视他的青铜世家家主、‘真武境’强者威压如无物,置他早备下的犀利手段于不顾的二愣子小男人,他还真真是头一回‘阅’。

    他被‘棒’槌少爷成功撩拨得怒火中烧、冲动不已了。

    “今日你萧氏二十岁以下的少年若是有一人能分别战胜‘清妩’‘清媚’两姐妹,我陈氏在四方街上的二十六家铺子即刻全部改姓‘萧’!”

    陈飒那极致尖锐‘阴’鸷的嗓音穿破云霄,刺得全场所有人都心肝一颤、浑身一抖。

    他还没有被气得彻底失去理智。

    在他看来,清妩、清媚中任中一人便能横扫萧氏全场菁英。

    但他依旧不忘提出的条件是‘一人分别战胜两姐妹’,这无疑更是双重保险,认为萧家绝无一丝达成的可能。

    “咱也别一上来就把萧家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崽子们吓着了!两姐妹里头,清媚你温柔些,就先以文斗会一会他们罢!”

    未待萧家所有人包括萧弋反应,陈飒口气充满讥讽和嘲‘弄’,白纱大袍袖已经随意一挥!

    ‘真武境’强者体内澎湃的元气分出一缕透体而出,集束成流便如一只无形的手臂圈住了‘清媚’那窈窕的腰肢,将她托起,向广场中央的大擂台托去。

    “咯咯……”

    离着几十丈远,一身熏紫裙裾的清媚娇笑着向擂台飘飞。

    清纯动人,婀娜多姿,实在赏心悦目。

    那笑声也宛如天宫‘玉’‘女’之音,与她爹陈飒的诡异娇笑相比,完全是悦耳和刺耳的两个极端。pbx.

    所有的崽子望着她那妙绝天下的倩影,听着这咯咯的娇笑,就已经痴了……

    清媚在擂台中心以足尖优雅的落地,顺势身姿曼妙地打了个璇儿。

    那一身熏紫裙裾纱绫随风而转,犹如一朵熏醉天地的紫罗兰,傲然娇‘艳’绽放。

    一股沁人心脾的气息迸散开来,立即覆盖全场。

    醉了……

    全场所有的男人,无论老少,都彻底醉了。

    无论埋藏得再深的本能‘欲’望,都在这酕醄大醉中翻上了水面,淹没了理智。

    只想把她一把攀摘在手,嗅个不停。

    嗅到天荒地老,嗅到海枯石烂。

    “美,真是太美了……在我们老家,怕是一辈子也见不着这样的美人儿。这次这帝都,没白来这一回……”

    “蓝沁的族小芳跟这天宫里头的圣罗兰、清媚姑娘相比,当真像棵又枯又黄的杂草一般!对不起小芳,我实在抵挡不住了!原谅我暗恋了你这么久,终于在这一刻从内心里背叛了你……”

    “天呐,我若是能找个这样的‘女’娃当婆娘,这一生该是多么的圆满?”

    “祸水啊,当真是红颜祸水啊……这般清纯又妩媚,若是跟了我,定然是天天搂着她赖在炕上不肯起来,武道之路也该走到尽头了!”

    当清媚停住旋转之时,喉头吞咽口水的声音,口水滴答落地的声音,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喃喃而语毫不自知的声音,在擂台四周的看台上此起彼伏地响起,汇成了本能‘欲’望的洪流。

    而所有的‘女’人,就感觉到无地自容。

    “哼!虽有几分姿‘色’和气质,可终归不是正经人家的‘女’孩,又显摆个什么劲呢?论身材论样貌论气质我申屠娇又哪一样比她差了?”

    见清媚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又轻易而举地勾走了所有男人的心,来自白银世家仰慕者可轻易坐满这全场的申屠娇,也感受到了更加凌厉直接的威胁,内心极为不喜,满口酸极醋意。

    “就是!外柔内‘骚’,最是下贱!就是个只会旁‘门’左道的贱货!”

    而历来温文尔雅温柔似水的青铜世家娇‘女’姬水依,也忿忿不已,彻底失去了往日翩翩的风度。

    只有慕容瑾仍能保有上京圣‘女’该有的自信、镇定和气度,只是俏眉微蹙,着眼点也与闺蜜们完全不同:

    “这一胞同生中的妹妹清媚,按陈飒所说是擅‘文斗’,恐怕是自幼修炼‘至‘阴’一道’中极擅以灵魂掌控意念魅‘惑’等魅术的道中高手。同时我瞧她武道修为也深不可测,极为棘手。萧氏子弟只要是男的登场,怕是撑不过三招!”

    “魅术高手?”

    慕容瑾身后的肖姳钧还算清醒,没有只顾着跟台上的清媚比美斗娇,还知道关注当下的局势和状况,“男人一旦被她魅‘惑’就成了膝下随意呼来喝去的一条狗,那还打什么打?糟了,弋哥儿最是‘色’‘迷’‘迷’的,一旦登台怕是要出大丑!”

    慕容瑾闻言心中也泛起了一阵涟漪,语气有些苦涩:“希望他……不会那么不堪吧……”

    擂台上清媚站定,瓜子脸蛋上挂着妩媚笑意,一对柳叶眉下的水汪汪大眼扫向了萧氏的菁英选手坐席。

    扫了一圈,眼中‘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失望之‘色’……

    身为‘无妄海长生岛极乐‘门’’内‘门’长老‘长‘阴’真人’的姣姣爱‘女’,她自小到大见过了太多太多的天骄。

    无论是极乐‘门’外‘门’几十万弟子、内‘门’几千弟子,已是宗‘门’所统辖的一亿人口中的‘精’英,还有与宗‘门’‘交’好的各方大势力的天骄们,想搂她在怀温存缠绵的又有几多?

    可至今也还未有一个,能入得她和她姐姐清妩的眼。

    清妩和清媚两姐妹自幼一起长大、一齐修炼,情同一人。作为信奉修炼‘合欢天道’的‘门’徒,她们之所以守身如‘玉’,都是在为等那自认最优秀、最适合的那一个可相伴厮守一生的双修爱侣。同时两姐妹早有约定:

    “一生只嫁同一人,永生永世不分离。”

    因此在场这些从大夏县份上来的土娃娃和野小子们,此时一个二个的目光呆傻口水滴答的,又如何入得了她的眼?

    只有一个坐席区里坐着的,个个目光虽被自己牢牢牵扯,但还算坐得稳如青山老树比较镇定,想来是这萧氏宗家的子弟。相对顺眼一些,但也经不起细瞧。

    现在全场放眼望去,似乎只有一个稍微值得关注的异类?

    那就是站在父亲陈飒和萧家家主座椅之间的那个‘棒’槌少爷,刚才像个二愣子似的出言顶撞父亲不说,现在还抱着手老神在在,目光盯着自己发‘射’出细细打量探究和警惕之光,这是没被自己所勾引?

    这个……可能‘性’不大!

    过去所见的自视甚高的天骄有几多?

    没有一个能抵挡我清妩清媚两姐妹的魅力!

    所以,这‘棒’槌少爷之所以叫‘棒’槌少爷,肯定因为是个天残、生下来胯下没有男人之势的太监一样的不能一尝男‘女’之欢的大‘棒’槌!

    清媚内心虽失望,面上还是彬彬有礼。

    ‘玉’手相叠放在腰侧,轻施‘女’礼盈盈一拜:

    “无妄海长生岛极乐‘门’清媚,斗胆向大夏萧氏一族菁英们讨教。”

    她这一开口,全场萧氏族人和宾客们才陆续回过神来:这是陈氏家主陈飒带来挑战萧家全族少年武者的宝贝‘女’儿,已经站在擂台上邀战了!

    萧家族人这才回想起陈飒的三款条件,开始全身冷汗淋漓而下。

    这三款条件,除了第一款说什么要求陈洗和三个兄弟即刻回家搞不清是什么情况而外,另外两款,可是萧家可堪承受之重?

    “其二,你萧家家主当众向我行‘尊上大礼’、从此诚心实意奉我陈氏为‘上家’,并当众就当日四方街冲突一事磕头致歉,赔偿我陈氏因此事而‘蒙’受的一切经济损失!”

    “其三,立即筹备你庆林支族的‘女’娃萧青蔓与我大庆支族子弟的婚事,由你萧氏宗家亲自送人上‘门’!”

    这两款若是应了,萧氏的威严和颜面当然立即扫地,再被赔款搞得倾家‘荡’产,那么萧氏宗家可还再有那资格作宗家?全族都得土崩瓦解彻底崩盘!

    那么这次全族总大比的之前一切的苦心筹备、至今所取得的所有成绩和效果,岂不都是白费力?

    第三款要求‘宗家立即筹备婚事并亲自送人上‘门’’,更是直接打宗家的脸不说,还直接指名道姓的要萧青蔓作陈氏子弟的采补炉鼎,又是多么的过分?

    全体宗家族人内心变得沉重不已,男人们开始为自己先前的走神感到惭愧。

    庆林支族的族人们回过神来后,‘胸’中的怒火开始熊熊燃烧。

    萧青蔓也银牙紧咬‘胸’脯起伏香肩耸动不停,一种自己的命运竟然不被自己把控的无力感,沁透全身和灵魂,沁湿了她的双眼。

    兴许是萧弋之前对陈飒的那一通天不怕地不怕的反砸,此时回想起来在慢慢点燃少年们浑身的热血。

    崽子们盯着台上的清媚,咬牙定神强迫自己不受她的媚‘惑’,拳头也渐渐握紧了。

    “一个小妮子就敢任意挑战我在场两百萧氏菁英,又是不是太目中无人了?”

    “瞧她如此娇弱无力媚若无骨的,又能有几分真功?不能被她的身份背景唬住了!”

    “我萧氏个个都是钢浇铁铸的热血男儿,又怎能在宗祠老祖注视之下、数百上京嘉宾面前丢这脸?雄起啊兄弟们!”

    “对!雄起!必须的!”

    崽子们开始纷纷相互打气,战意逐渐相互影响传染变得炙热。

    但又该谁上台?

    赢了还好说,如果输了,自己丢脸不说,如此严重的后果又如何承受得起?

    似乎又有些犹豫不决。

    “我来会会你!”

    祖地战队中响起一声霹雳爆喝,一条壮硕的人影弹‘射’而起在空中留下了一长串的残影。

    爆喝声落地之时,人也已落于擂台之上,对着清媚抱拳一拱:

    “萧氏一族祖地子弟萧启明,十九岁,只盼姑娘勿怪我以大欺小了!”

    好!

    萧氏族人们拳头一紧心头暗叫一声好。不愧是祖地的‘冠军种子’、‘霹雳猎手’,有胆识、有担当,毫不犹豫第一时间‘挺’身而出了!

    虽然赛前大热的萧启明最终未能‘挺’进四强,那也是因为运气不太好,经历了几场连续的苦战硬战,实力还是毋容置疑的。

    他先上台试试这大宗‘门’修成归来的青铜世家天骄,有那资格和底气!

    这上台的台风和气质,也是硬朗大度礼貌有加。论年龄肯定是比对手大,何况对手还是个娇滴滴的‘女’娃,这在面上确实是占了对方便宜,先致歉也是应该,没啥可挑剔的。

    萧氏族人和宾客们都对萧启明大为看好。

    “咯咯……启明兄客气了……”

    清媚望着萧启明,似乎也大感欣慰和赞赏,开口娇笑:

    “你十九岁,合灵境一重天修为了是吧?很不错唷,人又长得壮硕‘精’神刀削斧刻的一般,一定是一位无畏无惧的热血真英雄呢。”

    受了美‘女’夸赞,萧启明大感扭捏目光闪烁到一边不敢看她以手抠头。

    “呵呵……她夸我呢,夸我呢……”

    又忍不住心中发痒想去看她,面上浮起腼腆之‘色’。

    他侧头偷瞟。

    目光刚一触碰到清媚的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瞬间沉沦!

    尔后他直勾勾地盯着清媚,嘴巴逐渐大张。

    噗通——

    三息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萧启明膝盖一软,竟跪在了清媚的身前!
正文 第462章 男人靠不住?
    &bp;&bp;&bp;&bp;跪了?!

    这上台刚刚三五息时间对了一句话而已,就给对手跪下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在对决的擂台之上当众朝对手跪下,这意味着什么?

    原本对萧启明寄予厚望的萧氏族人和宾客们,看见这骇人听闻的一幕,哗的一下全部站了起来,面挂震惊不已的表情。pbx.

    “糟了!启明哥被这妖‘女’的妖术魅‘惑’了!”

    萧启明可是祖地的后辈第一人,热血悍勇意志也最为顽强,见着最恐怖狰狞的凶悍元兽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超级狠人呐!这是怎么了?

    祖地战队的选手们最是焦急,一站起来就纷纷脸红筋涨竭斯底里地拼命嘶吼:

    “启明哥!站起来!你特么给我站起来啊!”

    “雅莹族妹还在老家等你凯旋而归呢!你咋给这妖‘女’跪下了?”

    “你是没见过‘女’人还是怎么的?快站起来啊!”

    “别看她的眼睛!站起来‘激’活你的武灵攻击她!”

    “萧启明,你特么还是不是一个男人?还是不是咱萧氏祖地万人景仰的英雄?太令人失望了!”

    祖地的几个‘女’娃也急得拼命跺脚、直掉眼泪。

    然而无论吼什么叫什么骂什么,一切企图令萧启明清醒过来的举动,都已经晚了。

    牛高马大的萧启明跪在清媚的身前,仰望着她的一双眼睛都化作了两颗扑通扑通跳动的小小心脏,形容呆傻,猛烈袭来的痴病已瞬间病入骨髓。

    清媚嘴角轻扯,微微一笑,盯着已然拜倒在自己熏紫裙裾下的这位萧氏菁英,内心并没有什么得手后的兴奋和喜悦。

    太没有挑战了。

    虽然他很热血、很有胆气,敢第一个上台来面对自己,但毕竟只是个从蛮荒边地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和真正美‘女’的土里土气的野小子。

    只不过拿出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实力、小施手段、一个最低级的魅‘惑’术而已,就给跪了,确实是没什么值得兴奋和喜悦的理由。

    “嘶——好狠辣的魅‘惑’控魂手段!”

    “极乐‘门’的‘至‘阴’入道’无须动手便令对手沦为了废人,果然厉害!”

    “萧家今天这脸,看来是丢定了……”

    “强自跟青铜世家作对,果然还是得有那实力和底气才行。”

    贵宾席和观礼席中的客人们亦被清媚震慑,开始对萧家充满了担忧。px.

    “咯咯……”

    陈飒手掐兰凑在‘唇’边轻声娇笑,背靠座椅翘起了二郎‘腿’,满腔怒火化为了大局在握的轻松。

    好戏既然已经开演,那接下来,便无比轻松地看戏呗。

    随着你上台的野娃子们一个一个的跪了,你萧氏宗家,迟早得跪!

    “看来妹妹一人便能轻松搞定全场,根本没有我出场的机会了。”双子星中的姐姐清妩,面带轻松写意妩媚的笑容转了身。

    步态轻盈,珊珊作响地朝父亲走来。走到他的座椅旁转身站定。

    走过来时,她还特意饶有兴致地瞟了萧弋一眼。

    两人目光对接时,眉梢俏皮地一挑。

    那意思似乎是在说:‘棒’槌少爷,得亏有你。要不是你傻兮兮地跳出来挑战我陈氏的威严,两家大人难免还要言语揪扯半天,这场大戏还没这么容易就正式拉开了帷幕呢……嘻嘻。

    萧弋抱着手撇了撇嘴:菇凉啊菇凉,你跟你妹子都很纯,都很美,可惜不识人间的险恶和男人的鬼祟……咱走着瞧呗。

    “完蛋了,完蛋了!定是这该死的宗家招惹了这绝不该招惹的青铜勋贵大世家,这才连累了我们支族!”

    “若不是同一个宗祠,可真是想现在就艹他萧远山萧雍几个的八辈儿祖宗!”

    “特别是这最为该死的‘棒’槌少爷,当真是个天大的祸害,老虎的屁股岂敢‘摸’得?真该碎尸万段免得再祸害他人和全族!”

    十一位支族首领望着台上的悲剧,想着正被不明势力合围的家里也即将发生惨绝人寰的天大悲剧,如坐针毡、冷汗淋漓、浑身透湿,心里已开始疯狂地骂娘。

    特别是祖地族长萧弘望着台上曾经最令他骄傲、最受他宠溺的萧启明这般有辱‘门’楣血脉的奇耻大辱之举,虎目大张双手抱头拼命揪扯着的头发和虎须,痛苦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萧远山、萧雍、萧振、萧灏明此时当然同样也被震骇得不轻。

    局势的发展飞快而彻底地失去了掌控,诡异地滑向了陈飒期待和盼望的方向,实在令人心慌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就快失态了!

    “这场大戏才刚刚开始,还远远没到合纬闭幕尘埃落定的时候!你们几个今天是家族真正的‘门’楣和脸面,坐直坐稳了!”

    萧弋运起‘识海共鸣’向几位家族核心斩钉截铁地传了音,大步朝宗家战队的坐席区走去。

    “这一切本就在弋儿的预料和把控之中?”

    “今天的萧氏全族菁英总大比,已演变成了萧陈两家的事关名誉生死的总大比!负者身败名裂,甚至将面临全族四分五裂的不能承受的凄惨结局!而这一双陈氏姐妹终归是世外大宗‘门’归来的大天骄,他又有把握能稳稳吃住?”

    几位家族核心听了萧弋的话,赶紧坐直站直了,只不过心里仍是剧烈地打着鼓。

    弋哥儿!弋哥儿!弋哥儿……萧弋走回宗家战队坐席区,队友们纷纷起身一脸急迫强自压低声音跟他打着招呼,内心的焦灼不言而喻。萧弋随意地挥着手,示意大家坐下镇定下来。

    萧弋走到萧青蔓的身边坐下,她一下子扑到他的膝上眼泪哗哗:“弋哥儿!这陈氏当众‘逼’迫我从了他的支族子弟,这分明是叫我去死……”

    “呵呵,”萧弋咧嘴轻笑,轻抚着她的背脊,“傻妮子说什么傻话,真应了他陈氏的疯话,除非萧家的男人死绝了。你坐起来别哭了,看戏,看大戏,难得遇着一回。”

    “这么说你有把握对付这台上的陈氏妖‘女’了?”

    萧青蔓闻言心头大定,直起了身子直勾勾地盯着萧弋。

    “放心,她修为虽不低、手段也诡异,但没有十分把握也有八分。”

    “那你快上台去收拾她啊!瞧她把萧启明搞成啥样了?”

    “不急……难得出现了一个几件大事一并解决的机会,不让支族的崽子们吃点苦头,支族族人们又怎会认识到世道的艰辛和有宗家庇护的珍贵?今天这场全族菁英总大比决赛,到现在,我才觉得真正开始有点儿意思了……”

    这一番对话,萧弋是以‘识海共鸣’传给了全体宗家战队成员。

    有萧弋回来压阵,原本焦灼不已的成员们纷纷坐下坐得笔‘挺’,恢复了镇定如山的气势。

    擂台上的惨剧还在继续。

    “启明兄,你一身煞气地登上台来,是准备欺负小‘女’子清媚么?”

    清媚朝着萧启明轻轻踏前一步,微微俯下身子,面带三分嘲‘弄’、三分戏谑之‘色’。

    “不是的不是的,姑娘误会了!”

    萧启明双膝撑地急急前挪双手直摇,声音也急得变了味道:

    “我萧启明对清媚姑娘惊为天人一见倾心,愿一生一世做牛做马受姑娘的驱策,又怎会对姑娘生出一丝一毫的不敬不怜之心?此心之忠,天地可鉴呐清媚姑娘!”

    原本一位族人景仰威风凛凛的猎兽小英雄,一个照面就反过来成了别人的裙下猎物,现在这幅为了‘女’‘色’甘为牛马鹰犬的丑态,不由得令人大摇其头又暗自叹息不已。

    他已彻底掉入了清媚的手掌心,现在就算清媚叫他当众脱光了去吃粪,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去执行以讨得佳人的欢心。

    “好,我相信你,”清媚见显威效果已经达到,没有进一步为难萧启明,“那你这便下去,乖乖坐着继续瞧戏……”似乎也对耍‘弄’一个没什么挑战的对手,兴趣缺缺。

    萧启明乖乖的起身,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踱回了坐席区。

    队友们扶着他拼命地摇晃了好半天,他才逐渐清醒过来。

    当得知刚才发生了什么,这位祖地来的冠军种子羞愧难当,嗷呜一声蹲了下去就抱着头嚎啕大哭起来。哭得支族选手们个个盯着台上的清媚犹如看着一头恐怖的怪兽,内心的惊惧难以言喻。

    清媚缓缓扫视着萧氏的菁英们,云淡风轻地等待着下一个有胆登台的对手。

    那目光越是清冷,越是令人胆寒。

    现在怎么办?

    支族的选手们面面相觑!

    论修为,萧启明已堪称是男选手中实力最强之人。他都抵不住,那么只能是战胜过他的宗家萧煌上了?

    或者是打进了四强的宗家萧定军?

    肯定不可能是萧弋那个不堪一击的蹩脚冠军争夺者啊!

    望向宗家战队这边,一个二个的如老僧入定般坐着一动不动!

    唉……这宗家终归还是怂啊……

    不过这也难怪,只要是男的,又有谁抵得住这台上的清媚,一颦一笑,一眼一瞟呢?

    男的靠不住,只有靠‘女’的了。

    大家的目光,只能齐齐‘射’向了庆林的萧青瑶……

    青瑶,只有你这无需参加今天这场原本毫无意义的决赛、已获得全体支族族人心目中一致认同的冠军,上台去为这风雨飘摇的萧氏一族,挣回最后绝不敢丢弃的一点儿颜面了呵!

    萧青瑶感受到了这份热望和期待,银牙轻咬,强作镇定地起了身。

    啪啪啪啪——全场萧氏族人立即一齐热烈地鼓掌,为她鼓劲加油!

    走上擂台之时,萧青瑶虽不疾不徐不摇不晃,但那脚步的沉重,只有她自己才知晓……
正文 第465章 三生三世不弃不离大悲咒
    &bp;&bp;&bp;&bp;萧弋登上擂台与清媚一照面一开口,画风很快就变得污秽不堪,令人瞠目结舌。c书盟.px.

    在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名动上京的‘棒’槌少爷,竟脸挂‘淫’邪烂笑、口出‘淫’辞滥调、脚步虚浮飘摇、‘色’急吼吼地追风逐蝶。

    把一个已被佳人撩拨得心急火燎、恨不能立马软‘玉’在怀上下其手的超级纨绔形象,展‘露’得淋漓尽致。

    千般猥琐,万般下作。

    也就把清媚追逐得满台子飘飞着忙着闪避,口中娇嗔连连、颊生红霞娇羞、莲步匆匆急挪、裙裾轻纱飞舞。

    千般旖旎,万般袅娜。

    擂台上正发生的这一切,外人看着只觉画风诡异旖旎、暧昧不已,只有台上的两人自己才知内里是多么的凶险、步步惊魂!

    其实两人一照面,残酷的较量就已开始。

    清媚一上来就已施展了‘睹人思‘春’魅术’!

    就凭这一招,一个媚眼就令祖地冠军种子萧启明立马跪了。

    也自是想尽快控住萧弋的魂魄令他当众出丑,却未曾想碰上了一块看似‘色’急却根本不吃她媚‘惑’的一块硬铁板!

    登台之前,萧弋在台下已观察了这清媚很久。

    看她的眉,看她的眼,看她的气机律动,看她的举手投足,仔细研究了她的特点、擅长、软肋,等等一切有利于反制住她的必要细节,并定下了‘反守为攻’之策!

    他深知这位从长生岛极乐‘门’而来追求‘至‘阴’入道’的合欢天道‘门’徒,绝不像她的外表看上去那么清纯动人,而是个擅于利用人‘性’本能和弱点的红粉骷髅、控魂恶魔。

    自己稍有不慎,便会沦为她裙下的一条狗,任她呼来唤去;足下的一坨屎,任她唾弃践踏!

    栽在这样一个‘女’人手里,是萧弋绝不能接受的事情!

    不仅不能栽在她的手里,还必须反过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拿捏住她才行!

    自与四方街上与陈氏冲突以后,为防不测,萧弋曾专‘门’到藏经阁中仔细翻阅了上古古籍中有关‘合欢天道’和‘合欢天尊’的一切。

    按明武大陆的终极大道之说:‘混’沌生‘阴’阳,‘阴’阳化五行,五行生万物。可见‘‘阴’阳’是很高级的大道法则。

    而‘‘阴’阳’,是多种多样的,包罗万象的,相互矛盾又辩证统一的任何一对物事皆是‘阴’阳,如天地、清浊、黑白、男‘女’。

    ‘合欢天道’不研究其他,就专‘门’研究‘男‘女’’这一对‘阴’阳关系。

    有男有‘女’,有雄又雌,众生万灵才得以繁衍传承。说白了,‘合欢天道’就是以‘繁衍’为入道之‘门’,又专修男‘女’之事以期证道成神。

    而‘合欢天尊’,是上古时代对‘合欢天道’参悟得最为透彻、并将之继承并发扬光大者,开创了声震一方的‘合欢教’,是能与大周皇朝的‘九鼎武皇’及北域圣族的‘寒剑圣尊’齐肩比高的一方大能。

    而他,也是凭对男‘女’之事孜孜不倦的研究、亲身历经数十万次的实践,又吸收了不知几多‘女’子的元‘阴’和男子的元阳,才最终了悟透了终极大道经义中的‘一‘阴’一阳之谓道,‘阴’阳不测之谓神’,修成了‘合欢神体’!

    合欢神体,是真正的‘‘阴’阳不测’的雌雄同体,因此也是所有合欢道男修的终极追求。px.像陈飒,现在虽然看上去男不男‘女’不‘女’的,但还不是真正的‘雌雄同体’,只是‘雌雄难辨’而已。

    合欢神体一成,变男变‘女’随心所‘欲’、掌男控‘女’只需一念,化作男身时举手投足间便能令天下‘女’子死心塌地追随,化作‘女’身时一颦一笑间世间男子疯狂仰慕倾倒。

    掌控了‘女’人,只是‘合欢‘淫’神’;

    掌控了男人,只是‘合欢邪神’;

    而男人‘女’人通通掌控,就掌控了‘人’,也就成了真正能掌控一方世界的‘合欢真神’。

    也是自此之后,有了开宗立教的资本,信徒逐渐广布天下,‘合欢天尊’才得了这尊号,成为了霸绝一方能与大周皇朝抗衡的上古尊者,在当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直至今世也不乏崇拜信奉追随者,而大夏陈氏、长生岛极乐‘门’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合欢天尊’为男‘女’修者分别留下了《合欢神功‘阴’阳男经》和《合欢神功长‘阴’‘女’经》两部入道功法。

    男修修炼男经,需‘吸‘阴’融阳’,追求修成‘‘阴’阳不测’的雌雄同体,所以需要疯狂采摘‘女’子的元‘阴’,当然就需四处求欢荒婬无度了。

    而这《合欢神功长‘阴’‘女’经》,就很有意思了。

    它本是‘合欢天尊’本人为求进一步晋升境界以得真正飞升,在尝遍了世间‘女’子却再不能寸进时,觉得必须要培养出一名极致完美的采补炉鼎。

    因此他创出了这部“‘女’经”,并教给当时的‘女’‘性’教众们修炼。

    其目的,是培养出一名‘真正的、完美的‘女’人’!

    于是可想而知,自幼修炼这‘女’经的清妩、清媚两姐妹,为何瞧上去如此清纯动人又暗藏极致妩媚无人能敌?

    她们,是不断追求并不断接近‘真正的完美的‘女’人’这个目标的合欢天道‘女’修!

    她们,是任何合欢道男修眼中的至宝!

    她们,是任何俗世男人眼中的‘女’神!

    因此她们就算只是随随便便的站在那里,也能将世间男人眼神的心神轻易勾走。

    因此她们只是一颦一笑,也能将‘女’人的‘阴’柔、妩媚、魅力散发到极致,令男人魂飞魄丢。

    这两姐妹瞧上去是一模一样,但也有不一样的地方。

    按陈飒主动透‘露’的情报,这两姐妹虽是一胞同生、同出一‘门’,但各擅所长,‘一文一武’。

    这是指她们的修为擅长各有不同。

    这率先出场的妹妹清媚,是‘偏文’。

    别人不知,萧弋却知,所谓偏文,就是这清媚自幼专修《合欢神功长‘阴’‘女’经》中的“至‘阴’魅术”,强化了魂魄修炼,最擅兵不血刃就将男人变作她裙下奴仆。

    从这一点上来看,与圣族的黑云部部众及圣子钱江有共通之处,都以‘魂魄控人’为特长。

    区别在于,钱江利用的,有可能是人因任何‘欲’望而在识海魂魄树上生出的‘‘欲’望之果’,而这清媚利用的,只是因男人贪‘色’的本‘性’而生出的‘雄‘欲’之果’。

    显而易见,目标和火力都更集中,更易达成目标。

    简单的说,只要是正常的男人,一旦看见清媚这样‘真正完美的‘女’人’就必将立即心生爱慕、识海防御大开,她再一施术,便能立即发现男人识海中魂魄树上那本就存在显眼、并不断飞速膨胀的‘雄‘欲’之果’,借此果种下‘控魂咒’,达到控魂控人的目的。

    所以萧弋在上台前,看似云淡风轻没个正经,其实一直在研究想要抵抗并反制住她,自己该怎么作?

    自己是不是雄‘欲’正常的男人?

    当然是。

    既然是,魂魄树上有没有本就存在的‘雄‘欲’之果’?

    当然有。

    既然有,会不会被清媚利用?

    当然有可能!

    那怎么办?

    萧弋在这枚‘雄‘欲’之果’上,提前种下了一个‘宿主之印’。

    这个‘宿主’,是谁?

    当然是小珑。

    “我是正常男人,我当然有雄‘欲’。但这雄‘欲’,只关乎于小珑。一生一世,我萧弋,只属于小珑一人!永不叛与她离别时,许下的‘你此生不嫁,我此生不娶’的承诺……”

    这个印记,萧弋在登台前就命‘小阵’在自己识海的魂魄树上刻下了‘小珑’两字,以小珑的名字为印,其中封印了自己的这段誓言。

    这‘宿主之印’,是为对抗清媚而备下的终极手段。

    他必须为清媚万一攻破了自己的识海防御,而作这样的准备。

    当然,他也根本就不会让清媚轻易而举地就探入自己的识海。他的魂魄本就在同龄同阶中堪称强大无匹,识海防御能力也极有自信能令清媚都感到棘手。

    于是这才有了‘反守为攻’的登台对决之策。

    清媚要施展高阶‘至‘阴’魅术’,必须凝神静气凝聚魂魄之力聚为一点刺入识海才能施为,萧弋怎可能给她这样的机会?

    萧弋的反守为攻之策,其一,依靠强大的魂魄衍生的‘五感力’强制影响自己的‘视觉’,无论清媚作什么举动、发什么风‘骚’,都靠意志强自将她想象成一具‘红粉骷髅’,避免对她产生爱慕倾慕贪恋之情、自身识海防御失守。

    因此清媚现在无论作什么,在萧弋的‘眼中’,都只是一具狰狞恐怖又可笑得很的骨头架子在那儿晃动。至于‘抛媚眼’,骷髅有眼珠子么?只有两个空无一物的黑‘洞’……呵呵。

    其二,以‘骚’扰举动扰其身型,以‘淫’辞滥调‘乱’其心志,想尽一切办法干扰清媚的施术。

    其三,最终目的,擒下清媚并彻底破除她的斗志‘逼’其认输或无脸再战。

    怎样才算擒下?

    当然是搂她在怀!

    怎样才能彻底破除她的斗志?

    当然是搂她在怀并在她的俏脸上狠狠地亲下去!

    你不是一旦施术世间男子就无人能敌么?你不是一个媚眼就令萧启明跪了么?你不是将掌控戏‘弄’男人作为最大的快乐和成就么?你不是以‘常在河边走、偏偏不湿鞋’为极致的荣耀和自傲么?

    我偏偏让你当众湿鞋丢了清白,看你还有什么脸面在这大夏上京的地头肆意妄为,还胆敢声称我萧家没有一个真正的男人!

    这就是萧弋一登台,就当众上演‘超级纨绔心急火燎‘欲’对清纯处子强行索爱’这污秽一幕的由来。

    “哎呀莫躲了啊清媚菇凉!我是干柴你如烈火,既然有缘于无尽的茫茫人海相遇,那就不妨抛开一切世俗繁礼虚伪做作来猛烈地燃烧一把青‘春’的烈火!照亮天地点燃你我啊哈哈哈哈!”

    萧弋加快脚步两手连伸状如大‘色’鬼,其足下看似踉跄飘忽,其实已暗自运起了‘其疾如风’,几次三番就要抓到清媚的熏紫轻纱。

    清媚见‘睹人思‘春’魅术’对他失效还被他反震,已知晓他看似纨绔‘棒’槌,实则魂魄修为深不可测、意志顽强如铁,本已心生一丝惶恐。

    此时见他步伐诡异速度飘忽加强了追击的力度,看似依旧在娇嗔连连、飘飘‘荡’‘荡’的四散游离,实则也是运起了‘长‘阴’‘乱’舞步’全力闪躲,曼妙的身形在擂台之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美极的残影。

    ‘长‘阴’‘乱’舞步’,是长生岛极乐‘门’所藏的一‘门’十分高妙的身法技,由‘长‘阴’真人’亲传于清媚,品冠,‘地阶上品’!

    清媚从未想到,在大夏上京这样的小地方,竟有人能‘逼’得她不得不使出这‘门’神技。

    她又怎会知晓,再是地阶上品,终归还是比天阶神武差了一大截。

    眼看便要逃不过萧弋的‘咸猪手’,清媚的心头大‘乱’了。

    “好你个萧弋!是你‘逼’我用绝招的,稍后魂飞魄散从此彻底沦为废物,休要怪我!”

    清媚被‘逼’得没了办法,唰!

    手中多出一把白‘玉’骨架淡紫‘色’扇面的宝扇,唰的一声抖开来遮住了自己微微泛红的半面俏脸,双眼中媚‘惑’之光陡然一炙。

    这把宝扇,是能助她施展至‘阴’媚功大绝招的奇异灵宝——

    “黯然**扇”!

    清媚更加万万想不到的是,今天竟会被人‘逼’得不得不亮出这把宝扇、用出自己的绝招。

    这把宝扇,是母亲‘长‘阴’真人’于一次遗迹探险中历经艰辛付出很大代价,才拼得的一把‘合欢教’中某位深得‘合欢天尊’宠眷的座下‘女’护法的曾用之物。

    这可是一把来自于上古时代的神教遗宝啊!

    “多情黯然无情苦,一扇**恨刻骨。”

    刻在扇上白‘玉’骨柄上的这‘黯然**咒’,据传也是‘合欢天尊’本尊的墨宝!

    此扇一出,就意味着清媚已下定决心,不惜冒着极大的风险、付出极大的代价,也必须要彻底拿下萧弋了。

    释放‘至‘阴’魅术’的终极大绝招——

    “三生三世不弃不离大悲咒”!

    这大绝招,在长生岛极乐‘门’中等同于‘禁忌技’。也就是说不到万不得已,轻易不能动用。

    动用它,清媚必须以自己苦练了十七年的清纯处子元‘阴’之‘精’为引,投入自身的全部身心和所有魂魄之力。

    一旦成功,当然使得对手彻底被自己魅‘惑’、一生沦为自己的爱情傀儡。

    但,如果失败呢?

    一切‘欲’加与人的念想,很有可能反施于己身!
正文 第466章 爱你,不顾江山社稷
    &bp;&bp;&bp;&bp;黯然**扇。pbx.

    上古时代合欢教合欢天尊座下四大‘女’护法之一‘黯然姬’曾用过之物、上古遗宝!

    “多情黯然无情苦,一扇**恨刻骨。”

    上面更是刻着合欢天尊本尊为爱姬亲自题写的墨宝!

    能把清媚的魅‘惑’之力和调动、影响人的情绪的能力猛然加持许多倍。

    这把宝扇一经亮出,一股强大的黯然**的气息瞬间席卷全场,立即勾起了人人深埋心底的那一缕有关青‘春’、爱情、初恋的种种忧伤……

    使得人们再看向清媚时,都好像看到了自己在青‘春’年少、情窦初开时遇到的那位对之暗生情愫、刻苦铭心却最终又无奈必将错失的初恋,心尖一颤,眼眶一红,陡然间就有了潸然泪下的冲动!

    比如萧四邦,此时浮现眼前的是小‘玉’,不知什么原因,正凄凄楚楚地跟他话别离、永不再见的场景。

    而萧煌,看见的就是韩梦晴哭着正跟他说为了报家族之大仇、而不得不单人只身去赴死的一幕。

    庆林支族的崽子们,看见的又是他们最是暗恋仰慕的萧青瑶,为救家族上下而不得不牺牲自己、转身走向大庆陈氏府邸那孤独而悲怆的背影。

    而全场的老‘女’人们也纷纷忆起了自己年少时的心底最爱,小‘女’娃们无论是谁哪怕是追求仰慕者甚众的申屠娇、姬水依之流,也登时瞧见了自己深埋心底的那位可望而不可及的初恋一般,眼眶一红已然垂泪,黯然**!

    “不好!这清媚似乎是要出大招了!也不知‘棒’槌抵不抵得住?”慕容瑾因身拥七品道灵专研铭文魂魄修为也远超同龄,受这宝扇之威影响稍轻也看清了局势,不免为萧弋大感担忧。

    “怎么?这‘棒’槌少爷竟如此棘手?‘逼’得妹妹不得不祭出宝扇准备释放终极大悲咒了?”

    姐妹中的姐姐清妩见台上的妹妹清媚突然亮出这把宝扇,俏眉突然紧蹙,浑身微微一颤。

    旁人不知台上的凶险,清妩当然知晓这意味着什么!

    按娘亲长‘阴’真人的叮嘱,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亮出这宝扇并使用大悲咒!

    她原本以为这‘棒’槌少爷,看上去疲沓猥琐不堪武备不振,‘色’急吼吼浑身软肋,比之前那萧启明弱了不知多少倍,定然在清媚的手下撑不过两息!

    谁知道不到十息的时间,竟反过来‘逼’得清媚走投无路了?

    首次来这大夏上京,原本以为此行不足为道,谁知在这小小的黑铁勋贵府邸中,还暗藏着一位坚硬如铁、不吃我长生岛极乐‘门’内‘门’‘女’修媚‘惑’的真男儿?

    清媚孤注一掷放这禁忌技,成功将他控为了裙下奴役还好说,如果失败被反噬,反而沦为了对方的情感傀儡,那代价可就太大了!

    “不会的,不会的……清媚出道现世三年来对阵男人未尝一败,哪怕是其他大宗‘门’的内‘门’天骄也敌不过她亮出宝扇后的一招!这‘棒’槌少爷之前虽有些小觑了他,但归根结底只是一个小‘门’小户的小纨绔,又能有多少斤两?相信会被飞快制服的!”

    清妩对妹妹的手段和实力非常有信心,何况是宝扇和大绝招齐出,并未朝那最不好的境地去想。pbx.

    而清媚祭出了宝扇,原本就惹得天下男人怜惜仰慕不已的妩媚气质更是陡然为之一炙。

    她足踩‘长‘阴’‘乱’舞步’飘飘似仙,在擂台上的每一寸角落都留下了‘精’美绝伦的残影,眉眼更加妩媚,娇躯更加窈窕,身姿更加曼妙,绫罗饰品哗哗,熏紫轻纱飒飒,媚绝古今,无人能敌。

    当真是——

    粉腻酥融娇‘欲’滴,风吹仙袂飘飘举。

    ‘欲’使郎君坠妾怀,万般婀娜勾郎魂。

    宝扇一出,清媚一边急急闪躲萧弋的咸猪手,一边心中急急默念大悲咒语:

    “与郎一遇即倾心,郎情妾意软语浓。有情终难成眷属,无情怎堪伤别离。天地造化非‘弄’人,定下三生三世缘。今郎见吾不识吾,黯然**肝肠断。宝扇一出时光转,与郎齐齐大悲还……萧弋啊萧弋,我与你定有三生三世不弃不离之誓约,难道你,都忘记了么?”

    这段“三生三世不弃不离大悲咒”,清媚以自己苦练了十七年的清纯处子元‘阴’之‘精’为引,又投入自身的全部身心和所有魂魄之力为祭。

    咒语默念完毕之时,她曼妙飘忽的身形陡然一停。

    遮住了半边俏脸的‘黯然**扇’挪开来。

    满面惹人心碎的悲苦之意,浓得化不开。

    两只大大的眼睛望向萧弋,水汪汪,亮闪闪,云遮雾罩,烟‘波’浩渺。

    黯然**扇又轻轻的朝前一挥。

    萧弋陡然一愣,定住。

    原本在他眼中只是一具在飞快扭动游弋的可笑的骨头架子,化作了清媚的本来面目。

    凭借强大魂魄和五感力强自更改‘视觉’的手段,被清媚凝结全部修为并凭借宝扇之威的这一挥,破掉了。

    “好娇媚的人儿……好凄苦的表情……我与这位姑娘,似乎早就认识早已熟悉,在前世曾与她反复生死纠葛,发生过许许多多的故事?”

    萧弋,恍惚了。

    双眼中,透出了深深的困顿和‘迷’茫。

    “萧郎——”

    清媚收回宝扇遮面,徒留自己的那一双水汪汪动人的大眼在外。

    两滴黯然**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对着萧弋,悲声泣呼:“我寻你三生三世,寻得好苦!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么?”

    你,已寻我三生三世?

    我,不记得你的么?

    萧弋盯着那两滴黯然**的眼泪,听着这声泣呼,只觉时光飞速流转,脑‘波’飞逝如电。

    整个人变得犹如一根羽‘毛’,轻飘飘的离地飘飞。

    与佳人一同飞升,没入了滚滚的历史洪流之中。

    ……

    第一世。

    遥远的连绵起伏的山峦之巅,一座又一座高耸入云的烽火台,滚滚狼烟,次第而起。

    见此狼烟,视为魔族大举来犯,大周皇朝京城镐京危在旦夕!

    三十六路诸侯王睹烟闻讯,必须领兵速来勤王,一路风驰电擎!

    我,轻搂着你。

    并肩站在镐京城墙之上,四下而望。

    “大王,当下并无魔族来犯,您为了买奴家一笑,不惜以烽火戏诸侯,就不怕亡了江山、丢了社稷?”

    你,小鸟依人靠于我肩,呢喃耳语。

    听着你的呢喃,我心‘潮’澎湃、思绪难平……

    爱妃呵,你可知,自从当年我看见你那羞的容貌、闭月的身姿、妩媚的娇态的第一眼起,我就早已将这至尊之位、江山社稷抛诸于脑后,一辈子只求能与你长相厮守,直到天荒地老。

    可自从你来了这镐京,已经整整三年了。

    我想尽了一切办法只求你一笑,却从未见你笑过一次。

    到底是怎样的忧愁,才令你终日愁眉深锁?

    难道是本王诚意不够,才打不开你那闭锁的心‘门’?

    你知道为此,我是多么的悲伤、难过、纠结、寝食难安?

    如果今天这烽火戏诸侯,真能换来你那倾国倾城的一笑,我便真的是死而无憾了……纵使山河破碎、朝倾皇灭,又有什么关系?

    “爱妃,这山河,这天地,本就是你我二人共享。只要能换你一笑,没有什么是我不愿意做的,没有什么是我害怕承受的。你看,他们真的来了,哈哈!”

    望着四面八方的地平线上尘土飞扬,千万铁蹄践踏大地的隆隆之音由远而近滚滚而来,我紧了紧你的臂膀,哈哈大笑。

    三十六路诸侯王率领千万大军奔至城下,人人汗流浃背,四顾而望不见魔族踪影,又面面相觑。

    “咯咯……”

    居高临下望着他们的窘态,你笑了!

    自到本王身侧三年以来,终于‘露’出了我朝思暮盼的这倾国倾城的盈盈一笑!

    “根本没有魔族,他们,真的好傻……这烽火戏诸侯,真的很好玩呢。”

    你娇笑着喃喃而语,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当真是令我浑身的骨头都要酥了!

    值了,什么都值了……

    “大王!魔族在哪里?!”

    城下的诸侯王们见上当受骗,有些懊恼地质问。

    我恢复了君临天下的冷面无情,朝着城下云淡风轻地道:“没有魔族。本王召唤尔等,只为换取爱妃这倾国倾城的一笑,现邀尔等共赏以作犒劳。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怎么,尔等敢不心甘情愿受本王调遣?”

    “咯咯,咯咯……”

    你笑得越发的璀璨、越发的明亮。

    令天地失‘色’,令日月无光。

    却没有看见,三十六诸侯王和千万大军死一般的沉寂。

    在沉默中,孕育着死亡的怒火和风暴。

    “妖‘女’……”

    “昏君……”

    “红颜祸水,昏聩之君,祸我社稷,毁我山河!人人得以诛之!”

    三十六诸侯王足踏马背,手持我亲赐的山河巨剑,一齐飞临城头!

    义愤填膺,煞气腾腾!

    “你们!想干什么?”

    你的笑容陡然间凝固,吓得瑟瑟发抖、像只遇见狮虎的小兔般藏于我的身后。

    “她就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女’!我等要清君侧、固山河!”

    三十六把山河巨剑一齐指向了我们,雷音滚滚。

    “你们这是要反了么?不准伤害我的爱妃!”

    我‘挺’身而前,大声叱喝。

    “昏君!三年来不理朝政、不顾民生,现在为了这红颜祸水又竟然点烽火、戏诸侯,昏聩不已、逆天而行,还有什么资格作本该守护这大周皇朝的真命天子?去死!”

    三十六道巨剑剑气愤怒地迸‘射’,加诸于我一身。

    我的头颅腾空而起。

    我只顾得双目大张,拼命地望向了你。

    只看见你在被巨剑撕为粉碎之前,双眼中,流出了两滴黯然**的眼泪。

    “爱妃,今生不能相守,来世再续前缘!”我对着你急急的大吼,你拼命的点头。

    然后又看见千万大军冲入了镐京,将我们曾经的爱巢捣为了齑粉。

    自此之后,江山永固的大周王朝迅速走向了衰败,直至被诸侯王各自割据,彻底覆灭。

    原来这第一世,我是如此的爱你……

    爱得丢了江山社稷,丢了至尊皇位,丢了卿卿小命。
正文 第468章 最终一刺
    &bp;&bp;&bp;&bp;萧弋看着清媚,双眼散‘射’出无边的困顿和‘迷’茫。c书盟.pbx.

    嘴‘唇’,开始有些轻微的哆嗦。

    面前这个千般婀娜万般妩媚的‘女’娃,难怪一见就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原来……她是与我命中注定会反复生死纠葛的一对苦恋之人?

    第一世,我为了她,不惜抛下江山社稷、烽火戏诸侯,害得万年永固的大周皇朝毁于我手?

    第二世,她为了我,哭倒了万年不倒的万里长城,我死于她的眼前,她又殉情于我尸身之上?

    第三世,我为了她,不惜临阵抛下十万将士作了逃兵,她为了我,也不惜从商贾千金沦为豆腐西施、苦等了我二十年?

    浩瀚奔涌的历史长河之中,无边无际的茫茫人海之中,我们总是会相遇,相知,相爱?

    又爱得如此的浓烈,如此的深沉!

    一旦我们相遇,这世间便除了对彼此的深深爱恋,权势地位,江山社稷,功名利禄,天地红尘,甚至是自己的生命,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

    生生世世相爱,却又偏偏相爱不能相守,生生世世的死别呵……我的爱人,苦了你了!

    为了寻我,你经历了几多地狱烈火的炙烤?

    为了寻我,你遭受了几许残酷轮回的折磨?

    为了寻我,你流尽了几世填江塞海的泪水?

    今天,你终于寻见这一世的我了……却是在这莫名奇妙的生死擂台之上?

    明明是深爱了三生三世、又翻越轮回苦苦相寻的一对苦恋之人,终于再次相遇相见之际,连一息的相互温存、耳鬓厮磨都来不及拥有,便要直接走向注定死别的尽头?

    不。

    不行。

    我不要这样啊……

    你为了我已受了千般委屈、吃了万般苦难,这一世,我不要再让你受一点点的伤害、一点点的委屈……你的这一世,该由我不惜放下一切来守护、来照顾、来弥补。

    可是在那第三世,见我将被枭首示众,你决绝地转身离去前,亲口大声地说,再也不想与我有来世、有今生!

    “与我世世生离死别的爱人呵,你对我,还有携手共度此生的信心么?”

    萧弋一脸悲苦之‘色’,嘴‘唇’微微哆嗦着。

    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又不知到底该说什么。

    黯然**,愁肠百结。

    心如刀绞,万般踌躇。

    已然中招!

    这便是上古时代合欢教遗宝“黯然**扇”配上“三生三世不弃不离大悲咒”的威力,任凭萧弋的魂魄修为再高、意志再顽强坚定,也无法抵挡。pbx.

    见此情形,陈氏家主陈飒柳叶眉一挑,心头压下的重石落地!

    凭陈飒的修为,萧弋一登台,便瞧出了不妥。

    这‘棒’槌少爷看似‘色’急吼吼、满口污言秽语、脚步凌‘乱’飘忽,却明显并未受清媚的媚‘惑’!

    这本已属事先完全无法想象的事情。

    再看他那追风逐蝶的身型和步伐,也明显蕴含着一种很高明的身法技!

    把清媚追得满台飘移闪躲看似面‘色’不改心态轻松,实则不到十个呼吸间已是快‘逼’得她避无可避躲无可躲了。

    难道这‘棒’槌少爷,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一旦清媚被他当众调戏得手毁了清白,那今天陈氏可就算赔了夫人又折兵、满盘皆输了!

    陈飒心头怎不着急惊惶?

    “咯咯,咯咯,幸好是虚惊一场!”

    现在见清媚祭出宝扇和至‘阴’媚功大悲咒,萧弋无法抵挡,陈飒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下来咯咯‘阴’笑,笑得萧远山萧雍萧振和贵宾席上所有人头皮一阵阵发麻。

    “这个萧弋,有几分真本事!还好妹妹十分果断及时祭出了我极乐‘门’的大杀招,要不还真被他给反制了……”

    姐姐清妩此时再看萧弋的目光,已少了些之前的轻视和鄙夷。

    而这一场诡异凶险的较量,其他观众瞧着可就搞不清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萧弋登台前,虽对他有些信心,却也充满了担忧。

    总的说来担忧比信心多。

    毕竟清媚三个呼吸内一个媚眼就叫萧启明跪了,一身媚功惊世骇俗;之后又寥寥三招便轻松击败萧青瑶,一身武功也堪称石破天惊。萧弋会不会抵得住她的绝世媚‘惑’?就算抵得住,比武道修为又会如何?

    见他登台和清媚追逐得风生水起,众人原本大感欣慰。

    可现在是咋了?

    两个人怎么突然都停了下来,而且都满面哀怨、深情款款地对望了起来?

    对望了几息后,萧弋目‘露’痴‘迷’、嘴‘唇’哆嗦,大有要中招失态的征兆?

    “不好!”

    慕容瑾见状粉拳攥紧,脱口惊呼。

    不知为何,她极不愿意亲眼看见萧弋被别的‘女’人媚‘惑’。

    “发生了什么?”申屠娇瞧不明白,急问道:“这妖‘女’‘抽’出这把妖里妖气的扇子挥了两挥,又叨叨了几句,弋哥儿怎么就魔怔了啊?”

    “这不是把普通的扇子,是能帮助清媚大幅提升媚功之力的宝器!她应该是使出了压箱底的大绝招,营造出一种古怪的意境,‘棒’槌多半难以破解要沉沦失魂了!”

    “啊?那怎么办?我们就眼睁睁盯着弋哥沦为这妖‘女’裙下之奴?萧家的利益和脸面折损也就罢了,身为‘棒’槌会老大当众丢脸,稍后清醒过来依他那执拗的脾‘性’还有脸苟活于世?”

    申屠娇、姬水依、肖姳钧等‘女’生闻言一下子都急了。

    “什么?老大要被拿下了?”

    “被‘女’人反制,身为纨绔老大还‘混’什么‘混’?”

    “只能找块豆腐一头撞死!”

    男生们本被祭出宝扇后的清媚‘迷’得五‘迷’三道神魂颠倒的,听到这话也一下子被吓醒了!

    萧弋的脾‘性’大家都清楚,如果被这清媚‘拿下’,他之后就算不自裁,恐怕也会再无脸见人、沦为废人。

    “完了完了!弋哥儿着道了!”

    “他若败,萧氏再无人能与此‘女’抗衡!”

    “弋哥!扛住啊!”

    宗家战队的队友们哗的一声同时站起,全都一脸的万分焦急。

    他们这一站起,其他支族战队的菁英们也登时如坐针毡!擂台上的这一场比拼,已不是原先内部争个输赢的问题,而是事关萧氏全族生死存亡的天大事情!

    现在无论对这‘棒’槌少爷之前再厌恶、再蔑视的人,也盼着他不要膝盖发软,像萧启明那样给这个看起来赏心悦目、实则红粉骷髅的陈氏妖‘女’跪了。

    甚至,巴不得他的纨绔手段反过来创造奇迹,让这妖‘女’光天化日之下被他污了清白。

    此时清媚俏脸之上,嘴角轻扯,浮现出一丝诡媚的笑意。

    “萧弋啊萧弋,你再是出乎于我先前的意料又如何?现在便作好准备,彻底沦为我清媚的裙下之奴、永生永世受我的奴役差遣驱使罢!”

    她在心中,已定下了制住萧弋后最想做的事情——

    要叫这个胆敢对着自己满口‘淫’辞滥调、追得自己几乎容失‘色’的大纨绔,当众跪在自己的面前,再脱去全身衣衫,汪汪汪的学狗爬。

    从此之后,彻底沦为我清媚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随意‘揉’捏、肆意把玩的,一具爱情傀儡!

    “唔——”

    心中虽作此想,清媚面上仍是一幅悲云惨淡万里凝、人人怜吾万古愁的凄婉‘摸’样。

    黯然**的眼泪,从水汪汪的大眼中滴滴滚落,连成了线。

    瞧着令人肝肠寸寸而断。

    距离大功告成,还差最后一步。清媚这是要为‘最终一刺’凝势蓄力。

    只要将自己苦练十余载的‘玉’‘女’神功之力、大悲咒之力凝聚为一点,刺入萧弋识海魂魄树上的‘雄‘欲’之果’,这段三生三世的谎言,便会化为一股记忆流,沿着魂魄树的脉络、根茎,反向贯穿,并彻底铭刻在萧弋的‘记忆之海’中,成为他自己所认为的、一段刻骨铭心的真实!

    “萧郎——”

    唰!手中‘黯然**扇’一收,清媚悲声泣呼。

    ‘欲’施这‘最终一刺’,她亦需投入自己的全部身心和情感。

    “你我之间,这段三生三世的孽缘,你记起来了么?”

    柔荑缓缓轻抬,直至宝扇,直指萧弋。

    “我……”

    萧弋望着面前这位梨带雨的佳人,脑袋成了一团浆糊,张口结舌。

    “第一世,你许我万里江山一生共享我才应了你,谁知你狂妄自大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烽火戏诸侯,最后如何?”

    清媚踏前一步,一边哭泣,一边质问,声音提高了一分。

    萧弋微微一颤。

    “第二世,你许我一定会活着回来一生甘苦共尝,哪怕只是一间茅屋,两亩薄田,可最后,又如何?”

    清媚又踏前一步、声音再提高一分,‘激’得萧弋又一颤。

    “第三世,你许我功成名就后必回来风风光光的娶我,可最后,又是如何?”

    清媚定住,泪流满面,全身微微颤栗、香肩耸动。

    萧弋浑身冷汗淋漓,已不敢看她。

    “你抬起头来,看着我!”

    清媚竭斯底里地咆哮,震得发簪落地,一头如水的长发披散下来,把全场的观众都给瞧得双目含泪、戚戚‘欲’哭。

    萧弋胆寒,踌躇。

    终归,还是抬起了头来,满怀歉意地望向了令人百般怜惜、心疼的她。

    时机已到,就是现在!

    “你已欠我三生三世,这一世,你又该拿什么来许我?!”

    缓缓抬起的‘黯然**扇’,已直指萧弋眉心。

    伴随着这最为凄厉的一声质问,哗!

    宝扇‘射’出一道黯然**的光芒,直刺萧弋的眉心。

    修炼十余载的‘玉’‘女’神功之力和大悲咒之力合二为一凝为一点,凝为了这无人可挡的‘最终一刺’,成功刺入萧弋识海!
正文 第470章 此生与你不离分!
    &bp;&bp;&bp;&bp;谁也想不到,万万里之外,萧弋和清媚之间的一场对决,竟赐予了小珑彻底苏醒的最后机缘。pbx.

    纳兰旦将小珑带回北域白瞻部,有了白瞻圣殿内的上古族传白瞻圣火,小珑受损的三魂七魄之鼎和魂火其实早在十多天前就彻底修复了。

    可她为何依旧迟迟不能苏醒?

    是因为她对弋哥儿的想念、对两人情感未来的担忧,已形成了强大无比的执念屏蔽锁,封锁了自己的识海。

    或者说在潜意识里,小珑宁愿一直沉浸在对过去的追忆梦境之中,并不愿醒来面对这个没有弋哥儿在的环境。

    在离开上京前,纳兰旦曾通过自身强大的炼魂修为,令萧弋与小珑在灵魂空间中见过一面。

    那万般期待的一面,时间却短暂得令人心碎。

    眼见着萧弋飘飞而去,小珑内心对他沉淀压抑已久的情感再也无法压制,“君不娶,我不嫁!”铮铮的爱情誓言喷薄而出。

    少‘女’丹心,倾付于君。

    情定一生,至死不渝。

    把早有此心却一直有一丝胆怯和拿捏不定的萧弋,‘激’动得泪如滂沱,也嘶吼出了“你此生不嫁,我此生不娶!”的誓言。

    可惜当时萧弋已被‘抽’离灵魂空间、这誓言被无尽的虚空淹没,小珑当时并未听见。

    “我抛却少‘女’娇羞大胆表白、一腔丹心倾付于弋哥儿,他,又会怎样看我?回我?”

    于是这个念头,就形成了一道执念,彻底充塞和封锁了小珑的识海,也令她的意识和回忆彻底定格在了两人分手的那一个瞬间。纵使三魂七魄魂鼎修复完毕,魂火也不能真正重燃,不能苏醒。

    纳兰旦等十二位圣殿圣使大人使出浑身解数、拼熬得油尽灯枯,见圣‘女’迟迟不能苏醒又找不到原因,简直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再过两天,圣‘女’便将堕入永恒黑暗之境、永世不能苏醒!

    恰在此时,清媚的‘终极一刺’刺入萧弋识海,‘激’活了他提前镌刻好的‘宿主之印’!

    ‘宿主之印’一经发动,‘宿主’便能感知到、并得知这道灵魂符印中封印的情感誓言。

    于是小珑的执念也就有了答案、识海的屏蔽封锁也应声而破,彻底苏醒!

    如果没有萧府大比擂台之上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对决,小珑也许真的就永世昏‘迷’不醒了……

    只能说,一切在幂幂中,命运早有注定和安排。pbx.

    “是哪个恶毒的‘女’人,在攻击弋哥儿的识海并试图利用情感掌控于他?”

    掩面而泣的纳兰珑缓缓抬起头来,望向了上京方向,目‘露’无尽的担忧和牵挂,“我到底是该恨她、还是该感‘激’她?”

    白瞻圣殿十二圣使见历经‘波’折苦难、天命圣‘女’终于苏醒,这才欣喜若狂!

    “天可怜见,天命圣‘女’终于苏醒了!命运多舛的圣族,终于有希望了!”

    稍后消息传出圣殿,上百万在外守候祈祷的白瞻部众无不将头深深地埋进了土里、任由滂沱的泪雨洒下,润湿了这片被分裂战火反复蹂躏、此刻终于迎来统一和平曙光的大地。

    上京萧府宗祠广场,大比擂台之上。

    人们清晰地看见一道充满黯然**气息的凶光,从‘黯然**扇’上迸‘射’而出,直透萧弋眉心。

    皆以为萧弋必将彻底沦陷,沦为清媚裙下贱狗!

    可一息后,从萧弋眉心反向投‘射’出一道光,又直透清媚的眉心。

    这道光,纯洁无暇,是无一丝瑕疵的纯白之‘色’。

    白得如新米,如初雪。

    似乎经过了萧弋灵魂识海的洗涤过滤,所有的黯然**之‘色’和试图利用人的情感弱点掌控魂魄的歪心邪念,都被去除掉了,又被他的‘坚守本心、矢志不渝’渲染得纯洁无比、一尘不染。

    清媚愣愣站定,面上的表情,开始了一段曼妙无比的变化。

    之前她‘欲’全力施为,面上本是似真本假的‘大悲之‘色’’。

    发现萧弋早备有‘宿主之印’,她是真正的‘大惊失‘色’’。

    现在,是‘‘阴’晴变幻莫测之‘色’’。

    彰显出灵魂识海正涟漪阵阵、引动得内心情海从深处翻起汹涌滔天的‘波’澜。

    她已遭受至‘阴’媚功大绝招反噬,那一段与萧弋三生三世痴痴恋恋反复生离死别的过往,已深刻她的记忆之海、永世不能磨灭。

    于是再看此时的萧弋,她的目光,慢慢变了。

    变得心疼,纠结,期待,渴望,向往,沉‘迷’,深陷,困顿,‘迷’惘。

    百味杂陈,难以言诉。

    “原来第一世,萧郎爱我如此之深之真,为了我,竟连天下所有男人都向往的至尊权势、江山社稷都置之不理、弃之不顾?是我自恃过高又太过自‘私’,整日里自怨自艾自顾自怜,才引得他不惜烽火戏诸侯逗我一笑,这才毁了大周皇朝又害他白白丢了‘性’命?”

    清媚盯着萧弋漆黑深邃的眸子,水汪汪的大眼又云遮雾罩、‘春’雨‘欲’来。

    情不自禁地莲步微挪,朝他迈了一步。

    “原来第二世,萧郎无时不刻不在惦念着我、记挂着我们的那间风雨飘摇的小家,纵使活活累死,也噎不下那口思念我、愧对我的气,又在最后万里长城被我哭得崩塌之时冲来救了我?是我错怪了他,误以为他早已忘记了我?如果不是我错怪他,我又怎会哭倒万年长城、害我二人先后殒命?”

    两滴润化万物的‘春’雨,从清媚的眸子中幽幽滚落。

    情不自禁,又朝他迈了一步。

    “原来第三世,萧郎也是不惜触犯军法之威、顶着杀头重罪逃回来,只求成全我二人青梅竹马前月下的一个承诺。如果我能再耐心多等几年,等他任务彻底达成后满载军功而回,我二人又何至于死别?可是,我却在他被枭首示众之时,因常年等他不回的怨念积累成怒、由爱生恨,转身决绝地离他而去,害他心碎‘欲’绝魂飞魄散?”

    真心的、再无一丝做作和虚假演戏成分的少‘女’之泪,似珍珠,似宝石,一颗接着一颗地从清媚的大眼中流出,直到连成了密不可分的情感珠线。

    情深意重,‘春’雨绵绵。

    “原来这三生三世,萧郎没有半分半毫的对不起我、辜负于我,而是我反反复复地错怪于他、愧对于他,害得我二人相爱不能相守,相守不能终老……清媚啊清媚,你当真是个好不自‘私’、无情无义的‘女’子!这一世,萧郎也一定是费尽心力历经艰辛在苦寻、苦等、苦盼于我,我又怎能再一次将他满腔真心真意白白辜负?”

    念之所及,清媚再也无法控制内心奔涌的愧疚之情和思念之意,张开双臂,迈开大步,‘春’雨绵绵,梨带雨,犹如一道熏紫的香风扑入萧弋的怀中,一把搂死了他,忍不住放声撼哭——

    “萧郎!呜呜呜,是清媚对不起你!愧对于你!呜呜呜——”

    妈哎,啥情况?绝世软‘玉’在怀,处子熏香扑鼻,萧弋这初哥最看不得‘女’人哭,又哪里遭遇过这样惊天动地的情事阵仗?登时呆如木‘鸡’,全身**僵得像一截千年铁木!

    “萧郎啊萧郎!我的爱人!我的情郎!过去三生三世都是我太任‘性’、太自‘私’,才害得你我二人相爱不能相守!这一世你我苦等苦寻苦盼十余载终于再次相见,求你原谅我、相信我,务必再给清媚一次机会,好好的待你、服‘侍’你、听你的话!呜呜呜……你可不能不要我啊!”

    “这个……”萧弋张口结舌,也没想到这‘宿主之印’的反噬之威这么厉害啊!现在害得人家一个黄闺‘女’当众犯起了痴,这可叫我如何作答?

    见萧弋张口结舌,清媚更是焦急万分情难自控,一双柔荑紧握萧弋的臂膀拼命的摇晃,泪如滂沱:

    “萧郎,总之这一次,任何人、任何事,也阻挡不了我对你至死不渝的真情!一生一世,我都再也不与你离分!你说什么我做什么,一辈子与你夫唱‘妇’随!你快答应我啊!趁着双方家长都在,贵宾满场,这便定下我二人的婚事!好吗?你楞着干啥?难道你已经彻底忘记了我们的过去?还是已经对我彻底没了信心?你不需要说话,只需要朝我点点头就行!我这就叫我爹应下这‘门’亲事!好不好?你说句话,说句话啊!呜呜呜……”

    喵了个咪的……发生了什么?

    这个……到底是谁媚‘惑’谁啊?

    难道现在,不该是萧弋跪在清媚的脚下痛哭流涕吗?

    怎么彻底反过来了啊?

    最擅至‘阴’媚功凭借男人的本能‘欲’望弱点控魂制人、名动天下的长生岛极乐‘门’天骄,怎么对这‘棒’槌少爷当众哀求、摇尾乞怜起来了啊?

    还三生三世的爱人、情郎?

    还趁双方家长都在、贵宾满场,马上定下婚期?

    还这一世夫唱‘妇’随、你说啥我干啥?

    哎哟我的妈哎,三息就媚‘惑’得萧启明跪地、三招就打杀得萧青瑶受伤退场的清媚,这是反过来当众给萧弋跪了?

    全场观众全都不明就里,被这一幕震骇得失魂落魄,惊落了一地的眼球和下巴!
正文 第477章 祸国殃民的武灵
    &bp;&bp;&bp;&bp;‘阴’风飒飒拂人面,遮天蔽日脊生寒。(c书盟最稳定).pbx.

    清妩一经‘激’活自己的武灵,竟引动得原本大亮的天光登时都黯淡了下来。

    蓝天,白云,曜日,之前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萧府遍植的参天大树,尽皆消失。

    人们只觉眼前陡然一暗,阵阵‘阴’风便呜呜呜的直往人心子里刮,刮得浑身上下亿万汗‘毛’全部耸立、牙齿咯咯咯集体打起了冷战。

    太妖异的气氛,太骇人的阵势!

    大暗的天幕之上,又陡然降下一道圆形光柱。

    似乎世间所有的光亮,突然都被聚到了这道光柱之中。光柱之外,自然也就黯淡无光。

    在天地一片黯淡的背景下,这道从天而降的光柱当然就耀眼夺目,但又并不算刺眼。

    之前萧弋‘激’活五品古木又运起《擎天神木功》之时,那擎天神木灵威也不过百丈之高。而这道从天而降的圆形光柱,连天接地,根本不知几高!

    一丈方圆,将清妩曼妙婀娜的娇躯笼罩其中。

    就像漆黑一片的浩大舞台之上,落下的一注粗大的聚光灯之光。

    登时又令面带‘阴’邪至极又妩媚无敌微笑、玫红裙裾和一头长发一起飘飘飒飒的清妩,成为了这天地间,毋容置疑的唯一瞩目焦点!

    人们心头虽惊骇莫名,却又根本克制不住对这天地异象骤生的强烈好奇,全都双目大张怔怔地盯着被这光柱笼罩包裹着的清妩,不知道接下来到底会看见一枚什么样的武灵。

    “好独特又骇人的显灵异象!”萧弋也下意识大步后退仰头而望,剑眉紧蹙,心头打起了鼓。

    下一个瞬间,更加令人震骇失魂的异象出现——

    天幕之上,在那光柱的顶端,出现了一尊神像,顺着这道光柱隆隆从天而降!

    携着一股强烈无匹的神威,由高至低、由远至近,速度很快地飞落。

    随着它高度的降低,而不断压得人们愈加地‘胸’闷、头昏、喘不过气来。心志稍弱一些的人们,禁不住就想对之顶礼膜拜。

    眨眼间,已降至人们能看清它貌相的高度。

    竟是一尊十丈高大、白‘玉’塑造、惟妙惟肖的‘女’神战姿塑像!

    哗——

    神像飞降至地面,轰然没入清妩的娇躯,与之合灵。pbx.

    “嗤嗤嗤——”

    全场忽的响起了一片诡异突兀的嗤嗤声。

    就像是无数根水管突然间一齐炸裂后疯狂飚水的声响,这又是什么声音?

    原来是全场男人,集体一齐鼻血狂飙!

    皆因这尊‘女’神像,虽手持一长一短两柄‘玉’剑、呈飒爽威武战斗之姿,全身上下,却几乎不着片缕!

    只是以圆形罩甲遮住了那对饱满高耸的峰峦,以短得不能再短的三角甲‘裤’包裹住了浑圆紧致的‘臀’部,又以一枚‘精’巧别致的头盔包住了一头秀发,足蹬一双包住小‘腿’的战靴,其余一切尽皆一览无余。

    于是那润滑白‘玉’般的肌肤,完美到极致的容颜,傲娇又‘性’感的娇躯,修长又洁白无暇的大长‘腿’,本就令人口干舌燥难以忍受,像肖福贵李立卓小军喻恒几个好‘色’纨绔还有萧氏支族那些心火本旺的崽子们瞧在眼里,胯下立即一翘就搭起了高耸的帐篷。

    更让人受不了的是,这尊‘女’战神像与清妩合灵之后,清妩原本那身虽显妩媚但只是有些小‘性’感的玫红裙裾也登时消失无踪,变成了这幅一模一样、几乎不着片缕的致命打扮!

    清妩本就美得令人难以抑制心头‘欲’望,‘激’活这么尊美轮美奂的‘女’神武灵合灵后再如此一‘激’,只要是正常的男人,谁特么还受得了?

    天呐……清妩啊清妩,你这是根本无需出手、便要祸国殃民、当场谋害全场男人的‘性’命!

    全场男人盯着清妩,目瞪口呆任凭鼻血狂飙三息后,眼见前排人的后背被喷得一片夺目鲜红,才幡然醒悟骇得大惊失‘色’。

    “噢,噢!为何老子的鼻孔变成了血之喷泉?救命呐!”

    “要死了,要死了!不能再看了!大家速速转头止血!”

    “小军你躲什么躲?快撕下一截衣角给老子堵鼻孔啊!”

    “妈的,妈的,祸国殃民谋财害命的红颜祸水之灵啊!”

    “我不管,鼻血流干流尽了我也舍不得挪开我的双眼……清妩‘女’神!谢谢你用自己洁白无瑕的‘肉’身抚慰了我这处男孤苦寂寞的心灵!今后夜夜梦中拥你入眠,定能睡得安稳踏实了……”

    “‘女’神噢我的绝世‘女’神,你搞得老子受不了了!让老子看得着偏偏‘摸’不著更是永世得不到你实在太残忍!快用你那双‘玉’剑来戳碎老子的心子算逑了……”

    就连贵宾席上的各大世家家主,修为和意志稍弱一些的,也禁不住清妩与赤身‘女’神合灵后的这一番强烈刺‘激’,反应‘激’烈,幡然醒悟后只连忙脸红筋涨手忙脚‘乱’地捂住裆部,东张西望分散注意力的同时又悄悄观察旁人是否发现了自己这番丑态,只怕一世清名毁于一旦。

    而全场的‘女’人们无论老少,这匪夷所思又恬不知耻的一幕入眼,登时霞飞双颊下巴掉地。

    “天呐!我的双眼被刺瞎了!”

    “羞人!羞死先人!”

    “什么神仙般的世外宗‘门’大天骄?简直是没羞没臊!咋不干脆彻底脱光了到摘星楼里去躺着卖呢?”

    “这些臭男人倒是大饱眼福了!我们可就遭殃了!苦守一生的清白被这污秽的一幕给彻底玷污了啊!呜呜!”

    “你个死男人还在看?还敢流鼻血?回家给老娘跪到天荒地老!”

    “哎呀,哎呀,我的眼睛!娘子你竟然戳我的眼睛?戳瞎了咋办啊?耳朵,我的耳朵……娘子求求你别扯啦!我没看了,绝不敢再看了啊!”

    “全天下的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不,不……还是有的。你看咱家弋少爷,虽离那‘骚’‘女’子最近,却根本未受‘诱’‘惑’如柳下惠般稳如泰山。”

    “谦谦君子,唯我弋哥!”

    白银世家天骄申屠娇呼的一声站起,又被气得彻底失了态:“刚才那妹妹清媚就够风‘骚’够无耻的了!谁知跟她这姐姐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这是恬不知耻到准备脱光了直接‘肉’‘诱’弋哥儿了?”

    “太羞耻了,太羞耻了!”姬水依也轰然站起,气得咬牙切齿:“明明看上去一个人模人样的大家闺秀,却想凭这种羞耻无耻的手段令弋哥儿输阵丢人,简直是匪夷所思!”

    肖姳钧也再也坐不住握拳而起:“就怕弋哥儿纨绔心‘性’好‘色’本能上头,禁不住这番不着片缕的‘诱’‘惑’!这个清妩,实在是我明武大陆‘女’界之耻!”

    “稍安勿躁!”

    慕容瑾一声娇嗔,浑身紧绷但并未起身,“清妩根本就意不在****,弋哥儿也并未着相!身为信奉合欢邪道的信徒,清妩这尊武灵十分的厉害,原型应该是上古合欢邪教教主合欢天尊座下的八大武姬之一——九‘阴’武姬!”

    “合欢教主座下?九‘阴’武姬?”

    众人骇然。

    “按我俗世的九品武灵评级制,这上古圣灵根本无法评级!现在她‘激’活了这九‘阴’武姬圣灵,至‘阴’真功和武道实力必然大为提升,‘棒’槌怕是很难全身而退了!”

    慕容世家沉淀积累毕竟极为丰厚不输皇城,藏经阁里汗牛充栋,自幼熟读天下奇经万书的慕容瑾见多识广,准确地判出了清妩的武灵原型和来历。

    虽然她说清妩‘意不在****’而在显灵壮威,但现在清妩这祸国殃民的貌相对男人而言当然是极大的‘诱’‘惑’和干扰。

    萧弋在武道修为境界本就低于对方的情况下,是否能排除这巨大干扰、拉平双方劣势、争取势均力敌并赢下这一场事关萧家生死的重要一战呢?

    结果实在难料,当然令人担忧……

    擂台之上。

    “她的武灵虽只有一枚,但竟有如此骇人的‘激’活异象和威势,接下来的战斗,怕是有些棘手了。”萧弋盯着合灵变身后的清妩,虽未流鼻血搭帐篷,呼吸难免也有些急促。

    “咯咯……”

    清妩开口轻笑,‘胸’前亮晃晃白一片跟着那笑声轻颤,更是颤得萧弋眼晕气短,“萧弋,如你所愿,你见到了我的武灵、上古合欢神教天尊教主座下的八大武姬圣灵之一,九‘阴’武姬了……”

    “据我宗‘门’秘典所载,上古时代凡见九‘阴’武姬圣体的男人们,大多无需她出手便上下一齐飙血直至爆体而亡,值得她出手的一生也没遇见几个。你现在还能站得住站得稳,倒是有些出乎于我的预料呢。”

    再美丽再娇‘艳’再‘诱’‘惑’再不穿衣衫,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一具红粉骷髅!萧弋面‘色’一冷,咬牙道:“废话少说,动手吧!”

    萧弋的坚定和决绝,也彻底撩拨起了清妩内心炙热的战意。

    娇躯一颤,九‘阴’气场透体而出绽放开来,慑人神魂锁人‘肉’身之威已是合灵变身前的三倍!

    “好!”

    口中怒赞,十指成爪,清妩再次化身为一道飒飒‘阴’风,朝着萧弋拂扫,“还是你熟悉的‘媚姬九‘阴’爪’,接好了!”

    唰唰唰唰——

    两手急速挥撩,一篷又一篷的‘阴’煞爪风登时充塞了整座擂台,朝着萧弋合围而去。

    变身前,那每一道爪罡不过长三丈。

    现在,已长达六丈,也就是二十米!
正文 第481章 一拳震全场
    &bp;&bp;&bp;&bp;清妩不惜大损元‘阴’喷血‘激’发的这方奇异领域,极度凶险,非同寻常。(c书盟最稳定).pbx.

    它不是一片普通的力场,而是一方比力场更为高级的异度空间——由一千名九‘阴’武姬镇守的合欢神殿。

    掉入者在这方异度空间中生成一个本体镜像,也就是本主的‘虚体’。

    虚体无论是‘精’神还是‘肉’身受创,将直接反应在本体之上。

    虚体灭,本体亡。

    同时这‘千姬万杀领域’,又有两种设阵变化。

    掉入者的‘精’神如果被‘千姬’的极致美貌‘性’感所‘迷’‘惑’,则‘激’活‘千姬万媚阵’。

    别想着和这一千名绝世妖姬暧昧缠绵,很爽。

    要享用这人世间绝无仅有的爽,需要付出的代价是脸面,甚至是生命!

    可想而知,与一千名美姬一起大行缠绵合欢之事,在外头现实世界中的本体必将丑态毕‘露’,令全场观众看在眼里惊在心头,大丢脸面,且最终,还不得爽着爽着就元尽人亡?

    只不过这种对凡人而言绝难抵挡的媚‘惑’,对萧弋而言,没任何作用而已。

    姐妹中的妹妹祭出的黯然**扇和大悲咒都没能制服他,可见他的魂魄和意志力有多强?这一千名美姬一‘露’面,直接就被他视作了一千只卑贱低级的‘‘鸡’’,任凭她们再‘露’‘肉’‘露’大‘腿’再风‘骚’想媚‘惑’住他,显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

    媚‘惑’失败,那么领域的第二种设阵、真正厉害的‘千姬万杀阵’‘激’活!

    既然从‘精’神上突破不了你,那就从‘肉’体上直接消灭你!

    对自身极度自信的一千名九‘阴’武姬还是第一次被人称作‘‘鸡’’,登时气得容失‘色’、一齐瑟瑟发抖,铮!一千对‘双生剑’一齐亮了出来,一齐咬牙切齿地愤怒咆哮:

    “萧弋,你这是自寻死路!你以你的愚昧,成功‘激’活了‘千姬万杀阵’!”

    这声怒吼共鸣震‘荡’,震得整个硕大无边的合欢神殿都剧烈地颤抖。

    “喵了个咪的,说半天废话,不就是因为见媚‘惑’不了本少爷,要开打开杀了么?”

    萧弋‘揉’了‘揉’被震得有些发疼的耳朵,小声嘟囔。

    面上漫不经心吊儿郎当,内心实则已然紧绷。

    无论这‘千姬万杀阵’到底是什么玩意,看上去已多半是需要经历一番苦战血战才能破阵而出了……这四周悬浮半空的九‘阴’武姬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整整一千名,数量实在太多,又不知战力如何。pbx.如果真的一拥而上,自己有那抵挡得住又全身而退的把握?

    但现在,已经是无路可走避无可避的局面了。

    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奋战死拼!

    ‘揉’完耳朵嘟囔完,萧弋面‘色’变得镇定自若,硬朗的身板‘挺’立如松,缓缓扫视四周浮空千姬,朗朗发声:

    “你这‘千姬万杀阵’,不知又是个什么玩法?无论什么玩法,都亮出来吧,让本少爷洗洗眼睛。如果是要以一人对一千,那本少就算死,也定要在死前‘弄’死一个算一个,多拉几个娇滴滴软绵绵的‘肉’垫子来垫背,作个不算冤枉的风流鬼。”

    这悍不畏死的气势和满是调侃鄙视意味的话语令千姬一齐动容,一息后再次咯咯娇笑:“就凭你,还没有让我们千姬一齐出手的资格!怎么个玩法?要么你死,要么我们死绝!怎么样,游戏规则是不是很简单?咯咯,咯咯咯……”

    妈的,笑个麻痹啊笑,果然是需要将这一千名妖姬屠戮干净才出得了这方异度空间?萧弋双手握拳,手心已微微出汗。

    类似的场面,他不是没经历过。

    在武圣庙朝拜时‘激’活的意识世界试炼,就曾与王良和程啸的镜像厮杀过。但最多的一‘波’,也不过是八十名程啸一齐杀来。

    在魂晶‘洞’天里的‘百族百炼’,也是进入意识世界,遭遇到的群敌最多也不过两百名。

    而且进入意识世界的,只是自己的魂魄意识,即使受创也是魂魄‘精’神受创,大不了本体变成傻子白痴可‘肉’身还在,总还能想办法救治。

    而现在进入的这一方异度领域空间,一旦虚体受创或殒命,在外面现实世界的本体也就一样的死翘翘了啊。

    “现在的关键,就看这九‘阴’武姬的修为战力是什么水平了!如果真是上古时代合欢天尊座下的那八大武姬之一,最低都是武尊境修为!莫说一千名,就是任中出来一个用一根手指也轻松摁死我了!想来这只是清妩营造的领域,她本人不过合灵境三重天修为,应该没有如此逆天的本事能召出真正的九‘阴’武姬吧……”

    萧弋‘激’活‘风林火山’凝视又凝神感应,这千名浮空武姬散发而出的气场并不像武尊境强者之威,看来是徒有其表,心头稍定。

    但即便如此,整整一千名,也根本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这异度领域中发生的一切,清妩作为发动者,当然都能‘看见’。

    不过这领域一经发动‘激’活后,其中的事态如何演变发展,便是她自己也不能掌控。

    也就是说现在千姬不灭,萧弋必死!

    萧弋一死,再无人可破之,领域就会持续存在一定的时间才会自然消失,全场两千多观众便也会一直沉沦在自己的那个‘合欢神殿’之中,时间一长,难免‘精’神受创或出尽被媚‘惑’后的洋相。

    这便是她母亲严厉告诫她这一招领域禁忌技若非迫不得已、绝不能轻易动用的原因。一经动用,引发的后果难以掌控和想象。

    原本清妩想的是‘激’活领域后,萧弋自然难挡一千名九‘阴’武姬本主的媚‘惑’之威,当众向她跪地求爱出尽洋相、拿下了他赢得了比试,也就算了。

    现在见萧弋本心坚硬如铁不吃媚‘惑’,领域中‘千姬万杀阵’‘激’活,清妩突然就有些害怕和后悔起来。

    真要是把萧弋‘弄’死在当场,陈萧两家的仇怨便再也化解不开,势必引发一场腥风血雨,这也非她本意。

    “现在,就看这萧弋到底有多大的能耐了!希望他能熬过去吧,哪怕能留半口气……”

    虽心作此想,但清妩自己都不敢相信萧弋真能熬得过去。毕竟他的修为,只有合灵境二重天而已。

    “咯咯……”

    浮空的一千名九‘阴’武姬中,面对萧弋的这一面咯咯娇笑着飘飞了一个出来。

    飞到萧弋身前一丈落地站定,右手长剑抬起直指萧弋面‘门’,收了笑容冷厉道:“‘棒’槌,我来取你的命,亮出你的兵刃吧。”

    先飞一个出来,显然是试探深浅和底细。

    你试探我,我同样还不是在试探你!

    距离拉近之后,萧弋凭‘风林火山’将对方的气机气息等瞧得更加透彻,判定拿下一个几个的还是没有问题的,心中的底气也更足了一些。

    于是二话不说,已然拔地而起,四枚武灵同时‘激’活、合灵,一拳轰出!

    《九阳神拳》之‘九阳高悬’!

    一道至阳至刚的拳罡如同正午之时,九颗耀阳当空,正悬武姬头顶,一齐绽放出炙热阳刚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芒,从凌空飞落的萧弋的钢钵拳面冲出,劈头盖脸地朝武姬罩去。

    这名武姬见之前原本吊儿郎当废话也很多的他,突然变得目光噬人有如凶兽,浑身散发慑人的阳刚之威,又二话不说突施奇袭,骇得容大变!

    但反应也很快,‘激’活武灵合灵只在闪念之间,一长一短两柄双生剑‘交’叉举过头顶,元气尽放就在头顶祭出了一道至‘阴’的防御气幕。

    轰!

    至阳拳罡轰在了至‘阴’气幕之上,瞬间将后者砸得粉碎!

    咣!

    拳头又砸在两柄双生剑的‘交’叉点之上,势如万钧之力砸得武姬的娇躯陡然一矮、银牙几乎咬碎。

    嗤啦啦——强横无匹的力道竟砸得两柄双生剑同时生出密密麻麻蛛网般的裂纹,器纹断裂元气外泄当然就再无宝器之能,哗的一声同时碎成了渣。

    钢钵般的拳头携着未被至‘阴’气幕彻底抵挡消融的至阳拳罡,又砸在了武姬的头上。

    “啊!”

    只本能发出了这半声失魂落魄的尖叫,这名武姬也轰然碎成了一地的齑粉。

    真的是齑粉,晶‘玉’碎后的那种亮晶晶的粉末状。

    本是领域异度空间中的异能聚合体,没有血,没有‘肉’。

    被拳罡之风一吹,就消散无踪。

    “战力果然只相当于清妩本人的七成,对付一个,还算轻松。”

    站定后萧弋吹了吹拳面的粉末,坐实了这‘九‘阴’武姬’的实力,心头也就更加镇定了一些。

    但就算战力只相当于清妩本人的七成,还有九百九十九个,势必也是一场硬战苦战。

    “一千个又怎样?想搞死我萧弋,也没那么容易!”

    就凭这一拳,萧弋便要以人世真男儿的无畏无惧、豪情万千,反震全场千姬!

    要彻底颠覆,过去她们对男人的错误认识!

    在遇到我萧弋时,必须心生‘女’人该有的、真正的尊重和敬意,甚至畏惧我、害怕我!

    “呵呵,”

    吹完拳面之灰,萧弋面挂邪邪的、吊吊的笑意,反过来俾睨蔑视全场,嚣张跋扈的声音震慑人心:

    “就凭这垃圾战力就想看我萧弋的兵刃,还没资格!接下来是十个百个还是剩下的所有一起来?来吧!看你们什么时候能看见我拔刀!我若拔刀,你们无论再美再白再勾人,也逃不过碎为一地齑粉的命!”

    合欢神殿之中,千姬震骇默然。

    除了他这嚣张刺天的声音衍‘射’回‘荡’经久不息,静得再无一丝其他的声音。

    呼吸都停滞了。

    “这‘棒’槌,无论是战力还是心志,真的都好强……”现实世界中的清妩见了这场面,呼吸反倒是急促了。白白嫩嫩的高耸峰峦起起伏伏,心头泛起了剧烈的‘波’澜。
正文 第484章 向天一击!
    &bp;&bp;&bp;&bp;“瞳老,现在里面什么情况?”

    慕容瑾的‘意识之眼’因‘精’神力等级太高未被吸入领域,看不见里头的状况,只知萧弋必将凶险万分,急得不行,终于忍不住对瞳老‘识海传音’道。c书盟.pbx.

    “三小姐莫急,老夫携你意识入内一观。”

    瞳老回道。

    陈氏家主陈飒已是真武境修为,魂力超乎寻常,当然也非常在意爱‘女’领域发动之后是否能顺利拿下萧弋。

    清妩自然也对父亲主动放开了识海防备,陈飒放出一缕魂丝探入清妩的识海,就能凭清妩的‘意识之眼’瞧见里头的一切了。

    而瞳老的修为深不可测、显然比陈飒还高出不知多少。

    因此这个看上去像个盲人似的老者更加强悍,凭更强的魂魄之力生生探查到了陈飒探入爱‘女’识海的这一缕魂丝,在陈飒和清妩都丝毫不能觉察的情况下,携着慕容瑾的意识‘搭了个便车’,便能‘瞧见’里头的状况了。

    因此现在陈飒、瞳老、慕容瑾三人最是奇特,凭‘肉’眼能瞧见现实世界里头的一切、就紧盯着擂台上清妩和萧弋本体的状况,而凭意识之眼又能看见领域里面发生的一切。

    而慕容瑾的意识刚一进入领域,便看见了令她心子一紧的骇然一幕:

    硕大无比、‘淫’气冲天的合欢神殿之中,四周浮空悬停着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九‘阴’武姬’。

    在中心,又有几名武姬正与萧弋在半空中‘混’战成一团。

    准确的说,应该是萧弋落地又弹‘射’而起,空中倒翻个半圆大‘腿’朝天头朝地‘抽’出向天的藤蔓‘腿’罡,以如此匪夷所思的姿态击打浮空的武姬。

    毕竟他还不能飞,看上去面对能飞能悬停的武姬,要吃大亏。

    果不其然。

    萧弋刚一‘腿’‘抽’碎了一名武姬,另一名浑身紫‘色’雷电之光缠绕闪动的武姬,寻隙从旁挥出一道紫‘色’雷电剑罡,正好斩在了萧弋的右大‘腿’之上!

    与此同时,慕容瑾的‘肉’眼也看见,现实世界的擂台之上,萧弋的右大‘腿’相同部位,突兀生出一道骇人的伤口,血箭猛飚!

    果然是虚体受创,立即反应到本体身上!

    “啊!”

    刚一进去就亲眼见着萧弋受创,形势看上去他又已是凶多吉少,慕容瑾禁不住捂嘴惊叫!

    “瞳老!立即出手关闭领域阻止这个妖‘女’!萧弋一旦出事,将是我大夏王朝不可挽回的天大损失!”

    惊叫过后,慕容瑾立即对瞳老坚决地下达了出手指令。pbx.

    什么两家‘私’怨贵为黄金世家天骄更是不能轻易出面干预,一旦干预势必引人非议有损家威,她也再顾忌不了了。

    “三小姐,稍安勿躁。”

    瞳老却不动声‘色’云淡风轻,不知是不想出手阻止还是真的认为还没到出手的时候,“这一剑造成的伤口瞧着骇人,只不过是皮‘肉’小伤而已,反倒更有利于‘激’发这‘棒’槌小子的无穷潜能和满腔血气。才是千姬派出的第三轮九人九‘色’剑阵合攻而已呢,算不得什么,我看凭这小子的能耐,熬到最后关头没什么问题。两家‘私’怨,不到迫不得已之时,吾等外人终归不宜出手干预。”

    “这……”

    瞳老已如此说,慕容瑾再是焦急,也不好再催促。

    ……

    见萧弋如此悍勇妖孽,千姬对他收了一切轻视藐视之心,反称他为千年罕见的真男人、硬茬子,足见他两个呼吸间各施奇技各个击破、一举歼灭了五人剑阵,为自己赢得了该有的重视和敬意。

    这个小男人,令人不得不重视。

    且不说他身拥四种不同属‘性’的高阶武灵已堪称稀世罕见,还能同时修习领悟四种不同属‘性’的武技至大圆满境界,也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更加值得一提的是,在两个呼吸间就令人应接不暇的攻出了四招不同属‘性’的武技,对旁人而言极其困难的武灵、武技切换,对他来说简直堪称是随心所‘欲’切换自如无缝连接,这样的反应力和对武道如此深入的了解掌控力,试问天下又有谁人能敌?

    就当年杀灭天骄无数的‘九‘阴’武姬’本尊而言,也从未见识过这样的妖孽!

    不同属‘性’的武技需要不同属‘性’的元气,就必须经由本属‘性’的武灵转化元气,这始终是需要一个过程和相应时间的。

    四种不同属‘性’的武技连续释放而出,别说两个呼吸,就算是八个十个呼吸间能够完成,都堪称麒麟天骄了!

    ‘九‘阴’武姬’本尊当年见过的,最快也就是八个呼吸内完成。

    因此现在这些武姬镜像,当然再不敢对萧弋有任何的小觑。

    第三轮九名武姬飘飞而出,就吸取了之前第二轮五人轻敌的教训。

    飘飞出来后也不落地,而是悬停于萧弋的头上就开始结阵、蓄势。

    作为这一方领域的主宰、并无血‘肉’之躯的异能聚合体,武姬们能飞、能悬停,可萧弋不能啊。

    傻子才不知道利于这一重大的优势、直接居高临下从从容容祭出剑阵引动‘九‘色’汇聚、无往不利’的阵威发起攻击、将他作为一个只能在地上蹦跶闪躲也迟早难逃一死的蛤蟆活靶子呢!

    于是九名武姬悬停五丈半空,内圈四名‘星、暗、风、雷’,外圈五名‘金、木、水、火、土’,九对双生剑一齐相‘交’发出剑鸣引动剑阵,瑰丽九‘色’气罩就一齐生出笼罩九人娇躯,氤氲的‘色’彩和光晕又不断朝手中双剑汇聚。

    看上去,如同在萧弋头顶绽放出一朵九‘色’相‘交’、璀璨夺目、追魂夺命的耀眼之。

    之所以离地五丈,这是她们认为既能保证剑阵杀伤力、又令萧弋无法发起攻击的‘安全距离’。

    当金、银、赤、橙、黄、绿、青、蓝、紫这九‘色’元气在剑上汇聚完毕、斩出九‘色’剑罡,九‘色’剑罡再相撞相融,便会化为无形无‘色’的一道至高至强能量,升级为法则等级甚至比‘‘阴’阳’还高的‘‘混’沌’之力。

    这便是这道‘九‘色’剑阵’,同时汇聚金、星、火、风、土、木、暗、水、雷九种属‘性’力量后,形成的大圆满、大毁灭阵威。

    九‘色’汇聚,无往不利。

    无人能挡,无人能敌。

    被阵威笼罩攻击者,必将被‘‘混’沌’化为彻底的虚无。

    无论是在这一方领域中的虚体,还是在外面现实世界中的本体,都会彻底消失得干干净净,‘毛’都剩不下一根,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萧弋见这九名狡猾的武姬悬空而停祭出剑阵,当然明白其中凶险,心头一凛!

    “妈的,欺负老子不会飞?绝不能令她们结阵成功!”

    五丈的高空,旁的合灵境二重天巅峰武者当然是没有办法只能干瞪眼,可萧弋是谁?

    别忘了,之前在擂台上与清妩本人对战之时,清妩凭合灵境三重天中期的修为,挥出的爪罡只长三丈,而萧弋随随便便冲出的一记军体拳拳罡,却已长达四丈。

    如果再运用武技,武技之罡便能轻松超过六丈!

    这是武姬们再一次对萧弋判断失误的地方。

    对他大为不利之处在于,想尽力保留元气战到最后的战术打算,怕是要落空了。

    “多活一轮是一轮,管不了那么多了!”

    当下形势容不得半分犹豫,他右足重重踏地呈弓步之姿,鼓足元气双拳向天,轰轰轰轰连续冲出四记毫无保留的《九阳神拳》之‘九阳高悬’!

    四道水桶粗的至阳拳罡,如四道炙热阳光般高速冲向半空中内圈四名高等级稀有属‘性’武姬。

    只要能轰灭一人,它这九‘色’剑阵的大圆满、大毁灭阵威也就废了。

    九名武姬正全力结阵正值大阵将成的关键时刻,哪想到这厮的拳罡竟能冲破‘五丈安全距离’屏障?

    等反应过来时,拳罡已然冲到足下!

    内圈‘星、暗、风、雷’四人,星、暗属‘性’本不善身形敏捷和速度,避之不及,被轰个正着!

    但风、雷二人,和其余金木水火土五人,本能上飞两丈避开拳罡悬停,大惊失‘色’!

    萧弋一击功成怎肯善罢甘休,双‘腿’如蛙般全力一蹦,整个人向天弹‘射’而起!

    快冲至极致高度、五丈(十六米左右)之时,身子顺势画个半圆,就变成了‘腿’朝天、头朝地的匪夷所思之姿。

    同时两‘腿’不停,向天‘抽’出十二‘腿’!

    《藤蔓鞭‘腿’》虽是玄阶上品,品阶算不得高,但胜在‘腿’罡速度三倍音速,罡气流又呈藤蔓状本就比寻常的武罡更长,由萧弋施展出来,可长达十丈!

    这十二道藤蔓‘腿’罡,以三道为一组,分别袭向了金、土、水、火四名武姬。

    武姬们本就震楞,如何避得开速度如此之快的攻击?

    全部击中,无一落空!

    木克土。

    其中土系武姬,立即落得个土崩瓦解碎为齑粉的凄惨下场!

    另外金、水、火三人,因失去了五行相克优势,未死,但严重受创战力大损。

    但萧弋腾空而起的这向天一击,霸气归霸气,因腾空后再无处借力,也就‘露’出了他开战以来的最大破绽。

    雷系武姬本就擅长速度,又凭借能飞行的优势立即急掠而来挥剑攻他。

    萧弋反应何其敏捷,‘抽’出藤蔓‘腿’罡后急速收‘腿’。

    终归还是慢了一些。

    扑哧一声,右大‘腿’,被雷电剑罡之尾斩了个正着!
正文 第490章 到底谁吞谁?
    &bp;&bp;&bp;&bp;谁能想到今天这一场冲突,竟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萧弋也更是想不到,自己会落得个如此悲惨的下场,竟被人——

    “生吞活剥!”

    对于这个纨绔之间斗狠耍酷干嘴仗时常用的辛辣恶毒之语,萧弋当然不陌生。(c书盟最稳定).pbx.

    口头经常用。

    可谁又曾,真正的体会过?

    所谓最痛苦,莫过于被活剥;最恐惧,莫过于被生吞,今儿个算是真正的领教了一回!

    九‘阴’武姬巨人身为这‘千姬万杀领域’的领域之灵,看出萧弋必是历经诸多机缘造化,‘肉’身早已淬炼得犹如一具稀有宝器,这才经受得住自己的大力一拍而不死。

    这促使她下定决心要将他生生炼化吸收,以加强领域之威。

    这是她身为领域之灵的本能。

    因此毫不犹豫,一口将他活活吞噬!

    又祭起最强最猛的‘阴’煞之力,试图尽快炼化掉他的‘肉’身,为己所用。

    ‘阴’煞之力,凝固、冻结、腐蚀、消融一切!

    这种炼化带来的痛苦对萧弋而言,不啻于刚被‘生吞’,又被‘活剥’!

    因此被怒不可遏的九‘阴’武姬巨人一口吞入腹中,又祭起最为猛烈的‘阴’煞之力生生炼化,萧弋只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沉入了一大锅浓度最高的强酸之中!

    唉哟妈哎,这感觉……

    肌肤,肌‘肉’,经脉,神经,细胞,无一不在被腐蚀、被融化!

    下一刻,整个‘肉’身便要被彻底消融掉,再被这恐怖的大胃给吸收得分毫不留了啊!

    切肤之痛?痛入骨髓?万虫啃噬之痛?痛不‘欲’生?用与‘痛’字相关的一切词语,都根本无法形容他此时所遭受的痛苦!

    总之任他意志再是顽强坚定如铁,也熬不住这样的痛苦折磨和强烈刺‘激’,陡然白眼一翻,便要晕厥!

    若是真的昏了过去,就彻底完蛋了……灰飞烟灭魂飞魄散成为定局!

    “妈的!”

    千钧一发之际,萧弋没有‘浪’费最后那一分宝贵的理智。

    上下牙关一齐用力,狠咬自己的舌尖!

    嗤——

    一口殷红的鲜血带着小半截舌头喷薄而出!

    竟是生生用此种咬舌之痛,与腐‘肉’化骨之痛相抵相冲,‘激’得自己神智回魂,保持住了清醒!

    “老子绝不能毫无作为就化为了这怪物肚中的一坨食糜!一滩稀粪!”

    “就算死,也不该死得如此憋屈龌蹉污秽!堕入十八层地狱也遭受万鬼万世唾弃做不得鬼雄!”

    恢复了神智,第一反应便是该防御住这‘阴’煞之力的侵入和腐蚀。pbx.

    多熬一刻是一刻。

    心念一动,大喜过望!

    之前在外时与巨人对峙时,那强烈的境界级差威压,在这里面反倒是消失了。

    意味着武技已能使用!

    “一武破千军,不动如山!”

    萧弋双臂奋力一振,一声爆喝。

    丹田内锡丹所蕴含的元气还余下三成,疯狂旋转,澎湃如‘潮’的元气便倾泻而出。

    一层白茫茫闪亮的气罩自内向外生出,从头至脚包裹住了他的‘肉’身。

    天阶神武《一武破千军》的这一式,早已修习领悟至了大圆满境界。

    一经使用,则防守若山、巍然不动,任他强横、铁锁大江,无所不御!

    黑‘色’的‘阴’煞之气,被成功地被屏蔽在气罩之外,浑身上下的苦痛感为之一松。

    嗤嗤嗤——这一下被腐蚀的,便是这不动如山气罩了。

    凭萧弋的元气储备,抵御个一时三刻应该没有问题。

    防住了‘阴’煞的侵蚀,萧弋立即调动古木武灵和九‘色’本命‘精’血快速修复‘肉’身伤势。旦有恢复,便要像孙大圣在铁扇公主的胃里那般,用天刀捅它几个大窟窿出来!

    “嗯?”

    盘‘腿’而坐五心向天的九‘阴’武姬巨人,眉头微蹙。

    “这小子,还在试图垂死挣扎?呵呵,有用么?”

    她的嘴角闪过一丝冷笑,“待本尊再添一把柴火,熬干你的气海!”原本手掐兰置于膝上的双手,啪的一声合掌,笼罩全身的黑‘色’长蛇气焰更炙三成!

    她这一加力,‘胃部’空间内的‘阴’煞之力陡然加强了三倍!

    嗤嗤嗤!

    萧弋的‘不动如山’气罩,眼见着就被侵蚀得愈来愈薄,三五息间便要被彻底消融。

    “可恶!”

    想多撑一时算一时的计划落空了,萧弋没了办法,心一狠,“不动如山专属战意——‘如山铁罩’!”

    “如山铁罩”,‘不动如山’这一式修炼至大圆满境界时领悟的专属战意。以燃烧元气为代价‘激’发战意,遇敌至强一击时可生出至强防御罩,同阶及以下无视攻击强度和属‘性’,无所不御!

    已薄如纸的气罩,白光大炙,陡然加厚至之前的五倍以上,几达一尺之厚,如一口大庙金钟一般将萧弋罩得严严实实。

    就快攻破防御的黑‘色’‘阴’煞之气,再一次被挡在了外面。

    暂时算是安全了。

    但付出的代价,是极其巨大的。

    这专属战意的防御力虽至强至横无所不御,但需‘燃烧元气’,因此对元气的消耗速度也是惊人的。

    “哼哼,苟延残喘而已!跟本尊比境界修为储备,你有得比?”九‘阴’武姬神态轻松,抿嘴浅笑。已感应到萧弋这战意虽强,但必难以持久。

    呼呼呼呼——萧弋气海内的锡丹高速旋转,在飞快地变小。

    只不过十息之后,余下的元气便燃烧殆尽。

    气海一干,‘如山铁罩’自然也难以为继。

    黑‘色’的‘阴’煞之气再一次如胃酸一般包裹住了他的‘肉’身。

    令他永世刻苦铭心的痛苦,再一次如‘潮’般包裹住了他的灵魂。

    气海已干,此地又是异度领域空间、异能量聚合体内,并无一丝一缕的天地元气存在可供补充,除了被腐蚀消融,还能怎么办?

    “啊——”

    萧弋竭斯底里地哀嚎。

    尽力过,努力过,为何还是难逃一死?

    之前如此之多的生死考验千沟万壑都趟过来了,熬过来了,难道今天,真的要殒命于此?

    殒命在一个娇滴滴的菇凉手里?

    还死得特么尸骨无存,渣都不剩?

    死得如此憋屈龌蹉,无脸见鬼?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听见他的哀嚎,感应到他的肌肤血‘肉’骨骼正在寸寸分分的瓦解、消融,九‘阴’武姬巨人开口发出了一连串酣畅淋漓的娇笑。笑得人们‘毛’骨悚然、心如死灰。

    这纨绔‘棒’槌,马上就要变为增加本尊和领域之威的大好养分了!

    在最后这绝望无比的境地里,萧弋全身上下唯有命宫、识海、气海丹田尚未被‘阴’煞之气侵蚀,但也被无尽的愤懑和不甘填满。

    大把未来,大好人生。

    就此陨落,怎能甘心?

    哀嚎之声连绵不绝中,终于化为了一声凄厉无比的嘶叫:

    “管不了那么多了!《擎天神木功》,吸天地万灵万物之气,管特么什么‘阴’气阳气污秽龌蹉之气,都给老子吸!!!”

    运起《擎天神木功》功法,全身上下包括足底的三十六枚异窍全部‘洞’开。

    已彻底枯竭的丹田气海,犹如久旱渴雨的擎天神木,变为了视一切‘气’为甘霖、为雨‘露’的无底黑‘洞’!

    这黑‘洞’疯狂旋转,呼呼呼呼,已侵入‘肉’身各处的黑‘色’‘阴’煞之气瞬间被它一吸而空!

    这一点点气,还不够塞这无底黑‘洞’的牙缝的。哗哗哗哗,‘胃部’里面的‘阴’煞之气又从体窍疯狂涌入,被它贪婪无比地吸入。

    吸完了,根本还不够!连凝结气丹之基都不能。

    “啊???”

    原本眼皮轻阖、气定神闲的九‘阴’武姬巨人,陡然睁开眼来,‘露’出了惊诧不已又恐惧不已的表情!

    没法不惊恐。

    因为胃中的猎物,竟突然化为了一轮无所不吸的宇宙黑‘洞’。吸干了她已释放而出用于炼化猎物的‘阴’煞之气不说,还开始吸她的胃璧!

    吸光了胃,继续吸五脏六腑、肠肠肚肚!

    这并不奇怪。

    九‘阴’武姬巨人的本质是什么?

    ‘千姬万杀领域’衍生而出的异能量聚合体。

    管它什么异能量,附加了什么‘阴’煞属‘性’,从本质上来说,都是由‘天地元气’这种最根本的能量异化而成的一种能量,也就是一种‘气’。

    萧弋的《擎天神木功》本是无法评级的上古大能所遗功法,又经过了破石碑的推演完善,下吸地之气,上吸天之气,无气不吸,吸力之强大、效率之高,也是这世间无功能比。

    现在他气海枯竭视气如命,求生本能更是强烈无比,这一运功,那特么还了得?

    莫说一尊由‘气’凝成的巨人,就是这硕大无比的‘合欢神殿’如果也是异能量聚合而成,也定给它吸得干干净净!

    这一下,该轮到本已自认为志在必得的九‘阴’武姬巨人,嘶声哀嚎了。

    “啊?为什么?为什么?”

    她俯头,亲眼看着自己的腹部由小至大出现了一个空‘洞’,那空‘洞’的中心,萧弋悬空而立振臂握拳是那么的耀眼,那么的清晰!

    而自己的庞大娇躯,正寸寸分分的化为气体,被他疯狂地吸入!

    空‘洞’,飞速扩大。骇得她双手抓头,竭斯底里地绝望嘶号。

    那凄厉刺耳的嘶号声,令全场观众们在多少天以后都还会做噩梦。

    幸好没叫几息,她就叫不出来了。

    因为被萧弋彻底吸进了气海之中,连根发丝都没剩下。

    亲眼见着这匪夷所思又恐怖血腥的反转大戏,全场陷入了长时间的针落可闻。

    唉哟我的老天……

    这特么到底是谁吞谁啊?
正文 第491章 凝结阴煞铜丹
    &bp;&bp;&bp;&bp;高达十丈的九‘阴’武姬巨人啊!

    十几层楼那么高啊!

    一根手指比凡人的大‘腿’还粗啊!

    ‘胸’脯像两座小山包一样啊!

    前一刻还坐在那里稳如泰山、威压无穷的‘真武境’啊!

    转瞬之间,就这样说没就没了?

    明明是她把萧弋给生吞活剥了又‘欲’炼化成强化自身和领域的养分,怎么反过来被萧弋给‘吞’了?

    九‘阴’武姬巨人没了。px.

    实实在在的没了。

    已彻底被吸入了萧弋那饥渴无比的丹田气海之中。

    这一大团被‘阴’煞之力异化后、能聚合成为一位战力相当于‘真武境’巨人的‘气’,其总量该是多么的骇人?

    可想而知。

    武者的丹田气海体积和容量,随着修为境界的提升而不断扩大和提升。特别在‘凝元境’阶段,每升一级都呈十倍百倍的扩大。

    到凝元境六重天时,元气的形态已由气化液,能储备的量‘势如汪洋’,意味着体积已辽阔得很了。

    但进入‘合灵境’后,气海体积和容量基本不再增加,因为这时元气的形态再一次从量变到质变,由液化丹,成了气丹(一重天)、锡丹(二重天)、铜丹(三重天)等固体形态。

    之前萧弋的修为境界是合灵境二重天锡丹期巅峰,丹体鹅蛋大,呈锡灰‘色’。

    当如此天量的‘阴’煞之气被吸入气海,灌满容量上限继续加压便会由气化液,提升密度以提升储备量。当液态也灌满了容量继续加压,自然就会被压成固态的丹体。

    自萧弋运起《擎天神木功》吸食九‘阴’武姬的躯体,只一个呼吸间,气海内丹基便成!

    可见这纯粹由‘气’凝成的巨人,是一坨质量多么骇人、品质多么完美的能量?

    再过一个呼吸,当巨人腹部被吸成空‘洞’、萧弋‘露’出真容之时,他气海内锡丹已成!

    这意味着他此时已是合灵境二重天巅峰期的‘满能量’状。

    可疯狂的吸食还在继续,‘阴’煞之气还在随着巨人身躯的飞速消逝而源源不断地涌入气海。

    于是气海中的丹体也疯狂的旋转,呼呼呼呼,将气疯狂地吸入,密度自然不断的提升。

    于是美妙的质变,不可抑制地发生了。

    原本‘锡丹’的锡灰‘色’中,出现了美轮美奂的铜黄‘色’。

    当再过三个呼吸,巨人彻底消失、连‘毛’都没剩下一根之时。

    ‘铜丹’,凝成!

    这标志着萧弋之前一直苦修、却一直未得突破的境界壁垒,竟因这次被卷入领域、又被领域之灵生吞活剥的大凶险,因祸得福,被吸入的天量‘阴’煞之气,强行冲破了。pbx.

    正式晋升,合灵境三重天!

    而且这枚铜丹,还不是普通的铜丹。

    它是由九‘阴’至尊‘阴’煞之气凝结而成,自带‘阴’煞之力。

    这意味着一旦放出灌注于武技,武技将自带‘阴’煞之力的凝固冻结、侵蚀腐化之威。

    铜丹一成,境界晋升,一股无比强烈的幸福感瞬间流遍全身!

    将之前因重伤受创又被生生炼化的痛苦感一扫而空!

    “噢————”

    爽得悬空而立的萧弋,振臂昂首,仰天长啸!

    这高亢‘激’昂又带着一分嘶哑的啸叫,衍‘射’震‘荡’,余音绕梁,延绵不绝。

    如久不沾水的苍龙一跃入海!

    如禁锢已久的青鸟一飞冲天!

    令人们恍觉似乎已引动天地共鸣,震慑四方。

    向天一啸,啸天地,天地长啸不止!

    怕是已有了当年‘向天武圣’的三分神韵和圣威。

    随着这一声长啸,硕大无比的‘合欢神殿’被震得犹如一座遭受圣威重击的水晶宫,哗哗啦啦地碎裂成了万万的水晶碎片。

    狠辣霸道、同阶同龄无人可破的‘千姬万杀领域’,覆灭!

    啵——

    全场观众在震楞失魂中,被弹回了现实世界。

    他们的视野所见陡然一变,焦点成为萧府宗祠广场中心的擂台。

    擂台之上。

    原本头朝下倒伏在地、嘴边血流一地的萧弋,缓缓地抬头,又慢慢的爬起。

    望向清妩,嘴角轻扯。

    ‘露’出那吊吊的、坏坏的微笑。

    目光幽深,意味深长。

    全场静默,时光静止。

    两人就这样相对而望,久久无言。

    犹如已对视了千年。

    似乎都有千言万语,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萧弋是不知该恨这个妩媚又傲娇的‘女’娃,还是该谢她。

    她确实很厉害,很优秀。

    这么小的年龄,修为就如此深厚,领悟了连我萧弋都领悟不了的厉害法‘门’。令自己第一次见识和领会到‘领域’之威,差点就死在了里头。

    刚才这一遭,若论凶险和离真正的死亡之近,或许比不上时空碎片里的天崩地裂和四星绝杀,但论带给萧弋的痛苦、折磨、绝望感,绝对排第一!

    他还是第一次面对死亡威胁时竟是如此的手足无措又无能为力,甚至在与巨人作最后的努力抗争、元气枯竭后,发出了可耻的绝望的哀嚎。

    抛开其他而言,能把我萧弋‘逼’得绝望哀嚎,她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而吸食了九‘阴’武姬巨人,就相当于吸食了她宝贵的处子‘精’血和大把修为。你说是该恨她,还是谢她?

    这令他此时再面对清妩,心情就有些复杂。

    因此这微笑里,有劫后余生的喜悦,有因祸得福的得意,有技不如人的苦涩,更有此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惯‘性’一笑的五味杂陈。

    清妩此时望着萧弋,内心当然也‘波’澜起伏,‘乱’作一团。

    他竟然活了?

    竟然从这我自己都把控不了威势和走势、凶险霸道的‘千姬万杀领域’中,从‘真武境’战力的巨人手底,活出了命来?

    原本我今天来,是奉父母之命,来收拾萧家、收拾他的。

    现在他没事我却输得一败涂地,我身为堂堂长生岛极乐‘门’天骄,从此还有何脸面见世人?我是不是该哭?

    可我又并不想他真的死,令萧陈两家成为死仇。眼见他便要死在领域里了,我作为发动领域者却无能为力,心急如焚。现在他却凭自己的本事活出来了,我又是不是该笑?

    现在的我,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再是天骄,我视若草芥;再是俊杰,我不屑一顾。世间还从未有这样的异‘性’少年,能令我清妩的一颗‘玉’‘女’心,如此的窘迫,如此的复杂。

    现在他对着我‘露’出的这个古怪微笑,又是什么意思?

    是讥讽?是嘲‘弄’?是蔑视?

    还是得胜后又好‘色’纨绔本‘性’发作,在肆意贪婪地调戏于我?

    他为什么就有这么大的胆子?这么龌龊的秉‘性’?

    可是,似乎又并不令人厌恶、嫌弃呢……

    反而令人感觉,好特别,好有味道……

    于是萧弋这一个吊吊的坏坏的微笑,从此深印清妩的少‘女’心扉,永世不能磨灭。

    “呃——”

    两人就这样古怪地对望了很久,清妩突然手捂‘胸’口,一小口殷红的鲜血从嘴角溢出,一张妩媚‘精’致的俏脸白如金纸。

    这领域之所以凶悍,是她牺牲处子‘精’血和大把修为生生祭出的。祭出一次至少得半年时间,才能填补这所需付出的巨大代价。

    现在领域被破,她强撑片刻,终于是撑不住了。

    而萧弋现在正对着她嘴角挂血地微笑,右手又握着天刀,因此看上去笑得狰狞、笑得恐怖、笑得充满了仇恨。

    难免会令人误解。

    “萧郎!!!”

    一声悲戚的嘶鸣由远及近传来,一道熏紫身影带着一阵紫罗兰香风飞上擂台,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倒的清妩。

    原来是双子星中的妹妹清媚,经过萧芸、韩梦晴的诊治刚刚苏醒过来,就看见擂台上姐姐吐血,误以为是萧弋要对她不利,急忙飞身而来。

    “无论姐姐对你做了什么,那一定都是误会!误会啊!萧郎啊萧郎,恳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无论如何不要责怪她,更不要伤害她!待我跟姐姐说明一切,她自会与我一起,真心实意地服‘侍’你一生的啊萧郎!”

    啊?

    萧弋脸上的笑容一僵,呆如木‘鸡’。

    “姐姐,你为何如此糊涂,竟与我们的真命天子为敌?”

    搂紧怀中虚弱无比的姐姐,清媚热泪横流,柔声泣语:

    “你我姐妹二人早有血誓,一生共爱一人,一世共事一君。我与萧郎本有三生三世之天缘,前两世却相知相爱不能相守,除了命运造化‘弄’人,更因前两世的他总有这样那样的弱点和软肋,才导致有缘无分不能相守。你知我见到这一世的萧郎竟是如此的热血悍勇英武霸气,多智如妖意志如铁,不愧麒麟真男儿、天地真英雄,一定能守护我们姐妹、许我们一生真爱永恒,心里是多么的‘激’动,多么的幸福么?”

    清妩抬眼望向妹妹清媚眼中之泪,眼角余光瞟着萧弋,内心更是‘波’涛汹涌。

    姐妹血誓在前,他已是妹妹认定的真命天子,那么,是我的么?

    “我不知你为何与他为敌,只说他修为明明低于你,现在结果怎样?这还不能说明他就是你我苦寻苦待的那个人么?”

    姐妹二人双生共长、心意相通,清媚感受到清妩内心的不平和起伏,继续努力打消着她最后的一丝犹豫和疑‘惑’。

    “姐姐,别怀疑,别犹豫了,他是,他一定就是的……我们这便回长生岛向娘亲禀报,请她老人家为我们主持,亲上萧府向萧郎的双亲长辈提亲,可好?”

    清媚的声音,愈发的温柔,真诚。

    渐渐的,清妩白如金纸的俏脸上,飘起两抹妩媚倾世的红晕。

    妹妹没有说错。

    他,确实是世所罕见的麒麟天骄……

    他,一定是苦寻苦待的真命天子……

    清妩微微颔首,眼皮羞涩地轻阖。

    片刻后,轻轻的点头。

    同时,发出了低不可闻的“嗯”的一声。
正文 第492章 双子星情定萧郎
    &bp;&bp;&bp;&bp;清妩清媚这一对双子星,对爱情亲情都有着近乎于洁癖般的执着追求和向往,偏偏又高傲得难以形容。pbx.

    已有太多太多贪恋仰慕她们的天骄,无论是大宗‘门’内‘门’菁英、大势力掌权少主,还是王侯皇子、宗主嫡子,哭天抢地的想拜倒在她们的衩裙之下为狗为奴,却都毫无例外的被她们嗤之以鼻视若草芥,根本不给一丝跪‘舔’的机会。

    两姐妹虽是一胞同生长得也一模一样难以分辨,但‘性’情其实大为不同。

    妹妹清媚修炼偏文,‘性’子更柔,柔如水。

    姐姐清妩修炼重武,‘性’子更硬,硬如铁。

    而清妩以区区十七岁的年龄就领悟了‘领域’,天资是何其的妖孽?甚至比清媚还更加的心高气傲,目中无人。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能令她硬如铁的‘玉’‘女’心,泛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情感涟漪。

    在见过了难以计数的令人失望的所谓天骄之后,她甚至认为那命中注定的真命天子,只是个传说,只是个神话。

    也许终其一生也寻之不着、见之不到!

    没想到今天在这大夏上京,寻着了,见到了?

    没想到今日与这‘棒’槌少爷一战,一‘波’三折,跌宕起伏,几次三番以为他必死无疑了,偏偏又被他匪夷所思地起死回生、强势扭转!

    没想到最终,竟是自己败了!

    败在了这个小‘门’小户、不过合灵境二重天修为的‘棒’槌少爷手底。

    还败得无话可说,心服口服。

    这样一个无论是修为、天赋、悟‘性’,还是战心、品‘性’、胆气、意志,都惊世骇俗、惊爆眼球的男人,令清妩的心里,泛起的何止是涟漪?

    简直就是惊涛骇‘浪’!

    似乎是领域一破,覆在她心上的那层情感铁壁,亦被强势击破了。

    她的人虽因他遭受重创,至少修炼半年才能恢复,她的心,此时却对他没有任何的怪罪之意。

    而是深深的折服。

    再由折服,自然而然的生出了仰慕崇拜之心。

    一见倾心,一见钟情。

    芳心暗许,情难自禁。

    只是‘女’儿家,面对情事总是会羞答答的。

    众目睽睽之下,妹妹当众说出两姐妹之间的那个约定,又没羞没臊的劝她共事一夫,身为‘女’方,还要叫娘亲出面主动向男方家提亲,天下哪里有这般倒贴得如此没有天理的事情?

    她当然有犹豫,有挣扎。pbx.

    但她眼皮轻轻阖上的那一刻,心意已决了。越是硬如铁的心一旦认准了某人,一腔丹心倾付,就越是牢不可破、坚不可摧。

    不再有质疑,不再有犹豫。

    取而代之的,是如小鹿撞怀般的,一颗‘玉’‘女’晶心,砰砰的跳动。

    “他真的好英勇,好帅气,好特别,好有味道……我清妩既然认定他为我姐妹二人的真命天子,众目睽睽之下又怎样?主动一些又怎样?这才是真心真意,真爱永恒,誓与他一生共度、此生不渝的最好誓言……”

    于是轻轻的点头,以低不可闻的“嗯”的一声,作为对妹妹的回答。

    亦是当众给予萧弋的一个羞涩又庄重的承诺:

    我清妩的心,我清妩的人,从即刻起,便都是你萧弋的了……盼你善待,盼你珍惜。一生共度,矢志不渝。

    “太好了!答应了!姐姐答应了!”这头一点,如历经煎熬磨难终于拨云见日,清媚登时破涕为笑,像一个得偿所愿幸福又兴奋的孩子一般,将姐姐清媚噔噔噔的推到了萧弋的眼前,兴高采烈地急道:

    “这可是会与我一起伴你一生共度的娘子啊,萧郎你提着刀是想干啥?我姐人可好了,今后可不许你再欺负她。”

    “呃!”

    萧弋才从清妩这里得了天大的好处,吸了人家的处子‘精’血和大把修为强势晋升合灵境三重,心中对她本就没有多少恨意,反生几分歉意。听清媚如此一娇嗔,赶紧讪讪地收了天刀。

    清媚见状抹一把眼泪,笑得更加璀璨耀眼:“咯咯,这就对了嘛……今后我们三个相亲相爱、一生厮守,娘亲和宗主知道了此事,也必将为我们大感高兴!萧郎你快说说,若是我娘亲亲自上‘门’来提亲,带些什么彩礼来才好呢?功法,武技,丹‘药’,兵刃,还是元石?我长生岛极乐‘门’可是什么都不缺,只要是你想要的,哪怕是这大夏的皇座,也定会助你拿下!”

    她是认定了天下人人贪恋仰慕的姐妹‘欲’委身下嫁到这小小的萧家,萧家和萧弋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和可能。

    姐姐清妩也轻轻抬头,霞飞双颊,望向了萧弋。

    目光如水般温柔多情,少了娇羞,又多了几分坚定和决绝。

    示意萧弋妹妹所说的话,也代表了她的意思。

    大庭广众之下在这大夏上京的地头天子脚下,当众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语,什么只要是你想要的,哪怕是这大夏的皇座也定会助你拿下,萧弋听在耳里心子都特么要被骇裂了。

    “这个……”

    这就把萧弋彻底僵在了那里,手足无措,进退不得,嘴巴张阖,嗫嗫嚅嚅,半天憋不出一句囫囵话来。

    天啊天,这一对‘精’妙绝伦、妩媚无敌、又犀利傲娇的姐妹双子星,真的被‘棒’槌少爷给搞定拿下了?

    她们可是今天陈飒带来,准备狠扇萧家脸的‘海归大杀器’啊!

    现在匪夷所思地输在了他手底不说,还要请她们的娘亲、堂堂一品宗‘门’的内‘门’长老、长‘阴’真人备下重礼,亲自上‘门’来提亲?

    天底下哪里有这样骇人听闻得没有天理的倒贴法子?

    全场观众还没从萧弋诡异又犀利地吸食了巨人、破解了领域的那惊天一幕中回过神来呢,现在又被这双骄示爱求偶的一幕给震得不轻。

    一时之间鼓掌也不是,惊呼也不是,嗟叹也不是,人人呆若木‘鸡’,不知该作何反应。

    “可恶!”

    “讨厌!”

    “真无聊……”

    观礼席中的申屠娇、姬水依、肖姳钧等世家小姐们,瞧着这一幕无不撅嘴蹙眉,‘胸’中翻起了一阵更比一阵汹涌澎湃的醋海酸‘波’。

    “拿这个四处招蜂引蝶的大‘棒’槌,还真是没有任何办法呢……”

    上京圣‘女’慕容瑾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她对萧弋虽还谈不上丹心所属,但也早有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今日里再亲眼见着他无敌悍勇,智勇双全,先后破除了清媚的大悲咒、清妩的千姬万杀领域,也震撼得无以复加,对他更是心生千般好感、万般倚重。

    她也是一位内心极其孤傲的‘女’子,自认无论家世背景和个人天赋,都丝毫不输于清妩清媚两姐妹。

    现在眼见这大夏千年一出的大天骄要被人生生给夺走了,任她再是黄金世家天骄也手足无措,碍于面子更不可能站起来出言阻止或一把将萧弋扯下台来——虽然她心里真是想这样做,憋得一张俏脸有些绯红,银牙轻咬,难过得很。

    “牛掰!”

    “爽啊!”

    “老大一举搞定了这一双不可一世的姐妹,大涨我大夏男儿志气,大显我上京纨绔威风,当真是爽死先人!”

    “哈哈,今后有了这一对犀利的双子星作大嫂,咱‘棒’槌会的人岂不更是可以横着走了?”

    萧弋的死党兄弟们,现在心头可就乐开了!感觉比自己楼佳人在怀还特么酸爽千万倍!

    “果然弋少爷出马,必定无往而不利!看这天下,就没有他搞不定的棘手事,没有他拿不下的大美妞!”

    “噢……我实在是太佩服、太崇拜弋少爷了!”

    宗家的族人们现在盯着萧弋,双眼尽皆透出崇拜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拜神之光。

    完了,完了,这‘棒’槌少爷居然拿下了这一对连萧青瑶和萧启明都搞不定的无敌双子星了!现在看来依他的实力,萧青瑶绝不是他一合之敌,此次全族总大比冠军当然是非他莫属了,谁还敢有一丝一毫的质疑?

    想起支族首领们与宗家家主萧雍在赛前定下的那疯狂赌约,支族菁英和首领们尽皆浑身微微颤栗,喜也不是,愁也不是,脸上和内心无不都像打翻了五味酱瓶,五颜六‘色’,又五味杂陈得很。

    “妈哎……”

    老爷子萧远山、家主萧雍、世子萧灏明等家族核心面面相觑,不知为何,也一齐瑟瑟发抖。

    当然是喜不自禁,却又喜又忧。

    两位世外一品宗‘门’天骄,要死要活的非要嫁到我萧家来?

    我萧家这小‘门’小户的破落户,容得下这两个背景逆天、仙子般的人儿?

    稍后她们的娘亲长‘阴’真人,真是要来下彩礼提亲事还好说,敷衍搪塞一番兴许还能过关,如果是想不通气不过,是要上‘门’来寻仇为爱‘女’当众失了清白讨个说法呢?

    长‘阴’真人,那可是长生岛极乐‘门’的内‘门’长老啊!天灵境的大拿啊!

    那我萧府上下还特么活得出命来?

    此事是福是祸,言之尚早啊!

    “孩儿他娘啊,你,你,你看是不是劝劝弋儿,赶紧向两位仙子婉言谢绝了这一‘门’棘手的亲事?”

    “呃……你是孩儿他亲爹啊,不是该你出面替孩儿拿个主意么?”

    萧弋的爹萧振和娘沐轻鸿此时也面如金纸,大汗淋漓,彻底没了抓拿。

    一时之间,人们全都盯着擂台之上的三人,无暇他顾。

    彻底忽略了这一对双子星的爹——陈飒的存在,和他内心此时的感受!
正文 第493章 陈飒发飙
    &bp;&bp;&bp;&bp;“嘎嘣,嘎嘣……”

    全场万籁俱寂之时,贵宾席上响起了一阵古怪的令人心悸的声音。c书盟.pbx.

    是陈氏家主陈飒,渐渐将满口铁牙咬得嘎嘣作响。

    听清媚一声又一声恬不知耻的‘萧郎萧郎’的叫着,见寄予了重大希望的‘终极大杀器’清妩竟也不争气地输了战阵、又深陷情海漩涡,他苦不堪言、痛不‘欲’生!

    现在正发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之前的任何想象和预估!

    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应对。

    亲眼见着被他视若珍宝不可亵渎的世外天骄的姐妹两个,竟双双对萧弋芳心大许、投怀送抱、主动倒贴,他的心像被萧弋手中的天刀,一刀一刀噗噗噗的扎得千疮百孔,七零八落,滴滴答答,鲜血淋漓。

    惨呐惨,真是惨。

    实在是惨绝人寰……

    今日里携一双爱‘女’登‘门’,原本是想来啪啪啪扇萧家的脸的。

    苦心筹备、内外夹击、双管齐下,‘胸’有成竹、志在必得,誓要把萧家扇入万劫不复之境、永世不得翻身!

    凭我陈飒的老谋深算、算无遗策,凭海归双子星的大杀四方、未尝一败,又怎会有一丝一毫失手的可能?

    现在结果怎样?

    自己的一张老脸,反倒被萧弋这小畜生给噼里啪啦地扇肿了!

    而且今日里众目睽睽之下,陈氏身为堂堂百年青铜勋贵,在一个破落的黑铁手底输得一败涂地,叫我陈飒今后还如何在上京见人、如何向今日里大动干戈的支族族人们‘交’待、如何回去见陈氏列祖列宗?

    牙齿咬碎和血吞,苦不堪言、痛不‘欲’生!

    而无论陈飒愿不愿意,擂台上的惨剧,看样子都还在继续发酵……

    “萧郎,你为何一言不发?”

    清媚见萧弋僵立如木呆如木‘鸡’,并不如想象中的那般欢欣雀跃或羞涩扭捏——这才是一个初哥听闻两名仙‘女’要下嫁给自己时,该有的状态和表现啊!满腔的兴奋和‘激’动,就变得有些焦灼。

    “莫不是觉得我姐妹俩个,配不上你?”

    面对清媚的‘逼’问,萧弋一时之间也是有些心‘乱’心慌。

    目光游离闪烁,看上去竟是有些不敢面对这一双璧人似的。

    当然不是因为犹豫。

    没什么好犹豫的。

    毋容置疑,清媚清妩这一对双子星,容貌倾国倾城,妩媚天下无敌,修为惊世骇俗,背靠超级势力,完美得可谓无可挑剔。pbx.

    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她们,都会抑制不住的‘艳’羡贪恋仰慕和喜欢。

    可对萧弋而言,这些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他虽背着一个名动上京的超级纨绔之名,骨子里,却是一个纯洁如水的初哥。就情事而言,他的一颗初哥冰心,也早有所属。情比金坚,任谁也无法撼动。

    而今日里,也正是因为提前在‘宿主之印’中刻下了对小珑那矢志不渝的誓言,才侥幸破解了清媚的大悲咒,赢得了对陈氏关键一战当下这全面的主动。

    面对清媚清妩两姐妹的当众示爱求婚,世人都以为他必将求之不得喜不自禁——这样一对美‘艳’不可方物又妩媚无骨的尤物,谁又不想搂在怀里作夜夜新郎啊?偏偏他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心动。

    令他纠结心‘乱’的,是该如何妥善的处置当下这无比棘手的局面。

    答应,是不可能的。

    拒绝,是肯定的。

    但该如何拒绝,才不会导致难以抵挡的险恶后果?

    所谓‘女’人心,海底针。在‘女’人深不可测的心海里,一个‘情’字最是能掀起难以预料、捉‘摸’不透的复杂漩涡。稍不小心,自己甚至整个家族就会被绞入这漩涡中粉身碎骨!

    就清妩清媚这两姐妹而言,自幼众星拱月心高气傲,脸薄如纸视颜如命,对认定的事情定是执拗无比,对认定的人儿也定是青山咬定,又怎禁得起被人当众生冷拒绝?

    因此一旦出言不妥处理不善,导致她们由爱生恨,就定会给萧家带来灭顶之灾!

    现在的萧家,抗衡一个陈氏宗家尚且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又怎再受得住长生岛极乐‘门’的雷霆震怒之威?

    令萧弋纠结心‘乱’的,就是这一点。

    因此面对两姐妹特别是清媚的热烈求爱攻势,他嘴巴张阖嗫嗫嚅嚅,根本不知该如何开口。感觉面对此种纠结局面,比在千姬万杀领域里头还棘手百倍。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这人间情事比修武一途还更加玄奥深妙,他一个未经人事的初哥,又能有多少经验?任他平日里再是‘唇’如刀剑舌如刀,此时心头没了个抓拿,也根本毫无用武之地。

    “萧郎,我问你话呢,你是不是觉得我姐妹二人配你不起?”

    清媚见状,内心更是焦灼,莲步急挪,步步进‘逼’,一张绯红的俏脸都要凑到萧弋那大张的嘴上了:

    “且不说我姐妹二人的出生和‘门’楣不差,只说我两人为了你这命中注定的真命天子自幼苦修长‘阴’‘女’功守身如‘玉’心无旁骛,又哪里配你不起了?就算你因我前三世有负于你不待见我,那对我姐呢?她这么高傲的一个人今日里都放下了脸面和‘女’儿家该有的矜持向你大胆表白,一腔丹心倾付矢志不渝,你就该这样闪闪躲躲没一点儿表示?行还是不行,你倒是利利索索果断给句痛快话啊!”

    行还是不行,只需给句话。

    给了话,无论行,还是不行,我姐妹都会立马扭头就走。

    区别在于,行的话,当然皆大欢喜,立即回去向娘亲和宗主禀报,并筹备嫁妆彩礼尽快正式登‘门’订亲;

    不行的话,那就算是我姐妹今天自作多情自取其辱,从此再无脸见世人,只能自闭于宗‘门’内老死不出!

    清媚就打的这么个主意。

    但清媚的想法萧弋哪里晓得?于他而言这话听起来是简单,可实际上又哪是那么容易作答的?

    行,违背自己本心。

    不行,将彻底将两姐妹和极乐‘门’给得罪得死死的,可能给家族招致无穷无尽的后患、甚至是灭‘门’滔天大祸啊!

    “呃……”

    这就把萧弋‘逼’得脸红筋涨、畏畏缩缩,彻底没了一丝之前的英雄男儿豪气。反差太大,瞧上去甚是窘迫可怜,惹人心疼怜惜。

    姐姐清妩见状,不顾伤势一把扯住了‘激’动的妹妹,“清媚,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切莫‘逼’他太急令他为难……”

    清妩现在对他已是深深折服真欣赏真敬佩,既然认定了他,就一腔真爱情深意切,发自本能的时刻为他设身处地的考量。

    劝住了妹妹,清妩缓缓抬眼,望向了萧弋。

    一双烟‘波’浩渺的美目中,没了一分之前的那种骇人的冷厉犀利,徒留满满的望向情郎的那种柔情似水:

    “萧郎,你如此为难,是不是因为早已有了意中的人儿?还是已经有了父母长辈认可的,或者自幼指腹为婚的对象?”

    噢……好善解人意的人儿啊……

    但这并未化解萧弋内心的慌‘乱’……我跟小珑的事情,现在能原原本本和盘托出?这对两姐妹而言,绝对是无比巨大的刺‘激’啊!

    望着清妩,他脑子里一团浆糊,已经彻底懵圈了,嘴巴抖抖索索,“啊?”了一声,又没了下文。

    “呵呵,”

    清妩苦笑一声,盯着他的目光更加温柔,声音虽低,但那语气中的决绝和坚定,却更加清晰:

    “萧郎啊萧郎,你可明白,我清妩清媚两姐妹身为世外宗‘门’中人,历来对红尘俗世中的那些繁俗虚礼嗤之以鼻!我姐妹二人看中的,是你这个人;要的,是你的一颗心。若能真爱一生相守相伴,又何需所谓名分地位?”

    “唉……这么说吧……”见萧弋犹自震楞,像听不懂这话的含义似的,清妩重重叹息一声,银牙一咬,陡然将声音拔高:“你萧弋若是已有正妻,我姐妹嫁入你萧家,甘愿作妾!”

    啊?!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姐……”

    妹妹清媚闻言嘤咛一声,扑入了清妩怀中。

    心中既是委屈,又是甜蜜。望着萧弋期期艾艾,眼泪不可抑制的流淌而出。

    委屈的是,姐姐都这样说了,他仍是像个木头疙瘩似的无动于衷。

    甜蜜的是,姐妹心意相通,未经任何‘交’流,姐姐就替自己说出了心声。从此姐妹二人真能与萧郎一生相守甘苦共尝,那该是多么的甜美幸福?

    妈哎……

    是我们的耳朵出问题了么?

    甘愿到红尘俗世的一个小‘门’小户里作妾?

    这可是一对堂堂一品宗‘门’出来的仙子一般的冰清‘玉’洁的超级天骄啊!

    竟当众如此表态不计名分,该是多么的为难,该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对你萧弋的情意,又是多么的真挚而深厚?

    萧弋啊萧弋,你若再是扭扭捏捏不肯应承这段大好的姻缘,那可就真是天地不容人神共愤了啊!

    就在人们绿眉绿眼地望着萧弋,想看他如何作答之时,异变陡生!

    贵宾席之上,陡然刮起一阵凛冽如刀的‘阴’风,瞬间席卷全场!

    “不好!陈飒!!!”

    ‘阴’风拂面,定是陈飒怒火攻心想对萧弋不利!萧远山、萧雍、萧振、萧灏明心头巨震,本能想起身阻止。

    ‘肉’身却被强大的真武境威压彻底锁死,根本动弹不得!

    亲眼见着爱‘女’自降身份自取其辱,终于‘激’得陈氏家主陈飒不管不顾,暴起发飙了!

    堂堂真武境强者,一旦动怒发飙,那威势可就不是盖的。

    这杀机一起身形一动,人已瞬间从原地莫名消失。

    而他座下那把玄钢铁骨椅,竟生生被其带起的‘阴’风,扭成了一坨麻,在原地滴溜溜旋转!

    根本无人看清发生了什么,擂台上的萧弋,就已经如一发离膛的炮弹,直冲云霄!

    尔后只在全场留下了这一声,令人震骇失魂的‘阴’鸷厉哮——

    “小孽畜,我要你死!”
正文 第494章 云霄之上的谈判
    &bp;&bp;&bp;&bp;‘棒’槌少爷,天不怕地不怕槌天槌地槌四方,瞧上去威风犀利得很,其实也有两怕。(c书盟最稳定

    一是怕见自己在乎的‘女’人流泪。

    二是怕见招惹不起的‘女’人动情。

    清妩清媚两姐妹,显然属于后者。萧弋自觉招惹不起,偏偏还对他动了真情。

    这很麻烦,很棘手,很不好搞。

    别看他与她们对阵前举止轻佻口舌,口口声声要将别人拿下污了她们的清白之类,猥琐纨绔得不行,那都是大战之前为了扰敌心神占据先机胜势之策之举罢了。

    现在两姐妹真被他击败了,折服了,一腔丹心都倾付于他了,啥都不要还惊世骇俗的主动倒贴投怀送抱,他反倒是被惊着了,怂了。

    一前一后,表现判若两人,反差就是那么的强烈!

    令人难以理解。

    人们哪里又晓得,面对棘手局面手足无措备受煎熬的他,现在心里巴巴的盼着能有人主动站出来救场呢。能劝走两姐妹乖乖的离开,不再纠缠又不对自己和萧家心生怨恨,那才叫一个两全其美呢!

    心里正这么想呢,果然就有人站了出来。

    只是没想到,却是怒火攻心杀机顿起的陈飒。

    “唔!”

    正望着清妩清媚两个言语不得的萧弋,忽然感到一阵‘阴’风携着强烈的威压拂面而来,压得他喉头不由自主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根本来不及反应,这股‘阴’鸷威压已携着他人如离膛的炮弹,离地冲天而起!

    威势和速度,比清妩之前使出那‘飒飒‘阴’风’携他上天之时,还猛烈迅疾千百倍!

    “萧郎!”

    “父亲!”

    清妩清媚两姐妹一齐伸手‘欲’阻,于事无补。

    急得清妩仰望天空手捂‘胸’口,连连咳血。又吓得清媚左右难顾、容失‘色’。

    “这谁啊?要作啥?”巨大的失重感和压力感搅得萧弋五脏六腑移位、七经八脉错‘乱’,心慌得要死。

    耳边风声猎猎,地面一切在飞速的拉远。

    待这股飓风停下之时,周围已是白云茫茫如絮一般白雾‘蒙’‘蒙’令人惊惶,头晕目眩。

    转眼之间,这人竟已带着自己身处云端之上?

    好特么骇人的实力!

    之前清妩携他冲天而起时,不过才十丈高远。

    现在这是有多高?

    萧弋本能运起‘风林火山’,目光穿透白云向下望去,三百亩大的萧府看上去只有半块砖头大小,地面上的人也已经像蚂蚁一样。

    这位大拿将我‘弄’到了这云霄之中,意‘欲’何为?

    妈哎,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啊!

    萧弋心子一紧,浑身登时大汗淋漓。pbx.

    “陈飒?!”待看清面前携他飞天这人,霍然竟是陈氏家主陈飒之时,又见他一张人妖般的脸因怒火攻心而白得惨淡惊悚,杀机四溢,萧弋更是心头狂震,脸白如纸,“啊呀呀,刚才只顾着跟姐妹揪扯,倒是忘了她们的爹了!现在他发火发飙,不妙,大大的不妙啊……”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

    当人们反应过来之时,陈飒早已带着擂台上的萧弋化为了一道鸿光,没入了头顶高远的天空中那一大朵白云里头。

    凭空消失无踪。

    人们仰头伸长脖子睁大了眼,却连两人的‘毛’都瞧不见一根。

    越是看不见,就越是会胡思‘乱’想,又更加惊恐。

    陈飒,那可是力压全场的真武境修为!

    他将萧弋掳上了天,是想干啥?

    肯定不是带他上去登高望远瞧风景的啊!

    下一刻,又会发生什么?

    萧弋会不会被暴跳如雷的陈飒,几把撕扯得七零八落,让我们生生瞧见他的残肢断臂和血淋淋的尸块,从那一大团白云里一块一坨的往下落?

    又或者是被陈飒一把大力摔掼而下,彻底砸成一滩子‘肉’泥?

    现在这高度,可不是清妩临空摔他时的十丈高了。

    已直上云霄,目不可及!

    别的不说,只需陈飒一放手,萧弋又不会飞,任他再是铜筋铁骨,又禁受得起这样的高空坠落?必死无疑!

    总之全场观众都被这突发一幕震骇得胆战心惊,神经都特么短路了。

    要想阻止陈飒,全场唯有一人有那超然的实力。

    瞳老!

    呆若木‘鸡’的人群中,慕容瑾鹤立‘鸡’群般惊惶站起,竭斯底里的急急嘶叫,响彻了全场:

    “瞳老,赶快阻止陈飒救回萧弋!”

    慕容瑾这一叫,萧远山、萧雍、萧振、萧灏明等萧氏家族核心们这才回过神来,立即在瞳老面前呼啦啦跪了一地,焦灼不已地大声连番哀求。

    瞳老只是坐得稳如泰山,仰望云端,一双眼瞳徒留眼白,片刻后‘露’出古怪笑意,抬手止住了萧家众人的哀求:

    “稍安勿躁,形势并不如大家想象的那般恶劣……陈飒毕竟是青铜世家家主,平日里虽行事乖张,却也素来恪守律法并无甚大的出格之举,又岂敢在天子脚下众人面前当众行凶?只不过大丢脸面一时愤懑堵心,许是想吓骇萧二公子一番。老夫一上去,恐反而‘激’得陈飒铤而走险、使局面变得更加复杂难以收拾!”

    似乎他那双盲人一般的眼,已将云中一切瞧得清清楚楚,‘胸’有成竹。

    虽然他心中巴不得能借陈家之手‘弄’死萧弋,但此刻,反而是不抱一丝希望了。

    清媚和清妩不能在擂台上把萧弋合理合法地‘弄’死,就已说明陈氏这把刀,已无杀死萧弋的任何可能。

    当众行凶,将把陈家拖入万劫不复之地,陈飒也没那么傻。

    如果真想‘弄’死萧弋,凭陈飒的修为,又何必‘弄’他上天?只要想,这一动,一根手指就戳死他了。

    “一切因萧二公子而起,解铃还须系铃人。老夫看他二人,是在那云霄之上谈判呢。相信凭萧二公子的智慧和口才,定能成功化解这一场劫难……”见止住了众人的苦声乞求,瞳老又意味深长的道。

    避开众人耳目,在云霄之上谈判,真的吗?

    一个十七岁的小娃,有资格代表萧家跟一位堂堂青铜世家家主谈判?

    不信又能怎样?众人无奈,循声望天片刻,见并没有鲜血或者是萧弋的尸身落下,惶恐稍缓。只是扬起的头,再也不敢放低。

    云霄之上。

    陈飒傲立云端,长袍和长发一起飒飒猎猎飞舞,脸‘色’白得吓人,又分出几缕气丝缠绕住萧弋,就令他动弹不得又不会下坠,这份修为实在令萧弋大感震撼‘艳’羡。

    “真武境!这就是能飞行的真武境!啥时候,我才能有这样的修为和真功,与这陈飒正面抗衡?”

    见陈飒虽对自己怒目而视,牙齿咬得嘎嘣作响,萧弋大‘乱’的心头反而镇定了下来。要想当众‘弄’死自己,陈飒显然也有诸多顾忌。‘弄’自己上天,多半是为了显威恐吓一番,打压自己的气焰,增加谈判的筹码。

    “嘿嘿,”见陈飒气得绿眉绿眼也不开腔,萧弋主动开口讪笑道,“陈家主稳重啊,淡定啊,可别一不小心叫我掉了下去……我若死了,虽能解您一时心头之气,但也会给您给陈家带来诸多的后续麻烦不是?”

    他知道,萧陈两家今日里的这一番冲突比斗,该是到了用嘴皮画上句号的时候。

    跟人谈判什么的,这可是比跟清妩清媚两姐妹揪来扯去的容易得多了,‘棒’槌少爷喜欢得很。

    “聒噪!”

    陈飒一声压抑已久的爆喝,携着九幽至‘阴’气威,如冰弹般‘射’向萧弋。

    炸得萧弋一个‘激’灵,浑身如坠万丈冰窖,脸‘色’煞白。

    原本陈飒出手,真是想将萧弋从云端一把摔下,一泄心头之愤、重拾陈氏家威的。

    到了这云端才惊觉不妥。

    瞳老、慕容瑾和百家家主公子小姐等人还在下头呢。当众‘弄’死这小子解气是解气了,确也后患无穷。

    现在又该怎么办?

    杀了他吧,两败俱伤代价巨大;放了他吧,都大张旗鼓的‘弄’上天来了,骑虎难下了啊!

    这就把陈飒搞得心头有点儿‘乱’、脑子有点儿僵。

    还越想越是气。

    自己身为堂堂青铜世家家主,威名赫赫的真武境强者,大夏和江湖数十年,又怎会想到,一世威名,今日里竟折在了一个小小纨绔手里?且目前这局面,竟已是进退维谷、棘手如斯?妈的,我陈飒啥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了?

    现在再听萧弋这一比叨,可就把陈飒气得可真是,硬如天外陨铁般的一口牙齿,都特么快咬碎了——

    “小孽畜!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杀你才如此有恃无恐?我现在就‘弄’死你丫又怎样?大不了与你萧家一起‘玉’石俱焚!”

    “哎呀别啊陈家主!”

    萧弋一幅被吓坏了的‘摸’样,嘴皮哆嗦急急劝阻,嘴角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您老人家消消火消消火……您看啊,您说不定是我未来的岳父,咱萧陈两家今日里虽是有些小误会,将来也说不定也亲如一家,啥‘玉’石俱焚的可真是无从说起啊!您冷静下来再想想,就算现在‘弄’死了我,您今天来的最大目的又能顺利达成了?”

    得!死到临头,这小子还在占老子的口头便宜呢!陈飒怒火中烧牙根一咬,抬起右手就想一掌挥出。

    手掌刚一抬起,又停下了。

    眉头拧成了麻。

    我今天来的最大目的?

    如果真杀了这小子,可就再也无一丝一毫达成的可能了……

    妈的,妈的,今日里原本以为筹备周全志在必得‘胸’有成竹,谁知竟被这小子反过来拿捏得死死的?

    与此同时,一块黑‘色’牌子适时的从萧弋的怀中跳出,悬停在二人之间。

    督事会铁令!

    啵——

    铁令自动弹出了个一尺长宽的光幕。

    光幕上雪闪动,尔后‘露’出个英武中年人的面容来。眼珠转动,瞧了瞧萧弋,又瞧了瞧陈飒。

    镇星大人!

    “陈家主,劝你稳重啊,淡定啊。若是杀了萧弋,你陈家现在尚欠督事会十九亿金,那府上的几位公子爷怕是只能以身抵债、将牢底彻底坐穿了,呵呵。”

    镇星大人的目光最后落在陈飒身上,皮笑‘肉’不笑的道。

    呃!

    陈飒生生被震退一步,哭笑不得。
正文 第496章 被槌得看破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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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飒当众服软认怂,一切尘埃落定。

    这场出人意料突如其来的天大冲突,最终似乎是落了个荒唐得令人不敢相信的结局?

    ‘棒’槌少爷真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绝地翻盘,助萧家大获全胜,令陈家满盘皆输了?

    娘哎,瞧瞧这冲突的双方……

    一方是傲立百年一贯强势的青铜勋贵,一方不过是颓败已久不堪一击的小小黑铁。

    一个是成名已久四方慑服的真武家主,一个不过是刚满十七纨绔‘混’世的超级‘棒’槌。

    可现在这……云端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人们的脑子,都彻底短路了。

    然而无论再匪夷所思,当亲眼见到萧弋从云端毫发无损的安然而归,陈飒也当众向萧家服软示好之时,人们在震惊疑‘惑’困顿之余,都无不为这眼前无可辩驳的事实大感惊喜,内心欢欣雀跃不已。

    清媚抹干眼角之泪笑容绽放,扑到陈飒怀中急急娇娇问道:

    “我的好父亲,您这是答应我们和萧郎的婚事了?”

    她坚信凭萧郎的本事,一定是已彻底说服了父亲应承了这‘门’大好姻缘了。

    “这……”陈飒闻言心头一堵,张口结舌。

    这事儿萧弋并没答应不说,就算他陈飒也有意,现在敢当众应承下来?

    拉不拉得下这脸也不说了,他陈飒又做得了这主?极乐‘门’和长‘阴’真人不撕了他才怪了。

    与此同时,清妩也不知不觉间就到了萧弋的身边,用肩头轻轻碰了一下他,颔首羞怯低声问道:

    “刚才云遮雾罩的啥也看不清,可真是令人揪心呢……我爹没,没为难你吧?”

    “没……没啊。”臂膀传来的酥麻感令萧弋小脸一红,本能颔首绞着手指娇羞回道:“你爹这人……其实‘挺’好说话的呢……”

    这两个问的答的,根本就不是一码子事情啊。

    清妩却误以为真是成了,低下了头去,俏脸之上娇羞幸福之‘色’更浓。

    得……甜蜜的误会,进一步加深。

    左右一瞧两姐妹偷偷瞟着萧弋那魂不守舍的眼神,陈飒就知道这一双心头‘肉’也特么真是彻底中了这大‘棒’槌的**毒了,怕是此生都难治难愈了,面带三分‘迷’茫三分苦涩,又只能装模作样低声喝止道:

    “婚姻大事,岂容儿戏?尚需呈禀你们的娘亲和宗主定夺呢,急不得的。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你们两个,能不能稍微矜持稳重点儿?”

    这态度,明显是外厉内荏。

    反倒是当众表明了他这当爹的,起码是不会再反对了。

    众所周知,陈飒是何其高傲的一个人?

    他虽阅尽玩尽天下‘女’子,视‘女’宠为玩物为草芥,可对自家的‘女’‘性’族人,那是瞧得多么的珍贵?外人想迎娶陈氏‘女’子,又是多么的艰难?

    更别说这一对嫡出的仙‘女’般的世外闺‘女’了,又怎会轻许与人?

    没人知道萧弋是如何打动他的。

    此时也根本没人在乎。

    “谢谢爹……”两姐妹闻言只是心怒放,一齐凑向陈飒,同时在他双颊上狠狠吧唧了一口。

    这一口,令陈飒心口猛然一抖!

    这样的一抖,已经年未遇。

    清妩清媚虽说是他的亲生闺‘女’,可并非亲手抚养,生分得很。这次若不是长‘阴’真人发话,两姐妹也不会回这红尘俗世中的家。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吻’他这个当爹的。

    他发自内心的,深爱着她们。

    而她们的这个‘吻’,显然也是真心。

    抖过之后,陈飒手掐兰轻抚脸颊,面‘色’更加的‘迷’惘,白里透红。

    甜蜜的绯红。

    难道这就是亲情的甜蜜?

    在爱情之外,另一种能令人心肝抖动的绯红?

    这令人黯然**又甘之如饴的一‘吻’呵,呜呜,我陈飒到底是该恨这萧弋,恨这萧家,还是特么该谢谢他们?

    陈飒心‘波’猛烈‘荡’漾,久久沉默无言。

    直到几息过后,他才幡然醒悟——这萧弋,这萧家,水太特么深!

    我陈飒修炼多年早已心如平镜心若止水,谁知今日里竟几次三番的心肝‘乱’颤心‘乱’如麻?此地不宜久留,否则就该彻底失态了!

    陈飒收神猛然抬手,朝着对面的萧氏核心们大力一拱:

    “青木虽刚却易折,何若举世共合欢?绿水青山虽似旧,且看他日刮甚风。诸位,告辞!”

    大意是说今天在萧弋这棵刚毅不折的参天青木手底输得是无话可说,但终归心头不是个滋味啊!

    来日方长,拭目以待。

    是敌是友,话分两头。

    如果无妄海长生岛极乐‘门’和长‘阴’真人也认了萧弋作‘女’媳,那两家自然化敌为友同乐合欢。否则的话,恐怕还是要不死不休!

    尔后也不由清妩清媚两姐妹分说,陈飒大袍袖一卷卷起二人就刮作了一阵犀利‘阴’风,急急拂扫而去。

    今日一战,于陈飒而言是他有生之年遭遇到的最大失败和挫折。

    归途之中,无论两姐妹如何叽喳吵闹,陈飒都面‘色’‘阴’冷一言不发,只管急速飞行。

    他只俯视着身下这座壮美的上京城,渐渐觉得曾经无比熟悉的这一切,竟是变得如此的陌生。

    他曾经很有抱负和理想,要在有生之年攀爬到功名利禄的最高峰俯视人间,将陈家上下也带到一个前所未有的至高点享受众生的膜拜和仰望。

    现在看来,这抱负是多么的遥不可及,是多么的可笑!

    萧弋,不过才区区十七岁啊……长江后‘浪’推前‘浪’,难道这个世界,真不再属于我们这一辈了吗?

    而且就算自己拼尽一生,别说是染指至高权势问鼎皇城,只说镇星大人和督事会这样的庞然大物,又能否撼动得了?

    一辈子争权逐利却一辈子居于人下,又有什么意思?

    这红尘俗世中的一切,还真是令人大感疲惫,无力,又无聊透顶呵……

    他燃烧元气将飞行的速度催动得越来越快,快得凛冽的风吹得两姐妹牙关紧咬连声音都不再发得出来,自己却越来越心灰意冷。

    一路刮回陈氏家主府邸,一头扎进了柔软的豪华座榻中,陈飒才大口的喘息,脸‘色’愈加煞白‘阴’冷骇人。

    “父亲,你这是干什么?本来说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如此心急火燎的离开萧府?”

    “就是啊!既然你已经答应了这‘门’婚事,为何不趁势与萧家长辈敲定两家订亲事宜?”

    双脚刚一沾地,两姐妹就叉腰瞪眼对他发起了脾气。

    陈飒充耳不闻,久久无言。

    许久之后,他突然抬起头来,对两姐妹突兀道:“清妩,清媚,爹这就想跟你们回长生岛极乐‘门’,和你们的娘亲一起,一家四口相依相偎,共度余生……”

    清妩清媚面面相觑。

    这是,真的?

    劝说父亲回极乐‘门’长相厮守,这可是娘亲毕生所愿,也是两姐妹此次来上京的最大目的!几次三番苦劝哀求,父亲要么虚与委蛇应付,要么斩钉截铁拒绝,现在竟突然间想通了?

    心思急转,难道也是因为萧弋的原因?

    萧郎啊萧郎,你好大的本事啊!

    “父亲,你放得下这红尘俗世的功名利禄了?”

    “放下了。”

    “那你舍得这府中成百上千的莺莺燕燕,大夏陈氏的数百万族人,和这总族长和家主之位?”

    “舍得。”

    “那敢情好!”清媚急急问询之后高兴得蹦了起来,“娘亲毕生所愿,咱一家四口相守一生,终于达成了!”

    “不对,妹妹,是一家五口。”清妩却笑道:“既然要回,就应该带着萧郎一起回。”

    陈飒闻言,刚刚如释重负‘露’出了一丝笑颜的脸,又冰冷了下来。

    片刻后,他咬牙沉重缓道:“我的傻孩子啊,人家萧二公子根本没有迎娶你们过‘门’之意,也根本未答应这一‘门’婚事呵……”

    这件事,才是令陈飒最感挫败和打击之事。

    自己这一双世人‘艳’羡爱慕的宝贝闺‘女’,主动倒贴,偏偏萧弋就是不要,这也太令人绝望了。

    清妩清媚闻言一愣,不敢相信。

    “咯咯,”几息后清妩莞尔一笑,“他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暂不能应承我们。没事的父亲,回极乐‘门’一事也不急于一时。‘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就不相信他最终不答应。我们姐妹二人就留在这上京,直到他答应跟我们回极乐‘门’为止。”

    “对对对,就这么说定了!”清媚拍着小手笑着蹦跳着应和道。

    “呃——”

    陈飒懊恼地一拍脑‘门’,瘫进了座榻中。

    自己被萧弋这大‘棒’槌槌得看破红尘,心灰意冷萌生了退意,一生也不想再见他,谁知最终仍是逃不脱他的魔爪?

    萧府宗祠广场。

    陈飒带着一对双子星飞走后,全场陷入了长时间的寂寥无声。

    人们全都绿眉绿眼的盯着擂台上的萧弋,脸上表情五味杂陈,内心情绪‘波’澜起伏。

    自陈飒和清妩清媚突兀闯来之时,全场是多么的震惊,又有谁敢想象萧家真能应付过这艰难的、绝无胜算的一战?

    现在,‘棒’槌少爷登台亮相之后的一幕幕,在人们的心头反复翻滚着重演。

    清妩那无人能挡的黯然**扇加大悲咒,被他破了。

    清媚的一身武道真功和无人能敌的千姬万杀领域,也被他破了。

    就连真武境的陈飒亲自掳他上了云端明显‘欲’对他不利,竟也被他轻轻松松的化解了,反制了。

    萧弋啊萧弋,你到底是个什么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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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8章 认祖归宗
    &bp;&bp;&bp;&bp;中土人族历史源远流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之所以在残酷动‘荡’的岁月汪洋中始终未灭族亡种,是因为历来崇尚仁义礼智信,倡导百善孝为先,崇拜族神先祖、往圣先贤,有最为根本的凝聚力和向心力。

    大夏王朝亦不例外。

    因此国有宗庙,族有宗祠。

    宗庙和宗祠,是祖宗享受后人香火供奉朝拜之所,是孝道圣地,也是凝聚家国的根基。

    萧氏宗祠内,依惯例礼制隆重供奉着自立业先祖始、历代数百位英烈先祖,同样也是神圣无比的祭祀场所,是执掌宗法的合议裁判庭,是至高族权和对外威权的‘交’织中心,本该是宗族的象征,和全大夏萧氏一族族人心目**同的信仰和朝拜之地。

    但显然百年来,萧氏的这宗祠,渐渐已名不副实。

    而所谓宗家,就是有能力守护宗祠香火旺盛的核心支族,也本该是全族当之无愧的‘精’神领袖。

    而正是因萧氏上京宗家日益衰败,威仪尽失,萧氏这宗祠的香火,才渐渐变得暗淡了许多,几近熄灭。

    宗祠香火暗淡,代表着祖宗不再荫庇后人,宗祠的凝聚力和向心力衰减,往往也意味着全族已开始四分五裂、分崩离析。

    这既是宗家之悲,也是全族之难。

    萧弋深知,这个危难不解除,萧氏振兴大计就是一句空话,自己背靠大树躺着作纨绔的梦想也就永远是个空想。

    所以促使十一大支族心悦诚服认祖归宗这事儿,他平日里面上瞧着吊儿郎当毫不在乎,实则比家里任何人都上心。

    就今次全族菁英总大比而言,虽然明面上看,赛事各方面的策划、筹备、组织是世子萧灏明和大哥萧煌牵的头,但其实背地里萧弋也出了不少的点子、费了不少的心血。

    当然他最多的心血和‘精’力,是放在了打造锤炼宗家战队之上。想在擂台之上凭借有绝对说服力的全胜战绩,一举扭转宗家颓势、重立宗家之威。

    这一目标当然是很好的达成了。

    但没想到最后的效果,还远远超出了他自己的预期。

    所谓想瞌睡,正好有人就送来了枕头。

    必须要感谢今天这一场意料之外突如其来的陈萧两家大冲突!

    陈飒煞费苦心大动干戈,下令陈氏支族武者全面包围了十一个萧氏支族,又带着双子星亲临决赛现场砸场子,让萧氏支族的族人们深刻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作‘离开了宗祠和上京宗家庇护,没了凝聚和团结,全族特别是支族时刻危如悬卵’。

    这显然比萧弋在擂台上轻松战胜萧青瑶拿下大比冠军,说服和教育的效果还要好上千百倍!

    当冲突结束,支族的崽子们心悦诚服身不由己地给萧弋跪下臣服后,十一大支族的族长们羞愧难当,再也坐不住了,全体起立,自动自发,脸红筋涨的埋头大步朝宗祠走去。

    于是无需安排和组织,在全体来宾的共同见证下,一场‘激’动人心又令人振奋的‘萧氏支族认祖归宗’大典,开始在宗祠内自动上演。

    噗通!噗通!噗通!

    一进入宗祠大堂,以祖地支族萧弘和庆林支族萧方为首的十一大支族族长,面对萧氏立业先祖金身铜像并肩而立,又一齐重重跪地。

    人人望着先祖金身,心‘潮’愈加澎湃起伏,双目渐渐都‘潮’红了。

    这其中有三位族长是见风向不对,连夜赶来上京的。此时他们很庆幸自己幡然醒悟连夜赶来了,否则这欺宗灭祖的罪孽将永世难以消解,自己也将沦为全族罪人,死后牌位入不得这宗祠。

    先祖似有感应,香案上的长明烛火那本已暗淡的火苗,猛然一炙,烧得旺盛了许多。

    宗家核心们见状也不说话,紧随其后鱼贯而入,立在了先祖铜像右侧。这是宗族族人理所应当的添香护火之位。

    百家家主、公子小姐等贵宾们也屏声静气蹑手蹑脚跟来,立在了铜像左侧以作见证观礼。

    气氛陡然变得无比庄严肃穆,有些沉闷压抑‘逼’人。

    若非不得已,萧弋可是从来不想被众人瞩目的。

    如此气氛凝重庄严肃穆的场合,萧弋原是想缩在后头看个热闹就算了,谁曾想被世子萧灏明扯住了袖子,“你可是今日里居功至伟的掌印少爷,未来号令全族立大功业也还少不得你,莫躲……”

    萧弋惊骇,边退缩边急急低声道:“灏明哥先说好啊,世子我可是当不来啊你才是莫躲啊!”

    “现在什么场合你跟我掰扯担忧这个?只要我不死世子当然是我!乖,听话!”萧灏明没好气地道。

    于是萧弋莫可奈何的被世子拖到了前头,与萧远山萧雍萧振等长辈并肩,又站在了世子的身侧。

    宗祠之内无小事。

    这个站位,可不是想当然‘乱’站的,是很有讲究和说法的。

    站位,意味着族权排位。也意味着责任和担当。

    其余宗家族人包括功劳巨大的宗家战队成员们,就只能站在宗族长辈们和世子的身后。

    站第一排的后辈,就世子萧灏明和萧弋两个。

    众人见了,偏偏都毫无二话心服口服得很。

    世子,是经大夏王朝勋贵堂认可并赐册的总族长和宗家家主之权正牌继承人,当然该站前头。

    而弋少爷呢,现在是全族菁英大比当之无愧的冠军、后辈们公认的‘精’神领袖、长辈们公认的后辈第一人、来宾们公认的萧氏第一天骄,不站前头,又站哪里?

    如此一来,萧灏明未来若是不幸陨落了,萧弋就躲不过世子之责。今天要当众把这排位敲定了,萧灏明就打的这么个主意。

    见众人均已到位,宗家家主萧雍面‘色’肃穆,默默无言,走到了香案之前。

    宗家家主,身为祠堂主祭,又可称‘宗子’;

    领导管理全族事务,又可称‘宗长’、‘总族长’。

    无论称什么,萧雍这个‘被赶鸭子上架’的宗家家主,都从来未像今天这样名副其实过。他同样心‘潮’澎湃起伏,百感‘交’集,但强自忍着,确保仪容仪度不出丝毫差错,只认真履行‘宗子’之责。

    他郑重无比地拿起一束十二根高香,在长明烛火上点了,又心怀虔诚地‘插’入了香案前的青铜大鼎之中。

    转身扫一眼跪成了一排的十一位支族族长,铁面沉声唱诺:

    “大夏萧氏各大支族族长权替所统领全体支族族人,跪拜立业先祖金身!”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十一位支族族长五体投地又重重的以头扣地,整整九下!

    磕着磕着,人人当着先祖之面,情不自禁反思自身大逆不道欺宗灭祖之罪,渐渐的都泪流满面。

    随着额头一次次重重的扣在地面,泪水也滴落在祠堂铺地青砖之上。

    不知经历了多少悠悠岁月、享用了多少香火之气的祠堂青砖仿若有灵,泪水一滴落上去,立即被吸收无踪。

    按老人说法,这便意味着响头磕得很到位,很诚心,神通广大又‘胸’怀博大的先祖,已接受了罪人的诚意忏悔。

    这反倒是令已经年未到这宗祠上香祭祖的支族族长们,更感惶恐和罪孽深重,更是泣不成声。

    九个响头磕完,原本最是桀骜不驯的狂野老头祖地支族族长萧弘,转向了宗长萧雍五体投地,久久不敢把头抬起。

    论辈分,这萧弘是跟萧远山一辈的,何时又把矮他一辈的萧雍放在过眼里?

    现在竟诚惶诚恐地朝萧雍跪了,实在令人心惊动容。

    片刻后,萧弘发自肺腑的悲声泣语,响彻了硕大空寂的宗祠:

    “萧氏立业先祖后裔、祖地支族萧弘,经年来目无先祖所定宗法,目无上京宗家,人面兽心,肆意妄为,竟敢渐生分裂之心,妄议迁宗移祠大事,自感罪孽深重罪该万死!跪求宗子首肯许可,从此以戴罪之身在宗祠内为列祖列宗添香护火,直至老死!若非如此,难赎吾罪呵,呜呜呜……”

    经年来宗家衰败祖地势强,这萧弘的权‘欲’确实是愈加膨胀、忘乎所以了。

    大比开始前,若是宗家能拿下冠军,他便在宗祠内朝着立业先祖金身磕头至死,这也是他自己放出的狠话。现在他回想起,也骇得自己肝胆‘欲’裂。

    跟庆林的萧方两个‘私’定迁宗移祠之大罪,更是罪不可赦。

    放在其他宗家强势的世家,一经得知,肯定是毫无二话立即枭首以正家法。

    萧雍现在若想杀他,名正言顺得很。

    祖地支族的崽子们闻声见状,大感震慑又担忧不已,无不捂嘴而泣。

    “哎,”未曾想萧雍却轻轻摆手,诚恳轻声道:“萧弘族长带领祖地支族族人于困境中不断向上向好,劳苦功高,纵使有罪,也当着先祖的面磕头认罪了。祖地族人还少不得你这英明领袖,为祖宗添香护火的事儿,还是‘交’给我这个宗子吧。”

    不仅不杀他,还当众宽恕了他。

    萧弘闻言,内心的震撼可想而知。

    痛声撼哭不已,直至哭得瘫软在了地上。

    “嘿,这大伯平时不开腔不出气的,谁知道竟深知以德服人以仁治家之道啊!”萧弋瞧着这一幕,心头简直是乐开了。

    萧氏有这样深藏不‘露’的宗家家主,十一大支族又认祖归了宗,自己未来只管做纨绔的梦想,还真不是个空想啊!
正文 第499章 弋少爷说典
    &bp;&bp;&bp;&bp;祖地支族族长萧弘,已经七老八十须发尽皆白,竟瘫在地上悲声撼哭得像一个犯了大错被长辈教训收拾的孩子,这一幕瞧上去实在震撼人心。c书盟

    也难怪他如此做派。

    族权犹如皇权,神圣不可侵犯。

    若生觊觎之心,放到谁家那都是毋容置疑的枭首之罪。

    萧弘伙同着萧方两个在本次全族总大比开始前肆无忌惮地妄议迁宗移祠一事,又串联其余支族族长共谋‘私’定,那就是带头谋逆的必死之罪。这事儿放到大夏甚至东域的任何地方去论,都是这么个法理。

    因此于他而言,刚才不啻于是到鬼‘门’关闯了一回。

    所幸阎王大度心软,放他生还。命虽留着,身体肯定瘫软。

    不光是他,其余族长个个都感同身受、如跪针毡,骇得魂不守舍。

    如果现在宗长萧雍想要依照宗法,立即收了他们所有人的头颅,任何人都不会也不敢说个不字!

    萧雍这一当众宽恕赦免了萧弘,自然也就意味着此事就此撇过不提,都有命活了。

    因此众族长又怎不对现在这上京宗家深感慑服,又感恩戴德?

    萧雍很清醒,也很高明。

    而原本这位大伯,是令萧弋很有些担心的。

    现在见他并未因各位族长之前对他大不敬,就怀恨在心大开杀戒,反倒是深知萧氏崛起大业正值用人之际,显威震慑之余还需靠仁德收心归心,不愧是深谙恩威并重之道的老牌上位者,令萧弋大为欣喜。

    平日里看似懦弱怕事、大比开始后又装比成瘾,总之瞧上去极不靠谱的这位大伯,现在算是令萧弋彻底刮目相看了。

    有他作家主,有萧灏明作世子,这全族上下归心的大计和日常统辖管理等‘鸡’‘毛’蒜皮的事情,萧弋自觉再无需有任何的担心了。

    而见最牛掰最狂野的萧弘都朝萧雍磕头认罪获得了宽恕,其余族长自然也开始忙不迭地痛哭流涕的磕头认起了罪来。

    要知道就算不清算众人的谋逆大罪,在大比开始之前,萧雍也还与支族族长们定下了一个疯狂的赌约:

    若是上京宗家本次拿下大比冠军,支族族长便要跪先祖、补岁贡、刻刺青!

    光论‘跪先祖’这一条,便要跪三天三夜!

    再说‘刻刺青’这一条,谁又受得了那疼?

    若萧雍真要较真,这十一副老骨头,今天怕是要彻底‘交’待在宗祠里头了。

    所以内心又怎不惶恐?

    四肢百骸又怎不颤栗?

    三项赌约里头,另外两项都需拿命来兑现,就‘补岁贡’这一项相对轻松容易些,当然都积极踊跃得很。

    就过去宗家收岁贡而言,就祖地和庆林两家最为艰难。拖得最久,欠得最多。

    其中尤以庆林为甚。

    与生‘性’狂野只认拳头的萧弘不同,庆林支族族长萧方最是工于心计,小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为了拖缴少缴岁贡,年年作假账还作得井井有条无懈可击,对上对外坚称该缴的一分未少,既落了实惠又保全了颜面,自认为无可挑剔,实则气死先人。

    但也不能说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该杀的坏人。

    他只是个为了支族局部利益,不惜牺牲一切的支族族长而已。

    为了保全支族,并谋求在地方上的更大发展,无论是萧青蔓还是萧青瑶,只要需要,最终他都会乖乖进贡给大庆郡陈氏。面上痛哭流涕,内心毫不犹豫。

    在上京宗家靠不住的情况下,身为支族族长他不为支族谋,又为谁谋?

    他就是这么个人。

    所以罪不至死,也无需替换,本次长了经验教训就行。

    身为谋逆首犯之一,萧方自知罪孽深重,声泪俱下地表示稍后会立即补缴齐所欠的岁贡,并当场一五一十‘交’待得清清楚楚,还承诺将另附一倍自作罚金以求赎罪。

    庆林支族近年来发掘了一处新矿每年所获不菲,因此他承诺补缴的款子和罚金高达四百万金之巨,令萧氏族人和来宾们都瞠目结舌。

    但也显而易见现在的他,是真心臣服,再不敢耍小聪明了。

    人称老狐狸的萧方都认缴得如此诚心实意又彻底,其余各位族长当然更是毫无二话,也纷纷当众承诺会立即补齐欠缴。

    萧雍听了,只笑眯眯的点头,也没说不要。

    其实是可以不要的。

    因为根本不需要。收上来又发下去,反倒是显得多此一举。

    就上京宗家未来的经济发展势态而言,支族缴纳的这点儿岁贡根本就可忽略不计。按萧弋的设想,今后还只会千倍百倍的以各种资源分配的形式反补回去。

    但为什么又不能说不要呢?

    这是认祖归宗服从宗家的一种必要的规矩和律法,是组织意识和纪律意识的体现。

    这么大一个世家,所辖族人几十万,所谓收支两条线必须要泾渭分明,该收上来的一分都不能少,该发下去的同样会公平按功分配。

    只有这样,‘依法治家’才能成为常态,‘青木家道’也才不会沦为一句空话,族基才牢固,发展才持久。未来无论谁作宗长都一样。这就是‘持家之道如治军,唯有法纪硬如金’的道理所在。

    萧雍并未与萧弋就此事有过任何‘交’流沟通,便深谙此道,只能说是曾经的军中老将、现在作了这宗长,就必不是庸人一名。

    见认缴了岁贡,支族族长们跪在地上犹自惶恐不已,萧雍终于双手虚抬,慈眉善目的开了腔:

    “我身为一族之宗长责任重大,必须依规守法口无戏言。赛前之约既定,当然也不可儿戏。现在当着列祖列宗、上下族人、尊贵来宾们的面,三项约定各位支族族长均已履行完毕,请起身罢。”

    哎?

    这就履行完毕了?

    就算‘跪先祖’这一条减负履行了,‘补岁贡’这一条也都当众承诺了,可还有一项‘刻刺青’呢?

    按规矩,既然事先约定了,现在就该是总执法长老萧不言请出宗法金刀,撕开衣襟‘露’出十一位支族族长的‘胸’膛,再当众把青木家道的八字真言血淋淋的刻在‘胸’口上,那才作数啊!

    这既是一种对罪人的惩罚,又是一种当众树立法威的手段,不能放水,跟江湖‘门’派的‘三刀六‘洞’’是一个道理。

    人们议论纷纷,十一位支族族长也面面相觑,跪在地上始终不敢起来。

    “宗子,先祖金身面前不敢有戏言啊……”

    最为年长的祖地族长萧弘嗫嗫嚅嚅的开了口,“老兄弟们感念您的慈悲,可‘刻刺青’这一条也是我们应得之罚,你这不是当众坏法、折损宗祠宗家之威,令我等罪上加罪么?”心头虽巴不得逃过这一劫,可众目睽睽之下特别是还有外宾在,嘴上也只能这样说啊。

    是啊对啊就是啊……支族族长们和观礼众人一齐点头。

    “呵呵,”萧雍微笑道,又意味深长的望向了萧弋,“我觉得这刺青已经刻了,弋儿,你觉得呢?”

    没令自己的儿子、世子萧灏明来解答应和,反倒是问向了萧弋,确实是大有深意。

    毕竟事关违背约定俗成和宗祠之礼,容易遭人非议。

    这事儿换个人来说,还真是难以服众。

    如此棘手的事情,舍风头正劲的‘棒’槌少爷其谁?

    “嗯!宗长英明!”

    大庭广众之下萧弋也不含糊,大声赞道,随后又引经据典侃侃而谈:

    “‘刻刺青’一礼,始于大周皇朝弘治八年治礼相国康夫子治家之典……”

    “其时康氏旗下有两大支族因功高震世、坐地势大,久而久之便忘了家国之法,鱼‘肉’乡里为祸四方,终于‘激’起民‘乱’,令两郡血流成河赤地千里。”

    “这两大康氏支族兵强马壮镇压了民‘乱’却杀红了眼,最后竟胆大妄为,兵峰直指镐京预谋作‘乱’,震动大周朝野!康夫子亲自领兵屠灭了两大支族作‘乱’者,痛心疾首,在康氏宗祠召集余下的八大支族族长,亲手在他们和自己的‘胸’口刻下了‘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八字刺青,自此‘刻刺青’一礼成为中土人族治家宗祠之礼,代代流传。”

    这么久远生僻的老典故都晓得?

    弋少爷,你牛掰啊!

    不过依你所言,古礼古制不可违,现在更是该动真格的啊。现在看形势是不想真动刀子,这你又如何解释?众人都听得入了‘迷’,愣愣的望着他。

    “我们遵循古礼恪守宗法这没有错,但学其型,更需明其义才对。当年康夫子在自己的‘胸’口上刻完那八字时,同时还说过一段话,大家可知道是什么?”

    “是什么?”众人绿眉绿眼地齐声问道。

    “康夫子说:诸位族人,今日刻这刺青为什么刻在‘胸’口,不刻在其他地方?我是想把它刻进心里,不光是刻在我这宗长的心里,刻进你们这些支族族长的心里,还想刻进每一个康氏族人的心里啊!欺宗灭祖、犯上作‘乱’的事情,再也做不得了啊!”

    见众人震楞,原本一本正经的萧弋望向了跪在地上的支族族长们,面容变得笑弥乐和:

    “我相信现在萧氏一族立业先祖传下的‘青木家道’八字真言——‘独木难支,众木成林’,已经深深的刻在了诸位族长的心里,并会通过你们再刻入每一名支族族人的心里,对么?”

    妈哎,弋少爷虚怀若谷大人不记小人过,丝毫不在意我们之前对他的蔑视轻视和忤逆不说,现在还像天上突然飞来的活菩萨一样,这是来搭救我们的老命了啊!

    “对对对!”

    十一名支族族长一齐转向了弋少爷,眼含热泪头磕得像‘鸡’啄米似的连声说对,从此也真把他当作了活菩萨一样在心头供奉了起来。
正文 第500章 瞳老的犹豫
    &bp;&bp;&bp;&bp;什么康夫子刻刺青警示治家这样的典故,那都是几十上百万年前大周皇朝时期的老皇历了,而且还属于没什么人研究的生僻领域。

    从故纸堆里都很难翻到,因此今人知晓的又有几个?

    恐怕就算是学士宫里那些穷经皓首的老学究,或者是勋贵堂中专‘门’负责研究世家宗法史的老太吏,也不能像萧弋这样掰扯得如此头头是道吧?

    “乖乖,如此生僻的典故都晓得?原来宗祠里头的‘刻刺青’家法是这样来的啊,今儿个这弋少爷,可算是让我这作长辈的都自感白活了几十年!”

    “学其型,更要明其义……说得可真好啊!既让支族族长们免除了‘肉’刑之苦,又更好地达到了将家道真法内化于心的目的,弋哥儿可真是牛掰呢。”

    “妈的,比武,打不过他。比文,就更是渣!他咋就这么优秀呢?还是咱认识的那个‘棒’槌少爷吗?”

    “是啊!今儿个回去我爹又该拿他跟我作比较说事儿了,烦闷啊!”

    萧弋的博闻强识,再一次深深震撼了众人。

    萧家的这个妖孽,武能慑服众人都忌惮的陈氏双子星,文能博闻强识口若悬河,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能难倒他的?

    其实这一番说辞,萧弋也是七分信手拈来,三分信口胡诌。

    突然被大伯临阵点兵,也出乎于他的意料。

    一愣之后脑‘波’如电,就明白大伯这是要当众向支族族长们示以宗家宽容大度之恩典,进一步笼络人心,但是需要一个合理合法更合适的理由。

    而且这个理由,还需要一个合适的人来说出。

    这赌约本是大伯和族长们定的,他本人此时又身为祠堂主祭和负责执掌宗法的‘宗子’,当众为罪人们开脱就算是自打自脸、执法坏法,当然不合适。

    而自己刚凭一己之力震退了陈氏父‘女’声威正隆众人信服,又是后辈,即使说错了也最多落个‘黄口稚儿无知妄言’无伤大雅之名,当然合适。

    但这个合适的理由又该从哪儿来?

    世人最是信奉经典视古制古礼和往圣先贤之言为圣经,当然是‘引经据典’最有说服力,最无人敢质疑。

    只不过两年来萧弋迫于形势彻底埋身于武道,不是在赴死的路上就是为了不死在拼命修炼的途中,片刻不得闲,有点儿时间也得研究铭文啊玄阵啊这一类的主流显道,哪里又有时间和‘精’力去研究宗法典故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偏‘门’事情了?

    只能光速般扫描识海记忆,嘿,还真被他找到了这个和‘刻刺青’相关的典故。

    原来本主自幼身为家族第一天才、为担世子之责必须博览群书,在研究学习宗法时恰好从一本生僻的古籍中读过。

    于是萧弋信手拈来又信口胡诌,虽是七分真三分假,但他说得口若悬河自信满满令人十分信服,所说的论调导致的结果也是众人暗中期待,再说又不是学士宫中不掰扯清楚就是砍头死罪的‘问经究典’,自然也就无人去深究了。

    总之他一说完,围观众人只是信服不已啧啧赞叹,支族族长们就更是忙不迭的对着他磕头致谢感恩戴德,心里头从此把他当作了救命活菩萨一般供奉了起来。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各位均是坐镇一方劳苦功高的大族长,老长辈,怎么能当着先祖金身的面跟晚辈行如此大礼?这不是‘乱’了辈分坏了人伦折我萧弋的寿么?”

    反应无比敏捷地解了大伯和支族族长们之危,萧弋嘴中惊呼,大步趋前满面‘春’风的将族长们一一扶了起来。

    族长们起身后围着他,望着他,嘴巴张阖却说不出话来,眼中尽皆是信服慑服佩服的泪光。

    萧氏有如此犀利又仁德的宗家在,有如此文武双全又‘胸’怀博大格局容天的麒麟天骄在,又何愁不复兴,又何愁‘青木家道’在未来不光芒万丈光耀千秋?

    只有诚心实意紧密围绕着宗家这棵‘擎天神木’,才有希望,才有前途。

    独木难支众木成林,谁不真正的铭刻于心,谁就将沦为全族罪人,死后牌位入不得宗祠,沦为孤魂野鬼灵魂无处安放,永世不入轮回。

    这便是支族族长们此时此地刻骨铭心的感悟和体会。

    并且将通过他们,传递给全大夏的萧氏族人。

    这个意义,是非凡的。

    当宗家之威德和弋少爷的传奇故事如‘春’风一般的迅速刮遍十一大支族,族人们在大感震慑之余,颓势已久的‘精’神面貌便为之一新,扬眉吐气信心飙升又斗志昂扬团结一心,于是属于萧氏一族的新篇章,就此翻开了。

    总之这一届萧氏全族菁英总大比,成为了萧氏族史中最为彪炳闪耀的一刻,为内外各方久久的津津乐道——

    宗家战队绝地逆袭一雪前耻,‘棒’槌少爷横空出世威震八方,陈氏合围和父‘女’三人亲临搅局更堪称是雪中送炭,导致了这一场自动自觉的发自内心的‘十一大支族宗祠跪地认祖归宗’,最后又以‘弋少爷说典’,画上了一个无比圆满的句点。

    它结束了大夏萧氏因宗家衰败而濒临分崩离析的局面,避免了全族彻底覆灭之危,并从此奠定了萧氏强势走强崛起的最大根基。

    而萧弋也通过自己的不懈努力,朝着自己的超级纨绔梦想又大大的迈进了一步。

    认祖归宗,八方归心,在场的观礼嘉宾当然都喜闻乐见,无不发出了会心的微笑,萧氏族人们好多更是喜极而泣,宗祠内原本有些沉闷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变得‘春’意融融起来。

    老爷子萧远山只瞧着忙着跟支族族长们客套周旋的萧弋,舍不得挪开双眼,老泪又笑意盈盈。在自己手上未能实现的梦想,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这乖孙儿领着后辈们给实现了,真是天佑我萧氏一族啊……

    放眼全场,只有瞳老没有发出微笑,反倒是盯着萧弋,‘露’出了罕见的、带着几分‘迷’惘的古怪表情。

    “萧弋此子的生死,当真令老夫有些为难了呵……”

    瞳老看似盲人一个,实则‘洞’察一切。

    他深不可测,看透红尘,于己无‘欲’无求,对事不喜不忧。

    淡定,冰冷,决绝。

    在他的眼中,把什么都看得很淡,很轻,凡人之命犹如蝼蚁,只有慕容家的利益才是永恒。

    现在萧家的这位‘棒’槌少爷,却被他看得很重很重了。

    他浑身上下都是秘密,未来不可限量和想象。

    他必须死,这只是慕容家背后离得很远的一位上者的诉求。

    如果他不死,到底会给带来多大的威胁?

    同时与萧弋形影不离的宿献荣的背景,瞳老当然也早已查得清清楚楚。

    这件事情似乎事关上玄城文武争斗,慕容家贸然卷入这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是否又有能力全身而退?

    华铁农招惹不起,陆仁川就招惹得起?

    杀了萧弋,又会不会给慕容家招致另外的不可想象的无妄之灾?

    同时这样一位千年罕见的麒麟天骄,只有活着,并且能够为己所用,似乎才是最符合慕容家利益的事情?

    于是向来办事干净利落斩钉截铁的瞳老,就这样被一个小小的黑铁勋贵家的纨绔少爷,给搞得‘迷’惘不已,犹豫不决。

    说出去,没人敢相信。

    见一切尘埃落定皆大欢喜,家主萧雍适时笑呵呵的朗声大喝道:

    “各位,肃静,肃静……本届萧氏菁英总大比已圆满结束,请各位贵宾移步跟随世子萧灏明前往宴席区参加答谢大宴,一个都不能少啊!”

    “好好好,一个都不会少!”

    “今儿个瞧得高兴,当然也要喝个痛快!”

    “萧家主放心好了,有我老彭瞧着,老兄弟们一个也跑不掉的。”

    萧雍一发话,百家家主们率先炸锅。

    今天亲眼目睹了连番好戏,萧家声威如日中天,又有谁会走?巴不得在席间和萧家多多亲近多喝几杯呢。

    萧灏明萧煌等少爷立即带领着族人们招呼着贵宾们朝外走去。

    “各位族长,稍待片刻,老爷子有请。”

    萧雍又招呼着十一位支族族长跟着萧远山朝宗祠深处走去,萧弋这才脱开身来。

    萧弋望着他们的背影,‘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当然知道老爷子这是去干什么。

    宗祠深处,有真正的‘祖宗荫庇’。

    既然各大支族认祖归宗表了忠心,当然该趁热打铁大洒荫庇利益均沾,进一步彰显萧氏宗祠之灵,进一步打牢全族崛起之基。

    过去祖传的《五乙青木功》,毕竟只是玄阶上品,最多能助人修炼至‘逐道境’,又怎能和无法评级的《擎天神木功》相比?

    有了这样的‘祖宗荫庇’,未来萧氏一族还不知会冒出多少武尊武圣武王甚至是武皇呢!

    何况还有《一武破千军》这‘门’天阶神武,能化腐朽为神奇,也能在短时间内极大的提升全族的综合战力。

    眼见萧弋终于得了空,一名少‘女’莲步急挪,笑‘吟’‘吟’的快速朝他走来。

    而原本都想朝他涌来的‘棒’槌会和后援‘女’团的兄弟姐妹们一见是这人抢了先,就都乖乖的不敢上前,只好跟在大人们的身后先去赴宴。

    因为这名少‘女’,是上京圣‘女’,慕容瑾!
正文 第501章 慕容瑾的强势
    &bp;&bp;&bp;&bp;“萧弋!终于逮着空跟你说上两句了!”

    慕容瑾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到了萧弋的面前,带起一阵香风,微笑着道。

    紫纱飘飘,身姿摇曳。

    明眸皓齿,风姿卓绝。

    其实想和萧弋说话,稍后在宴会之上,她有大把的机会和时间。

    她若是想坐在萧弋的身边,以她的身份和地位,又有谁敢去抢那座位下来?

    放眼这上京,这大夏天下,甚至整个东域,还从来没有哪位少年能令上京圣‘女’如此的不顾仪态,又迫不及待呢。

    这也难怪。

    慕容瑾虽生‘性’恬淡,那也是因为自幼身边就什么都不缺,什么样的人才都见过,除了铭文一道能令她极度沉‘迷’又眉飞‘色’舞,别的什么也提不起她多大的兴趣来。

    而现在萧弋在她的眼中,却是比铭文一道还更加玄奥的‘谜之奇男’。

    她对他的兴趣和好奇,兴许比两岁时第一次接触神奇的铭文还更为浓烈些呢。

    “慕容小姐,”萧弋见是她,不敢怠慢,赶紧彬彬有礼的微微颔首,突然又觉不对,关于称呼的问题人家上京圣‘女’今天光临时才特意‘交’代过,急忙改口,“噢不对,瑾儿……之前一直忙于各种应付‘抽’不开身,实在是怠慢了你这位大贵客了。”

    这份面上瞧着亲热,实则依旧带着三分尊重和疏远的态度,令慕容瑾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真想立即剥去笼罩在自己身上的这层黄金世家明珠的光环,也许他就不会如此的防备和客套了。

    如果他能像对待‘棒’槌会和后援‘女’团的那些兄弟姐妹一样对待自己,该是多么的好?

    “又不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了,拜托你就别装模作样跟我客气了好么?”慕容瑾调整心态,假意嗔怪道,“刚才那康夫子刻刺青治家国的典故,引用得真是恰到好处!不过嘛……”故意‘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萧弋心子一颤。

    “呵呵,你怕什么?我又没有当众戳穿你。不过后面那一段‘康夫子曰’,是临场发挥的吧?”

    萧弋闻言变了脸‘色’,尴尬地抹着额头上的涔涔冷汗。

    妈哎,不愧是自幼熟读天下奇书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上京圣‘女’啊!

    全场这么多人都没听出自己那番说辞里头的‘三分信口胡诌’,可终归还是没瞒过她啊!

    不错,萧弋说典解围里头前面部分都是真,但从‘学其型,还需明其义’之后特别是‘康夫子说’那一大段,都是他临场编造的。

    按这典故的本意,‘刻刺青’,必须要动真刀!

    一刀一画,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就是要你痛彻心扉,否则不能刻苦铭心!

    古制古礼古法,又岂是你一个今人敢随便更改的?

    他这也不是为了笼络住支族族长们又替大伯解围,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嘛。算是耍了回小聪明。

    可如果真有人深究这事,这便是在宗祠内如此神圣之地当众‘篡经改典’,可谓胆大包天,肆意妄为,假借圣人之口颠覆古礼,徇‘私’枉法,还真不算件小事!

    往小了说,大损萧氏家威。

    往大了说,此风不可长,此罪不可恕,‘交’勋贵堂宗法处扣你一顶擅改古制的大帽子关上几年,你还没地儿伸冤去。

    好在听慕容瑾的口气还算客气,只说他‘临场发挥’,没说他‘篡经改典’,想来她也不是真想于己不利,否则早当场揭穿了,萧弋抹着冷汗赶紧忙不迭的赔起了笑脸:

    “嘿嘿,瑾儿,嘿嘿,真是什么都逃不过您的一双慧耳啊!您看咱都是熟得不能再熟的老熟人了不是?这事儿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成不?”

    终于看到无所不能的萧弋尴尬又窘迫的一面了!

    慕容瑾心头闪过一丝极致的得意和快意,故意冷面冷声道:“傻笑什么傻笑?你以为这样就过关了?要我不说出去也行,你得服从我一个要求……不能说不!”

    萧弋刚想问是什么要求,就被慕容瑾强势斩断了拒绝的可能。

    妈哎,难道你叫我去祸害忠良杀害无辜我也去?慕容瑾一旦显‘露’出她无比强势的一面,就令萧弋莫可奈何只能在心头绝望的哀嚎。

    “哎呀你别这样愁眉苦脸的行不?”慕容瑾又莞尔一笑,“肯定不是令你为难的事儿嘛!”

    “真的?”萧弋绿眉绿眼。

    “当然是真的!我慕容瑾自幼什么家教?像是个教唆犯?”

    慕容瑾又好气又好笑。

    “那……那你说呗。”萧弋硬着脖子嗫嚅道。

    “萧弋啊萧弋,要不是我今天亲眼所见,还真不敢相信曾经的‘棒’槌少爷,真是变成了名副其实的麒麟天骄了……”

    慕容瑾幽幽叹道,又无比认真地望了他片刻,语气也变得无比柔缓起来:

    “之前你杀程啸,战碎片,单人只身闯‘荡’当泗山,次次必死却次次全身而回,早已引起各方关注,这不今天你又上演了如此‘精’彩绝伦的连番好戏,极乐‘门’双子星的芳心被你俘获了,真武境的青铜世家家主也被你震退了,萧氏麒麟天骄之名必将进一步响彻上京和整个大夏,成为各方争相追逐的大红人,你自己肯定也还有忙不完的事情,那么你曾经答应我的事情,又哪里有时间来兑现了?”

    “啥事情啊?”萧弋又被她夸得有点儿飘飘然懵圈得很。

    “呵呵,看吧,今天见面才答应过的,现在就已经忘记了。”慕容瑾苦笑,“所以你必须答应我,三日后务必到我住的‘杏园小筑’一趟。那儿有真正的清静,好好跟我说叨说叨你赠我那幅‘鬼画符’的来历。三天的时间,也够你好好陪同支族的族长和崽子们了。就这么说定了,赴宴去。”

    以毋容置疑的口气说完,慕容瑾扭头就走。

    哎,原来是这事儿啊!

    早说啊!骇死人了。

    萧弋长吁了一口气,两步上前跟在她身侧,“好好好,慕容大小姐有令,萧弋当然莫敢不从。三日后我一定会来的,你可得提前准备点儿好吃的才行,嘿嘿……”引得慕容瑾冷面变娇嗔,白了他一眼。

    两人间的生分和距离感,就此又少了一些。

    慕容瑾和瞳老于萧家有恩,萧弋本是十分感‘激’的。

    这事儿也本就答应过慕容瑾,再说还有‘把柄’握在人手,也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但一路陪着慕容瑾说着些俏皮话儿引得她咯咯娇笑,萧弋的心情却并不轻松。

    他深知身边的这位上京圣‘女’自幼沉‘迷’于铭文一道从未修过武功,虽手无缚‘鸡’之力,却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只需她一个念头,甚至只是一个眼神,自己和萧家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就算她始终不会加害自己,也保不准她身边的人,和她那不可计数的仰慕者们,随时想‘弄’死自己。

    跟她在一起,必须步步谨慎时时小心。

    因此萧弋陪着慕容瑾步入宴会区,自始至终都小心翼翼,确保自己的右肩跟她的左肩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但即便如此,两人一齐‘露’面之时,仍是招来了一片啧啧赞叹,和带着嫉妒或醋意的眼神。

    没办法,从各方面看都太登对了。

    除了两人的家世差距有若鸿沟,其余都无可挑剔。

    这样的一对天骄璧人走在一起,哪怕拉开一丈的距离,也会招人妒忌或醋意翻滚。

    “慕容小姐,您看您是和长辈们坐首席,还是跟公子小姐们坐一起随意热闹些?”

    若论身份地位,慕容瑾无疑是全场最高,便是百家家主们也比不得。

    见她到来,负责牵头迎宾的世子萧灏明立即亲自大步迎上,必须主动征询她的意见。

    “跟长辈们坐一起多无聊啊,灏明哥和萧弋你们都别管我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慕容瑾却毫无架子,笑‘吟’‘吟’的径直朝申屠娇、姬水依等闺蜜们那一桌走去。

    无论对别人怎样,对待萧弋,她是善解人意的。

    既然萧弋答应了她的三日之约,她心中就放下了一块大石。她知道今天有太多的人盼着跟他亲近,不会占着他不放的。

    “老大快来!就等你了!”

    萧弋犹自感慨慕容瑾身为黄金世家明珠、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难以伺候,死党肖福贵早已一蹦三丈高朝他挥手大叫,兄弟们也都站了起来,个个眉飞‘色’舞热烈地期盼着他。

    一见这些个死东西,萧弋也立即兴高采烈起来,大步走了过去。

    一年多没和忠肝义胆的兄弟们亲热了,今天可得好好的弥补弥补!

    今天的大宴,既是萧氏全族总大比圆满成功举行完毕的庆功宴,又是在程氏余孽及王、方两家围攻萧府危急时刻百家驰援的答谢宴。

    宴设紧邻宗祠的萧府湖心园,满满当当的摆了近两百桌,萧氏族人们正川流不息地送着酒菜来。

    今天的萧家,可不再是昔日那个颓败贫寒的萧家,世子萧灏明整整拨出了一百万金用作今天的宴会预算,因此酒是极品膏酿,菜是稀世珍馐,入座后的人们也个个红光满面兴奋得很,十分隆重而热烈。

    当萧远山、萧雍领着十一位支族族长入席,家主萧雍发表了一场热情洋溢充满感恩的开宴辞之后,一场喝得死去活来昏天黑地的大宴,正式拉开了帷幕!
正文 第502章 赴约
    &bp;&bp;&bp;&bp;这是一场盛大又热闹无比的欢宴。(c书盟最稳定)

    全族大比宗家逆袭,震退陈氏大显家威,麒麟天骄横空出世,支族折服认祖归宗,未来走势一片大好,连番袭来的天大喜事似乎将百年来笼罩在萧府头顶的衰败‘阴’霾一扫而空,宾主尽展欢颜兴致高昂,又喝得个昏天黑地死去活来。

    被火力围攻的焦点,当然是萧氏宗家的核心人物们。

    焦点中的焦点,当然又是风头正劲各方慑服的萧弋了。

    好在萧弋喝酒当喝水,也不存在喝醉一说。

    他如一道和熙的‘春’风般四处吹拂,左右开弓,推杯换盏,来者不拒,心细如发。

    陪完了‘棒’槌会和后援‘女’团的兄弟姐妹们,又向百家家主和支族族长们敬了一圈,接下来又跟宗家战队的成员们喝得个欢闹喧天五‘迷’三道的,最后就坐进了支族菁英当中不再起来。

    总之他努力而尽量的照顾到了每一个该照顾到的人,没有一丁儿一位麒麟天骄或者说宗家嫡少该有的架子。

    这样耿直豪爽又亲民谦逊的‘棒’槌少爷,没人不更加真正的佩服和喜欢。

    特别是原本误会他很深、现在自然很有些惧怕他的支族菁英们,在几杯下去以后也开始弋哥儿弋哥儿的勾肩搭背叫得亲热得很了。

    萧弋为什么要在支族崽子们身上投入最多的时间?

    因为他深知,一个家族崛起的关键因素,不是功法武技,不是神兵利器,而在于‘人’。

    未来大业,最需要的是人才。需要十一个支族百齐放层出不穷的不断涌现出更多的菁英,越多越好。

    这一场欢宴喝到最后,除了萧弋一个清醒白醒的,其余近两千人无论宾主,全部喝得七晕八素四仰八叉!

    萧弋又喝了多少呢?

    喝光的酒坛子数也数不过来。

    反正只喝得久无声息的老乌龟在命宫中打着酒嗝手舞足蹈的连称好好好,小‘色’鬼你今天表现得很好,但也不要骄傲,今后的路还很长很远要继续努力争取早日找到‘酒仙天池’,本尊也就能真正的觉醒祝你一臂之力了。

    什么?

    老乌龟说的什么?

    不不不,不是老乌龟,是霸下,霸下老爷啊!

    霸下,那可是传说中神通广大的远古圣兽,有了它的助力,那特么还了得?

    有了它,那岂不是敢上九天揽月,敢下汪洋捉鳖?

    而且它所托载的通天神碑,背后到底又隐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

    它把我‘弄’到这明武大陆来又想‘交’付给我的‘正事’,到底又是什么?

    “什么‘酒仙天池’?在哪里?”

    待萧弋反应过来心急火燎的急急问询之时,老乌龟早就醉死过去了。

    这算是这一场欢宴的意外收获。

    ‘迷’雾深重的命运,给萧弋揭开了又一个他迫不及待想一探究竟的神秘一角。

    欢宴之上,支族族人们全都喝得很尽兴,很幸福,全部酕醄大醉。

    这次上京之行,是他们有生以来经历的最大惊喜。

    他们亲眼见证了萧氏一族堪称历史‘性’的转折点。之前对宗家越是蔑视,现在对它就越是敬重、佩服,发自内心的喜欢。

    对‘棒’槌少爷萧弋,同样也是如此。

    第二天起来,支族的族人们就发现还有更大的惊喜在等待着他们。

    原来宗家对大赛奖励的承诺,全部都是真的!

    不仅是真的,还全都是根本不敢想象的神功神武、神兵利器、神丹妙‘药’!

    当亲自参观了宗家的藏经阁、武器库、丹‘药’房,亲手抚‘摸’过自己将得到的奖励后,支族族长和崽子们很长时间里都处于头晕目眩的懵圈状态,不敢相信这一切。

    过了很久以后,亚军萧青瑶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们的奖励都如此丰厚难以想象,连参与奖都全是世所罕见的宝贝,那冠军呢?冠军弋哥儿又会得到什么?”

    一直陪同在她身侧的萧青蔓意味深长的微笑道:“他?得到了你们的一颗真心,和满满的真爱啊!也许他觉得对他而言,这就是最好的奖励吧……”

    “真心?真爱?”

    萧青瑶似乎是懂了,似乎又不懂,表情讶异又甜蜜,古怪得很。

    另一边陪同着的萧四邦可不会像萧青蔓这样文雅地故‘弄’玄虚,只得意洋洋的大笑道:“嗨,知道这次冠军奖励为什么是‘保密’么?因为根本就什么都没有!我们宗家族人事先早就得知这大比冠军肯定是我家弋少爷的,而这些东西又全都是他给‘弄’回来的,你说自己发给自己,又有什么意义呢?哈哈!”

    哦……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宗家的改变和崛起,完全都是因为这位‘棒’槌少爷的陡然转‘性’、重塑了‘家族第一天才’金身,这话不是宗家给他脸上强行贴金试图为他那不堪提及的三年洗白,一切不是黑幕,没有任何‘阴’谋,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支族族人们再看向萧弋时,全都有了拜神一般崇拜的目光。

    紧接着,还有一项神秘奖励,当然就勾起了所有人极大的好奇——

    “由宗家子弟亲陪前往郊外农庄上田中,亲自挑选心仪的神秘植物”!

    这项奖励,当初公布出来时,支族族人们曾集体嗤之以鼻。

    可是现在,还有谁敢怀疑那一定是惊世骇俗的宝贝?

    当在郊外农庄亲眼看见那一大片‘上古神田’之时,哭了,所有人都哭了。

    喜极而泣。

    不仅每个参赛者赛前的奖励承诺全部兑现,萧弋还当场决定让支族族长们带一些种苗回去。因为在韩氏‘女’眷的‘精’心照料之下,这些作物的长势实在是太好了,异地栽培的技术也完全不是问题。

    带回去,在自用推进族人整体修为战力之余,还可大力助推支族经济的飙升,又何乐不为?

    奖励发放完毕后,宗家又作出了一个决定:

    凡是本次前来上京参赛的支族菁英,均获得了在宗家托养栽培的资格。不过是走是留,全看个人意愿。

    而个人意愿,还用问么?

    宗家现在这实力,这水平,一旦留下修为势必突飞猛进、前途不可限量!何况能与弋少爷这样的麒麟天骄在一起,就比什么都还有吸引力。

    不出意料,所有支族菁英全部选择了留下。

    虽然支族族长们一开始大为不舍,但仔细一想,这无论对支族对宗家对全族都是大大有利的事情,最后也就欣然接受。

    这也导致了之后三年一次的支族内部大比更加的残酷和‘激’烈,谁又不想死命争取到上京宗家托养栽培的资格啊?从而又通过健康有序的内部竞争促成了萧氏后辈你追我赶、奋勇争先、突飞猛进、后劲无穷的大好局面的形成,这是后话。

    两天后,支族族长们终于要回去了。

    上京船坞,送别双方依依不舍。

    “弋少爷,盼着您亲临庆林来瞧瞧老夫,来瞧瞧您的族人们啊!”

    “祖地支族也日夜期盼着您这样的真英雄的到来!届时老夫亲自陪您去打猎!”

    “甘霖共洒、雨‘露’均沾,弋少爷你可别只顾着祖地庆林两家个大的,来我们蓝沁也一样不少你的吃喝!”

    “还有我们宁阳望眼‘欲’穿盼您来!”

    “凤城!别忘了我们凤城!”

    “……”

    族长们围着萧弋拉着他的手,扯着他的袖,个个情真意切发自肺腑,令人动容。

    管事萧三斤站在一旁,想起之前来此迎接族长们时的情景,再对比今朝,默默地抹着眼睛,低声呜咽。

    “好好好,放心,放心,我一定会一一走到的,绝不辜负各位族长对我萧弋的信任看重和一番真情!”

    萧弋也十分的感动,颜真意切。

    待族长们扭头转身离去又一步三回头之时,他肃然‘挺’立,抱拳大力一拱:

    “守护支族重责和萧氏未来大业,就拜托各位了!”

    十一位支族族长立定转身,人人眼含热泪,同时抱拳:

    “独木难支,众木成林!”

    至此萧氏宗家和支族,因萧弋这根最为关键的纽带,真正扭合铰接在了一起。无论未来经历怎样的历史风‘浪’和生死考验,再也没能分开。

    送走了族长们,萧弋还有一场重要无比的送别。

    三师兄宿献荣,也必须回上玄城了。

    两人在离别的码头长时间的执手相望,谁也舍不得率先说出离别的话语。

    “呵呵,师弟,又不是生离死别,别这样苦兮兮的。就像你曾经说过的,我们微笑着别离,是为了微笑着再见。”

    许久以后,还是宿献荣打破了沉默。

    “呵呵,我说过这样‘精’辟牛掰的话?咋不记得了呢?”

    萧弋抹着眼泪,笑得勉强。

    “师尊和我离你离得远,你要照顾好自己。危急之时,记得到帅家找‘无心老人’帮忙。”

    “嗯……”

    “你还要记着师尊的嘱托,玄武同修,不要‘浪’费自己的天赋。闲暇了,到大夏圣玄院挂个名,好好利用那里的资源,日常的圣玄功课别拉下了。”

    “嗯……”

    “特别要记住噢,下次回来时,我们在摘星楼胡天胡地瞎几把搞的事情千万别说漏嘴了,要被师尊师娘活活打死的!”

    “哈哈,我靠……记住了!”

    “那师兄就放心了……好了,送君千里好比搞基,黏黏糊糊的别扭啊,师兄走了!”

    宿献荣决绝地扭头大步离去。

    “师兄!”

    萧弋如疾风般冲出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一年多来朝夕相处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如电般闪回,抑制不住的泪如滂沱,“我舍不得你走啊!呜呜呜……”

    宿献荣说不出话来,只能任由他抱着。

    抬头望天大力闭眼,努力压抑了这么久,两行不舍的清泪终于还是从眼角不争气的溢出。

    吧嗒,吧嗒,眼泪滴落于地,绽开。

    像是命运的未知,绽放出变幻莫测的星星点点的斑驳,尔后消散无踪。

    有些东西会永恒,生命却始终脆弱。

    似乎是幂幂中有什么预知和感应,萧弋才哭得如此依依不舍、肝肠寸断。

    他没有想到,这一抱,是两人的最后一抱。

    这一次普普通通的别离,谁知竟是生离死别。

    ……

    ‘精’心准备了一夜画了几幅‘鬼画符’,第二天天光大亮时,萧弋拾掇得‘精’‘精’神神干干净净,出了‘门’。

    去赴上京圣‘女’的三日之约。

    既然答应了人家,肯定不能爽约。

    即使骑着昂贵的螭马,也得得得的跑了一个多时辰。

    上京城太大,黑铁勋贵区离慕容家也太远。

    这说明萧家离真正的权利中枢还有很远的距离,未来要想办法搞一艘弋空舟来赶路才行啊。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到了慕容家的大‘门’口,萧弋还是心虚了。

    就连区区一个守‘门’的‘侍’卫都是‘窥天境’修为,这差距也太特么大了,这‘门’槛也太特么高了!

    “嘿嘿,您好……”

    萧弋只能麻着胆子蹑手蹑脚的上前,赔着笑脸。

    脖子仰得老高目不转睛的‘侍’卫闻声低头俯视打量了半天,见他穿得还算过得去,又骑螭马来的,态度还算温柔:

    “慕容府邸‘门’口是你这种小屁孩玩耍的地方?滚回家吃‘奶’!”

    妈哎,换个平民肯定灰飞烟灭了。

    王朝三大黄金柱梁,师文帅武中慕容,你敢有脾气?

    哪天把这个‘中慕容’,改成了‘中萧家’,自然就反过来了。

    “我,我是慕容瑾小姐请来说事情的,她应该知会过?”

    萧弋一点儿都不生气,硬着脖子腆着脸道。

    “哦?”

    ‘侍’卫的面‘色’和无敌气场这才松缓了下来,“你是黑铁勋贵萧家的萧弋?”

    “正是正是,嘿嘿……”

    “那跟我来!”

    ‘侍’卫打开了一道供下人出入的侧‘门’,将萧弋‘交’接给了内卫。

    这内卫更特么吓人,逐道境!

    内卫也不说话,只示意萧弋跟上。

    走到了一个‘门’厅,又示意萧弋进一个圆圈。

    唉哟我的妈哎,这慕容家得有多大啊,内部‘交’通都靠传送阵了?

    呼啦一下从传送阵的另一头出来,正好遇到两位华服公子从另一口传送阵出口显身。

    萧弋一瞧,呼吸都特么停滞了。

    那两位华服公子中,稍高的一位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风度翩翩又冷面威严,气机强悍开阖,霍然已是‘真武境’修为!
正文 第503章 慕容家世子爷
    &bp;&bp;&bp;&bp;萧弋不喜欢欠人情。

    特别是欠一个外表恬静内在强势还不太熟悉的‘女’人的情。

    因此他今天放下了手头大把紧急的事情,也要来赴这三日之约。

    这一来,他就发觉自己好像一条小池塘里的大鱼,被突然放进了一座漫无边际的大池塘中,成了一只渺小得不能再小的虾米。

    区区一个‘门’卫都是窥天境,你能比?

    府邸大得内部‘交’通要靠昂贵得不敢想象的传送阵,你能比?

    黄金慕容世家的底蕴甚至比大夏殷氏皇族还要深一分,富可敌国权倾朝野,传言果然不虚!

    说实在的,刚刚才为家族立下了堪称具备历史转折‘性’的汗马功劳,几天来被各种各样的赞美和崇拜包围着,被各方人等麒麟天骄麒麟天骄的叫着恭维着,要说萧弋的内心没有一点点的得意和膨胀,那是假话。

    但从走到慕容家府邸大‘门’口那一刻开始,他便觉得这份得意和膨胀,实在是可笑得很。

    跟慕容家相比,之前侥幸震退的青铜陈氏,简直是不值一提。

    在这样真正的大世家中的所见所闻,无时不刻都在提醒着他,萧家要走的路还远得很!

    单就这一点感悟而言,今天这趟就算没白来。

    刚从传送阵里头出来,就看见两名身着奢华的慕容家公子,又令萧弋一愣。

    二十来岁的真武境?

    天……

    自己的爷爷萧远山修炼了多少年?也不过才逐道境!

    才打过‘交’道的青铜世家陈氏家主陈飒倒也是真武境,可他又多少岁了?更别说他这修为,还是靠大肆疯狂的吸收‘女’子元‘阴’生硬堆砌起来的,又如何跟对面这一位一看就知道根基扎实无比的真武境相比?

    能栽培出如此年轻的真武境,这就是黄金世家深厚底蕴和超凡实力最直观的体现。可想而知,在这座府邸里头,定是人才如蚁天骄如狗。

    所以自己这位凡人眼中口中所谓的‘麒麟天骄’,在别人的眼中一定是个天大的笑话吧?

    呵呵,你别说,还真是一个笑话……

    因为这位二十来岁的真武境紫衣华服公子不是别人,正是慕容家家主嫡长子、世子爷、慕容瑾的亲大哥,慕容光!

    慕容光,这是一个凡人不敢轻易提及的名字。

    一旦提及,便有可能招致无妄之灾杀身灭族之祸。

    哪怕只是想上一想,浑身都会起‘鸡’皮疙瘩。

    这没办法,无论是权势身份地位天赋战力,他都高得令人窒息,凡人又哪里有直呼其名之资?

    他看上去长得英俊斯文儒雅白净,身型并不魁梧,就修武之人而言甚至算是有些纤瘦了,但举手投足间暗藏风雷,呼吸吞吐间龙蛇飞动,总之人如其名,就像一道耀眼得令人不敢直视的亮光,一瞧便睁眼如盲。

    而他身边另一位相貌堂堂风度翩翩但气质气场明显比他弱了几分的黄衣公子,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慕容定。

    慕容定是专攻铭文一道的大天骄,也负责着家族中相关部分生意。

    这两兄弟从传送阵出口并肩而出,一边走,慕容定一边无比兴奋地向慕容光禀报着此次出行的收获:

    “可真没想到啊世子兄,我们进攻拓展海外市场一直困难重重进展缓慢,没想到这一次竟凭着谨妹研制的各型焰火铭文从最难攻克的大华帝国打开了缺口!”

    大华帝国,在中域战国群雄争霸的大局之下,综合实力还远超大夏一头的老牌帝国。百年来群雄很有默契的一起休养生息,生意上的往来自然也就多了。

    “帝国新帝登基举国欢庆一月,您想那需求量得多大?真是赚翻了!”

    世子爷慕容光听着,面‘色’并没有太大的‘波’动,显然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淡淡问道:“后续拓展如何?”

    慕容定更是眉飞‘色’舞地邀功:

    “这批焰火铭文的瑰丽效果一现世就四方震惊,价格又比竞争对手的劣品还低了一成,新帝和帝国礼部当然十分满意,已指定我们为长期唯一供货商,慕容家铭文招牌也因此一炮而红!”

    慕容家虽是大夏持圣玄和铭文两道牛耳者,但过去放在整个中域来看,并不算佼佼者,产品并无竞争优势。

    想要把相关生意拓展出去,自然是困难重重。

    “紧接着,楚、吴、魏等国的订单也接踵而至,现在已经是供不应求了。同时原本被中兴商会牢牢把持的几大转售商也纷纷转投了我们,总之啊,您是没瞧见,把中兴商会那帮鳖孙气得直吐血呢,笑死人了……”

    中兴商会,发根并崛起于历来最擅商道多出超级大贾的鲁国,如今生意遍及整个中域,特别是垄断把持了慕容家最想切入的圣玄和铭文两道,是中域商界无人可撼动的超级庞然大物。

    慕容家想走出大夏王朝,自然被其处处阻挠环环阻击又毫无办法,憋屈得想死。

    “呵呵,办得不错,”慕容光这才微微笑道,“既然牌子响了,渠道开了,接下来还要辛苦兄弟把产量抓一抓解决供不应求的问题才是。此事我会寻机禀报父亲大人的,少不得记你一大功。”

    慕容定眉开眼笑立即躬身:“多谢世子兄提点照拂了。”

    慕容光瘪瘪嘴,示意这才刚刚开始呢,别太得意骄傲。

    这个兄弟办事虽算利落,可惜就是格局器量太小,哪里又知道父亲大人和我慕容光的伟大抱负和理想?

    成为大夏王朝三大黄金柱梁,这只是万里征程打下了可以迈出大步的根基而已!

    未来我们慕容氏,要成为跺一跺脚,整个中域都抖三抖,万世流芳,堪与上古时代那些足以改变大陆格局的大圣世家齐肩媲美的伟大世家!

    而想要实现这个伟大理想,商业是根基。

    因此想要继续扩大铭文这一块生意版图,尽快开发出更多的全新的高‘性’价比的其他类别的铭文产品才是关键!需求总量微乎其微的焰火铭文,又算得了什么?

    当然,这一战的成功,还是堪称意义非凡的。

    谁能想到,恰好是铭文当中最为偏‘门’又小众、也被竞争对手忽视掉了的焰火铭文,帮助慕容家打开了一个梦寐以求的缺口?

    现在牌子响了,渠道有了,一直被其压得死死的最大竞争对手也终于遭受到了一次犀利的反击,还不大展拳脚乘胜进击扩大战果,更待何时?

    两人边走边说各有所想,突然停下了脚步。

    因为瞥见了萧弋。

    慕容家是什么地方?谈笑皆鸿儒,往来无白丁,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面生得很,一看就是小‘门’小户家里来的小土鳖?

    世子爷上下打量他一番,扭头蹙眉问向了慕容定:“这谁家小娃?”

    慕容定摇了摇头,盯着萧弋面‘色’就‘阴’冷了下来:“你谁啊?没见世子爷问你话啊?”

    萧弋不卑不亢,微微颔首,有礼有节:“上京黑铁勋贵萧家,萧弋,见过世子和这位公子。”

    他也不知道这两人姓甚名谁,听慕容定说是世子爷,称一声‘世子’可以了。

    又不是我萧家的世子,还加什么‘爷’?

    听你们刚才这一番谈话,我萧弋是你家的财神爷还差不多!

    “萧弋?哪个萧弋?”

    谁人见着我慕容家的世子爷和我这手握财柄的慕容定不是膝盖发软马上磕头作揖的?

    慕容定又何时见过如此吊的小子,一下子就发飙了:“我管你是谁,一个小小黑铁勋贵家的小娃,敢不行尊上大礼?想死还是怎么的!”提步抬手就想一耳光朝萧弋扇去,被慕容光伸手止住了。

    “萧弋?萧弋……”慕容光再次饶有兴致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萧弋,突然咧嘴微笑了起来,“噢——就是大闹我三妹册封宴的那个‘棒’槌少爷是吧?”

    当时慕容瑾的册封宴两人都外出有事不在场,事后听说了又笑又气。照理说该主动出面收拾萧弋的,后来一直忙,再说也不是什么特别了不得的大事,就好比大象懒得跟蚂蚁计较,就搁下来了。

    没想到今天这该死的蚂蚁竟主动送上了‘门’来!

    “‘棒’槌少爷?你就是胆大包天得竟敢玷污我家上京圣‘女’清誉的‘棒’槌少爷?”

    慕容定闻言震楞片刻,仰头大笑:“哈哈哈,还真是‘棒’槌得可以啊!早就想一脚踩死你了,我没来找你算账,你却主动来送死?哈哈哈,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笑声陡然一收,慕容定怒视萧弋厉声爆喝:

    “跪下!!!”

    心想就这一声,便要吓得这蝼蚁肝胆俱裂,跪地受死!

    谁曾想萧弋的衣袍都没动一下,反倒是微微‘挺’‘胸’,负手而立,盯着两人不动如山,眼中渐渐‘露’出一丝不为所动无畏无惧的傲气。

    这姿态,这目光,就一个很简单的意思——

    你谁啊?我跪尼玛啊跪!

    竟敢忤逆我连皇子见了都要给三分薄面的慕容定?这小子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当着世子爷的面,萧弋的傲姿彻底‘激’怒了慕容定。

    慕容定恨得咬牙切齿,鼓‘荡’元气,足下绽开层层叠叠的气‘浪’,满腔怒火震‘荡’得四周的传送阵阵圈都发出了哔哔啵啵的古怪共振,只想怒然暴起,一手捏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定少爷!”

    危急之时,一声焦急的‘女’声止住了慕容定。

    三人一齐扭头,见是一位可爱俏丽的紫衣少‘女’,急匆匆走来,一头的细汗,显然被这一幕吓得不轻。

    慕容瑾的贴身‘侍’‘女’,阿紫。

    接了‘门’卫的报告,特意过来接萧弋的。

    阿紫一进来,赶紧对着慕容光慕容定躬身行礼:“世子爷,定少爷,这位萧弋公子可是三小姐今日特意请来的贵客,也不知怎的就惹恼了两位,定是有什么误会!无论发生了什么,还请两位高抬贵手,别让阿紫‘交’不了差呢。”

    什么?

    三妹这是搞啥名堂啊?

    ‘棒’槌少爷调戏上京圣‘女’这事儿闹得整个大夏都沸沸扬扬的,她怎么还主动请这登徒子上‘门’来了?

    慕容光慕容定两个面面相觑一番,懵圈得很。

    可是阿紫的话,又不敢不信。

    三妹这个家里头比天还大三分的大宝贝儿,谁人又敢招惹了?

    特别是这拓展生意版图的关键时刻,若是惹恼了她撂了摊子,父亲大人那里又该如何‘交’待?

    慕容光心头虽大为疑‘惑’,也只能朝阿紫随意摆摆手,示意把人带走。尔后大步离去,慕容定再怒,也只能疾步跟上世子爷的步伐。

    “真是奇哉怪也,三妹到底想的什么?怎么什么死猫烂耗子都往家里招啊?”

    一边负手低头疾行,慕容光还一边忿忿的嘟囔。

    “就是啊!难道是想亲自收拾这个玷污她清白的纨绔?”

    慕容定也抠着头,一脸的疑‘惑’。

    “萧公子,请跟我来……”

    见送走了两位不知为何发怒的大少爷,惊魂未定的阿紫强自摁下心头狂跳,又对着萧弋彬彬有礼。

    萧弋感‘激’地点点头,示意她带路。

    如果不是阿紫及时赶来,刚才一场结果难料的冲突难免。

    对方的世子爷毕竟是真武境修为,慕容定的修为比自己也只高不低,差距太大,萧弋占不到任何便宜。

    真被黄金世家的这两位位高权重的少爷‘弄’死了,又有‘调戏圣‘女’’那失理的破事在先,萧家还真没地儿说理去。死了也白死。

    这就是家族必须尽快崛起,自己的修为更是必须尽快跟上的道理所在。

    实力,只有绝对的实力,才能赢得别人平视和尊重的资格!

    “刚才是怎么了?早知道我该到大‘门’口迎接萧公子的,吓死奴婢了!”阿紫一边带路一边捂着‘胸’口,揣揣不安问道。

    对这名懂事知理的‘侍’‘女’,萧弋的印象还算不错,无所谓的微笑道:“没什么,也是我之前给你家这两位公子爷留下的印象不太好,怪不得他们。”

    未来,我萧弋一定会给你们留下无比深刻的‘好’印象的!

    萧弋心道。

    “嘻嘻,说得也是,”阿紫闻言暧昧地嗤笑道,“之前萧公子胆子多大啊,搞得满城风雨的。不过后来也真是奇了怪了,自从你画了那幅‘鬼画符’送给三小姐后,三小姐就像着了魔似的天天念叨你这登徒子的名字呢。”

    呃……

    萧弋闻言终于绷不住了,有些尴尬地抠起了头皮。
正文 第504章 谋划商业帝国版
    &bp;&bp;&bp;&bp;“萧弋,你来了?”

    杏园小筑篱笆‘门’口,慕容瑾早已等候在了那里。c书盟.pbx.

    她今天没有穿惯常喜欢的紫‘色’纱裙,而是着一身‘乳’白‘色’锦缎内衬罩了一件鹅黄‘色’小褂,这是典型的大夏‘女’娃居家便装,看上去少了许多盛气凌人的味道,像一位普通的邻家‘女’孩那样,更显亲和温婉可人。

    但从妆容头饰等不易察觉的细节一看就知,仍是‘精’心打扮收拾过的。

    很明显,她很看重萧弋今天的到访。

    又不想因家世‘门’楣的关系给他太大的压力,令他感到哪怕有一丝的拘谨。

    “嗯,来了。”

    萧弋只是不咸不淡的回道。

    这态度,令慕容瑾心中很有些诧异。

    毕竟他也曾是自己的一位仰慕追求者,而且堪称疯狂。

    就算他现在成了麒麟天骄,自己主动邀请他来他不至于欣喜若狂,但也不该如此冰冷才是啊。

    唉……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难道他因身怀大才而傲娇至于斯了么?

    “大贵客临‘门’,真是令我这小院蓬荜生辉了,快快请进!”

    慕容瑾强压下心头那一丝失望的情绪,依旧满面欣喜,热情地将萧弋往屋内请。

    “客气了。既然答应了,就肯定要来。”

    萧弋也不客气,抬‘腿’大步走了进去。

    一进屋就看见她真的准备了一茶几的‘精’致点心,沏好了茶水,萧弋脸‘色’才微微一变。

    没想到三天前的一句玩笑话,说什么我来可以,你可得多准备点儿好吃的才行,她竟是如此上心。

    身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黄金世家天骄,还真是难为她了。

    但一想起自己传她本源真铭原本是想助她稳固道心在铭文一道取得更大的成就,现在却被用作了慕容家大肆敛财的工具,萧弋‘胸’中块垒当然一时半会儿间也不是那么容易消解的。大刺刺坐进了软塌中,拿起一块点心就往嘴里塞。

    慕容瑾在他对面坐下饶有兴致盯着他,目光既温柔又充满了好奇和探究,也不说话。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送你那幅‘鬼画符’是从哪里来的吗?”

    萧弋嘴里塞满了点心,颇有些赌气的意味,嘟嘟囔囔道,“之前我也是发了失心疯居然狗胆包天敢来攀你这慕容家的高枝,又因此傻不拉几陷入了程啸的死斗圈套,死到临头我才晓得怕了,后悔得要死!”

    这段往事今天被他亲口提及,令慕容瑾颇有些尴尬,甚至生出了几分愧疚的情绪来。

    “谁曾想天不想亡我呢,哈哈,临到死了居然给我降下了一道莫名其妙的机缘,让我突然开了体窍又‘激’活了武灵这才没死成。而且自那以后我晚上就经常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梦里尽是些稀奇古怪的线条画,诺,这就是我送你那幅‘鬼画符’的来历了。”

    萧弋不是傻比,‘通天画卷’这随时可招来杀身之祸的天大秘密怎可能轻示于人?

    就算是自家宝贝亲媳‘妇’儿,也还得掂量掂量呢。

    何况现在还被她用来谋了财,俗气得简直令人失望透顶。

    “这样啊?”

    慕容瑾何其冰雪聪明,又怎听不出这话里的敷衍?

    如果真如他所说,那他还算哪‘门’子的铭文大天骄啊?

    走了点儿莫名的狗粪运气而已!

    把他当作能够振兴大夏铭文一道的栋梁,也就真是可笑得很了。

    但蹙眉沉思,上古古籍中确实也不乏有关这一类稀奇古怪的机缘陡降又托梦授业的记载,又不好当面质疑于他,只能抱着多刨一点儿算一点儿的心思急急追问道:

    “那你说经常梦到,肯定就不止那一副焰火铭文本源图了,其他的你还能想起来、画出来么?”

    萧弋灌了一大盏茶,又拿起了第二块点心塞进了嘴里,一幅忙着胡吃海喝的‘摸’样,半天没有开腔。

    其实他昨晚‘精’心准备了一晚上。

    比照‘通天画卷’‘精’挑细选,又仔仔细细的画出了五幅本源铭文图。

    这五个铭文,可不是焰火类那样的偏‘门’铭文,而是可用于武器、防具的、任何武者都会梦寐以求的实用型主流铭文。

    且分别是金木水火土五种五行属‘性’。

    每一幅现世,都必将震动铭文界,直至整个天下。

    依之制成的铭文成品,价值也必定是天价。

    而这些还并不是萧弋选择它们的最大理由。

    这五个铭文,就像铭文一道大园中能打开金木水火土五个小园‘门’的钥匙。

    萧弋相信,慕容瑾一旦能逐一领悟掌握这五个铭文,势必能逐一突破五道悟道屏障,使得修为突飞猛进。

    为了报答慕容瑾和慕容家的恩情,萧弋同样的很用心。

    但是现在,是不是真的要拿出来,他犹豫了。

    “呵呵,”

    塞完第二块点心,萧弋拍了拍手上的渣,冷冷笑道,“能画,当然还能画,不过我画出来送给你,你慕容家拿去挣了大钱,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嗯?

    这是说的什么鬼话?

    就算他不是铭文一道的真正得道者,可这幅俗气又贪婪的世俗中人嘴脸,还是三天前我亲眼看见的那个霸气凌云又格局恢弘的麒麟天骄么?

    慕容瑾闻言,脸‘色’突变!

    一息后,她突然转向了‘侍’‘女’阿紫厉声问道:“在来的路上,你们究竟遇见了谁?”

    见素来恬静温和的小姐如此罕见的震怒,阿紫被吓着了,畏畏缩缩回道:“世……世子爷,还有定少爷……”

    “不用说了!”

    慕容瑾伸手止住了阿紫,一张俏脸陡然涨得绯红。

    明白了!

    什么都明白了!

    为何今天的萧弋一见面就处处透着古怪,原来是遇见了自己那两个眼睛长在了天上、庸俗不堪的哥哥!

    并且因此导致了他彻底误会了自己,也是那样的人!

    “萧弋公子,我替我那两个狗眼看人低的哥哥向你诚意致歉!”

    慕容瑾拼命咬牙,压下心中的怒火和巨大的委屈,竭力朝萧弋彬彬有礼,颔首急道:

    “我不知道你现在把我慕容瑾看作是怎样的人,但我真的很想告诉你,无论是慕容光,还是慕容定,我都以与眼中只有权势地位功名利禄而再无其他的他们同姓慕容为耻!”

    啊?

    这小妮子说啥呢?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亲人兄妹之间哪怕道不同也不足为外人道,她冰雪聪明得无以复加,又怎不知这样的简单道理?

    此刻却对一个外人如此直率毫不遮掩,又怎不令萧弋动容。

    “不仅是他们两个,还有这座府邸里的每一个人,包括我的父亲,在我眼中纯洁神圣不可亵渎的铭文一道,在他们的眼中却只是谋财谋利谋权的工具而已!”

    啊?

    连自己的爹都敢骂?

    那可是跺一跺脚整个大夏都会抖三抖的黄金世家家主、高山仰止的朝廷栋梁,慕容峰啊!

    “可是萧弋公子,你告诉我,我慕容瑾又该怎么办?我改变不了我的血缘,改变不了我的姓氏,更改变不了他们心中那些迟早会遭至覆灭天谴的所谓理想和抱负!”

    慕容瑾试图努力压抑情绪,声音低沉又‘激’昂。

    但情绪明显还是越说越悲愤,越‘激’动。

    也许这样的话,在她心中已憋了很久很久。

    今天遇见了一个最值得信任的人,就忍不住喷薄倾泻而出。

    “你知道吗,那天你请我去看你家的全族总大比,我是多么的高兴呵,我是多么的喜欢你们萧家的那种氛围和家道呵……为什么我只是想简简单单的修习铭文,在这个家里就这么困难呢?为什么我想为这片家国山河留下哪怕一点有用的东西,想教我栽培我的大夏圣玄院在东域、在中域,乃至于在整个明武大陆有越来越高的地位,不想修行只是为了一己‘私’利违背道祖遗训,为何在这家里,就成了异类了呢?”

    萧弋只能直直的望着她,语塞。

    “萧弋公子,你那么聪明那么有办法的,你的族人无论老小也总是能被你打动、影响、感染,唯你马首是瞻引以为帜,我真的想请你好好的教教我,究竟我错在哪了?我……究竟又该怎么做?”

    说着说着,慕容瑾的声音越来越低,头颅低垂,眼眶已经不自觉的湿润了。

    看来还真是误会她了。

    那些焰火铭文基模的制作,显然非她所愿,但她又不能不做……

    她是聪明的,直率的,纯洁的。

    她有她自己的理想和抱负,令人赞赏和钦佩。

    遗憾的是,与家道不合。

    外人都以为她是众星拱月无所不有的娇娇公主,一定是幸福的,开心的,无忧无虑的,谁知她在这硕大无比的家里,竟是如此的孤独。

    这令萧弋为之前自己的态度有些自责,手足无措。

    但这种冲突和互斥,归根结底都是人家的家事,外人又如何‘插’足?

    何况黄金慕容家的家事,何人又敢‘插’足?

    就算有心教她,怎么教?

    教她去忤逆自己的生身之父、与自己的血脉亲兄反目,直至与这个家彻底决裂?

    “瑾儿……”

    片刻后,萧弋彻底收了吊儿郎当的姿态,认真而温柔地道:“如果你还当我萧弋是朋友的话,我愿意这样称呼你。对不起,看来是我误会你了。”

    慕容瑾闻言抬起了低垂的头颅,怔怔的望着他。

    “毕竟都是亲人,你又如此冰雪聪明,相信一定能想出合适的办法去解决这一切的。你的天资远超常人,我也没任何资格教你什么。我还相信你坚持自己的理想和抱负没有任何错,如果我梦中的这些鬼画符真能帮到你,作为朋友,我也无疑是高兴的。”

    一边说着,萧弋一边从须弥戒中拿出了那五张本源铭文图,放在了茶几上。

    尔后起身告辞,头也不回。

    以慕容瑾的冰雪聪明,多说无益。

    以这五张图回报她和瞳老对萧家的恩情,也应该足够了。

    慕容瑾呆呆的望着他的背影,也没有起身挽留。

    他看似认真温柔的目光中,却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决绝。

    这瞒不过她的眼睛,也令她更加悲愁。

    ……

    出了慕容府邸,萧弋心急火燎。

    要想赶上人家黄金世家,要做的事情还多得很!

    商业版图的规划布局和分步实施,首当其冲。

    而一个偏‘门’的小小的焰火类铭文都能为慕容家带来惊人的利益,身为拥有‘通天画卷’的萧弋不切入铭文生意,那才是真正的‘棒’槌呢。

    于是接下来萧弋开始了马不停蹄的一系列动作。

    先是到了‘崔记铭文珍坊’,找老朋友崔鹏举掌柜聊了大半天,彻底‘摸’清了上京、大夏,乃至于整个中域的铭文生意势力格局。

    果不其然,作为大夏圣玄和铭文两道技术的执牛耳者,整个大夏王朝市场上流通的铭文产品供应,暗中被慕容家垄断,占了七成以上。

    这样的垄断者,势必会对拥有更高技术的新进入者想尽一切办法扼杀在萌芽状和摇篮中,不择任何手段。

    因此就算萧弋手握一经现世就必将引起轰动的新产品,也必须小心翼翼行事,得想些办法‘借壳上市’才行。

    绝不能成为慕容家及其共同利益者的眼中钉,免得钱还没挣成呢,就白白丢了小命。

    而这个‘借壳上市’的办法,无疑是找一个能与之抗衡的竞争者合作。

    慕容家也吃不住的竞争者,是谁?

    整个中域市场的绝对霸主,中兴商会!

    这是萧弋亲耳听慕容光和慕容定亲口说的。

    可是像中兴商会这样的超级商界航母,我一个小小的大夏黑铁勋贵家的纨绔,又如何跟人家搭得上线呢?

    萧弋又犯了愁。

    崔鹏举推荐了一个人,宋‘艳’华!

    他说这位有着‘女’子般的名字,面容、身材、甚至气质也似‘女’子般‘精’致的儒雅文士,那可是了不得。

    别看他人年轻,又并非上京本土商贾,但来上京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便似有手眼通天之能,左右逢源、开阖,生意拓展得风生水起,是“东升商会”会长张东升最亲密的合作伙伴,更是上京商界各方富商大贾的坐上贵宾。

    凡与他‘交’往合作者,莫不是获益匪浅。因此可不是人见人爱、通吃八方?

    这个宋‘艳’华,说不定不是大夏人呢。

    说不定他真有‘门’道,能和‘中兴商会’搭上线呢?
正文 第505章 中兴商会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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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济实力,无疑是一个家族崛起的重要根基。px.

    所谓修武就是烧钱。养人养战,提升修为,厉兵秣马,磨刀备枪,处处都离不开钱。

    因此钱这个东西当然谁都喜欢,越多越好。偏偏萧家过去非常缺,堪称‘家徒四壁’。

    自小珑被纳兰旦带回了故乡,萧弋暂时腾出了手来,便已开始着手梳理整治家族的经济问题。

    在他的心目中,也早已规划好了一幅萧氏经济版图。

    西郊农庄的‘上古神田’,是布下的第一颗棋子。

    自四方街与陈氏发生冲突,也想好了第二颗棋子的下法:以铭文作为切入点,彻底取代陈氏在四方街上的商道霸主地位,直至彻底击垮陈氏经济根基,最终将它的家族地位都取而代之。

    然而到慕容家走了这一趟后,令他深受刺‘激’。

    他发现自己的这一步谋划,格局还是太小气了。

    当自己还在谋上京区区的一条街道时,人家慕容家在谋什么?

    走出大夏王朝,谋整个中域!

    而打开缺口的关键武器,不过是自己随手画出的一幅‘鬼画符’而已。

    所以明明自己有实力下一盘很大很大的棋,未来成就一个很大很大的萧氏商业帝国,那为什么不下?

    但这盘棋,无疑是虎口夺食,危机重重,一步不慎就会满盘皆输把小命甚至整个家族都赔进去。

    因此如何下,就需要多费些心思,小心谨慎、步步为营了。

    萧弋先找到了崔鹏举。

    通过与崔鹏举一番旁敲侧击的畅聊,整个大夏王朝和中域的铭文生意势力分布不仅彻底‘摸’清,‘宋‘艳’华’这个名字也进入了他的视线。

    他并没有急着直接去找宋‘艳’华。

    从崔鹏举对此人推崇备至来看,此人堪称商界天才,路子也很广。如果此人真有路子跟中兴商会搭上线,那无疑对自己的谋划推进非常有用。但在这之前,还要先从外围尽量的‘摸’清这个人的底细才行。

    德行‘操’守如何,靠不靠得住,‘胸’怀格局怎样,这些都是挑选一个长期合作伙伴的必须考察要点。

    因此萧弋又去找东升商会的会长张东升,喝了半天的茶。

    他可是宋‘艳’华在上京最亲密的合作伙伴,理应知道得更多一些。pbx.

    东升会长对宋‘艳’华也赞不绝口。

    自从与此人合作以来,中域各国盛产而大夏稀缺的物质材料货品源源不断的流入了大夏,反之亦然,凭此,两年来东升商会生意总额和利润都翻了好几倍。

    长袖善舞,‘胸’怀宽广,吃得了亏,谁跟他合作谁挣大钱,因此人见人爱,路子野得不是一般二般。

    还得到了一点很关键的信息:此人似乎是鲁国人。

    虽口头死不承认,只说自己是魏国游商,但见多识广的东升会长凭其夹带的一丁点儿鲁国口音如此猜测。

    “鲁国人?”

    大名鼎鼎中域的商界巨无霸‘中兴商会’,可就是发根并崛起于鲁国的啊!萧弋对这个宋‘艳’华当然就更感兴趣了。

    回到府邸,萧弋跟自家的管事萧三斤闲聊,嘿,没想到三斤叔也对这个宋‘艳’华念念不忘,“宋先生可是个好人呐!”这话翻来覆去说了多少回。

    怎么个好法?

    听完萧三斤说的事儿,萧弋彻底被打动了:

    就在他落入程啸的死斗圈套之时,父亲萧振为给程家进贡不得已变卖名下产业,因救子心切,众商贾借机大肆压价,之前处置的几处资产无不是以市价五折甚至四折贱卖,而宋‘艳’华却不愿趁人之危,在市价之上还添了一成购下!

    后来萧家有钱了想赎回产业,众商贾均以市价收那赎金,这个宋‘艳’华却反而以市价八折卖出!在众人都嗜钱如命的反衬下,‘胸’怀博大的宋先生当然就令经办此事的三斤叔念念不忘了。

    “这位宋先生也数次登‘门’请见你呢,你不是一直忙嘛,只好都给推了。”

    “三斤叔你咋不早说呢?如此一位于咱萧家有大恩又‘胸’有乾坤义薄云天的先生,还真是被我给怠慢了啊,总大比观礼也没请人家。先生住哪里?是我该亲自登‘门’去拜访道谢。”

    “嘿你自己成天忙得不见人影老叔我也忙得屁颠屁颠这事能怪我?甲登胡同十七号!”萧三斤愤懑回道。

    好,知道了这位宋先生的住址,萧弋这才备下了一份厚礼亲自登‘门’拜访。

    “萧二公子?”

    见近期无敌传说满天飞风头正劲的‘棒’槌少爷亲自登‘门’,宋‘艳’华很是吃惊。

    “见过宋先生。”

    见这位先生果然如‘女’子般容貌‘精’致气质儒雅但目光睿智气场开阖,萧弋不敢造次礼数周全,将身子俯得很低。

    这无疑令宋‘艳’华对他刮目相看。

    原本以为他从上玄城载誉而归又屠灭了程氏震退了陈家正该飞扬跋扈目中无人之时呢,想不到如此年少,就忍得下这股傲娇之气,谦逊怀德彬彬有礼,确实是个前途不可限量的大天骄。

    “萧二公子快快请起!”震楞了三息,宋‘艳’华才赶紧伸手扶起萧弋,客客气气的将他带进府中。

    府邸并不大,古‘色’古香干干净净,院中各处雅竹兰草清雅芬芳,没有一丝寻常富商大贾家中的奢靡庸俗之气。

    这条甲登胡同,本就非上京富贵人士居地,但胜在清静,历史悠久处处蕴含古韵。

    也可见这位宋先生真不是一位一般的生意人。

    落座后两人客套一番,萧弋诚意感谢了对方之前于危难时帮扶萧家之大恩。

    “哎,公子说哪里话?明明是我借你与那程啸死斗赢得盆满钵满、又结‘交’了大把上京好友,自此才打开了在这上京的局面,是我该谢谢公子才是!您今日亲自登‘门’,倒真是令我诚惶诚恐了!”

    听完宋‘艳’华对那场死斗前落注研判的趣事自述,萧弋更是折服于他远超常人的心细如发、眼光毒辣又胆大豪气。

    萧弋决定不再试探,当机立断开‘门’见山:

    “宋先生,我今日登‘门’,是想来给您送一份大礼以作答谢的。如果于你有用,你就收,于你无用,你再拒绝不迟。”

    宋‘艳’华原本以为是金银世俗之物,刚想客套着直接拒绝,但一看萧弋拿出的东西,立即就收了声,注意力完全被这份‘大礼’牵引。

    那是六块一套的铭文皓石基模。

    非常偏‘门’的焰火类。

    所谓‘基模’,就像印制钞票必须所需的刻板。有了基模,铭文就能被批量生产成可供销售的成品。当然也不能无限使用,与制作基模的铭文师的修为高低有关。一般而言,一名高级铭文师制作的基模,能产出一百块铭文成品。基模内灵力枯竭,自然灰飞烟灭。

    宋‘艳’华仔仔细细的将这六块基模逐一拿起端详,瞧着瞧着,脸‘色’就变了。

    原本稳如泰山万事不惊的脸,微微发红,像恋爱中的‘女’子一般。

    额头上,甚至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很久以后,他才抬起头来,又盯了萧弋很久,才慎重道:“萧二公子,你送我这一套焰火铭文到底是何用意?我在这上京并未涉足铭文生意,对之也根本一窍不通啊。”

    心思缜密的他明显还想遮掩什么,但内心的‘激’动已令他‘露’出了天大的破绽。

    “呵呵,”萧弋微笑道,“宋先生如果真是‘门’外汉,又怎知这一套基模是焰火铭文?”

    呃……

    宋‘艳’华额头的密密细汗,凝作了大颗的汗珠。

    他伸手拂袖擦拭,有些狼狈。

    这个‘棒’槌少爷果真厉害啊!看来自己的底细早就被他‘摸’得七七八八了,最为可怕的是,他又是如何得知这份大礼,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至宝?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于你有用,你就收下,于你无用,你再拒绝不迟。总之无论如何,宋先生于我萧家之恩德我萧弋铭记于心,今后在这上京但凡先生召唤,萧弋必应。”

    原本以为自己长袖善舞睿智无敌的宋‘艳’华,知道自己今天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了。

    同时,之前本就看好萧弋又有心结‘交’的他,被萧弋的真诚坦率直来直去的作风深深打动。

    萧弋今天带来的这一份大礼,既是一块敲‘门’砖,又是一块试金石。

    这套焰火铭文基模,本就梦寐以求却无处可求,出现得也太是时候了!

    宋‘艳’华当然想收,但一旦决定收下,就意味着必须向萧弋坦呈一切。

    一旦坦呈一切,当然有巨大的风险。但商道一途如同武道,本就是大业危中取、富贵险中求!

    “这位萧二公子,我当初果真没看错他!他当真是一位文武双全睿智犀利的麒麟天骄,与他携手,未来大业可期!”

    心意一决,宋‘艳’华站起身来,对着萧弋抱拳躬身,心悦诚服地道:

    “萧二公子,你既知中兴商会对这套焰火铭文基模梦寐以求,肯定也知道我是鲁国人了……”

    萧弋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说话。

    宋‘艳’华坐下,望着萧弋,语气凝重地道:

    “公子如此坦诚真挚,我若再藏着掖着,那也就配不上公子的高看一眼了。实不相瞒,我本名宋珂,而中兴商会会长宋僖……是我的父亲。”

    啊?

    什么?

    这下轮到萧弋骇变了脸‘色’!

    他想到过这位宋先生多半是与中兴商会有千丝万缕关系的人,但最多是旗下一方管事或者外围的代理人。

    谁特么能想到,人家竟然是这艘商界巨无霸航母的少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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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6章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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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古中土,泛指现在东域、中域、西域所在区域。c书盟

    因此这三域中人种族一脉相承,无论样貌血脉习俗祖神信仰都差不太多,但政治社会形态却截然不同。

    中域是各大联盟圣城所在的核心要地。

    西域是宗‘门’之地。

    而东域,因多平原、河流、湿地、土地‘肥’沃、适宜耕种,农耕文明发达,因此对土地的争夺堪称白热化,造就了群雄割据、战国林立、王朝制霸这一特点显著。

    东域十六国,其中又以大华帝国、大夏王朝为一流势力,两强遥望相抗,谁也不服气谁。

    魏楚吴赵四国虽为二流势力,但也都不是省油的灯,各有各的独特国家优势,谁也一口吞不下谁。

    其余陈、鲁、燕、韩、中山等十国为三流势力,虽仰大国鼻息而存,但又各有亲热势力或靠山依附,也不是那么容易打得下来的。

    群雄争霸,弱‘肉’强食,国战自然就成为了东域历史常态,朝堂民间都对武力推崇备至,兵家之事自然而然也就成为了国家大事。

    国之大事,惟祀与戎!

    这话就这么来的。

    而在政客们看来,兵事,归根结底就是钱事,因此各国自然对经济发展都是十分看重的。

    战争时期你死我亡贸易中断,经济自然就百业萧条万商蛰伏;

    和平时期呢,自然又是你家有的我没有,我家有的你没有,你来我往的经济就繁荣似火呈现出谁也离不开谁,谁都想把自家的生意做进别人家地盘的势态。

    近百年来,大华和大夏很有默契的一齐休兵停战,十六国也趁势一起休养生息积蓄力量,整个东域除了一些零星的局部冲突争端,也没有什么大的生死国战,各国之间的贸易自然就如火如荼,商业也就十分繁荣昌盛了。

    在这样的背景之下,商人的地位逐步提升,百年来迅速崛起了一批商业大亨级势力。

    有钱就有一切。

    一些大的商会就此自成一方地下势力,强横得把一些小国家的军队都不放在眼里。

    比如在这大夏上京,连世家都不会去轻易触碰的商界老大是谁?

    当属东升商会的张东升!

    东升商会凭借涉及的行当五八‘门’和生意触角遍及上京和大夏,日进数百万金,已算是了不得的商界大鳄。

    但东升商会若是跟中兴商会比起来,那就是像是一条池塘中的青鱼跟大海中的鲸鱼相比了。

    人家中兴商会的生意,遍布整个东域十六国!

    那日进该有多少金?

    用‘黄金’来衡量如此庞大的数字已经没办法了,只能升格为更高等级的货币单位——

    元石!

    鲁国这个国家虽然小,但很有特‘色’,国人自幼就学算盘读商经,因此擅长商业经营,若论经商挣钱在整个东域没有比鲁国人更专业更‘精’明的了。

    因此鲁国自古多出商界青史留名的超级大贾,其中不乏后来由商转政、出任各国掌钱相国者。

    而如今中兴商会的会长,鲁国人宋僖,自成名以来起码已经拒绝了超过十国的为相之邀,无疑是当今整个东域商界声名赫赫各方仰视的翘楚之辈!

    而眼前这位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的宋先生,竟然就是宋僖的嫡子、中兴商会的少主?

    萧弋骇得心头咯噔一下,急忙起身反过来对着人家毕恭毕敬的抱拳躬身:

    “原来宋兄竟是中兴商会的少主?兄长的这份坦诚大气,反倒显得我萧弋之前是自作聪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请兄长原谅兄弟年轻,心急之下的唐突冒犯!”

    为振兴家族经济,萧弋确实心急。

    今天来其实也不想多废话,如果你宋‘艳’华真是中兴商会的人,那肯定见着我送来的大礼就不会拒绝,我也借此向你展示了我的核心优势,那我管你姓甚名谁,在中兴商会里头是啥地位,咱一起谈好分成借你东家的壳子合作捞钱就是了。

    但没想到宋‘艳’华竟如此毫无保留,直接向自己坦呈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而这个真实身份一旦泄‘露’出去,怕是整个上京都要地动山摇!

    两年来他苦苦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连最亲密的合作伙伴张东升都没有告知,肯定是有他不得已的苦衷或必要的考量的。

    因此宋珂的这份信任和坦诚,令萧弋很有些羞愧,甚至有些惶恐了。

    “哎呀萧二公子,切莫如此做派!”

    萧弋绝非惺惺作态的自责之辞也令宋珂大为震动,急忙起身抬手虚扶,“不不不,是我还在虚情假意的客套愧对了你的信任才是!我宋珂今年二十有三,虚长你几岁,这一声‘兄长’还是当得的。那兄长也就不客气了,从此叫你一声‘弋弟’可好?”

    两人今日里一见如故,又彼此钦佩惺惺相惜,称兄道弟这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哈哈,那敢情好!宋兄,请坐!”

    “哈哈,弋弟请坐,我们畅饮畅聊!”

    兴之所至,宋珂立即叫人送来了酒菜,边饮边聊,跟萧弋毫无保留的‘交’起底来。

    “弋弟,我之所以必须隐瞒真实身份,也是因为大夏立朝千年以来功勋老族勋贵世家渐渐坐大,暗中把控了经济命脉,为保‘私’利便胁迫皇室在经济上制订了‘坚壁清野’之策,外人想把生意做进来,上有国策阻挡、下有世家围剿,偷偷‘摸’‘摸’小规模的投机倒把还行,想光明正大大张旗鼓的挣大钱,那可就难于登天了。”

    这个说白了,就是以黄金慕容家为首的世家势力为保护自己的利益,想搞闭关锁国。拼命想让自己的生意做出去,但不想让人家进来。

    “大夏王朝毕竟是东域两大霸主国之一,我中兴商会在大华帝国都做得风生水起,大夏这么大一块市场却迟迟攻不进来,能服这口气?”

    十六国就剩下这么一块硬骨头,作为有理想有抱负的中兴商会当然不服气了。

    越不服气越好,萧家才有机会联手与之做大做强。

    两人对饮了一杯,萧弋笑眯眯的点头。

    “好在近年来被世家携裹‘蒙’蔽的顺武皇闭关不出不理朝政,监国太子殷太皓大力发展经济鼓励商业贸易,国策有所松动,家父为了磨砺我,因此就把这个攻坚克难的任务‘交’给了我。现在生意是做进来了,但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只敢说是魏国游商,这背后缘由,弋弟该是能理解了?”

    如果被人知道是中兴商会的少主,树大招风,立即就会被慕容家等上京世家视为虎口抢食的朝外恶狗,确实处处不便。

    萧弋又笑着点头,“理解理解,不过宋兄,我今天来的目的,也是因家小人微怕被黄金世家针对,因此想借你们中兴商会这面大旗合作挣大钱,在这大夏的地头你这少主都不敢亮明身份,旗下的商号也不敢挂出中兴的商旗,那还叫我如何跟你们合作了?”

    其实这个问题根本不是问题,萧弋也是别有深意,有些话,要少主自己说出来,比自己直接提主意更合适,更令少主能对自己放心。

    “哎,弋弟可能是因初涉商道才目光短了些,我们的视野该放在东域十六国啊,又何必在这大夏跟人死磕呢?其实我中兴商会什么实力,又岂会怕了他慕容家?只是不想太早与他家直接冲突而已,闷声挣大钱才是硬道理嘛!”

    这话倒也不是大话。

    中兴商会旗下高手如云,武尊武圣都不知有几多,养的武者也堪比诸**队,真想与慕容家付诸于武力,大不了是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我不管你今天拿来的铭文基模从哪儿来,怎么来的,只要拿来,无论再多,都通通吃下,制成铭文成品,再由我中兴商会销往诸国。依照今天这基模制作者的逆天水平,比那慕容家这次突然冒出来的用于打开大华市场的只高不低,一经现世,那绝对都是抢破头的抢手货啊!”

    这是当然的啊,慕容瑾的师傅、铭文一道的上古祖师爷爷,就坐在你对面的嘛……

    “因此越多越好啊弋弟,除开焰火这一类偏‘门’小众‘门’类,其他的还有没有?啊,有没有?”宋珂一时情急,从座榻上直起身子迈过小几将微醺的脸凑向了萧弋,一股‘混’着酒味的异香直往萧弋鼻子里钻,把萧弋骇得身子本能向后一挫。

    “嘿嘿,对不起对不起,一时心急,吓着弋弟了。”

    宋珂惊觉失态,赶紧坐回了座位,有些尴尬的抠着头,瞧着更是逗人得很。

    “还能不能作其他类别的铭文,我得回去问一问,”萧弋微笑道,“不过那人很厉害的,许是偶得了一分上古机缘,想来是有的。”

    真的有?

    那可是发达了啊!

    “那可真是太好了!”

    宋珂闻言‘激’动得振臂挥拳,郑重其事道:“这样弋弟,我以中兴商会少主身份向你郑重承诺,你我合作所获一切利益,一律五五分成。你背后的人我不问,我如何卖你随时可问询查账,如何?”

    这个条件,表现出宋珂极大的诚意,也彻底超出了萧弋的预期。

    看来这次这个‘借壳上市’的合作者,真是个从天而降的大福缘。

    萧弋也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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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7章 雏形初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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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把酒畅谈,直至深夜。c书盟

    越饮越欢畅,越聊越投机。

    宋珂早就想结识萧弋了。

    当初他肩负中兴商会突破大夏王朝市场的重大使命初到上京之时,需广结善缘打下拓展根基,恰逢萧振为救子贱卖名下产业,便顺手大方豪气了一把想送萧氏一个人情,‘棒’槌少爷也因此进入到他的视线。

    没想到这位‘棒’槌少爷与兽皇英杰一战,一举成就了他‘神算子宋先生’之名,引得上京富商大贾达官贵人们皆能以与他结‘交’为傲为荣,这才使得他迅速打开了生意局面。

    这样一来,他对萧弋心怀欣赏和感恩,当然就更为关注。

    之后萧弋征战碎片载誉而归、破程氏余孽、震退青铜陈家,惊天动地的事情干了一件又一件,帮助萧氏崛起之势无人能挡,别人不知,情报能力强大得手眼通天的宋珂少主当然知晓,更是认定萧弋和萧氏必是大夏未来栋梁,结‘交’之心当然也更甚。

    苦于几次三番亲自登‘门’求见而不得见,憋闷得很。

    他没想到萧弋居然会主动登‘门’来见他。

    更没想到萧弋一来就送出了一份梦寐以求的大礼,竟解了他和中兴商会的燃眉之急!

    中兴商会生意遍布东域十六国,其中铭文生意占到了生意总额的三成,毫无疑问是主力核心业务之一。

    之所以对这次慕容家靠偏‘门’小众类焰火铭文出人意料地从大华帝国打开了缺口抢占了市场如此着急,丢了面子事小,如果因此影响了渠道和市场信心彻底砸了牌子丢失了这三成生意,那就真是不堪承受了。

    所以这个‘棒’槌少爷,简直堪称是中兴商会的天降大救星!他主动登‘门’赠礼,又怎不令宋珂大感意外又欣喜若狂?

    萧弋呢,也正好需要这样一个强有力的合作者,因此就合作事宜,双方当然是毫无二话一拍即合。

    再一细聊,两人就都发现彼此‘性’情脾气理念都颇为相投,自然又更是相互越瞧越顺眼,越聊越喜欢,相见恨晚。

    合作相关的策略、细节探讨完,两人又天南海北的胡吹海聊聊得十分开心尽兴,萧弋见夜‘色’已深,起身准备告辞。

    “弋弟,稍等!”

    宋珂进入内室,端出了一个‘精’致的楠木锦盒。

    打开来,是一块块码得整整齐齐的‘乳’白‘色’如‘玉’的‘精’美又和润的石头。

    那盒盖一打开,‘乳’白‘色’宝光和浓郁无比的元气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令人心旷神怡头晕目眩。

    这是,元石?

    萧弋心子一颤,双眼光芒大绽。

    元石,又称元气之‘精’,就是高密度的元气聚合体,是夺天地造化需经年累月才能结成的能量‘精’华。

    它无疑是世间修者梦寐以求的修炼至宝。

    炼化吸收一块下品元石,也相当于在最高等级的聚元阵中修炼一月!

    像慕容家那样的黄金世家为何能栽培出像世子慕容光那样,二十来岁如此年轻的真武境强者?人家自幼就把元石当砖头用,那修炼效率又岂是旁人能比的?那高昂的成本又岂是普通的人家所能承受的?

    这元石供不应求,又极端稀少,自然就昂贵得吓死人。世人眼中已属最贵金属的黄金跟它相比,贱得像土一样。

    其价格随产量、供应情况随行就市随时‘波’动,但大致的兑换比率,是一块下品元石,兑换五十万金!

    按元石的品质,又分为了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几等。

    一块中品,兑换一百块下品;

    一块上品,兑换一百块中品;

    一块极品,兑换一百块上品。

    大致就这么个兑换比率,也算好记。

    这玩意儿萧弋也算是不陌生,碎片里头温乃文‘摸’出了一大把,全都被侯晟的八足铁马高车给烧了。虽是见过听说过,可还从未用过,想都不敢想,现在见宋珂端出这么一大盒,难道是要给自己的?当然眼热心跳。

    “宋兄,你这是?”萧弋讶异。

    “呵呵,弋弟,你今天给我送来的超级大礼堪称是无价之宝,这一百块元石就当作是哥哥的回赠见面礼了。下品的而已,你修武也能用到,不要拒绝。那六块基模最少能产出铭文成品六百块,待全部出货后该怎么分成还怎么分,两回事哈。”

    乖乖,中兴商会少主果然财大气粗耿直豪爽,把元石当石头,随手就是一百块送人。

    “噢……那兄弟我就不客气了!”

    来日方长,今后合伙挣大钱,这点儿元石也真不算什么,萧弋也不无谓客套,笑眯眯的把锦盒收了。

    “等着你送新货来!”

    宋珂越发喜欢萧弋的干脆,盯着他眼绽热烈期盼光芒。

    “我尽快!”

    萧弋爽利答道。

    尔后宋珂将萧弋亲自送出了府‘门’,又目送他的背影远去直至彻底消失。

    “标叔,这位麒麟天骄今后的安全你可得多上点儿心了,”宋珂负手望着萧弋离去的方向,对着身旁凑上来的一位灰衣老者郑重其事地叮嘱道,“我中兴商会的未来,说不定都把握在他的手中……”

    他有很强烈的直觉,所谓萧弋背后的高人,就是萧弋自己。

    萧弋已经一次又一次的把绝不可能变为了现实,那么他自身就是一位得道的铭文大天骄,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况且,无论今天这六块基模是不是出自萧弋之手,萧弋选择跟自己合作而不是别人,那都可谓是中兴商会的天大幸事!

    由盛而衰和走向更大的辉煌就在此子一念之间,又怎不令宋珂心下感叹天运眷顾又把他看得极端重要?

    那位叫标叔的灰衣老者微微俯身:“请少主放心,我会安排最强力量时刻关注并保护这位萧公子,就像保护您那样。”

    “嗯,正该如此。”

    宋珂点头,白净又微醺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明媚的微笑。

    回到萧府后,萧弋也没闲着。

    既然与人家敲定了合作,后续事宜便要尽快安排妥当才行。

    掌握了铭文本源图,要先制作成基模。

    将基模‘交’给宋珂,中兴商会旗下养的那一大帮铭文师可不是吃白饭的,就能凭借基模制作成铭文成品,再依靠商会的强大渠道源源不断的销售到各国。

    制作基模这事费时费力,如果全由萧弋一人来进行,从白天到黑夜不眠不休也保证不了供应不说,那他也别想修炼别想外出历练其他啥事也别想干了。

    萧弋必须要创建一支对自己忠心耿耿的、能彻底掌控的铭文师队伍。

    这事难不倒他。

    他先把萧氏全族几十万人中有铭文天赋又有志于此道的族人筛了一遍,又从中‘精’挑细选出四十余个,以宗家特别培养栽培之名全部调到了上京,安置在西郊农庄。

    这事必须低调慎行,那里比上京城内更合适。

    又把二伯萧龙之子、堂弟萧文林找来,负责日常管理和与中兴商会联络、送货、财务等核心事务。

    萧文林本就立志于毕生专攻铭文,听了弋哥儿的计划和安排,高兴得要死。

    但‘技术总监’这个职位,萧弋却没有‘交’给自己的族人包括文林堂弟,因为以他们的修为和悟‘性’都承担不起。

    那找了谁呢?

    因他而改变了人生的寒‘门’天才、两年前的铭文院大考状元、如今众人仰望佩服的铭文院师兄、‘棒’槌会正式会员,倪胜!

    倪胜听闻后,当然也欣喜若狂!

    一是能以这种方式回报恩人他求之不得,二是作为外人能被萧弋信任他幸福感责任感爆棚,三是能借此机会学习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本源真铭,制作基模也就是最好的修行实践,未来必成名动整个大陆的超级大宗师,这样的好事,又到哪里去找?

    核心队伍搭建起来后,萧弋就开始了耐心细致地手把手的带几个核心弟子,又以倪胜和萧文林两人为主。

    从最初级的各种类别的本源真铭开始。

    即使是最初级的本源真铭,最终制成的铭文成品一经投放市场,也必将引起轰动和抢购风‘潮’。

    待未来他们和队伍的修为提升了,再由浅入深,教习中级、高级、直至圣级。

    又特别重点教习了萧弋亲自特意设计的‘标记封壳’的制作。

    这很关键,能确保谁也堪不破内里的本源真铭,确保核心技术始终掌握在自己手中,并确保安全。

    倪胜毕竟是大天骄,很快就领悟掌握了第一阶段萧弋的教授。

    再由他担起‘技术总监’一职,指导队伍开始了基模的制作。

    半个月后,第一批各种类别总计两百块、以圆型‘槌’字为标记封壳的基模,就顺利‘交’到了宋珂的手中,令宋珂和中兴商会大喜过望!

    这之后,萧弋只需定期关注指导一下,并视队伍修为和能力提升情况教授新的本源真铭就行了,费不了多少时间和‘精’力。

    再过了一个多月,惊人的回报就开始源源不断的流入萧家。

    萧氏商业帝国雏形,由此开始真正的展现,并越来越清晰。

    ……

    一个月后。

    “呼,喝,呼,喝……”

    修炼密室中,萧弋吐气如龙,修炼得如火如荼。

    有了源源不断的元石供应,修炼效率大大的提升。

    过去就算有吸气效率天下至高的《擎天神木功》,可上京城方圆之内也没那么多天地元气给你吸啊。一旦吸成了空‘洞’,就得慢慢等待它填补恢复。

    就算还有宿献荣亲制的‘聚元阵’,也只是能把更大范围内的天地元气‘拢过来’,把自家家地头的元气变得更浓郁,把别人家地头的元气‘弄’得更稀薄,但元气的总量供应单位时间内不变这个事实还是没有改变,吸完了还是得等啊。

    自与陈氏姐妹一战之后,凭借把清妩的领域巨人一吸而空,萧弋顺利晋升了合灵境三重,体内凝结铜丹成功。

    初升境界,需要巩固。

    需要天量的元气不断淬炼铜丹,直至再无一丝杂质,才算境界稳固了。

    把宋珂送的一百块下品元石吸收炼化了一半,整整五十块,才把这境界彻底稳固了,你说需要的元气该有多少?

    如果还是过去的老法子,就算依萧弋的逆天天赋,起码也需要一年的时间!

    现在好了,有了元石,合灵境一重天境界稳固,只用了三天。

    别高兴得太早,之所以说修炼路漫无止境、修炼无岁月,每重天还分了前期,中期,后期,巅峰四阶呢,还得慢慢的熬。

    怎么熬呢?

    凝结成型的铜丹,也就是气海满能量状态,通过武技演练要把它消耗得干干净净!

    然后又吸收元气慢慢重凝。

    这就是‘丹尽重凝,凝后又尽,尽后再凝’,如此往复循环,无止无休。

    通过这个往复循环的过程,丹体的品质会被淬炼得越来越高,密度越来越大,也意味着能压缩蕴含的元气能量越来越多,逐步实现修为境界的提升。

    这无疑是一个无比枯燥的过程。

    寻常武者,完成一次‘丹尽重凝’需要的时间都以月计,因此想要突破哪怕是一个小境界都无比艰难,难于登天。

    这就是为什么到了合灵境阶段,许多武者终其一生也停滞不前了。

    有的是因为天赋确实低微效率低下再难寸进,更多的是因为这个过程太枯燥太艰难,往往经年累月的付出也看不到什么回报,于是根本就坚持不下去、彻底放弃了。

    不过对萧弋而言,什么困难也阻止不了他变强变横的决心。

    前有陈氏这样明面上的敌人随时虎视眈眈,后有慕容家、华铁农那样暗地里的敌人迟早发生生死冲突,也由不得他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现在有了元石这种无比珍贵的修炼物质的助力,修炼于他而言,就更是无比幸福快乐的事情。

    令他苦闷的是,自己吸收炼化元石的效率也太特么高了!

    人家吸收一块最少要三天,他最多一个时辰!

    当把宋珂首次送的一百块下品元石用完,堪堪稳固了合灵境一重天初期修为,离中期都还差得远!

    新的元石挣回来,还需要时间,于是进入修炼密室六天后,萧弋就彻底断了粮。

    一旦切身体会到元石的神奇,谁还乐意慢悠悠的打坐干耗?

    没办法,只能莫可奈何的出了修炼密室。

    好在需要干的事情还是很多很多,宗家的兄弟姐妹、新来的支族菁英需要关爱指导,长辈们需要磕头请安问好,‘掌印少爷’一职也还没‘交’得出去呢,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大小事情也还需要关心关心,倒也由不得他闲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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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8章 特种兵团,龙腾商会
    &bp;&bp;&bp;&bp;在修炼密室中闭关了六天,耗完了所有元石稳固了境界出来,萧弋又一头扎进了西郊农庄,在那里呆了几周的时间。pbx.

    和父亲萧振一起。

    现在西郊农庄不仅有‘上古神田’,还有他暗中亲手组建的‘铭文师特训班’,无疑已成为萧氏经济崛起的核心基地,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安保防卫’问题也因此成为了重中之重。

    必须高度关注,理顺配强,外松内紧,防患于未然。

    而最好的策略,无疑是‘就地取材,就地设防’。

    也即把农庄族人们迅速武装起来,武装到牙齿;战力快速提升起来,提升到没法再提升为止!

    西郊农庄族人近万,除开老幼‘妇’孺,其中有战力的男‘女’族人超过六千。按大夏世家屯田养兵制和惯例,闲时种田生产,战时披挂成兵,日常武备训练并未停下。不过那样的训练按萧弋的说法,只是小娃玩过家家。

    农庄里头演武场、武备库、丹‘药’坊等练兵养兵设施也一应俱全,现在经济条件好了,还在不断扩建升级。

    基础条件还不算差。

    待今后有了大钱,还会有大量的优质资源源源不断的投入,因此硬件无需担忧。但建军治军关键是软件,也既体制的搭建和对人的训练。

    关于这事儿,他的思路清晰得很,也很有经验。

    别忘了,他这掌印少爷,身上还兼任着‘宗家府邸四百‘精’英府兵大队’副统领一职!

    这个职位萧弋可不是只挂了个虚名,他协同父亲萧振,亲自参与建章立制亲自教导亲自管理,为打造这支在程氏余孽围攻萧府那样的生死存亡之际、发挥了惊人奇效的‘特种大队’付出过大量心血。

    这支‘特种大队’,也不是单靠昂贵的高阶兵刃甲胄的简单包裹堆砌,战力就获得了惊人的提升。

    没那么简单。

    就算抛开高配的地阶下品兵刃甲胄,无论是单兵作战能力还是团队配合作战能力,他们与过去的府兵队相比都堪称是一个天一个地。

    他们纪律严明忠心耿耿,人人都带着一股子热血悍勇悍不畏死的‘棒’槌气息和劲头,当然就召之即来战则能胜了。

    这背后,就是因为萧弋提出了很多关于训练、管理、奖惩、晋升的点子和办法,堪称是对当世治军练兵惯制的颠覆‘性’变革。px.

    而对这些离经叛道的做法,一开始父亲萧振当然也是十分质疑的。因为看上去实在是不可理解,把人往死里‘弄’,又把人往死里疼,二比得很,‘棒’槌得很!天天跟萧弋争吵。

    后来见了成效,萧振当然又从最为‘激’烈的反对者,变成了最为积极的支持者、推动者。后来还笑嘻嘻的给这套方法起了个登不得大雅之堂的名字——‘‘棒’槌治军法’。

    萧弋毕竟是从现代地球穿越过来的灵魂,他脑海中存储的那些先进的建军治军练军的新思路、新方法,当然要在打造这支尖兵队伍的过程中进行大胆实践了。并在过程中不断磨合优化改良,现在,‘‘棒’槌治军法’正好进行更大范围内的实践运用。

    因此父子两个要把这套方法复制到农庄,偷偷打造出一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特种兵团’!

    想要快速复制,各级士官体系的搭建和建设是关键。

    毕竟六千人和四百人,兵团和大队,不是一个概念。

    父子两人一商量,从宗家四百人特种大队中‘精’心挑选‘抽’调了三十名最为优秀的‘精’英过来升任百夫长,每人训练统领两百人。

    这样就分成了三十个两百人队。

    每个两百人队当中的各级伍长什长等职务,则虚位以待,视训练成绩择优选拔。

    族兵一旦升任士官,便不用再种田,给予额外士官福利,高阶兵刃甲胄功法武技神丹神‘药’肯定是优先配备,并能不时得到萧三爷和弋少爷的亲自指点。特别是最后这一条,能面见神奇的‘棒’槌副统领并获得亲自指点,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这些条例一宣布出去,六千预备役族人战士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似的,训练起来嗷嗷叫。

    在三十名新任百夫长的率先垂范和鞭策鼓励下,强度超过过去几十上百倍的新式训练,硬是都咬牙‘挺’过来了。

    农庄过去九分劳作一分武备的日常作息时间分配体制,也彻底调整为八分武备两分劳作。

    今后的经济来源不再需要靠稻米和织布当主力,甚至自用的粮食衣物等日常用度都可外购,何必把宝贵的‘精’力和时间‘浪’费在这些低端产业上头?

    但是外头大片的下田也不能荒芜,还需看似正常的耕种着。

    主要目的在于掩人耳目,为上古神田和铭文基模生产基地作掩护用。

    因此农庄的战士们只需分两分‘精’力劳作,做做样子,也当是繁重辛苦的训练之余的休息调整了。

    后来这套‘‘棒’槌治军法’,又通过栽培选拔而出的将官带到了十一个萧氏支族,极大地提升了整个萧氏军团的战力,这是后话。

    几周后,待新军建设和训练初步走上了正规,萧弋将摊子彻底丢给了父亲萧振,自己又解放出来去着手其他的事情。

    没过多久,包括四方街上的米庄布铺两个店面在内的所有上京十余家萧氏‘门’店,全部改头换面焕然一新。

    ‘门’楣统一换成了的一个大气磅礴的名字——

    ‘龙腾商会’!

    萧弋本人其实并不愿意用这样一个高调得过分的名字的。

    低调些,闷声又安全地发大财才是正理嘛。

    可是又拗不过以张东升为首的一帮子股东,说在萧弋和萧氏的带领下这个商会未来一定会像青龙腾云飞天般游弋在整个大夏和东域甚至整个明武大陆,不叫这个名字可不是白瞎了这么牛掰的堪称开天辟地般的商界合作模式了么?萧弋也就懒得争了,爱叫啥叫啥。

    龙腾商会,由萧氏发起牵头并主持,背后股东有魏国游商宋‘艳’华的‘大魏商会’,上京巨富张东升的‘东升商会’,崔氏铭文珍坊的崔鹏举,上京拍卖行的尹冬梅等十余家与萧氏素来‘交’好的商界势力。

    涉及的生意主要包括铭文、丹‘药’、养魂壮魄奇‘药’、各国盐铁矿石等材料物质,既面对上京本地市场并辐‘射’大夏全境,也做海内外贸易。

    新开的这些‘门’店,以各国盐铁矿石材料物质贸易为主,只是捎带了一些铭文、丹‘药’、养魂壮魄奇‘药’生意。

    很明显,这是萧弋扯的一个大幌子。

    目前萧氏还没有实力跟那些垄断了高‘门’槛生意的超级世家正面对抗,铭文和养魂壮魄奇‘药’也与中兴商会合作主要暗中走海外市场,那为什么要在上京扯起这样一面大旗呢?

    无论是全新的铭文还是养魂壮魄奇‘药’,都必将给萧氏带来源源不断的且数量惊人的财富,而你的‘门’店还在卖大米粗布这些根本不值钱没利润的东西,说得过去?岂不是更加惹人眼热又怀疑?

    目前铭文和上古神田产出这两类稀世货物,还不能在上京和大夏大批量大规模的上市,避免直接冲击以慕容家为首的世家垄断势力的利益,‘逼’得对方直接撕破脸皮,给萧氏带来灭顶之灾。

    必须要有个基本说得过去的面上生意做幌子。

    因此针对大夏和上京本土市场,萧弋和宋珂制订的策略是‘缓慢渗透迭代,稳步渐进侵蚀’。

    也就是说不着急,慢慢来。

    一点一点的放出来,慢慢扩大影响力并逐步提升市场占有率,要慢得如同温水煮青蛙,令竞争对手没有太大的感觉,慢慢死翘翘。

    当你反应过来想剿灭我时,我已靠源源不断的收益不断提升实力强大到能与你正面抗衡了,不怕你了。

    就这么个考虑。

    而拉入这么多股东,一个是有了好处萧弋不会忘了这些帮助过萧氏的老朋友,且大家一起合作把生意做大利益均沾皆大欢喜,二是需要让所做的面上生意更有合理‘性’和说服力。

    否则别人问你铭文啊丹‘药’啊这些产品从哪儿来的你还真不好回答,容易暴‘露’萧氏的暗中真正秘密。特别是‘大魏商会’和‘东升商会’的加入,令那些‘欲’上‘门’挑衅的势力也会大为忌惮。

    萧氏未来的商业版图一定是很大很大的,现在就把商会的旗帜扯起来,开始慢慢积累品牌影响力,也是理所应当。

    总之,一举几得。

    不得不说,萧弋的这份‘精’明大气、心思细腻和牛掰的商业前瞻‘性’、战略‘性’思考能力,令商界天骄宋珂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呵呵,其实这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商业极端繁荣的现代地球,大家不都这么玩的么?

    其中‘丹‘药’’这一块生意,萧弋根据情况又有特别的考虑。

    以韩梦晴和她娘亲‘百草夫人’为首的韩氏‘女’眷,本就是培植百草炼丹制‘药’的高手。

    当‘上古神田’的栽培养护管理和最后的产出全套技术全部成型之后,她们开始传授给萧氏族人,自己的生产力和创造力就得到了解放,转头将大部‘精’力投入到了炼丹制‘药’之上。

    这是‘产业链向后延伸,以创造更大的价值’。

    成品丹‘药’比直接售卖原材料的价值提升,以百倍千倍计!
正文 第509章 当大壕的感觉真好!
    &bp;&bp;&bp;&bp;炼丹制‘药’这一块,又分为两大部分。pbx.

    一是外购原材料进行成品加工。

    现在有了各方合作伙伴特别是中兴商会的支持,高质低价的丹‘药’原材料特别是大夏本土稀缺的原材料,获取轻易而举。

    而成品加工,本就是韩氏擅长的老本行。

    由于韩氏掌握的独家技术产出的成品‘性’价比远超市场上的同类产品,且部分产品还填补了市场空白,一经投放市场便供不应求,一炮而红,利润不菲,令萧弋惊喜连连。

    二就是萧氏真正独家独有的、以上古神田产出为原材料,产出的‘养魂壮魄奇‘药’’了。

    如果说上一部分是‘奇迹’,那么这一部分就是连萧弋事先都未能预估到的‘神迹’!

    因神田产出有限全都是限量预定供应,简直是‘一丹难求’,价值和利润也简直是高得不敢想象。

    比如以最易培植、神田中产量最大的‘养魂蕊酝兰草’为主材制成的‘养魂兰草丹’,一颗轻轻松松就能卖出一百块中品元石!

    相当于一万块下品元石。

    而一块下品元石,又价值五十万金,那么就相当于……算了,懒得算了!

    对第一类产品,全部投放于上京本土市场。

    都是常见常用的丹‘药’,靠更好的技术和更高的‘性’价比说话,没什么遭人打击的风险,放心大胆的卖。

    对第二类产品,就大不一样了。

    全是上古神草制成的稀世奇‘药’,必须小心谨慎出货。

    因此除了留够自用之外,一律通过中兴商会的渠道隐秘外销,客户也主要是各国皇室和超级世家。这样比较安全,免得被人翻到老巢被扼杀于萌芽。

    总之丹‘药’生意所获的利润惊人,后来几乎能达到铭文生意总额一半左右,萧弋当然没有忘记给韩氏‘女’眷们‘分成’。

    即使百草夫人和韩梦晴声称这是为了报恩应该做的坚持不收,萧弋也全都给她们记在了账上。

    之前他答应过的事情,要替韩氏洗白冤屈复仇正名,迟早是要兑现的。

    两个月之后,一切有关新军建设和经济振兴的事情都大致捋顺、走上了正轨。

    惊人的财富和元石,源源不断的流入萧府,开始惊爆萧氏核心们的眼球!

    这段时间以来,既然萧弋是‘掌印少爷’,府印都当成了累赘放放心心的‘交’给他了,家族核心们自然也是问都懒得问就放任他去折腾。pbx.

    一开始呢,萧弋也还一本正经地主动找着老爷子萧远山、大伯萧雍、世子萧灏明和父母双亲等家族核心们禀报商量各项事宜,后来看一个二个的都只顾着修炼一幅极不耐烦的表情,萧弋也懒得商量了,闷声不出气的直接安排就是了。

    当越来越多的元石流入,萧弋自己已经用不完时,自然会首先想到分给家族核心们用,这才引起了家族核心们的震骇和重视:

    妈哎,这小子在外头到底倒腾的是啥嗨生意啊?

    很快,萧府不得不暗中修葺了一个防卫森严的‘大型碉堡’,来储存曾经见上一眼都难、更别说拿来自用的珍贵元石了。

    再后来,也慢慢的习惯,见怪不怪了。

    只顾得凭借之前根本不敢想象的‘吸收炼化元石**’,日夜不停的拼命提升修为。

    有了天量的财富,还得有那配套的超高实力守护得住才行啊!这个道理谁都懂,无需任何提醒。

    渐渐的,宗家子弟、支族托养菁英、府兵特种大队,再到西郊特种兵团士官,最后直至普通的府兵族兵和所有有修炼天赋的族人们,都能凭家族功绩分定时换取或多或少的元石了。

    半年之后,甚至开始向十一个支族按功发放!

    将昂贵无比的元石当作日常修炼物资,这起码是白银世家才敢想的事情。这也标志着上京萧氏宗家,真正的有了一丝名‘门’豪族之气!

    整个萧氏一族,也开始迈入到综合实力飞速提升的快车道当中!

    由于有了足够的优质修炼资源,族人们的修为和战力提升速度惊人。

    以萧弋父亲萧振为例,在萧弋与程啸死斗前已在凝元境巅峰停滞了多年,死活就是冲不破壁垒,找世外宗‘门’辛辛苦苦大价钱搞来的‘破壁丹’还被他给偷了,当时几乎对境界晋升都彻底绝望了。

    这导致他这个当爹的修为境界,一度连十七岁的儿子都比不得,臊皮得很。

    而因为修炼了《擎天神木功》,萧振某天一举破开体窍二十枚,打通隐藏经脉三十六条,突破那层困扰他多年的壁垒就像捅破一张纸一样,水到渠成,轻轻松松。

    再有了足够的元石和养魂壮魄奇‘药’支撑后,这下就了不得了。

    修为境界晋升如同饮水吃饭,竟一鼓作气接连突破合灵境、窥天境、逐道境,如今已是逐道境二重巅峰!

    这看上去匪夷所思,实属正常。

    无疑是因为多年来的战斗经验、人生阅历、修炼感悟在不断的积累、在沉淀。修为虽一直停滞于凝元境,但这些于修炼一道而言最可宝贵的东西,却一直在那里,就像一堆越堆越高只苦苦等待火种来引燃的干柴。

    火种一来,立即火势冲天。

    这就是真正的‘厚积薄发’!

    其他萧氏核心特别是长辈们,同样是这个道理。越是之前的修炼岁月越长,短时间内接连突破之势,越是势不可挡一往无前。

    世子萧灏明,也一马平川势如破竹顺利突破了合灵境五重天。以二十多岁的年龄,终于没有掉在十七岁的萧弋后头了,令人大感欣慰。

    而‘定海神针’老爷子萧远山之前在巅峰状态时,修为也不过初入逐道境。

    到了这个境界,凝元淬丹不再是重点,炼魂淬魄不断提升‘精’神力领悟力以期窥天逐道掌握法则之力才是关键,因此所需的元石也要不了太多。

    如果放在过去的萧家,萧远山的修为也就该就此停滞不前了。

    因为根本找不到养魂壮魄炼魂淬魄的灵丹妙‘药’!

    现在呢?

    西郊农庄里‘上古神田’的作物产出第一茬收割后,百草夫人第一时间按照萧弋提供的上古丹方亲制成了养魂壮魄奇‘药’,萧弋当然又第一时间孝敬给了老爷子。

    不是一颗两颗,是一盒十盒!

    只要需要,管够,管饱!

    就这样,生生将老爷子硬推进了‘真武境’!

    萧家太需要一个‘真武境’坐镇了……现在即使陈氏宗家家主陈飒亲自登‘门’寻衅挑事儿,也再无需萧弋费尽心思以命相抗八方欠情,就定能让他碰得灰头土脸,只能灰溜溜的滚!

    这就是萧弋心急火燎要作超级大壕的原因。

    而萧弋自己呢,现在当然终于可以不再为‘元石断粮短顿’而发愁了。

    元石多得像特么砖头土块一样,想咋用咋用,想咋吸咋吸。

    之前舍不得,还只敢一块一块的握在手心里慢慢吸。

    现在两只手抓满,每只手能抓多少抓多少,一起吸。

    后来两只脚也用上,各踩一堆手脚一起吸。

    再后来凡是体窍已开的窍‘穴’上都放满铺满,坐着躺着醒着睡着无时不刻都在吸。

    当有钱人的感觉,真是太特么爽了啊……

    但没过多久,他就又有了新的忧愁。

    修炼用的元石够是够了,如果愿意的话,甚至可以把整个修炼密室都塞满下品元石,闭关一整年而不出。

    可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得以深刻地体会到,修炼一途并不是可以靠无穷无尽的元石或者其他资源堆砌,就能不停的获得境界提升的。

    否则像宋珂这样的超级巨商少主,可以用极品元石当砖头为自己打造宫殿的牛人,不早就该特么堆成武尊武圣了?

    修炼修炼,原来需要既修又炼。

    除了最基本的练功打坐凝元淬丹,还需要外出历练,需要实战磨砺,需要生与死的考验,特别需要那些在生死之间徘徊之时才所获得的最为真实的体会和感悟!

    于是当堆砌到合灵境三重天巅峰,铜丹的品质已再无一丝改善的余地,密度再无一丝提高的可能,却始终不能突破屏障靠量变催生质变蜕变为铁丹之时,萧弋停止了无谓的闭关。

    出关后,收拾洗漱干净,穿得规规矩矩,先在府邸里四处晃‘荡’了一圈,想放松心情和疲惫的身躯。

    晃‘荡’一圈后发现,府邸里头怎么变得空‘荡’‘荡’的了呢?

    原本想找兄弟姐妹们聊聊天打打屁放松放松的萧弋,只能回到自家府邸,望着四下里忙忙碌碌的老头老妈子们闷闷不乐。

    “福伯!我大哥呢?”

    “噢,萧煌大少爷早就回了武穆府外武院,准备晋升内院考核去了啊!”

    哦……大哥萧煌穿上那一身武院制服确实很帅气,很荣耀,若是能顺利考入内院,就离他的梦想考入‘预备役将官营’,穿上真正的大夏将官制服更近一步了。

    确实该去,该去……

    “那我三妹呢?”

    “早就免试特招进了大夏圣师殿了啊!弋少爷啊弋少爷,你说你闭关是不是闭疯逑了,闭得天昏地暗啥事情都不晓得了?”福伯白了他一眼。

    大夏圣师殿?

    免试特招?

    萧弋闻言嘴巴张成了个鹅蛋。
正文 第510章 意外惊喜
    &bp;&bp;&bp;&bp;大夏圣师殿,是个啥地方呢?

    神之使徒,钦天监师,龙脉镇卫,国运监护……这些都是人们对这地方里头供奉着的圣师们的别称。(c书盟最稳定)

    就算顺武皇和监国太子殷太皓,都需经常向大圣师毕恭毕敬地请教天象神旨国运之势以定国策。

    对红尘俗世而言,里头那帮子白胡子老头无疑是最高远最神秘的威慑。

    一般而言,他们深居圣殿,从不现世。

    一旦现世,地位无比尊崇的铭文师和圣玄师都只配给他们提鞋。

    因此想进这么个地方,凡人根本连‘门’开在哪个方向都晓不得。

    进去做学徒?想来该是必须过五关斩六将闯过几十百把道关口,向这帮子被视为老神仙的老头们证明自己是具备某种玄奥莫测的‘神迹眷顾’的‘使徒之种’才行吧?总之比考进录取率几万分之一的铭文院和圣玄院还难上不知多少倍。

    这大夏圣师殿,已经十多年没招过一名新使徒之种了。

    可三妹萧芸,居然免试特招?

    这当然骇了萧弋一大跳。

    不过一细想,也正常。

    萧芸凭‘娑罗树’和上古佛国回‘春’功法,无需‘药’石便能生血‘肉’骨,这等神通还不算‘神迹’?肯定被那帮老头子争相收归座下抢得头破血流,还考什么考?

    不过这样一来也好,家里出了这么个牛掰哄哄的圣师使徒,谁家再想来招惹,就更是得仔细掂量掂量了。

    再说那里好歹也算是个秘术古籍无数底蕴深厚老派古旧的正经学习修行之地,对萧芸收收‘性’子接受系统‘性’的全方位栽培也是大有裨益的。

    “哦哦,该去该去……那那帮臭崽子呢,怎么一个都不见了?”萧弋接着绿眉绿眼地问道。这问的是宗家和支族托养子弟们。

    “要么跟着萧煌大少爷去考武穆府外武院了,要么到西郊农庄跟着老爷军训锤炼了,要么被世子爷带着组队到外头游历闯‘荡’磨砺去了啊。就你一个吊儿郎当的就知道东游西逛!”

    福伯又甩了个白眼,很不耐烦地走开了。

    萧弋只能哭笑不得地对着他的背影嚷嚷:“哎你这死老头还记着上回我说你贪墨饭款那仇呢?”

    心头却没有一丝的不高兴,反而很欣慰。

    兄弟姐妹们都知道为了为了各自的梦想而努力,很出息啊。

    修炼修炼,就是要既修又炼。

    现在家里用于‘修’的资源是够了,可必须还是要走出去不停的‘炼’才行。

    为什么那么多世家子弟看似在家里什么资源都不缺,偏偏非要考武院?

    因为那里有更成体系的全方位教学资源,有家人亲人之外的大量有竞争关系的天才,有更为‘激’烈血腥的各类大比考核,有脱颖而出之后名正言顺进入权力体制内的机会,无疑是炼修为、炼心‘性’、炼阅历、炼为人处事的更大的池塘。

    总宅在家里这个小池塘里,终难成大器。

    “嗯……看来把手头事情处理完,我也该出去晃一晃炼一炼了。”

    用元石堆砌到合灵境三重天巅峰后再难突破,萧弋本就有了对‘修炼’全新的深刻的认识,心头默道。

    既然家中无人聊天解闷,又想起了久未联系的碎片死党们,便通过三师兄宿献荣留下的‘域际传音阵’逐一联络起来。

    先跟师尊陆仁川寒暄了半天。得知三师兄宿献荣也到‘化外之地’历练去了,暂时无法联系,心头更是大受刺‘激’。

    接下来拨断月、刘明、温乃文、牛二、虎六、张瑱等人,喵了个咪的,一个都不在!

    要么在四方游历,要么在出师‘门’任务,要么在生死前线,要么在秘境探幽,呵,像约好了似的一起气老子这个为了家族不得不宅的可怜人呢?

    最后拨侯晟,终于在了。

    “萧弋?我正说联络你呢,没想到你就找我了!你我兄弟二人真是心有灵犀得很呐,哈哈!”

    侯晟兴奋得很。

    “呵呵……听你这兴奋劲儿,不会也是才外出历练了回来吧?”

    “哎你咋知道的呢?刚跟着师傅师兄们去了一趟化外之地,收获不菲啊!对了,有天大的惊喜给你!”

    “啥惊喜?”

    “在上古遗迹中找到一张天阶炼器图纸啊!天阶还不是关键,关键是大锤,大锤啊!而且需要的主材,恰好是你从碎片里得到的那块‘天陨寒铁’!这特么不就是为你小子量身定制的么?哈哈,真是太难得了!”

    “真的?”

    萧弋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炼制天阶大锤的图纸?

    主材恰好是‘天陨寒铁’?

    这也太巧、太好了!

    ‘天刀、无畏’好是好,可是用着吧,总感觉少了那分槌天槌地的气势和握在手中的那种无比亲热的力量感。自从‘铁木古槌’被钱江毁掉后,一直找不着一把趁手的锤子,这无疑是萦绕萧弋心头的一个遗憾。

    手里倒是有适合炼锤的宝贝材料‘天陨寒铁’,可也一直还躺在须弥戒里头‘蒙’灰,就是苦于没有配套的炼器图纸。

    大锤或大槌本就是非常偏‘门’的兵刃,再说要打造,肯定是奔着天阶神兵去打造,否则也白瞎了天陨寒铁那么稀罕的材料。因此这事儿的难度可想而知。

    没想到分开后已经这么久了,人家侯晟还一直惦记着呢!

    别听他说得轻松,化外之地是那么好闯‘荡’的?

    还不知吃了多少苦头、遭遇了几多生死考验才找到这张稀有的图纸呢。

    这当然令萧弋十分惊喜,又十分感动。

    “当然是真的!不过按这图纸的说明,天陨寒铁是天外至寒凶物,还需一样难得的材料用于中和寒煞之气,否则也炼不成适用的兵刃。你记好了啊,那材料叫‘火乌灵晶’!我这儿问遍了也没有,只能你自己想办法了。找到后你赶紧到傀机城来一趟,其他的辅材我全给你备齐,再找祖师爷爷亲自帮你把锤子打了,总之包你满意!”

    “火乌灵晶?”

    萧弋的眉头又蹙了起来。

    侯晟那样的炼器圣城傀机城大天骄都找不着的东西,自己又该到哪里去寻找了?

    不过想来一把天阶神兵,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得到手的?现在最为关键的图纸、主材、和最牛掰的炼器师都有了,相信那最后一份机缘迟早也能寻得,萧弋也就释了怀,笑道:“我的好哥哥哎咱啥也不说了,争取早日到傀机城来看你!”

    “好!等着你!”

    断了跟侯晟的通信,萧弋立即心急火燎的奔到了甲登胡同十七号。

    “火乌灵晶?”

    生意作遍东域十六国啥稀奇古怪的材料没见过的宋珂少主,明显连听都没听说过。

    “你别急,我先问问。”

    宋珂立即进到内室联络中兴商会总部。

    片刻后出来,宋珂一脸的遗憾中又带着一分喜‘色’:

    “这东西可少见得很,百年来中兴商会也只见过一块,还是三十多年前的旧事儿了。当时是一位武圣‘欲’筹备一颗冲击境界的天丹,不得已才将这块宝贝出手换取其他的‘药’材。据他说,是在化外之地一座上古火山深处寻得的……”

    “又是化外之地?”

    萧弋哑然。

    看来这什么化外之地,也真该去趟上一趟了。

    各类灵长生灵、智慧生物聚集而成的东南西北中五域,有文明,有规矩,有教化,就是‘化域’。

    与之相对的,化域之外还有大得无边的‘化外之地’,或荒无人烟,或多险地绝域。

    凶险无比也就罢了,关键是大得没边,就算去闯,又该往哪个方向闯?

    毫无头绪。

    罢了,只能先撂在一边,把手头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完再说。

    从宋珂那里告辞,萧弋又直奔四方街。

    现在家族生意只算初上正轨,铭文基模、两类丹‘药’的生产、海外贸易已算是井井有条,但一系列开在上京城内的‘门’店初开不久去得少,身为‘龙腾商会’暗地里的执行会长,还是需要时不时的去关心一下的。

    对外而言,商会的总会长是张东升。

    张会长在大夏商界耕耘多年人脉甚广声名赫赫实力强横,这样既方便‘交’际打点应酬各方,又能打消很多人的暗中觊觎窥视之心,萧弋就躲在这棵大树后运筹帷幄闷声发大财就好了,省却许多麻烦。

    慢悠悠晃‘荡’到原来米庄处,原本被烧成了一片废墟的米庄早已改头换面修缮一新,成了这一片首屈一指的高‘门’大店。

    ‘龙腾商会’商旗高高飘扬,崭新大气的‘龙腾列国百杂兼铭文商贸’‘门’楣高悬。

    这样的‘门’楣,表示这个店面以列国百杂商贸为掩护,其实铭文产品是暗中主营。

    而其他的‘门’店,主营可能是丹‘药’,可能真的是各国盐铁矿物,各不相同。

    暗中以铭文为主,暂时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这是‘缓慢渗透迭代,稳步渐进侵蚀’策略的具体执行。

    说白了,是个‘试水店’,避免过早引起慕容家等市场垄断大势力的关注。

    而之所以部署在四方街,当然是想要凭这一家店,便彻底取代陈氏在这条街上的霸主地位。

    只见顾客进进出出摩肩接踵的,显然这家试水店生意已十分红火了。

    萧弋漫不经心地随着人流走了进去。
正文 第511章 再遇八面合欢郎
    &bp;&bp;&bp;&bp;店内人来人往,人头攒动,热闹得很。(c书盟最稳定)

    萧弋背着手四下随意走动打望,刻意避开族人们的目光。

    族人们也都忙着接待顾客,也顾不得其他。

    “老丁我跟你说啊,这次要不是在这龙腾买的拖滞铭文,老子的命可就折在那条疾风苍狼的利爪之下了!”

    一位虎须大汉正颇为兴奋地向他第一次带来的高瘦同伴指着柜台介绍着。

    看两人的打扮武者戎装,一身风尘伤疤,应该是刀口上‘舔’血的佣兵。

    修为不高,凝元境而已。

    因此他们用满身伤痕换来的收入也定然不会太高,虽比普通人强,却也没有随随便便一掷万金的底气和豪情。

    但再也没有谁能比他们深深的明白,一个好的铭文,也许就能在关键时候救自己一命。

    所谓万金难买命还在,佣兵们非常重视对装备的投入。不该省的钱,再是咬牙,也绝不能省。哪怕只是能提高百分之一的存活几率,一个价格甚至超过兵刃本身的铭文,在他们的眼中,那也是非常值得且必要的。

    这样的底层武者,对价格当然就非常敏感计较了。买个铭文就算是大投入,下手之前必须货比三家。

    “老子买之前可是逛遍了上京城所有的铭文店仔细比较过,同样的一级拖滞铭文,这里的价格比其他店低了一至三成不说,效果却提升了不止三成!”

    虎须大汉‘抽’出心爱的大刀,细细摩挲着刀上那‘槌’字圆型铭文,感慨不已,“这龙腾商会也不知去哪里找了这一位水平超高又如此有良心的铭文大师,这么好的东西,却愿意卖得比别人家更便宜。如果能有幸面见这位大师,我很想亲口跟他道一声,谢谢了……”

    萧弋一听,脖子一缩,小脸一红。

    反倒是有些愧疚之心。

    基模毕竟是倪胜带着一帮新手照着本源真铭画的。如果真出于他自己的手底,最终成品的效果起码翻一倍才属正常!

    看来还得到‘铭文特训班’多指点指点,继续不断提高产品质量才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一名良心商人该有的觉悟啊……

    那高瘦同伴闻言见状唏嘘不已,不再犹豫,咬牙拍出两块下品元石:“跟他一样的‘拖滞’铭文,我也来一个!”

    萧鹂笑颜若:“好的!鉴于客官是朋友带来的,这次消费你们二位均可获得本店的十万金‘开店酬宾暨招朋唤友回馈’,且各获得本店‘金铭卡’一张,凭此卡,今后本店产品一律享受八折优惠。多谢惠顾!”一边说,一边将铭文皓石和承诺的东西递给了两人。

    “今后一律八折?还有这么好的优惠?走走走,赶紧回去告诉其他兄弟们,来晚了这‘金铭卡’可就没了!”

    两人喜滋滋又急匆匆的扭头就走。

    有如此高‘性’价比的产品,又有萧弋亲自策划的这些于当世而言堪称稀奇的促销和抓牢客户的手段,生意不越来越红火才怪呢!

    当初弋少爷豪言必将彻底取代陈氏在这四方街上的商界霸主地位,没人敢相信。

    现在呢?还有谁敢怀疑?

    今天的掌柜萧八斗,一身锦袍光鲜亮丽,跟以前那个成天愁眉苦脸苦兮兮穷酸得很的米庄掌柜,简直已判若两人。

    他正满面红光四面八方的跟一些显然已是再次登‘门’的‘大客户’招呼应酬着,脸都快笑烂了。

    过去做米庄时,店里‘门’可罗雀,只有几个族人守着,成天还闲得要死。

    现在已经‘抽’调至五十人,看样子还不太够,还得继续加!

    生意如此红火,族人们根本无需监督,个个也都像打了‘鸡’血似的忙前忙后对往来顾客笑脸相迎,耐心解疑答‘惑’认真推介产品。都想靠优质的服务多促成几笔生意,才能换取更多的家族功绩分呢。

    这就是弋少爷‘内部管理首重制度建设、赏罚分明’的威力。

    模式一旦成型,骨干也培养出来了,可以独当一面作店长了,只需简单复制模式,迅速将分店开遍整个大夏,也就是一声令下的事情了。

    “嗯,还不错……”

    见自己的安排部署都落实得比较到位,萧弋笑眯眯的也很欣慰。

    “哎……这个水桶是?”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萧弋突然发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摸’上去,饶有兴致地仔细辨认起来。

    那人圆滚滚的身子像个水桶,鬼鬼祟祟的四下游弋,探头探脑的各处探望,虽故意用兜帽遮住了半边胖脸,但很快萧弋就认出了这位仁兄,可是一位熟得不能再熟的老熟人呐!

    呵呵,陈家世子爷,八面合欢郎,陈洗。

    如今的陈世子爷,可真是郁闷心塞得很。

    被惨无人道的督事会关了几个月好不容易才出来,将一干‘女’宠狠狠折腾蹂躏了十几天,受尽折磨深受重创的身体才稍有恢复,濒临破碎的心灵才稍有复苏。

    谁曾想刚稍稍缓过一口气,紧接着又是一座大山飞来,不由分说的压在了他身上。

    父亲陈飒信心满满亲自出马,去了萧府一趟后却被碰得彻底心灰意冷,看破了红尘,将府印直接甩给了他这个世子,彻底撂摊子不干了!

    这可把根本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陈世子爷吓得够呛。

    陈飒虽不能与陈氏族史上那几位最风光最牛掰的先祖相比,但也可谓百年来最强势最有能力的一位家主,这才能力保陈氏的家族地位虽不进,但也不至于退。

    现在他这一甩手,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族几百万人的吃喝拉撒生存发展各种大小事情可就落在了陈洗的肩头,可不就把这位过去只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天天耍‘女’人逛夜场的超级纨绔,登时又给压得喘不过气来了么?

    四方街上的生意,是陈氏经济的根基。

    各类‘门’店十六间,其中布局在四条街上的四家铭文店,无疑更是其赚钱的主力。

    这不,听闻这萧氏米庄该作铭文店后,自家的铭文店很快便‘门’可罗雀,陈世子爷当然就坐不住了,不得不亲自屈尊乔装打扮一番前来刺探商秘。

    “妈的,妈的,一模一样的一级‘焱火’,他家的效果超三成,价格却便宜两成,这特么还叫人怎么玩?我家就算将价格压至一样,也根本竞争不过,且根本没任何利润而言了……”

    陈氏本身并不能产出铭文产品,都是从有生产能力的上家拿货,作的是转手销售吃点儿渠道利润,对萧家如此犀利的价格战根本无法接招。

    “这些牛掰的铭文产品,到底是从哪里搞来的?还敢卖得这样便宜?是从那手眼通天的‘大魏商会’手里搞来的?看来本少真得备下重礼,亲自登‘门’去接触接触了……”

    之前陈氏四方街总管事陈木海早就腆着脸去大魏商会上京总部接洽过了,当然是碰了一鼻子灰。

    大魏商会是这龙腾商会的背后股东之一,他又如何晓得?呵呵。

    “还有这些稀奇古怪的什么开店酬宾啊呼朋唤友奖励啊金铭卡啊,多好的点子啊!为啥我家的那些废人就特么想不出来呢?”

    陈洗四下里偷偷‘摸’‘摸’的认真打望,嘴里不停的嘟嘟囔囔。

    既嫉妒,又心塞。

    为了当好这个家,不得不说他这个世子,还是非常尽职尽责的。

    正认真研究无暇他顾之时,有人在他肩头轻轻一拍,才拍得他一个‘激’灵,猛然转头。

    “呃……萧,萧弋?”

    这一转头看清拍他的人,陈大世子爷简直是又惊骇,又尴尬。

    自己那真武境的爹都折在面前这位‘棒’槌少爷的手底,怎不惊骇?

    自己小心翼翼偷偷‘摸’‘摸’前来刺探商秘居然被撞破,又怎不尴尬?

    简直是无地自容,恨不得有条地缝能让自己立即钻下去!

    “呵呵,陈世子爷大驾光临萧家小店可真是蓬荜生辉啊,可怎么还遮头罩脸的呢?事先通报一声,我们也好隆重迎接盛情款待嘛……”

    萧弋微微笑着,语气真是很诚恳的。

    “这,这……”越是这样,越是把陈洗的一张‘肥’脸臊得通红,嗫嗫嚅嚅的开不了腔。

    “噢!你是怕作为同行前来打探被人撞破没面子不好意思是吧?不不不,你若真这样想,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萧弋摇晃着右手食指,微笑诚恳道:“萧陈两家将来说不定是亲家,世子爷你说不定以后也是萧某的大舅哥,因此咱两家亲如一家,根本不存在同行是冤家这一说啊!你想来看一看瞧一瞧,大可放心大胆光明正大的来,难道还有谁敢赶你出去不成?你说呢?”

    呃!

    听萧弋提到这一茬,陈洗更是特么心塞‘欲’死。

    这段时间他在家里既要应付上上下下这一摊子烂事,还要应付那两个根本不敢招惹的海归妹妹,天天缠着他催着他尽快以陈氏宗家话事人的身份亲自登萧家的‘门’来求亲,这‘门’能登?哎哟妈哎,简直是被折磨得心力憔悴不堪忍受,疯都要疯了……

    偏偏萧弋现在这话是讥讽也好,揶揄也好,扇脸也好,他都还只能规规矩矩地听着,忍着,根本不敢回嘴。

    敢发飙?

    这个‘棒’槌少爷身后矗立着的,可是高耸入云的督事会,和那位魔鬼一般的镇星大人!

    如此那般生不如死的身心折磨,可是再没有胆量去经历一回了。

    再进去,不如现在就死了算逑。
正文 第512章 青炎少爷
    &bp;&bp;&bp;&bp;“弋少爷?”

    萧八斗终于听见了萧弋那熟悉的声音,赶紧乐呵呵的奔了过来。pb.

    “萧二公子来了?”

    “正是萧二公子!”

    他这一过来,萧八斗正在接待那些贵客,莫不是各大世家中人或者是四方街上的商贾大家,都苦盼着跟风头正劲的萧二公子亲近亲近呢,苦于一直没什么机会偏偏这就来了机会,当然一窝蜂的就都围了过来。

    “哟,这位不是威风凛凛的陈家世子爷么?”

    萧八斗跟萧弋打了照面,再一细瞧面前这人,‘胸’中一股无名火就升腾了起来。

    当日里陈氏‘欲’强夺店铺和萧鹂封街办事耀武扬威那仇,刻骨铭心,谁忘得了?

    “糟了……”陈洗心头叫苦不迭。

    乔装打扮刺探商秘本就是见不得人的事,这下当着众人的面被萧家堵个正着,他想发飙没胆儿,想服软丢面儿,特别是面前这个上过前线的伤残老兵萧八斗骂起人来那叫一个凶残,局面可就令他如芒在背、进退两难了。

    “嘿嘿,陈世子爷这是不爱红妆爱乔装,屈尊亲自来四方街考察生意了?”

    “啧啧,穿得如此朴素低调,人前不显的,可真是难得一见啊……这是来人家龙腾商会偷窥什么东西的吧?”

    “不会吧!人家堂堂青铜陈氏在这街上十六家‘门’店,超级铭文店铺四家,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大杀四方的,有必要来这‘鸡’‘毛’小店里头偷东‘摸’西?”

    “说得是说的是,哈哈……”

    围上来的这些贵客里头,其中四方街各大店铺的老板或掌柜哪个不是积怨已深,又在当日里被‘陈氏合欢‘淫’阵’害惨了、对陈氏和陈洗恨得咬牙切齿的?

    陈氏倒霉,萧家崛起,大家自然都喜闻乐见暗爽得很。

    难得遇见陈世子爷虎落平阳,这一落井下石起来,嘴巴都像软刀子似的杀人不见血的疼。

    陈洗听着这些肆无忌惮的嘲讽,原本涨得通红的脸,又变得煞白。又红又白,反复变幻。颜面扫地,内心绞痛。

    他那曾经始终高昂的头颅,现在也一直低垂,根本不敢面对众人辛辣和蔑视的目光。

    曾经威风八面人见人怕、可封街办事随意踩踏别家收人‘性’命的他,沦落至斯,实在是咎由自取十分可悲。

    萧八斗满面涨红怒气勃发,作势正想痛踩落水狗,骂他个狗血淋头痛不‘欲’生的,被萧弋笑眯眯的伸手止住了。pbx.

    在人前收拾一条已彻底丧失了自信和斗志的狗,不是萧弋喜欢的事情。

    污了自家的‘门’楣、失了龙腾的气度、折了自己的身份。

    陈洗沉默片刻,缓缓掀开兜帽‘露’出真容。

    抬起头来瞥了萧弋一眼,目光说不出的复杂。

    没有开腔,只能扭头抬步急匆匆的离去。

    “就这样让他走了?”

    萧八斗和各位看客都心急火燎的伸手‘欲’阻,被萧弋淡淡拦住。

    望着他那落魄黯然的背影,萧弋嘴角轻扯‘露’出一丝微笑。

    堂堂青铜勋贵第三十二位合欢陈氏有这样的世子,已不足为虑,不配再作萧氏的对手了……

    ……

    陈洗失魂落魄的埋头走在路上,生怕被路人们特别是四方街上的商贾们认出是他来,眼中慢慢有泪流出。

    “妈的,妈的,实在是欺人太甚了……呜呜呜……我堂堂八面合欢郎,为何今日连一个小小的垃圾纨绔都搞不定了?”

    几次三番被那小小的垃圾纨绔搞得颜面尽失生不如死,实在太憋屈,太愤懑,也太令人绝望了。

    然而谁都能看出,此子不废,陈氏破败已成定局!那么自己这世子爷当着,又还有什么意义?

    四方街北街陈氏风月店。

    陈满陈风陈破和一群娇媚‘女’正众星拱月般的围着一位赤发冷面少爷吃喝玩乐。

    连日来为巴结伺候这位少爷,陈洗和他的兄弟们可谓尽心竭力、用尽心思。

    见陈洗脸‘色’‘阴’沉着进来一言不发,浑身‘淫’邪怒气蒸腾,众人急忙知趣地让到一边。

    噗通。

    陈洗几步上前,竟毫不犹豫直接跪在了这位赤发冷面少爷身前!

    好歹也是青铜勋贵家世子爷,从来都是人跪他,没想到今日竟跪了人。众人有些目瞪口呆,但也晓得陈洗这定是走投无路没被‘逼’到绝境了,都不敢开腔。

    那赤发少爷端起酒盏轻抿,冷面如初,无动于衷。

    “青炎少爷,我以青铜陈氏掌印世子身份,向白银焱火霍氏郑重承诺,所有条件,我陈氏全都答应!”陈洗含泪咬牙道。

    “哦?”

    三息后,那赤发少爷才冷面稍缓,淡淡开腔。

    放下酒盏,居高临下淡淡的望着陈洗。

    “只要霍氏肯出手,让萧弋那小子不死也丢掉半条‘性’命,总之彻底废掉这个杂碎小孽畜,助我陈氏重夺四方街商界霸主之位,今后陈氏所得所有利润每年必向霍氏进贡两成!”

    每年进贡两成?

    人家青炎少爷之前提出的,也不过一成而已啊!

    妈哎,咱洗哥这是气疯了,彻底豁出去了?

    陈满陈风陈破几个陈家纨绔嘴巴大张,被震得有些灵魂出窍。

    不过陈洗现在手握掌家大权,他说出口的话,谁人又敢质疑?

    其实陈洗并没有被满腔的愤懑彻底‘蒙’蔽,他只是看清了一个很简单的事实:

    与其一无所有,不如破釜沉舟!

    不废萧弋,萧氏的崛起之势便无人能阻。

    而废掉萧弋,陈氏根本没有承担这后果的实力,只能求助于有那实力承担的白银霍家。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当四方街上的生意彻底被萧家吃干占尽一点不剩之时,陈氏即使想给霍氏跪下进贡,也根本没那资格了。因此进贡两成,总比最后‘毛’都剩不下一根划算得多。

    就此而言,陈洗身为掌印世子爷,很果断,很有担当。

    霍青炎闻言,终于微微动容。

    一张自始至终冷冰冰刁兮兮的脸,燃起了一丝青莲妖火微绽的燎人温度。

    身为在白银霍家地位还排不进前十的嫡系子弟,二十来岁的霍青炎看似酷拽,同样立功心切。

    霍青炎也是因家族授意,才肯主动放低了身段跟陈氏子弟接触以示恩眷。如果真能从陈氏拿走每年的两成利润,那也算得上是大功一件了。

    “陈世子起来吧,起来坐下说话。”

    霍青炎伸手去扶陈洗,陈洗却依旧跪地不起,只从须弥戒中‘摸’出个‘玉’盒毕恭毕敬地双手进贡于他。

    “这块极品元石是我父亲多年前赏我、我亦珍藏多年。今日敬奉于青炎少爷以示我陈氏和我本人心意之诚!”

    两成利润是家族对家族、公对公。

    这块极品元石就算是孝敬给霍青炎本人,‘私’对‘私’了。

    为废萧弋拯救自家,八面玲珑的陈洗已算是下尽血本。

    “极品元石?”

    陈满陈风陈破三个再一次目瞪口呆。

    元石等级分下品、中品、上品、极品。每级间又以‘一百’为兑换比率。

    一块极品元石,该向下兑换多少下品元石?

    又该价值多少金?

    最低级的一块下品元石都罕见得很,市价五十万金!

    因此黄金兑换对极品元石而言,已经彻底失去了意义。

    常言道,金山难换一极品,也是因为极品元石太罕有了,青铜世家以下一辈子都难见一块,即使放在陈氏这样的青铜世家,也可作传家之宝了。

    一块如此珍贵的极品元石在手,最少助推修为进阶一个小境界以上!陈洗祭出这‘大杀器’,霍青炎终于心跳眼热了,有些急不可耐地收了‘玉’盒,也终于‘露’出了微笑:

    “好好好,陈世子这诚挚心意我便替霍家受了。”伸手又替陈洗倒了一盏酒,“来来来坐下坐下,我两兄弟边喝边说嘛。真是没想到,这个叫萧弋的家伙,竟把堂堂八面合欢郎‘逼’成了这番光景啊……”

    陈洗这才起身诚惶诚恐的坐下,接过酒盏一饮而尽,竟委屈憋闷得呜咽起来:

    “是啊青炎老大,这事说出去圈子里的兄弟谁特么相信啊?可事实就是如此邪‘门’啊,就连我父亲亲自出马都碰了一鼻子灰回来,搞得悲观厌世丢下我们这一大家子人彻底不管了!”

    这陈洗也是见势顺杆往上爬,青炎少爷的圈子,跟他那上不得台面的圈子,能是同一个吗?

    “呵呵,”霍青炎轻抿了一口酒,口气有些暧昧,“听说老爷子是想回长生岛极乐‘门’修生养‘性’去了。不过这样一来,陈世子大权在握,不也是好事吗?对了,说起来你那两位妹妹初来上京远来是客,不知我霍青炎,有没有这个荣幸做一回东,为二位仙‘门’天骄接风洗尘呢?”

    嗯?

    青炎少爷都知道清妩清媚两个了?

    你若是对这一双难缠的小祖宗有意思又真能搞定她们,别让她们成天要死要活的主动往萧弋那小杂碎怀中送,既保全了陈氏颜面又高攀了白银霍家,那可真是一举两得阿弥陀佛啊!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陈洗抹一把眼泪破涕为笑急道:“青炎少爷您若是把萧弋这小子给搞残了,我那两个妹妹也就得救了啊!届时我一定叫她们二人乖乖陪‘侍’您,陪到满意为止!”

    “真的?”

    霍青炎的眼睛笑成了弯月。

    “当然是真的!她们敢不听我这个世子兄的话?”

    “好!”

    霍青炎霍然起身,就像一道熊熊烈火陡然升起,口气燎人灼心,燃天烧地:

    “这个小小黑铁家的小‘棒’槌,本少会亲自出手将他烧得渣都不剩!”
正文 第513章 青莲妖火
    &bp;&bp;&bp;&bp;“嘚啵,嘚啵……”

    萧弋策马缓行回家,颇为悠闲自得,神清气爽。(c书盟最稳定

    看上去,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计划和安排顺利的进行着,发展着,心情当然很不错。

    人是爽心人,马是靓螭马。

    光鲜亮丽,英气勃发,即使根本不认识他的路人,睹之也无不侧目。

    待吾枕戈再三年,帝都何人不识君?

    一眼瞧见他,就情不自禁会想起这诗句来。

    虽是螭马,速度却不敢真正的催动起来。更不好把‘小飞’或‘小白’祭出来,一则帝都城内禁飞禁急速飙车,二则惊扰路人或太过招人瞩目,那都不是好事。

    一直出了繁荣热闹的四方街区域,拐入了一条生僻无人的小巷,速度才敢稍稍放快。

    但螭马刚刚提起来的速度,又被萧弋轻扯马缰放慢了下来。

    因为一股强大怪异且并不友善的气场,如同一阵炙热狂‘浪’,扑面而来!

    萧弋五感散开,散发气场这人应该不远,兴许就在下一个拐角后等着。

    “谁?这是想对我不利么?”

    浓眉微蹙,萧弋当然全神戒备。

    但心下却也无所畏惧,继续策马前行。

    转过拐角,果然见路中当街矗立着一人。

    赤发赤衣,抱手而立。

    气质冷冽,冷面无情。

    右手臂戴一截雕着青莲火焰图案的臂甲,合体的修身赤‘色’武者战衣‘胸’口绣着焱火家徽,明明如此凌冽冷傲的气质,偏偏又散发出了如此炙热的气场,确实很拽,很酷,很能震人。

    一看这人发‘色’衣‘色’,萧弋恍然间以为看见了刘明。

    刘明是西域‘流火宗’宗主亲传,身拥火系武灵,专修火系功法武技,不也是一头赤发一身火红么?

    不过刘明喜欢一头一丝不苟的长发披肩,人虽猥琐,皮相却颇有大宗‘门’仙家子弟的仙气。红得也更加炙热更加纯粹一些。

    这人二十来岁,一头赤发竖成了歪把子发髻,冷酷中带着一股子目中无人的傲气和令人不喜的邪气。红中又带着些青,有些古里古怪妖里妖气的。

    “‘棒’槌少爷,终于等到你了。”

    那人也不抬头正眼看向萧弋,只抱手淡淡道。

    萧弋策马缓行至三丈之远停下,只镇定自若揶揄道:“这位公子看家徽该是白银焱火霍家中人,可是我萧某就该因此而认识你?”

    若论勋贵世家位序,白银霍家当然远高于黑铁萧家,但萧弋岂是趋炎附势‘腿’软畏上之辈?

    再说已远远瞥见巷道下一个拐角处陈洗和陈满陈风陈破几个躲躲闪闪探头探脑,知道这人定是陈家搬来对付自己的大后台了,口气当然更不会客气。pbx.

    “呵呵,”那人冷笑道,“以前是我懒得认识你,你这样的小纨绔也根本没有值得被我认识的资格。不过现在既然你伤害了我圈子里的兄弟,就由不得你想不想认识本少爷了。不错,我正是白银焱火霍家,霍青炎!”

    霍青炎?

    萧弋眉头微蹙。

    此人虽未见过,却也听说过。

    大夏勋贵,白银世家,区区十二,封邑为州。

    已属殷氏皇族和黄金世家之下、万家之上的权势金字塔的顶端。

    霍家掌‘焱火家道’,在十二家白银中排位第七,封邑赤火州,州内物产丰富特产铁矿人口众多实力强悍,霍氏族人因身拥火系灵种又多出炼器师,因此赤火州又号称大夏炼器军备库,这个家族的地位权势及影响力也由此可想而知。

    霍青炎,身拥六品‘青莲妖火’武灵,虽是霍家排位十名开外的嫡系少爷,可凭霍家权势地位和自身天赋修为也很吃得开。据说已是‘青云会’的预备考察会员,那当然就是上京纨绔界里赫赫有名的传奇级人物。

    这样的传奇级人物,堪称是过去的萧弋肖福贵卓小军喻恒几个小纨绔心目中的偶像都不为过。

    还是那种就算跪在外面跪上几天几夜却连面都没资格见上一面,更别说亲近亲近的超级偶像!

    因此就算陈洗以青铜勋贵世子爷身份、所谓在上京四面八方上上下下都吃得开玩得转的超级纨绔,在这霍青炎的面前,也只敢自称小弟。

    还要看霍青炎乐意不乐意认。

    今时非往昔,萧弋当然不会因霍青炎的家世地位就五体投地卑躬屈膝,只是仔细凝视揣摩他的修为,面‘色’逐渐沉重,不敢掉以轻心。

    这个霍青炎,抱手冷面站得老神在在,散发出那股妖异炽热气场的同时,通体隐隐又有银‘色’丹光宝气流转。

    且看那丹光宝气的银‘色’,已无一丝一毫杂质。

    这是气海内已凝结最为纯粹凝厚的银丹的外化表象,霍然已是,合灵境五重天巅峰期修为?

    超出自己整整两个小境界!

    前期,中期,后期,巅峰,同阶不同期实力差距都堪称天堑,何况两重小境界?

    看来有他作拦路虎,今天想轻轻松松开开心心的回家,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不过我萧弋想要回家,又有谁拦得住?

    你真有脾气,便在这天子脚下‘弄’死老子,又看你霍家兜不兜得住!

    “呵呵……”

    霍青炎亮明自己身份,原本以为不把萧弋吓得跌落马下也会骇得他浑身哆嗦,没想到这位‘棒’槌少爷真是‘棒’槌得可以,像特么搞不清状况似的,居然胆敢跟他一样,冷冷笑了起来。

    不仅烂笑,还特么敢反‘唇’相讥!

    “怎么,以青炎少爷的尊贵身份,甘愿与很没品味的陈家沆瀣一气又为上不得台面的陈洗所驱使,就不怕传出去被人嘲笑是自甘堕落自掉身价污了霍家的白银‘门’楣?”

    这话一出口,躲在很远处的陈洗一张脸,都像被他伸手狠扇啪啪啪瞬间扇得通红。

    冷面如冰的霍青炎,脸上自然也因又惊又气浮起了一丝很怪异的愠火之‘色’。

    他终于歪着头抬起了眼来,像盯着一个白痴,一个傻子,一个二比,盯着萧弋脸上的烂笑,久久的,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听说过这‘棒’槌少爷槌天槌地‘棒’槌得可以,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我霍青炎是谁?

    你这区区黑铁家的小比娃娃见了本少不下马,不下跪,不磕头求饶也就算了,现在这幅做派,不是二比娃子脑子坏了眼睛瞎了自己往刀口上撞自己找死,又是什么?

    盯着萧弋,渐渐的,霍青炎脸上的冷笑之意也越来越浓烈,心中杀意渐决……

    而原本陈洗不惜血本求他出面,只求‘‘弄’残整废’萧弋而已。

    哪怕只是黑铁,毕竟也是风头正劲走势正旺的勋贵世家掌印少爷,在这帝都当街‘弄’死了,只怕是谁家都兜不住。

    陈洗哪里又知道,霍青炎早就想寻机‘弄’死萧弋了。受他陈家的进贡,也是顺势而为而已。

    霍家现在的最大目标是什么?

    要么慕容家,要么帅家,能任中抱牢两大黄金世家之一的大‘腿’,在白银位序中争取更快的晋升。

    因此一方面,慕容家暗中有示意可支持陈氏对付萧家特别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萧弋,霍青炎这才作为家族代表主动放低身段跟陈洗接触。

    另一方面,霍青炎本是‘青云会’的预备考察会员,正拼了命似的想通过考察,正式跻身青云会当中成为帝都最高阶子弟圈子中的一员。

    ‘青云会’的老大是谁?

    帅青云!

    那个圣‘女’册封宴上一耳光将萧弋扇出十丈远的、可驾临于青云之上的帅家世子!

    帅青云讨不讨厌萧弋?

    就算册封宴上那一茬不再提,人尽皆知慕容瑾将来注定是帅青云的‘女’人,偏偏慕容瑾一年多来却开口闭口对萧弋心心念念,就算帅青云本人从来不提此事,圈子内的兄弟们谁又瞧不出帅青云听到‘萧弋’这两个字时,嘴角的那一分苦涩和愠‘色’?

    ‘弄’死萧弋,无疑是霍青炎讨好帅青云的最大资本。

    因此就算白银霍家兜不住谋害世家少爷这事儿,有了慕容家和帅家的双重支持,想兜住就不是什么难事,且于两家都是暗中奉上的大礼一份了。

    如此一举几得几无风险的事情,还需霍青炎挣扎犹豫?

    “萧弋啊萧弋,呵呵,看来你真是迫不及待的想死……”

    霍青炎原本抱在‘胸’前的两手放下,浑身银‘色’丹光宝气流转,又汇聚于右臂的青莲臂甲之上。

    一朵巨大无朋的青莲状妖火在他身后一闪而逝,与他融于一体。

    六品火系武灵‘青莲妖火’已然‘激’活,人灵合一!

    青莲妖火,妖界火海所生青莲莲心供奉之火‘精’,焚生‘肉’焚白骨焚魂魄焚‘精’神,凡人之‘肉’身魂魄无所不焚!

    “既然你这么想死,本少便成全于你……青莲焚躯!”

    嘴中叱喝,霍青炎拔地腾空而起,挥拳而出。

    吱吱吱——

    成千上万数之不尽的青莲妖火汇成了一大篷红中带青的火焰,朝着萧弋喷发而去。

    所过之处,地面的青砖被焚烧得吱吱崩裂瞬间成灰。

    巷道两旁的红墙也瞬间焚裂,土崩瓦解!

    气海内银丹急速旋转,真元喷薄倾泻而出又经武灵转化加持灌于右臂,霍青炎凭这一式地阶下品武技‘青莲焚躯’,便‘欲’彻底将萧弋烧得身死魂消、毁尸灭迹!
正文 第514章 他笑什么呢?
    &bp;&bp;&bp;&bp;霍青炎一跃而起,居高临下,冷声叱喝,一拳轰下。(c书盟最稳定)

    杀心既起,毫不留情。

    势若奔雷,拳如烈火。

    这可不是为了给萧弋一个什么初次见面的‘下马威’。

    ‘激’活武灵,施展武技,他这是要凭这一记‘青莲焚躯’,一举轰死萧弋,并毁尸灭迹!

    在地阶上品‘青莲火臂甲’加持之下,澎湃的元气化作万万千千烈火青莲从他右臂飘飞而出,又汇合成一大蓬几丈粗大的烈火拳罡,内里火得炽热,外围青焰包裹,这样的青莲妖火拳罡最是焚力凶残,无所不焚。

    只是被这蓬拳罡之风扫过,地面青砖和两面巷墙便被炽热的高温瞬间焚脆,崩裂,碎灭。

    拳罡未至,燎人的高温已如怒‘潮’般奔涌扑面而来。

    没想到一言不合便怒然出手夺命,这霍青炎的霸道令萧弋有些措手不及。

    原本以为还要言语揪扯半天,纨绔斗狠有一上来就往死里‘弄’的么?

    这个霍青炎,只凭这样的狠辣果断,就不是普通的纨绔可比!也把陈洗那样的角‘色’甩出了十八条街远。

    见对方一拳轰来,萧弋本能想‘瞬闪’。

    可对方的境界威压却压得他气海受制经脉凝滞,根本来不及施展成功。

    说白了,修为境界差距太大。

    霍青炎的速度也并不弱于萧弋又是陡然发难,萧弋想躲也躲不开了。

    “好霸道!”

    情急之下,萧弋只能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元气,凭‘不动如山’防御气幕和寒冰之体硬抗这一招!

    青莲妖火拳罡不出预料地当头轰下,将萧弋连人带马瞬间吞没。

    轰!

    轰在地面,万千烈火青莲触地绽开,炽热的火莲瓣四散迸‘射’。

    火势熏天,烟尘滚滚,遮蔽一切,震耳‘欲’聋。

    “嘶——!”

    萧弋坐下螭马只传出一声绝望的嘶鸣。声音刚刚穿喉而起,便戛然而止。

    “呃!”

    萧弋本人只从喉头传出一声闷哼,便再无声息,生死未卜。

    浓烈的烟尘之中,除了这两声生灵惨叫,同时传来咔咔咔,吱吱吱令人牙根发酸的莫名声音。

    咔咔咔,这是地面呈蜘蛛网状飞速龟裂开来,裂纹延展出十丈之远。

    一拳拳力,怕是超过了十万斤!

    吱吱吱,这是生灵**和地面青砖碎屑被青莲妖火生生焚烧得吱吱作响的声音。越是瞧不见真相,越是令人胆战心惊。

    被威力恐怖如斯的这一拳轰个正着,还有命活?

    “天!青炎少爷特么这是一拳轰死了萧弋?”

    “不是叫他‘弄’废搞残就行了吗?”

    “妈哎,快逃啊!预谋参与当街行凶,被人撞见可是天大的麻烦!”

    在远处偷窥的陈满陈风陈破三个陈家纨绔,早被督事会的监牢关得犹如惊弓之鸟。共谋虐杀世家少爷可是惊天重罪,亲眼目睹了这疯狂的一幕,又怎不骇得魂飞魄散?

    “稍安勿躁!”

    只有世子陈洗在瞬间震骇后脸挂‘一不做二不休’的‘阴’冷微笑,阻下了三个胆小怕事的兄弟,“小杂碎……‘弄’死了也好!青炎少爷既然敢这样作,自然就有他的底气和理由!天塌了有他和霍家在前面扛着,我们又怕个什么?”

    陈洗对萧弋恨之入骨,当然巴不得他死。

    只不过陈氏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也只敢跪求霍青炎出手‘‘弄’残搞废’。

    现在既然霍青炎这主犯都不怕,出手直接将其击毙,看‘摸’样又已毁尸灭迹并无其他人证,就算后续有些许麻烦也自有霍家轻松出面搞定,那又怕个什么?

    几息后,烈火和烟尘消退,场面触目惊心。

    被拳罡轰中的地面,出现了一个被烧得漆黑的二尺深、一丈方圆的大坑。

    萧弋座下那匹高大名贵的一流螭马,已彻底消失无踪。

    定然是被十万斤拳力瞬间砸成了‘肉’饼,再被青莲妖火焚成了飞灰!

    漆黑大坑之中,只剩下一团黑漆漆瞧不真切的囫囵物事。

    定是萧弋的残骸无疑!

    “呵呵……不经烧的小纨绔一个,也敢狂妄自大,跟本少爷嘴硬斗狠!”

    霍青炎收拳落地站定,浑身上下青莲妖火余焰缭绕,犹如掌控凡人生死的天神俯视着那坑,嘴角轻扯,‘露’出冷冽的微笑。

    那志得意满的姿态和表情,一时之间傲娇无朋。

    什么火箭般崛起的麒麟天骄,不过如此,根本不是我霍青炎一合之敌!

    现在毫无意外,仅凭一拳便将其轰死焚灭,同时向慕容家和帅家暗中奉上了一份大礼,又将青铜陈氏彻底收于麾下,可谓为霍家立下了滔天巨功,也该他得意傲娇上好一阵了。

    “咳咳……麻痹的……”

    只是没想到……

    三息后,坑底那团漆黑囫囵物事悉悉索索一阵,竟特么又站起了起来?

    虽一身漆黑呲牙咧嘴颇为狼狈,一张脸都烧成了黑炭一般,但更是衬托出那一双眸子亮若灿星,‘射’出的两道目光犹若闪亮尖刀,扎得人心肝‘乱’颤、脊背生寒。

    “什么?居然没死?”

    霍青炎脸上微笑登时凝固,嘴巴张成了鹅蛋。

    萧弋站起身来,拍着肩头身上的尘土烟灰,怒视霍青炎,面‘露’调侃蔑视之‘色’,咧嘴冷笑:

    “老子这匹螭马,是了二十万重金‘精’挑细选而出的马中之骏!老子这身行头,是今天为了出来见人,特意穿的西街王记全套‘私’人定制,少说也值五十万金!特别是老子这张俊脸,更是‘迷’得天下美‘女’都五‘迷’三道的无价之宝!现在都被你丫一拳给烧了,毁了,呵呵,总共作价一千万金好了,算是老子懒得跟你丫计较便宜你了……说吧!是赔现金还是划卡转账?”

    什么?

    啥时候了,你这‘棒’槌少爷还跟人掰扯这个?

    霍青炎瞠目结舌,脑子根本转不过弯来。

    陈洗几个更是被震得特么几乎心肌梗塞!

    萧弋面上看似轻松,实则是强作硬朗,拼命硬撑着。

    合灵境五重天巅峰的霍青炎,这一拳确实犀利霸道!

    虽然萧弋也有越级挑战的实力,可那也要看对战的对象。

    面对像霍青炎这种底蕴深厚无比的白银世家自幼重点培养的子弟,自身天赋不错又努力刻苦,根基扎实凝元醇厚,并非完全靠丹‘药’外力堆砌、或是靠陈氏合欢功那样的歪‘门’邪道强自提升起来的修为,萧弋想越出整整两个小境界斗个旗鼓相当,无异于痴人说梦。

    不死已是侥幸。

    凭尽全力祭起的‘不动如山’防御气罩,也未能扛住对方这一拳十万斤巨力重击,应声而碎。之后就只能凭‘肉’身生生扛了两万斤打击和青莲妖火的焚烧之力。

    好在淬体完美又有寒冰之体和神功强抗,才没至于命丧当场。

    现在,萧弋一边嘴上调侃,一边体内正全力运起《擎天神木功》化解青莲妖火之力对五脏六腑七经八脉的焚烧,个中苦痛不足为外人道。

    再来同样的一拳,必然承受不住身死魂消!

    但萧弋偏偏就是敢云淡风轻的调侃于他,一方面是无畏无惧越挫越勇的‘棒’槌脾‘性’使然,另一方面似乎也是在拖时间,很有些有恃无恐的‘摸’样。

    “这个‘棒’槌少爷,果然有些妖孽……明明只有合灵境三重天的修为,竟能生生承下本少爷这一记重击!”

    霍青炎震楞两息后,内心渐渐怒火中烧。

    丢不起这脸啊!

    他已经二十三岁了,而萧弋才十七岁。

    况且以他无比扎实的合灵境五重天巅峰修为,同样的七成威力的一拳,能轻轻松松轰死焚灭一位五重天中期的对手!

    既然早就预谋‘弄’死萧弋,霍青炎自然也提前打探过他的一切情报。

    萧弋等级才多少?

    基于这巨大的修为等级落差,那些关于萧弋的一切故事、包括他一人挑战了清妩清媚两姐妹,自信满满的霍青炎自然都根本没当回事,当作了笑话一般。

    在他眼中,清妩也不过才三重天而已,不堪一战。

    不过凭两姐妹的世外宗‘门’背景和天赋特别是纯洁的合欢处子之体,能双双迎娶过‘门’,不啻是件大妙之事。待‘弄’死了萧弋,这事儿便可提上议事日程,这可是陈洗亲口答应过的。

    因此萧弋在他的眼中,就是一个能轻松摁死的可笑二比。

    于是现在摆在眼前的这番事实,又如何能让他接受?

    何况现在这二比还满口胡言‘乱’语疯狂挑衅,又怎不令他怒火中烧?

    “你这小‘门’小户出来的二比娃娃,眼界格局也就如此了……死到临头还惦念着钱!”

    霍青炎怒视萧弋,缓缓抬起了右臂讪笑道,开始再次蓄势蓄力。

    他右臂上戴着的,是霍家炼器大师根据他的天赋特长,亲制的地阶中品宝甲,‘青莲火臂甲’。

    既是防御装备,又是进攻兵刃。

    用于防御时,能抗十万斤重击,并且‘火抗’极高几乎能抵挡一切火系攻击。

    用于进攻时,能极大的加持青莲妖火的威力。一旦‘激’活器纹和特意大价钱镶嵌的一枚高级‘焱火’铭文,火力全开,便是合灵境六重巅峰武者都吃不消。

    刚刚那一拳,只是小意思而已。

    现在,你吃我这真正焚灭一切的一拳!

    霍青炎再次一跃而起,竭尽全力火力全开的一拳,居高临下朝着萧弋毫无保留的轰出。

    萧弋正运功化解体内火毒,根本无法无力闪避。

    同时这位‘棒’槌少爷此时也真的像个被吓痴傻了的二比一样,似乎根本没想着闪避。

    必死无疑!

    “去死吧!”

    不过,霍青炎爆喝的同时,盯着坑中的萧弋,心中莫名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嘿嘿……”

    这个二比抬眼望着自己,也像望着个二比一样,正嘿嘿傻笑什么呢?
正文 第515章 武尊!
    &bp;&bp;&bp;&bp;“去死吧!”

    霍青炎怒火中烧,火力全开,再次轰出一拳。

    这一记‘青莲焚躯’,威势和力道比之前那一拳炽热了几乎一倍,务求将这不知死活的二比娃子一击毙命,毁尸灭迹!

    但萧弋偏偏不闪不避,只抬头对着这一大篷铺天盖地的青红火罡,笑得没心没肺。

    “这小子笑什么呢?”

    一丝很不好的预感,从霍青炎心头陡然生出。

    拳罡眼看就要劈头盖脸笼罩而下。

    萧弋看上去已必死无疑。

    “三,”

    “二,”

    “一!”

    可他不光是傻笑,嘴里还在飞快的数着什么。

    好像在为自己的死亡进行倒计时。

    当他嘴里“一”字刚刚出口,一条灰‘色’人影不知从哪里凭空冒出。

    如巍峨高山,如苍松硬柏,挡在了他身前。

    千钧一发之际,宛若天神显灵!

    哗——

    这人的灰袍大袖,看似随意,轻飘飘的一挥。

    那一大篷由万千青莲火焰汇成的粗大拳罡就像陡遇无敌罡风,尽皆回卷!

    反朝着霍青炎劈头盖脸的席裹而去,速度和威势猛然翻了一倍!

    “啊?”

    事发突然又匪夷所思,霍青炎大惊失‘色’!

    好在反应甚快,本能抬起‘青莲火臂甲’灌满元气生出气幕立即全力防御。

    轰!

    拳罡轰然撞击在防御气幕之上,震得霍青炎“哇”的一声鲜血怒喷,倒飞出十丈之远!

    就这一撞,他引以为傲、能抗击十万斤巨力重击的地阶中品宝甲‘青莲火臂甲’,嗤啦啦生出无数裂纹。

    裂纹一生器纹断裂,防御气幕消失,这下可就惨了。

    双脚刚一落地,那篷青莲火罡去势未竭,又已席卷而来!

    霍青炎只能抬臂凭残破臂甲和护体真元硬抗。

    吱吱吱——

    青莲妖火烧得臂甲带着皮‘肉’吱吱作响,烧得霍青炎咬牙切齿不断后退。

    虽凭打造臂甲材料的天生火抗抵住了大部妖火和焚力,也烧得霍青炎够呛。

    他气海内银丹疯狂旋转释放真元,使出浑身解数硬顶硬抗,抗得万般艰难,苦不堪言,气海猛烈翻滚五脏六腑错位,脸‘色’煞白,嘴角不断溢血,豆大的汗珠淋漓而下。

    ‘欲’烧人,反烧己!

    “哈哈!”

    这狼狈不堪的一幕,可就瞧得萧弋忍不住由嘿嘿变哈哈,爽得乐不可支。pbx.

    五息后,拳罡烈火才彻底消散,霍青炎浑身力竭又受了内伤,‘腿’一软,颓然跪地!

    两手支地头颅低垂,只顾得大口的喘息。

    还好在他戴着火抗臂甲,否则定是自作孽不可活,反烧得自己连‘毛’都剩不下一根!

    “这人是谁?好特么强的实力!”

    竭力‘摸’出一颗疗伤圣‘药’拍入口中,又喘息片刻,霍青炎才艰难抬头,望向了这名莫名出现的灰衣人,心中震骇得无以复加。

    而萧弋显然是早知道这灰衣人要来,因此再不愿多费一丝一毫的力气,这才对霍青炎全力轰出的夺命一拳无动于衷。

    躲都懒得躲,更懒得运功强抗。

    这灰衣人早说过只要在上京城内必保他周全,此言果然非虚。

    就是第一次有机会验证,也太惊险了一点儿……

    “标叔啊你搞啥搞啊?再晚来一息,本少可就死翘翘了!”

    危机一除,萧弋不道谢不感恩,反倒是呲牙咧嘴对着这名叫‘标叔’的灰衣人大声的抱怨起来,“唉哟痛,痛死我了……说吧,把我吓成这样,该如何补偿我?你别目光躲躲闪闪的!我看随便拿个几十上百块的极品上品元石出来,这事也就算了,要不然……哼哼!”

    这人是名灰衣灰发的老者,身材矮小貌不惊人不修边幅,看上去就像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甚至有些邋遢的守‘门’老头。

    不错,他本名‘宋标’,人称标叔,正是一位看‘门’人。

    不过他看的这‘门’,可不是一般的‘门’。

    而是中兴商会少主宋珂所住的,甲登胡同十七号!

    萧弋口中的‘要不然’,当然是要不然告诉宋少主要你好看!看似威胁,实则是因与这位标叔早已熟得不能再熟,随意开玩笑撒娇顺便再搞点小敲诈而已。

    “几十上百块极品上品?你当是这坑里的碎石头啊?”面对这位眼中只有钱又贪财又好‘色’的‘棒’槌少爷,标叔也是摇着头叹着气哭笑不得。

    一边苦笑,标叔一边伸出左手随意一吸,将萧弋一把从坑底吸出。

    噗!

    将萧弋后背吸在掌心,顺便就把他体内的火毒拔了出来。

    右手袖袍又随意一挥,挥走了他浑身上下的漆黑烟灰。

    刚才萧弋被烧得像一块黑炭根本看不出本来面目,狼狈不堪惨不忍睹,这下才算是一尘不染恢复了俊俏本‘色’。

    “哼!老夫什么身份?是负责看‘门’那样的天大职责的,可不是负责给人洗脸洗澡的!偶尔一次也不是不可以,但很贵的知道不?哎?你这眼神咋这么瘆人呢?好好好,你小子别这样可怜巴巴的望着我……今天算是我来晚了些,就算是你我两不亏欠了好吧……什么?不好?那谁把你搞成这鬼样子,你找谁赔去!”

    标叔说起话来一着急就像‘门’小钢炮突突突的,袍袖一挥对萧弋的贪婪嗤之以鼻,又皮笑‘肉’不笑地揶揄道。

    体内火毒一除,萧弋浑身一松,心情大好,抠着头皮烂笑道:

    “是是是,标叔说得有理,有理,谁烧我我找谁去,嘿嘿……”说完就转头盯向了霍青炎,森森冷笑起来。

    这一老一少若无旁人‘插’诨打科唠着家常,却唠得旁人字字句句心惊。

    陈洗和陈满陈风陈破四个陈氏纨绔,早被这位凭空冒出的灰衣老头骇破了胆。

    现在再听他两人这一唠,显然是熟悉得要死,妈哎,这‘棒’槌少爷啥时候又靠上这样一座低调朴实无华却修为堪称逆天的大靠山了?

    除了陈洗颤栗不止还算基本稳得住,其余三个‘裤’裆已滴滴答答,脚下湿了一大片。

    霍青炎内心也剧烈震‘荡’起伏不已,知道今天是踢到了一块钢板,栽定了!

    再也杀不了萧弋不说,眼下局面也变得十分棘手。

    这灰衣老头看似一个尘世间的普通邋遢老头,却能凭空突兀出现,定是因为深谙空间法则,具备破开虚空之大能!

    再看似随意一挥,就使得携着十几万斤巨力的青莲妖火拳罡加力加速反噬于己身,几乎摧毁了自己视若至宝的青莲火臂甲,显得自己这合灵境五重天巅峰的全力一击,在他的眼中就像个幼童软绵绵挥出的可笑一拳!

    万幸的是,他似乎只求保住萧弋,不求反杀我霍青炎。

    他若是真想杀人,定只在举手投足一念之间!

    这样的逆天修为,恐怕只有我白银霍家的第一高手、祖爷爷才能抗衡!

    这人……难道……难道……竟是一位……武尊?

    天呐,武尊!

    窥天之大道,逐武之真意,五行融会贯通,天灵‘阴’阳合一,手握法则大道之力,脚踏天下亿万苍生,断河开山仅需一拳,掌控生死一念之间,寿元突破五百年大限,武之尊者,是为武尊!

    整个大夏,又有多少位武尊?

    屈指可数!

    哪一个,又不是声名显赫万人景仰雄霸一方自成雄主的大人物?

    就大夏勋贵序列而言,也只有十二家白银有得起至少一位武尊坐镇!

    哪怕只拥有一位半步武尊,能稳坐泰山一百年不陨落,也基本能确保在三十六青铜中进入前十!

    可为何,从未见过这位灰衣老者,就连听都没听说过呢?

    而这个区区黑铁勋贵家根本上不得台面的‘棒’槌少爷,又凭什么能获得这样一位武之尊者,屈尊出面全力呵护,还与他像老相识一般的‘插’科打诨呢?

    霍青炎抹了一把嘴角血迹,惶恐地望着标叔,心头虽想强作硬朗,声音却有止不住的颤抖:

    “你……是谁?竟敢出手伤我,可知有什么后果?”

    标叔转头盯了他一息,盯得霍青炎心头更是发‘毛’,尔后才笑嘻嘻的开口道:

    “青炎少爷,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我偶然路过听见响动奔来,恰好撞见你意‘欲’谋害这位在四方街上人见人爱的萧弋公子,且‘欲’毁尸灭迹手段残酷惨无人‘性’。若不是我及时出手阻止,你可就犯下滔天重罪了。这事无论是闹到京兆府尹还是勋贵堂,只怕你霍家再是权大势大,也只会吃不了兜着走吧?”

    呕——

    霍青炎闻言,又急又气又没办法,又是一大口鲜血脱口而出。

    大夏乃法治之朝,上京乃首善之地,当街谋害勋贵世家少爷,那确实是说不脱走不脱的重罪!

    现在有这样一位武尊甘作‘人证’,那就像是被人拿住了死‘穴’,今日自己这一番本‘欲’立功的殷切之心,就会给霍家带来天大的厄难!

    “哎呀呀我说青炎少爷啊,你看你急啥嘛,这血吐得哇哇的,真是叫人于心不忍呐。”

    萧弋这鬼东西对这一幕简直是喜闻乐见得很,一张脸笑得稀烂忙着火上浇油,雪上加霜,“之前我不给你跪,恐怕也是气着你了,你白银世家少爷脾‘性’大点儿嘛,这就想‘弄’死我,正常的……现在既然你给我跪了,应该也是知道错了,怕了,那就平身,起来说话呗。”

    呕!

    霍青炎又是一口鲜血狂喷!

    吐完血,他双目喷火,怒指萧弋:“你……你……”

    “你什么你?”

    萧弋笑脸一收,对标叔冷厉道,“这位老伯,麻烦您这就陪同我前去京兆府尹和勋贵堂报官作个人证!”扭头转身就走。

    刚走出两步,身后就传来霍青炎声嘶力竭的呼号:

    “我认错!我错了!!”

    “是我不该冲动!本来只是想出手教训一下,一时情急却没掌握好力度,这才害了萧弋少爷的上好螭马,又污了你一身‘私’家定制锦袍和一张俊脸……回来啊,我愿意赔钱!”

    噗嗤——

    萧弋和标叔站住,侧目对望挤眉‘弄’眼,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正文 第516章 敲得咬碎牙齿
    &bp;&bp;&bp;&bp;霍青炎慌了。(c书盟最稳定).pbx.

    原本以为在这偏僻无人的小巷中将萧弋截杀,讨好慕容家、被帅青云接纳为圈中人、收服陈氏,一举三得,立下大功,本是多么美好甜蜜又天衣无缝的计划,谁知凭空杀出位武尊,将这一切生生变成了噩梦!

    他明知萧弋声称前去报官多半是装装样子,意在敲诈勒索,也不得不强忍内伤之痛大声服软告饶。

    这声嘶力竭的一吼,那血吐得一口接着一口,可真是哇哇的惨不忍睹。

    身为白银世家核心子弟背靠顶尖强势家族,百事不忧万事不惧,从小到大,就没有霍青炎搞不定的事情。

    他还从未如此慌‘乱’过。

    倒不是说他真怕萧弋报官后会给自己招来牢狱之灾,毕竟因宋标及时出现萧弋并无大碍,‘谋杀’一说很值得掰扯掰扯,凭霍家势力和影响力也很容易开释脱身,但这事儿的动静真的一旦闹大,再传入慕容家或帅家人耳中,那可就是天大的麻烦!

    按慕容家暗中示意叮嘱,杀掉萧弋必须办得神不知鬼不觉,绝不能让这后果与慕容家有一丝一毫的牵连。

    现在你霍家恨不得搞得天下人尽皆知,想死呢?

    想讨好帅青云吧,你真杀了萧弋还好说,现在你狐狸没打着反给我惹了一身‘骚’,难道我帅青云还会因此大大的表扬赞赏你一番再立即特批你入青云会?

    将这两大黄金世家一齐得罪,霍家还想不想在上京城‘混’了?

    而立功心切却惹下滔天大祸的霍青炎,又如何回去给家中‘交’待?

    因此现在真是心慌得要死。

    容不得他犹豫纠结,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无论萧弋想敲诈什么,只要今天这事儿萧弋答应撇过不再提,他都只能认怂。

    “是我不该冲动!本来只是想出手随意教训一下萧二公子,一时情急却没掌握好力度,这才害了萧二公子的上好螭马,又污了你一身‘私’家定制锦袍和一张俊脸……回来啊,我愿意赔钱!”霍青炎哀嚎道。

    萧弋一听,心头暗爽不已,慢悠悠转过身去朝他随意踱着纨绔步子,嬉皮笑脸地道:

    “哎哟我说青炎少爷,你这番说辞,和事实真是有不小的出入呢!想要我这被害人认可,价格那可是不低。再说今儿个这事儿,把这位难得现世的神秘武尊大人都给惊动了,偏偏人家虽修为逆天却不忘武道之侠义‘精’神,满腔正义一腔热血愿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愿意给我作这人证,你怎么的也得给人家表示点儿封口费啊车马费啊茶水费啊什么的吧?因此之前我说的一千万金,怕是只能当个零头了……”

    标叔在一旁听着这小子对自己的‘夸赞’,暗暗咋舌哭笑不得。pbx.

    妈哎,这‘棒’槌少爷口舌,好能掰扯!

    真不愧是深谙敲诈勒索之道的超级纨绔啊!

    再任由他说下去直至开出他想要的价码来,只怕是连讨价还价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认!你说的我全都认!”

    霍青炎伸手急阻,反守为攻:“但我全身上下也就这么一件值钱的物事了,你且拿去!”

    左手一甩,陈洗孝敬给他的珍藏、在他怀中还未焐热的那个‘玉’盒,飞向了萧弋。

    萧弋伸手一抓,“啥东西?”

    “极品元石!”霍青炎咬碎牙齿和血吞,忍痛起身,“你要就要,不要就且去告官,那我也没办法了。”

    内心再是千般不舍,也没办法啊,怕极了萧弋的肠子犀利嘴。

    “极品元石?”

    萧弋目绽‘精’光,打开那‘玉’盒,见果然是一块比下品元石漂亮和润不知多少倍的极品。

    散发而出的浓郁元气哪怕吸入一丝,都立即使得人醍醐灌顶、酸爽上天。

    “哎哟,不错唷!这样的大宝贝儿,本少也是第一次见呢!”

    近来萧家生意虽走上正轨收入不菲,也不过才到可用‘下品元石’结算的地步。

    想升级到用‘中品元石’结算,除非生意总额翻一百倍!还有不短的路要走。

    ‘中品’之上,还有‘上品’。每级间,都是一百的兑换率。因此更别说这‘极品元石’了。一千万金于它而言,还真只是个零头。

    就算于霍青炎这样的白银世家核心子弟而言,这极品元石也罕见得很,一辈子见不了几次。一块在手,在真武境之下至少确保冲击一个小境界成功!就算自己不用,也可用作‘青云会’一年的会费。若非不得已,谁又舍得拿出来?

    “嗯,看来还真是怕了。既然这东西都咬牙拿了出来,恐怕再敲也敲不出什么油水了。”

    萧弋眯着眼深吸了一口那浓郁得不行的元气,“唔——”‘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啪的一声将‘玉’盒收了,面‘色’一变,冷声冷气道:

    “看你认错态度尚好,今日你当街谋害我之事,暂且撇过不再提。滚吧。”

    霍青炎闻言如释重负,扭头转身踉跄着离去。

    “青炎少爷,您没事吧?”满头大汗脸‘色’煞白的陈洗赶紧上来扶住了他,急急问道,“这事儿……就这样算了?”

    为‘弄’残搞废萧弋,他可是下了大血本,现在心头无疑在滴血。

    “好汉不吃眼前亏,能屈能伸真丈夫,”霍青炎闷头咬牙低声嘶吼道,“今天他有武尊护驾,算他牛掰运气好。今天有,难道天天有?放心,迟早让这小子死得连‘毛’都剩不下一根!”

    “呵呵,想‘弄’死我呢?对这种渣滓,我萧弋同样也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望着几人狼狈离去的背影,萧弋负手冷笑,“标叔,我问你,在这上京城内,如何才能合理合法的‘弄’死这霍青炎?”

    标叔蹙眉瘪了瘪嘴:“第一,勋贵堂认可的生决死斗啊,就像你和程啸那样。第二,这霍青炎是‘两榜菁英’,‘上京俊杰榜’排位第一百三十六位,可到武穆府下辖武斗宫名正言顺的挑战,不过依你现在这实力,呵呵……还是先跟我回甲登胡同收拾梳洗干净再说吧,免得回家家人无谓担心。”

    勋贵堂认可的生决死斗,很熟悉了。只是暂时离霍青炎的实力还有一定差距,不能贸然邀战。

    武斗宫?

    嗯,这地方倒是可以去晃一晃了,看看是什么情况再说。

    萧弋正自思量,标叔已撕开虚空,携着他从原地消失。

    眨眼间出来时,已置身于甲登胡同十七号、宋珂少主的府邸之中。

    这武尊的实力,实在令人羡慕得直吞口水!

    “标叔,跟我唠唠你是如何才修到这武尊境界的呗?”

    在木桶中泡着名贵的‘药’浴,萧弋跟守在‘门’口的标叔有一搭没一搭的扯起了闲篇。

    这个问题其实早就想问宋标,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今日里亲眼见了他的逆天修为和手段,更是向往不已。

    如今萧弋与宋珂情同手足,宋标视之等同于少主,也不隐瞒:

    “这条路,很艰辛,我生‘性’愚钝天资不高,已跋涉了一百五十余年了……”

    一百五十多年?

    标叔现在看上去也不过六十岁左右的年龄,没想到实际上已是一百六十岁的高龄。

    修成武尊寿元突破了五百年大限,难怪显‘年轻’。

    萧弋暗暗咋舌,屏声静气聆听标叔的人生追忆。

    宋标本是鲁国宋氏旁系族人,与宋珂的父亲、中兴商会会长宋僖同根同族同支。

    回顾他的这一百多年人生修炼旅程,有一大半的生涯都是在血雨腥风的战争中度过,又几次三番深入化外之地寻获机缘,这才历经艰辛修成了一名武尊。

    总而言之,遭遇过无数次生死考验,经历了太多挫折磨难。

    “修成了武尊又怎样?就我这修为实力,在中兴商会内部也堪堪只排进前十五,想进前十都千难万难。如果我在寿元尽时冲不进武圣境界,那想染指前五便是此生无望了。”

    标叔这意思,是自己虽然突破了寿元五百年大限,对在有生之年突破壁垒晋升武圣都并没有太大的信心。可见武道一途,越往后走越是万般艰难。

    “什么?如此说来,中兴商会竟有不低于五位武圣?”萧弋骇然。

    “确切的说,是两位武圣,四位半步武圣,十一位武尊,超过三十位的半步武尊。若非如此,又怎守得稳如此庞大的生意?依中兴商会的实力,东域一般的二流及以下的国家,都不惧一战。”

    乖乖,两位武圣?

    自己素未谋面的恩师之一,‘向天武圣’阳向天那样的大拿?

    萧弋更是听得瞠目结舌,喃喃自语道:“别说武圣了……何时我才能修至标叔你这样的境界呵……”

    标叔微微一笑:“萧二公子你天资卓绝多智如妖练起功来又亡命得很,现在也不缺元石等稀缺修炼资源,比老夫当年的条件可是好得太多了。依老夫看来若不出意外,至多到五十岁,你便可晋升武尊。不过前提是,少作死,不陨落才行啊。”

    听着这后半句揶揄的话语,萧弋哭笑不得:“你老人家就少埋汰我了啊,今儿个陈洗伙同着这霍青炎来招惹我,不算我自己寻死吧?现在跟宋珂一起生意越做越大,今后想‘弄’死我的人还不知有多少呢……”

    “你知道就好。”

    标叔抱起了双手,笑得更是饶有兴致,“所以想挣钱守财,赶紧拼命去提升自己的修为吧。老夫护得了你一时,可护不了你一世!”
正文 第517章 初临武斗宫
    &bp;&bp;&bp;&bp;甲登胡同十七号,外表看上去水不‘露’山不显的很普通,却是个世人想不到的好地方。

    府邸虽小,内有乾坤。

    卧虎藏龙,遍地奇珍。

    近段时间萧弋来得勤,地皮也早已踩热了,只管当成自个家一样。

    遇袭受惊又被霍青炎那厮烧得一身脏污,一边泡澡一边跟标叔唠唠嗑,就是最好的康复理疗和最大的安慰了。

    木桶中这宋氏独家‘药’浴,用的全是世所罕见的稀有‘药’材,强筋健骨洗髓伐‘毛’之功效举世无双,价值无法衡量,关键是你有钱也买不着这独家配方啊,总之泡了后神魂出窍浑身酸爽,已成了萧弋每次来甲登胡同最为期待的福利。

    想来宋珂少主就定是自幼泡着这样的高级‘药’浴长大的。不过刚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已是骇人的逐道境修为。面相看着白净柔弱无比,实则‘肉’身强横力大无穷,太令人‘艳’羡了。

    萧弋另外很期待的福利,就是与标叔这样的高人谈武论道,解疑答‘惑’,助长武道真知和见识眼界了。

    像标叔这样已修炼了一百五十多年的武尊,人生阅历和修武经验都无比丰富,每与其‘交’谈一次,哪怕只是一时半刻三言两语,都会令人大有收获。

    今天宋珂不在,说是回中兴商会总部见他父亲去了。因此萧弋泡澡,就标叔陪着。

    因此这还是萧弋第一次听标叔说起自己那漫长曲折的修炼生涯。

    一位武尊的诞生,自是难以想象的艰难。

    富贵险中求,武尊死中取。为寻求晋升突破的机缘,必须以身犯险,随时有可能陨落。

    因此这样的一生,当然是跌宕起伏,‘精’彩纷呈,惊险刺‘激’无比的。萧弋听得屏声静气,无比向往。

    而标叔也很看好这前途无量的小子,生死磨难,机缘斩获,每一次冲破壁垒境界晋升的关窍,都说得很详细,足足说了一个多时辰。

    听完后,萧弋将身体放松,彻底沉入了‘药’汤,蹙眉陷入了沉思。

    总结标叔之所以炼成了武尊,在残酷的战争中生死磨砺的那几十年,至关重要。

    战场,于武者而言,无疑是最好的试炼场。

    只有那些在尸山血海里、大小生死战斗中‘摸’爬滚打,在残酷无比的战争中最终生存下来的人,才有资格成为真正的强者。

    如今大夏十二家白银、三家黄金的镇府武尊,莫不如是。

    今日被霍青炎当街截杀一事,也彰显出随着生意越做越大萧家越来越强,自然会侵犯到别家利益成为这些白银、黄金家族的眼中钉‘肉’中刺,明里暗里的敌人只会越来越多。我不去犯人,人却会来犯我,壮大自身实力至关重要,萧弋当然不敢有丝毫松懈。

    目前他的修为境界滞留于合灵境三重天巅峰,单靠闭关已不能突破,必须要靠外出历练或生死实战来寻求机缘。

    可现在大夏四海升平五境安泰,到处都没有要打仗的迹象,自己又到哪里去进行这战争磨砺了?

    “嗯……就按标叔说的,想要合理合法的找霍青炎报仇,上榜挑战是条路子,同时也该是个实战磨砺的好法子。稍后便去那武穆府下辖武斗宫逛一逛瞧一瞧吧。”

    打定了主意,萧弋紧蹙的眉头松缓了。

    闭上双眼,放开全身‘毛’孔,肆意而舒爽的吸收起‘药’汤中的澎湃‘药’力来。

    ……

    “金大‘腿’,今儿个咱去哪儿啊?”

    “在家里憋得慌,四处溜溜逛逛呗。”

    一大早,萧弋就带着萧四邦出了‘门’。

    为了不让家人担忧或者叱骂唠叨自己又出去作死,想去武斗宫逛一逛这事儿,谁都没说。

    把萧四邦也瞒在鼓里。

    出‘门’上马,直奔东城而去。

    东城,朝堂机构聚集地。

    几乎半座城,都是武穆府管辖的地盘。

    国之大事,惟祀与戎!作为尚武王朝,统管兵武之事的武穆府对大夏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自然也位高权重权势滔天。

    武穆府下辖的分支机构极其众多,比如将帅署理、情报参谋、招兵买马、将官培训、兵马调度等等不一而足,‘武斗宫’也是其中之一。

    由于武者基数太过庞大,远远超出铭文师、玄阵师等稀有职业,竞争‘激’烈,想要出人头地并不容易。

    想要进入朝廷视野以期建功立业功成名就加官进爵,‘武斗宫’便是一个最佳的入‘门’途径。

    一旦能在武斗宫所署理的两张榜单上榜上有名,自然也就为自己开启了一道被各方瞩目并有机会被武穆府赏识看中的大‘门’。

    这两张榜单,一曰‘大夏菁英榜’,二曰‘上京俊杰榜’。

    “大夏菁英榜”,是整个王朝百亿人口、各州郡县及上京、二十五岁以下青少年武者的综合实力和成长潜力排行榜,由‘武斗宫’总部定期更新榜单,前一万名入榜。

    一旦入榜,每月可领取固定福利或任务,同时自然会被各方势力青睐招揽。

    别看是一万名入榜,庞大的人口和武者基数决定了入榜非常之艰难。

    另外,帝都上京因是王朝核心、顶级世家和超级‘精’英聚集地,为鼓励世家子弟刻苦修行,武斗宫和勋贵堂合作,又另设有“上京俊杰榜”。

    “上京俊杰榜”,上京世家子弟、二十五岁以下青少年武者的综合实力和成长潜力排行榜,前五百名入榜。

    因世家资源优势,水平远高于红尘俗世,因此此榜竞争更加‘激’烈,入榜更加艰难。一般来说,能入此榜的,必入“大夏菁英榜”前一千名。这样两边都可以领取固定福利和任务,十分的‘诱’人。就上京人特别是世家子弟而言,显然也更加看重这个榜单。

    萧弋知道的是,两年前,世子兄萧灏明曾十数次来冲击过‘上京俊杰榜’,一直榜上无名,直至心灰意冷。可见曾经的萧家之落魄,要上这榜单的难度之大。

    一年来萧灏明功力战力突飞猛进,前些天又来冲击了一次。

    以二十四岁的年龄,凭合灵境五重天修为,终于一举冲入了‘上京俊杰榜’前四百名、‘大夏菁英榜’前八百名!

    终于得偿所愿,取得了重大突破,也为萧家大大的涨了脸。

    但和之上的青铜、白银、黄金世家子弟比起来,还是差得远。

    比如霍青炎,只是白银霍家一个排位十名开外的嫡系子弟,在‘上京俊杰榜’的名次是多少?

    第一百三十六名!

    两人修为差不多,但为何名次却拉了这么远?

    因为霍青炎才刚满二十一岁,比萧灏明小了不止三岁。

    榜单的评价机制判定就天赋和潜力而言,两者确实就有这么大的差距。虽然事实并非如此:萧灏明主要还是吃亏在之前家道中落、功法武技修炼资源太差,耽误了大好韶华。

    “哇,好牛掰,好霸气啊……金大‘腿’哎,原来我们今天是要去传说中的武斗宫开眼的吗?”

    一进入东城武穆府管辖地界,处处所见就令萧四邦不时蹉叹。

    远远望去一座恢弘霸气又硬朗古朴的巨型建筑入眼,更是令他惊呼了起来。

    萧弋笑笑,只是策马缓进。

    行在此地谁也不敢放肆疾奔,速度稍微快点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离着那武斗宫半里之外,就有威风凛凛的卫士示意两人下马。两人将马安置在车马场中,步行过去。

    硕大无边的武斗宫大‘门’前广场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多是二十五岁以下的男‘女’武者。

    准备进去的,个个神‘色’肃穆紧张。

    已经出来的,要么眉飞‘色’舞,要么颓丧不已。

    眉飞‘色’舞的是极个别,绝大多数是颓丧不已。

    想要上榜,哪有那么容易?

    也有少部分人‘胸’前佩着一枚宝剑徽记——那是在两榜之上已榜上有名的标志,是至高荣誉,是无上骄傲,因此个个表情轻松或趾高气昂,多半是进武斗宫领福利或接任务的。

    “嘿嘿,领了这个月的福利,我冲击境界成功的希望就大增了!”

    “嗯!这次咱组队又接了这个大凉州击杀凶兽的三星级任务,应该没什么难度。缴了任务又是一大堆奖励,我梦寐以求的那柄地阶下品宝剑应该就能收入囊中了!”

    “事不宜迟,我们各自分头准备一番,下午赶紧到上京船坞集合上路吧!”

    “好!”

    几名‘胸’前佩着宝剑徽记的菁英迎面而来,边走边兴奋不已的‘交’谈着。

    走过萧弋和萧四邦的身边,自然而然都‘胸’脯‘挺’得老高,下巴扬起三分,投过来诧异和略带鄙夷的斜视目光:这两个小屁娃真是不知死活,这么小的年纪,就敢来冲击两榜?

    萧弋十七岁,萧四邦十八岁。

    就这个年纪而言,想上两榜无疑是天方夜谭!

    “装啥比呢?头抬那么高,小心看不见路摔死几个丫‘挺’的……”

    萧四邦忿忿不平的嘟囔着,幸好声音小没被几个菁英听见,要不肯定少不得一番冲突。

    “嘟囔个啥呢?”

    萧弋扯着萧四邦的袖子加快了步伐低声呵斥道,“你这狗曰的要是上了榜,那狗头怕是要昂到天上去吧?还有脸说人家?”
正文 第518章 又被嘲笑了
    &bp;&bp;&bp;&bp;武斗宫。

    之所以用‘宫’,因为真的是一片巍峨雄奇、庄严肃穆、高大壮观的宫殿群!

    单是宫前那一片青石广场,便是硕大无边一望无际。向天武圣的英武雕像高达百丈,矗立广场中心,往来人等睹之莫不尊崇感佩又心生向往。

    这里是彰显大夏尚武‘精’神的地标,是亿万民众心中的武道圣地,更是二十五岁以下武者们梦想在王朝的宽阔舞台上展翅高飞的人生起飞点。

    就大多数武者而言,特别是那些平民出身的武者,自幼历经艰辛吃尽苦头刻苦修炼求个什么?

    不就是为了到武斗宫来求个‘金榜题名’,以期出人头地么?

    就算是世家子弟衣食无忧万事不愁,也自幼就接受着这样的严厉家教:要凭自身实力来这武斗宫全力拼取功名光耀家族‘门’楣,将家业家风发扬光大延续千年!

    所以对大夏人而言,这是个很重要、很神圣的地方。

    这样的圣地,萧弋活了十七年,今儿个还是头一回来。

    之前一个废体纨绔,有脸来?

    莫说冲击两榜了,来瞧一眼都没那胆儿。

    当然,今非昔比。

    今天萧弋带着萧四邦心情就轻松得很,有些随意闲散地走进了这传说中的武道圣地大‘门’。

    守‘门’‘侍’卫瞥了他二人两眼,见穿着世家子弟服饰,也就没阻拦。

    只是嘴角轻扯有些鄙夷和嘲笑:这二位世家公子哥儿,是来闲逛洗眼睛顺便看有没有长得俊俏漂亮的平民‘女’巾帼可泡的吧?

    如此小的年龄,修为能有多高?

    根本连闯榜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世家纨绔败类,可真是给‘上京俊杰榜’抹黑呐……

    为彰显尚武‘精’神和王朝对武者的尊重,按武斗宫的进出规矩人人可进,‘侍’卫也根本不会以衣着貌相取人。

    上京人口过亿,‘大夏菁英榜’是全王朝一万人上榜,而上京武者至少就占据了其中的四千席。因此每天都有大量的二十五岁以下的本地平民武者出入武斗宫。

    更因此,多的是衣衫褴褛长得歪瓜裂枣的平民武者进去,焕然一新光鲜亮丽趾高气昂的出来,从此彻底改变了人生——‘金榜题名’后立马有大把福利可领众多势力招揽,还愁一身衣服?

    因此‘侍’卫看人,从不看衣装貌相,主要是看人的年龄。

    萧弋和萧四邦年龄太小,又不像是陪同家中兄长或年长朋友前来冲榜的,因此被看作前来闲逛泡妞的世家纨绔,很正常。

    两人也不管那么多,既然不问不阻不拦,便随着人流径直大刺刺走入。

    走进去百丈到得中堂‘金榜殿’,站定昂首瞩目,萧四邦又为所见啧啧赞叹起来:“金大‘腿’,您快瞅瞅,这些就是传说中的两榜菁英?万众景仰,果真牛掰啊!”

    ‘金榜殿’,‘大夏菁英榜’和‘上京俊杰榜’亮榜之殿堂。

    两张榜单,皆以金灿灿亮闪闪的巨大光幕当空显示而出,接受着此时入宫进殿上千人员的仰视和膜拜。

    堂堂皇皇,光芒万丈,闪瞎人眼!

    最受人瞩目和崇拜的,当然又是那两榜魁首。

    而这两榜之首,皆是在大夏和整个东域都令人如雷贯耳的同一个名字——

    帅家第一天才、世子,帅青云!

    “啧啧,青云公子自十八岁那年横空出世,首次来冲榜就气贯长虹一举拿下两榜魁首,至今已经六年时间过去了,谁能想到,竟一直无人可撼动其地位分毫!”

    “青云公子,那可是当之无愧的大夏武道天赋潜力最高者,我辈凡人当然难以望其项背!十八岁那年初来冲榜就已是窥天境强者,如今就更是根本不晓得到了什么境界,你怎么比?莫说你我平民出身,就是其他世家天才,再怎么用功努力,也只配去争那第二!”

    “师文帅武中慕容,帅家有这样稳如泰山的两榜魁首坐镇,不愧是咱大夏的武道旗帜和中流砥柱,领衔武穆府,千将万领又怎不心悦诚服?”

    “唉……人比人真是气死人。人家十八岁就夺了两榜魁首稳坐了六年,我是从二十岁开始每年来,来了四年多了,至今连万人榜都冲不进!”

    “我还不是一样!只求什么时候,能亲眼目睹一次青云公子的超然风采,也就死而无憾了……”

    ‘两榜殿’中,巨幅光幕之下,密密麻麻的站着上千名武者。

    望着两榜榜单,要么啧啧赞叹,要么无尽唏嘘。

    他们中的许多人,并不是第一次来看这榜单了。

    不过来的每一次,都必然会把这稳如泰山的榜首名字使劲的瞧上一阵、叹上一番。

    以此树立奋斗的榜样、目标,汲取动力,‘激’励自己更加刻苦的修炼,并竭尽全力冲入榜单,生平志愿,就是以与这样的‘泰山榜首’同榜为荣为傲足以。

    至于超过他,替代他?

    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一件事情……

    特别是‘女’生们,瞧一眼‘帅青云’那三个字,都禁不住小脸俏红小鹿撞怀。

    “帅青云么?呵呵,你且等着我……”

    人群中,也就只有萧弋无所谓的抱着两手,面噙着一丝冷笑,缓缓心道。

    这个名字于他而言,当然刻骨铭心。

    当初那一耳光扇得可真是狠呐,现在回想起来还特么疼!

    不过今天来的目标嘛,暂时还不是这位修为深不可测的帅家第一天才。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帅青云都二十四岁了,萧弋才十七岁。一旦‘棒’槌不要命的追赶起来,槌破苍穹直上青云根本要不了十年。

    萧弋目光快速向下扫去,很快在‘上京俊杰榜’上找到了近期的目标。

    第一百三十六名,霍青炎!

    比对‘大夏菁英榜’上,排位是一百九十八。

    排位不低。

    ‘上京俊杰榜’专为上京勋贵世家子弟而设,只记前五百名,全面体现了上京世家及其子弟们的实力。一般上了此榜,在大夏万人榜上就能进入前一千名。

    但各州郡县的世家中也有不少入榜天才,平民武者中同样也会出现有天赋和实力的天骄。因此想要两榜都进入前两百,特别是万人榜的前两百,不容易。

    说明霍青炎天赋和实力真不弱。

    “走吧……逛逛其他地方去。”

    看清了霍青炎的排位,萧弋扯着看得口水滴答眼冒红光的萧四邦的袖子,离开了金榜殿。

    接着又去了福利殿。

    凡两榜有名之菁英,每月皆可来此殿领取固定福利。

    无非是元石丹‘药’之类,现在萧弋不太缺低级的修炼资源,晃了几眼便走。

    再到任务殿。

    这里为两榜菁英提供诸如追凶剿匪、灭杀异兽、扶危济困、清除险地等各‘色’各样的任务及相应奖励。

    难度由低到高一星至五星,有单人,有组队。

    一旦接下任务,就能免费使用弋空舟、州际传送阵等王朝公共‘交’通设施,并能根据具体任务内容和难度凭令调用当地驻军协助。由此也可看出,一旦成为两榜菁英,到了地方上也就算是武穆府认可的军官了,手握调兵大权,当然威风八面。

    奖励如果不要实物,一律可折算成功勋分。

    一边历练,一边得实惠,总之萧弋还是比较感兴趣的。

    不过现在根本没接任务的资格。

    那便去瞧瞧怎样才能上榜、获得这资格呗。

    继续深入,就到了最为核心的‘真武殿’。

    ‘真武殿’,凭武道真功,冲击两榜,或挑战榜上菁英之殿!

    在这里,所有的家世背景衣装貌相富贵贫寒都不再重要,一切凭天赋潜力和武道实力说话!

    当然,勋贵世家和大阀子弟也有特权,可直接冲击特设的五百人‘上京俊杰榜’,平民武者就只能冲击万人‘大夏菁英榜’。

    平民武者们倒也并不为这样的‘歧视’就心怀不满或忿忿不平,因为世家子弟血脉优良资源丰富天赋起点高,也就意味着‘上京俊杰榜’的竞争更加残酷‘激’烈。

    上京世家子弟数十万,此榜席位只有区区五百,实在是少得可怜。没进榜的拼命想把上榜的挤下来,上了榜的也就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片刻不敢松懈。一旦遭遇指名挑战,重伤报废甚至身死殒命也属家常便饭。

    毕竟第一次来,随意扫了一圈,像‘迷’宫一样,来来往往的武者面‘色’肃穆行‘色’匆匆,萧弋也没看见一个冲榜的规则说明一类的玩意儿,就径直走向了武斗宫执事坐席区。

    那执事大人一身彪悍醒目的武斗宫黑‘色’金边制服,面‘色’冷厉无情,正在高耸的办公台席后埋头专心致志地划拉着自己的办公光幕。

    “那个……大人,麻烦,我想请问一下……”

    萧弋仰头小心翼翼地道。

    “嗯?”

    执事大人停手抬头,没看见人。

    屁股离开座椅直起身子越过台席隔板俯身低头,瞥了二人一眼,重重的一屁股坐下,一脸的不耐烦:“想参观参观‘激’发修炼之心,尽管参观就是了!只看勿动,小心卫兵!本官甚忙,休来烦扰!”

    凡来冲击两榜的,哪一个不是二十岁以上才敢来?

    你说帅青云不是十八岁就来了么?

    人家是谁?

    大夏第一武道黄金世家的第一天才!

    喵了个咪的,这两个一看就是低等世家的十七八岁的小纨绔,不是来参观逛耍的又是什么?

    “哎不是,”萧弋就有些哭笑不得,“大人啊,我是想问一问,怎样才能挑战榜上前两百名的人啊?”

    “什么?”

    那位执事大人屁股像被针扎了似的弹‘射’起来,双眼大睁,怔怔地望了萧弋五息。

    尔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疯狂的大笑声,响彻了整个真武殿。
正文 第519章 闯三关
    &bp;&bp;&bp;&bp;执事大人的疯狂大笑,立即就吸引了往来人等的目光。

    人们颠颠的立马围过来,听之前靠得近耳闻目睹了一切的人一说,这位青衣小纨绔竟然张口问询执事大人如何才能挑战榜上前两百名的菁英,绿眉绿眼的上下打量这小纨绔一番,尔后无不是一脸看见了一个傻比似的笑意——

    这小纨绔才多大的年龄?

    好狂的口气!

    修武如同吃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免得撑死。年龄越大,‘肉’身根基越扎实、修为越高,这也是基本常识。两榜是为二十五岁以下武者而设,而我们这些敢来冲榜的平民武者,哪一个不是已经年过二十?

    就算是世家子弟天赋更好资源更优,首次来尝试,也至少得等到十九岁骨骼彻底成型、脏腑彻底淬透、力量超越百牛、修为凝元五重以上!

    来得早了,上不了榜不说,在难度极高的冲榜资格测试中就很有可能身受重创,沦为废物,甚至一命呜呼!

    就算稳坐两榜魁首六年之久的青云公子,首次来冲榜时,也已经年满十八!

    而你这青衣小纨绔,看上去绝对未满十八岁,能不能过入‘门’关就不说了,还张口就要挑战排名前两百的金榜菁英?

    不是傻比二货脑袋秀逗了又是什么?

    真是笑死个先人!

    “你是说,想挑战榜上前两百名的菁英?”

    那位真武殿执事大人大笑够了后,手撑高台居高临下俯视着萧弋,嘴噙冷笑道,“‘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崽子,堂堂武斗宫真武殿中,也敢有妄语诳言?我看你还是赶紧滚回家找你娘吃‘奶’去吧。”

    哈哈哈……引得人群又好一阵哄笑。<&

    “我艹……”萧四邦闻言双目怒睁当即就要炸‘毛’,被萧弋赶紧一把给扯住了。

    真要被这厮招出‘哮天神犬’再吠上两声,吓死吓晕几个,那祸事可就惹大了。

    望向那位执事大人,萧弋也不生气,只笑‘吟’‘吟’反问道:“怎么,这位大人觉得本少爷是在开玩笑?请问大人,武斗宫可有明文规定必须年满十八才能前来冲榜或挑战?”

    “呃,”执事一滞,“这个……确实没有。”

    “这不就得了?”萧弋冷声反呛,“你身为真武殿执事,为初来者答疑解‘惑’本是应尽职责,我诚心诚意的问,你便正正经经的答,说那么多轻视诬蔑的废话有意思?好歹我还是一名勋贵世家子弟,如果是平凡人家来的,还不得被你藐视打击得给折了武道之心从此沦为废人?你就不怕有人到武穆府参你一本,告你罔顾这武斗宫‘尊武重修,一视同仁’之律,行那目中无人、慢待武修之事?”

    萧弋那嘴多犀利,一个脏字没有,就把执事大人给骂得额头冷汗直冒。

    围观近百人皆是平民武者,闻言大骇。

    这位青衣小少爷好牛掰,连堂堂武斗宫真武殿执事大人都敢硬声硬气的忤逆?

    大骇之后,脸就有点儿红。

    这些执事大人平日里傲慢惯了,趾高气昂目中无人,连勋贵子弟都不会善待,当然更不会把普通人家来的武者放在眼里了。这位小少爷替大家伙儿说话,我们之前竟然还笑话他?

    无论他年龄多么小,武功多么低微,就凭这份不畏强权仗义执言的勇武,这张犀利得不容辩驳的嘴巴,也令人肃然起敬。

    人们当然脸红。<&

    看待萧弋的目光,也为之大变。

    今天是遇到个爱较真的硬茬子了,真到上面去参我一本,倒也是个麻烦事情……那执事沉默半响,强压怒火,转了态度。声音虽冷,但也算是开始履行职责:

    “这位小公子,按金榜挑战之规,挑战者与被挑战者之间的榜单名次不能超过五十位。比如你‘欲’挑战者名次是两百名,则你本人的名次需先达到二百五十名。”

    呵呵,这是在偷偷骂我是二百五呢?

    萧弋抿嘴轻笑,且等他耍小聪明泄愤。

    “看你的‘摸’样,应该是第一次来这真武殿。你可知晓,想要挑战榜中之人,先得至少‘闯三关’上了那榜单才行?所谓‘金榜题名’,可不是那么容易的,闯关受伤殒命也属正常。公子既然如此勇武,我这便带公子前去闯关?”

    执事这是反过来想将萧弋一军了。

    众目睽睽之下,现在你若不敢应下这闯关,可就是自扇自脸了。

    叫你装比,叫你嘴硬,叫你要去上面参我一本,妈的,死在里头才好呢!

    未曾想萧弋微微颔首,云淡风轻地回道:“那就有劳执事大人了。”

    “好!本官亲自为你引路!”

    见萧弋上套,执事心头暗喜,从坐席中大步跨下走在了前头,示意萧弋跟上。

    “这位青衣小少爷这么小的年龄,真去闯关?胆子太大了啊!”

    “‘闯三关’虽能随时退出,但稍有不慎便会重伤碎魂沦为废人,他也不怕折在了里头?”

    “是啊!我已经二十三岁了,来闯了八回均未成功过关上榜不说还伤了三回,差点丢命啊!”

    “嘴巴犀利跟拳头犀利可是两回事,我看这位小少爷还是冲动托大了些。<&”

    “走走,跟上去瞧瞧再说!”

    人群叽叽喳喳地跟了上去,一路又卷入了更多的人。到达一个岔口时,已聚了好几百人。

    执事在岔口处停下转身,冷冷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想挑战的人,是万人榜还是五百榜上的呢?”

    万人榜,就是‘大夏菁英榜’,大夏二十五岁以下武修人人可冲击,万人入榜;

    五百榜,就是‘上京俊杰榜’,专为勋贵世家子弟而设,五百人入榜。人人皆知,冲击此榜难度更高。

    萧弋道:“我是黑铁勋贵世家子弟,挑战目标也是勋贵家的,当然是五百榜了。”

    “那好,左殿请。”

    执事疾步转入了左边,里面正是冲榜闯关之‘上京俊杰榜’专属闯关殿。

    同样的‘闯三关’,左殿比右殿那万人榜难度至少提升了三成!

    进入恢弘大气金碧辉煌的左殿中,大殿中心围绕着一根玄阵龙柱,有二十个竖立在虚空中的紫黑‘色’椭圆型光‘门’。

    这里不像右殿随时都熙熙攘攘塞满了几百上千的平民武者,原本在里头的人并不太多,只有几十个。

    其中有十几位今天前来闯关的世家子弟,看服‘色’家徽均是三千家大阀中人,其余皆是陪同他们而来的亲人朋友们。

    凡黑铁、青铜家的子弟有实力能来冲榜的,早就来过了,更别提白银黄金家的。而三千大阀子弟几十万,平日里也就属他们来的多。

    这些人有些诧异地望着‘门’口:怎么一位执事大人领着,呼呼啦啦的涌进来这么多人呢?

    “哎呀老大!你可算是前来闯关冲榜了!”

    一名身着白袍、脸型偏瘦、二十来岁的大阀公子哥儿面‘露’惊喜之‘色’,惊呼着疾步迎了过来。

    “老大?”又一位身着锦黄纱裙、面容俏丽、身材苗条紧致的世家小姐也一脸惊喜,一路小跑着紧随白袍男之后。

    跟来看热闹的人们可就纳了闷了……这两位公子小姐瞧上去明明都是二十来往岁的青年了,怎么反过来叫这位未满十八岁的青衣小少爷为‘老大’呢?

    这两人,正是萧弋‘正阳街上吃霉灰,痛扇豪‘门’白袍男’时,在崔记遇到的那一对男‘女’,大阀家子弟,张志勇和吴子思。

    张家和吴家跟随萧家以后,借势借力,利益均沾,经济和战力皆有大发展,家族排名在三千大阀里正处于稳步上升期,对萧家当然更加信服和信任。

    现在两人早已是‘‘棒’槌会’的正式会员,萧氏全族菁英总大比时也是观礼嘉宾,对萧弋佩服得五体投地,也亲热得很。

    “志勇哥?子思姐?”

    看见两人迎来亲热地伸出了手,萧弋一手握着一个也很是高兴,“早说你们要来我就跟着来了呀!第一次来还真是‘摸’不着‘门’路,晕头晕脑的,这才只能劳烦执事大人带路呢,呵呵。”

    那执事大人闪到一边冷眼相望,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了一旁。既然你小子遇着了熟人,那也就不用本官再费心劳神给你介绍规则了吧?

    “怎么样,志勇哥上榜有把握么?”寒暄了几句,萧弋问道。

    张志勇笑着的脸暗淡下来,讪讪道:“唉别提了老大,不敢跟你比,我天资还是太过愚钝,从二十岁开始来了六回,回回铩羽而归。最好的上一次,第三关撑了不到半柱香,死活过不了关啊……”

    吴子思也俏脸微红,黔首低垂:“我就更不用说了,来了四次,连第二关都熬不过去。”

    “这么难啊?”萧弋笑道,“没事没事,只要坚持努力永不放弃,总有过关的那一天嘛!具体啥规则,里面啥情况?”

    “规则很简单,两榜均是天赋、战力综合榜,也就是说并非修为境界越高就越占便宜,境界低的也有可能能越级挑战境界更高的对手。因此进去后,玄阵会根据你的骨龄、修为高低由弱到强释放出一名或多名武者,熬过前两关,就能进入最难的第三关。”

    张志勇耐心解释道。

    “第三关无休无止,看熬过的‘波’数和时间决定能否上榜。就目前‘上京俊杰榜’而言,第五百名的成绩是一又三分柱香还多!太难了……”

    他已年满二十一,初入合灵境修为,上一次最好成绩未熬过半柱香。

    要超过第五百名的成绩,确实难于登天,也难怪神情又落寞了下来。
正文 第520章 恶魔模式
    &bp;&bp;&bp;&bp;有了张志勇和吴子思的耐心介绍,萧弋很快也就‘摸’清了规则。

    进入那紫黑‘色’光‘门’后,玄阵评测进入者综合情况,由弱到强释放出一名或多名武者,开始闯关。

    所谓闯三关,第一关是让你熟悉情况的试水关,没什么难度,一般人都能轻松过去;

    第二关提升难度,开始真正的实战关。

    这一关的敌人修为境界必定低于进入者,其实也并不算难。

    对年轻武者们而言,难度就在于是真正的实战,而非切磋。

    因是真刀真枪也真的会受伤甚至殒命,很多没什么实战经验也没真见过血的年轻武者们,自然就会胆怯畏战甚至会骇破胆,导致闯关失败。

    说白了,第二关是个考核战心、意志和胆量的关口。连这些身为武者的基本素质都不具备,冲榜当然就只是个奢望。

    进入第三关,才是真正的冲榜关。

    第三关,释放的敌人由弱到强,可能会出现修为境界等同,甚至超出挑战者的敌人,且无休无止

    这个难度就大了。

    最终,看进入者熬过的时间决定能否上榜。

    就目前上京俊杰榜而言,第五百名的成绩是一又三分柱香还多。

    超过这个成绩,自然也就把别人挤下榜单,自己上榜。

    熬得越久,成绩越好,也决定了进入者的初始登榜位。

    登榜之后,获得向上面更高排位者的挑战权,可依照落差不超过五十随时向上发起挑战。

    由于两榜着重考评的是武者的天赋潜力和综合战力,成绩一样的情况下,自然年龄小的占优,排在前面。

    因为是实战,年龄太小的又不敢来。

    经年累月下来人们积累经验,就形成了年满二十,再来闯关;来得越早,死得越快这么个说法。

    对大多数人而言,能在二十五岁前把第五百名挤下来取而代之就已是终极梦想。一旦成功就是金榜题名,光宗耀祖,光耀‘门’楣,值得回家大开宴席大肆庆贺一月之久也不夸张。

    而极少数的天骄首次前来闯关,能冲入前四百,前三百,甚至前两百,一鸣惊人震动四方。

    史上最牛的冲榜天骄,当然是帅青云

    帅青云十八岁首次前来闯关,就创下了一个时辰又一刻这个惊世骇俗的记录,荣登两榜第一,至今无人能破

    这个记录有多牛掰呢

    按明武大陆通用的时间刻度制:

    一年有十二月,一月有五周,一周有六日,一日有十二时辰,一时辰有四刻,一刻有三盏茶,一盏茶有两柱香,一柱香有五分,一分有六弹指,一弹指有十刹那。一刹那就是一秒钟。

    因此一个时辰,相当于二十四柱香

    目前这五百榜,第五百名、有资格上榜成绩是一柱又三分香,二十四岁;

    张志勇历史最好成绩是半柱香,二十四岁。

    帅青云创下的榜首记录是一个时辰又一刻,等于二十八柱香

    创下时,十八岁

    知道这帅青云,是一位怎样了不得的天才了吧

    更为骇人的是,帅青云自十八岁夺魁登顶之后,榜单前五十名皆是比他年长者,自然很不服气,轮番向他发起挑战,竟无人能撼动他的地位一分

    六年来,无论是慕容家的武道、铭文、圣玄大天骄,还是师家的各级各类大学士,凡挑战他者,非死即伤更遑论其他世家的天才。

    这也导致近两年来,已根本无任何人敢向他发起挑战了。除了他年满二十五岁自动退离榜单,再无旁人可得两榜冠军,看来已成定局。

    因为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帅青云就将年满二十五,且修为已深不可测,留给有心挑战者的时间真不多了。世人皆言,帅家第一天才、世子爷将凭这份年少成名一朝登顶便稳如泰山长达六年之久的耀眼战绩,以泰山榜首之名永载大夏史册

    听完这一切,萧弋没所谓的撇了撇嘴。

    人贵有自知之明,都是天骄,以十七岁对二十四岁,那不是找死他今天来的目标,又不是帅青云。就算想挑战,也还得给自己更多的追赶和成长时间。

    萧弋的重点,是在五百人榜上排位第一百三十六的霍青炎。

    要想挑战他,初始登榜位达到一百八十六位就行。

    换算成在第三关熬过的时间,大致是十柱香多一点。

    这闯三关再难,能比时空碎片中巨摩城里头的百族百炼和摩天不归路还难

    因此萧弋‘胸’有成竹得很。

    他给张志勇和吴子思面授机要又鼓励加油一番,以增加他们过关登榜的几率。

    这两人早就受过他的入会福利灌顶点化,武灵具备逆天的成长力,也就是说天赋潜力早已远超常人,关键是少了实战经验和武道真心。

    来都来了,萧四邦当然也决定跟着金大‘腿’一起冲一冲,试一试。

    成与不成都无所谓,但万一成了呢那就算是有了正式的功名,小‘玉’得多高兴

    “好,那咱们这便过去吧”

    张志勇听完萧弋的面授机要和鼓励,已按捺不住跃跃‘欲’试之心,“老大我倒是丝毫不担心,四邦和子思,如果撑不住了千万不要硬撑,及时退到撤退石大喊我退出就能弹出试炼,免得受伤甚至殒命,得不偿失”

    “嗯”

    萧四邦和吴子思使劲点头,心里想的是不到最危急时刻绝不放弃。

    四人一起向大殿中央的玄阵龙柱走去,大批寻常武者跟上围观。

    已经站在十几道试炼光‘门’前的大阀世家子弟,朝四人特别是领头的萧弋,投过来冰冷、蔑视或是嘲笑的目光。

    “这领头的是谁看上去像是黑铁家的子弟,可这么小的年龄,是来找死的么”

    “管他是谁,跟张志勇这样闯了六次却一无所获的废物‘混’在一起的人,还不是一样的废物等着瞧吧,别看他‘胸’有成竹自信满满的吊样,那都是在不知死活的装比呢,绝对熬不过第二关”

    “呵呵,就是哪像你我苦修二十余载厚积薄发,今日才来,只求一击功成”

    萧弋领着三人,也不理会这些自我感觉良好得过分的大阀子弟们,各自选了一个光‘门’站定。

    “志勇,子思,四邦,相信自己,加油”

    “嗯这次我一定能成”张志勇振奋握拳,信心满满,低声嘶吼。

    “我能拼进第三关就是胜利”吴子思银牙紧咬,按老大之前嘱咐的那样,外紧内松。

    “我特么凭哮天神犬吼得过就吼,吼不过就撤,哈哈”反倒是萧四邦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无甚压力,最是轻松。

    萧弋刚刚在一个光‘门’前站定,一直闪在一边冷眼旁观的那位真武殿执事就转身‘摸’出武斗宫铁令,避开众人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第十八号光‘门’,开启恶魔模式”

    “恶魔模式”

    对面的人显然骇了一大跳,“大人,这模式已经几十年没开启过了,要死人的啊您确定”

    “叫你开你就开,废什么话挑战者自己申请开的”

    “遵命左殿十八号光‘门’,开启恶魔模式”

    这名执事,可不是个普通的执事,而是真武殿里地位和职权最高的高级执事

    所谓恶魔模式,是闯关试炼的终极隐藏模式。

    释放而出的敌人不再是普通的人族武者,而是魔族的赤焰军团,难度比普通模式提升至少一倍

    几千年来,中土人族与化外之地地下魔族的战争史可歌可泣、源远流长,因此大夏立朝以来,为训练武者有备无患,才在武斗宫的试炼中开发了这个恶魔模式。但双方最近的一次战争已可追述到四百年前,加之这个模式又太难死亡率太高,久而久之的就几乎弃用了,也被世人们淡忘了。

    除非挑战者自我申请,谁也不会开启这个恐怖的杀人模式。

    就连六年前帅青云挑战,也是普通模式。

    这名高级执事对萧弋胆敢当众挑衅他的威权令他下不来台怀恨在心,这是要合理合法的给萧弋大苦头吃,甚至巴不得他死在里头

    大殿中央,玄阵龙柱。

    一条几十丈长的青龙活灵活现,张牙舞爪地盘旋在通天大圆柱之上。

    见今日前来挑战的二十位挑战者全部就位,青龙张开龙口,沉声咆哮,震人耳膜:

    “挑战者们,一旦进入,除了惯用的兵刃可用,你自身所携的一切回元、恢复、疗伤类丹‘药’,各类防御类甲胄,均不得使用铭文,玄阵,血咒,圣言,战宠等不受限制,竭尽全力歼灭所遇之敌吧。每战之后你所击毙之敌自有资源留下供你使用。若有违反,立即判定为作弊和挑战失败,半年之内不能再次前来挑战,明白没有”

    “明白”

    “若力有不逮,立即返回撤退石大呼我退出,即可被弹出试炼,明白没有”

    “明白”

    “上苍垂眷,吾皇万岁。佑吾大夏,大杀四方挑战者们,祝尔等好运”

    伴随着青龙之啸,二十个悬空而立的紫黑‘色’椭圆形光‘门’旋转闪耀,散发出巨大的拉扯力。

    “嗖”的一声,将二十位挑战者瞬间拉进了光‘门’q
正文 第521章 赤焰军团,魔兵!
    &bp;&bp;&bp;&bp;“小比崽子,敢跟老子叫板死在里头吧”

    见萧弋被吸入了光‘门’,那名真武殿高级执事‘阴’‘阴’冷笑起来。

    几百上千名武者的无比兴奋也瞬间被点燃,围上了前去,将二十个光‘门’和玄阵龙柱围了个严严实实。

    特别是萧弋进入的十八号‘门’前,围的人最多。

    光‘门’之上有光幕,能显示里面正处于第几关。

    一旦进入第三关,则显示一排香火,逐根点燃,用于计时。

    “终于开始了”

    “这位青衣小少爷勇则勇矣,但听说只是个黑铁勋贵家的少爷,潜力和修为能有多高年龄又这么小,怕是熬不过第二关啊”

    “别说第二关了,他可是第一次来,不知道这闯三关的厉害别特么第一关一见是真刀真枪的实战,不是‘花’拳绣‘腿’的切磋,就吓得‘尿’了‘裤’子吧”

    “是啊这左殿的五百人榜闯关试炼可是比右殿万人榜还难上三成,老子第一回进右殿第一关就吓得软了‘腿’,屁滚‘尿’流扑爬跟斗的退了出来,何况是这边呢”

    “唔总之这二十位挑战者,看起来一定是这位最年幼的青衣小少爷率先被弹出来了。不受伤、不失魂就是万幸,还敢说其他咱拭目以待吧”

    呼呼呼的高速穿过一条五彩斑斓的时空隧道,萧弋被吸入了一个全新的空间之中。

    双足刚一落地,一股灼人的热‘浪’便滚滚扑面而来。

    “嗯”

    温度异乎寻常的高啊

    就像置身于正喷发的火山口边,怕是有好几百上千度,妈的,可以直接在这空气中烧烤煮蛋了

    这股热‘浪’,还带着一种诡异的火毒伴随着人的呼吸直往‘胸’腔肺部里灌,烧得呼吸道有若火红的烙铁滚过,难以忍受,也灼得萧弋浓眉紧蹙,变了脸‘色’。

    好在他寒冰之体小成,‘激’活特殊体质功能,也就在体内体外自然形成了一层冰寒保护层,呼吸也变得正常舒适了起来。

    换作旁人,怕是刚进来就忍受不住只想往外逃命,挑战失败

    “搞什么幺蛾子怎么跟志勇所说的大相径庭呢”

    按张志勇所说,进来后也就是平平常常的青石铺就的大型演武场,稍后出现的武者也就是有若常人的大夏武士,现在这是搞啥名堂

    萧弋回头,一丈之后是一堵高大的黑‘色’碑石,上刻撤退石,散发出一丈的蓝‘色’光圈。

    战斗不敌时撤退回光圈内大喊我退出,便能退出试炼。

    显然萧弋现在是不会撤退的。

    管他什么幺蛾子,既来之则安之,先瞧瞧情况再说。

    放眼望去,一望无垠的赤红大地,无任何活物,寸草不生

    大地之上,地缝丛生,闪着火光,四处冒着青烟,滋滋啦啦叽叽咕咕作响,好像地下埋着的煤矿已燃烧了千年。

    远方的地平线更为恐怖,赤红的火焰,连天接地,将整个天幕都烧成了红‘色’

    “真是古怪怕是稍后出来的敌人,也不会是什么正常的大夏武士了吧”

    萧弋心头敲着小鼓,足下却向前迈出了坚定的步伐。

    是妖是怪,是魔是鬼,总得先会会不是

    走出没几丈远,萧弋就停住了。

    因为天幕之上雷声滚滚,无数道闪电刺破苍穹,哗啦啦的打出了“第一关”三个几百亩大的字。

    试炼‘激’活开始了。

    又一道闪电“哐嚓”一声落下,击在萧弋眼前十丈外的一条地缝之中。

    这样的天地异象,太特么骇人

    胆小一点儿的,立马得‘尿’‘裤’子,扑爬跟斗的往后逃。

    不过对见识过时空碎片中天崩地裂的萧弋,就是小菜一碟了。他只冷眼盯着那道被闪电击中的地缝,看从那里会钻出个啥物事来。

    “嘎吱,嘎吱,嘎吱”

    那条地缝中,传出了令人牙酸的声音。

    就像无数根巨大的骨骼,没上油,无润滑,在相互摩擦。凡人听了,定然心悸得很。

    萧弋却干脆抱起了两手,饶有兴致的盯着,等着。

    管它稍后‘露’头出来是个啥玩意儿,这第一关只是让人熟悉试炼环境和玩法的试水关,又能难到哪里去

    但随着那物事的‘露’头,胆大如斯的萧弋也不由得双目大张,变了脸‘色’

    最先‘露’出地面的,是一双弯曲又尖利的犄角。却又跟牛二那样的兽蛮所长的兽角完全不同,散发出邪恶‘阴’暗的力量。

    紧接着,是一张骨头上带着一些丝丝缕缕腐烂不堪的皮‘肉’,狰狞恐怖的脸。

    两个深不见底的眼窝中,燃着两朵诡异飘忽的蓝‘色’火苗,实在令人印象深刻又心悸。

    大张的嘴中,满是牙垢又参差不齐的丑陋牙齿,正朝外吐着令人作呕的酸腐尸臭。

    哎呀妈哎,这特么是啥东西

    丧尸

    僵尸

    恶鬼

    凶灵

    萧弋在前世地球恐怖片看得多了,行尸走‘肉’也喜欢得很,未曾想今日里亲眼见了,冷不丁打了个冷战。

    随着那物事大步走出地缝,很快显‘露’出全身,萧弋更是惊骇。

    高达两米

    一身黑灰‘色’腐锈铁制重甲,披着破烂但更显威风的黑‘色’披风,‘胸’口有赤焰徽记,显见是有编制有体系的军队中人,手持一柄比身高还特么长的重矛

    全身赤焰蒸腾烟雾缭绕的,像是刚从烧得通红的地底煤层中爬出来似的。

    伴随着这怪物的显身和‘逼’近,原本就滚烫似火的空气,温度急速攀升。一股强大的异邪气场携裹着燃烧的空气扑面而来,‘逼’得萧弋禁不住倒退了一大步

    得亏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棒’槌少爷,换作旁人,早骇破了胆

    “这是什么”

    不战即退,从来不是‘棒’槌的风格

    萧弋强自镇定下来,双手握拳,站稳仔细打量对方。

    “难道是化外之地的地底魔族魔兵喵了个咪的这试炼玄阵搞错没有这特么还叫人怎么玩”

    萧弋阅读过大量古籍,明武大陆历史上几次大的惨绝人寰的人魔战争,也并不陌生。

    每一次魔族从化外之地入侵,都必然会带来一幅赤地千里尸横遍野生灵涂炭的末世惨景,也被中土人族称作魔劫,堪比天劫的大劫难

    就对面这名魔族的甲胄、装束和武器配备而言,必是魔族军队中的魔兵无疑

    而这火烧火燎的战场和他所携的赤焰气场,还有‘胸’口上的赤焰徽记,更表明他还是魔族中战力最强的赤焰军团中人

    妈的,第一关不是轻轻松松的试水关么

    出来不该是青石铺就的大夏演武场么

    敌人不该是人模人样的大夏武士么

    怎么到我这里,就变成了这恐怖瘆人还烧人的赤焰战场,和传说中喷一口火气便会烧得人尸骨无存的魔族王牌‘精’锐之师赤焰军团中的无敌魔兵了

    那魔兵嘎吱嘎吱的大步走到两丈之外站定,眼窝里两朵蓝‘色’火苗忽明忽暗闪烁不停,嘴角腐臭恶心的涎水滴答,似也在仔细打量着萧弋。

    打量片刻,他嘴巴渐渐张开,发出了低沉的愤怒的犹如鞋拔子敲锅般的咆哮:

    “愚蠢的人类,接受地底烈火愤怒的洗礼,净化你那肮脏的灵魂吧”

    伴随着这声怒吼,魔兵已陡然拔地而起。

    腾起三丈之高,手中两米多长的重矛作棍,自后而前临空怒砸。

    他全身蒸腾的赤焰,缭绕的烟雾,气焰陡涨一倍,又急速朝重矛之上汇聚。

    粗大又沉重的重矛劈下之时,魔力和赤焰已汇成了一股大酒桶粗的赤火力量洪流,从矛头倾泻而出

    “妈啊”

    尖叫一声,萧弋当然立即来了个瞬闪。

    轰

    重矛带着丈长的赤焰洪流砸在地面,地面被砸开了一道尺宽的裂缝

    火焰燃起,烧得地缝中的泥土都噼里啪啦作响。

    若是被砸中,定然尸骨无存

    但就是这一击,令萧弋重新审视了这名魔兵的战力。

    论力道,不过三两万。

    论属‘性’,无非是火属攻击。

    似乎只相当于人类初入凝元境的实力。

    毕竟只是试水关,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只不过寻常武者,见着他的这幅尊荣和骇人气势就该胆破‘腿’软,或者被外界环境和他带来的更高温度烧灼致伤了,自然就躲不开这最后夺命的重击。

    见一击落空,那名魔兵也颇为诧异。

    毕竟对手只是个‘毛’都没长齐的人类小娃。

    收矛站定,楞在了那里,头颅笨重地转动,四处找寻突然消失的萧弋。

    萧弋哪里还会给他再次出手的机会

    “你也不过如此还净化老子去死”

    脚下其疾如风刮到背后,大力挥出一拳,正中背心。

    这一拳根本无需‘激’活武灵,力道也超过了五万斤

    “哐嚓”一声,这名魔兵应声而碎

    啵,啵,啵。

    左殿中,四十个呼吸内,二十道光‘门’中的十九道,头上陆续都亮出了第二关,表明挑战者轻松过了第一关,只有萧弋那道迟迟未亮。

    执事大人嘴角的冷笑更加明显。

    这个傻比,果真第一关就会死

    围观的武者们也‘露’出了各种各样或嘲‘弄’或遗憾或唏嘘或蔑视的表情。

    若是连第一关都过不了,那这位青衣小少爷之前跟执事大人的硬气忤逆之举,就显得太过可笑了

    十息后。

    啵

    “过了”

    “进入第二关了”

    人们脱口惊呼。

    执事大人的冷笑凝固,眉头陡蹙。

    围观武者们也长吁了一口气。

    妈的,还从来没有哪一个挑战者过第一关,等得令人那么揪心呢q
正文 第522章 魔族伍长
    &bp;&bp;&bp;&bp;赤焰战场。

    红‘色’天幕之上,几百亩大小的第一关三个大字,嘭的一声碎解。

    进入短暂的战歇期。

    一拳轰碎了魔兵,萧弋原本有些揪着的一颗心,大定。

    刚才还真是被惊着了,也有些担心这一拳不能奏效。

    这也难怪,大夏人已经超过四百年未见过一名真正的魔族。

    关于对他们的印象和认识见过的早死了,晓得一点儿的老一辈人也根本不愿提及。那是根植于中土人族血脉之中的恐惧,提及都是大忌。

    只能从侧重记录几次人魔战争大致过程和惨烈结果的古籍中,寻获一些有关于他们的残破信息。

    也不知到底为什么,化外之地的地底魔族,视中土人族为天生死敌,仇恨至极。

    在漫长的岁月中,他们大多数时间被封印蛰伏在化外地底深处,不见天日。

    但这封印之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减弱,甚至消失。

    失去了封印的约束,他们从地底涌出,一经现世,就会集合数以千万计的恶魔大军,疯狂的、不顾一切地朝化域狂攻

    每一次,也必将带来一场惨绝人寰的人世浩劫。

    这样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突然袭来的大劫难,中土人族也称之为域外黑‘潮’,魔劫。

    古籍中对他们的记载,也透‘露’出书写者对他们深深的忌惮和恐惧。

    什么魔劫至,天下亡啊,什么魔焰滔天所向披靡啊,什么被其瞪一眼就丢魂失魄啊,什么被其喷一口气就全军覆没啊,总之给人的印象恐怖骇人得很。

    特别是这魔族大军中的王牌‘精’锐之师赤焰军团,最是恐怖。

    战力强横,无人能敌。

    所过之处,毫不留情。

    斩尽杀绝,焚灭一切。

    生灵涂炭,寸草不留

    变田园为赤地,化人间成炼狱

    赤焰魔兵,是地底深处最为纯粹的地火锤炼而成的魔族‘精’英战士,因此也在古籍中被称为无敌赤焰地狱兵。

    今日一见,果然恐怖瘆人,犀利无比

    试想,如果今天进来的是其他人,没看过古籍,对魔族也一无所知,恐怕刚一进来,便会被这如同炼狱般的高温赤焰战场,给骇得‘腿’软,给烧得崩溃,只能逃命似的赶紧撤退。

    就算胆子大点儿的,也有那本事能扛住高温,当这名赤焰魔兵现世之时,也定会被骇破胆,再丢命

    好在进来的不是别人,是见过大场面、‘胸’藏大勇气、身怀大威能的‘棒’槌少爷

    “嘿嘿看来第一关确实是试水关,并不因为敌人换了个狰狞的‘摸’样和恐怖的造型就过不了关,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嘛”

    萧弋也庆幸自己得亏没被这与众不同的试炼环境和对手吓得呆住。

    面对这赤焰魔兵的凶残一击,闪避很及时,出拳很果断。

    这魔兵以等同于人类初入凝元境的战力,又如何禁得起他合灵境三重天巅峰武者的一拳

    轻松碾压,本是应该。

    不过,就像是砸在了一团烧得火热滚烫的岩石上一样,拳面被烫得有点儿吃不消。

    “呸呸呸”

    萧弋收拳后忙不迭的朝拳头吐着寒冰之体内里蕴涵的极致冷气,解烫降温。吹了几口,呆住了。

    魔兵已碎解成一地灰黑‘色’的碳灰。

    碳灰之中,却有一颗鸽子蛋大小、亮晶晶的赤红晶石,彻底吸引了他的目光。

    “什么玩意儿”

    他俯身拾起,凭手感和直觉,应该是个不错的东西。

    “难道是赤火晶”

    翻过去覆过来仔细打量一阵,印象中读过的古籍中偶有提及,萧弋便得出这么个结论。

    赤焰魔族以地底异火为修炼和魔力之源,本就是火系能量聚合体。

    赤火晶,相当于他们的魔核,火系宝材。可用于炼丹制‘药’,炼器制物,火系修者更能直接炼化提升修为,用途很多,很大。大夏王朝武斗宫的恶魔模式已弃用了近两百年,世面上当然少见得很。

    因此不仅是好东西,还是绝世稀有的好东西

    这块赤火晶毕竟是低级魔兵的产出,有些瑕疵,蕴含的地火之力也少一些,应该是块低级赤火晶。

    这令萧弋对之后的战斗不禁充满了期待:嘿嘿,随着魔兵级别的提高,产出的赤火晶的品级也会不会越来越高呢

    轰隆隆

    天边地平线上,冲天赤焰陡然大炙,天空被烧得更加赤红。

    大地之上阡陌的地缝火光闪烁,几十丈高的巨大烟柱,四散而起。

    赤地千里,火光燎人,烟雾弥漫,人间炼狱

    地面的燎人温度,又提升了三成,超过了一千度

    不过对萧弋的寒冰之体而言,还构不成任何威胁。

    天幕之上,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火烧云。

    火烧云飞速集结变幻,在天幕上拼出了几百亩大小的三个字:

    第二关

    第一关过得太轻松容易了真正的危险和挑战,还在后面

    萧弋将那块低级赤火晶收入须弥戒中,凝神静气,静待其变。

    “咔嚓嚓”

    电闪雷鸣。

    一把红‘色’的闪电从天而降,轰击在十余丈外的大地之上。

    电光火石间,双目如电的萧弋也已数清了这把闪电的数量。

    一道粗的,五道细的。

    这应该意味着,出来的不再是单兵,而是有更高级别的魔族将官带领的军团基础级作战单位

    “第一关首次出现的,不过是名初入凝元境的魔兵,非我一合之敌。按张志勇所述,第二关不会出现比挑战者修为更高的敌人,这才第二关首轮而已,即使一拖五,凭我的实力也应该能轻松应付”

    战略上藐视,战术上重视。

    萧弋站得‘挺’立如枪,全神戒备。

    “嘎吱,嘎吱,嘎吱”

    地缝中,传出了更加令人牙酸心悸的声音。

    敌人很快显身。

    当先一名魔族,身型和首次显身的魔兵相比,矮小纤细了许多,看上去和正常人类相仿。

    但倒拖着一把几乎与他身高相等的粗大魔剑

    太骇人,太晃眼。

    这把魔剑,仿佛刚从火红炙热的铁匠火炉中拔出,像烧红的铁,魔气魔焰蒸腾,正如饥似渴的等待着用活人的鲜血来淬火

    他身披不同于普通魔兵黑灰‘色’的暗红‘色’披风,甲胄显然更加高级,‘胸’口的赤焰徽记也更加闪亮,浑身赤焰缭绕,气势嚣张,散发而出的高温和魔道气场比魔兵犀利强大了不知多少。

    果然是一名军官。

    魔族赤焰军团的,伍长

    萧弋上下扫视着他,仔细感受他的气焰、气场威压,观察他的呼吸律动如果魔族也有呼吸的话。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呼,喝,呼,喝”

    这名魔族伍长被五名手持粗大重矛的赤焰魔兵拱卫着,面无表情,口喷烟雾,大步进‘逼’而来。

    换作旁人,别说对峙,骇特么也骇死了。

    萧弋却冷眼望着他们,浑身上下有点儿热血沸腾的意思。

    这般修为,这么几个,不够我杀

    魔族伍长在一丈之外站定,歪着头,仔细打量着萧弋。

    深邃漆黑的眼窝里,两朵紫‘色’的火焰忽明忽暗。

    有些诧异,有些困‘惑’。

    即使是那些中土人族军队中久经战阵的伍长什长,看见我们赤焰军团的‘精’英小队也会脸‘色’大变,甚至颤栗。

    以一对六,身处绝对劣势,更会害怕得连抵抗和逃命的勇气都彻底失去。

    但对面这个人类的小娃,为何却如此淡定

    没有丝毫的畏惧不说,甚至眼中还透‘露’出求战渴战的热烈期盼

    当真是奇哉怪也

    “该死的人族小屁孩,是你杀了我们赤焰军团的士兵”

    伍长并未开口,只从腹部发出了瓮声瓮气的,如同鞋拔子敲锅的声音。

    听上去很愤怒,很不可思议。

    萧弋瘪了瘪嘴:“我不杀他,难道等着他来杀我换做是你,你愿意真是笑话还有,两军对垒,先礼后兵,你到底懂不懂礼貌我不叫人族小屁孩,你给我听好了,我是大夏萧弋”

    魔族伍长浑身一震,有些怔愣。

    也不知那如同腐尸骷髅般的头盖骨里,残存的脑‘花’是不是彻底被震成了浆糊,总之一时半刻转不过弯来。

    “大夏萧弋”

    这人族小屁孩,是在讽刺挖苦挑衅我

    转过弯来后,伍长变得怒不可遏。

    “灭了他”

    轰

    伍长点爆了浑身上下的愤怒气焰,‘激’起一圈烈火尘‘浪’,倒拖在地的巨大骇人魔剑,嗤啦一声陡然反手提起,大地被划开裂缝,当空大力怒斩

    五名魔兵也同时腾空拔地而起,五柄丈长的重矛势若雷霆,居高临下朝着萧弋发起合围圈袭

    这是赤焰军团小队以多对一时,最为经典熟稔的合击战术。

    伍长为核心,正面主攻。

    五名魔兵合围,彻底封死被围之敌的所有退路。

    训练有素,攻防兼备。

    烈火奔腾,焚灭生机。

    四面八方,无路可去。

    一旦被围,必杀无疑

    这就是军队和普通的散兵游勇最大的差别所在,何况还是战力本就强横无匹的魔族‘精’兵。哪怕是历史上修为很高的人类武者,也会竭力避免自己落单,掉入此种绝境。

    呜咔咔

    一柄骇人巨剑,五把丈长重矛,携着无穷的威能和噬人的烈火,朝着萧弋劈头盖脸的压去。q
正文 第523章 神奇的十八号门
    &bp;&bp;&bp;&bp;一名伍长带领五名魔兵,瞬间便对萧弋形成天罗地网般的合围攻势。

    一剑五矛,力若拔山举鼎,势若风樯阵马,携着滚滚的炙热火‘浪’包围了四面八方。

    莫说一个十七八岁的人族小娃,就是那些久经战阵的沙场老将也无路可逃、必死无疑

    一剑劈下,魔族伍长的眼窝中,两朵紫‘色’火苗已散‘射’出势在必得一击功成的骄傲之光。

    然而他却未想到,这人族小娃根本无一丝一毫的惊惧和慌‘乱’,反而嘴角闪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来得好”

    萧弋嘴中轻叱,迎着骇人巨剑不退反进,欺身而上

    这魔族‘精’兵小队六人合攻之势,伍长最强,是为阵心。

    换作旁人,一定本能想着闪避来自于正面的这最强最犀利的攻势。

    一旦如此,便会落入五把丈长重矛的合攻,被扎成刺猬,被烧成焦炭。

    阵心最强,却也是最大软肋。

    全力进攻,便弱了防御。

    因此最好的策略,一定是无畏无惧迎剑而上。灭火灭火源,破贼先破王

    于是萧弋形如疾风,果断迎向烈火,左手顺势一挥,两指轻轻一点。

    就这举重若轻的一点,就‘精’准的点在了高速劈下的巨剑剑身之上。

    重达六千斤的巨大魔剑,竟像一根几无重量的树枝,被不可逆转的拨向了一边。

    伍长力道已经用老,身型也不可抑制地被巨剑带偏,脚下失却了重心,大惊失‘色’。

    而萧弋右手同时已一拳挥出,砸在他‘胸’口。

    一拳,五万斤

    “咔嚓嚓”

    甲胄应声而碎,伴随着全身骨骼寸寸分分一齐炸裂的声音。

    伍长哀嚎一声,碎为一地碳灰。

    五把居高临下刺出的重矛,噗噗噗扎进了大地,全部落空。

    “啊”

    五名魔兵心头大骇。

    他,竟然不怕无所不焚的赤焰烈火

    当然不怕,寒冰之体可不是摆设

    他,竟然有如此灵活快速的身法

    当然灵活,其疾如风也不是白练

    他,竟然有如此骇人的力道

    当然骇人,亡命修炼、完美淬体、宝‘药’浸泡、擎天神木、无数天材地宝远古神丹沉淀而出的、远超同阶的合灵境三重天巅峰修为,还拨不开你一把区区六千斤看似吓人的巨剑,一拳轰不灭你一个只相当于凝元境二重的伍长

    根本连武灵都不用‘激’活,兵刃也不用亮出,便能轻松碾压。

    五名魔兵手握矛柄身在半空尚未落地,眼前就一‘花’。

    嘭嘭嘭嘭嘭,五声。

    几乎同时应声而碎,在空中炸成了漫天的黑灰。

    只两个呼吸间,一个标准的赤焰军团‘精’英小队,全灭

    那道疾风落地旋转,带起一股小旋风,立定,收拳。

    望向地面那团碳灰,面‘色’有些遗憾。

    这魔族伍长看上去犀利牛掰,没想到掉出的依旧是一枚低级赤火晶。

    聊胜于无呗萧弋自我安慰道,唰唰唰的伸掌一吸,将六枚赤火晶收了。

    天幕之上,火烧云凝结而成的第二关没有消散,看来尚未过关。

    喀拉拉

    很快,又一阵电闪雷鸣。

    一把更为粗大的红‘色’闪电从天而降,击落在地缝之中。

    一道粗的,十道细的。

    “呵呵,伍长杀完,什长出来了”

    战过了单兵,灭过了小队,适应了这战场环境和魔族赤焰军团的基本战法,萧弋信心倍增。

    只要魔族中尚未出现修为战力与他相若的更高级将官,出来再多,都不过是蝼蚁

    未待这只十人队彻底冒头显身,萧弋已主动大步迎上。

    “你这该死的人族小屁孩,是你灭了我魔族赤焰军团的呃”

    这名装备气焰气势比伍长更胜一筹的什长,装比的话还没说完呢,便被萧弋一拳轰灭。

    什长,也不过是相当于凝元境三重的战力。

    十名魔兵当然更不在话下,萧弋以效率最高耗费最少的行动,三下五除二收拾了完事。

    不想再废话。

    更不想多费体力和元气。

    因为很明显,第二关已根本对自己造不成任何威胁。

    无休无止的第三关,才是这次冲榜试炼的关键每多留一分积蓄带入第三关,能熬过的时间就多一刹,必须现在就为最终目标的达成做全局考量和充分准备。

    消灭掉十人队后,第二关仍未结束。

    两支十人队,三支十人队直至五支十人队一齐出现,又来了四‘波’。

    全被萧弋砍瓜切菜般的收割了,收了一堆赤火晶。

    最后一‘波’五名什长带着五十名魔兵,还掉落了一枚补气的凝元丹,应该就是第二关的通关奖励,被萧弋当糖丸似的吞了。

    武斗宫真武殿,左殿。

    二十名挑战者进入第二关,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

    围观的人们瞧得双目大张,屏声静气,似乎比里面的人还紧张。

    突然。

    哐的一声巨响骇得众人一抖,伴随着由远及近的嘶声尖叫,从八号光‘门’弹出个人来。

    这名挑战者弹出来后一屁股瘫坐于地,脸‘色’煞白,白得像纸。

    因过度的惊吓,‘毛’孔封闭,反而一滴汗水没有。

    “亮儿”

    陪同前来的家人疾步上前拥他在怀,一脸的遗憾和焦急,“没受伤吧”

    那人木木的转头看向家人,已经二十多岁的一个大小伙子,竟然一头扑入家人怀中嚎啕大哭起来:“四哥,我没用,我真特么没用但实在是太吓人了啊一个卫戍军伍长带着五名‘精’兵打我一个,如果我不撤退就只有死在里头了啊”

    围观武者们见状,纷纷大摇其头。

    别看已经二十多岁了,凝元境五重巅峰修为,这一定是一个第一次来闯关的雏儿,被吓破了胆。

    大夏卫戍军伍长的修为才多少

    至多凝元境二重而已。

    不过也有人感同身受,表示深切的同情。

    从没上过战场没见过生死的世家子弟,首次见着煞气凛凛血气森森的军队,哪怕只是最基本的作战单位,也会被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团战气势给吓着。不多经历几次,还真是过不了心理上的那道坎儿。

    又过了二十来息。

    “哇”

    十三号光‘门’弹出一人,手捂‘胸’口狂喷鲜血

    四仰八叉噗通倒在地上,还不停的呕血。

    其状之惨,实在是惨不忍睹。

    家人上前扶起喂‘药’后,才吊住了命,未死在当场。

    看那‘摸’样,是位刚过二十的大阀子弟。

    年纪轻了些,修为也就低了些,只有凝元四重。

    家人问他情况,他说:“我尽力了,真的尽力了。两名什长带着两支十人队合围,顾得了左边顾不了右边,躲得了前面躲不了后面,实在抵挡不住啊。被一名什长一掌击在‘胸’口,幸好把我击飞到了撤退碑石附近,没死已经是万幸了。”

    大夏卫戍军什长凝元三重修为,同时面对两队,确实棘手。这么说来这名大阀子弟也算力战不敌,没人笑他,都为他感到遗憾。

    这就是闯三关,总会有人连第二关都闯不过,很正常。

    过了一会儿,又有三人被弹出。

    要么是自认不敌主动撤退,要么是力战不敌受伤不得不撤退。

    至此二十人,已有五人在第二关就挑战失败。

    突然之间人群爆发出震天价的惊呼

    “殒命”

    “四号殒命在里头了”

    四号光‘门’,从紫‘色’,变成了红‘色’。

    这代表着里头的挑战者没有能力逃至撤退碑石一丈光圈之内,已经死硬了。

    将永久地消失在玄阵制造的异度时空之中,连尸首都找不回来。

    “袁飞”“飞儿”“我的儿啊”

    陪同前来的几位家人见状,痛声嘶号,撕心裂肺

    引得围观群众心有戚戚,唏嘘不已。

    功名血染,权势命填。

    这就是为了挑战两榜功名,随时要准备付出的终极代价。

    人们都只会记住成功者的风光,不会在乎失败者的消亡。一条鲜活的生命,也不过只值几句事不关己的唏嘘而已。

    总体来看,今天这一轮挑战因大阀子弟居多,成绩并不算好。至此已失败五人,殒命一人。

    尚余十四人。

    很快,人们的关注点就发生了转移。

    “那黑铁勋贵家的青衣小少爷,不错啊至今尚未撤退”

    “算起来里头的阵势,应该是一人挑战四支甚至是五支十人队了,那么小的年龄,能支撑到现在,已算很牛掰了呢”

    “今天这十八号‘门’,有点儿意思”

    “不光是他,你看和他一起的跟班,张家少爷,吴家小姐,都还坚‘挺’呢”

    萧四邦,张志勇,吴子思,都尚未撤退或殒命。

    已经临近第二关的关口,看来顺利过关是没有问题了。

    张志勇和吴子思早就受了萧弋的灌顶点化,家族跟着萧家‘混’以后实力大涨资源也日渐丰厚,加之日常修炼也十分刻苦现在‘棒’槌会的会员们个个都拼了命似的相互攀比修炼进阶,可出息了,因此修为和战力突飞猛进。

    张志勇二十四岁,已经初入合灵境二重天,本身就具备了上榜的实力和战力。之前的主要问题是武道之心不稳、信心不足。

    此战之前萧弋一番狠打‘鸡’血,效果立竿见影得很。

    不出意外,张志勇今天必然上榜

    吴子思呢天赋本来就不错,二十二岁,初入合灵境。之前的问题跟张志勇差不多。今天她如果能超水平发挥,也很有可能冲入榜单。

    因此第二关对他们二人而言,根本无任何难度可言。

    不过这三人里头,闯关闯得最轻松的,还不是他们两个。

    而是萧四邦

    萧四邦这狗‘腿’子凭着神犬哮天功一路只管‘激’活武灵一阵狂吠,管特么冒出来几支五人队十人队,就全都被吠得手捂双耳、丢魂失魄、呆如木‘鸡’

    尔后萧四邦只管一张脸笑得稀烂,手提尖刀慢悠悠一个一个的收割。

    一招鲜,吠遍天。

    呵呵,说的就是萧四邦这样的哮天神犬。

    又过了没多久,啵,啵,啵

    余下十四道光‘门’之上的光幕,陆续打出了第二关闯关成功

    当另外十三人全部过关后,光幕显示十八号‘门’里的萧弋仍在苦苦战斗。

    这当然是因为他挑战的,是独一无二的恶魔模式。

    难度要超过无数倍就不说了,关键是天地异象啊,赤焰军团从地缝里慢悠悠吊兮兮爬出啊,出来后还装一装比啊,过场时间也要多得多。

    但外头的人不知道啊,只以为他在里头苦苦挣扎。

    既担忧他,又同情他。

    只有那些同为挑战者的大阀子弟和他们的家人们,越来越诧异,也越来越嫉妒。

    还有那名真武殿高级执事的面‘色’,越来越黑,越来越紧张。

    额头之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妈的,到底怎么回事这么久了,赤焰军团都还搞不定这二比小子是不是这恶魔模式久未启用,出了什么问题了”

    对于他而言,萧弋今天只有死在里头,他才能安然过关

    因为死无对证。

    到时只需咬死开启恶魔模式是萧弋自己申请的,就说得脱走得脱。

    一旦萧弋活着出来了,甚至靠挑战恶魔模式还特么上了榜,势必惊动武斗宫甚至武穆府高层,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高级执事越想越是怕,躲到一边‘摸’出铁令,急急低语:

    “快查一查,今天的玄阵、光‘门’、光幕等,有没有什么问题别人已经死在了里头却显示还活着,那我可要唯你是问灭你全家”

    “大人早查过了没有任何故障啊特别是十八号光‘门’没一点儿问题啊”

    “那特么可是邪了‘门’了,一个嘴上没‘毛’的纨绔小屁孩,真能熬过第二关”执事伸手擦拭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身子都有些站不稳当了。

    啵

    最后一声轻响,却如晴天霹雳,把这位高贵的执事大人骇得啊呀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纨绔小屁孩,真的成功闯过第二关了

    幸好人群已然沸腾如热锅,注意力彻底被第十八号光‘门’牵扯,没人注意到他的失态和异常。

    “牛啊”

    “首次闯关,便以十七岁的年龄闯入第三关,也算是近年来了不得的武斗宫奇迹了”

    “这位青衣小少爷到底是哪家的子弟了不得啊”

    “神奇神奇的十八号‘门’”q
正文 第524章 百夫长,布丁
    &bp;&bp;&bp;&bp;第二关顺利通过之后,进入了一段时间较长的战歇期,供挑战者调整恢复休息。

    毕竟接下来,就要进入真正的冲榜战,无休无止、不能休息、艰苦万分的第三关了。

    即使用效率最高的手段轻松碾压过了第二关,萧弋还是不可避免的耗费了一成的元气。

    自己携带的一切丹‘药’和补给不能使用,否则违规。所幸服用了通关奖励凝元丹后,也基本补足了这一成损耗。

    浑身上下毫发无损,也无需养伤恢复。

    他便盘‘腿’坐地,闭目养神,减少体力和元气消耗,务求以最佳的状态进入到第三关。

    “要想获得挑战霍青炎的资格,就必须在下一关熬过十柱香以上的时间。接下来,势必是一场硬战,苦战了”

    心头认真盘算,并不太乐观。

    当前最大的问题,是这赤焰战场里,环境温度太高了。

    高达一千度,放入一头活牛,也立马变碳灰

    而‘激’活寒冰之体祭起护体冷气相抗,是需要消耗元气的。

    按现在外界千度的高温和元气消耗的速度,即使第三关没有任何一名敌人,无需做任何战斗,也只堪堪能支撑到十柱香的时间。

    那还拿什么来防御,来战斗,来歼敌

    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恐怕只能撤去寒冰之体效能,凭‘肉’身硬抗这燎人高温

    “之前我苦苦闭关却再无寸进,今次本就是来寻死的。只有在生死一线间,或能寻获堪破壁垒的机缘,所以管它的,总之拼到底就是了”

    打定了主意,萧弋双目微闭,轻轻微笑。

    轰隆隆

    天边地平线上,冲天赤焰再一次陡然大炙。

    长达几千丈的火舌呼呼呼卷上了天幕,天空被烧得又红又黑,似淤血‘欲’滴。

    大地之上阡陌的地缝中,一直只在地底燃烧的火焰冲出了地表

    呼呼哗哗,地火四散而起,此起彼伏。

    最高的火柱,高达十丈。

    千里火海,炙热燎人,火舌漫卷,天地炼狱

    地面的温度突然翻升一倍,超过了两千度

    “不好”

    感受到滚滚热‘浪’疯狂席卷而来,萧弋眉头紧蹙。

    这意味着寒冰之体对元气的消耗也会翻倍,即使就这样坐着不动,也最多支撑五柱香的时间

    天幕之上,就连之前的火烧云也被烧化了。

    漫卷的火舌诡异地游弋,组合成了三个新的大字

    第三关

    与此同时。

    真武殿左殿,围绕着玄阵龙柱的十四道光‘门’之上的光幕,一齐打出了第三关。

    尔后文字消失,同时显出了一整排的香火。

    第一根香,点燃。

    计时,开始。

    人群沸腾。

    “真正的挑战,终于开始了”

    “不知谁会成为第一个失败撤退的人”

    “那还用说吗肯定是十八号‘门’的青衣小少爷啊”

    “他能闯进第三关,已经很牛掰了,难不成还能熬过一柱又三分香冲上榜不成”

    “哈哈,就是真要是那样,你我这些来冲了几十回的老油子臊也给臊死了”

    萧弋能闯进第三关,已算惊爆眼球。

    人们都认定他会成为这一轮的第一个失败退出者。

    因为他的年龄,实在是太小了。

    论家世背景,也只是黑铁勋贵家的子弟,底蕴和天赋当然无法跟青铜白银黄金的子弟相比。

    十八号光‘门’创造的神奇,也该止步于此了。

    “哼哼,果然还是个二比,不知道主动撤退那你就彻底消亡在第三关里头吧”

    那名真武殿高级执事拍着屁股上的灰,悬着的一颗心,彻底放了下来。

    按他的预估,第三关出现的首轮赤焰军团魔将魔兵,就能轻轻松松摁死萧弋。

    赤焰战场中,电闪雷鸣。

    这次不再是一把红‘色’闪电,而是几十把,同时击落在十几道地缝之中。

    当中最粗的一道,水桶粗

    这意味着再次出现的魔兵,将是比什长带领的十人队更大规模的作战单位。

    领头的,也必将是更高等级的魔将。

    地面四起的烈火火舌陡然回卷。

    就像地底生出了一股强大的吸力,大肆吸收四溢的烈火之力。

    骨骼和甲胄摩擦,军靴踩踏焦土,嘎吱嘎吱的声音四下响起,汇成了一股摄人心魄的恐怖魔音。

    “首轮敌人,来了。”

    萧弋睁开双眼,从容站起。

    敌人渐渐的从地缝中冒头了。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重矛整齐地上下耸动,其中竟然还有猎猎飞舞的烈火旌旗,有像模像样敲着节奏的鼓手,不禁令人头皮有些发麻。

    待他们‘露’出真容,给人的第一感觉,是威武帅气了许多。

    虽同为魔族,脸上不再是腐烂不堪的‘肉’包骨,破败缺失的大黑牙,赤红的皮肤虽同样恐怖狰狞,深陷的眼窝中同样燃着火苗,浑身上下赤焰包裹,但总的看起来很有些人样了。

    且甲胄鲜亮,兵刃锋利,行动齐整,训练更加有素,气势更加‘逼’人。

    似乎整体都由在魔族当中等级和地位更高的族人组成。

    当这支军队全部踏上地面,萧弋粗粗一扫,百人队

    一名百夫长,十名什长,带领着总共一百名重矛魔兵,授旌旗,配鼓手,这正是标准的赤焰军团百人重矛步兵队配置。

    百夫长,凝元境五重巅峰战力

    什长,凝元境四重战力

    重矛魔兵,凝元境一重至三重战力

    这样的一支百人队,集团战力明显大幅攀升。

    而不是之前的十支十人队简单叠加的关系。

    萧弋明白自己,即将面对一场真正的战斗。再也不可能像第二关那样,轻轻松松随意碾压就糊‘弄’得过去了。

    百人队显身后,魔兵鼓手敲了一阵急鼓。

    魔兵们在十名什长的带领下随着鼓声节奏高速跑动起来,眨眼间就将萧弋围了个密密实实。

    正面的魔兵分开来让出道路,百夫长大步走出,与萧弋对峙。

    这名百夫长看上去比他带领的士兵们都矮小纤细许多,身高体型和人族相仿。

    着一身青铜‘色’轻薄甲胄,不显笨重,品质很高。

    披着暗红‘色’披风,在赤焰蒸腾衬托下猎猎作响,好不威风。

    面容看上去也不那么狰狞恐怖了,甚至给人有些雍容华贵帅气的感觉。

    他两手空空,没有持握任何兵刃,却散发出无比强烈的烈火高温和魔道气场。

    “中土大夏王朝萧弋,是吧”

    百夫长站定,并未张嘴,只从腹部发出瓮声瓮气的声音。

    口气听上去比第二关里头的那些什长从容淡定了许多,没有什么愤怒,但颇具上位者之威。

    “我叫查尔瓦布丁,赤焰军团第四军三团第九重矛百人队的百夫长。说明一下,查尔瓦是姓,按中土的意思就是阳,布丁是名,中土意民,因此你可以叫我阳民。当然,叫布丁阁下也是可以的。”

    查尔瓦,布丁

    阳民

    萧弋有些怔愣。

    这百夫长,这百人队,包括之前所遇到的所有魔族,抛开他们如同丧尸般的恐怖骇人的面容造型和气质,实则都有血有‘肉’,有‘性’有格,实在是太真实了。根本不像是玄阵制造而成的某种虚幻的异能量聚合体。

    特别是面前这位百夫长自‘露’面以来,彰显出两军对垒、先礼后兵的极高素质和修养。

    这是真正的智慧生灵,才会拥有的人格。

    而查尔瓦,一定也是魔族当中血脉超凡已能堪称贵族的高级种姓。第二关里遇见的那些低级魔兵,恐怕连姓都没资格拥有。

    若讲礼仪,谁又能和自称礼仪之邦的中土人族特别是东域人族相比呢

    “布丁阁下,”于是萧弋微微颔首后抬头,面‘露’一丝疑‘惑’,“我正是大夏王朝萧弋,可是,你又是如何得知我的姓名的呢难道你,和你带领的这些士兵们,不是我大夏的玄阵制造而成的试炼傀儡么”

    “试炼傀儡呵呵”

    布丁百夫长有些不可思议地笑了起来,“恐怕你太高估你们大夏的玄阵的制造能力了。你脚下正踩着的这片土地,本就是我魔族赤焰军团的驻地,也就是你们中土人族所称的化外之地的某处。因此,我们当然也是真正的、活生生的赤焰魔族。”

    “真正的魔族”萧弋诧异。

    “是的。你以为你是穿过光‘门’进入了真武殿的玄阵试炼场中,其实你是通过一条空间隧道来到了我们魔族的地盘。我们被神之封印束缚在地底,无时无刻不想解脱束缚重见天日。而你看见的那些红‘色’闪电,就是神主动解开了封印,释放出了我们来。”

    什么

    萧弋被惊得退了一步。

    古籍中是说魔族被某种神秘强大的大封印术长期封印在了地底,施展这大封印术的,就是布丁口中的神

    这个神,是谁

    把他们释放出来,是为了试炼我

    这个神,到底意‘欲’何为

    还有为何其他人进入的都是玄阵制造的试炼空间,对阵的是傀儡大夏军队,但这一条通往真正的化外之地的神奇的空间隧道,就独独为我萧弋打开了

    一时之间,太多太多的疑‘惑’,塞满了萧弋的‘胸’腔。

    “你无需惊骇和疑‘惑’,这不是一个能一次‘性’消灭我赤焰魔族五支十人队的真正勇士,该有的做派。看来,你并不清楚你们武斗宫冲榜试炼的恶魔模式你是被你们自己人给‘阴’了”布丁问道。

    “恶魔模式”萧弋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布丁道:“你们所谓的恶魔模式,其实是四百多年前最后一次人魔战争之后,你们大夏的武帝和我们的魔主定下的一个要约条款:为了下一次的人魔战争更加旗鼓相当、更有意思,在我们的集体封印未解开的长期和平时期,彼此互开两条隐秘的空间隧道,保持我们两族之间的互相熟悉和互炼菁英。”

    妈哎,一照面就会不死不休血流成河的两方死敌首领,主动互开了这条死亡隧道

    只为了下一次的战争打得更好玩

    而且魔族口中的这个神,也愿意主动配合

    这背后,到底是大拿们下的一盘什么大棋

    “也就是说,我们魔族的菁英天骄一样的有这么一条隧道,能通往你们大夏的试炼玄阵当中挑战大夏军队进行试炼。唯一的差别在于,你们损耗的是元石,并不是真正的生命,而我们损耗的,是真正的我们。”

    说这话的时候,布丁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悲伤。

    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应当。

    而只要能暂时破解封印重见天日,哪怕最后付出的代价是变为一地碳灰,也是值得的。

    瞬间的自由,那也是自由。

    他眼窝中的两朵紫‘色’火苗,此时就闪烁着无比幸福的光芒。

    “然而遗憾的是,两百年来,曾经很有血‘性’的大夏人渐渐因荣华富贵四海升平而失去了血‘性’,因害怕死亡而几乎彻底弃用了这条隧道。上一次见到你们的天骄,还是七十多年前,一个姓帅的小家伙。他很不错,最后通过了试炼全身而退。”

    这个姓帅的小家伙难道是说当今的大夏武穆府镇府武穆,帅苍

    萧弋心里咯噔一下,惊得不轻。

    布丁没有顾忌萧弋的情绪,续道:“可这姓帅的再不错,又怎能跟阳向天相比照这样下去,我们都认为下一次人魔战争,曾经打得我们丢盔弃甲的阳向天的后人们,中土人族中不可小觑可做主力和先锋的大夏人,也就是你们,将会沦为不堪一击的地底蠕虫。结果没想到,今天隧道再一次打开,送了你过来。”

    布丁跨前一步,望着萧弋,‘露’出了不经丝毫隐藏的无比欣赏的表情:

    “你刚刚不是问我为何会知道你的姓名么现在大夏萧弋这个名字,已经在我们脚下的地底里传开了呢。因为你太年轻了,比当年那姓帅的还要小上一岁,而且潜力恐怕也比他还大。现在,我的直接上司但丁大人,包括他的直接上司阿拉丁大人,都迫不及待的想被解开封印出来会一会你呢”

    布丁,但丁,阿拉丁

    百夫长,千夫长,万人将

    萧弋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慌。

    “但是我决绝地告诉他们,他们肯定是没有出来呼吸一口自由空气的宝贵机会了。位高权重也有位高权重的烦恼,呵呵。”布丁百夫长轻轻的拔剑在手,笑眯眯地道。

    那是一柄正常尺寸,但红得像把烙铁的赤焰剑。

    布丁缓缓抬起剑来,直指萧弋面‘门’:

    “因为遇上了我,赤焰军团第四军三团第九重矛百人队的百夫长,布丁,你的试炼之路,也该就此画上死亡的句点了。”q
正文 第525章 枭首即是荣耀
    &bp;&bp;&bp;&bp;四百多年,已经太过久远。

    萧家的世家史,也不过四百年。

    中土人族和化外魔族,明明是不死不休的死敌。因此最后一次人魔战争之后,当时的大夏武帝和化外魔主为何会达成这个诡异的互开隧道、互炼菁英协议,具体细节定是早已无人知晓,也更不可能会有人跟萧弋提及。

    更为诡异的是,这事儿在大夏明显是忌讳莫深的样子。

    即使是知道恶魔模式的那些上位者,比如真武殿的那名想陷害萧弋的高级执事,也只以为进入光‘门’后是进入了玄阵制造的异度空间挑战模拟的魔族而已,并不知道是通过空间隧道到达了真正的魔族领地、挑战的也是真正的魔族。

    反之此事,在魔族这边似乎却是人尽皆知。

    百夫长布丁,只是一名最低等的贵族,知道的也比萧弋多得多。且他向萧弋讲诉一切之时,百人队的所有魔族都无动于衷,显然也都是知道的。

    还有,就像布丁所说,大夏为魔族提供试炼,消耗的只是给玄阵提供能量的元石;而魔族为大夏提供试炼,消耗的却是鲜活的族人生命啊

    明明在中土古籍的记载中,魔族是令人闻之‘色’变的强悍生灵,为什么却会跟大夏订下这样一个不对等、不平等的协议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位魔族信奉忌惮的神,又是谁

    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这片魔族领地,明显仍被那位神秘的神掌控着。

    被神本人,或者是为他所留下的大道法则所掌控。

    他将魔族封印在不见天日的地底,受尽黑暗和地火煎熬,难得放他们出来呼吸一口新鲜的自由的空气,也只是作为他们被人当作试炼对象的恩赐。

    魔族们付出的代价,却有可能是自己的生命,也依然趋之若鹜、视之为神之恩眷、莫大荣耀

    这样换取短暂自由和挣取荣耀的机会,已经七十多年没出现过了。

    上一回,还是七十多前,靠当今的大夏武穆帅苍,主动申请开启了恶魔模式。

    也难怪除了这布丁百夫长,什么但丁千夫长啊,阿拉丁万人将啊,都急吼吼的想被放出来会一会萧弋了。

    魔族,看上去凶狠恐怖很犀利,其实就像毫无自由的傀儡,说实话,真的很可怜。

    历史云‘波’诡秘,且由真正的强者书写。

    世间任何种族任何生灵,都不过是强者手中的棋子、玩物

    ‘胸’中疑‘惑’无限的萧弋,体会最深的,就是这一点。

    布丁缓缓抬起烧得如烙铁般的赤焰剑来,直指萧弋面‘门’:

    “因为遇上了我,赤焰军团第四军三团第九重矛百人队的百夫长,布丁,你的试炼之路,也该就此画上死亡的句点了。”

    很有腔调,很有气质。

    这是毋容置疑地给萧弋下了死亡通知书了。

    嘎嘎嘎嘎四面八方的什长和魔兵,怪笑起来。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中土小屁孩,以一对百,当然是死路一条

    布丁阁下既然已经拔剑了,你定毫无还手之力。那就该引颈受戮,莫再无谓的挣扎。

    “等等。”

    没想到萧弋却伸手一阻,丝毫没有投降或者迎战的意思,只继续问道:

    “布丁阁下,你们魔族口中的这个神,到底是谁”

    “大胆”

    话还没问完,一直彬彬有礼的布丁就有些暴跳如雷:

    “至高无上的真神之名讳,是天道,是真理,又岂是你我凡间蝼蚁敢‘私’自打听的至高真义你实在是太放肆了”

    “好好好”萧弋实在是哭笑不得,“那你又知不知道,其实你的战力差我,是很多的。就为了从地底出来透口气,就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这代价是不是又太大了点”

    萧弋真不是想装比。

    一方面是真同情可怜这些魔族,另一方面,这试炼第三关反正考核的是能熬过的时间长短,能多唠一会儿就是一会儿啊。

    否则自己的元气耗完了,预定的时间目标却没到,确实也麻烦。

    “嘎嘎嘎嘎”

    出场以来,布丁首次有失风度的仰头大笑起来。

    “真是愚蠢而可笑的中土人族你懂什么如果我为此付出了生命,那才更是无上的尊崇和荣耀,我的家族种姓查尔瓦,也将因我被神选中而再次增添一分神圣的地火之光”

    魔族百人队朝天举起重矛,齐声应和:“无上荣耀地火之光”

    那一百多道瓮声瓮气的声音汇在一起,震天动地,震得赤地颤抖,地火猛炙,骇得萧弋缩了缩脖子,对他们的神圣信仰莫可奈何。

    “再说了,你真觉得你能凭你这把弱不禁风的小身子骨,能在我手中这把赤焰剑下‘挺’过三招还大言不惭,说什么战力远超于我可笑,实在是可笑”布丁望着萧弋,眼窝中燃烧的火苗绽放出无尽的蔑视之光。

    萧弋故意逗他:“啧啧,阁下手中这把赤焰剑,一定是家传重宝吧”

    能拖时间就拖呗。

    为什么不呢

    “算你小子还有点儿眼力价”

    布丁又昂首‘挺’‘胸’、得意洋洋起来,“这把赤焰剑,可是你们中土铸剑大师的作品、我查尔瓦家先祖的战利品传到我手上,已历经十六代查尔瓦上千年的传承饮血无数、战功灼灼加持地火之力,凝结焚天之威赤焰过处,生机全无对了,按你们中土的品阶说法,可是地阶上品接近天阶的品质呢”

    “赤焰过处,生机全无呵呵,不错不错,”萧弋抚掌微笑道,“那小子不才,就陪阁下和这把宝剑走两招”

    “哈哈好”

    布丁兴奋得眼窝中火苗烧成了两大坨大大的焰火,再次提起赤焰剑直指萧弋面‘门’赞道:

    “不愧是我们苦等了七十多年的中土菁英,一经现世就已名动魔族地底世界的大夏萧弋,明知不敌却有胆一战,你这年小志高的勇气再次赢得了我查尔瓦布丁的尊重赤焰军团第四军三团第九重矛百人队,听令”

    “在”

    “我与萧弋过招,任何人不得干预”

    “是”

    百人队全体领命,哐哐哐地集体向后退了三大步,为两人让出比试场地。

    军纪如铁,有礼有节,还很讲军队礼仪呢。

    竟有些令人肃然起敬。

    “来吧萧弋,亮出你的兵刃,竭尽你的全力,真能撑过三招,我定尊你为真正的地火勇士,留你全尸亲自安葬”

    这对魔族而言,无疑是给予对手很高的礼敬待遇了。

    这么炙热的赤焰烈火,想给敌人留具全尸也不容易啊。

    萧弋收了不合时宜的微笑,以礼相待抱拳一拱:“那好,小子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就以我最好的刀,对阁下的赤焰剑。”

    言毕,缓缓‘抽’出天刀无畏,斜指地面。

    盯着布丁,云淡风轻。

    一直信心满满心高气傲的布丁和一众魔族一看这刀,心里就有些打鼓。

    妈的,这刀,刃如秋水气质古朴,外表低调内里却似乎蕴含无惧无畏大道之力,品阶似乎比查尔瓦家的传家宝还高出不老少啊

    布丁阁下这牛比,吹早了

    属下面前,自己放出去的大话又怎堪收回

    百夫长布丁手中赤焰剑一抖,咬牙硬气道:“你年龄小,先出招吧”

    萧弋笑道:“似乎我手中刀品阶更高占了便宜,还是布丁阁下先请吧。”

    “那世人岂不会嗤笑我布丁以大欺小”

    “命没了,只会为查尔瓦家增添一分无上地火之光,还管什么他人嗤笑布丁阁下,你只有一次出招机会,珍惜吧。”

    这小子,好狂妄的口气

    轰

    布丁闻言战意沸腾,全身赤焰大炙,身如疾风烈火扑面,一剑刺向萧弋‘胸’膛。

    这一剑,布丁并未朝剑中灌注魔力。

    说起来,他已经四十八岁了。

    自幼生长在不见天日的地底、最靠近地火之源的魔族贵族领地,他虽看不见天日,但能看见家族世代相传的这把赤焰剑。它的光辉,照耀着他‘阴’暗的童年。从仰视,到继承,没有一天没见过它,整整四十八年。

    它是一把费尽心力、耗费不菲的火系宝剑,火系武者的挚爱。

    它曾是中土敌人眼中的至宝、手中的利器,落在了查尔瓦先祖的手里,就更能彰显出它的威风和荣耀。

    在查尔瓦手中,凭借地火之力和种姓血‘性’,它绽放出了更加璀璨夺目的武道之光,夺命饮血无数,立功授奖无数。

    正是凭着它,布丁才世袭并坐稳了这荣耀的百夫长之位。

    他对它就像情人,就像生命,太珍视,也太信任了。

    这样的一把宝剑,又岂会敌不过萧弋手上的那把刀

    布丁出剑,萧弋当然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不向宝剑灌入魔力,显然是想纯粹的以剑碰刀。

    谁死谁活,凭刀剑自己说话。

    剑在人在,剑断人亡。

    就像武者有武者的尊严,神兵利器一样的也有。

    这个布丁,虽是个魔族,还真是比真正的中土武者还更懂得武道、更尊重兵刃之器格。

    “唉,何必呢”

    赤焰剑刺出,萧弋心中轻叹。

    这样的魔族,似乎比很多人族还更加值得人尊敬和佩服。跟修为高低无关。

    布丁不动用魔力,他当然也不会动用元气。

    只凭‘肉’身和臂力,看似随意的举起天刀格挡。

    刀剑相碰,咔嚓一声。

    不出预料,赤焰剑应声而断。

    布丁前冲的身型定格,望着赤焰剑平整的断口,化作雕像。

    浑身上下蒸腾的赤焰渐熄,烟雾也被热风很快吹散而去。

    赤焰剑断,魔心碎裂。

    萧弋一刀挥出,毫不犹豫斩了他的首级。

    枭首即是荣耀,了了布丁的心愿。

    这是向一名守武道、讲道义的对手,该有的敬意和尊重。

    百人队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集体化作了雕塑。

    “对不起,既然我来了,就必须要杀掉你们。因为我还想回家,带着我该带回去的荣耀。”

    萧弋天刀横画,扫视了一圈,缓缓道。

    “灭了他为布丁阁下报仇”

    十名魔族什长回过神来,大声高呼。

    百人队集体暴怒,大声斥喝,魔体赤焰漫卷,带得这一片的温度陡然飙升到三千度,挥舞着火剑和重矛朝萧弋合攻而去。

    但战力相当于凝元境五重巅峰的百夫长都不是萧弋一合之敌,何况余下众魔

    接下来的战斗,毫无悬念。

    但萧弋没有‘激’活武灵,更没有动用大招,所使用的一切身法技和武技也尽量以节约元气消耗最少效率最高为策略,慢慢悠悠的与百人队周旋。

    几乎就是凭一人一刀,一个一个的杀。

    魔要杀,时间也要尽量拖延。

    否则在如此高温的环境下,后面还会无休无止的出现战力越来越高的敌人,如何撑得到十柱香

    于是等他杀完这首轮第一‘波’百人队,一柱半香的时间,过去了。

    真武殿,左殿。

    十四名挑战者,第三关同时开始。

    这很刺‘激’,很有悬念。

    第一个大悬念,就是谁会成为第一个失败退出的人

    围观群众们都认定,肯定是十八号‘门’里头,最年轻的青衣小少爷。

    十四道光‘门’之上,都显出了一排香火。

    第一根,开始燃烧。

    能熬过一柱香烧完,已堪称是牛人。

    毕竟上榜成绩,才一柱又三分。

    一柱香,分五分。

    “一分了”

    “应该已经与首轮敌人正式接触并‘交’战了”

    “谁将成为首名失败退出者,即将见分晓”

    “没啥说的,肯定是十八号‘门’开玩笑,第三关就算首轮敌人的修为不会高过挑战者本身,但是一人对战百人队,又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不说其他,十名什长将他一围,还不用出手,他也该被骇得主动退出了”

    “他如果聪明的话,应该在百人队还未合围之前,就主动退出。”

    “更好的策略,就是一直守在撤退碑石边,尽量的熬时间。一看人要上来了,立即退出。这样出来又安全,又风光”

    啪的一声,打断了人们的叽叽喳喳。

    人们寻声望去,惊呆了。

    首名失败退出的,根本不是十八号光‘门’

    而是事先很被看好、有望冲上榜的一号q
正文 第526章 大奇迹日
    &bp;&bp;&bp;&bp;一柱香,分五分。

    刚过一分,首名失败退出者便已产生。

    不过却不是众人判定的十八号光‘门’,而是一号。

    “可恶为躲避背后奇袭,一个不小心被百夫长一剑伤了臂膀”

    这位面容气质都颇为硬朗的黄衣少爷出来,手捂着鲜血淋漓的左臂大声地朝家人和观众们抱怨道,懊恼不已。

    而原本依他的实力,是极有可能朝一柱又三分香发起冲击的。

    第三关首轮便需独身挑战大夏卫戍军百人队,那是真正的铁血‘精’英部队的玄阵模拟,单兵和集团战力虽比不上真实的卫戍军,但也不是好相与之辈。一旦陷入合围战阵便会左右支拙,攻防难以兼顾,步步凶险,稍有不慎便会受伤落败,果然不是那么容易过得去的。

    两分香时,又有一人落败。

    是见势不妙,主动撤退。虽毫发无损,但被百人队的凶悍追击骇得脸‘色’煞白。

    三分香时,再败两人。

    一重伤一轻伤,出来后一个立即昏厥,一个大声的哀嚎,惨不忍睹。

    已可看出,要想冲上榜单,必须成功彻底击杀首轮百人队,且不能身受重伤或损耗殆尽,这样大致能熬过一柱香的时间。

    再在第二轮更加强悍的敌人出来之后,尽力熬过一阵,才有上榜的希望。

    没人关心失败者的状况,全都惊诧于十八号‘门’至今坚‘挺’

    “看时间,应该是陷入最后浴血苦战阶段了”

    “这个阶段,百人队发起最为疯狂的合围圈袭,很难熬得过去的”

    “这第三关首轮我冲过四回,每回都栽在了这个阶段,死活熬不过一柱香”

    “这十八号青衣小少爷可以啊,至今尚无落败的迹象”

    “相信很快就会落败,毕竟他太年轻了,又不是什么大世家大天骄。”

    人们紧盯着十八号光‘门’,期盼着萧弋随时会被弹出来。

    四分香至一柱香之间,又有五名失败者几乎是接连不断的被弹出。

    人人浑身血迹,几近油尽灯枯,一出来就栽倒在地人事不省。

    但都不是十八号

    人们愈加的惊骇诧异,今日这青衣小少爷,难道要创造惊世奇迹

    一柱又两分香多一点儿时。

    “妈的功败垂成功败垂成啊”

    七号光‘门’里一位二十四岁的紫衣大阀少爷主动撤出后,跪在地上拳头使劲捶打地面,嚎啕大哭。

    看他全身上下十几道剑伤,还有两个重矛捅出的血窟窿鲜血汩汩直冒,整个人都成了个血人。

    再不撤退,只会死在里头。

    离上榜时间不到一分香了,确实非常可惜。

    他已算竭尽全力迫不得已才撤退,十分悲壮,人们为他的悍勇啧啧赞叹,也为他惋惜唏嘘不已。

    至此进入第三关十四人,已有十人落败

    剩下四个,全是萧弋一伙的。

    分别是萧弋,萧四邦,张志勇,吴子思。

    一柱香燃完,第二根香点燃。

    有经验的武者都明白,这是一个十分关键的节点。

    不出意外,里面的挑战者应该已经彻底灭杀完首轮出现的百人队,迎来了宝贵的两分香左右的休息调整时间。

    这两分香时间,四道光‘门’果然均无异常。

    能不能上榜,就看能否克服第二轮更为强大的敌人出现后,自己内心的恐惧,并尽力周旋,争取再熬过一分香的时间

    当然外头的人们并不知道,此时萧弋还在跟第一‘波’魔族百人队兜圈子绕弯弯一个一个的慢慢歼灭拖时间呢,杀了六十来个,还剩三十多。

    啵,啵,啵,啵

    四人所在光‘门’之上的光幕,同时变红闪烁了一下。

    第二根香,燃过了五分之三。

    “上榜线”

    “牛掰,四人同时过了上榜线”

    “刚登榜不久的那位第五百名,这下倒霉了,铁定落榜”

    与此同时。

    上京三千大阀排位第四的周家正在大办宴席,庆祝家主嫡子周辉在昨天金榜题名,成功闯进了上京俊杰榜,占据了第五百名。

    周辉穿得如同新郎,浑身闪亮,站在中庭主桌正中位,父亲身侧,意气风发,满面红光。

    他‘胸’口佩戴的那枚宝剑徽章,熠熠生辉,正是两榜菁英徽记,也是他今天成为众星拱月般的焦点人物的最大荣耀和仰仗

    宴席刚开,周家家主、周辉的父亲刚刚致完骄傲澎湃、热情洋溢的答谢辞。

    数千宾客同时站起,高举酒杯,共贺周公子名动上京、前途无量

    周辉喜笑颜开的刚端起酒杯,啪的一声轻响。

    这一声很轻,听在耳中却有如晴天霹雳

    低头一看,周辉和父亲目瞪口呆,数千宾客也楞在了当场。

    宝剑徽章,炸开裂纹,黯然失‘色’,沦为垃圾。

    妈的,刚刚才到手的极致荣耀,这么快就又没了

    虽然第五百名最不牢固,最易失守,但过去好歹也能荣耀骄傲大肆装比个十天半月的啊

    一柱香又三分多一些,萧弋等四人又同时越过了之前的第四百九十九名的成绩线

    “逆天了”

    “大奇迹日大奇迹日”

    “妈的,今天真是来得巧了,看见了这罕见的一幕”

    在过去,左殿里十天半月能诞生一位新登榜者就算不错了。

    今天特么神了,竟同时出现了四个打破第四百九十九名成绩线的狠人

    当然,现在还不能说这四人全都能登榜。

    里头情况凶险,瞬息万变,随时可能失败退出。还要看能否更进一步,打破再上面的成绩线并取而代之了。

    但至少其中两个登榜已是既成事实。

    刚破第四百九十九名成绩线三两息后,哐当,腾腾腾腾

    哐当一声,是十七号‘门’里背对着众人弹出一人来。

    腾腾腾腾,是此人双足落地后止不住后退之势惊慌失措大步后退的声音。

    “牛掰”

    “小英雄啊”

    早有武者大步上前一步扶住了他,放声怒赞。

    此人正是萧弋的狗‘腿’子,十八岁的萧四邦

    萧四邦站稳后,又惊又笑,捂着自己的咽喉,发出了嘶哑又兴奋无比的急急吠叫声:

    “不行了不行了,黄喉都特么要给老子撕裂了这第二‘波’两支百人队一齐出现,整体实力飙升,任凭老子哮天神犬吠破了喉咙也定不住他们的身啊”

    妈哎,这位少爷到底修炼的是什么神功

    看上去也就十八岁啊,跟六年前泰山魁首青云公子首次冲榜时一个年龄啊

    全身上下片尘不染滴血未沾毫发无损的,看上去冲破难于登天的上榜成绩线,靠的只是一根粗大喉咙

    围观群众们像遇见了仙‘门’天骄一般,‘潮’水般的围了上去,将萧四邦围了个密密实实,七嘴八舌的夸赞惊叹询问起来,将萧四邦骄傲得意得快飞上了天,哑着嗓子哈哈笑个不停。

    现在萧四邦能否最终登榜,还没有定论。

    因为还有三人在里头奋战,形势就变得有点儿复杂。

    如果余下三人能继续奋进,将倒数第三、第四的成绩线冲破,四人则一齐登榜。如果不能,那将是熬得更久的两个取代倒数第一第二,成功上榜。

    萧四邦这么牛‘逼’的成绩也并不能保证自己稳进榜单,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懊恼。

    于是沸腾的人们很快又安静了下来,全神关注余下三道光‘门’的情况。

    大奇迹日的消息传开来,整个武斗宫内外的人们都疯狂朝真武殿左殿狂奔。

    都想亲眼一睹这奇迹,和创造奇迹的新登榜者的风采。

    人越聚越多,宽阔的左殿里面很快就聚集了数千人。

    现在的悬念,四人一齐冲破之前的登榜成绩线,最终能登榜的是几人

    最早出来的萧四邦,到底能否登榜

    最大的悬念,当然又是萧弋,张志勇,吴子思,谁会成为今天那个熬得最久的人

    无论是谁,今天这四人都必将一齐震动上京

    一柱又四分香,余下三人,冲过第四百九十八名成绩线

    “牛掰”

    人群惊叹。

    这表明起码里面余下三人,挤掉了原先榜尾三人,成功登榜

    而萧四邦登榜的希望,也大增。

    只要三人中任中一人向上破掉倒数第四的成绩,就成了。

    “万岁”

    萧四邦疯狂大吼,心里已经提前为自己庆祝了。

    别人不知,也不管张志勇和吴子思两个,他当然知道萧弋肯定会继续一路向上的。他成功登榜占据榜尾,已成定局

    呼呼

    十九号光‘门’里优雅炫目地旋转出一个妙人儿来,落在三丈之外落地定格,呈单膝跪地之姿,大口地喘息,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浑身上下却无伤无血,干净整洁,并不显狼狈。

    她已然是新晋登榜菁英,谁又敢觉得她狼狈了瞧她的眼光都充满‘艳’羡和崇拜。

    二十二岁的大阀吴家家主嫡‘女’,吴子思

    “子思小姐”

    萧四邦大步奔去扶起了她,高兴得要死。

    “四邦我元气耗尽,实在无力再战了”

    吴子思俏脸绯红,看上去更显妩媚,气还没喘匀。显见之前的战斗十分‘激’烈,她已熬到油尽灯枯,不得不撤退。

    “哈哈哈哈,可以了可以了你我已经是新晋登榜菁英了,还想怎样”q
正文 第527章 空陆多兵种混合千人队!
    &bp;&bp;&bp;&bp;“怎么四邦,你也过登榜线了”

    吴子思两手扶住了萧四邦的两臂急迫问道。

    “那可不吗”

    萧四邦得意洋洋,“而且志勇哥和老大还在里头呢我四人联手登榜,已成定局”

    “太好了我竟然登榜了,登榜了”

    吴子思兴奋得喜极而泣

    原本她的自我期许,只是冲入第三关,根本没想着能上榜。

    没想到受了萧弋的一番耳提面命,稳住了武道之心和情绪,就将本就擅长的灵动身法技发挥到了极致,防御和攻击也超水平发挥,取得了之前根本不敢想象的成绩

    成功登榜,当然兴奋幸福得无以复加。

    心里对萧弋的感‘激’之情,更是无以复加。

    “哈哈我也高兴得要死呢现在看谁还敢小瞧我萧四邦了”

    吴子思和萧四邦抱在一起又跳又笑了一阵,然后就一齐望向了余下的两道光‘门’,目光变得既期待,又焦灼。

    现在就看张志勇和萧弋,特别是萧弋,能冲到哪一步了

    全场数千人,鸦雀无声。

    两人也像约好了似的,一齐死命赖在光‘门’里头都不愿出来。

    时间一刹一刹的过去,人们的呼吸逐渐沉重,目光愈加惊骇。

    四百九十七名成绩线,被两人联手冲破

    四百九十六名成绩线,被两人联手冲破

    四百九十五名成绩线,被两人联手冲破

    直到两柱香彻底燃完,第三根香又燃了一分,二十号光‘门’终于生出动静。

    张志勇退出,成功登榜不说,榜位已冲到惊人的第四百四十六位

    “志勇哥”

    “志勇少爷”

    吴子思和萧四邦飞奔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了摇摇‘欲’倒的张志勇。

    张志勇浑身上下无一寸完好,已彻底成了个血人。

    一张脸也已完全看不出本来的样貌,一双眼睛血红,牙关咬得死紧,面皮‘抽’搐痉挛,表情无比狰狞,整个人似乎还沉浸在浴血苦战的状态中根本拔不出来。

    “志勇志勇振作点儿”吴子思‘摸’出丹‘药’一把拍入他口中。

    “志勇少爷快醒醒你现在已经荣登上京俊杰榜第四百四十六位,极致荣耀的高位啊你爹你娘还不知该高兴成啥‘摸’样呢”萧四邦扶着他的肩膀,使劲的摇晃。

    这个榜单上的高位,原本属于一位青铜世家的天骄子弟。

    而张家历史上,从未有人冲上过如此位置。

    张家的‘门’楣,因张志勇创下家族史上的最佳战绩而增添了无上荣光

    张家的列祖列宗,也将因这个榜单高位而含笑九泉

    而已经二十四的张志勇,原本以为他冲上榜单都必是奢望。

    如果不是正阳街上与萧弋不打不相识,进而在摘星楼加入了‘棒’槌会,今天又与萧弋在此偶遇,又怎能催生出这惊天的奇迹

    过了片刻,张志勇的神智才从那血之地狱中重返人间,完全紧绷的躯体,松缓了下来。

    “呜呜呜”

    然后这位万众瞩目的新晋高位登榜者,竟望着十八号光‘门’,呜呜哭泣起来

    “老大,多亏了你若不是你那句是真男人,就拼到死,我张志勇又如何能有今天,我张家又如何能有今天,呜呜呜”

    张志勇对着十八号光‘门’呜呜泣语,两行热泪滚滚而流。

    在满面的污血中冲开两道沟壑,令人睹之,无不动容。

    “来来来,我们还是一起坐下吧,等我家弋少爷出来。”

    萧四邦搀扶着张志勇,又招呼着吴子思。

    三人便一起在十八号光‘门’前相依相偎、盘‘腿’而坐。

    因为他们心里都明白,要等萧弋出来,肯定还有不短的时间。

    坐下等,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数千围观群众全部聚集到了他们的身后,目光紧盯这神奇的十八号光‘门’。

    之前的所有悬念,都不再是悬念。

    现在唯一的悬念,是这位之前毫不显山‘露’水只是颇有骨气的青衣小少爷,到底能在里头熬多久,最终又能冲到榜单上的什么位置了。

    赤焰战场。

    一个一个的拳灭,‘腿’灭,刀灭,故意拖拖拉拉的歼灭完一整支魔族百人队,才熬过一柱半香的时间。

    离十柱香时间的基本目标,还差得远

    照此预估,接下来还不知还要对阵几‘波’越来越强的魔族军队呢

    不好搞,很不好搞。

    歼灭完首‘波’百人队后,迎来了宝贵的两分香休息恢复时间。

    萧弋不敢懈怠,火速打扫战场。

    看都顾不得细看,又是一百多块低级赤火晶淅淅唰唰的飞速收入囊中。

    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的百夫长布丁阁下,没有令人失望,掉落了一块更加珍贵的中级赤火晶

    但这也并没有让萧弋视若至宝。

    真正值得现在视之如命的东西,是补充元气的凝元丹

    没有充足的元气储备,接下来的战斗必是一场灾难。

    可惜这一整支百人队加上十名什长和一名百夫长,也只掉落了区区四枚凝元丹。

    每枚能补充一成的元气。

    这远远不够啊

    赤焰战场里的温度实在是太高了,特别是在战斗中魔兵发怒狂化猛烈燃烧便进一步提升了温度,在刚才的战斗中,萧弋基本就处于三千度高温环境下。

    为支撑寒冰之体抵御高温,极大的加速了元气的消耗。

    再加上为躲避合围和歼灭敌人而必须运用的身法技和攻击技,一场战斗下来,气海内原本如‘鸡’蛋大的铜丹,已经消耗至小号鸽子蛋大小了。

    也就是说,虽尽力采取了最少消耗最大效率并尽量拖时间的战斗策略,仍是消耗了八成,还余下两成左右。

    元气消耗的速度,远远超出了之前的预估

    须弥戒中虽储备了大量的下品元石,两块就能充满能,但根本不能使用,否则立判违规挑战失败,这无疑令萧弋郁闷得要死。

    “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萧弋蹙眉盘‘腿’坐下,一把将四颗凝元丹拍入口中。

    闭目静心,全力吸收丹中元气,确保不发生一丝一毫的逸散。

    即便如此,以六成元气储备量迎战下一轮敌人,也已成定局

    两分香休息恢复时间过得飞快,堪称一闪而逝。

    时间一到,“轰隆隆”

    赤焰天地内电闪雷鸣的势头,比之前强烈了几十倍

    哗啦啦

    红‘色’闪电犹如‘乱’舞的电蛇,从红‘色’天幕之上击落于地。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数之不尽,触目惊心

    这是魔族的天神在愤怒,在咆哮,在嘶号

    “妈的,难道是要直接放千人队出来了么”

    萧弋站起,凝望着这一场凡人难以想象的恐怖天地异象,再大的胆子,也难免有些胆颤。

    其他挑战者,第三关第二轮面对的无非也就是玄阵制造而成的模拟大夏卫戍军的两个百人队而已。

    没有赤焰战场的极度高温,更没有无论是单兵还是集团战力都远超卫戍军的真实的魔兵魔将,都被折磨得要死不活的非死即伤。这一切对萧弋而言,真是太不公平了。

    恶魔模式,果然够狠辣,够恶魔

    闪电过后,天地陷入短暂的静默。

    寂寥无声,针落可闻。

    反而令人心头更加发‘毛’。

    “呜呜呜”

    方圆几十里的大地缝中,都响起了这诡异震耳犹如鬼哭的号角声。

    号角过后,战鼓齐鸣

    伴随着咚咚咚咚的沉闷战鼓声,嘎吱嘎吱的骨骼摩擦和军靴踩地的声音,从地底各处传出,汇成魔音,直冲天际

    这意味着魔军已大举向地面开拔。

    很快,招展的各‘色’旌旗和如林的长柄重矛就‘露’出了地面。

    号角,战鼓,各‘色’旌旗,也标志着赤焰军团的千人队,由十个不同兵种的百人队组合而成,还配备了专‘门’的鼓舞士气和发布指令的鼓乐队,已是一支典型的陆空多兵种‘混’合型作战单位

    大地烈火四起,几十丈高的火柱此起彼伏,赤焰火舌漫卷上天,与远方地平线上燃烧的冲天地火相互辉映‘交’织,以与魔军的千人队犀利现世应和

    地面温度,陡升至四千度

    “糟了,元气消耗的速度又不得不加快了”

    萧弋双手不自觉握拳,心头暗叫不好。

    高举的各‘色’旌旗刚刚‘露’出地面,一整队地底魔物就呼啸着冲上天空,黑翼招展,魔气,尔后盘旋,俯冲,直至眨眼间在几十丈的高空中完成了对萧弋的合围

    “妈哎,连空军都有”

    萧弋抬头一看,那飞行魔物双翼展开长达两丈,双目喷火牙尖嘴利,就像巨型的变异黑蝙蝠一样,背上驮了名手持魔弓的魔兵,整整一个百人队的编制,登时骇变了脸‘色’。

    以一对一千,空陆两线作战

    而且这一个一,还弹‘药’储备不足

    这一场仗,注定是一场凶多吉少的苦战硬战了

    魔族飞行队从空中围死了萧弋,并不急着发起进攻,等着地面部队的现世。

    待地面或重矛、或刀盾、或大锤、或流星火焰枪,手持各‘色’兵刃的九支百人队全部走出地面,在萧弋对面集结而成了一个方阵,哐哐两声,踏足立正

    等待着他们的将军‘露’面。

    萧弋一看这场面,这素质,这钢铁般的战阵,这密密麻麻的赤焰缠绕魔气冲天的人头,禁不住头皮阵阵发麻,小‘腿’肚子都有点儿忍不住要痉挛了q
正文 第528章 我要一个打一千个!
    &bp;&bp;&bp;&bp;坦率的说,进入第三关后,首轮出现的魔军百人队,未能对萧弋造成实质‘性’的威胁,应付得也还算轻松。

    但萧弋没想到,第二轮魔军就派出了这样一支陆空多兵种‘混’合千人队

    这支赤焰军团的千人队,可不是等闲之师,而是‘精’英中的‘精’英,王牌中的王牌。

    单论魔兵的单兵实力,比之前的百人队又有很大提升,已相当于人类凝元境四重至六重境界。

    再看它的兵种搭配和编制:

    其一,配备一支飞行魔蝠百人队。

    空军。

    魔蝠,魔族驯化的地底飞行类魔物,翼展两丈,飞行速度快且灵活,口能喷火,爪能撕扯,近身防御能力也很不错。

    它们背上驮着的飞行魔兵手持‘射’力五千斤的魔弓,发‘射’赤焰火箭,‘射’程千米,箭速音速,个个都是神‘射’手。

    毫无疑问,这是掌控制空权的关键力量,最擅居高临下发起远程攻击,是千人队中的空中奇兵,对地面的各兵种都能造成巨大威胁。

    其二,配备两支长柄重矛百人队。

    步兵。

    重矛魔兵身高两米,高大魁梧,臂力万斤,手持的长柄重矛长达一丈,重两千斤,十分强悍。

    地面攻击主力,攻击力强,破防力强,是骑兵克星。

    其三,配备两支刀盾百人队。

    步兵。

    刀盾魔兵身高一米七,矮小灵活,一手持弯刀,一手持圆盾,攻防兼备,具备超强的机动和防御能力,是弓兵克星。

    其四,配备两支大锤百人队。

    大锤魔兵是魔族当中身型最为魁梧堪称肌‘肉’猛男的大力士,人人体重都在千斤以上,手持的大锤重达万斤,一锤砸地,地动山摇,破防力极强,是步兵克星。

    其五,配备两支流星火焰枪百人队。

    流星火焰枪,类似于人族的锁链枪,长达五丈,如蛇如龙,软硬兼施,神出鬼没,追魂夺命,十分棘手。

    这两支百人队的魔兵全是身轻如燕的轻功高手,具备比刀盾兵更强的机动能力,是防不胜防的偷袭专家,是除刀盾兵之外所有步兵的克星,能克制它们的,只有空军和弓兵。

    其六,配备一支地火魔狼兵。

    骑兵。

    地火魔狼,火系魔物,外型似狼,獠牙尖利,奔速奇快,口喷烈火。

    驮载的魔兵手持三尺圆月弯刀,专取人项上首级。

    机动能力最强的攻击型和冲击型地面部队,人挡杀人,魔挡杀魔。

    另外,这支千人队还专‘门’配备了一支五十人的军乐队,二十把魔牛号角,三十张魔蛙皮鼓,鼓士气,传军令,作用同样不可小视。

    现在这支军乐队就正演奏着低沉压抑节奏却很快的古怪乐曲,呜呜咚咚的,似在等待迎接这支魔族大军的首领亮相,听在耳中令人心烦意‘乱’。

    “妈哎,这样一支各型兵种各种兵刃琳琅满目奇形怪状的千人队,天上地下的一齐攻来,还叫人怎么玩”

    原本萧弋以为这第三关跟第二关一样,在首轮战胜了重矛百人队后,会依次派出两支、三支、四支、五支百人队,那样的话,熬到十柱香时间便很有希望。

    可现在这情况

    真叫人绝望

    这样一支千人队,比起几支同兵种百人队简单叠加,战力当然是呈几何级数的提升

    再加之多兵种配合,攻防兼备,攻击手段多元化,应付起来肯定就吃力得很。

    再加之萧弋元气只余下六成,魔兵无穷无尽,人力终有尽时,当然心慌。

    见魔军千人队集结完毕,站成了豆腐块般齐整的燃烧方阵,天上还围了一百头怪模怪样双目喷火的大蝙蝠,军纪严明战阵如铁魔气滔天,整体散发出无比慑人的气场,他的‘腿’肚子都禁不住开始发软打颤了。

    “不要慌,慌个‘毛’线竭尽全力,应该可堪一战”

    他努力稳定心绪,快速分析敌军兵种配置、特点、软肋,并在脑海中飞速推演研判最适合的对敌策略。

    军乐团突然吹起了高亢的号角,敲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急鼓。

    千夫长骑着一头体型巨大的地火魔狼,隆重出场了。

    看起来样貌跟之前的百夫长布丁差不太多,但甲胄更高级,气场更强大,赤焰更炙热,徽章已是银‘色’,彰显身份更为尊贵,气质更‘精’干凌厉威武,给人的感觉应该不会像布丁那样话唠了。

    “你是但丁阁下”

    见千夫长在对面扯缰立定,望向了自己,萧弋决定主动打开话匣子,把时间能拖一分算一分。

    千夫长足足望了萧弋五息,才咧嘴轻笑:

    “萧弋啊萧弋,以一战百,你很能打啊呵呵,怎么,现在怕了”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萧弋的问题。

    看他看来,萧弋主动开口,已是‘露’怯的表现。

    “这个”

    萧弋耸了耸肩,瘪了瘪嘴,无奈道:“怕倒不至于不过阁下这又是空军又是重步兵又是轻步兵又是吹拉弹唱的一大摊子,确实让我有点儿心慌”

    这小子,还真是被我的魔族大军吓着了,认怂了

    “哈哈哈哈”

    千夫长闻言,长时间的仰头大笑,笑得整个赤焰战场烈火熊熊,笑得他的属下们也跟着笑得直耸肩,甚至前仰后合。

    笑完后,千夫长心情大好,蔑视着萧弋,趾高气昂地道:

    “不错,我正是赤焰军团第四军三团千夫长,查尔多、但丁”

    萧弋没有判断错,但丁原本并不是个话唠。

    身为魔族赤焰军团里家世尊贵战功卓著有名的铁血将官,轻易从不开口,开口就如唾沫吐钉,砸地有声,平日里可以说是惜字如金。

    但不知怎么的,但丁阁下一瞧见萧弋,就有了不可抑制的说话的冲动。

    看来无论是人是魔,都很享受人前显摆、掌控一切的感觉。

    特别是掌控一个实力很强的天骄的生命的感觉。

    越得意,就越是有表达‘欲’。

    萧弋必须把握好这个机会。

    “大夏萧弋,你确实不错,很不错。之前你灭了我第四军三团的一个重矛百人队,杀了布丁百夫长,又断了他的家传赤焰刀,已经搅得下面的查尔瓦家‘鸡’飞狗跳了。不过我也要因此而谢谢你,给了我和我的兄弟们出来透口气的机会。”

    萧弋道:“查尔瓦和查尔多,是啥关系查尔多的种姓等级应该更高吧”反正东拉西扯呗。拖时间,也很要紧。

    但丁闻言果然更加洋洋得意:“我们两家是世‘交’,因此我并不因为我是魔神庇佑、初代魔主亲封的二等贵族世袭罔替世家、查尔多家的人,而布丁只是三等贵族世家中人,就不把他当兄弟”

    初代魔主亲封世袭罔替,看来但丁的这家族历史悠久、地位很高。

    “他要杀我,我也没办法。总不能等着他杀吧你说呢,但丁阁下”

    “唉,”但丁叹了口气,“他技不如人,你杀他也就罢了,为什么要‘弄’断查尔瓦家人人视若生命的传家赤焰刀呢这一点,你可是比帅苍作得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很不地道”

    “哦”

    此时无需多言,只需要一个表情诧异得夸张的哦,但丁自然就会滔滔不绝。

    “七十多年前,布丁的爹就是死在大夏帅苍的手底,听说他现在已经是你们大夏王朝武穆府的镇府武穆了吧水平确实比你高一点他虽杀了布丁的爹,却留下了查尔瓦家的赤焰刀,这事儿就比你这‘混’小子作得地道得多所以之后我的千人队出来对阵于他,他根本不是对手,我也故意放了他一条生路,叫他从容撤退了。”

    说着,但丁举手轻轻一挥。

    地火魔狼百人队立即风驰电擎,横亘在萧弋和撤退碑石之间,堵死了萧弋的退路。

    兵书有云:退路被断,军心大‘乱’。

    天上本来就有魔蝠百人队盯着,萧弋想跑也跑不了。但丁这是搞个双重保险,更意在彻底撕碎萧弋的抵抗之心。

    萧弋头都没回。

    根本就没想过不战而退,阁下你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啧啧,原来七十多年前,也就是上一次这恶魔模式开启,帅武穆是败在了但丁阁下的手底失敬失敬”萧弋抱拳拱手大肆拍起了但丁的马屁。

    “哈哈,算你小子知趣”

    但丁再一次开怀大笑,高兴得很:“七十多年前,你们帅武穆才多少岁十八岁但是牛掰啊真在这第三关把首轮查尔瓦老爹带领的百人队给‘弄’死完了。然后我出来了,那年我多少岁二十一你们帅武穆一看没法,只能撤退啊我没堵,也没追,否则如今你们大夏哪里还有什么帅武穆了”

    这话听了令人有些犯愁。

    当年但丁二十一岁,那现在岂不是一百岁了

    那魔力该多么凝厚,战力该多么高了

    “哦,这样啊”萧弋心头敲着小鼓,面上作出了听得入‘迷’的‘摸’样。

    但丁笑着续道:“当然,你小子也很不错,比当年的帅苍还年轻了一岁,竟然也能通过第三关首轮原本我们以为,苦等了七十多年,好不容易盼来了试炼隧道的再次开启,却根本轮不到我们千人队登场了呢所以向你致以诚挚谢意,给了我们沐浴魔神之光、出来透口气的机会”

    “呵呵,”萧弋苦笑道,“阁下嘴上客气,手上却是不肯给小子我任何活路了啊”嘴角朝后努了努,示意退路都被你给封死了。

    但丁肃道:“请你谅解,我不得不这么做。刚才上来之前,布丁的娘和老婆抱着他的娃、领着一大家子人跪在我的面前痛哭流涕,声讨你这‘混’小子断了他家的传家宝,也就是断了他家的荣誉命脉,害得他的嫡子无法继承亡父和先祖之荣耀。今日若不杀你,无法向查尔瓦家‘交’待,更无法向伟大的魔主和地底的所有魔族‘交’待”

    萧弋就这样引得但丁比比叨叨,半柱香时间已经拖过去了。

    叨到这个地步,似乎已经无话可叨了

    不行,没话也得找话

    “所以,大夏萧弋,你自己跪下吧”

    但丁厉声道。

    “看在你小小年纪便敢来我魔族领地试炼,又颇有手段,确实是条汉子,也是个天骄,我会叫手下出手果断迅猛一点,尽量减少枭首给你带来的痛苦”

    主动跪下领死

    可能么

    “呵呵,等一下,”萧弋笑着举起右手伸出食指摇晃道,“我还想请问一下但丁阁下,查尔瓦查尔多查尔什么,布丁但丁阿拉丁,如果我想在第三关熬过十柱香的时间,是不是最后肯定会跟阿拉丁大人打个照面了”

    但丁楞了一下。

    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查尔瓦查尔多查尔什么

    什么查尔什么

    难道是说查尔盖

    布丁但丁阿拉丁

    阿拉丁大人,那确实是我但丁的顶头上司,赤焰军团第三军万人将,初代魔主亲封一等贵族世家查尔盖家的魔之骄子

    他的名讳令人闻而生畏,他的光芒令人睁眼如盲,他的魔功令人闻风丧胆,他的功勋庇护地底万里

    这小子,怎么突然提起阿拉丁大人了

    唔不对

    这小子的意思,是在说我但丁和所率领的魔界无敌所向披靡的赤焰军团千人队,统统都会死在他的手底

    “好狂妄的小子你到底在说什么疯话”

    但丁终于反应了过来,气得浑身赤焰喷发,胯下魔狼王也呲牙咧嘴,魔气冲天,愤怒地咆哮,唾沫带着火苗都喷出了十几丈远

    “我说什么疯话呵呵。”

    萧弋只是云淡风轻,“大夏萧弋,从来不说疯话。第一关,我一个打十个。第二关,我一个打五十个。第三关首轮,我一个打一百个。现在,我特么要一个打一千个”

    直到最后,才陡然提高了声音,声震四野,赤焰倒卷,骇得但丁和千人队全体都打了个冷战。

    妈哎,四千度高温的赤焰战场,怎么会突然刮来这一阵直沁骨髓的冷风呢

    “大言不惭不知所谓”

    但丁稳住胯下魔狼王后,气得彻底失去了千夫长该有的仪态和风度。

    “千人队全体都有给我杀了他烧成灰”

    但丁拔出一柄魔焰银锤,朝前大力一挥,下达了进攻绞杀令。

    “嗷嗷杀了这个狂妄的大夏小子”

    “他特么死定了”

    “他是我的我的”

    嗖嗖嗖,空中的魔蝠百人队一齐‘射’出了第一轮火箭。

    哇哇哇,千人队全体地面部队,‘潮’水般的向萧弋涌去q
正文 第529章 歼灭魔蝠百人队
    &bp;&bp;&bp;&bp;嗖嗖嗖

    魔蝠飞行百人队得令后,率先‘射’出首轮一百支赤焰火箭,带着破空之音,劈头盖脸的朝着萧弋砸来。

    力道,五千

    速度,音速

    这赤焰火箭‘射’中目标立即爆开,猛烈燃烧,造成贯穿伤、爆炸伤,并烧得人皮开‘肉’绽生魂焚灭,直至成灰,死得不能再死。

    首支箭刚刚离弦,啪嗒一声第二支箭又已搭弓上弦蓄势待发。

    一百人,这啪嗒就是一声。

    动作一致,整齐划一。

    这魔蝠百人队果然人人都是神‘射’,训练有素,犀利无比。

    嗷嗷嗷,哇哇哇,地面的九支各‘色’各兵种百人队,除了地火魔狼骑兵负责堵截退路并作为预备队,其余八支一齐嘶叫着朝萧弋‘潮’水般的涌去。

    身轻如燕的两支流星火焰枪百人队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的魔兵挥手一抖,手中的链枪已如流星般‘射’出,带着炙热火焰哗哗哗的扎来。

    一时之间,天上地下形成合围攻势,‘欲’把萧弋扎成蚂蜂窝再焚灭成灰

    换作旁人,早该被这阵势骇得动弹不得,坐以待毙

    但萧弋是谁

    又怎会坐以待毙

    两‘腿’一弹,已如一发离膛的炮弹冲天而起

    身躯刚刚化作残影从原地消失,一百支赤焰火箭就嘣嘣嘣的扎在他立身之处方圆一尺之内,爆炸,燃烧。

    溅‘射’的火苗带着土灰四散飞洒,烟熏火燎,威力惊人。

    几十支赤红的流星火焰枪枪头也已同时‘射’到,咻咻咻地汇集在原本萧弋所站之处头部至‘胸’膛范围内,足见之‘精’准,之狠辣,之犀利。

    只可惜,全都扑了个空

    志在必得的魔兵们,下一个瞬间就瞠目结舌。

    萧弋冲到十丈高空,一声厉啸:

    “小飞”

    飞天翼虎凭空出现,闪瞎人眼,展翅滑翔。

    萧弋稳稳落在小飞颈后,‘抽’刀在手。

    之所以采用了滑翔姿态,是因为萧弋弹‘射’到十丈高空,已高于魔蝠百人队们的临空悬停攻击位。

    立即居高临下,反过来对着魔蝠百人队高速俯冲滑翔。

    “人没了”

    地面部队急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再抬头望天,全都骇了一大跳。

    “这小子竟能跳这么高”

    “他还有飞行武灵”

    “妈啊长翅膀的大老虎”

    “好快的速度不好”

    而在空中的魔蝠和它们的驾驭者们,全都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骇得愣住了。

    凡被萧弋当作了首轮俯冲攻击目标的,根本来不及反应。

    唰唰唰

    飞天翼虎连续急速大回旋,天刀无畏连续挥掠,六丈刀罡一道道飞速斩出。

    啊啊啊

    眨眼之间,十几只魔蝠已炸成了黑‘色’飞灰。

    它们所驮载的魔兵可没有翅膀,要么被一齐斩灭,要么尖叫哀嚎着从高空坠落,摔得粉身碎骨。

    “躲避躲避自由‘射’击”

    魔蝠百人队的百夫长醒悟过来,嘶声大叫。

    飞行魔兵们这才忙不迭的驾驭魔蝠四散飞逃,择机朝萧弋‘射’出凌‘乱’的火箭,根本连萧弋和小飞的皮‘毛’都沾不着一根。

    空空对决,一看飞速,二看灵活程度,三看攻击的‘精’准度和威力。

    前两者,飞天翼虎彻底碾压魔界魔蝠;

    第三点,握持天刀无畏在手的萧弋还用说

    小飞的飞速一刹那十丈,远超魔蝠的速度,于是魔族的空军已彻底沦为萧弋追逐着大肆屠戮的对象。

    被完全歼灭,只是时间问题。

    务必首先歼灭这支百人空军,是萧弋早就在心中定好的策略。

    以一对千,他并不是没经历过,之前在清妩祭出的千姬万杀领域中,他就同时对阵过凶悍的千姬。

    那些武姬也能飞行,当时给不能飞行的萧弋造成了极大的困扰和威胁。

    完全是靠速度奇快又灵活无比的小飞,萧弋才化险为夷,赢下了那一场硬仗。

    现在,在这赤焰战场中,四千度高温,环境太过艰苦残酷,小飞支撑不了太久。

    所以必须优先且快速地剿灭掉这支空军,否则萧弋一旦失去飞行能力,便会沦为地面一个挨‘射’的靶子。

    “怎么样小飞撑不撑得住”

    一边追击挥斩,萧弋一边有些担忧地问小飞。

    他已经尽力将寒冰之体蕴涵的冷气外放试图罩住小飞,同时还要挥斩出天刀刀罡发起攻击,元气因此消耗飞快。

    但小飞的体积不小,翼展两丈,首尾长度也几近两丈,冷气罩并不能彻底兼顾。

    小飞的两翼翼尖和尾巴,已经被炙烤得开始冒烟了。萧弋当然担忧。

    “抓紧时间快速攻击给老子把这些丑陋的小蝙蝠屠戮个干净,看着心烦”

    小飞呲牙咧嘴嗷嗷怒号,只管朝着一只又一只的魔蝠高速追击而去。一个目标被消灭,立即或急停或骤转,忽上忽下的大回旋,竭尽全力助萧弋歼敌,根本顾不得自己的身体马上就要被引燃。

    “好咱们速战速决,争取早一点让你返回命宫充能康复”

    萧弋闻言鼻头一酸,双眼猩红,发了狂似的一刀又一刀挥斩出死亡的刀光。

    只十个呼吸间,被但丁引以为傲的魔蝠百人队就损失过半,根本再无力组织起有效的合围和反击,只顾得四散逃窜躲避萧弋的无情追剿。

    一向自负得很的但丁阁下,傻眼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萧弋竟如此悍勇犀利

    要知道,七十多年前,十八岁的帅苍遇见他和他所率领的千人队时,根本连对抗的勇气都没有就着急忙慌地撤退了啊

    不仅但丁望着空中这场一边倒的屠戮束手无策,千人队的地面部队也望着空中目瞪口呆,哀嚎惊呼连连,急哄哄‘乱’糟糟又徒劳无功地在地面追来涌去,阵型几乎被彻底打‘乱’。

    萧弋和小飞的悍勇,对他们的信心和士气也造成了重创。

    “啊娘哎”

    “完蛋了”

    “别追我别追我”

    “啊呀死了”

    飞天翼虎急速的飞掠,在很大范围内化成了完全无法捉‘摸’轨迹的黑白相间的光影。

    一道道势若闪电奔雷的无畏刀罡肆意切割,一头又一头魔蝠被斩断,一个又一个魔兵被击碎。

    空中很快就只剩下了魔蝠百人队那已成了光杆司令的百夫长,张皇失措地飞突,试图逃出生天。

    嘣嘣嘣

    百夫长不忘边飞边回头朝追击的萧弋‘射’出了他苦练的绝技,连珠三箭。

    小飞面‘色’轻蔑地展翅一扇,速度飙升,斜切,轻松躲过。

    尔后再一扇,就追到了魔蝠的身侧。

    唰萧弋看准时机斩出一刀,切在魔蝠左翼根部。

    魔蝠左翼应声离体,失去平衡和飞行能力,带着那名嘶声尖叫的百夫长高速坠落。

    “不”

    但丁目疵‘欲’裂,捶‘胸’顿足不已

    这才多久,魔蝠百人队就被这大夏小子彻底歼灭了

    “俯冲下去,用掉我的本命战技”

    眼看小飞的双翼和尾巴青烟直冒火星四起,又感受到它已能量枯竭,萧弋正‘欲’招它回命宫休憩疗伤,谁知小飞却急道。

    追剿空中百人队,小飞已尽了它的全力。

    但它知道地面还有整整九支百人队在等着萧弋,它宁愿自己身受重创,也不愿萧弋稍后落入绝境

    “好”

    这样兄弟般的真情怎堪辜负萧弋鼻头一酸,怒视着地面魔兵最密集之处,飞速俯冲而去

    “嗷呜”

    冲离地面三丈之时,小飞全身的‘毛’发陡然竖立,炸‘毛’,大口一张怒啸一声。

    飞天翼虎本命战技,翼虎狂风爆,释放

    呼哗哗

    以小飞为风暴之眼,一股狂暴的风暴能量从风眼中猛烈地倾泻而出,像是从全身十万亿根‘毛’发中,吹出了十万亿股飓风,‘交’错相互‘交’织,冲刷席卷向地面

    小飞作为风系狂兽,擅飞行、速度、轻灵,原本不擅攻击。

    不过这一记翼虎狂风爆作为它的本命战技、终极大招,聚合全部元气蓄势陡然一放,威力虽比不得定海虎皇的虎皇怒涛,但也不可小觑。

    以目前萧弋的修为和小飞本身的成长度,一旦释放,威力相当于一名合灵境二重天武者自爆威力的五成,覆盖方圆十丈范围。

    就威力而言,虽不能直接将魔兵们吹成齑粉,但要吹得他们‘迷’‘迷’瞪瞪暂时失去行动能力,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地面陡然间狂风呼啸,肆掠八方,雷腾云奔,飞沙走石

    释放完本命战技,小飞彻底衰竭,咻的一声‘射’回了萧弋的命宫之中。

    它在这一战中的使命和任务,已光荣达成

    地面这一团魔兵最为聚集的区域,是体重最大行动也最为迟缓的两支大锤重步兵队。

    刚才望着那一场空中‘激’战手足无措,急糟糟‘乱’哄哄的挤作了一团。

    一人一虎杀完魔蝠突然从天高速俯冲而来,本就骇得他们‘腿’软。

    再被这狂风大招一刮一扫,就彻底‘迷’了眼,丢了魂。

    萧弋持刀旋入敌阵之中,一场更加惨绝魔寰的血腥屠戮,开始了

    毫无保留运起天阶神武其疾如风,萧弋化身为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

    右臂长伸,天刀平持。

    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但丁和其余魔兵们只见,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唰唰声,在一大团尘土之雾中,不断有物事被高速抛出尘雾,抛向了天空。

    那些物事,是无数的体重过千斤的,被他们誉为魔界推土机的大锤魔兵们的头颅,甚至是整个被切断的上半身q
正文 第530章 屠戮者余威!
    &bp;&bp;&bp;&bp;啊啊啊

    无数体重过千的大锤魔兵惨叫着,被高速旋转的人型陀螺切割,斩断,又被凌厉无匹的天刀之势旋上了天空。

    即使飞出了大团尘雾,那些已与身躯分离的巨大头颅,或者还与被切断的上半身相连的丑陋头颅,无不嘴巴大张发出了这凄厉的惨叫,直至最终噗噗噗的落地才停下。

    四千度高温的赤焰战场,忽然间冷风刺骨

    凉入骨髓,冻结灵魂

    这幅惨绝魔寰的绝世惨景入目,实在是太特么冷了

    魔族原本是冷血的,无情的,视战斗荣誉和热血勇气为生命的,视他族特别是中土人族为蝼蚁蟑螂的,从不知怜悯和同情为何物的凶悍生灵。

    勇敢无畏,誓死不退,毫不留情,屠戮建功,这些魔族推崇备至的东西,在地底世界决定着个人和家族的地位,更意味着必须誓死捍卫的种姓声名。

    在他们的字典中,从来没有恐惧和害怕这样的字眼。

    但此刻,眼前的这一幕,在他们的脑海中深深地镌刻下了这两个词语。

    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中土人族能把他们推崇备至的东西,演绎得更加无情,更加彻底

    而且这名中土人族,还只是个之前看来,没什么威胁,只能坐以待毙,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他不是人,不是人

    他是魔神之子,是屠戮之王

    有魔兵望着那团切割绞杀一切的巨大尘雾,双目大张,面‘露’惊惶,沉重地喘息,开始步步退缩。

    恐惧和害怕犹如最为猛烈的瘟疫病毒,传染速度飞快。

    一个传染两个,两个传染四个,四个传染八个越来越多的魔兵开始颤抖着步步后退,甚至想丢掉武器转身飞奔,飞奔回地缝之中。

    滚他娘的战功,滚他娘的名誉,命都没有了,这些不过都是浮云

    千夫长但丁阁下坐在地火魔狼王之上,瞧见这一切,又羞又怒,鼓足魔气,厉声暴喝:

    “百夫长们集结你的战阵离开十丈形成新的包围圈如果不想你的种姓‘蒙’羞、家族消亡,就给我认真履行你的职责”

    经历了最初的惊骇,但丁最快恢复了镇定和从容,不愧是赤焰军团第四军最杰出的千夫长,身经百战建功无数声名卓著的查尔多家的栋梁。

    而且他非常冷静而清醒,深明取舍之道。

    没有任何人能援救‘乱’哄哄闹麻麻挤作了一团,无法有效行动和指挥,又彻底失去了斗志的两支大锤百人队了。

    即使驱赶外面的魔兵围上去,也只会害得他们被绞入这具已经停不下来势如疯魔的绞‘肉’机,白白丢掉‘性’命。

    萧弋已经杀疯了。

    但一旦他发现自己的疯狂旋转再也无生命可以收割,心头的那股子劲一泄,已经结成新的战阵的魔兵们,就会迎来反绞杀他的绝佳机会。

    最后的胜利,依然属于无往而不利的赤焰军团,依然属于从无败绩的查尔多、但丁

    所以现在这两支大锤魔兵百人队的价值,仅剩下用他们的躯体和生命,争取尽量更多的消耗掉那小子的元气了。

    “呜呜呜”

    军乐队的魔牛号角手听到了千夫长的命令,吹起了高亢‘激’昂的号角。

    号角声声,迅速拉回了百夫长们的心智和神魂。

    谁都不想像首轮出战的查尔瓦、布丁那样灰飞烟灭,留下地底的家人们声誉受损失魂落魄、孤儿寡母无依无靠。

    那么就只能化恐惧为愤怒,变害怕为魔气,彻底绞杀焚灭这大夏疯小子

    “该死的第三刀盾队的擎旗手在哪里快给老子滚过来”

    “软脚的魔崽子们,快点儿,快点儿向你们的魔爷爷靠拢靠拢”

    “拿好你们的兵刃,整理你们的甲胄,集合以最快速度向老子集合”

    “速度拿出你们的最快速度小心老子的长矛戳在你的屁股上”

    “他就是一个终究会死的中土蝼蚁,怕什么怕让他最终殒命在我们无敌的流星火焰枪下,为英勇牺牲的兄弟们复仇”

    “别让那帮痴傻的徒有高大的身躯却毫无智慧的重矛蠢货们抢了头功这个叫萧弋的中土小子,必须死在我们魔狼骑士的弯刀之下”

    百夫长们大声的嘶吼,快速的奔跑,开始尽心竭力地履行他们的职责。

    擎旗手们跟在他们的身边,使劲挥舞着各‘色’旌旗。

    旌旗不倒,士气不溃,人心不‘乱’,队伍不散。

    魔兵们止住了后退的步伐和身上的颤抖,向着旌旗快速集结。

    有英明雄武的但丁千夫长为核心,有英勇无畏的百夫长们作指挥和动员,魔兵们一旦重新镇定下来集结成阵,即使失去了一个空中百人队和两个重步兵队,集团战力依旧十存六七,足以完成一次完美的复仇绞杀。

    “咚,咚,咚”

    见纷‘乱’之势已经止住,余下的七支满建制百人队大致完成了集结,军乐团中的三十名魔蛙鼓手以最大的力气、缓慢的节奏,敲起了象征前进的战鼓。

    七支百人队从七个方向,朝那团旋转的不断抛出残肢和头颅的尘雾合围而去。

    七百多人重重踩踏着鼓点节奏缓步前进,引发了赤焰战场的地面共振,把魔族无敌铁军的素养和气势彰显无遗。

    离着十丈,魔兵们停下了脚步。

    而那团尘雾,渐渐的也因再无残肢和头颅抛出,而渐小,渐慢,渐停。

    当尘雾彻底消散之时,所见一切再次惊呆了所有魔兵。

    碳灰铺满了方圆几十丈的范围,在赤‘色’的大地之上,形成了一个黑‘色’的触目惊心的圆。

    最厚的地方,几达一尺

    魔族没有鲜红的鲜血,陨灭后因体内地火之源爆碎而彻底爆成飞灰,因此没有血流成河,没有遍地残破不堪的尸体,否则这场面看上去一定会一辈子作根本醒不过来的噩梦

    而在那黑‘色’大圆之中,一名矮小瘦弱的中土人族少年孑然而立。

    浑身青衣一尘不染,脚下方圆一丈也没有一丁点儿的碳灰那一定是因为他最后一次旋转带起的飓风,吹开了它们。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右臂因脱力而无奈地低垂,勉强还能握持住那把已经血洗了三百名魔族、却依旧闪亮如新的天刀。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背有些佝偻,正沉重的喘息。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很突兀,很刺眼。

    明明矮小,却顶天立地。

    明明瘦弱,却不敢小觑。

    “呵呵,呵呵”

    他眯着眼睛缓缓转头扫视了一圈,吃力地抬起左手,抹着嘴角的血迹,发出了‘阴’冷刺骨的冷笑。

    刚刚集结成阵又前进站稳的魔兵们,禁不住又被骇得想连连后退。

    “给老子稳住稳住这小子已经受伤力竭,怕什么怕”

    “妈拉个巴子的是不是把老子之前作的动员当耳旁风他只是个凡夫俗子,中土蝼蚁,又不是铁打火炼的魔神之子,怕个‘毛’啊怕”

    “再有退半步者,立斩无赦”

    百夫长们呲牙咧嘴吐沫横飞地一通怒骂,才止住了魔兵们的畏惧和胆怯的退缩之势。

    此时的萧弋,铜丹已彻底耗尽,气海内空空如也。

    没一丁点儿元气了。

    其实早在十个呼吸之前,就油尽灯枯了。

    因此也受了伤。

    不是大锤魔兵们对他造成了任何伤害。

    毫无还手之力的他们,没有那个能力。

    因此他浑身上下片尘不染、滴血未沾、衣衫整洁如新,只是嘴角溢出鲜血。

    是内伤。

    为了剿灭最后一‘波’大锤魔兵,他在气海衰竭的情况下,一边要凭‘肉’身生扛四千度的高温,一边要用纯粹的气血之力也就是体力保持高速旋转并斩敌,对身体潜能的拼命压榨使得五脏六腑都承受不住高压,因而吐血。

    如果此时魔兵们一拥而上,形势便会变得十分危急凶险。

    因此他勉力稳住了身子,特别是竭力使天刀不能脱手,又呵呵冷笑,全凭骨子里深埋的那股子‘棒’槌之气绷住身型和表情,以屠戮者余威和定若泰山的气质震慑住他们,为自己竭力争取一点儿恢复的时间。

    喘息几息,稍有缓和,萧弋又缓缓抬起天刀横扫,更加冷入骨髓地冷笑:

    “马勒戈壁的,来,呵呵,谁先来,先灭谁”

    一边冷笑,左手一边往嘴里扔着糖豆子。

    吊得不是一般二般。

    魔兵们望着他,又面面相觑,果真‘摸’不清虚实,畏畏缩缩的不敢上前。

    这糖豆子,当然不是真正的零食,而是真正能保命的凝元丹

    在之前的战斗过程中,萧弋一直没有忘记这件最重要的事情一边战斗,一边收集战利品。

    这是最终赢下这场硬仗的关键。

    凭借风林火山和超强的五感力,每歼灭一名魔兵后,他们所掉落的一切战利品都被他扫入眼底又飞速收入囊中。

    特别是补气的凝元丹,更是不惜一切代价优先吸纳在手。

    千人队的魔兵等级提升,掉落当然也提升了。

    在刚才的战斗中,除开已经吃掉的四颗,现在手里还有七颗。

    能补上七成的元气。

    但最大的问题在于,吸收丹中元气转为气海内元气,总是需要时间的。

    如此残酷的环境,如此‘激’烈的战斗,导致即使有丹在手,吸收补充元气的速度,也远远跟不上消耗的速度q
正文 第531章 小阵的鼻涕泡子
    &bp;&bp;&bp;&bp;萧弋越是刁,魔兵们就越是‘摸’不清他的底细,越是畏惧,越是不敢贸然上前发起进攻。;c书盟

    毕竟这小子先上天,三下五除二的就干掉了魔兵们引以为豪的空中奇兵,魔蝠百人队。

    连会飞的空军都被他毫无意外的搞死完逑了,何况我们这些不会飞的

    又下地,以令人灵魂出窍的疯狂绞‘肉’机方式,绞碎了几乎整整两支被誉为魔界推土机的大锤重型步兵队。

    这些重型大锤魔兵,个个都体重过千斤,臂力过万斤,手持的大锤锤头比普通人的脑袋都还要大

    一锤下去,地动山摇,能把人直接砸成坑中的泥灰

    整整近两百个体重过千斤的魔界变态肌‘肉’男呐

    就算毫不反抗,也不躲闪,彻底木在那里,那也是二十万斤‘肉’啊

    让你砍,让你剁,让你绞,你搞得过来

    现在却被这大夏疯小子在半柱香的时间里绞成了一地碳灰

    魔兵们当然发憷,从内心深处深深的发憷。

    他们根本没有想到,现在只要一鼓作气大举发起进攻,这小子将会毫无还手之力,彻底沦为被他们肆意绞杀和屠戮的一团毫无一丝元气的血‘肉’。

    “马勒戈壁的,来,呵呵,谁先来,先灭谁”

    萧弋缓缓抬起天刀横指了一圈,刁刁的冷笑道。

    骇得魔兵们心子一颤,浑身一抖,更是不敢上前。

    其实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手臂抑制不住的颤抖,天刀随时有可能掉地。

    全凭骨子里头的那股子‘棒’槌气和不想死的意志和念头硬撑着。

    谁先来先灭谁

    一丝元气没有,力气也已耗尽,即使魔兵们不攻来自己都要嗝屁了,灭谁呢典型的装比。

    萧弋从不喜欢主动装比。

    可现在为了活命,这比,却不得不装。

    没了元气,失去了寒冰之体的寒气罩庇护,毫不夸张的说,他已经濒临死亡

    赤焰战场中的温度是多少

    进入第三关后,在没有任何一名魔族出现的情况下,常规已达到了三千度左右。

    而有魔族的时候,当然只会更高。

    赤焰魔族,生于长于地底地火熔炉数千度高温环境之中,本就是火系凶悍生灵。

    他们的魔核,是他们的魔力能量之源,也就是赤火晶一类的火能量聚合体。

    因此他们每一个,都是一个超高温发散体。

    特别当他们暴怒的时候,魔核能量猛烈迸发,赤焰绕体漫卷,造成的燃烧之力和高温,更是骇人。

    为何每次域外黑‘潮’爆发,对中土而言都意味着一场大劫难

    有什么化域之内的植物和动物,能承受千度以上的高温

    所以当数以千万计的魔兵入境之时,所过之处生灵涂炭、寸草不生,当然是田园变赤地,山河成地狱了。

    而千夫长查尔多、但丁面对中土人族,为什么又能如此自信和自负,之前也根本不把萧弋放在眼里

    像他带领的这样一支赤焰军团王牌千人队,一般情况下连中土的十万大军都难以抵御和抗衡,进入化域当然犹入无人之境如履平地所向披靡焚灭一切,也该他牛掰。

    普通的中土人族,在赤焰魔族眼中就是一触即化的冰块,哪里又经受得起千度高温了

    而刚才萧弋冲入密集的大锤魔兵队内绞杀时,却一直承受着四千度以上的高温炙烤

    妈哎,四千度啊

    意味着什么

    一百度时,水已彻底沸腾。

    普通人的血液该咕噜咕噜的开锅了。

    而四千度,绝大部分的金属和合金都承受不住,将彻底液化,甚至蒸发

    可想而知,萧弋刚才一边要祭出寒冰之体抵御如此高温,一边还要施展身法技奋勇绞杀魔兵,元气的消耗速度该是多么的恐怖。

    当元气彻底耗尽再无法祭出寒冰之体、只能凭‘肉’身硬抗时,又该是怎样的痛苦

    想想普通凡人被架在炭火正旺的烧烤架上那吱吱滴油的滋味,也就能想象一二了。

    好在他淬体完美体质远超同阶,持续时间也不过十几息比较短,这才没被焚灭在当场

    不过估计再来个十息左右,气血之力也枯竭彻底没了能量,‘肉’身失去最后的抵御屏障,他就会由外而内的开始融化,直至连血液都被彻底蒸发,死得不能再死。

    必须先装比镇住魔兵们,并赶紧服下凝元丹且尽量争取吸收元气的时间,才有命活。萧弋就打的这么个主意。

    好在魔兵们还真被他给镇住了。

    丹‘药’入腹化开,吸收的元气刚刚足以祭出寒冰之体,浑身‘欲’焚‘欲’化之苦才为之一轻。

    好险

    焚体之危虽暂时消解,但依旧十分凶险。

    只要魔兵一拥而上,还是没有还手之力。

    “不要被这装模作样的中土小子给唬住了他已油尽灯枯势如强弩之末,兄弟们,上用我大魔族的铁蹄踏碎他再用神圣的地火将他的尸体焚灭成灰”

    有百夫长瞧出萧弋的破绽,大声地鼓呼。

    魔兵们闻言虽半信半疑,但蠢蠢‘欲’动起来。

    ‘欲’抢头功的几个,开始伸出右脚。

    “呵呵,”

    萧弋再次冷笑,边笑边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了下来,“还是那句话,谁先来,先灭谁”

    妈哎,大敌当前,恶战在即,这小子居然坐下了

    搞什么幺蛾子

    萧弋这番有恃无恐的‘摸’样,把那几条刚刚伸出来的大‘毛’‘腿’,又给吓缩了回去。

    坐下后的萧弋笑得更加诡异而夸张,大刺刺道:“小阵,该你出来见见世面透口气了。”

    小阵

    啥犀利物事

    这小子之前一飞冲天一声小飞,就招出了那头长着巨大翅膀的犀利猛虎武灵,杀得魔蝠百人队一个不留

    现在看来,果然还有古怪

    那几个伸‘腿’又收‘腿’的魔兵暗自庆幸,还好最终没有草率大步上前白白丢了‘性’命啊

    “啊哦”

    一声充满喜悦和期待的婴孩‘吟’叫凭空响起,在这地狱般的烧天烧地的残酷环境里,一片寂静徒留沉重呼吸的背景下,很悦耳,也很不合时宜。

    明明听上去很可爱,很嫩娇,很萌化,却骇得魔兵们不由自主又集体退了一步。

    从萧弋的眉心,飘出一股黑白‘阴’阳二‘色’相间的玄妙之气。

    转眼间,这股玄气便在萧弋的右肩之上,幻化为一名婴孩。

    粉嘟嘟,胖乎乎,圆圆的脸蛋藕节般的手臂,肌肤如‘玉’,眼若灿星,正拍着手咯咯欢声憨笑,仿佛对所见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并因为是初次见到这一切而充满了开心,完全不明白也不在乎正置身于温度高达四千度的烈火地狱,也顾不得眼前这些长得歪瓜裂枣丑陋不堪的生灵是世间最凶悍最恐怖的赤焰魔族,只‘露’出了一口碎‘玉’似的初初长成的小白牙,可爱得不是一般二般。

    但魔兵们瞧他,心头可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可爱感和喜爱感来

    只会更加的畏惧,惊悚,颤栗

    因为这名婴孩的眉心,生着一枚缓缓旋转的‘阴’阳太极徽记,吞吐间皆是九‘色’五行之气,躯干上神奇的圣玄阵纹若隐若现,凡此种种,都似曾相识,仔细一想,竟然都和地底魔神之宫中供奉的至高魔神的神徽、神辉、神躯,极其相似

    哎哟娘哎,这大夏萧弋到底特么是何方神圣,难道真的是把魔神之子给召唤出来了么

    是谁将魔族封印在地底成千上万年不见天日,倍受地火煎熬之苦

    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魔神

    魔神,是所有魔族心目中唯一且真正的信仰

    今天能被魔神选中走上地面,哪怕最终付出的是宝贵的生命,那也是至高无上的神恩眷顾和种姓、家族、个人的最大荣耀

    魔神之子,是至高魔神的纯正血脉传承者、天命神权继承者,那还有谁敢不服,敢招惹

    这下不光是是普通的魔兵们,就连七名见多识广心理素质最为过硬的百夫长,两股都开始微颤,禁不住想跪下五体投地地膜拜了。

    “爹爹咯咯爹爹”

    婴孩现世后,拍着小手,‘奶’声‘奶’气又兴高采烈地叫道。

    显然对萧弋召唤他出来高兴得很,感‘激’得很。

    魔族们听在耳中,心下更是惶恐。

    魔神之子,叫他爹

    娘哎,难道这名大夏少年,真是魔神本尊转世

    难怪小小年纪,就这么犀利,这么无敌

    “小阵,开心么”

    萧弋扭头慈眉善目地笑道。

    为了继续拖延时间吸收丹中元气恢复战力,他早想好了把小阵唤出来抵挡一阵。

    元气没了,可魂力还有啊。

    小阵是阵灵,施展种种手段根本不需要元气,只需要魂力。

    而且因他本无‘肉’身,这四千度的高温环境于他而言根本毫无影响。

    想破他害他,也只能用魂力。

    “嗯嗯爹爹”

    武灵主武,居于命宫,靠吸收元气成长;

    阵灵主文,居于识海,靠吸收‘精’神成长。

    小阵目前只相当于一岁多的婴孩,还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就使劲拍手爹啊爹的叫得更加欢腾。

    “那好,这也是爹首次带你开眼界见世面,你便随意玩玩呗,高兴就好。”

    小阵闻言,鼻孔里冒出了个金‘色’的鼻涕泡子。

    待那鼻涕泡子吹到鹅蛋大小,咯咯笑着小手一拍,就像拍气球一样的拍向了前方。

    这是要做啥哩

    魔兵们全都傻眼了,眼睛圆鼓脖子前伸,巨大的好奇心终究还是战胜了对魔神父子的畏惧,都想凑前看个究竟。

    那个金‘色’的鼻涕泡子在空中飘飘‘荡’‘荡’,飞出十丈,在黑‘色’碳灰大圆的边缘区域,落地。

    落地的一瞬间,以落地点为中心,生出金‘色’的阵纹涟漪‘波’‘浪’,层层叠叠的散开来,覆盖了方圆五丈。

    煞是神奇玄奥耀眼,好看得很。

    尔后金‘色’消褪,在地面徒留若隐若现的难以言诉的阵纹。

    “咯咯,咯咯”

    小阵憨笑声声,似乎在说好玩,好玩。

    一边笑,一边从鼻孔里又吹出了第二个银‘色’的鼻涕泡子。

    如法炮制,拍气球一样的拍向了刚才金‘色’鼻涕泡子的旁边,使得它落地后散开的五丈圆,两两相接。

    再之后,又继续拍出了赤、橙、黄、绿、青、蓝、紫,七个鼻涕泡子,落地散开,正好环绕两人一周,在地面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九‘色’鼻涕大泡子玩耍圈。

    然后,小阵这小小屁孩,朝前伸出了藕节般的胖乎乎的右臂。

    摊开右手,掌心朝上,微微握拳,只伸出食指。

    收了笑容,小嘴一闭,眉头一挑。

    面‘色’变得跟萧弋一模一样,邪邪的,酷酷的,刁刁的。

    食指连续勾动起来。

    来啊,来啊,有胆就来耍啊这是在勾引和挑衅魔兵们呢

    萧弋瞧着这一幕,简直是受不了啊,差点憋不住就要笑出声来

    这小屁娃娃,太特么‘阴’损了不过这番戏,也演得真是极好的呢

    你看把这些笨头笨脑的魔兵们,给疑‘惑’成啥傻比‘摸’样了

    自从在上玄城九祖殿中收了小阵,萧弋就对他心疼得不得了。

    回到上京后的这一年多来,每天都忘不了‘抽’空进入识海仔细地照料他,陪伴他,养育他,辅导他,尽职尽责的履行一名父亲的职责。

    一天一天的看着他长大,那种感觉,无以伦比。

    而小阵也必将以他的真心真情,回报爹的恩德

    小阵,这个诞生于上玄城九祖殿的千年殿灵,又由上玄九‘色’‘阴’阳胚和‘混’沌之气共同孕育而成的阵灵,是一枚强悍无比变幻莫测成长潜力无穷的万能型阵灵

    有了小阵,金、星、火、风、土、木、暗、水、雷九系阵法,萧弋就全都能修习和驱动。

    随心所‘欲’,变幻无穷;毫无局限,海阔天空

    小阵成长的等级越高,能修习和驱动的阵法等级也就越高。

    萧弋需要作的,一是确保有足够的养魂壮魄的天材地宝使得小阵能健康成长,二是寻获各系阵诀以供领悟修习。

    这两件事情,萧弋当然都全力以赴地保证供给。

    今天,还是小阵第一次现世,随心所‘欲’的放肆玩耍呢。

    看他能不能用这九个九‘色’鼻涕泡子,在这样十分关键又万分凶险的时刻,拯救他爹一命呢q
正文 第532章 视死如归地冲锋!
    &bp;&bp;&bp;&bp;萧弋元气耗尽,深受内伤,战力尽失,危在旦夕。喜欢网就上。

    这时哪怕有一名最低级的魔兵敢于上前,也定能轻轻松松收割掉他的‘性’命。

    可全体魔兵都被装神‘弄’鬼的他给唬得一愣一愣的。

    召出小阵后,被误认为是魔神之子,就更是骇得心惊胆颤。

    于是七百多凶神恶煞的魔兵,就这样生生的眼瞧着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带着一个一岁半的‘奶’娃,坐在地上在哪儿装比,自始至终愣是不敢动弹一下。

    小阵现世以后,飞快地朝四周弹了一圈九种颜‘色’的九个鼻涕泡子。

    接着就刁兮兮地朝魔兵们勾起了手指头:

    来啊来啊,大块头蠢货们,来玩耍啊……

    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跟萧弋疯癫‘棒’槌时一模一样的德行!

    整个场面里的那诡异画风,把素来冷酷无情砸地有声的千夫长,查尔多、但丁阁下都给瞧得伸长了脖子,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

    魔兵们进一步疑‘惑’并惶恐了。

    面面相觑,议论纷纷,恐慌之势迅速蔓延。

    “这小‘奶’娃额头上的印记,到底是不是跟魔神宫里的神徽一模一样的啊?你看清楚啊!”

    “傻比!那一个圆圈代表宇宙世界,又分了一半黑一半白代表着伟大魔神同时手握至高的创造和毁灭之力,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当然是一模一样的!”

    “不仅有神徽,你看他吐口气都是九‘色’缤纷的神辉闪耀,定是魔神之子无疑!”

    “不光是有九‘色’神辉,你看他的神躯之上神纹忽隐忽现,仔细一看和魔神大人的圣像上镌刻的那些纹路也是一模一样的!这若不是魔神之子,我特么拿手掌心煎蠕虫给你吃!”

    “啊!那这真是魔神之子现世了?”

    “如果这是魔神之子,那这中土小子就真是魔神本尊转世?”

    “有可能!完全有可能!否则怎可能举手投足间就干掉了我们整整三个百人队!”

    “那魔神之子甩出来的这一连串的五颜六‘色’的鼻涕泡子,是魔神神技?”

    “毁灭神技!谁碰谁死!”

    “那特么还打个‘毛’啊!百夫长啊,咱还是赶紧逃吧!”

    “是啊!与魔神本尊转世和魔神之子对抗那可是大逆不道全家死绝的忤逆大不敬之事啊,咱还是赶紧下去到魔神宫里磕头请罪恳请宽恕吧!”

    魔兵们叽叽喳喳哇啦哇啦,把七位身经百战的百夫长也搅得不知真假、狐疑不已、进退不得,望着萧弋和小阵面‘露’惊惶之‘色’,脑瓜子都要炸掉了。

    查尔多、但丁见状,催动胯下魔狼王上前,示意红‘色’大纛和军乐队跟上。

    这面红‘色’大纛,以巨骨作柄,挂满了骷髅吊饰,看上去历史悠久,是千夫长之旗,千人队之帜。

    “赤焰军团第四军三团但丁千人队的勇士们!”

    但丁阁下立定后,昂首‘挺’‘胸’,鼓足魔气,放声爆喝,“我身后的这面大纛,已有四千八百多年的历史!它一路见证了我们这支队伍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直至成为赤焰军团乃至于整个赤焰魔族的杀戮利器、无敌铁拳!”

    ‘乱’糟糟闹麻麻的魔兵们,登时就安静了下来。

    扭头望向了他们的最高指挥官和红‘色’大纛。

    “这面大纛上的红‘色’,是由这支部队那些英勇无畏的先烈们和他们所屠戮的无数敌人的鲜血浇灌而成!它是真正的地狱烈火锤炼而成!它沐浴着真正的魔神之光!有它指引着我们,我们的就有了光明,有了勇气,有了一往无前无畏无惧的战心战意和决胜意志!因此我们的哪一次出征,不是所向披靡战功卓绝载誉而归,一次又一次的为它增添了更多的无上荣光?”

    但丁的声音虽大,不过面容却并不怎么‘激’动,也并没有吐沫横飞。

    但给人的感觉,这话讲得可真是字字如唾沫吐钉,句句都砸地有声!

    魔兵们听得动容了。

    萧弋正趁机拼命炼化吸收腹中的七颗凝元丹,听着这但丁的战前动员辞也不由得啧啧赞叹:不愧是牛掰的老牌魔族世家中人、王牌部队的指挥官啊,这淡定劲,这指挥力,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令人不敢小觑!

    “所以,勇士们,你们现在就需要我返回地下魔宫,向你们的家人、族人,还有对我们抱有殷切期望的阿拉丁大人禀报,说你们被一个十七岁的中土小子,还有一个吃‘奶’的小娃喷出的一串鼻涕泡子,给吓得手脚冰凉魂不附体,连兵刃都抓不稳了,只能无奈撤退了么?”

    但丁放低了声音,嘴角轻扯,望着场地中心的萧弋和小阵,面‘露’无尽鄙夷之‘色’。

    鄙夷这‘两父子’‘阴’险狡猾、诡计多端、装神‘弄’鬼、联手演戏。

    最可恨的是,竟敢冒充和冒犯至高无上的魔神!

    魔兵们望着大纛和但丁,为自己的胆寒和退缩感到极度羞耻。

    他们握紧了手中的兵刃,绷紧了身躯和面容。

    但丁阁下说得对极了,我们怎能被这两个可笑的小娃吓住?

    被一串更特么可笑的鼻涕泡子吓住?

    就这样撤回地下,还有什么脸当赤焰军团的一员?臊也臊死了!连带着家人族人跟着一起名誉受损,再也无脸抬头做人!

    “不!绝不!”

    “但丁阁下留步!请亲眼看着我们将这小子和他召出的小丑烧成齑粉!”

    “阿拉丁大人一定会一如往常,为我们这支无敌的烈火尖兵队自豪的!”

    百夫长们纷纷热血澎湃地大声回应着但丁阁下的质问。

    “首功一定属于我们流星火焰枪百人队!”

    流星魔兵速度最快,率先大声的叫嚷起来。

    “兄弟们,等一下跑快些!别让那些短‘腿’的火猴子抢了先!”

    “笑话!若论速度,虽又能比得过我们魔狼骑兵?”

    “充分发挥长矛攻击距离最长优势,誓死捍卫重矛队荣誉!”

    “如果他们觉得我们刀盾队是吃素的,那特么就大错特错了!”

    流星魔兵们一叫,一石‘激’起千层‘浪’。七支各兵种百人队的战斗和争功热情,在百夫长的鼓动下,在彼此的鄙视和嘲‘弄’中,很快就燃到了顶点。

    “灭了他!”

    “‘弄’死他!和他装神‘弄’鬼召出来的这只可笑蠕虫!”

    “让这该死的中土小子,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魔神之子!”

    魔兵们对着被包围的萧弋和小阵,拼命大声的嘶吼,竭斯底里的嚎叫,手中的兵刃高举挥舞,弯刀大力击打着盾牌,整个赤焰战场烈焰大炙,烧开了锅。

    但丁见状,对自己的动员功力太满意了。

    他云淡风轻地扭头,朝军乐队轻轻的挥了挥手。

    呜呜呜,咚咚咚,魔牛号角和魔蛙皮鼓同时奏响。

    魔兵们沉静了下来,端正军姿,拿稳兵刃,整肃队形,蓄势待发。

    一支先前还‘乱’七八糟想着不战而退的乌合之众,恢复了钢铁烈火之军该有的‘摸’样。

    犀利,冷漠,无情,炙热。

    号角声和鼓声停时,哐,哐,哐,七支百人队同时朝前迈开了步伐。

    速度由慢到快,步幅由小到大。

    离着黑‘色’碳灰大圆区域还有五丈距离时。

    “查尔!瓦多盖皇!”

    魔兵们突然齐喝一声,声震云霄!

    以魔神之名,向着胜利和荣耀无所畏惧地冲锋。

    一往无前,视死如归!

    发声齐喝的同时,七百多魔兵燃烧魔核,鼓足魔气,双‘腿’发力,开始狂奔!

    嗷嗷嗷,大地被愤怒的嘶吼笼罩,隆隆的颤抖起来。

    现在拼的就是前冲的速度!

    谁先冲到那大圆的中心,手刃掉萧弋,谁便是惊天头功!

    之后返回地底魔宫,一定会受到万人将查尔盖、阿拉丁大人的亲自授勋,连升三级,功成名就,住更大的‘洞’窟,吃更‘肥’的蠕虫,睡更美的‘女’人!

    七百多魔兵同时‘激’发魔核之力,浑身绕体的赤焰连成了一片,火舌冲天!

    从空中俯瞰下去,一大圈滚滚燃烧的烈焰‘浪’‘潮’,像是突然被黑‘洞’散发而出的不可抵抗巨力吸引,飞速朝中心奔袭压缩。

    而那黑‘洞’的中心,便是萧弋和小阵合在一起,画出的那个渺小的、孤独的,毫不起眼的小圆点。

    这小子死定了!但丁阁下看着赤焰冲天而起、包围圈飞速缩小,‘露’出了提前庆祝胜利的得意的微笑。

    温度迅速攀升。

    感受到热‘浪’扑面而来,炙烤得寒冰之体冷气罩都滋滋作响几‘欲’融化,萧弋也难免心悸,额头细汗密密。

    “吼的啥名堂呢?”他嘟囔道,“查尔瓦多好盖房?他们在地底住的也是瓦房?”

    眼见魔兵们就要冲进布防区域了,萧弋实在忍不住,扭头问向了小阵:

    “小阵呐,你甩的那些个鼻涕泡子,靠谱么?”

    毕竟是第一次放小阵出来实战,心下难免惴惴啊。

    现在吞进肚中的七颗凝元丹不过刚刚炼化吸收了两颗,元气恢复了两成而已。一旦魔兵们冲破了防线冲近了身,那可真是死定了!

    “哼!”

    小阵撅起小嘴两手一抱,甩了萧弋一个白眼,将头扭向了一边。

    对萧弋提出如此弱智的疑问,非常不满!q
正文 第533章 大惨剧
    &bp;&bp;&bp;&bp;“杀啊”

    “冲啊”

    “砸死他”

    “把这中土蝼蚁烧成渣”

    满建制的两支刀盾队,两支重矛队,两支流星火焰枪队,一支魔狼骑兵队,夹杂着幸存的二十几名大锤魔兵,七百多魔兵以七个冲锋阵型,从四面八方朝萧弋和小阵发起了合围冲锋。乐文

    转眼间就将速度催动到了最快,冲进了之前两支大锤魔兵碎解后的黑‘色’碳灰大圆区域。

    这其中,无疑又属魔狼骑兵和流星枪兵冲击速度最快。

    眼见即将踏足那九个相连的各‘色’的阵纹若隐若现的五丈圆,冲在最前面的这三支百人队的百夫长和前锋魔兵们,心下难免还是有些担忧,小‘腿’肚子有些发软。

    但攻势一旦发起便如覆水难收,后‘浪’推着前‘浪’,想停也停不下来。

    一旦停下,只会被身后的烈火巨‘浪’瞬间踩踏吞噬。

    一两息间,冲在最前的就已踏足于阵纹圈。

    一如往常,啥都没有触发,担忧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屁事没有

    “嗷嗷”

    这令已经踏足的先行者们彻底放下了心来,也极大地鼓舞了后续的魔兵们,全体彻底卸下了思想包袱只管死命狂冲

    萧弋额头冒汗,如坐针毡。

    如果小阵的鼻涕泡子真不靠谱,就必须实施第二套保命方案了

    小阵白了萧弋那一眼后,面上就恢复了与他的‘奶’娃脸极不相符的诡异的邪笑。

    当九个五丈阵纹圈里圈住的魔兵达到最大容量、冲在最前的即将冲出时,小阵邪笑一收,变得极端冷酷

    眉心正中的‘阴’阳太极徽记一闪。

    轰

    地面的九个五丈圆同时暴闪。

    阵纹流转凸显,玄阵一齐触发。

    金银赤橙黄绿青蓝紫,九种颜‘色’的九道五丈粗的光柱从地面冲出,直冲红‘色’天幕

    猛烈的光,将整个赤焰战场都渲染成了九彩缤纷的玄奥莫名的瑰丽幻境

    这一瞬,将千夫长但丁阁下的眼睛都几乎给闪瞎了。他胯下的魔狼王庞大的身躯一挫,稀粪和着‘尿’水向后喷薄而出,喷得但丁身后的军乐队人仰马翻

    上述一切只是一眨眼。

    九‘色’烈光闪过之后,一场比之前的绞‘肉’屠戮还血腥残酷千百倍的大屠杀,上演了

    冲得最快的魔狼骑兵队,大致冲入的是绿、青两‘色’玄阵光圈。

    “绿‘色’圣光,代表着孕育生机、绵柔久长的木属‘性’”

    能孕育生机,当然也也能‘抽’干并彻底毁灭生机

    哗哗哗,地面突然生出了数之不尽的荆棘藤蔓,爬上了魔狼之足又飞速攀上了骑在上面的魔兵之躯,死死的将本在极速猛冲的他们钉在了原地,缠绕,锁紧。

    每一根荆棘藤蔓的缠绕之力,都超过了十万斤

    “啊”“呃”“完了”“魔神的毁灭神技”

    陷入这个青‘色’五丈光圈的几十骑魔狼魔兵们,连人带狼眼睁睁的被飞快绞成了麻‘花’,碎裂的甲胄兵刃带着皮‘肉’、脸皮、眼珠、手臂噗嗤嗤掉落,直至彻底被缠绕绞灭成灰

    第一‘波’几十人瞬间覆灭,后面的还在疾冲。想停也停不下来。

    冲进去的结局只会是一模一样:在一个呼吸间便被地面生出的荆棘藤蔓缠绕绞杀成碎渣。

    而冲入青‘色’光圈的那一半,结局更加凄惨。

    “青‘色’圣光,代表着‘阴’狠冷厉、诡异多端的暗属‘性’”

    地面突然就伸出了许多巨大的骷髅手掌,一支抓住一骑,瞬间就连人带狼拖入了地底,连灰都没有留下就消失无踪。

    这个许多是多少呢

    此时陷入光圈的魔狼骑兵有多少,就伸了多少只骷髅手。

    且一手配一骑,不多不少,十分‘精’准。

    只有玄奥莫测的玄阵才能做到这样一个不漏丝毫无差,把萧弋都给瞧傻眼了。

    与此同时。

    另外六支魔族步兵队也分别陷入了另外七个各‘色’玄阵光圈。

    “金‘色’圣光,代表着无所不御、锋锐无匹的金属‘性’”

    咣咣咣

    金‘色’玄阵光圈以一息一‘波’的频率,从地底戳出了十分密集的金‘色’巨矛。

    立即就把陷入的重矛魔兵从脚到头穿透,啊的一声碎裂成灰。

    手持长柄重矛的高大步兵,死在金‘色’巨矛阵里,实在可悲,又很讽刺。

    “银‘色’圣光,代表着神秘莫测、高悬天穹的星属‘性’”

    陷入银‘色’玄阵光圈内的刀盾魔兵们的头顶,突然就出现了北斗七星

    北斗七星,又称“七元解厄星君”,专司破邪解厄除魔卫道,正是魔族的天命克星

    洒下北斗圣光,魔族们便被从头至脚的焚化。

    即使是反应最快的那些刀盾魔兵们举盾过头,也根本无济于事,在一瞬间被焚化为虚无。

    “赤‘色’圣光,代表着炙热燃烧、焚灭万物的火属‘性’”

    赤焰魔族本就是火系凶悍生灵,长居于地火长燃不熄的地底熔炉,本不怕火。

    可这赤‘色’玄阵光圈内陡然燃起的火,是法则等级远高于生他们养他们的地火许多的、能焚灭万物的无妄天火

    眼睁睁的瞧着烧惯了其他生灵的赤焰魔族,被生生焚灭,这一幕对但丁阁下而言,实在是太荒谬,太惊悚,太可悲,太恐惧了

    “橙‘色’圣光,代表着轻巧灵动、飘逸无常的风属‘性’”

    踏入这个橙‘色’玄阵光圈的魔兵们,陡然被五丈粗的冲天飓风旋上了百丈之高

    那在呼呼的飓风中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哀嚎惨叫的声音,由地到天,再由天坠地,最终变为了噗通砸地和吧唧碎裂的令人肝肠寸断的地狱之音。

    “黄‘色’圣光,代表着厚土苍茫、温厚纯良的土属‘性’”

    这个黄‘色’玄阵光圈内不像其他的光圈,最是安静。

    因为就是地面陡然出现一个五丈的大坑,魔兵掉入,尔后地面复原如初,掩没一切,再往复循环。

    时间很短,频率很快,来不及惨叫哀嚎。

    魔兵们突然间就被坑了。

    无声无息得令人窒息。

    “蓝‘色’圣光,代表着上善若水、厚德载物的水属‘性’”

    陷入这个蓝‘色’玄阵光圈的魔兵们,也惨得很。

    惨绝魔寰,惨不忍睹。

    遇到了天命克制大阵。

    五行之中,水克火。

    就像一团团烧红的火炭被突然投入到了大水塘之中。

    呲呲的冒一股青烟,便会因环境温度的剧变从内部开始崩碎。

    因此以萧弋的目力便会看清,魔兵是手捂咽喉口冒青烟,躯体生出蛛网状的裂纹,然后在彻底碎成灰灰。

    “紫‘色’圣光,代表着天威浩‘荡’、雷霆震怒的雷属‘性’”

    这个紫‘色’玄阵光圈内的场面最是夺目耀眼,煞是好看,也煞是好听。

    五丈方圆内的两丈头顶出现了一片厚重的雷电云,降下噼里啪啦的雷电闪烁,电光四‘射’,电蛇飞舞,魔兵们被电得颤栗不已,嘴里呃呃两声就嗝屁了。

    电光冲击着火光,火光敌不过电光渐熄渐灭,很是大快人心。

    再来一‘波’,噼里啪啦,呃呃呃,又没了。

    来多少,灭多少。

    总之魔兵们冲击的速度,决定着他们灭亡的速度。

    冲的越快的,越先死。

    冲的越快的,越是停不下前冲的势头和惯‘性’,即使眼见着前面的同伴已经被死亡陷阱吞没,还是只能身不由己地冲进去,更加惊恐,也更加绝望,归根结底还是躲不过一个死字。

    冲在前面的,好歹来不及反应就死了,没什么痛苦。

    冲在后面的,受尽魔神的死亡惩罚惊吓才死,痛苦得难以言喻

    “为什么”

    “怎么会这样”

    “几个吃‘奶’小娃随意扔出的鼻涕泡子,竟然真的是魔神的毁灭神技”

    “老子不甘心不甘心啊”

    “忤逆魔神本尊转世和他的魔子,我们这是咎由自取”

    “灭亡我因自己的错误而自取灭亡”

    “违背了魔神的旨意,我将永不超生”

    “别了,查尔木别了,我心爱的魔‘女’”

    “不顾我们死活发出这次冲锋令的但丁,你该下地底九层地狱”

    “但丁,我以我的彻底毁灭,诅咒你诅咒你的家人,你的种姓”

    在魔兵们彻底消亡前的那一刻,嘴中哀嚎着,心中都生出了这样那样的本能怒吼或无尽悔恨。

    如果从天空之下俯瞰下去,所见一切将更是令人心悸。

    发起猛烈冲锋的七支百人队,原本像一大圈猛烈燃烧又飞速缩小的火圈。

    携着燃烧一切又焚灭一切的无敌气势。

    但这个大火圈冲入了九个九种颜‘色’的五丈光圈后,就莫名的熄灭了。

    连带着火种,也彻底消失。

    这可是整整七支满编的赤焰军团最‘精’英最王牌的百人队啊

    他们每一个,都曾是地底魔族们向往崇拜、战力强悍、足以焚灭所遇一切之敌的赤焰勇士啊

    就这么像豆腐和蠕虫一样的,一触即灭了

    这也太匪夷所思、太骇人了啊

    但丁阁下望着眼前的这一场大惨剧,原本赤红的面‘色’由红变青、由青转绿,冷汗淋漓,颤栗不已,肌‘肉’痉挛着,喉头‘抽’搐着,发出了含糊不清咕噜咕噜的古怪声音。

    而萧弋看着这一切,原本紧绷担忧的心,自然就放松了下来。

    眉开眼笑,由衷赞道:“小阵,你可以啊干得不错”

    小阵根本不鸟他,只自顾自笑得咯咯不停,两只胖乎乎的小手一直拍一直拍,拍得眉飞‘色’舞欢天喜地:

    好玩好玩,真是好玩未完待续。q
正文 第534章 最后的战士
    &bp;&bp;&bp;&bp;赤焰军团第四军三团但丁千人队,战功彪炳,光耀魔族军史。`c书盟``

    它有着四千多年的悠久历史和光荣传统。

    这支英雄部队创下的传奇,罄竹难书,源远流长,在地底世界被魔族人民代代传颂、永世流转不停。

    仅以四百多年前的最后一次人魔战争为例,孤军突入化域万里之地,焚灭大小城池数十座,东域巴国几乎被其灭国,被他们屠戮的中土正规军超过十万,平民超过百万

    他们是王牌的第四军三团当之无愧的尖刀队、先锋军

    他们是最猛烈的地火锤炼而成的钢铁之军,无敌之师,是整个赤焰魔族的骄傲和荣光

    他们是这片赤焰之地最猛烈最纯正最犀利的地火。

    焚灭一切,无人能挡。

    人挡烧人,佛挡烧佛

    然而仅仅在不到十息的时间里。

    这支历史悠久战功无数的无敌铁军,就遭遇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彻底崩溃覆灭

    只因为一个一岁半‘奶’娃随手扔出的九个可笑的鼻涕泡子而已。

    不,那不是九个鼻涕泡子而是九个坑魔的死亡陷阱,是九个吞噬一切的地狱之‘门’,是魔神降下的毁灭诅咒

    英勇无敌的魔族勇士们,前赴后继地冲入了那九个地狱之‘门’,顷刻间‘肉’身爆碎灰飞烟灭。

    有的只留下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有的只留下了一阵痛苦的哀嚎,有的只爆发出一句不完整的怒骂,更多的,连一丝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就消失无踪,毁灭得无声无息,完全而彻底。

    这是一场,在魔族历史上罕见的,血腥冷酷的,无情无义的,毫无怜悯的,残暴屠戮

    惨不忍睹,惨绝魔寰

    查尔多、但丁胯下坐骑,本是骄傲霸气不可一世的地底兽王,魔狼之王。

    一万头地底魔狼中,才会诞出的这么一只真正的强者。

    从不知畏惧和胆寒为何物。

    但这魔狼王,刚才被九道冲天圣光惊骇得飚了稀不说,现在望着眼前的这幅惨景,曾经驰骋过万里的强健四肢已彻底瘫软,匍匐在地哼哼唧唧。

    一双狼瞳中,散‘射’出从未有过的绝望和恐惧

    但丁也望着萧弋肩头上坐着的那个‘奶’娃,望着他咯咯欢笑,望着他不停拍手,望着他嘴角那一丝跟萧弋一模一样的邪气,也彻底恍惚了。

    眼前的这一切,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是我在做梦。

    是我坠入了魔神的幻境。

    是魔神随手开的一个玩笑,把我包进了一个九彩斑斓的‘肥’皂泡子里。

    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肥’皂泡子的泡壁投‘射’过来的发生在噩梦中的投影。

    是虚幻的,荒谬的,根本不可能是真实的

    匪夷所思惨不堪言的大悲剧,十息后才渐渐落幕。

    玄阵的阵力渐尽,阵纹渐消,阵效渐停。

    大锤魔兵古丹、‘毛’锤,是最后一个玄阵受害者。

    他是两支大锤魔兵百人队被萧弋风车绞杀后,十几个幸存者中的一个。

    他是百人队中最强壮最勇猛的勇士,是尖刀队当之无愧的刀尖。

    在这次冲锋发起之前,他从未想过不战而退,只想着一战建功,为自己削去古丹这个贱人之姓,获得一个真正有地位有身份的种姓。

    同时,他更想为曾经朝夕相处同寝共食的兄弟们报仇他所在的百人队中,所有那些与他‘交’情深厚的战友,都死在了萧弋的屠刀之下。

    萧弋和小阵的装比没有吓住他,‘迷’‘惑’他,反而使得他脑海中只剩下唯一一个念头,那就是把萧弋一锤子砸成‘肉’泥。

    因此冲锋发起之时,他咬牙切齿,启动最快,冲得也最坚决。

    但庞大的身躯和过千斤的体重,拖累了他。

    使他只能眼睁睁的瞧着身边两侧的流星枪兵和刀盾兵一个一个的超过了他。

    他心急如焚,燃烧魔核竭尽全力狂奔。

    九‘色’圣光之柱冲天而起,异变陡生。

    眼见着前面的弟兄被地下突然冒出的一只只骷髅大手捏住又拖入了地底,古丹、‘毛’锤本能想止住前冲之势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两条‘腿’都迈入了那个青‘色’的五丈光圈之中。

    暗属‘性’的白骨擒拿阵。

    来自九幽地狱的死亡之手将人擒住,直接拖往地底十万丈。

    一只狰狞恐怖的白骨大手,毫不意外的从地底探出,像抓拿一只小‘鸡’似的一把将他捏住。

    五根手指像钢箍似的死死钳住了他的下腹至大‘腿’区域,立即就钳碎了血‘肉’,钳断了骨头,还嘎嘣一声钳爆了他胯下的什么东西。

    “天啊”

    万斤大锤脱手而飞,他万分惊骇痛不‘欲’生,两只手使出吃‘奶’的劲头试图去掰开那只死亡之手,纹丝不动,根本就是徒劳。

    大手捏住他后毫不停顿,立即将他向地下拖去。

    这个时候,恰好玄阵效力终结。

    死亡之手消失。

    古丹、‘毛’锤已经稀烂的下半身,被埋在了地里。

    而上半身,留在了地面上。

    他没有惨叫,没有哀嚎,第一时间双手撑地,努力想把自己拔出来。

    除了带来将身躯活生生撕成两截的撕心裂肺的更加疼痛,毫无益处。

    他无奈停下了无谓的举动,那张素来坚毅得毫无表情的大脸,扭曲了。赤红的皮肤,变成了暗红。那是魔族渐渐失去生命之火、魔核将彻底黯淡的体征表现。相当于人族的失血过多,即将衰竭死亡。

    此时的他,背对萧弋,面向身后的战友。

    他大大的眼窝中,两朵火苗越燃越小,却散发出无尽的对生的渴望,对家的眷恋,对亲人的挂牵。

    他向已经及时止住了前冲步伐的战友们,竭力伸出了右手,发出了最后的悲鸣:

    “救我救我”

    几名战友怔怔地盯着他,浑身上下大汗淋漓,两股剧烈的颤栗。

    三息后,不约而同的朝后转身。

    丢掉兵刃,竭斯底里的嘶叫着,撕心裂肺的悲鸣着,拔足狂奔

    在这一场由小阵的九个鼻涕泡子引发的大屠戮中,七名百夫长全部阵亡。七百多名魔兵十不存一,冲在后面尚未踏入死亡陷阱的幸存者,不足五十。

    现在,这些幸存者根本顾不得拯救已必死无疑的古丹、‘毛’锤,全都丢弃了兵刃,朝着大地缝拼命奔逃。

    他们只想尽快逃离这惨无人道的屠戮现场,离这九个地狱之‘门’,离萧弋和小阵这一对魔鬼父子,越远越好。

    千夫长查尔多、但丁身后的红‘色’大纛,倒下了。

    擎旗手和军乐队也抛下了他们的指挥官,撒开了脚丫子拼了命似的奔逃。

    但丁望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眼角溢出两颗耻辱又无奈的伤心之泪。

    但丁千人队,完蛋了

    这支有着四千多年悠久历史和光荣传统的无敌铁军,毁于一旦,毁在了我但丁的手里。我辜负了阿拉丁大人的信任,我令尊贵的查尔多种姓‘蒙’羞

    嘭,嘭,嘭,嘭

    当这不到一百名逃兵,即将跑到大地缝入口处时,一个接着一个的炸成了一地的碳灰。

    失去了斗志、扔掉了兵刃、丢下了战友、背弃了指挥官的逃兵,没有回到地底魔宫和继续生存的资格。

    查尔多、但丁,已成为但丁千人队中,最后一名合格的战士。

    “小阵,你低调点儿,别特么拍手,别特么笑了”

    萧弋瞧着被埋在地里一息尚存的古丹、‘毛’锤,瞧着这一切,都有点儿于心不忍了。

    太特么惨了。

    在小阵引爆鼻涕泡子之前,他心里一直有着深深的担忧。

    毕竟小阵还这么小,又从未现世出来实战过。

    原本他的预期,是能靠小阵的玄阵拖住魔兵们一时半刻,能让自己多炼化吸收一点儿元气,就很不错了。能‘弄’死‘弄’残几个十几个的,那都属意外之喜了。

    谁曾想,这小‘奶’娃比自己还特么血腥残暴,还冷酷无情

    以致于萧弋现在担忧是没有了,但听着小阵的啪啪拍手声和咯咯娇笑声,全是脊背生寒的心有余悸:

    这是缺乏对生死的基本敬畏,对生命的基本尊重啊

    本领高强是好事,今天表现也非常好,杀得非常漂亮,非常‘精’彩但是就怕将来善恶不分为非作歹仗着一身本事‘乱’杀一气。

    现在这么小一个小‘奶’娃,就这样冷酷残暴,今后长大了,那特么还了得

    将来一个不高兴就甩几个笼天罩地的鼻涕泡子出来,整个世界会不会都给他彻底毁灭了

    所以看来除了杀戮本领教育,思想品德教育也不能落下啊

    必须从小抓起、常抓不懈。

    否则必成冷面屠夫、人间祸害。

    妈哎,自己这个爹,不好当啊

    “哼”

    受了萧弋的训斥,小阵停下了拍手和娇笑,脸马了下来:你个蠢爹,不识好歹

    然后气鼓鼓的化作一股青烟飘入了萧弋的眉心。

    释放了这九个初级本命玄阵,小阵积蓄的魂力能量已经耗空,必须回识海呼呼大睡。

    萧弋暂时也顾不得他,望向了赤焰战场里此时剩下的最后一名敌人

    千夫长,查尔多、但丁。

    查尔多、但丁正驾着魔狼王缓缓走向古丹、‘毛’锤。

    “千夫长我我尽力了请禀报阿拉丁大人我没有逃跑,我战到了最后一刻现在请帮帮帮我”

    古丹、‘毛’锤朝但丁伸出了右手,断断续续的悲鸣。

    但丁走到他的身前,久久的凝望着他的脸,面无表情。

    “回去后,我将以查尔多为姓为你立碑。你与我并肩战到了最后,这是你和你的家人应得的。”

    但丁突然手起锤落。

    嘭

    魔焰银锤砸在面‘露’惊喜之‘色’的古丹、‘毛’锤的头颅之上,后者应声碎为了一篷黑灰。

    然后但丁望向了萧弋,双目喷出了熊熊烈火未完待续。q
正文 第535章 命悬,破壁!
    &bp;&bp;&bp;&bp;喧嚣不已的战场,忽的就沉寂了下来。

    远方地平线上的连天烈火,火势小了一些,席卷上天的火舌消褪了。

    天‘色’没有之前那么赤红了。

    红中带黑,竟有些夕阳黄昏的感觉。

    一望无际的赤‘色’大地之上,刚刚还塞满了人,现在就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两个,显得空‘荡’‘荡’的。

    萧弋拍拍屁股站起,冷眼望着但丁。

    七颗凝元丹基本吸收完毕,气海内铜丹恢复至六七成,已有一战之力。

    但丁也望着他,眼窝中已燃起熊熊烈火

    此时但丁的心情,无比的复杂。

    对面这小子,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真的是东域大夏人

    大夏还有得起这样的棘手人物、死硬骨头

    两百年来,他们早已因长期四境安定八荒安康而久疏战阵、不思进取,整日里歌舞升平、骄奢‘淫’逸,彻底失掉了初代武穆阳向天和先皇武帝的血‘性’,连主动开启空间隧道送他们的天骄过来试炼的胆气都没有了。

    这么久了,就来了个勉强入得了眼的,帅苍。

    帅苍拿出浑身解数浴血苦战,才堪堪拿下了一支百人队,最后自己也身负重伤。

    当这位如今的大夏王朝武穆府镇府武穆,七十多年前,面对我但丁千人队时,根本连鼓起勇气勉力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仓皇撤退

    若不是我但丁故意饶他一命,他已彻底消亡于世

    而我们魔族呢自从被魔神驱逐并封印于地底熔炉,为了生存,岁岁朝朝,每年每月,无时不刻不在与不灭不熄的地底烈火、各种稀奇古怪的异怪猛兽、和其他试图将我灭族的凶悍种族,抗争,厮杀,战斗,从未懈怠过,松缓过,怂软过

    所以之前这小子叫嚣着要灭掉整个千人队,并更加猖狂的扬言要挑战尊崇的阿拉丁大人时,我但丁才大声的讥讽他说大言不惭不知所谓

    言犹在耳,余音缭绕。

    但是,现在呢

    我查尔多、但丁,已成为了赤焰军团历史上,首个部下被敌人屠戮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光秃秃赤条条光得不能再光的光杆司令

    我已荣誉尽失,令高贵的查尔多种姓‘蒙’羞。

    现在,我只剩下唯一的一条路可走。

    那就是亲手‘弄’死这个萧弋,为一千名光荣牺牲的兄弟们报仇,为古丹、‘毛’锤报仇,再跪倒在阿拉丁大人的面前,亲手自裁。

    只有这样,亲手失掉的荣誉,才能亲手夺回,查尔多种姓也才不会因我但丁今日之惨败而声名扫地。

    “嗷嗷”

    虽然但丁用‘腿’腹使劲夹住了座下的魔狼王,想让它稳住,拿出狼王该有的无畏霸气和威势,但狼王望着对面这个矮小瘦弱的中土大夏小子,还是止不住的想后退,颤栗着,又有想飚稀的趋势。

    “没用的畜生”

    嘭但丁索‘性’左手在狼背上一拍,两‘腿’打直腾空而起,同时右手一锤砸在狼头之上。

    魔狼王嗷呜一声便倒地脑浆迸裂而死。

    失去了生命气机和烈火防护罩,瞬间被三千度高温点燃。

    一股皮‘肉’烧焦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炙热难耐又压抑沉闷的气氛,更是为之一紧。

    但丁落地,不言不语,大步朝萧弋踏去。

    他手中,握持着一柄手柄并不算长、个头并不算大的魔焰银锤。

    银‘色’闪亮的长方形锤头,形状在萧弋看来有点儿像在电影中看见过的雷神之锤,个头虽小但感觉很重,通体魔焰盘旋缭绕,一看便非凡器,原本就乃是查尔多种姓持有多年的魔族圣器之一。

    大踏步走到距离萧弋十丈之外,但丁陡然发难。

    高举魔焰银锤,大力砸向地面

    魔体之内,吸收积蓄沉淀百年之久的地火魔力澎湃而起,又全部倾泻灌注于魔焰银锤之中,发起了致命一击。

    轰

    惊人的地火魔力经魔焰银锤加持放大,伴随着银锤砸地之声冲入地下,大地剧烈颤抖,以两人为圆心,直径百丈方圆内一尺厚的赤土离地飞起,飞至一丈之高。

    在这个百丈灭世大圆的外围,更是夸张,尘土陡然冲天而起直冲天幕,在天地之间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圈形尘土幕墙。

    就像是有人事先围着这个直径百丈的大圈,在地面埋下了无数大寂灭玄雷,又同时引爆。

    这是但丁一锤爆发而出的巨大能量,冲入了地下,席卷了大地,击到了那里才透地而出,引发的骇人奇观。

    当百丈内的一尺厚地壳落地之时,能量又由外向内疯狂回卷

    携裹着尘土,和方圆百丈之内所有地面的赤焰、地下的地火,朝着萧弋立身之地汇聚。

    最终以萧弋为圆心,形成了一个方圆一丈的半圆形魔焰燃烧球。

    在这个火球之中,被携裹而来的尘土一瞬间就被烧成了虚无。

    如此巨大骇人的燃烧之力,燃烧一切,焚灭一切。

    萧弋在里头的下场,也可想而知

    直到这个时候,单膝跪地一手握锤的但丁,才咬牙切齿地盯着这个火球,发出了低沉的愤怒的嘶吼:

    “大夏萧弋,烧你成灰”

    大招已经释放,且成功罩住了萧弋,但丁现在只需要不断向魔焰银锤中注入源源不断的魔力,这把魔界圣器就自会不断从地底深处‘抽’取地火之力,维持住这个火球。

    就算是铁铸金身,也给你烧化成水,再蒸发成气,直至彻底消亡

    萧弋见但丁大踏步走来,当然全神戒备。

    但丁陡然发难一锤砸地引发地震和一尺厚的地壳腾空,他虽震惊,但双足如根扎地,运起擎天神木功,犹如一颗钉子一样死死钉在地面,未被撼动分毫。

    尔后猝不及防,眨眼间就被疯狂回卷的地火魔焰包裹了。

    “呃”

    先是巨大的气压从四面八方冲击压缩而来,压得萧弋几乎全身肌肤撕裂,骨骼尽断,脏腑破碎,牙齿咬烂,嘴角溢血。

    然后被火焰包裹住焚烧,温度陡升至不知几万度

    这一刻,烧得萧弋三魂离体,七魄出窍,痛不‘欲’生

    就这样死了么

    死在这异国他乡,无人知晓的地方

    “不寒冰之体,给我扛住”

    求生本能瞬间拉回了萧弋几‘欲’焚灭的神智,气海内铜丹疯狂旋转,以最大输出功率将元气供应给寒冰之体。

    将寒冰之体的效能发挥到极致,寒气气罩堪堪能抵挡住烈火焚力,几乎被绷断的神经才稍缓,痛苦大减。

    “呼”

    萧弋长吁了一口气,立即‘激’活古木武灵修复全身上下的伤势,避免因伤重而身亡。

    又从须弥戒中‘摸’出一把凝元丹拍入口中,拼命炼化吸收元气。

    刚才千人队败兵撤退,但丁恍惚失神,小阵回识海之后,萧弋可没闲着。

    被九大玄阵歼灭的魔兵掉了一地的宝贝,火速吸纳一空。

    这其中,最为珍贵的凝元丹近百颗。

    其中还有百夫长掉落的两颗中级凝元丹,一颗就能补足元气。

    现在补气的丹‘药’是不缺了,但最大的问题,依旧是炼化吸收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消耗的速度

    但丁下死力一锤砸出的这个魔焰燃烧球汇聚了方圆百丈的地面赤焰和地火之力,威力太大、温度太高,烧得寒冰之体气罩嗤嗤作响不断由厚变薄,几次三番都给烧穿了

    每到烧穿之时萧弋吃疼,就本能刺‘激’得铜丹疯狂旋转到速度超出极限,以供应更多的元气,将寒气罩恢复到正常厚度。

    这种情况之下,气海内鹅蛋大的铜丹,飞速的变小。

    而炼化吸收的丹中之气灌入气海,犹如杯水车薪。

    不到小半柱香的时间,铜丹就变成了樱桃大,眼看就要彻底耗尽了

    一旦没有元气,寒冰之体失效,凭‘肉’身硬扛,抗不过十息便会灰飞烟灭

    “妈的妈的难道今天真要死在这里,死在这个该死的丑陋的魔族手底了么”

    危在旦夕之际,萧弋不甘心,不甘心啊

    “还说什么挑战霍青炎,连特么十柱香都熬不过去,挑战的资格都拿不到,还特么‘混’什么‘混’‘操’什么‘操’当特么什么‘棒’槌会的老大”

    绝望之下,萧弋‘摸’出了一把又一把的凝元丹,拼命的朝口中塞。

    根本顾及不得,两颗中级凝元丹也在其中。

    寻常人这么服用丹‘药’,不说爆体而亡,撑特么也给撑死了。

    “快一点炼化吸收的速度给老子快一点再快一点”

    然而,铜丹终于还是不出意外的从樱桃变针尖,针尖变没有,气海内空空如也

    离开了足够的元气支撑,寒冰之体寒气罩不出意外的由厚变薄,再变没有。

    无比猛烈焚灭一切的魔焰烈火,瞬间包裹住萧弋的躯体,将他全身上下的衣物焚烧成虚无。

    不着片缕,毫无抵御,烈火焚身,痛不‘欲’生

    “不”

    萧弋痛声嘶号

    “草泥马的我是大夏萧弋,不是一只烧烤炉中任人烧烤的烤‘鸡’啊”

    当他的肌肤开始被烤焦之时,他双手死命握拳,浑身绷到最紧,死不放弃,死不投降

    “我不要死我要活我要活”

    就在生死攸关之际,奇迹发生了。

    之前久久闭关却始终无法冲破的境界壁垒,被不知几万度的高温、不知多强烈的求生、不知多强大的死不认输的‘棒’槌之气,合力之下,焚裂了,冲开了,砸碎了q
正文 第536章 浴火重生
    &bp;&bp;&bp;&bp;但丁很看得起萧弋,出手就是终极大招。

    凭魔界圣物魔焰银锤,一锤砸出一场大地震,再引动方圆百丈内的地面赤焰和地底地火之力猛烈无匹地焚向了萧弋。

    在这个一丈方圆的魔焰火球内,温度近十万度

    恐怕跟太上老君烧制孙大圣的那炼丹炉也差不离了。

    萧弋可不是孙大圣。

    当铜丹耗尽,寒冰之体再不能祭起,就只有死路一条

    任他再是淬体完美,铜皮铁骨,体质特异,也禁不起这样的高温焚烧。在寒气罩消失的一瞬间,浑身上下的衣物就烧灭成灰,两息后,十根脚趾头和十根手指都像蜡烛似的被点燃了。

    最多十息,彻底灰飞烟灭。

    然而萧弋虽不是通天彻地的孙大圣,却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棒’槌少爷

    脾气死臭,骨头死硬。槌天槌地,死不认输

    生死攸关之际,寻获了破壁机缘

    在烈火焚身、痛不‘欲’生的不甘嘶吼声中,之前苦苦闭关却始终无法冲破的境界壁垒,被不知几万度的高温、不知多强烈的求生、不知多强大的死不认输的‘棒’槌之气,合力之下,焚裂了,冲开了,砸碎了

    境界壁垒一破,已经空空如也的硕大气海,急需天量的元气凝结成铁丹。

    合灵三重,凝结铜丹。

    合灵四重,凝结铁丹。

    必须由量变催生出这个质变。

    同样鹅蛋大小的铁丹,所需的元气量是铜丹的两倍以上

    于是气海便变成了一个吸力超强的黑‘洞’,主动疯狂找寻吸食元气。

    如果此时萧弋在外面的普通环境下,比如正在家中布置了聚元阵的修炼密室中,就这一个瞬间,必将引发恐怖的元气风暴,将方圆百里的天地元气都一吸而空

    但是现在是在没有一丝天地元气的赤焰战场里,且被包裹在魔焰火球中,哪里去找寻天量的元气呢

    他的肚腹中啊。

    刚才为了自救情急之下,把才拾取的近百颗初级凝元丹,两颗中级凝元丹,全都吞进了嘴里,把胃都给撑大了一倍

    如此疯狂的服用补气丹‘药’,且不说人体承不承受得住,如果靠正常的消化吸收,恐怕三天三夜也消化不了。

    现在了不得了。

    变成了黑‘洞’的气海,闻到了胃部的元气味道,如饿了千年的狂兽一般,大嘴一张,猛力一吸。

    黑‘洞’的吸力,该是多么的吓人

    无所不吸的逆天吸力。

    萧弋胃中塞满的那一大堆固态的丹‘药’,刹那间气化。

    如此天量的元气,咻的一下就全被吸入气海之中。

    气压高得恐怖,密度比铜丹更高一倍的铁丹,瞬间压缩凝成

    标志着萧弋从合灵境三重天巅峰,正式晋升,合灵境四重天

    晋级之后,有了铁丹,储备的元气翻倍,能支撑的战斗时间更长,武技招式威力更猛,战力飙升至全新层次

    好处还远不止如此

    凝结铁丹,也不过只用掉了全部元气总量的三分之一不到。

    剩下的元气无处可去,气海内也存储不下,立即便经全身经脉灌满五脏六腑四肢百骸,相当于用强大无匹的能量将萧弋整个人都冲刷洗涤了一遍,去芜存菁,修复伤势,断骨愈合,焦‘肉’重生。

    从外表上看去,此时的萧弋整个人就如同一颗在小宇宙中正孕育而成的超新星。

    他通体闪烁着耀眼的元气之光,彰显出内里正因无比强大的能量淬炼,发生着某种神奇的质变。

    那些被烧焦的皮‘肉’,如碳灰般刹那间剥落,‘露’出了全新的肌肤。

    已被烧短的脚趾手指,烧没的‘毛’发,也在眨眼间生长如初。

    头发还更加浓密黑亮,五官更加坚毅硬朗帅气,好看得很。

    如凤凰般在烈火中焚后而不死,浴火而重生

    经此一炼,萧弋的‘肉’身如脱胎换骨了一次,更成铁骨金筋,纯‘肉’身力量突破五万斤

    寒冰之体也因此而受益,发生质变,效能更强。随意挥出一拳,也能把一头大象给冻成冰雕。再抵御这十万度烈火高温,也没那么吃力了。

    即便如此,那百颗补气丹‘药’化成的元气,仍剩下三分之二

    无处可去,便要爆体。

    萧弋只感觉到,腹中丹‘药’全部气化冲入气海,铁丹凝成,天量元气灌体,都只发生在一刹那间,然后整个人突然就像一个不断膨胀的气球,要爆掉了当然立即本能放开全身上下亿万个‘毛’孔。

    这一大开‘毛’孔,天量元气透体而出,就造成了一次威力惊人的元气爆炸

    轰

    魔焰火球,轻轻松松的就被爆掉了。

    再说但丁这边。

    他一锤砸地汇聚了方圆百丈内的地面赤焰和地底地火之力,成功包裹住了萧弋,就知道复仇已经成功,最后的胜利依旧属于但丁千人队了。

    这一招,莫说是人族的合灵境武者,便是窥天境强者都承受不起

    ‘肉’身稍弱功力稍差的人,在一瞬间便会被这魔焰火球炼化成灰

    他对自己手中的家传魔界圣物魔焰银锤,对自己的这一式大绝招,太有信心了。

    但萧弋这小子毕竟百般妖孽,因此他没有掉以轻心,大招释放成功之后,他还一直保持着单膝跪地、银锤砸地之姿。

    不断向魔焰银锤灌注自己沉淀积累百年之久的地火魔力,源源不断的继续引动地底地火之力注入魔焰火球,不把萧弋彻底烧成虚无誓不罢休。

    “大夏萧弋你不是很牛掰很硬气很能打么现在,你给我彻底消失于魔焰火球之中罢”

    但丁一边继续引动地火,一边紧盯魔焰火球,咬牙切齿地心道。

    依他的预估,萧弋抵不过五息便会殒命焚灭成灰。

    然而小半柱香时间过去了,他惊诧地发现火球的球壁,依旧隐隐约约透出萧弋还在苦苦硬撑

    “好硬的骨头给我加把火”

    但丁见状牙齿一咬,体内蕴藏的魔力再无一丝一毫的保留,猛然灌入魔焰银锤,试图调集更多的地火之力注入魔焰火球之中。

    就在此时,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发生了。

    轰

    魔焰火球猛烈爆开,火‘花’四溅,火光冲天,地面被爆出了一个恐怖的大坑,同时一大朵蘑菇云蒸腾而起,整个赤焰战场都剧烈的摇晃颤动,这一刻,似乎整个世界就要坍塌灭亡

    但丁离着萧弋不过十丈,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闪避和防御反应,就被恐怖爆炸的冲击‘波’冲个正着。

    “啊”

    魔焰银锤不可抑制的脱手,但丁惨叫着朝后疾‘射’。

    ‘射’出百丈之远,才嘭的一声重重的砸在巨坑的坑沿边。

    他已在地底熔炉借助不灭地火修炼了近百年,地魔之体大成,这才没被恐怖的大爆炸当场爆为飞灰。

    但身受重创,背靠坑沿哇哇地不断吐出了黑‘色’的汁液,眼窝中两朵火苗忽明忽暗,眼看便要熄灭。

    “发发生了什么”

    他望着大坑的中心,那里蘑菇云升起后巨量的尘土形成了一大篷的尘土团,什么都看不见,更不知道萧弋是死是活,只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大爆炸惊骇得无以复加。

    突然,但丁眼窝中火苗一闪,面‘色’变得无比绝望

    一条人影,从那一大团遮天蔽日的尘土中,如离弦之箭般飞‘射’而来。

    赤条条,白晃晃的人影。

    手持着他无比熟悉视若生命的魔焰银锤

    当然是萧弋了。

    之所以赤条条白晃晃,浑身衣物被烧成了灰,当然赤条条;又大难不死浴火重生,肌肤如‘玉’,当然白晃晃。

    腾萧弋在但丁身前落地,两‘腿’如钉般扎入地面。

    望着正不停呕血的但丁,不忘用魔焰银锤遮住自己的裆下,‘露’出了充满同情和怜悯的笑颜:

    “但丁阁下,你怎么了”

    但丁竭力手脚并用向后挣扎着,虽然徒劳无功,一脸的无法言说的惊骇:

    “你你没死”

    即使我没把你烧死,这么恐怖的惊天大爆炸,也炸你不死

    你到底是个什么妖孽

    萧弋笑道:“我命大福大,为什么要死拜你所赐,我还好死不死的晋升了一层境界,身子骨似乎比之前还更加硬朗了呢。”抬起左臂,向但丁炫耀着他那闪着亮光的漂亮肌‘肉’。

    呕

    但丁又抑制不住的吐出一大口老血,尔后怔怔的望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罢了罢了无论发生了什么,按我们魔族的说法,我死于你手之后,你就已成就了千人斩之名,是能获得魔主亲自接见和高级种姓资格的真正勇士了。”

    片刻后,但丁的面‘色’平静了下来。面对死亡,努力维持着一名查尔多该有的尊严和淡定。

    “大夏萧弋,临死之前,我只有一个请求”

    “但说无妨。”

    “稍后你见到了阿拉丁大人,务必恳请你向他如实讲诉所发生的一切。我,查尔多、但丁,是力战不敌而亡,从未怯战,更没有逃跑。”

    “自当如此,你的英勇和硬朗,也该获得我的敬意和尊重。”

    “谢谢你”但丁‘露’出了一个欣慰的微笑,“那么,作为这场恶战的最终胜利者,请你大度地赏我一个痛快吧。”

    萧弋望着但丁的脸,不再言语,毫不犹豫手起锤落,砸在他的头颅之上。

    嘭

    赤焰军团第四军三团最骁勇善战的千夫长,查尔多、但丁,碎为了一地的碳灰。q
正文 第537章 万人将阿拉丁
    &bp;&bp;&bp;&bp;随着但丁的死亡,千人队彻底覆灭。

    “其实别说,这但丁虽是个魔族,还真‘挺’有血‘性’和人味儿的”

    一锤格杀了但丁,萧弋有些恍惚。

    说他有血‘性’,就凭他最后面对死亡的淡定和从容,他就当得起。

    说他有人味儿,凭他对手下最普通的一个魔兵古丹、‘毛’锤的态度,和对他自身名誉的看重,对整个魔族和上司阿拉丁的无限忠诚,他也当得起。

    可惜,这样一位骁勇善战的铁血将官,成了我萧弋的敌人,终归只能化成一地的碳灰。

    在那一地碳灰之中,突然有个物事吸引了萧弋的眼球。

    那是一块拳头大的,外表黑得发亮、内里却隐隐有赤火闪耀,仿佛包裹着骇人的地火魔力的晶石。

    其他魔族低级将官和普通魔兵掉落的,都是赤火晶。但这物事,显然不是。

    这一定是但丁的魔核

    但丁已在地火熔炉修炼近百年,地魔之体大成,魔功何其深厚

    想想之前他引发了方圆百丈大地震的那砸地一锤,还有几乎把萧弋都给炼化掉了的那魔焰火球,就知道其不简单

    因此他的魔核,又怎会是普通的赤火晶

    “火乌灵晶”

    萧弋仔细端详那灵晶许久,突然恍然大悟,仰头大笑起来:“火乌灵晶一定是火乌灵晶哈哈哈,但丁啊但丁,没想到你还送了我这样一件根本想不到的宝贝啊”

    萧弋为何如此惊喜

    前些天跟侯晟联系,侯晟告诉他已为他找到了心心念天天想的以天陨寒铁为主材的炼锤图纸,可想炼制出一柄天阶神兵级别的大锤,还差一种至关重要的辅材。

    正是这火乌灵晶

    后来萧弋找到天下奇货无所不有无所不知的中兴商会少主宋珂,竟然也说没有,只在几十年前见过一块,且产自于化外之地火山深处。

    化外之地,大得无边,又到哪里去找了

    毫无头绪,连火‘门’都找不到。

    这可就令萧弋犯了愁,只能先放在一边。

    结果没想到,今天本是想到武斗宫进行一场普通的上榜挑战,却莫名其妙的被传送到了赤焰战场。

    现在这赤焰战场,不就是化外之地么

    赤焰魔族,不就是烈火孕育而成的火系凶灵么

    他们生长的地方,地火熔炉,不就是比火山深处还深还热的真正火源地么

    那么这位在地火熔炉中修炼了近百年的但丁,魔核已经炼成了无比稀有珍贵的、真正的魔力与地火的结晶,火乌灵晶,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这下炼制打造一把趁手的天阶神兵级别的大锤,可就是万事俱备,只差傀机城侯晟那把东风了惊喜天大的意外之喜”

    萧弋喜滋滋的把这大宝贝收了,又从须弥戒里翻出一套新衣换上。

    一边提‘裤’子,一边仰望天幕。

    天幕之上,非常体贴地显示出了目前已熬过的时间,和在榜上已达到的名次。

    时间,九柱香又三分。

    名次,二百零九。

    “嘿嘿,看来不用见那位什么万人将阿拉丁大人了再来一‘波’万人队,只有死在这里头了。”

    萧弋的心情一下子就彻底放松了下来。

    这一场试炼无休无止,越往后,冒出来的敌人越强。

    但萧弋的目标很明确,能够拿下足以挑战霍青炎的资格就行。

    霍青炎在榜上排位第一百三十六名,时间十柱香又一分。

    向上挑战的排位差距不能超过五十名。

    因此只需熬过近十柱香,名次达到一百八十六名就行。

    虽然咱叫‘棒’槌少爷,可不是个没脑子的大‘棒’槌,‘棒’槌要‘棒’槌得是时候,不是在这凶险无比的无休无止的魔界地盘里头非要硬撑到底,直至自己死得连渣都不剩不是

    现在看来达成这个目标,已经没有任何难度了。

    之前歼灭完布丁百人队,都给了两分香的战歇期以供休息恢复。

    现在一场更苦更硬的血战刚刚熬过,给予一柱香的战歇期也不算过分吧

    哪怕还是只给两分香,时间也正好熬过十柱香,目标圆满达成

    天幕之上,已燃烧过半的第九柱香正在不停燃烧。

    随着它越燃越短,萧弋的名次也在不断向上攀升,离一百八十六越来越近了。

    穿好了衣服,萧弋跃出大坑,闲庭信步般的朝撤退碑石走去。

    此时的他境界升级,脱胎换骨,又得了天大的意外之喜,神清气爽,寒冰之体也更上一层楼,应付这三千度的环境已经毫不吃力,所以走得十分轻松。

    只想着慢慢走过去,正好熬到时间目标达成,再完美撤退出去,把给霍青炎的挑战书下了,再回家舒舒服服的泡个澡吃个饱,嘿,生活是多么的美满又幸福啊

    然而刚走几步,正作着美妙盘算的萧弋就不得不停了下来,眉头陡蹙,心头一凛

    赤焰战场,异变又起

    远方天边的地平线上,赤‘色’烈焰又冲天而起,火舌漫卷上天幕,火势比之前的每一次都更猛烈,更炙热

    温度陡然猛升两千,达到五千度,迫使萧弋不得不旋转刚刚凝成的铁丹,输送大把元气供给于寒冰之体才能抵御。

    “妈的两分香的战歇期呢这是不把老子搞死在里头誓不罢休么”

    作弊

    不管是玄阵还是那魔族口中的魔神,这都是典型的作弊啊

    连战歇期都不给,就要放下一‘波’万人将和万人队出来了

    然而这一次,并没有电闪雷鸣,赤‘色’大地也没有地火火柱冲天而起,地底下也没有传来魔兵的鼓号和轰隆隆的开拔脚步声。

    而是天边地平线上、连天接地的赤‘色’烈焰陡然一收,就汇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朝这边声势隆隆地疾‘射’而来

    刚刚还远在天边,转眼已近在眼前

    无论如何,这下一‘波’敌人一定是有难以抗衡的赤焰魔族大拿出现了

    再顾不得什么获得挑战霍青炎的资格了,逃命要紧

    萧弋明白这个大火球的凶险,毫不犹豫一个瞬闪

    从百丈之外显身出来后,离撤退碑石也就只有几十丈的距离,再其疾如风拔足狂奔,一两息后也就能顺利撤退出去了。

    “咯咯,想跑”

    没想到萧弋快,那大火球更快,发出两声听起来瘆人无比的怪笑,弹出了一缕火线,萧弋刚刚瞬闪完显身,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墙已横亘在他和撤退碑石之间

    “呃”

    萧弋刚想运起其疾如风冲向撤退碑石,差点儿一头撞在那火墙之上,被其超过了但丁所祭出的魔焰火球温度数倍的高温炙烤得赶紧止住了身形,又被‘逼’得遮头捂脸连连后退。

    “娘哎,这么强完蛋了”

    萧弋知道这下是走不脱了。

    不得不离开那道火墙直至安全距离,望着那大火球双目大张,‘露’出了惊骇的表情。

    那数丈大的大火球在距离萧弋十丈之地,停下了。

    明明有一招秒杀萧弋的实力,但似乎没那意思。

    兴许是想嘲讽捉‘弄’一番再下手吧。

    萧弋只感觉到那火球中,有一道目光,在肆无忌惮又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自己。

    五息后,呼呼燃烧的大火球紫‘色’的如蛇火舌渐渐收拢,体积也渐渐缩小,直至最终聚成了一条人影。

    迈着看似随意实则步步生焰势震天地的步伐,朝萧弋大步走来。

    萧弋看着这条人影,双眼越睁越鼓,嘴巴越张越大

    她一头披肩的紫‘色’长发,生着一张比人族的大美‘女’还更加标致的脸蛋,双瞳中隐约有赤中带紫的焰火闪烁,看上去莫过十七八岁的年龄,穿一身紧致合身的银‘色’战铠,浑身上下紫焰缭绕,在惊心动魄的巾帼美‘艳’中又夹着魔族该有的冷酷邪魅,当然就把萧弋惊得不轻。

    走到距离萧弋三丈开外,这位年轻的魔‘女’战将停下了步伐。

    死死盯着萧弋,脸上的表情,七分愤怒,两分欣赏,一分捉‘摸’不定。

    “阿阿拉丁,竟然是个‘女’滴”

    萧弋也死盯着她的脸和眼,有些结巴的脱口惊呼。

    “哼哼,”魔‘女’战将冷哼道,“怎么,刚刚才获得了千人斩称号震动地下魔宫的大夏萧弋,却是个重男轻‘女’的角‘色’”

    “不不不”

    萧弋赶紧摇手道,既然对方并没有一出来就动手开战的意思,自己也就不该失了战前礼仪,这样的见面辞也确实显得对对方很不尊重,“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惊诧于你这么年轻,又长得跟我们中土人族差不多,跟之前的他们不像是一个种族的呢”

    “不错,我,就是查尔盖、阿拉丁赤焰军团第四军万人将”

    那魔‘女’见萧弋态度尚好,面‘色’稍缓,只是加重了语气道:“你凭你的实力,赢得了与我对话的资格我也不妨告诉你,在我们这个种族,有四大高级种姓,从上到下依次是查尔皇、查尔盖、查尔多、查尔瓦,最高级的查尔皇和查尔盖,都长我这‘摸’样也就是说,看起来确实是跟你们中土人族没什么区别但是我们对你们的仇恨,深入骨髓,永世不能磨灭”

    “哦原来是这样啊”

    萧弋手抠着头皮恍然大悟状,“原来刚才千人队发起冲锋时,呼喊的口号那什么瓦多好盖房的,原来吼的是查尔、瓦多盖皇,把这四大高级种姓一网打尽了啊”

    不知所谓自作聪明

    什么一网打尽

    这是在挑衅么

    查尔盖、阿拉丁一听,全身紫焰一炙,双瞳中也燃起了烈火,作势就要发作q
正文 第538章 千人斩对万人斩
    &bp;&bp;&bp;&bp;无论是查尔瓦、布丁,还是查尔多、但丁,还是普通的魔兵,萧弋已经不止一次的从他们口中听到过阿拉丁大人的名讳。

    深切地感受到他们对他发自内心深处的尊崇和敬畏。

    准确的说,赤焰魔族中查尔、瓦多盖皇四大高级种姓,查尔皇是至高无上的皇族之种姓,当代魔主,就名为查尔皇、铆丁。

    之下便是查尔瓦、查尔多、查尔盖三大贵族种姓,而查尔盖,是最高级的一等种姓。

    每一个查尔盖,都堪称地底熔炉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狠角‘色’

    而阿拉丁大人,就更是布丁和但丁的明以她的实力,轻轻松松的就能秒杀我。

    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她焚烧成渣

    眼见阿拉丁就要发作,萧弋赶紧忙不迭的摇手:

    “别冲动别冲动我这话的意思就是想表达一下对赤焰魔族查尔、瓦多盖皇四大高级种姓的敬意我出‘门’少见识浅,以前根本不了解嘛对了,你不止长得跟布丁和但丁他们不一样,这出场的方式,也大为不同呢,犀利得很”

    这小子,原来是在夸我呢

    算你识相

    “哼”

    阿拉丁闻言,眼中的烈火渐弱,冷哼一声,“你也很好,很不错,炸出这么大个坑,彻底炸毁了我们的大地缝出口,十天半月也修复不了,也‘逼’得我不得不动用我的火焰分身。”

    她口气依旧像喷着火,含着讥讽,瞥了一眼右侧远处那大达百丈深达十丈的骇人大坑。

    她显身后对萧弋表现出来的七分愤怒,两分欣赏,都是真的。

    特别是亲眼看见了这骇人的大坑,之前在地下的那一分怀疑,也化为了真正的欣赏,甚至是佩服。

    她自忖,以她那傲视地底熔炉同侪的骄人天赋和一身魔道真功,倾力而为,也搞不出这么大的破坏来。

    这小子,果然是罕见的中土人族天骄

    而萧弋听了这话,心里可就活泛开来。

    正是因为大地缝出口被我所毁,这万人将才没带统帅的万人队出来

    而且这只是她的一个分身而已,是否并不像外表看上去的那样,完全不可战胜呢

    是否也意味着,全力一战,仍能拼出一条活路

    “什么”萧弋故作讶异状,“你说我现在看见的,只是你的分身”右手握紧了魔焰银锤。

    这魔焰银锤也不知怎么回事,根本收不进须弥戒里,就一直握在了手里。

    没想到阿拉丁一眼就瞧穿了他的那点儿小心思:

    “收起你那可笑的试探伎俩吧如果我真想杀你,也就不会跟你在这里啰啰嗦嗦的废话半天了即使是我的分身,杀你也易如反掌。不信的话,你大可一试”

    “呃”

    萧弋尴尬地抹了抹额头沁出的汗水,讪讪笑道:“我信,我信。这么说来,阿拉丁大人本是不准备杀我的”

    “我很想杀你”

    阿拉丁近乎于咆哮道,骇得萧弋浑身一抖。

    “每一个该死的中土人族,我都恨不能亲手屠戮之,再剥其皮食其‘肉’焚其骨可是”她的神‘色’黯淡了下来。

    “可是什么”

    阿拉丁低头沉默片刻,才抬起头来忿忿道:“魔主已下旨,留你一命”

    “真的为什么”

    “因为我们魔族已经超过两百年,没见过你这样还有点儿血‘性’和真本事的中土人族了现在你大夏萧弋之名,已在地底熔炉和魔宫里传开了,魔主甚至因为你,深锁多年的眉头都解开了”

    “你们一方面对我这样的中土人族恨之入骨,另一方面却又不杀我,这不是很矛盾么”萧弋越来越糊涂。

    “呵呵,”阿拉丁冷笑起来,“为什么我长得跟你没什么差别因为我们魔族的先祖,本就是中土人族。是谁把我们赶出了化域,又是谁令我们从此过上了不见天日火烧火燎备受煎熬长达万年之久的凄苦日子”

    什么

    魔族本是人族

    萧弋惊呆了。

    当然,这就很好的解释了今日的他们,为何对中土人族恨之入骨了。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残酷的环境才锤炼了我们,圣洁的地火才焚灭了我们骨子里人族才有的那些虚伪、狡诈、贪婪、背叛因子,真正成就了今日的我们。”

    在地底深处地火熔炉那样的残酷环境里,慢慢的基因血脉和外貌体征都发生了改变以适应环境,难怪普通魔族包括低等贵族长成了那骇人‘摸’样。

    而阿拉丁这样的查尔盖,还有皇族查尔皇,想必基因血脉更高级、魔功更深厚,才大致保持了先祖的‘摸’样。

    也说明魔族骨子里,审美情趣并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呢。

    “所以,每一个中土人族都必须要死”

    阿拉丁再次咆哮,骇了萧弋又一跳。

    “但是,在下一次人魔战争到来之时,我们并不希望人族毫无抵抗之力就将化域和中土拱手相让那样的复仇,毫无快感可言那样的征服,也毫无意义这就是我们的前代魔主和大夏阳向天商定互开试炼通道的原因所在千年前的人魔战争,大夏因有阳向天才能勉力防御、独善其身;四百多年前的人魔战争,也是因魔神大人不知因什么原因主动中止了我们前进的步伐,中土才幸免于难因此你们这些懦弱而卑劣的中土人族,从来就不是我们的对手,迟早都会被我屠戮个干净”

    就因为这样无聊的原因,就真的不杀我

    故意等我成长

    留到将来再杀

    魔族的思维和逻辑,还真是令人难以理解呢。

    不过,“那样的复仇,毫无快感可言那样的征服,也毫无意义”这话听起来,还真是很霸气,很犀利的。

    萧弋无言以对,闷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么,你一定也到我们大夏那边去试炼过了”

    “三年前我就去过了。”

    阿拉丁的声音,终于低了下来,变得平缓,但口气也变得无比轻蔑和鄙夷,“你们大夏的万人队,就像一堆可笑的纸糊的玩具,被我一把火就烧得干干净净,不提也罢倒是今天你过来,竟屠灭了但丁千人队,成为历史上首个成就了千人斩之名的中土人族,大大出乎于我们的预料。也提醒我们,下一次的人魔战争,也许该把大夏作为主攻方向了。那仗也许打起来,也更有意思些了。”

    把大夏作为主攻方向

    妈哎,今天我又惹下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祸事了吗

    至于我拿下的这什么千人斩之名,在人家一个已拿下了万人斩的小‘女’娃面前,有脸提

    萧弋缩了缩脖子,有些忿忿然地提出了下一个问题:

    “阿拉丁,既然你不是来杀我的,那为什么还要出来直接让我走了不就完了难道就是为了出来告诉我这一切还是出来瞧瞧我这个炸出大坑炸塌出口的人,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呵呵你以为自己长得很帅是吧谁稀罕出来瞧你一眼了我不出来,你自己会把东西留下来”阿拉丁鄙视道。

    其实这话,有些口不对心。

    自从出来看见这小子,发现他真的这么年轻,长得也还算过得去,有点儿邪,有点儿刁,有点儿酷,既有人族固有的狡诈‘阴’险诡计多端,又有我们魔族的无所畏惧骁勇善战,阿拉丁刚出来时的七分愤怒两分欣赏还有一分捉‘摸’不定,都已化作了欣赏。

    他令她对中土人族的固有认知,都发生了颠覆‘性’的改变。

    如果不是宿命之敌,她甚至很愿意与他一起探讨一下武道和人生。

    “什么东西”萧弋的心子一下子又凉了。

    火乌灵晶

    那一千多块赤火晶

    按规矩,那些都是我的战利品啊

    你们魔族,也不至于如此小气吧

    你到我们大夏去试炼屠灭了万人队,哪怕是玄阵制造而成的模拟傀儡,同样也会掉落奖励,最后又有没有叫你‘交’出来了

    “什么东西原本属于我们魔族很重要的,你也带不出去的东西。”

    阿拉丁的表情毫不留情嗤笑着萧弋的财‘迷’,俏丽又‘性’感的淡紫‘色’嘴‘唇’朝萧弋的右手努了努。q
正文 第539章 魔女的挑战书
    &bp;&bp;&bp;&bp;萧弋顺着阿拉丁的眼光低头,尔后恍然大悟

    原来这小妮子,说的是魔焰银锤

    妈哦,这把锤子可是好东西啊

    但丁拿在手里,一锤就砸得百丈方圆地动山摇,一尺厚的地壳都被震得腾起了一丈之高,这群攻能力,多带劲

    又引动得方圆之内的地面赤焰和地底地火之力聚于一点,焚灭炼化一切,这单攻能力,又多犀利

    论品质和威能,怕是人族的天阶神兵都比之不得

    萧弋原本就对大锤或大槌类兵刃情有独钟,如此一把魔界圣器,又怎不爱之入骨

    就算用不了,拿来收藏把玩也是真真不错的啊

    现在阿拉丁竟要他‘交’出来,当然就极不情愿了。

    阿拉丁见状,口气竟罕见的变得极为柔缓,甚至有些娇羞愧疚:

    “原本按我们魔族的规矩,被自己杀死的对手身上的一切,都是毋容置疑的战利品”

    “但是这把魔焰银锤,还真不能让你带走。它是查尔多种姓视作生命和荣耀的种姓之权柄,虽然但丁是因技不如人败于你手,‘弄’丢了它,我身为但丁的上司,却有义不容辞的责任把它夺回来。”

    “否则的话,地底下那一大帮子查尔多,定会因权柄的丢失而内讧不已、彻底‘乱’成一锅粥,甚至搅动得整个地底熔炉都天下大‘乱’。因此不把它带回去,我是没法向魔主‘交’待的。大夏萧弋,你能理解么”

    种姓之权柄

    想来一个种姓之下,还有无数的家族和分支,谁握有这权柄,谁便是旗帜和领袖,就像大夏氏族有个上京宗家那样。

    阿拉丁将之带回,现在的查尔多宗家才能继续坐稳领袖之位,否则定会引发争权夺利的种姓大内战。

    这么说来,这魔焰银锤还不仅是把威力巨大的魔界圣器,还关系着地底熔炉的社会安定,确实是极端重要的玩意啊

    嘿嘿,难怪这小妮子一改‘露’面以来的咄咄‘逼’人,舍得乞求于我了呢

    哎也不对,不是乞求,是警告

    如果我真不想还她,她完全可以‘弄’死了我自己动手拿啊

    虽然她说已成就大夏的万人斩并非我亲眼所见,但面前这分身的出现却是亲眼看着由那赤焰战场天边地平线上连天接地的所有赤焰凝聚而成的可见这魔‘女’的魔功已强悍到什么地步这分身的威力又怎敢小觑她说我不是她一合之敌,还真不是唬人的

    算了算了,反正人家查尔多家的但丁已经为我贡献了一块火乌灵晶,这把锤子就还给人家算了。

    “拿去拿去”

    萧弋一把将魔焰银锤扔向了阿拉丁,刁刁地道:“一把小破锤子而已,我们物华天宝的大夏会缺我也只不过是想拿回去砸核桃而已。”

    阿拉丁接了银锤,望着萧弋,没有嗤笑他的装模作样和吹牛皮,反而眼含感‘激’。

    尔后,竟然嘴角轻扯,对萧弋‘露’出了一个微笑。

    这个微笑,如‘春’风,如雨‘露’。

    令整个赤焰战场的天地都为之而动容,烈焰停燃,赤火消褪,炙人的高温也为之而去了。

    天呐一身银‘色’战铠威风凛凛举手投足间便能令万人焚灭,冷酷无情毫无怜悯说话都喷火的阿拉丁大人,竟然也会微笑

    笑得像咱中土的菇凉一样,温柔,妩媚,充满了人味儿

    萧弋看着这个微笑,心里咯噔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一咬牙,将目光从这个‘迷’人的微笑中‘抽’离。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迷’离,但回过神来后也十分的后怕

    差点就被这魔‘女’的外表给‘迷’‘惑’了

    虽往上追溯不知几万年,人族与魔族同根同族,但现在的她早已不是中土人族,反而对我们恨之入骨

    一旦封印解开,域外黑‘潮’袭来,这魔‘女’便会带着无穷无尽的魔兵冲入化域,变田园为赤地、化天下为地狱

    而且按她的说法,下一次人魔战争如果魔族真的以大夏为主攻方向,届时,将会有多少的大夏子民和兵士死于她手、惨遭屠戮

    又有多少人会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山河破碎,赤地万里。民不聊生,白骨累累

    就算我大夏萧氏,也根本不可能在那样的情况下独善其身

    因此我跟这个看似‘迷’人实则蛇蝎的魔‘女’,注定了只会是宿命的死敌

    我又怎能‘迷’离在这个虚情假意的微笑当中呢

    真是可笑,可恨啊

    阿拉丁当然不知萧弋此时心中所想,只微笑着随意一挥手,收了那道阻路的火墙,轻声道:

    “你走吧”

    萧弋闻言大步朝撤退碑石走去,头也不回。

    阿拉丁保持着那个微笑,望着他决绝而坚毅的背影,眼中紫火闪烁,似乎有些怅然若失。

    突然她大声叫道:

    “大夏萧弋”

    萧弋停步,但没有转身。

    阿拉丁脸上的微笑变得无比璀璨耀眼,鼓足中气把声音放得更大:

    “期待在不远的将来,与你相遇在真正的战场之上”

    这是一份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点爆的挑战书么

    萧弋眉头深锁,牙齿紧咬,没有应答。

    这个魔‘女’,小小年纪就作了魔族最强的‘精’锐之师赤焰军团里最强的万人将,三年前就通过空间隧道进入了我大夏的试炼阵,单人屠灭了我一支万人队,今天又仅凭一个火焰分身就令我不敢动弹,天赋何其妖孽,魔功何其犀利,将来再见,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萧弋啊萧弋,敌强我弱,时不待我呵

    沉默静立三息,萧弋继续头也不回大步的走。

    阿拉丁那一身银铠威武霸气又窈窕妖娆的身姿,那傲娇冷‘艳’又‘阴’酷邪魅的面容,已深印他的脑海,难以磨灭。

    一想到自己与她的天大差距,他的心子就越揪越紧,几乎窒息。

    上京东城,武穆府。

    身为当代镇府武穆的帅苍,需统管整个大夏王朝武事和军事大小诸般事宜,日常公务之繁忙可想而知。

    近年来大夏虽四境安定八荒安康,没有什么大的军事冲突或战争,但仅是东域各国那么多国家的情报分析和形势预判等事便一刻也不敢松懈,从早到黑也捋不完。

    特别是近期大夏王朝最大的死对头大华帝国一系列不寻常的政治和军事动作,根本捉‘摸’不透预判不出其动机,更是搞得人有些焦头烂额。

    两鬓已经彻底斑白的帅苍,正俯身埋头于公案之上的那一大堆公文、地图、各方汇集而来的情报之中,白眉紧蹙,不得片刻轻松。

    一名身着黑‘色’将袍的武穆府大人,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道:

    “帅武穆,武斗宫那边今天似乎出了点儿异乎寻常的状况。”

    “跟本府禀报别用似乎这种模棱两可的话,赵大人也是老人了,难道忘了什么状况”帅苍头都没抬,语气颇为不耐。

    这位赵大人,名为赵祺,十二白银世家赵家中人,武穆府负责武斗宫事宜的最高级武将。已跟随帅苍左右多年,深得信任和赏识。

    赵祺讪笑道:“帅武穆教训得是只是这事儿我也不太拿捏得定,因此用语唐突模糊了些,您别见怪。武斗宫左殿高级执事姬鹏,今天授命玄阵执事开启了”他停顿片刻,咬了咬牙,“开启了恶魔模式”

    “哦”

    帅苍放下了手中的案卷,抬起了头。

    “这恶魔模式已七十多年没有开过,怎么今天突然开启了”

    赵祺有些急迫道:“我已询问过姬鹏,说是挑战者自己主动申请的”

    “都是些二十五岁以下的后生,多年来此事也秘而不宣,又怎会知道这模式的挑战者是谁”帅苍眉头越锁越紧。

    大夏和魔族的互炼隧道,为何在魔族人尽皆知,在大夏却秘而不宣

    道理很简单。

    魔族天天需与自然抗争与敌族作战,为求生存只能上下一心拼命追求子弟更强。

    大夏已安定多年,人们想的当然就完全不一样。

    而帅苍是怎样当上如今的大夏镇府武穆的

    七十多年前,十七岁的他引动东城武圣庙四钟齐鸣九响,坐实武圣传人之名;

    十八岁时主动申请进入恶魔模式挑战魔族百人队成功,更是名动上京和天下,被公认为是最合适的武穆继任者。而在此之前,这个模式因死亡率太高,本已许久无人敢主动申请进入了。

    而当时的武穆,又是他的爹,帅洪。

    自己的儿子靠恶魔模式拿下了众望所归也堵住了悠悠众口,帅洪当然不想再有后来者照葫芦画瓢得了天大好处,威胁帅家掌权之势,就顺势下令将之秘而不宣了。

    再过几年,民间就几乎没人记得武斗宫挑战中,还有这么个恶魔模式了。

    “我也怀疑姬鹏说谎但他一口咬定是挑战者主动申请他才敢开的。挑战者刚进去不久还没出来,姬鹏也不知道他姓甚名谁是谁家的子弟。”现在这事儿就怕真死了人家属闹,事后追责,赵祺当然就有点儿慌,忙不迭的撇清自己的责任。

    帅苍又怎不知这些官场老油条的心思,反倒是放缓了面‘色’宽慰道:

    “哎,姬鹏毕竟掌管左殿多年从未出过纰漏,本府也没有说怀疑是他撒谎嘛。开就开了吧,最后人死在里头,依规处理就是了。”

    帅苍又低下了头拿起了案卷,连那挑战者到底是谁都懒得过问了。q
正文 第540章 辱我一分,唾你一脸!
    &bp;&bp;&bp;&bp;帅苍嘴里所说的依规处理,意思就是让他去死。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死猫烂耗子,死了也就死了,不值一提。

    反正这个被扔进了恶魔模式的小子,已经死定了。

    帅苍作为亲历者和获益者,对恶魔模式的认识和印象,太深刻了。

    那么骇人的环境,那么超高的温度,那么凶残的魔兵,普通的武者进去,根本连撤退的机会都不会有,就会被骇破胆再被烧成灰,必死无疑

    至于到底是这小子自己主动申请开启的恶魔模式,还是左殿高级执事姬鹏工作出现了疏忽和纰漏,这事儿还重要么

    只要人死在了里头,姬鹏和赵祺等知道真相的人为求自保就自会紧闭嘴巴,就根本没人知道他是参与的恶魔模式,那就是一次正常的挑战死亡而已,还怕什么家属闹腾和民间质疑

    “明白了”

    得了帅武穆对此事的明确态度,见其毫不介意,赵祺‘胸’口的大石落地,喜滋滋的走了。

    这事儿瞒是不敢瞒的,但只要帅武穆不追责,那就算是安然揭过。至于那小子死在了里头自己寻死,怪得了别人小菜一碟。

    只不过没过多久,赵祺就又心急火燎满头大汗的冲了进来:

    “帅武穆那小子已经进去了三炷香了至今尚无陨落的迹象”

    “什么”

    帅苍闻言轰然站起,震得硕大厚实的公案都要垮塌了,“你确定没有搞错”

    “我确定玄阵、监控、传送,一切都毫无故障”

    “走快带我去看看”

    被誉为军中神柱的帅武穆,老脸有点儿白,声音有点儿抖,身子有点儿晃。哪怕是大华帝国已经发起全面战争的消息,也不会让他如此心惊而慌‘乱’。

    三炷香

    当年他在恶魔模式里头,也就只熬了这么久而已

    这意味着那小子,已经跟他当年一样的取得了魔族的百人斩之名

    如果这小子真活着出来了,消息再透‘露’出去,那还了得

    稍后在武穆府的武斗宫核心监控室,赵祺屏退了所有下属,诚惶诚恐地陪‘侍’着帅苍紧盯着左殿十八号光‘门’的监控光幕。

    这个监控光幕当然看不见空间隧道那头的实况,但能看见进入者熬过的时间和是否死亡。

    随着香火燃完一根又一根,赵祺愈加的大汗淋漓。

    帅苍也愈加的坐立不安,但还能努力绷着力避自己失态。

    “九九炷香了帅帅武穆这意味着什么”

    九炷香时,赵祺已被震得语无伦次。

    他虽然从未进过恶魔模式,但七十多年前助推帅武穆成功上位的历史‘性’大事件,他作为心腹又怎不烂熟于心又时不时的拿出来拍一番马屁

    帅武穆当年都才三炷香而已,今天这小子,是特么从哪里横空杀出来的妖孽

    帅苍盯着监控光幕‘胸’膛起伏,久久无言

    他当然明白已经熬到了这个时间,就意味着这小子恐怕已经成功拿下了千人斩

    天呐,千人斩

    当年的百人斩,已足以令我帅苍名动天下慑服四方顺势接替父亲坐上镇府武穆之位,千人斩

    难道他真的已经战胜了根本不可能战胜的但丁千人队当年那支我帅苍一瞧,就骇得两‘腿’发软只顾得疯狂逃命的魔族无敌铁军

    这个小子到底是谁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竟能以一人对一千竟能比我帅苍当年还强

    谁又敢相信,七十多年以来恶魔模式早已秘而不宣,今天莫名其妙的首次开启,就真的冒出来这么一个成就远超我帅苍当年的后生了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而且一旦真相现世,必定石破天惊震动朝野

    太可恨了,太可恨了,这样的一个天骄,为何不是我帅家的子弟

    我帅苍的嫡子、帅家的世子帅青云,本已坐稳两榜的泰山榜首,只需再稍加磨砺熬一熬军功和资历,接替我继任镇府武穆一事便是板上钉钉可是,现在又该怎么办

    帅青云那在大夏玄阵里取得的成就,跟魔族千人斩比起来,根本就是个可笑的笑话

    “意味着什么不是王朝之福,便是大夏之难”

    帅苍努力维持着镇定威严,淡淡开口,语气难掩心中苦涩。

    他嘴上这样说,福祸需看此子的善恶,‘欲’报国,当然是朝廷之福,‘欲’为祸,那当然就是个人间大祸害,听起来似乎是身为镇府武穆为国为朝一片赤胆公心,但真正的意思却是,他能为我帅家所用,就是大福他若与我帅家作对,那就是大难

    赵祺何其聪明,立即俯身侧耳道:“这样的惊世之才,当然要令其成福,不能成祸。”

    “嗯,”帅苍点了点头,“赵祺,你是否还记得一年多前那个引动四城武圣庙钟声齐鸣十八响的武圣亲传”

    “记得,这么大的事情,当然记得上上下下找了一年多,不是毫无线索么”

    “你说,会不会就是今天这位天骄呢”

    “哎,帅武穆您这么一提醒,很有可能啊啊呀真正的武圣亲传,再加之魔族千人斩,我的娘哎”赵祺捂住了嘴巴,不敢再说下去了。

    帅苍强颜欢笑道:“呵呵,这对咱大夏而言,不是天大的好事么你又‘欲’言又止个什么呢”

    “是是是,天大的好事,天大的好事,我也是为咱大夏出了这样的大天骄惊喜得情难自控了啊,呵呵,”赵祺讪笑道,又低眉顺眼,“接下来我该如何做,还请帅武穆示下”

    帅苍正‘色’道:“九炷香已过,想必这位天骄已成功拿下千人斩,活着出来也没什么问题了。你即刻赶过去亲自与其接触并处理一应事宜,若是他主动申请开启的恶魔模式,姬鹏便是大功一件,若不是,姬鹏拿话来说如此一件国之重宝朝之重器,务必要让他感受到我武穆府一片爱才的真心实意,万不可因小事寒了人家的心若是被其他势力抢先拉走了,我唯你是问”

    这意思很明白了,必须要先拉拢,能很听话的为我所用最好。

    至于今后是否打压还是采取什么别的措施,看他的态度再说了。

    “是属下即刻赶过去”

    赵祺恭敬行礼大声回道,大踏步朝传送阵走去。

    武斗宫真武殿,左殿。

    十八号光‘门’的表现,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随着燃完的香火一根接着一根,萧弋在榜单上的名次也越冲越高,人们也越来越诧异、惊骇、沸腾

    “天呐冲破第三百名了”

    “二百八”

    “二百六”

    “冲破二百五了这青衣小少爷才十七岁,今天可是第一次来冲榜啊妈的,我要疯了”

    左殿今天出了近年以来罕见的惊天奇迹,这个消息被人们口口相传,立即传遍了整个武斗宫,特别是很多已经上榜的世家菁英,正领福利的,‘交’、接任务的,换取丹‘药’兵刃的,聚在武斗宫各处打屁聊天的,听闻了这个消息,全都心急火燎的赶来

    都怕自己的榜单名次被这突然冒出来的疯狂小子给挤下去一位啊。

    就算那些榜位名次较高的,也必须小心提防被随时挑战,提前来看看情况‘摸’‘摸’底细也是必须的。

    硕大的左殿,很快就被不断涌来的人流塞得满满当当的。

    这个时候,萧弋在里面已成功歼灭了魔族的千人队。

    时间,九柱又三分香。

    名次,二百零九名。

    一队二十几个衣饰名贵气场傲娇的公子小姐疾步赶来,毫不客气地拨开那些身份卑贱的平民武者挤到了前头。

    那些被推推搡搡得冒火的平民武者们扭头一看,全是世家子弟、榜上菁英,就都不敢开腔了,赶紧让到一边。

    领头的,是一位长得英俊潇洒气质风流二十来岁的世家公子,‘胸’口上的仙鹤家徽和宝剑徽章熠熠生辉。

    十二白银世家赵家子弟,赵乐。

    上京俊杰榜上排位,第一百八十六名。

    青云会正式会员

    无论是家世还是个人实力,都正该被这帮榜上菁英们簇拥着,唯其马首是瞻

    “嗬还真不是吹的,快冲到两百名了”赵乐的同伴望着十八号光‘门’脱口惊呼。

    “哎呀把我的名次都给压下了一名了”

    “牛掰啊遇上这样的罕见天才,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不知道是哪家白银的哪位子弟,如此犀利”

    “是三大黄金世家的某位天骄都说不定听说是首次前来冲榜呢,否则怎可能如此逆天”

    “黄金和白银世家的天骄们,哪一个咱们又不认识再说该来冲榜的早就来了难道是一位外出游学或试炼的才回上京”

    尔后这帮世家菁英就叽叽喳喳的嘈杂开了。

    “听说是一位黑铁勋贵家的小少爷,才十七岁呢”有早来的旁观群众善意地为他们补全本就很不充分的信息。

    “什么是黑铁勋贵家的”

    这帮世家上榜菁英们嘴巴一下子就张成了鹅蛋。

    这一帮人家里,最差都是青铜勋贵,否则也‘混’不到一起。

    榜单位次最高的,就是一百八十六名的赵乐。其余人都在两百名之后。但这已足以使得他们傲视同侪、在整个上京都横着走了。

    “你说才十七岁十七岁的黑铁勋贵家子弟搞错了没”一名红衣少爷已窜到了那位好心人的面前大声质问道,声音大得震痛耳膜,就差伸手扯住领口把人给提拎起来了。

    妈的,一个小小的黑铁勋贵家的小屁孩,首次前来过三关,就成功上榜不说,看这势头还会直接冲进前两百名,豁鬼哦

    赵乐闻言,也‘露’出了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关键是自己的名次眼看便要被他压下了,如果真是个黑铁家的小屁孩,这脸丢得起这气忍得了

    那位好心人被骇得畏畏缩缩,嗫嚅道:“那边那位穿青衣的小少爷,似乎就是里头那位的奉事大人,公子不如直接去问他”手指头指着的,是萧四邦。

    萧四邦和张志勇、吴子思三个,正盘‘腿’并肩坐在光‘门’之前,眉飞‘色’舞兴高采烈。

    萧弋的成绩如此之好,身后的脱口惊呼、啧啧赞叹和议论纷纷声就没有停下过,他们当然骄傲自豪,高兴得很。

    听了群众的介绍,怀着巨大的怀疑和不忿,赵乐直接大步走向了萧四邦,他的同伴们也一拥而上。

    “你,起来”红衣少爷对着萧四邦颐指气使道。

    萧四邦扭头望着红衣少爷和这一大帮子公子小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见其语气和态度不善,当然也就没什么好脸:“我为什么要起来”

    那红衣少爷指着身旁的赵乐道:“你个卑贱又不长眼的狗‘腿’子,没看见这位是白银赵家的赵乐公子么赵乐公子问你话,你敢不起来”

    萧四邦不识,张志勇和吴子思可是识得这一帮子在整个武斗宫都很有威名的公子小姐,特别是赵乐,那更是招惹不起,急忙在两边挤眉‘弄’眼又一齐扯着萧四邦的袖子,示意他客气点儿,赶紧站起,小心回话。

    可萧四邦跟着‘棒’槌少爷‘混’久了,偏偏是个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辱我一分我唾你一脸的臭脾气。

    他歪着头盯了盯红衣少爷,又瞧了瞧赵乐,没有一丁点儿下人看着上者该有的恭敬,反倒是刁兮兮的拍了拍屁股,确实是站了起来,但那也不是因为听话,而是为了干嘴仗不能输了气势坐着就矮人一截,口水也喷不到对方脸上

    “赵乐哪个赵乐在我萧四邦的眼睛里,只有我家金大‘腿’”

    萧四邦站起后大声舞气地回道,见对方骇得怔愣,更是刁得不是一般二般,“不知道谁是我家金大‘腿’傻比样儿的”

    他骄傲霸气地手指着光‘门’,将声音提得更高,吐沫横飞:

    “喏,正在这十八号光‘门’里头的这位,现在第三关已熬过了十炷香,名列上京俊杰榜第一百九十三位的,不知还会往上冲多少名,才舍得出来的狠主”

    那如钉似枪般的口水,喷了赵乐和他的同伴们一脸q
正文 第541章 仙鹤赵氏,对掌
    &bp;&bp;&bp;&bp;萧四邦是谁

    那是在定武‘门’校场把兽皇家族的程震程啸父子都骂得狗血淋头的狠人

    现在有了哮天神犬垫底,今日又已成功登榜,‘胸’中更是多了许多的底气和豪情,你去惹他,那不是找喷么

    萧四邦这一吼,自带三分神犬气势,唬人得很。

    赵乐和红衣少爷及一众公子小姐们被骇得集体后退了一步,绿眉绿眼的望着他嘴巴大张,一时之间根本说不出话来,连脸上被喷溅的口水都忘记了擦拭

    在这上京,在这武斗宫,谁见了我们,特别是白银赵家的赵乐公子,不是礼敬三分点头哈腰甚至是卑躬屈膝

    而萧四邦,说的好听点儿只是个世家子弟奉事,说的不好听点儿,那就是个小跟班,狗‘腿’子

    这是哪家的狗‘腿’子,面对我们这帮白银青铜世家的公子小姐、嫡子嫡‘女’、两榜菁英,竟敢有如此凶残的气势

    那位跟着赵乐跟得最紧的红衣少爷,名叫李超。

    三十六青铜排位第三,李家的嫡系少爷。

    上京俊杰榜上排名,二百零七。

    平日里也是个仗势欺人嚣张跋扈对下者凶残无情的狠角‘色’。

    嘿,这个没长眼睛不知死活的狗‘腿’子,这特么不是自己找死么震骇之后李超率先回过神来,抹着一脸的口水踏前一步,恨恨地盯着萧四邦,‘阴’笑道:

    “你说你叫萧四邦十二白银,三十六青铜,就没一个姓萧的你,还有你在光‘门’里头的这狗主人,到底是哪家的子弟”

    萧四邦‘胸’膛一‘挺’脖子一硬,硬声硬气道:“大夏王朝勋贵堂敕封黑铁勋贵第九位,青木萧家”

    黑铁勋贵第九,青木萧家

    围观群众们闻言有些‘骚’动。

    难道是屠灭了程王两家、打压了青铜陈氏,正强势崛起的黑铁萧家

    在光‘门’里头的那位青衣少爷,难道就是他家的第一天才,听说现在跟上京圣‘女’都暧昧不清的‘混’世魔王,‘棒’槌少爷

    那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哈,这下可有好戏瞧了

    赵乐身后的公子小姐们,闻言也脸‘色’变幻拿捏不定,小声嘀咕起来。

    “听说这萧家的后台可是桂王爷虽是个黑铁勋贵,但不可小觑啊。”

    “他家也不知得了什么天大机缘,原本颓败不堪的就快跌出勋贵序列了,可定武‘门’一战之后扭势转强,经济和战力开始突飞猛进,一日千里,确实令人大感诧异。”

    “听说青铜排位三十二的陈氏家主到他家走了一趟,就莫名其妙的生出了厌世之心,把权柄都丢给了世子陈洗”

    “如果在里头的真是‘棒’槌少爷,那小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如今眼看着又必将强势挤进榜单前两百,那就真是有些棘手了。我们是不是劝一劝乐哥,这事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这么算了”

    赵乐听着这些耳语,冷哼了一声。

    声音虽轻,但蕴涵明显的怒意,震得身后和人群再无声音。

    论后台,谁家在皇城之中又没有大后台

    萧家家势再是突飞猛进,归根结底还是个根本入不得眼的小小黑铁,又怎么跟沉淀积累并强势了近千年的白银相比

    远的不说,起码在这武斗宫地盘里头,还是我赵家说了算

    越是舆情鼎沸,身后的伙伴越是高看对方,赵乐身为领袖旗帜,就越是自觉丢不起这脸。

    李超当然把赵乐的这声冷哼听得清清楚楚,有他表态压阵,就更是有了许多底气,对着萧四邦‘阴’厉冷笑道:

    “一个小小的黑铁家的狗‘腿’子而已,竟敢不遵尊上之法口出狂言忤逆上者你自己跪下请罪吧,免得我打折了你的狗‘腿’,你不跪也得跪。”

    萧四邦一听,嘿,还来劲了是不

    不退反进,大步跨前迎上针锋相对,叉腰站得大马金刀,无赖‘棒’槌气势就彻底拿了出来:“骂我是狗是吧告诉你丫,小爷我还真是狗祖宗来来来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今天你要是不把你犬神爷爷的‘腿’打断,你便是狗孙子”

    心中已打定了主意,对方若是真敢动手,立即‘激’活哮天神犬吠死这帮丫‘挺’的。

    那毫不退让无畏无惧的无赖劲,惹得围观群众心中暗暗叫好,却搅得张志勇和吴子思两个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心中万分担忧。毕竟对方人多势众来头也大,又怎招惹得起

    李超何时遇到过这样牛掰的狗‘腿’子一张脸瞬间气得通红,牙齿一咬:“你自己找残废,那就怪不得我了。”身形前扑,一‘腿’扫出,扫向萧四邦下盘。

    这一‘腿’虽未‘激’活武灵,也未运用武技,也有四万斤巨力。

    已经二十三岁的他,合灵境四重,上京俊杰榜上第二百零七,那实力可不是盖的。

    力道巨大,速度也快。

    在李超面前,萧四邦那点儿修为可就不够瞧了。想‘激’活哮天神犬都根本来不及,整个人便已被对方这一‘腿’的‘腿’势气场包裹住挣脱不了,眼看双‘腿’必断无疑

    与此同时,十八号光‘门’之上显示:

    时间,十炷香又两分。

    名次,一百八十六名。

    赵乐的名次被萧弋取代,下降到一百八十七。赵乐瞥在眼中,心中一沉

    就在李超这一‘腿’就要扫断萧四邦双‘腿’之时,光‘门’一闪,众人眼前一黑,一条强健有力的手臂已抓住了李超的脚‘裸’。

    轻轻一送,李超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了出去。

    若不是赵乐及时伸手拉住了他的臂膀,定摔个四仰八叉颜面尽失。

    “金大‘腿’”

    萧四邦见萧弋在关键时候出来救命了,既惊喜又嘚瑟,登时放声狂叫。

    “收声,”萧弋低声喝止住他,责怪道:“不是一直教你低调点儿么又惹事”骇得萧四邦急忙收声嘴巴大张再不敢开腔。

    环视一圈,见密密麻麻的人围着,萧弋眉头微蹙。

    张志勇和吴子思心中石头落地一脸喜‘色’的围了上来,在萧弋耳边窃窃‘私’语道明冲突的缘由。

    “出来了”

    “十炷香又两分一百八十六名”

    “这位萧家少爷真牛掰啊首次来闯三关就拿下了如此逆天的名次”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一定就是黑铁萧氏的第一天才,‘棒’槌少爷,萧弋”

    “‘棒’槌少爷萧弋”

    “就是那位在定武‘门’校场逆天翻盘干死了兽皇英杰程啸的萧弋”

    “听说歼灭谋逆‘乱’贼陈王方三家他也是首功呢”

    “青铜合欢陈氏在他手底都吃了大瘪”

    “原来是他啊难怪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拿下两榜菁英易如反掌”

    “以前虽是个胆敢调戏圣‘女’的‘混’世大纨绔,可后来幡然转‘性’后听说低调随和得很,一点儿豪‘门’子弟的架子都没有呢”

    “噢,他长得好帅,好酷,好有男人味道呢”

    万众期待的萧弋终于从光‘门’中出来,结果尘埃落定

    首次来武斗宫冲榜,便以十七岁的超低龄拿下如此之高的榜单名次,已堪称石破天惊

    围观的平民武者们望着十八号光‘门’之上定格的成绩,再看向萧弋,尽皆‘露’出了佩服得五体投地的表情。议论纷纷,人声鼎沸。

    ‘女’娃们望着他,眼神都有些‘迷’离了。

    就算与赵乐同行的几个榜上‘女’娇,看他也既不可思议,又心下叹服,目光闪烁不定,‘胸’脯起伏不停。

    总之萧弋一经现世,就万众瞩目,就这样把赵乐等人像空气一样的彻底晾在了一边。

    李超站定后怔怔地盯着萧弋,既惊异又心悸。

    这么小的年龄,为何徒手抓我那势大力沉的一‘腿’像抓根草似的,我根本就闪避抗衡不了

    再说他顺势送我那一下,若不是赵乐公子及时出手相助,我怕是要飞出十丈之远骨头都要摔断几根

    这个黑铁家的小子,竟是个硬茬子

    赵乐盯着萧弋,面‘色’‘阴’晴不定,虽竭力维持着淡定从容,但难掩心中怒火。

    这小子,真的是凭自己的实力把自己稳坐一年之久的榜单位置给取代了

    难以置信,更难以接受

    这众目睽睽之下又令我颜面尽失,怎可能善罢甘休

    听张志勇和吴子思道明冲突缘由,萧弋朝赵乐和李超不失风度的抱手一拱,柔中带刚的肃‘色’道:

    “赵乐公子,李超少爷,刚才确实是我兄弟态度不好冒犯了二位,不过李超少爷也出手教训过他了,所幸没造成什么收拾不了的后果。望二位大人大量,此事就此撇过不提。我还有事,就此告辞。”

    既有息事宁人之诚意,又有勿再生事之警告。

    不是萧弋怂软,而是揪扯这样的小事,实在太过无聊。

    想想人家魔族的子弟,经年累月的都在干什么

    大凶将至、危如悬卵,同为中土人族、大夏子弟,成天只知在内部为了所谓的面子争锋夺名好勇斗狠,有意思

    所以他现在只想尽快去把冲榜成功的后续事宜处理了,给霍青炎的挑战书下了,然而尽快回家,不想惹事。

    萧弋说完,示意张志勇和吴子思跟上,拉着萧四邦就准备走。

    刚刚明明是赵乐一伙仗势欺人,李超出手也凶狠残暴毫不留情,萧弋不追究、不发难的这份大气度,更令围观群众们赞叹折服。

    曾经名动上京的超级纨绔、‘棒’槌少爷,真的是幡然醒悟、重归天骄、成熟大气、必成大器了

    谁知刚刚想走,赵乐就踏前一步伸手阻道:

    “等等。”

    萧弋停步蹙眉,有些不快:“怎么赵乐公子不想此事就此撇过不提”

    “呵呵,”

    赵乐一身翩翩白衣,英俊潇洒气质风流,并无一丝霸道之气,反而如沐‘春’风:“大家同为大夏勋贵子弟本该相互扶持关照,既然刚才之事本是误会一场,萧二少爷说撇过不提,那自然是该撇过不提的。我想讨教的,是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对方显然是不想善罢甘休、想出手讨教了,但萧弋也不是个怕事的人,干脆负手站定冷眼静待对方出手。

    “萧二少爷这么小的年纪,又是首次前来冲榜,便取得如此石破天惊的成绩,赵某心生佩服之余也心生疑‘惑’,还盼能以事实一解心头之‘惑’。是虚是实,一试便知。”

    赵乐嘴里轻飘飘的说着,右掌也已轻飘飘的向萧弋拍出。

    这一掌,看似绵若无骨无甚威胁,实则凶险万分。

    身为白银赵氏嫡系,赵乐天赋和资源都差不了,又已经二十四岁,合灵境五重天中期修为。

    能长期占据上京俊杰榜前两百名的高位,凭的也是真正的实力。

    白银赵氏又称仙鹤赵氏,族人主流武灵为仙鹤系,最擅身形飘逸修炼高妙轻功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招式也灵动难防十分犀利,看着好看,击打在人身上就更好看。

    他这一掌,是自幼便修炼的祖传地阶上品武技仙鹤绵掌。

    虽未‘激’活武灵加持,但也不可小觑。

    看似绵若无骨,实则蕴含四万斤暗劲。

    暗劲之中,更蕴含仙鹤武灵拥有者天生携带的鹤顶红毒劲。

    拍在人身上,外表看上去无甚异样,其实内里脏腑早已被拍碎,毒劲流遍七经八脉,稍后便七窍一齐猛喷黑血死状甚惨。

    眼见赵乐一掌拍出,懂行的人都不由得脱口惊呼。

    谁知萧弋嘴噙笑意,不避不躲,也随意一掌拍出,针锋相对。

    既然你质疑我年龄比你小许多,‘肉’身也该比你弱许多,不‘激’活武灵不灌注元气想单比‘肉’身之力,我当然乐意奉陪并仿效之。

    “啊呀萧弋少爷太托大了”

    “如此硬抵硬抗肯定吃亏啊”

    “以小抗大蠢到家了”

    “毫无疑问毒发身亡”

    两掌将印之时,人们心头都生出了这样的闪念。

    知道赵乐厉害的同伴们,就更是以为萧弋死定了。

    嘭。

    两掌对印,并未生出多大的声音。

    两人的手臂都前伸着相接,在这一瞬间化为了两尊石雕。

    只不过萧弋依旧嘴噙笑意,无甚‘波’澜。

    而赵乐原本风流潇洒微微笑着的脸,却陡然扭曲

    同时他的右臂,隐隐传出嘎嘣嘎嘣的声音。

    那是他的臂骨,寸寸分分的缓缓断裂q
正文 第542章 群殴,剑拔弩张
    &bp;&bp;&bp;&bp;赵乐这一掌拍向萧弋,心想不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拍不死也要给他拍成个重伤,当场口吐黑血才行。

    竟敢在武斗宫当众挑衅我白银赵氏的威严,必须严加惩戒、杀‘鸡’儆猴

    在他眼中,萧弋就是个弱‘鸡’。

    才十七岁而已,落魄黑铁家的子弟,‘肉’身又能有多强悍,修为又能有多凝厚

    至于他为什么首次前来冲榜就取代了自己的榜上高位,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歪‘门’邪道

    之所以未‘激’活武灵倾尽全力,不是因为赵乐恪守武道真义品德高尚,而是认为根本没必要。

    他很自信,单凭‘肉’身之力和天生蕴涵的鹤是旗鼓相当,也不至于就被这看似‘波’澜不惊的一掌给拍得手臂尽断又冰又火的半死不活了啊

    何况萧弋才十七岁,修为想必也没赵乐高啊

    人们都双目和嘴巴一齐大张,发不出声音。

    一时之间,全场安静得可怕。

    “牛掰金大‘腿’牛掰”

    就只有萧四邦这厮见状兴奋得忘乎所以,脱口惊呼,得意得屁股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李超扶稳赵乐,对着萧弋怒目而视,厉喝道:“你对乐哥用了什么邪‘门’魔道小子伤了乐哥,还是在武斗宫伤了乐哥,你特么是想死吗”

    “呵呵,”萧弋轻笑道,“只准他对我用毒,不准我对他用冰火,你是不是还想扣我一比叨叨叨比比说我老大是靠作弊才冲上了榜单,又罔顾王法率先伤人的你有卵蛋就给老子站出来,看老子不‘弄’你个‘鸡’飞狗跳‘鸡’同鸭讲‘鸡’犬升天的”

    福贵自学成才最是喜欢传统文化,四字成语也用得最是利索牛比,这已成了他在圈内人尽皆知的招牌。

    李超闻言缩着脖子,根本不敢开腔。

    就算己方都是青铜和白银家的两榜菁英,战力远超对方,但对方有一百来个黑铁和大阀子弟,而且还有两院院‘花’,也有姬水依申屠娇这样的青铜白银天骄,你敢动手一齐打

    你动一动试试,真打死打伤一个那就是地动山摇的天大事件。

    李超和身后的人,彻底怂软了。只能听着肖福贵的暴骂,不敢吭声。

    赵乐心如死灰。

    刚才只有萧弋等四人在,打了也就打了。现在成了对方人多势众,可真就棘手了。今天这闷亏,看来是吃定了。

    不过为撑住白银陈氏的脸面,赵乐还是捂着右臂咬牙上前:

    “‘棒’槌会你们都是这什么‘棒’槌会的‘棒’槌少爷萧弋,是老大”

    肖福贵更加得意洋洋:“对正是‘棒’槌会‘棒’槌少爷是老大怎么把你娃吓着了”

    “呵呵,可笑”赵乐冷声道,“那你可知道我是谁又是哪个会的会员”

    “可笑你麻痹可笑你可知‘棒’槌二字,代表着什么代表的是一种无拘无束、无所畏忌的‘精’神一看你娃就是个不学无术没有文化的超级纨绔,我管你加了个啥狗卵子会,肯定也都是些一丘之貉蛇鼠一窝”

    福贵这番话的四字成语用得罕见的‘精’准,把人们都给惊得捂嘴想笑。

    ‘棒’槌二字,代表的是一种无拘无束、无所畏忌的‘精’神

    想笑之余一回味,嗯,很有内涵,很有思想,原来在大俗之下,还藏着难得的大雅和高远无比的品质志向啊

    而那些知道赵乐是青云会会员的人们,更是暗暗心惊。

    天呐,这‘棒’槌会已经强悍到敢公然跟上京第一会团、以黄金天骄、泰山榜首、青云公子为核心的青云会叫板了

    嘎嘣,嘎嘣,赵乐气得咬牙切齿肝胆俱裂,根本无力应对。原本想用青云会的威名压得对方彻底认输磕头认罪的计划,也彻底落空了。今天这大憋,眼看着是吃定了。

    正在这时,从左殿‘门’外传来犀利甲兵铁步粼粼的奔跑声。

    一大队武斗宫卫士转眼间已冲入了左殿之中,四方戒严。

    “什么人竟敢在武斗宫中聚众生事”

    一声威武霸气的冷喝炸响,骇得在场数千人脊背生寒。

    赵乐闻声看人,原本已垂头丧气的颓丧之势,一扫而空

    大救星大后台,终于来了啊q
正文 第543章 被爹打肿脸
    &bp;&bp;&bp;&bp;赵乐闻声抬头一看,登时一扫颓丧,喜出望外。

    大救星大后台,可真是来得太及时了啊!

    带队领兵前来的,正是真武殿高级执事,姬鹏。

    和武穆府统管全大夏武斗宫事宜的武事大将军,赵祺!

    赵祺是谁?

    赵乐的亲爹!

    姬鹏,现在心里惶恐得要死。

    今日里因萧弋当众忤逆于他他心怀大不满,暗中开启‘恶魔模式’‘欲’陷害‘弄’死萧弋,自然最怕的就是这小子活着出来。

    偏偏这小子现在真是活蹦‘乱’跳的出来了。

    而且不光是活着,居然还拿下了魔族的‘千人斩’,远远超出了当年帅武穆取得的成就!

    这下可就棘手了。

    萧弋已进入武穆府视野被当作必须拉拢的大天骄,据称帅武穆都有心招为武穆‘门’生,地位一飞冲天,你还招惹得罪得起?

    如果他扭着自己掰扯为何开启恶魔模式害人,又如何作答?

    如果这事儿再散播出去,势必对武斗宫声誉造成重大的恶劣影响,甚至危及武穆庙声名,那我姬鹏还活不活了?

    所以听闻赵祺已受帅武穆之命亲自过来处理此事,姬鹏骇得两‘腿’发软满头大汗,早就在传送阵出口处跪等着赵祺。

    赵祺刚到,就有属下禀报说左殿里闹起来了,这才一起领兵火速赶来。

    赵祺现在心里同样纠结得很。

    如何妥善处理这次‘陷害危机’,是否能拉拢萧弋圆满完成武穆授命,关键都要看萧弋的态度如何!

    一切的前提,是绝不能‘激’怒萧弋,必须顺着他的‘毛’‘毛’捋才行。

    进入左殿一看两伙人气势汹汹的剑拔弩张,其中一方领头之人估‘摸’着应该就是刚刚才创下逆天‘千人斩’战绩的那位小英雄,两人心里就咯噔一下。

    再一看另一方的领头人,霍然竟是自己的儿子赵乐,赵祺的的肺瞬间便要气炸。

    这个傻比儿子好死不死,招惹谁不行,偏偏要去招惹他?

    “大将军,那位一身青衣十七八岁的小少爷,就是十八号光‘门’的挑战者。”姬鹏在赵祺耳边颤巍巍的低语。

    “嗯,先问清是哪家的子弟,不得慢待。”赵祺低声回道。

    见一位威风凛凛气势雄浑的武穆府大将军和真武殿总执事姬鹏亲自领兵前来,人们既惊骇又诧异,今天这事儿闹得连武穆府都惊动了?登时安静得针落可闻。

    萧弋泰然处之,且看要如何。

    “大将军!这小子不知以什么歪‘门’邪道,这么小的年龄首次前来冲榜就冲上了前两百名的高位,明显破坏榜单公平和武斗宫名誉!我找他理论查证,他反倒是恶人继续作大恶恼羞成怒对我下了毒手……啊!”

    赵乐顾不得断臂之伤,急不可耐又义愤填膺地朝他爹赵祺冲去,边冲边手指着萧弋急迫的告起状来。

    他倒也不傻还知道避嫌,大庭广众之下没叫他爹‘父亲大人’,叫的是‘大将军’,摆出了一幅与之毫不相识又正义凛然的卫道者‘摸’样。

    谁知刚冲到他爹面前,就被他爹“啪!”的一声狠狠一耳光‘抽’在了脸上。

    那“啊!”的一声,就是他大感意外又痛不堪言的惨叫声。

    赵祺下手够狠,赵乐的牙齿都被‘抽’飞了两颗!

    赵乐嘴巴鲜血淋漓,‘摸’着瞬间肿起老高的脸,怔怔地望着他爹,彻底懵了。

    咱爹这是咋了?

    平日里对我视若珍宝最是疼爱、无论我做了什么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的爹,这特么是疯了?

    “还不快滚回家里去关禁闭,待我稍后回来再收拾你!”

    赵祺对着赵乐毫不留情的呵斥道。

    在场冲突双方全是世家子弟,谁又不知他二人是父子关系?

    赵乐之所以把武斗宫当自家地盘横冲直撞,还不是因为他有这个统管全大夏武斗宫事宜的牛掰爹?

    赵乐佯装不认识自己的爹恶人先告状,这就是仗势欺人又‘欲’盖弥彰,当围观群众都是傻的?

    真把萧弋惹怒了,搞得‘陷害危机’大白于天下,事情闹大了,导致武穆府的声威受损,我赵祺这大将军还当不当了?赵家还想不想在上京‘混’了?

    这傻比儿子当真蠢得不是一般二般,把赵祺气得要死。

    狠狠扇他这一耳光,也是‘弃车保帅’又试图讨好萧弋,非常必要又无奈之举。

    “父亲大人……这,这,这小子打断了我的手啊!”

    两息后,赵乐才痛声哀嚎。

    “打断了你的手?”赵祺冷笑道,“人家没打死你,已是手下留情得很了!我叫你滚,你滚不滚?”

    战力和成就远超当年帅武穆的人,真要杀你,你娃还有命活?这话赵祺憋在心中不能说出口,只盼自己这蠢儿子能赶紧离开现场,免得局面发展得难以收拾。

    疯了!我爹真特么是疯了!赵乐双目圆睁,张口结舌,惊得步步后退,几乎跌坐于地,李超一步上前扶住了他咬耳道,“乐哥,听伯父的话,快走,快走……”眼下这局势,定是连赵祺都罩不住了才会如此做派,李超不傻。

    赵乐这才满腹疑‘惑’和委屈,失魂落魄地被李超搀扶着离开。

    他那一伙人全都搞不清状况,只能绿眉绿眼跟在他身后,犹如丧家之犬。

    全场观众也彻底傻眼了。

    谁不知道这赵祺最是宠溺自己这儿子,平日里任由他欺软怕硬横行霸道惯了。刚才见他在姬鹏陪同下亲自领兵前来,人们都以为萧弋这下该倒大霉了。无罪也会定成有罪,有罪再罪加几等,当场剥夺榜单名次再缉拿入狱‘交’由武穆府惩办那都算是最轻的处罚。

    谁知他打自己的亲生儿子,竟打得像一条狗一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有一个理由能解释这匪夷所思的局面。

    那就是这位才从十八号光‘门’出来的青衣少爷,逆天的战绩已上达天听!

    现在他的后台已经硬得,连武穆府统管全境武斗宫的大将军赵祺都招惹不起!

    “这赵乐在武斗宫内外素来横行霸道欺软怕硬人称武斗宫小天王,就这样被他亲爹给骂走了?”

    “解气又爽气,萧二少爷牛掰啊!”

    “这诡异的局面……以十七岁低龄首次冲榜便冲上了前两百名,不会是已经惊动了武穆府最高层了吧?”

    “说不定皇城里头都知道了!”

    “黑铁萧家这下要因这萧二少爷,一飞冲天了啊!”

    “唉,没那么夸张!上次周家的周四少也是首次冲榜就冲上了前一百五十名,虽然技惊四座震动上京,但也未能入帅武穆的眼啊……赵祺在武穆府本就位高权重,在这武斗宫还有他罩不住的事?又何苦拿自己的儿子演这一出苦‘肉’戏呢?定是另有缘由!”

    “难道说是素来关照萧家的桂王爷出面了?”

    “两帮世家子弟冲突这点儿小事,再说才多久啊,桂王爷又怎会知道?”

    “不管怎样,今天这萧二少爷可真是太帅了!不仅收拾了赵乐,连带着他爹赵祺也不敢招惹!”

    赵乐夹着尾巴一走,围观人等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左殿之中一片嘈杂沸腾。

    “一场不该发生的小误会而已,围观个什么?都散了,散了!再不散开,按扰‘乱’真武殿秩序从严从快惩处!”

    姬鹏见赵祺赶走了赵乐,立即大声指挥着卫士驱赶人群。

    就怕萧弋当众揭穿‘陷害‘阴’谋’,那事情就真闹大发了。

    人们虽依依不舍,但在卫士的驱赶下不得不离开,左殿中很快就只剩下了萧弋及‘棒’槌会的人。

    赵祺慈眉善目地走到萧弋面前,口气温柔得很:“小英雄,成绩不错啊,”他指了指十八号光‘门’上定住的时间和名次,“你是哪家的子弟?姓甚名谁啊?”

    萧弋当然早看出这人位高权重,且是赵乐的亲爹了。

    自然也就明白他为何会如此做派。

    就像在赤焰战场中遇到的魔族百夫长查尔瓦、布丁说的那样,自己今天是被‘自己人‘阴’了’。而‘阴’自己的这个人,肯定就是之前得罪过的执事大人。而这大将军,是来替那执事善后的!

    不过这大将军还算知趣懂事,把自己的傻儿子打得像瓜儿一样,萧弋心头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就微笑道:“哪里哪里,大将军谬赞了,这成绩也就一般般而已。我是黑铁勋贵第九萧家府上萧振之子,萧弋,见过大将军。”

    “噢!黑铁勋贵萧家!你爹萧振,那我可熟悉了!”赵祺装作很熟悉的样子,其实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是哪个萧家?哪个萧振?一个小小的黑铁勋贵,位高权重的他又怎会知晓了?“萧弋少爷是吧?不错不错,相当不错!”

    萧弋见他这幅故作亲近的‘摸’样,都替他尴尬。

    而姬鹏站在赵祺身侧,心头可就担心得要死了。他脊背冒汗不停,缩头缩脑地朝萧弋身后百位少爷小姐打望着,没想到还真被他望到了大救星!

    “水依?哎呀我的乖侄‘女’好侄‘女’哎,没想到你还是萧二少爷的好朋友?可真是为咱姬家长脸啊!”姬鹏眉开眼笑地朝人群招着手。

    一位‘花’容月貌亭亭‘玉’立面‘色’气质都有些腼腆的少‘女’走上前来,笑盈盈道:“四伯好。”

    正是‘棒’槌会后援‘女’团正式会员、铭文院院‘花’之一,姬水依。q
正文 第544章 拒揽,忠言
    &bp;&bp;&bp;&bp;“哎我说水依,看着四伯为何不早点儿过来打声招呼呢?”

    姬鹏握着姬水依的手,像握着救命的稻草一样。

    得亏平日里他这当四伯的对姬水依这家中魁宝相当不错,两人关系亲密,要不今天可真就抓瞎了。

    “呵呵,四伯,幸亏你和大将军来得及时,今天这场误会才没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姬水依的声音柔柔软软的,好听得很。

    噢……原来今天赵祺为了给姬鹏面子,才连自己的儿子都舍得下手啊!

    ‘棒’槌会一伙人都‘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笑意。

    哎,不对!

    姬鹏是赵祺的下级,从来对赵祺毕恭毕敬的跟龟儿子一样,赵祺又怎会因为他而对爱子下毒手呢?

    就算萧弋首次前来冲榜就冲上了一百八十六名的高位,对武穆府而言也算不得大事,为何帅武穆的首席幕僚之一赵祺会亲自来?

    来就来了,看见自己的爱子和别人发生冲突,按赵祺的惯有品‘性’,也肯定是帮亲不帮外才符合常理!

    今天这事儿,还真是从里到外的透着莫名其妙妖里妖气的味道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阴’谋,难道是暗中对萧弋不利的‘阴’谋?

    对了,定是赵祺得知爱子与人冲突火速赶来,自知理亏,便忍痛使出苦‘肉’计先压下民愤,赶走围观的几千名武者,这是肚子里打着将萧弋一个人拖走再慢慢收拾的鬼主意呢!

    好狡猾,好‘阴’险!

    百多位世家少爷和小姐望着赵祺和姬鹏,全都‘露’出了满腹疑‘惑’又全神戒备的表情!

    姬水依反应过来后,也一把甩开了姬鹏的手,狐疑道:“四伯,你不是想助纣为虐秋后算账,对萧弋不利吧?”她可不想事后落个帮亲不帮理的无道无义之名、掉入被朋友闺蜜们彻底孤立的凄惨境地呢。

    “哎侄‘女’你想哪儿去了啊?萧二少爷这样的人才我巴结还来不及呢!又怎会为难于他?”姬鹏尴尬得要死。

    这帮‘棒’槌会的小子们竟对萧弋如此铁心?哎,这也难怪,谁叫人家是连帅武穆都自叹不如的大天骄呢……而赵祺原本真是想把萧弋请到独室单独细聊慢聊的,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想把萧弋单独请走是不可能的了。

    赵祺只能心一狠牙一咬:“萧二少爷,你可知道你今天挑战的不是普通模式,而是,而是……恶魔模式?”

    恶魔模式?

    什么恶魔模式?

    人群哗然!

    近两百年来这恶魔模式都秘而不宣,上一次有人敢于挑战还是七十多年前,实在太过久远,少男少‘女’们又有几人知晓?听都没听说过!

    不过总还是有人听家中长辈偶然提及过的。

    “什么?我没听错吧?”申屠娇就大声地叫道,“赵大将军,您是说弋哥儿挑战的,是跟帅武穆七十多年前一样、通过空间隧道进入化外之地赤焰战场跟魔族真刀真枪的干?”

    什么?

    跟七十多年前帅武穆挑战的一样?

    帅武穆是谁?那可是大夏的‘军中之柱’、所有武者心目中天神一般的存在啊!

    跟魔族干?

    跟传说中一靠近就会被点燃、被盯一眼就会魂飞魄散的魔族真刀真枪的干?

    少男少‘女’们震惊得无以复加,承受力弱一点的几个连站都站不稳了。

    萧弋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我知道,当然知道。”

    赵祺肃‘色’道:“那么,这模式是你自己主动申请开启的么?”他心意已决,如果萧弋回答是‘否’,就只能毫不犹豫的牺牲掉姬鹏了!

    萧弋意味深长的盯了姬鹏一眼。

    就这一眼,便盯得姬鹏两‘腿’发软、魂飞魄散。

    “呵呵,”萧弋收回目光,轻笑了两声,没有正面答复:“我活着出来就行了嘛,其他都不重要。”

    他不会说‘不是’,因为姬鹏毕竟是姬水依的四伯,他不想姬水依为难和因失去亲人而伤心。

    他也不会说‘是’,只要这个把柄还握在自己手中,武穆府无论是现在还是在将来就都不敢轻易的‘乱’来。自己将来会与帅武穆和武穆府为敌么?难说。

    虽然不是最完美的答案,但不是最恐怖的答案,当然就能接受,赵祺和姬鹏心里都长舒了一口气,面‘色’大缓。

    赵祺赞道:“呵呵,萧二少爷不愧是我大夏千年罕见的麒麟天骄,器宇轩昂前途无量!你说得对,活着出来才最重要。你活着出来,真乃我大夏社稷万民之福。”

    这不吝赞美之辞,都有点儿拍马屁的嫌疑了。令萧弋并不是很习惯,瘪嘴道:“大将军别吹捧我。跟魔族子弟比起来,我还差得远。”

    “魔族真这么厉害?”赵祺讶异。

    “人家一个年龄跟我相仿的小‘女’娃,三年前就轻松拿下了我大夏的‘万人斩’,随意一个分身的一根指头就能摁蚂蚁一样的摁死我。当他们真的再次杀来的时候,真不知道,我们该拿什么去保护我们的土地,我们的子民,我们的家人……”

    萧弋的脸上,没有一丝的得意傲娇之‘色’,反而变得十分的落寞。

    一想起查尔盖、阿拉丁最后向他发出的那份时间未知随时可能点爆的挑战书,他的心子就像被一只大手捏住了,呼吸都变得困难。

    沉默了。

    所有人包括赵祺姬鹏都沉默了。

    萧弋在这‘恶魔模式’里头遭遇了怎样的惊心动魄、生死考验,通过他的这份落寞,便不难想象了。

    魔族的子弟,三年前,十五岁左右,就拿下了大夏的‘万人斩’?

    天……我们现在的泰山榜首青云公子,当年已经十八岁了,也不过就是因为拿下了这个成就、才熬过了最长的时间、又稳居榜首长达六年时间之久。

    这到底是帅青云和帅家的荣耀,还是整个大夏的悲哀?

    “萧二少爷,帅武穆想亲自见你一面。”见众人神伤,赵祺扯开了话题,“若你有意,‘武穆‘门’生府’可为你破例特招一次。”

    哇——

    世家子弟们闻言不由得瞬间忘记了魔族,和那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到来的‘魔劫’,脱口惊呼。

    ‘武穆‘门’生府’,又被称为‘武穆府’的府中之府。享有最高的待遇,最优的资源。

    ‘武穆‘门’生’,就是武穆亲传,名额始终保持在八名,养成一个出府一个才能入府一个,因此又称‘八大‘门’生’。

    凡养成出府之‘门’生,无不是大夏军方或统管武事的位高权重之辈。赵祺便是其中之一。

    年轻的武者们为了考入武穆府下辖的最外围的‘外武院’,都难于登天又挤破了头,因而想进这‘武穆‘门’生府’,难度可想而知。

    一般来说,只有五年一度的‘王朝大会武’的冠亚季军,才能获得被武穆亲自面见并测评的资格,进而获得‘门’生资格。最终还不是个个都能获得,比率不过三取一。有时季军上了反而冠军落选,完全要看武穆本人的测评感觉。还有就是‘内武院’的大比冠军,能获得面试资格,最终录用的也少得可怜。

    现在帅武穆竟下了破格特招令,这对萧弋无疑是个天大的荣耀和‘诱’‘惑’!

    没人会拒绝,除非是傻子。

    没想到‘棒’槌少爷还真是‘棒’槌得可以,不假思索就淡然回绝了:

    “武穆府的好意,我萧弋心领了。我始终认为,武道真意浩如烟海修炼也各有各路,条条道路可通天。任何学院式的武道修炼传授培养出来的子弟不是说不好,但有点儿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未来成就必定有限。不经历生死磨砺,再好看的‘花’,终归还是温室里的‘花’,经不起真正的风吹雨打和血腥摧残。今天‘恶魔模式’一游,进一步坚定了我的这个看法。我觉得我,还是更适合刀口上‘舔’血的修炼之路。”

    萧弋不是傻子,帅家独断大夏军武之事,为一己‘私’利而将‘恶魔模式’秘而不宣,帅青云更是自己迟早会收拾的仇敌,帅武穆又会真的这么好心?他不想成为任何人手中的一颗棋子。

    自己的命运,必须把握在自己的手里。

    众人又一次沉默了。

    ‘棒’槌少爷说的这话,‘棒’槌么?

    咋听上去令人无可辩驳、无言以对呢?

    闷了半晌,赵祺才不可置信地道:“机会难得,你,真的不需要再考虑一下么?”作出这样的选择,对萧弋个人和萧家而言,无疑都有害无益。他不敢相信萧弋竟敢如此坚定的拒绝帅武穆的亲自招揽。

    萧弋微微颔首,有礼有节:“请大将军转告帅武穆,我萧弋十分感‘激’并敬重他老人家。如果他老人家真高看我萧弋一眼,就恳请听我一言:将‘恶魔模式’改名为‘实战模式’,立即大张旗鼓的宣扬并鼓励大夏子弟参与,并厚恤牺牲者。这也许很残忍,但如果我们现在不下定决心以更高的试炼死亡率和子弟的鲜血铺就生存之路,当有一天魔族真的杀来时,整个大夏都将在顷刻间崩塌覆灭,再无它路可走。这绝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我萧弋今天亲眼所见的事实!”

    腾腾腾!

    赵祺闻言,连退三步。

    堂堂武穆府大将军,被萧弋这一番话,惊骇得脸‘色’煞白,肝胆‘欲’裂。q
正文 第545章 新榜冠军
    &bp;&bp;&bp;&bp;上述这番话,换一个人说出口来,那就是‘危言耸听、大逆不道’,可判‘斩立决’!

    什么叫‘魔族杀来,大夏倾覆’?

    大夏子民已四百年没见过一个魔族,这根本就是个不知道到底存不存在的敌人,而大夏四境升平八荒安康国力富强兵强马壮如日中天,你竟敢说将会一朝倾覆,这是不是危言耸听、扰‘乱’民心、‘乱’国政基、大逆不道之杀头之言?

    什么又叫‘将恶魔模式改名为实战模式,并大力宣传鼓励参与’?

    这更是‘离经叛道’得骇人听闻的狂悖之言。=

    在赵祺的眼中,头顶的天空从来不是什么‘大夏’,而是帅苍和帅家。

    帅家为把持军武权柄而亲下的‘秘而不宣’之命,那就是‘经’,那就是‘道’,谁又敢反其道而行之?

    因此若是旁人,赵祺身为武穆府核心幕僚、统管大将军,连罪名都可以不宣布就立即将之一掌拍死在当场。

    可这话从萧弋嘴里说出,就震得他腾腾腾的连退三步!

    不因其他,就因萧弋是全场唯一一个亲眼见识并屠戮过魔族的人。

    而上一个这样的人,是七十多年前、年纪尚轻、并凭此成功上位的帅武穆!

    站稳之后蹙眉盯向萧弋,赵祺只觉眼前的这位看似稚嫩普通的少年,真不简单,值得人百般高看。

    他说的话,细思极恐。为国为民,深明大义,深谋远虑,字字句句都无异于泣血死谏。而这些品质,本应是身为一名王朝军人‘胸’怀中最该有的东西,而我们因久无大战安于现状已经将之丢弃了多久了?圣人有云: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他说的话,绝不是危言耸听,他的建议,更是金‘玉’良言!

    赵祺,曾经也是万众仰望、‘胸’怀大志的‘武穆‘门’生’。

    他只是在顺应大势、唯上是从、溜须拍马的环境里浸‘淫’得太久,有些麻木了。骨子里有些做人该有的东西,还没丢。

    不光是赵祺,现场人人屏声静气,仔细回味萧弋的话语,心情都十分沉重。

    “任何学院式的武道修炼传授培养出来的子弟,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是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真正的风吹雨打和血腥摧残……这话未听人说过,可我觉得说得好对好对,简直是振聋发聩!”

    “弋哥儿为什么会这么强?因为他持之以恒的走着一条异于我们的‘刀口上‘舔’血’的修炼之路,我今天终于是明白了……”

    “魔族杀来,一朝覆灭……嘶!如果老大今天闯的这恶魔模式我不去闯一闯,见一见,练一练,今后若真的杀来的,还有命活?”

    “习武练艺为了什么?保国安民护家人!弋哥儿那建议,发自肺腑,泣血而呼,太令人钦佩了!武穆府如果不采纳,实乃我大夏王朝之悲!”

    “老大就是老大啊,无论是实力,胆略,还是‘胸’怀,器宇,眼光,境界,都不是我等可比的呵!”

    赵祺站稳后足足盯了萧弋五息,才微微颔首肃穆道:

    “萧二少爷,既然你另有所求心意已决不入‘武穆‘门’生府’,我想帅武穆亦不会强求。你刚才说的话,我会一字不漏的禀报武穆府供探讨研究。无论最终采纳与否,我赵祺都想以一名大夏军人的身份,先代表我自己,向你表示敬佩和感‘激’!”

    雪亮的军靴脚跟相扣,右手紧握佩剑之柄,赵祺朝萧弋行了一个很正式的注目礼。

    这不由得令战姿原本有些松散随意的萧弋心头微震,有些手脚忙‘乱’的站得一本正经,用力颔首:“大将军言重了!”

    “今日我那不成器的犬子与萧二少爷冲突争执一事,我身为父亲回去后必认真追究、严加管教,还望你勿要介怀。还有什么事没有?”

    “小事一桩,无须再提。没有了。”

    “那好,我回武穆府复命去了。”赵祺言毕转身大步粼粼而去。

    虽长期从事文职已有些大腹便便,但果断坚决的军人之风犹存。

    萧弋望着他‘挺’得笔直的魁梧背影,对他的印象,不算坏。

    赵祺一走,姬鹏就赶紧慈眉善目地凑了上来:“萧二少爷,咱已成功上榜,您看是不是我带您去办理后续一应事宜?”

    若不是萧弋大度,他已是小命不保。面对帅武穆和赵大将军心目中的大红人,他自己的救命恩人,又怎再敢怠慢半分?

    与萧弋初次相遇时那态度,可谓一朝天一朝地,令人忍俊不禁。

    而姬水依再看萧弋,一张俏脸只会更加俏红,一颗丹心也噗噗噗的几‘欲’跳出‘胸’腔。

    “那就有劳姬大人了。”萧弋不卑不亢,微微颔首,示意姬鹏带路。

    后续事宜无非是领万人渴望的徽章、福利等等,已同时上榜的萧四邦、张志勇和吴子思拿到手后简直是欣喜若狂,但这些萧弋都不看重。

    他只在乎一件事情:把给霍青炎的挑战书下了。

    有了姬鹏的亲力亲为,一切都办得很顺利。

    按武斗宫挑战规则,被挑战者有一个月的准备和答复时间,若到期不应战,榜位自动被挑战者替代。

    此时的霍青炎正在家中调养,看见武斗宫徽章弹‘射’而出的挑战信息,先是一惊,尔后一喜。

    惊的是萧弋首次冲榜,竟然就拿下了一百八十六名的高位?

    但很快他就被自己的这番一惊一乍给逗乐了:一个小小黑铁家族的小纨绔而已,也不知用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伎俩‘混’上了榜单,又何足道哉?

    上次见他,他不过才合灵境三重天,而我已是五重天巅峰!

    若不是那位神秘武尊莫名跑来搅局,早被我烧成了灰烬!

    更加可恨的是,敲诈走了那一块陈洗进贡的可供我晋级的极品元石。

    至于他冲榜赢得了这挑战资格,也只不过是赢得了被我合理合法杀死报仇雪恨的资格而已。我正愁不知如何‘弄’死他呢,他就自己送上了‘门’来了。当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

    于是霍青炎毫不犹豫应下了挑战,但很稳妥地把决斗日定在了规则允许的二十九天之后。

    他虽恨死了萧弋,但不傻,也并不无谓的冲动。

    他要将身体恢复并锤炼到巅峰,再漂漂亮亮干净利索的一举轰灭萧弋,一泄心头之恨的同时,当众为白银焱火霍家立威,为讨好黄金慕容家建功。

    萧四邦、张志勇和吴子思,无不‘激’动不已地把象征着至高荣誉的这枚武斗宫徽章佩戴在了心口正中,尔后昂首‘挺’‘胸’一脸的荣耀和得意。

    而萧弋只用它确定了霍青炎已经应战,便微笑着随意一把收入了须弥戒中。

    冲上‘上京俊杰榜’后,战绩会自动换算并登上‘大夏菁英榜’。

    ‘棒’槌会今天一下子就多出了四位‘两榜菁英’,向上京一流世家子弟会团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这样的登榜会员,今后只会如雨后‘春’笋,越冒越多。

    出了武斗宫,一伙人直接杀向了西城‘天香酒楼’。

    这里是申屠家产业,上京超一流大型酒肆,现在也是‘棒’槌会的一个定点窝子。

    在申屠娇的亲自张罗之下,众人占了最好的包间,大开庆功宴会,喝得个一塌糊涂。

    与此同时,东城武穆府。

    帅武穆听完赵祺的禀报,从武穆刀座上站起,背负着两手,在府中踱来踱去,踱了很久很久。

    面容愈加苍老憔悴,神‘色’十分纠结落寞。

    许久之后,他才想明白了一个很简单的道理: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如果大夏王朝一朝倾覆,亡了,没了,那么帅家纵使权倾天下,又还有什么意义?

    上一次‘人魔战争’已是四百多年前的事情,按帅家武穆代代相传的‘私’密祖训,至多五百年必有一劫,而帅家和武穆存在的最大意义和使命,便是帮助王朝成功避劫,护佑天下子民,这也是向天武圣飞升前将军武权柄‘交’于帅家的最大理由。

    距离下一次‘域外黑‘潮’’入侵,没多少时间了。

    自己还熬不熬得到那一天?

    自己的爱子帅青云,届时又扛不扛得稳那柄重若泰山的使命之旗?

    就算他能扛,旗下若非猛将神兵如云,又如何与魔族抗衡,又如何保得住大夏的江山和帅家的基业?

    看来,是该下定决心,着手变革,提前准备了……

    许久以后,帅武穆终于站定,对着赵祺肃‘色’缓道:“子目,你是老夫最得意的‘门’生,又忠心耿耿跟随老夫多年,说实话,你是不是也十分认同萧弋的建议?”

    赵祺沉‘吟’道:“恩师,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若无先人牺牲,何来后人生存。如果我们的子弟连魔族长什么样子、杀人是如何的凶残,都不明了,不知道,今后一见就骇丢了魂,白丢了命,又谈何抵御和抗衡?”

    帅武穆蹙眉:“可是大张旗鼓的重启‘恶魔模式’,挑战者死亡率势必急速飙升,又如何应对各大世家和子民们痛失后生晚辈的汹汹怒‘潮’?”

    赵祺慷慨陈词:

    “我觉得那小子说得十分的对,首先,将‘恶魔模式’更名为‘实战模式’,我们本不应该人为制造对魔族的天然内心恐惧。与他们面对,并就是不远的未来必将发生的‘实战’。这个理念必须从现在开始就大肆宣贯、扭转固有观念。

    其次,厚恤牺牲者。无论是功勋积分奖励,还是物质利益奖励,都以王朝和我武穆府可承受的极限大肆提升。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牺牲的,大肆宣扬其烈士功名;活着出来的,大肆宣扬其勇士功绩,一切全凭自愿而非强迫,便可抵住汹汹怒‘潮’。只要持之以恒,我们大夏子弟的适应‘性’和战力就会渐渐提升,死亡率就会渐渐降低,就会形成良‘性’循环。

    我还是借用那小子的话,来证明我对这个建议的完全认同吧:如果我们现在不下定决心以更高的试炼死亡率和子弟的鲜血铺就生存之路,当有一天魔族真的杀来时,整个大夏都将在顷刻间崩塌覆灭!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而是于国于家于民的一片赤子真心啊,恩师……”

    “呵呵,”

    帅武穆轻笑两声,“子目,这些年你变了很多,但不该变的,始终没变呵。看来你对这小子是喜欢到了骨子里头了,可惜他不愿受我们的特招进武穆‘门’生府,否则就是你的师弟了……”

    赵祺知道帅苍这话中有话的意思,他咬了咬牙,沉声道:“恩师放心,任何人‘欲’对青云师弟不利,那就都是我赵祺的敌人。不该变的,始终不会变。”

    帅青云虽稳坐两榜泰山榜首六年之久,但实际上今天这个神话,已经被萧弋打破了。破得不能再破。

    萧弋挑战的是‘恶魔模式’,战绩已远远超出了帅青云的爹、帅苍当年的战绩,榜上排位却依旧按‘普通模式’来排,这本就是帅苍上位后为谨防有人主动申请挑战这个模式而特意制订的极端不公平规则。

    好在萧弋够聪明,绝不会去主动质疑,更不会出去大肆宣扬,否则他立即就会死。

    因此帅苍同意改革的前提,依旧是帅家的执掌权柄之位不能受到丝毫的威胁。

    赵祺不能也不敢去责怪他的恩师,有这样的‘私’心。

    身为姓‘帅’的武穆,这本来也是家族施于恩师身上的使命和重责。

    “哎,儿孙自有儿孙福,国事大于家事也是我武穆府的铁则,老夫几时又有这意思了?”帅武穆不屑地摆了摆手,“去吧,立即安排武穆府议事会,我们一起把这事儿好好的议一议。”

    “是!”

    赵祺内心喜忧参半,立即领命出去通知部署议事会。

    就在萧弋和兄弟姐妹们喝得热火朝天、吐天喷地、一塌糊涂的时候,武穆府议事会上,几十位位高权重的大将军、高级参事们也争论得面红耳赤、吐沫横飞、一塌糊涂。

    反对变革者的主要担忧和顾忌,并不是像他们嘴上说的那些死亡率提升会引发汹汹怒‘潮’造成社会动‘荡’国基不稳等冠冕堂皇的理由,而是担心大肆的功勋分奖励政策会快速改变现有利益格局、冲击到自身家族地位和个人权势。

    说白了,什么家国大事抗击魔族关我屁事,‘私’利高于王朝利益者不在少数。

    随着争论越趋深入和‘激’烈,在赵祺等赞同变革的中坚力量的据理力争之下,赞成变革的意见,渐渐占据了上风。

    最后帅苍一槌定音,宣布武斗宫战榜机制和规则全面进行改革。

    ‘恶魔模式’,更名为‘实战模式’,重启并大肆宣传、倾尽一切资源‘激’励大夏子弟积极参与。

    在两榜之外,单设‘实战英雄榜’,一万人上榜。

    凡牺牲者,上英烈碑,所在家族重奖大夏功勋分。

    凡幸存者,光荣上榜,作为未来最为核心的各级将帅士官重点培养。

    这决定了‘实战英雄榜’的含金量和荣耀地位感将远超五万人上榜的‘大夏菁英榜’,也大大超过了只有五百人上榜的‘上京俊杰榜’。

    大夏王朝,命不该绝!

    这次会议于大夏而言,是堪称决定了王朝未来命运的一次极端重要的会议,后世史称,‘顺武年间御魔奠基会议’。

    它的发端,只是因为一个之前在武穆府名不见经传的,小小的黑铁勋贵家的纨绔小子。

    而这个小子,此时正与兄弟姐妹们喝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的,根本还不知道,他已经成为了‘实战英雄榜’的上榜第一人。

    且目前以‘千人斩’战绩,暂居第一,英雄冠军之位!q
正文 第546章 两个媳妇上门
    &bp;&bp;&bp;&bp;‘天香酒楼’庆功宴结束后,各回各家。

    张志勇和吴子思却是提前离开了宴会,急急忙忙回到家中将已成功上榜的天大喜讯禀报长辈,坦呈若非萧弋指点,绝无一丝可能。

    大阀家出了‘两榜菁英’,那可是了不得的天大喜事,两家家主欣喜若狂,立即备下大礼亲自赶到萧府‘门’外等候恭迎,就等着萧弋回来一齐入府向萧氏表达无上的敬意和最诚挚的谢意。

    跟着萧家和这位萧二少爷‘混’,果真是前途无限光明啊!

    于是萧弋回来后,自然又少不得和大伯一起一番接待应酬。

    大伯萧雍和世子萧灏明听说萧弋今日首次前去闯关就登上了了一百八十六名的高位,自然也十分高兴,但也并不怎样诧异。这成绩对这个妖孽而言,似乎算不上出彩啊。

    待送走张吴两家客人,萧弋整个人都萎了。

    今日里闯三关,战魔族,斗赵乐,庆功宴,发生的事儿不少,一刻不得闲,‘精’疲力竭。

    他便拖着沉重的步伐往自家府邸走,只想脑袋早点挨着枕头。

    走进自家府邸,萧弋就发现上上下下的府卫管事丫鬟老妈子远远盯着自己,都透着一分难以言说的古怪。

    或目光闪烁,或似笑非笑,或捂嘴浅笑,或嗤嗤轻笑,或窃窃‘私’语,总之都有点儿暧昧不已的意思。

    “这是咋了啊?难道小爷我首次前往武斗宫就拿下前两百名的高位,你们不该是欣喜若狂的出来迎接、又马屁冲天么?”

    萧弋心头纳闷,但见无人上前请安或答话,也懒得过问,只闷头往里走。

    走进主家中府,正好看见愈加英姿飒爽身材和劲头也愈加饱满的‘春’夏秋冬四美迎面而来。

    这四位贴身美‘女’姐姐,个个国‘色’天香,却又风味不同。

    ‘春’苗青涩,夏萌火热,秋树熟美,冬枝冰魅。

    现在家族经济好了有了资源,修为突飞猛进,个个都境界晋升青‘春’常驻,出落得越发的水灵灵勾人。

    萧弋一见四美,呲牙咧嘴腆着脸道:“哎呀四位姐姐今儿个可是累死小爷我了,有劳四位扶我赶紧回房歇息啊——”脚下踉踉跄跄的张开双臂就朝四人扑去,样貌十分的疲惫可怜。

    换作平日里,四人早就心急火燎的主动上来嘘寒问暖的搀扶了。

    今天却奇了大怪。

    明明风味不同‘性’格也大为迥异的四美,竟一模一样的一脸鄙夷表情,朝两头大步让开萧弋的‘索爱’,又‘交’口同声:

    “滚!”

    萧弋扑了个空,差点摔个大扑爬。

    待转身回头,四人早就气呼呼的大步走远了。

    留下萧弋孤零零的一个在原地,只能朝着四道急匆匆而去的背影愤愤的嚷嚷:“你们四个还有没有一点儿身为贴身‘侍’‘女’该有的素质和觉悟啊!有这样对主子的吗?居然还叫我滚,太伤人心了……”

    听见萧弋的嚷嚷,‘春’苗似有些于心不忍,‘欲’停步回头,却又被其他三人给强拉着走。夏萌同时冷冰冰的回了句:“你放心!等着服‘侍’你的人多得很!”

    “啥意思啊?啥叫等着服‘侍’我的人多得很啊?”萧弋绿眉绿眼,真是拿这四个颜值、武力值和脾气都越来越高的美‘女’,一丁点儿办法都没有。

    见四人走远,萧弋只好悻悻然又颓丧不已的继续往里头走。

    没走几步,又看见自己的娘亲沐轻鸿急匆匆的从中堂里出来。

    一脸焦虑忧愁又莫可奈何的表情。

    这到底是出了啥事了?

    “娘!咋了啊?”萧弋大步上前扶住沐轻鸿的双臂,十分焦急和关切。

    “唉!”沐轻鸿拂袖甩开萧弋的手,气呼呼道:“你这死孩子的破事,我懒得管了,也管不了!”尔后也对萧弋弃之不顾,扬长而去。

    “娘!娘!啥破事啊?你可不能不管我啊娘!你都不要我了,那我活着还有啥意思哩?”任凭萧弋叫得如何撕心裂肺,沐轻鸿头都不回。

    嘿,今天这家子人都邪了‘门’了!

    难道是那中堂里头,有因我而生的大妖怪?

    萧弋抹着额头上沁出的密密汗珠,心头敲起了鼓。

    大步走入中堂,差点儿又与焦头烂额正逃命似的福伯头碰头碰得满头包。

    “哎呀二少爷啊您可算是回来了!”

    福伯‘摸’着额头像是看见了救命的大救星,急得平日里的一张利嘴都不利索了,“您,您,唉!您还是自己进去瞅瞅该咋办吧!”

    未待萧弋开口问个清楚,福伯也飞也似的逃走了。

    看来是那中堂里头有人,吓得家里‘鸡’飞狗跳魂不守舍。

    难道是有仇家?

    细细盘算,之前有青铜陈家、白银霍家旧恨未了,今天算是与白银赵家、和赵乐很亲密的那二十多家世家子弟又添新仇,甚至连黄金帅家也已对自己怀恨在心也说不定,难道是这几家有人直接登上‘门’来找我寻仇了?

    萧弋眉头紧蹙,满腹疑‘惑’,硬着头皮朝中堂里头走去。

    人刚一进去,就有两道香风刮了过来。

    “萧郎!你可算是回来了!”

    这两道香风,一左一右不由分说挽住了他的手臂,一脸的惊喜。

    萧弋左右扭头一看,哎呀妈啊……

    一个身着粉红裙裾,头戴粉红凰钗;

    一个一身熏紫裙裾,头戴熏紫凰钗。

    长得一模一样,干净得令人不忍亵渎飘逸出尘的气质,‘玉’琢的仙人一般。

    这不是陈家的那一对贞洁‘玉’‘女’,清妩和清媚吗?

    “你,你们怎么来了?”萧弋的舌头登时就打了结。

    两姐妹莞尔一笑,齐道:“我们做了一个十分慎重的决定。”

    “啥,啥决定?”

    “来萧府,跟萧郎住一起!”两姐妹娇声齐道。

    嗡——

    萧弋的脑袋一下子就炸了!

    什么?跟我住一起?

    小脸吓得煞白,萧弋嘴巴张阖半天,却根本说不出话来。

    “咯咯,姐姐,你看萧郎听了这个消息,‘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妹妹清媚把脸贴到萧弋的肩头上,娇笑道,十分的开心幸福。

    “嗯,我就知道,萧郎心头一直有我们的。就是因为太忙,才未来得及主动找我们。”姐姐清妩微微颔首,微粉的眼睑轻合,脸上飘起两朵晕红。

    完蛋了,完蛋了。

    原来是这两个要命的小冤家来了!

    原来‘春’夏秋冬四位姐姐,是吃醋吃成了那幅六亲不认的‘摸’样?

    最是疼我的娘亲,也因此而束手无策气愤不已连我这个亲儿子都不想认了?

    这一对看似清纯可爱,但手段骇人的世外大宗‘门’天骄,亲上府邸来胡搅蛮缠,你又能拿她们怎么办?

    想劝劝不走,想打不敢打。

    就算敢打,你打得赢?

    无论是妹妹清媚的黯然**扇,还是姐姐清妩的千姬万杀领域,给萧家人留下的印象还不够深刻?

    难怪家人都招架不住又打发不走,才一个二个的都逃命似的逃了。

    怎么办?怎么办?

    我一个孤男,两个寡‘女’,就在这里揪揪扯扯拉拉搞搞的算什么事儿啊?

    要是有个知事懂礼又伶牙俐齿的同龄‘女’眷在,耐心仔细地劝一劝她们,是否就能化解这一场大尴尬呢?

    萧弋四下张望,是多么的希望,此时能有个人冲出来救场啊!

    比如韩梦晴,比如三妹萧芸……可惜一个在郊外农庄,一个在圣师殿,远水浇不了近火。

    这就让向来无所畏惧槌天槌地的萧弋,‘迷’香扑鼻,软‘玉’在侧,少‘女’的撩人体温和浓浓真情隔着衣衫也清晰可感,搅得心‘乱’如麻,彻底没了抓拿。

    不行,不行……

    这事儿将来若是被小珑知道了,小珑会如何看我?

    我又该如何淡定坦然的去面对于她?

    必须将这两姐妹坚决地打发走才行!

    但战略上要坚决,战术上却要温柔。

    否则一个不小心伤了两姐妹的心,一怒之下召来长生岛极乐‘门’,这座府邸也就该被夷为平地了。

    “两,两位菇凉,”萧弋结结巴巴地道,“别‘激’动,别冲动,咱坐下来,慢慢的说,可好?”

    “好,萧郎怎么说,我们当然就怎么做。”

    两姐妹搀扶着萧弋,让他在中堂首席太师椅上坐下,又甜蜜蜜的依偎在他的两边。

    “萧郎,你想说啥?”清妩温柔道。

    “是啊,是不是许久未见,有许多的话想说与我们听?”清媚甜蜜道。

    “是,是……”萧弋抹着一头的汗水,小心翼翼的筹措言辞,跟两姐妹耐心地唠起了嗑。

    越唠越是心焦。

    原来清妩清媚两姐妹自那天从萧府离开后,就无时不刻不思念着萧弋,惦记着三人的订婚大事,成天盼着上京陈氏能尽快上‘门’正式向萧府提亲。

    世家之间提亲,那可不是儿戏,总是要宗家话事人出面才行的。

    但家主陈飒自那日之后,对红尘俗事彻底心灰意冷,将府印扔给了世子陈洗就把自己关进了家族祖传秘窟,说是不炼武,只炼心,炼不通透不出来,任外面闹得天翻地覆也置之不理。

    新的话事人陈洗呢,成天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大事小事的应付就忙得焦头烂额,又时刻不忘要找萧弋报仇,又哪里顾得了这两个自幼就未见过的妹妹的荒唐狗屁事情了。

    那日陈洗好不容易说动了霍青炎替自己出头收拾萧弋,未曾想却遇到了神秘武尊现世被收拾得找不着北,受到极大惊吓,又惊又怕又气急火攻心,回家就卧‘床’不起、差点一命呜呼。

    家主和世子接连出了大状况,陈家上下自是‘乱’作了一团,见势不妙作鸟兽散的,趁‘乱’大肆中饱‘私’囊的,叫嚣着重立世子的,密谋着自己做家主的,嚷嚷着分家另起炉灶的,一片‘鸡’飞狗跳乌烟瘴气。

    清妩和清媚,这两位原本该是身份无比尊贵的家主嫡‘女’、陈氏千金,居然就此在陈家再无人搭理!

    莫说有丫鬟老妈子服‘侍’了,就连日常的饮食起居衣物换洗都成了问题。

    两人的娘亲长‘阴’真人呢,偏偏自她们走了后就开始下定决心闭死关,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来、还出不出得来。否则听闻消息后,早该赶到上京来找萧弋的麻烦了。

    于是两姐妹就这样,成了没有父母双亲照顾,也没有哥兄老弟关爱的可怜人儿。

    怎么办呢?

    两姐妹牙齿一咬,干脆直接来找夫君!

    宗‘门’儿‘女’没那么多扭扭捏捏,反正迟早是要成婚的,早一天晚一天登‘门’同住又有什么关系了?

    “原来,是这样啊……”

    听完两姐妹的诉说,萧弋心头又纠结得要死了。

    一开始决绝的态度,有了变化。

    毕竟这两姐妹变成这番‘摸’样,跟自己也脱不开干系。现在两人处境不算妙,那陈家暂时也再不能呆,现在既然来了,你真忍心将她们粗暴地赶出去?

    不如暂时当客人一样的安顿下来,正好也有机会慢慢地化解姻缘误会,最终消解她们心头对自己的错爱。

    目前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好吧,你们先暂时住下来再说。”萧弋咬牙轻声道。

    “真的?萧郎你真是太好了!啵!”

    妹妹清媚心头早把萧弋当作了三生三世的苦恋之人,‘性’格也更加奔放,直接捧着萧弋的脸就狠狠的吧唧了一口。

    直接就把萧弋给亲懵了。

    “我就知道,萧郎舍不得看我们吃苦……”

    姐姐清妩也早已因他的伟岸英勇而一腔丹心倾付,虽含蓄羞涩一些,趁着他懵圈,也轻轻的在右脸颊上啵了一口。啵过之后,颔首闭眼,更加娇羞。

    萧弋的呼吸都被亲停滞了。

    完了,完了,我是不是做了一个完全错误的决定?

    这样下去,会不会消解不了‘错爱’不说,还会令她们加深误会,错上加错,直至彻底无法挽回?

    清媚见他怔愣,更是一脸的甜蜜幸福:“萧郎,看你也累得不行了,咱赶紧去休息吧!”

    “好,好,去休息,去休息,”萧弋‘迷’‘迷’瞪瞪含糊道,“你们这些天也受苦了,早点儿去洗漱休息是应该的。”

    “那咱走吧,你的房间在哪儿?”清媚扶着他起身,大方地问道。

    清妩扶着他的另一边,看了看妹妹,笑而不语。

    天呐!难道这两姐妹的意思,是三人要睡在一起?

    “不行啊!我还没做好准备啊!”

    萧弋一下子就骇得惊叫起来。q
正文 第547章 彻底瓜了
    &bp;&bp;&bp;&bp;来萧府,跟萧郎住一起

    你的房间在哪儿

    这些话确实容易让人百般误会。看小说到网

    见萧弋既惊悚又尴尬,心如明镜似的清妩抿嘴轻笑道:

    “放心啦,我们虽是世外宗门中人不拘于俗礼,但也明白入乡就要随俗的道理。这大夏的婚事礼仪我姐妹二人已找人问得很明白了,在我家长辈正式到你萧府登门下聘订亲并大婚以前,我们三人都只能以朋友身份相处,当然不能同居一室。妹妹和我是见萧郎累了,想送萧郎回房先休息。再找一间客房给我们就是了。”

    仿佛已是一种本能,清妩事事都先为萧弋着想。

    “嗯只需要一间就行”清媚也娇笑着强调,“我和姐姐一刻也不能分离。”

    “哦,哦,这样啊”萧弋因以色郎之心度玉女之腹而更加尴尬,讪笑道:“好,好,两位既来便是客,应该是我先去为两位准备好房间才是。”言语间已大步走了出去大声呼唤着福伯。

    长生岛极乐门女修的男人观,比较独特。

    在芳心未动之前,任何男人都是脚下的泥,女人可以任意践踏摧残之。

    在丹心倾付之后,这个男人就是头上的天,女人必须对天惟命是从尽心服侍甚至牺牲一切。

    比如说吧,两姐妹的娘亲长阴真人,若论修为实力明明一根手指就能弄死荒淫无度的陈飒,为何还任他自由自在胡作非为

    就是因为自己身为合欢道信徒,既然已经选定了他又委身于他,就必须尊重和服从他身为天的一切意志、自我追求和使命。

    他要在红尘俗世里当好家主追求功名,自己虽百般不愿,也只能无条件支持,因此才主动下令两姐妹这次过来相助。

    这是上古合欢天尊传下的合欢功法和教义所决定的,违背就是违背圣教圣规,大逆不道之死罪。

    久而久之,也就成了融于骨髓血脉中的本能和习惯了。

    所以世人皆言,凡信奉合欢天道的包括长生岛极乐门的女修,无疑是天下男人最梦寐以求的神仙眷侣。

    合体后既大幅提升男方修为,又甘愿为男方牺牲一切无比的听话,这样的媳妇你在红尘俗世又到哪里去找了

    虽梦寐以求,但非常难求。想要真正敲开她们的心门,令她们视你为真命天子,这事儿比悟道勘破修炼大境界的壁垒还要艰难万倍呢。

    见萧弋毫无身为天的架子,处处贴心处处温情,清妩清媚两姐妹相视而笑,同时露出了一个酒窝迷人、一模一样的此生不负萧郎情的默契又幸福的表情。

    “什么你同意她们住下了”

    二少爷召唤,福伯虽极端不情愿显身但又不得不溜溜的跑来。一听二少爷的吩咐,嘴巴就张成了鹅蛋。

    “不同意又能咋办你就忍心看着两个从万里之外远道而来又无依无靠的海外花样少女流落街头缺衣少食又被坏人欺负将来她们的娘亲或宗门寻来了,我萧家承受得起雷霆震怒少废话,赶紧叫人去把最好的客房收拾干净,两位菇凉肯定是饿极了,备好夜宵。今后的侍应和供应,就按我三妹的规格来好了。”

    按三小姐萧芸的规格来

    你还不如直接说按少夫人的规格来算了

    死性不改的老纨绔老色鬼,小珑才走多久你就开始毫无忌惮的收后宫了

    还一收就是两个

    好吧,就算你真要收,明媒正娶有没有

    现在无名无分的你就收了,传将出去,咱萧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老祖宗们会不会被你娃气得从坟堆里爬出来咬人哦

    “这个”福伯面露无尽鄙夷之色,“老爷和夫人同意了”

    “老爷和夫人那里我自然会去交待的,你老人家就别管了。快去吧。”萧弋也懒得多做解释,不耐地摆了摆手。

    两姐妹就这样住下了。

    后来萧弋跟爹娘兄妹家人又是好一番费尽口舌耐心细致地反复做思想工作,家人们才渐渐默认了两姐妹以朋友之名住在家中这事儿,起码面上不再反对。

    清妩清媚把这一切都默默的瞧在眼里,记在心中,对萧弋愈加的喜欢。

    同居一府后,天天三餐在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两姐妹再无相思之苦,忧愁尽去,十分的开心。

    萧弋本来打着寻机消解这段孽缘和错爱的主意,有事没事的也陪着她们用尽心机的唠嗑打屁,没想到只会更加的适得其反。

    无论他说什么,她们都只是点头微笑着无比温柔地望着他。

    哪怕有一天他实在是忍不住了,把识海中三魂七魄树上提前种下了宿主之印,因而才导致清媚被她自己的大悲咒反噬一事彻底交待清楚了,试图打消她们对自己的错爱,哪怕令清媚对自己产生滔天恨意呢,可是没想到她们根本没有任何商量就异口同声,说这是他故意编造出来的故事,意图考验两姐妹的真情。

    两姐妹还说,无论怎样,反正是下定决心就要在这萧府住下了。

    谁赶也不走,谁说也没用。

    而且今后萧弋去哪儿,她们就去哪儿。

    总有一天,她们会用真心真情,感染他,融化他,打消他的一切顾虑,化解他的一切担心,直至他愿意三人联手撑起一片属于三人的美丽天空。

    过了没多久,府中上上下下的人对她们的印象和态度,也渐渐的发生了改变。

    他们发现这两姐妹不仅是人美得超凡脱俗,原来心也很美啊,温柔善良又贤淑得体,落落大方又毫无架子,修为甚高却从不欺人,关键是对二少爷真正的言听计从,好得没话可说啊。

    真成了少夫人,萧氏又多两员女悍将,府中又多两名好主子,似乎也是很不错的啊

    韩梦晴从郊外农庄回来一次,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两姐妹,第二天就带着去郊游了。

    大哥萧煌唯韩梦晴马首是瞻,韩梦晴喜欢的,他当然就没任何意见。

    萧弋的三妹萧芸周末从圣师殿回来,也很快和两姐妹说说笑笑的打成了一片,毫无嫌隙的就成了闺蜜。之后还受两姐妹的暗中委托来试探萧弋的口气,到底是否愿意迎娶她们过门呢。

    这四个本都是同龄女娃又都是各有所长的天骄,脾性相投又互补,成为好闺蜜还真是不足为奇。

    萧弋的娘亲沐轻鸿,最初是反对两姐妹未婚进门的强硬派,没几天也被四人联手策反了。

    看着清妩清媚这两个长得又美嘴巴又甜的世外大宗门天骄,越看越是欢喜,之后每次再一遇着萧弋那眼神呐,就暧昧得不行。

    几次三番在餐桌上还有意无意的旁敲侧击,说男儿十八该成家,女儿十八该出嫁,自己和老爷都盼着早点儿抱孙儿,别因修炼忘了人伦,事业生活两不误才是有孝心的表现嘛。

    至于萧弋的爹萧振,就一句话:自古以来好男儿三妻四妾本是常态,像萧弋这样的乖儿子,爱咋咋地。就担心有小珑在前,不能给人家一对世外大宗门天骄该有的名分。不过人家既然不在乎,那我这当爹的肯定不干涉你们小辈之间的自由恋爱。

    老爷子、大伯、世子兄听说了这事儿,也都是这么个腔调:人家女娃都不在乎名分,我们老萧家好歹也是英雄辈出的行伍之家,又怎会矫情

    啊哟妈哎,彻彻底底的事与愿违

    这下萧弋是彻底没辙了

    他只能借口要全力备战与霍青炎的挑战,闷头把自己关进了修炼密室,尽量不再与两姐妹有任何见面的机会和交集。

    其实经与魔族一战境界晋升合灵境四重天,又炼就了赤焰圣体,对火系武者已具备明显的克制优势,与霍青炎的对战,萧弋极有自信稍作准备就能斩杀对方,并没有疯狂闭关的必要。

    不过关起门来稳固一下刚刚晋升的境界,并把从霍青炎那里敲诈而来的极品元石炼化掉尽量提升修为,使得战斗更加轻松,那也是很不错的。

    再说霍青炎这边。

    萧弋向他下定挑战书五天后,霍青炎刚刚伤愈,第一时间就去了陈家一趟。

    心急火燎,急不可耐。

    名义上是说去看望卧病在床的世子陈洗,其实意在清妩清媚两姐妹。

    之前他在陈府一见她们,就被迷得彻底丢了魂。

    趁着陈洗有求于他,他也与陈洗暗中达成了将萧弋斩杀后就迎娶姐妹花过门的协议。

    已经好多天未见过这一对想得人茶不思饭不想的玉人儿了,当然着急。

    “什么你说她们自己把自己送上萧家的门去了”

    “青炎少爷休要动怒啊”

    在病榻上的陈洗见霍青炎气得整个人都烈焰熊熊,生怕他一怒之下一把火把整个陈家都给烧了,吓得强撑着病体起身,着急忙慌的解释道:

    “我这两个妹妹自幼在长生岛极乐门长大,骄纵自由惯了,又不知被那萧弋灌了什么药,我劝也劝不住,骂又不敢骂,就只能眼睁睁的瞧着她们不顾亲情丢下我这个重病的哥哥,恬不知耻的朝那萧家去了啊

    萧弋那货你又不是不知道,贪婪好色卑鄙无耻,既然我这两个不谙世事又不懂事的妹妹主动送上了门去,又怎能再逃得出他的魔爪

    事到如今,我重病在床无力起身,家父闭关暂不能出,整个陈家上上下下内忧外患无力他顾,就只能拜托您慈悲为怀,尽快出手救她们出火坑啊青炎少爷”

    陈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求着霍青炎,心里只想借机将他撩拨得更加愤怒,为斩杀萧弋不遗余力。

    虽然互为利用的工具,但在萧弋必须死这一点上,他们没有任何分歧,也是共同的利益根基。

    霍青炎闻言气得更是咬碎了牙齿,“好好好,好你个萧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夺我霍青炎的未婚妻,旧恨未消又添新仇,这下你不死也得死了大舅哥你放心,这小子自不量力好死不死的已通过武斗宫向本少下了挑战书,我这便前去改期,明天就要他死得连渣都剩不下半点一星”

    陈洗在床榻上急忙俯身行跪拜大礼:“那我就替陈氏上下和两姐妹的娘亲长阴真人跪谢青炎少爷的大恩大德了”

    “哎,大舅哥快起来快起来,”霍青炎换作慈眉善目的笑颜假惺惺地扶起了陈洗,“长阴真人说起来那也是本少的岳母,若非如此,今后见了岳母我这个女婿又该如何交待了你且在家安心养病,等明天萧弋一死,本少就立即亲上那萧家把两位媳妇给接回来。”

    离开陈府,霍青炎风驰电擎赶到了武斗宫。

    作为被挑战者,他之前已经应下了萧弋的挑战,并且把时间定在了二十九日后。

    现在若要改期,就必须要向武斗宫申请,并且看挑战方是否同意。

    没想到一到武斗宫,霍青炎就特么傻眼了

    事情突然变得超乎想象的诡异

    也正是在这一天,武穆府宣布武斗宫变革新政正式开始实施

    新政一经宣布,整个大夏哗然

    长久以来秘而不宣的恶魔模式更名为实战模式,从今天开始大张旗鼓的宣传,并不遗余力地用难以想象的物质和名誉奖励,鼓励全大夏的子弟们积极参与。

    在大夏菁英榜、上京俊杰榜两榜之外,增设实战英雄榜,一万人上榜。

    一旦上榜,重奖大夏功勋分,武穆府各级下辖武院特招录取,作为军方重点特种培养对象大力栽培。

    当霍青炎进到东城武斗宫时,整个武斗宫都因此而沸沸扬扬像一大口烧滚的油锅。

    再进到张榜殿一看,密密麻麻议论纷纷的人,再一抬头,刚上榜没几天的上京俊杰榜上一百八十六位的萧弋,消失了。

    这一名次,又成了原先的白银赵家的赵乐。

    而全新设置的实战英雄榜,被放到了三榜居中,其他两榜似乎都沦为了它的拱卫和陪衬。

    最大的光幕,最闪耀的位置

    现在这整个万人榜单正虚位以待,空空荡荡的,更显得冠军那一行,无比的引人注目,光芒万丈

    而那一行,霍然竟写着:

    “实战英雄榜冠军:上京萧弋,十七岁,十炷香又二分,千人斩”

    霍青炎望着那璀璨耀眼的名字,眼睛都特么要鼓出眼眶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萧弋之前对他下的挑战书,自动失效。

    之前萧弋为了挑战他,苦苦死拼才拼到了上京俊杰榜上一百八十六名获得了挑战资格。现在,是彻底反过来了。

    变成了霍青炎想要挑战萧弋,就必须要先上实战英雄榜,且打进前五十名才行

    瓜了。

    霍青炎彻底瓜了
正文 第548章 皇诏斩魔郎
    &bp;&bp;&bp;&bp;这一天,因武穆府正式启动战榜新政,整个大夏都沸腾了。し。

    单就帝都上京而言,不光是萧弋闯榜之地东城武斗宫人山人海群情激奋,西城、北城、南城的另外三座武斗宫,同样都是如此。

    同时,十二个州的州府,三十六个郡的郡府,还有在王朝广袤的土地上那数之不尽的县府,总之凡设置了武斗宫以供大夏子弟战榜的地方,立即都成为了烧开的油锅

    全新设置的含金量远超两张老榜单的实战英雄榜,立即就成为了无数个张榜殿中万众瞩目的焦点。

    而那正虚位以待、空空荡荡的榜单上最了一段有感而发的话,就促成了这场惊天动地的战榜新政变革和这封惊世骇俗的诏书的出台,想不出名都不行了。

    随着皇命诏书昭告天下,萧氏弋郎,登时就成为了整个大夏家喻户晓人尽皆知的名字。

    自此之后,萧弋便多了一个全新的称谓

    皇诏斩魔郎

    过去他那棒槌少爷之名,在州郡一级还只是在达官贵人圈子中被人当事关上京贵胄的风月八卦笑话讲,县里少有人知。

    现在这皇诏斩魔郎之名,上至上京四城,下达县里田间,可就成了最火热最时尚最热烈的谈资中心。在武斗宫之中,就更是在一瞬之间成为了全大夏所有子弟们疯狂崇拜又讨论追逐的对象。

    上京东城武斗宫,霍青炎当场听了武穆府大将军宣读完这封皇命诏书,登时就傻眼了。

    这下本少想弄死他,反倒是需要先闯全新的三关,冲上这实战英雄榜的前五十名才行

    就他那样的纨绔渣渣,到底凭的什么

    乾坤一夜颠倒,尊卑转瞬扭转,到底因为什么

    无论再不忿,再想不通,一切已成既成事实。

    在张榜殿新政启动仪式结束之后,霍青炎毫无办法,只有随着兴奋不已跃跃欲试的人群进入了真武殿。

    到了真武殿,大夏子弟们刚刚被皇命诏书挑动得热血沸腾的挑战之心,很快又降至了冰点。

    面对着挑战光门,畏首畏尾,裹足不前。

    因为真武殿执事反复提醒强调,实战模式就是几百年前人尽皆知的死亡率极高的恶魔模式,进去后踏足的是真正的魔界领域,挑战的是真正的魔族军士,进去容易出来难,不要冲动,务必三思而后行,做好充分的身心准备,免得白白丢了小命。

    这也是武穆府刻意交待嘱咐各级必须注意的重点事宜,就怕刚刚宣布完毕年轻人们热血上头为抢榜位一涌而进,第一波进入的死得多了或者全军覆没,对推进新政必是重大打击。

    宁可稳一点儿,慢一点儿。循序渐进,才是正途。

    所以万人榜单虚位以待,却出现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挑战真空期。

    全大夏上千万的子弟聚集在各地武斗宫中,谁都渴望上榜,可是谁都不敢做那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毕竟榜位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当真正对着这全新的、极易殒命的战榜试炼时,魔域和魔族到底长什么样子里头到底是怎样的危险除了萧弋无人知晓,人们充满了因未知而产生的巨大恐惧。

    全大夏的子民,都在心中呼唤着在皇诏斩魔郎之后,能尽快出现第二名英雄。

    霍青炎,成了这位青史留名的第二人。

    进入真武殿后,霍青炎很快就遇到了许多相熟的世家子弟、两榜菁英。比如赵乐,比如李超,谈论起新政和萧弋,都充满了忿忿不平和极不甘心。

    聚在一起议论片刻,霍青炎越发的不服气、怒火攻心。

    毕竟他之前在两榜上的名次,比赵乐和李超都高得多。

    “妈的,没多久之前我才与这小子对过招,他那渣渣修为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他能做到的事,我霍青炎会做不到他必须死在我手底先拿下挑战资格再说,我去了”

    霍青炎,成为了新政实施以后第一个下定了决心站在了光门之前的挑战者。

    “青炎少爷,牛掰”

    “帅气”

    “威武”

    整个真武殿的子弟们热烈鼓掌鼓呼,为他加油鼓劲。

    霍青炎牙齿一咬,冲入了光门之中

    哇

    好勇敢,好霸气,好有自信

    无论结果怎样,青炎少爷的无畏无惧敢于率先以命犯险的伟大武道精神,都与皇诏斩魔郎不遑多让。

    只不过人们的惊呼赞叹刚刚出口,光门又一闪,就弹出了个浑身冒火青烟滚滚令人触目惊心的狼狈身影。

    那人啪啪啪的扑着全身上下的火苗,惊魂未定,嘶声哀嚎:“妈啊好烫烧死人了”

    这魔域的赤焰战场竟如此恐怖

    骇得全场众人脸一下子就白了。

    当然恐怖,整个战场都赤焰滚滚高达两千度的高温,人刚一进去就会像掉入了一个大火坑,猝不及防之下会骇得失魂落魄,尔后必定陨落。好在霍青炎本是火系武者自带火系抗性,没立即被吓呆又烧死在里头,都算是命大反应快,及时利用撤退碑石逃了出来。

    霍青炎扑灭火苗后看着全身上下一身锦绣战服几无一寸完好,懊恼羞愧不已

    这么恐怖狰狞又艰难的环境,还没见着真正魔兵的影子呢就骇破了人胆焚灭了战心,萧弋那小子到底又是怎样拿下千人斩的呢

    然而在这时,整个真武殿和武斗宫中都鼓乐齐鸣,光幕巨闪。

    全新的实战英雄榜亚军英雄,荣耀诞生

    “亚军,上京霍青炎,二十一岁,三刹,称号无。”

    这个三刹,是多久呢

    一炷香有五分,一分有六弹指,一弹指有十刹那。一刹那就是一秒钟。

    也就是三秒钟。

    霍青炎就凭进去就出来这三秒钟,冲上了全新榜单的亚军之位未完待续。
正文 第549章 第一波的疯狂
    &bp;&bp;&bp;&bp;什么

    就这样冲进去就出来,就成了堂堂皇皇的新榜亚军了

    在人们巨大的震骇和惊悚的目光注视下,霍青炎本人怔愣一息,脸上的懊恼和羞愧之色突然变作了狂喜,疯狂扭头四下找寻着谁,竭斯底里嘶叫道:

    “大人大人我要向萧弋下挑战书立即马上现在”

    按原有规矩,榜位相差不超过五十名就有向上挑战的资格。亚军挑战冠军,会有问题杀掉萧弋报仇,坐上新榜冠军之位,一举两得,名扬天下,多么美好

    他这也是太过激动,说话做事根本没过脑子。

    你不过熬过了区区三刹的时间,就想挑战熬过了十炷香又两分、拿下了千人斩战绩的皇诏斩魔郎

    这不是笑掉人大牙的天大笑话么

    之所以如此轻松一举就拿下了万众热望的亚军,新榜刚立,虚位以待,哪怕是个死猫烂耗子敢冲进去又冲出来,只要不死又有了时间成绩,都是亚军

    真武殿总执事姬鹏本就镇守在此,闻言冷面肃穆道:“抱歉,新政初推,新榜刚立,接下来一个月都是冲榜并稳固榜位期,暂不开放一应福利和向上挑战。何时开放,待武穆府正式通知。”

    姬鹏这次作为挖掘了皇诏斩魔郎的超级大功臣,被武穆府大张旗鼓的褒奖,四面送礼八方朝贺的热烈势头才刚刚开始。又被萧弋本人的肚量胸怀所感染打动,已然成为了萧弋的超级粉丝。他巴不得萧弋在冠军之位上稳如泰山呢。稳得越久,他这个挖掘者脸上越有光,收入府中的贺礼才越多

    “什么”

    霍青炎一下子就瓜在了当场。

    而整个真武殿里成千上万的子弟们的目光很快都从他的身上抽离,大睁的双眼直愣愣的看着挑战光门,渐渐露出了贪婪而热烈的红光。

    不光是东城真武殿如此,遍布整个大夏的数千座武斗宫里,上千万的大夏子弟,都被这一条全新诞出的亚军信息刺激得红了眼。

    三刹,区区三刹就是亚军

    只要勇敢的冲进去再冲出来而不死,就能登榜

    哪怕之后被更牛掰的人更好成绩冲低了榜位、冲落了榜单,也能拿下个曾经荣登新榜三甲、十绝、百英、千雄、万豪之美名。

    说得小点儿,光宗耀祖,光耀门楣。

    说得大点儿,万世流芳,光耀千秋

    轰

    率先醒悟过来的子弟,甩开两腿,各施奇技,或飞或闪或滑或冲,朝着挑战光门怒奔。

    先发者一动,全体恍然大悟。

    就引动得全体子弟争先恐后施展轻功身法蜂拥而上。

    一时之间,风起云涌,万马齐奔,都想抢得个登榜头筹

    好在武穆府早有万全准备。

    皇命诏书中的那句倾王朝之力推行之,不是句空话,早耗费巨资对冲榜设施提前进行了升级扩容。

    无论是左殿还是右殿,所有用于冲击原来两张旧榜的挑战光门,全都可冲击新榜,且增加了冲击光门个数。

    就东城武斗宫而言,就能同时供五百人冲榜。

    又有训练有素修为甚高装备精良的铁甲卫维持次序,待第一人冲进了光门,后面的人就只能乖乖的排队。

    若非有这些提前准备好的举措,就这疯狂的一瞬间恐怕就得挤死踩死不少人。

    就这一个瞬间,遍布大夏的几十万个光门暴闪,双眼猩红热血英勇的大夏子弟争先恐后前赴后继地投身于魔域试炼当中。

    与此同时,魔域。

    地底熔炉魔宫中负责大夏至魔域试炼隧道的魔将职位,早在几十年前就被撤销了。

    因为形同虚设,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然而在一刹那间试炼隧道就同时打开了几十万条,同时开启了几十万个试炼空间,意味着大夏同时有几十万的子弟涌了过来,引得魔宫大为震动。

    魔主查尔皇、铆丁紧急召集御前会议,讨论这一陡然出现的重大变故。

    当然,魔主并不是因此而高看中土人族,像地底蠕虫一样羸弱不堪的他们不足为道。

    只是在万丈地底被关得无聊得要发疯了,觉得这个陡然出现的变故就像从天而降的一个大乐子,给同样无聊的将领们找了个聚会喝酒的由头。

    “阿拉丁,你怎么看”

    魔主端着红酒杯慵懒而优雅地躺在豪华座榻之上,笑眯眯的问道,心情十分的好。

    作为最近才与大夏子弟打过照面的存活者,阿拉丁当然最有发言权。

    而阿拉丁的心情并不算好。

    昨天才马不停蹄的相继出席完旗下百夫长查尔瓦、布丁,千夫长查尔多、但丁家的盛大葬礼并致辞,她还未从战友牺牲的情绪中把自己拔出来。

    在这个时空中,布丁、但丁,还有他们所率领百人队千人队的所有弟兄们,已真真切切的消失了。

    从此之后,他们只能以另外一种诡异的方式,出现在大夏人的视野中。

    对地底熔炉和阿拉丁而言,曾经鲜活的、朝夕相处的、每天大口喝酒大声骂娘粗糙浅薄污秽不堪的他们,已经真的没了。

    阿拉丁再想娇笑着呵斥他们,用铮亮的战靴踹他们的屁股,抽他们的耳光,也再没有任何的机会和可能了。

    这无疑令阿拉丁深感无力,黯然神伤。

    这一切,都因为魔神大人与大夏武圣定下互炼契约、布下试炼大阵之时,定下了一条规则:

    凡被大夏子弟首次击杀的魔族,魔躯将被彻底毁灭。

    再抽离魔魂,坠入无尽的试炼地狱,供人反复蹂躏、践踏,一次又一次的被杀死,再杀死,永不超生。

    这对魔族而言,无疑是因技不如人战斗失败,而获得的最为残酷的惩罚。

    也可以这样理解,被萧弋击杀的魔族,真的都死了,又真的都没死。

    萧弋的后续者们通过空间隧道进入魔域,无论再多的人同时进入,都自成一方**的试炼空间。置身于真正的赤焰战场,还会遇见真正的布丁和但丁。

    就此时而言,就同时打开了几十万个一模一样的魔域试炼空间。

    不过就萧弋的后续者们而言,想看见百夫长布丁,恐怕都还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更不用说千夫长但丁了。

    魔神大人的伟力,凡人难以估量。也造就了傲娇如斯的阿拉丁心底,深深的无力和忧伤。

    阿拉丁端着酒杯,盯着空气中的某一点,双眼迷离朦胧,眼瞳中紫焰火苗忽闪忽闪,对魔主的提问充耳未闻。

    “呵呵,看来我们查尔盖家的魔之骄子,还沉浸在失去属下的悲伤之中呢。”

    “这也不能怪她,确实是赤焰军团近百年来遭遇的最大挫折,需要一些时间来消解郁闷。”

    听见其余魔将并无恶意的轻声浅笑,阿拉丁才惊觉自己失态,急忙放下酒杯肃穆颔首:

    “对不起主上,卑职刚才走神了。”

    魔主随意地挥了挥手,“哎没关系的,刚刚出席完布丁但丁家的葬礼,我们都理解你此时的心情。我就想问你对今天这事怎么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先喝杯酒稳稳心神,再慢慢说嘛。”

    “谢谢主上,”阿拉丁又端起了酒杯,豪爽地一饮而尽,放下酒杯肃色道:“我怎么看不太好看。这说明那小子在大夏的地位和影响力不是一般的高,应该是手握实权的太子皇子一类的人物,一回去就立即着手变革新政,启动了这一场大规模的子弟试炼计划。他,确实是一个值得我们百般重视的对手。”

    魔主不以为意大笑道:“哈哈哈,有对手好啊否则下一次人魔战争没人陪我们玩,多无聊啊待魔神大人解开封印,我们立即挥师南下,将这大夏烧成一片赤地”

    魔主一笑,就引得魔将们哈哈笑成了一片。只有阿拉丁没笑,反而气鼓鼓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怎么阿拉丁,你不这么看么”魔主诧异道。

    阿拉丁沉默片刻,咬牙道:“主上,我现在依旧认为您令我放走他,是埋下了一个巨大的隐患。我们将来可能因此而吃大苦头,甚至影响报仇雪恨一统化域的万年大计”

    “好啦好啦阿拉丁,不用这么紧张,”魔主打断了阿拉丁的话语,“下次如果他再来,我许你随意怎样就是了。来来来,喝酒喝酒”

    他还会再来么

    在他正式成长起来之前,给我亲手杀死他为布丁但丁和所有兄弟们报仇的机会

    阿拉丁无奈地继续给自己斟满酒,强带欢颜以积极的态度,加入了魔主的御前会议。

    唰啦啦,唰啦啦。

    随着第一波大夏子弟疯狂的涌入挑战光门,又在转瞬间哀嚎惨叫着浑身冒火狼狈不堪地退出,原本空荡荡的实战英雄榜不断有新的名字涌入榜单,一万个榜位,在几个呼吸间就被填满。

    亚军之位,被一个新的成绩占据:

    一弹指。

    一弹指就是十刹那,十秒钟。

    创造者,是来自于大凉州都督家一位天生火体的子弟。

    霍青炎再一看自己的榜位,差点跌坐于地

    妈哎,就这么一波,就掉到了五千名开外
正文 第550章 莫名其妙的陨落
    &bp;&bp;&bp;&bp;在第一波大夏子弟疯狂涌入光门又飞快的撤退出来之后,沸腾如油的武斗宫瞬间冷却,气氛陡然降至了冰点。网

    因为真的有人死在了里头,再也不能出来

    统计整个大夏全境的牺牲率,大致百中有三。

    几十万人进去,已有上千人陨落。

    这些人,一进入赤焰战场就被所见所感骇破了胆,忘记了激活武灵,忘记了运起功法,忘记了撤退碑石,根本动弹不得,被两千度高温生生点燃。

    眨眼之间,无声无息,灰飞烟灭。

    就东城武斗宫而言,同时五百人进入,竟也有九人再未能出来,其中霍然还有一名之前在上京俊杰榜排前三百的青铜家子弟

    要知道上京可是整个大夏的菁英聚集之地,平均战力远超州郡,这第一波不过是进去开个眼界、适应个环境而已,连真正的魔族都还未看见,就死了这么多了

    就算成功撤退出来的人,也被烧伤烧残了不少。

    被烧得衣衫尽毁一根毛不剩的,烧毁了容的,烧没了手的,烧得全身上下肌肤几无一寸完好焦肉翻起的,惨不堪言,惨不忍睹。

    凄厉的惨叫声,绝望的哀嚎声,声声不断,哀鸿遍野。

    这无比残酷的一切,无不在提醒着后来者们,这不再是过去的两榜挑战,不再是死亡率极低的玄阵模拟试炼,更不是一场游戏,而是真正的死亡魔域

    踏入的,不再是熟悉的大夏青石演武场,而是真正的烈火地狱

    需要面对的,不再是玄阵模拟而成的大夏卫戍军,而是真正的毫无怜悯可言的环境,和比那环境更加恐怖的凶残魔族

    想要成功上榜占据位置光宗耀祖名扬天下,就要有付出生命的觉悟

    也有一部分首批进入者因身怀御火天赋或家传功法并未受伤,但也个个狼狈不堪满头大汗惊魂未定。

    全新的亚军,也不过只凭天生火体堪堪撑过了一弹指的时间,足见里面是多么的恐怖,是多么的难以生存。

    有了这眼前活生生的惨状,大夏子弟们的疯狂冷却了,猩红的双眼黯淡了。

    再抬头望着冠军萧弋之名那后面愈加耀眼的十炷香又二分的时间,千人斩威名,心下更加震骇。

    他,到底是怎样做到的

    难怪是人家成为了皇命诏书大肆讴歌颂扬的皇诏斩魔郎,而不是我

    “青炎兄,小弟不才,凭着家传御火功在撤退碑石旁咬牙硬抗了一会儿,把你压下去了。”

    一位二十出头的白银家子弟噗噗拍着一尘不染的锦缎战服,兴高采烈地走到了霍青炎的面前揶揄道。

    他凭着九刹的时间成绩,紧随大凉州都督之子亚军之后,拿下了季军榜位。

    确实比霍青炎之前的三刹超出了三倍还多。

    哪怕很快又会被旁人超过,也够他回去吹好一阵子的牛比了。

    霍青炎双拳紧握,牙关紧咬,赤发赤衣愈加炙热,久久不发一言。

    片刻后,扭头大步就往外走。

    不是知难而退,逃了,遁了。

    而是回家去做全面准备。

    我霍青炎是谁

    大夏闻名遐迩的焱火之家,用火的老祖宗,白银霍家的天之骄子

    自带火系抗性、最擅火系攻击的火中之王

    什么三刹九刹几弹指的,该是我霍青炎的追求

    不就是魔域的赤焰战场么

    那里,定会成为我霍青炎凭青莲妖火横扫四方、杀入千军如入无人之境、最终再耀世绽放名垂青史的自家舞台

    他萧弋能做到的事,我霍青炎也一定能够做到

    不仅能做到,还要超过他,斩获冠军宝位

    什么他上我下,什么挑战资格,全都滚他娘的待我拿下新榜冠军,第一时间就会亲自登上萧家的门,狠狠的羞辱他,讥讽他,将他那不知所谓的优越感和自信感彻底踩踏到地焚灭后,再亲手斩下他的头颅,作为自己傲世崛起的垫脚石

    清妩清媚两姐妹,是我的

    名扬天下青史留名的皇诏斩魔郎名号,也是我的

    还有不少大夏子弟也像霍青炎这样,在第一波疯狂过后彻底的冷静了下来,离开了武斗宫去做万全准备。

    实战模式是真实的实战,是与魔族你不死我死的残酷厮杀,除了丹药补给只能用里头的战利品,只要你能找到的一切装备兵刃铭文玄阵皓石皆可带入。

    如此残酷的烈焰高温环境,不做准备就贸然进入,确实是毫无理智的头脑发热,白白送死愚不可及的行为。

    市场上的火抗装备、铭文、玄阵皓石,转眼间就被抢购一空。

    一个时辰后,一名年近三十的赤色华服赤发公子陪着霍青炎一同返回了武斗宫。

    这位赤色华服赤发公子,正是霍青炎的堂兄、白银霍家的世子爷,霍天都。

    霍青炎一身装备也已焕然一新,穿上了霍家祖传的御火宝甲,甲胄和兵刃上都镶满了家族所能找到的所有火抗铭文,还备了两块珍贵无比的玄阵皓石。

    挑战光门前排队的现象没有了。

    武斗宫已以一副巨大的黑色光幕,即时打出了全大夏牺牲者的籍贯、姓名、年龄。

    王朝言出必行,牺牲者,上英烈碑,重奖家族功勋分。

    短短一个时辰,又有数千子弟陨落。

    而实战英雄榜上的万人榜位虽早已填满,上面的条目在不断的起伏变幻,但亚军的时间成绩,不过才三弹指而已。

    这显得英烈碑上的那些名字,比榜位上的名字还更加令人动容。

    这些牺牲者,都是无畏无惧真正勇敢的开荒者。

    开荒,无疑最是艰难,步步牺牲步步血。

    每一刹成绩的提升,都意味着无数条人命的铺就。

    这个全新的榜单,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闯三关了。

    进去以后的所见所感,烈火高温,赤焰地狱,尔后电闪雷鸣、火柱冲天的骇人天地异象,再恐怖狰狞的魔兵出现,每一瞬,每一环,对大夏子弟而言都堪称是难以逾越的大关口。

    要么肉身承受不住,要么心理承受不住,多少人就这样怔怔的站在原地两腿发软肝胆俱裂元气尚未耗用一分、铭文也未激活,就被焚为了一地碳灰。

    现在亚军成绩三弹指,正是第一关的那个魔兵刚刚从大地缝露头的时刻。

    意味着还无人真正和魔兵交过手,就要么骇得牺牲,要么骇得撤退。

    因此每一名大夏子弟再欲进入光门之前,都无比仔细的检查装备,与先进入者反复请教经验,相互探讨对策并鼓劲打气,再与家人亲朋郑重告别,气氛十分的凝重,甚至堪称悲壮。

    这一进去,可就不知道还出不出得来了

    “紧随皇诏斩魔郎,山河社稷泪两行。大夏子弟多壮志,以吾鲜血慰黎苍。”

    一首不知是谁面对着英烈碑上不断增加的名字,泪流满面吟诵出口的祭祀诗篇,很快就风靡了整个大夏的几千座武斗宫,乃至于王朝广袤土地的每一个角落。

    这首原本用于祭祀的诗篇,很快又被当作了壮行诗篇。

    正如皇命诏书结尾处号召的那样,“以今日个人之牺牲,铸将来家国之生存”大夏子民们经年以来虽未经战火荼毒、衣食无忧,但因此而更加珍视现在的日子,越是普通的百姓,越是珍视。他们骨子里从先皇先圣先祖那里继承而来的热血也从未真正冷却,一旦家国需要,也为了自己的亲人,旦有号召、旗帜竖起,便会重新燃起热度,直至滚烫沸腾。

    萧氏弋郎能做到的事情,我们肯定也能做到的。响应武皇和他的倡议号召,紧紧跟随着他的脚步,用我们的凌云壮志和滚烫热血,来告慰父老乡亲和全天下的黎民苍生吧

    于是父亲,母亲,兄弟,姐妹,亲朋,友邻,人们吟诵着这首诗篇,挥手含泪目送着自己的子弟,前赴后继的进入了光门。

    这样悲壮的气氛,令原本急火攻心的霍青炎也不由得暗暗动容,迅速冷静了下来。

    “世子兄,我这便要进去了。竭尽死力一战,潜力不挖空不出来。如果我真的出不来了,希望我的表现不会给您,给霍家的焱火家徽抹黑。”

    霍青炎对着霍天都,面色无比平静地道。

    原本负手而立冷面严酷的霍天都,闻声动容,眼眶湿润,一把扶住了霍青炎的双肩:“好兄弟,如果真出不来了,有何未了心事,为兄定为你了结。”

    “就一件:为了霍家,现在这榜上排位第一之人,必须死”

    霍青炎说完,扭头义无反顾地朝光门走去。

    霍天都望着他的背影,点了点头:知道了。为了讨好慕容家、帅家,为了霍家的利益,他本来就必须死。

    霍青炎进入的这道光门,很快就成为了整个上京东城武斗宫的瞩目之门、神奇之门

    “三弹指”的亚军成绩,很快就被轻松冲破了。

    六弹指一过,便是一炷香的一分,意味着他已与首名魔兵正式交上了手

    一分香又两弹指,成功歼灭

    两分香,魔族伍长带着五人队出现

    三分香时,成功歼灭,获得五人斩战绩称号

    整个东城武斗宫皆惊,其余所有光门再无人进入,全都围而观之。

    整个大夏也因这位全新冒出的极有冲劲的亚军而感动、而震惊

    上京霍青炎这个名字,深印人们的脑海。

    霍青炎,加油

    冲得更高,且务必活着出来

    四分香时,魔族什长带着十人队出现。

    再一弹指后,全大夏数千万人脱口惊呼,汇成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同声哀嚎。

    萧弋此时正把自己关在修炼密室中,准备与霍青炎的对战。双目紧闭的他正聚气炼化极品元石,都被这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嚎震得陡然睁开了双眼。

    幂幂中仿佛有种莫名其妙的预感,摸出武斗宫宝剑徽章一看,吓得不轻:

    霍青炎,莫名其妙的陨落了
正文 第551章 魔域试炼开荒攻略
    &bp;&bp;&bp;&bp;在全大夏几千万子弟取得的最好成绩不过三弹指、连与首名魔兵勇敢地打个照面并交手这一关都过不了的大背景下,霍青炎犹如一颗陡然升起的耀眼星辰。乐文

    成功拿下了首杀不说,又一鼓作气拿下了五人斩

    天下瞩目,举世皆惊

    白银焱火家的火系菁英,果然犀利,在这魔域的赤焰战场中如鱼得水,克敌制胜,势如破竹

    但生长于温室中开放得再娇艳再璀璨再火红的花朵,依旧还是花朵。

    经不起真正的炙烤和摧残。

    没人知道,就为了拿下这五人斩,霍青炎已火力全开、底牌用尽、遍体鳞伤,当两块无比珍贵的玄阵皓石也效力尽失之际,被魔族的什长轻松斩灭,就是他最后不可避免的宿命。

    举世哀叹,原本以为是一颗可高挂大夏新榜之上的新星,谁知却是一颗耀眼的流星一闪而过,连一丝灰烬都未留下,真是太可惜了。

    光门之外,霍家世子爷霍天都亲眼看着陨落字幕打出,霍青炎的名字同时也被列上了英烈碑,浑身微微颤抖,下嘴唇咬出了血。尔后他一言不发,不动声色的返回了霍府。

    白银霍家位高权重家势甚隆,闻讯赶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当着霍青炎的灵位,霍天都是这样向家中长辈们请命的:“青炎为国为家一腔赤诚忠勇无匹,英勇牺牲光耀山河社稷和霍家门楣。在他下定决心进入魔域以命相搏之际,最后仍念念不忘要歼灭我霍家死敌,就是现在那不知用什么阴谋诡计谋取了新榜冠军和皇诏圣名的无耻之尤。青炎的遗志,从此便是天都的使命此獠不死,此家不灭,英烈之灵无处安枕”

    事情的性质,已经发生了质变。

    之前霍家欲杀萧弋,无非是为了讨好慕容家和帅家,一切需在暗中行事,能杀就杀,不能杀就慢慢等机会,也不是非杀不可。

    现在霍青炎因萧弋而死,那萧弋就不得不死了。

    霍家长辈们听了世子的禀报和请命悲愤不已,痛哭流涕,从此视萧家为绝对死敌。授命霍天都为杀萧弋和歼灭萧家可无所不用其极。

    萧府。

    近期最大的对手霍青炎竟突然莫名其妙的陨落了,萧弋在修炼密室中修炼得都索然无味起来。

    强大的五感散开,又感应到似乎整个萧府都人来人往乱糟糟闹麻麻的,干脆就收了尚未炼化完毕的极品元石,出了修炼密室,准备一探个究竟。

    一出来才发现,妈呀,萧府的门槛都快被蜂拥而至的客人们给踏破了,萧府上下忙得个焦头烂额。

    偏偏客人们想找的正主在闭关,又不好赶客出门,简直是根本没有办法应付,令老爷子萧远山和家主萧雍高兴也不是,烦忧也不是,无所适从。

    这些诸如本就与萧家交好的百家大阀黑铁商贾们,还有朋友的朋友,亲朋的亲朋,和许多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的亲戚舅子老表们,打着热烈朝贺萧弋的名义携带重礼而来,但萧弋一瞧便知,全都是假借朝贺之名另有所图。

    因为真是来朝贺送礼的,没必要把家中二十五岁以下的子弟都给带来了。

    一家来一大堆,把三百亩大的萧府都给塞得满满当当的,几无立锥之地。

    就连棒槌会的上百名正式会员们,都根本没有进入萧府中堂说话的资格。

    不过他们一点儿都不介意,反而骄傲得意兴奋得很,又忙得要死。

    在副会长肖福贵的组织下,现场就摆开了一长溜的接受申请入会的桌子。

    每一个棒槌会的正式会员,现在都成了众星拱月的超级明星。正被数千的各家子弟围着阿谀奉承得要飞上了天,申请加入棒槌会的申请单也堆成了山,所有申请人无不是带着金卡钻卡黑卡现场就要求交已经翻了几百倍的天价会费的,把管账的见过大钱的卓小军都骇得脸色煞白。

    萧府中堂之中,几百个各家话事人围着萧弋和萧家几位核心眉飞色舞七嘴八舌一番闹腾,萧弋才明白战榜新政已经启动,自己已成了所谓整个大夏人尽皆知的皇诏斩魔郎。

    在震天的马屁声中,萧弋却愈发的清醒和冷静。

    他明白,自己不过是成了皇室和武穆府为顺利推行战榜新政的一个工具而已。

    更成了一个被立起来的靶子。

    之前我去冲击上京俊杰榜,只不过意在获得挑战霍青炎的资格,根本无意谋那冠军。不想出那风头,更不想惹那天大的麻烦。

    现在,却被人生生立成了新榜冠军

    简而言之,被推成了众矢之的

    自此之后,整个大夏任何二十五岁以下的天才们,都可以合理合法地杀死自己如果他们有那样的意愿和实力的话。

    如果这是某位或某几位本就仇视自己的上位者,故意推进并促成的一件事情,那么自己今后还真是要百般小心了

    这个人,会是帅苍么

    极有可能。

    我的战绩超出了他当年的战绩,天赋潜力也压过了他的权柄继承人帅青云一头,是否是他,故意以这样的方式将我捧上天呢

    所谓捧杀,先捧上天,再借天下人之手斩杀之,这心机手段,何其的老辣

    萧弋没有猜错,帅苍之所以下定决心力推战榜新政,又亲自出马请得皇命诏书,虽不排除有使命公心使然,但也暗藏着这一份私心。

    萧弋的妖孽程度实在是太可怕了,可怕得令帅苍对自己的继承人帅青云都彻底丧失了信心和耐心。

    新的榜单亮出来后,无疑是把之前的大夏第一人、两榜泰山榜首帅青云,一下子就架上了火盆,猛烈炙烤。

    烤得帅青云毛焦火辣,痛不欲生,几欲疯狂

    想去挑战新榜吧,又怕拿不下千人斩还白白丢了性命,毕竟当年他爹都才百人斩,帅青云自知比爹还差了一截。

    不去挑战吧,自己稳坐大夏第一天骄之位已长达六年之久,就这样眼睁睁的瞧着被一个黑铁家的小子给转瞬夺走了

    霸气凌云的青云公子,还有何脸面傲立于青云之上

    将来,又以何号令于天下

    帅苍回府后与爱子帅青云语重心长的沟通了一个通宵,将自己为何要这样做和盘托出,最后又含泪送了一句话,“这也许是一场很漫长的战争。只有活到最后的人,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帅青云这才强压下了内心的郁闷和冲动,与父亲一起定下了忍气蛰伏之策:深居不出,不见世人。不战新榜,看他覆灭。

    这对帅青云而言,无疑是一个最聪明的选择。

    过去萧弋对帅青云而言,只不过是一粒根本入不了眼的微尘。哪怕萧弋与慕容瑾传出了绯闻整个上京圈子里都传得沸沸扬扬,帅青云也根本没当回事。一粒微尘,又如何能跟天上的星宿抢仙女呢

    但自此之后,萧弋这个名字,帅青云已刻苦铭心。

    一旦想起,就痛彻心扉

    萧弋没有被冲天震耳的马屁奉承声冲昏头脑,他知道自己已掉入了一个四面楚歌危机四伏的大漩涡之中。

    但他虽重视,却并不畏惧。

    别的不说,就凭皇诏斩魔郎这层金色的保护壳子,就没人敢在大夏的土地之上、光天化日之下,对萧家和自己怎样。

    只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今后需小心提防暗箭就是了。

    至于新榜之上被人挑战,相信在短时间之内,还没人有那样的实力和自信。

    “好了各位家主各位话事人,大家的好意我萧弋心领了就此谢过”

    萧弋微笑着大气地朝数百位来宾抱拳施礼,止住了大家纷纷嚷嚷的恭贺讨好声。

    “另外大家的其他来意我也了然于胸,请给我一天的时间,我必给我萧弋的兄弟姐妹同侪友好们一个满意的交待先请回吧。”

    把来宾们带来的子弟无论远近亲疏通通称为兄弟姐妹同侪友好,亲和亲热没一点儿架子,很暖心。

    这些来宾们带着子弟前来所图为何

    不就是想从皇诏斩魔郎这里讨教一些斩魔的经验,提高生存率,冲击更高榜位,为自己,为家族,挣取更多的功勋分和声望么

    这个答复一出,大家自然也就心满意足地离去了。

    稍后在萧弋的建议下,家主萧雍下令闭门谢客谢礼,但来客一律记录在案,以备回礼。

    萧弋又给肖福贵下了严令,棒槌会暂不招收任何新的会员。

    借皇诏斩魔郎之名大肆收礼敛财,既不符合青木家道和萧氏门风,更不符合萧弋本人君子爱财取之以道的做人原则,招人妒忌惹人眼红,是祸非福。

    然后,萧弋就一个人遮头盖脸不声不响的到东城武斗宫逛了一圈。

    说实话,王朝和武穆府的决心,和现场人山人海的热闹劲与悲壮感相互交织,令他大为震动。

    他没有想到自己从魔域出来后有感而发的一段话,就真的促成了这样一场惊天动地的变革新政。

    无论这背后埋藏有多少的私心杂念和阴谋祸心,为国为民的清流显然都还是主流。无论繁荣强盛的表面之下掩盖着多少的问题和污秽,大夏王朝无疑都还有希望。

    当看到英烈碑上不断增加的牺牲者之名,想到他们都不过是不到二十五岁的大好少年,本该拥有人生中最美好的青春韶华,本该是父母家人掌心中的魁宝,此时却化作了灰烬长眠于魔域赤焰之中,尸骨无存,坟茔中只能葬入几件穿过的衣衫,他心疼了。

    很疼,很疼。

    又以探讨经验之名找几位活着的同龄人细细问询了一番,通过各种细节和线索,他准确地判断出原来这魔域试炼,虽是借魔神之力开辟出的试炼空间,但和大夏的玄阵试炼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都是一人一空间,同样的对手,同样的流程。

    不同的是,魔域里魔族本体被首次击杀后,再出来的就是魔魂傀儡;

    而大夏,一直都是玄阵傀儡。

    后续者,同样会面对魔族单兵,五人队,十人队,百人队,千人队;更为关键的是,是同样的伍长,什长,布丁,但丁。

    这令萧弋在心疼之余大感欣慰,他的经验因此而有了用武之地,他能帮助大夏子弟们更快地适应和成长,挽救更多本不该牺牲的年轻生命。

    回到萧府后,萧弋熬更守夜,不眠不休,殚精竭虑,炮制出了一份魔域试炼开荒攻略。

    在这份攻略中,环境的变化,详细的过关流程,魔兵的特征特长,魔军编制,到百人队出现后各兵种的特征,配合战术,魔将本人的甲胄兵刃功法特长,他本人的感悟体会和应对策略建议,以及可能适用的甲胄兵刃铭文玄阵功法武技,事无巨细,毫无保留,倾囊相授

    第二天,萧弋就叫来了一大波人,调来了一大堆资源。

    家里的小将们,各级管事执事,龙腾商会的,棒槌会的,就这些靠得住的人。

    资源,主要是最为便宜的劣质皓石。

    劣质皓石虽称为劣质,不是真正的元石之精,是元石矿脉里的一种伴生矿,但毕竟有皓石之名,世面上并不便宜,普通人家会嫌贵,只不过以目前龙腾商会的财力就当成了普通的石头片儿。

    这东西最大的特点和作用,就是复制和承载文字能力突出,跟前世地球上的优盘差不多。

    只能复制,不能更改内容,相当于还有防伪放造假功能。

    活字印刷术什么的,在这明武大陆也没有啊。

    萧弋想要快速的复制并传播这份攻略帮到所有的大夏子弟们,当然就只能靠这玩意儿了。

    很快就复制了几十万份。

    优先保证萧氏子弟、棒槌会成员、亲朋好友和所有的朝贺来宾们的回礼后,再到武斗宫大肆免费发放,再亲朋给亲朋的病毒式复制传播。

    各州郡县,龙腾商会旗下店面免费发放或复制。

    连一块劣质皓石都买不起的,复制不了的,免费送

    一两天之间,这份攻略就传遍了整个大夏。

    大夏子弟们拿着这份攻略,读着读着就泪流满面,喜极而泣。

    尔后这份攻略,被世人称之为皇诏斩魔郎亲书攻略。

    再过一段时间,大夏子弟的平均冲榜战绩开始稳步提升,亚军已成功拿下十人斩之名。

    而牺牲率,却稳步降低。

    于是,凡拿到了最初这几十万块石头片儿的,都传说是萧弋亲制,有护佑之力,要么被当作了神符贴身携带,要么被放在了家中神龛上当着神物或皇诏斩魔郎本尊来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