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释清
&bp;&bp;&bp;&bp;音紫看着破‘门’而入的小犬,有一瞬间的呆愣,待到小犬蹭到她的身边,她才想起,小犬定然是无痕派来的,因为她在皇宫被劫的最后一刻清醒,就是意念通知小犬,去找他的主子!
室外的‘混’‘乱’还在,音紫在俯身触‘摸’小犬的头那一刻,便觉腰间一紧,自己整个身体都被拉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那强有力的心跳声,让她不用回头也能知道,身后紧紧抱住自己的人是谁。
蝶园的房‘门’被人从外边踹开,带头进来的是蓝逸枫,身后跟着数十个功夫不一般的高手,然而,房‘门’敞开,蓝逸枫却发现,原本瘫软在榻上的音紫,已经不见了踪影。
地上只有一条蓝‘色’的缎带,缎带上,绣着一只雪‘浪’头。
“废物!”蓝逸枫的声音怪异惊悚,跟在他身后的人纷纷跪倒在地,听他‘阴’晴不定的声音吩咐道:“该弑火出手了!”
音紫被转移出房间后,小犬跟在两人身后一路狂奔,许是最近这段时间强撑着太累了,现在感觉,这个怀抱,她有些贪恋了。
不知不觉,音紫竟然睡着了。
无痕抱着她,心却在发抖。今天的事,倘若他计算的差了一步,那他们两个便是‘性’命不保,蝶园里确实机关重重,小犬出现在院子里的时候,院中的机关启动,隐在暗处的大部分暗卫都出手了,然而,他知道,还有一个内力深厚的高手,不曾出手。
他眼睛不敢眨一下的盯着机关发出的方位,和落下时的位置,判断出机关薄弱的地方,隐身进了软禁音紫的房间。
小犬虽然被他和子墨当狗一样养了起来,可是,潜意识里的狼‘性’还是有的,它与生俱来的那种对危险的预测和躲避能力,并没有随着环境的变化而消失。这次,当真是立了大功。
回南荣王府的路上,无痕一刻也不敢疏忽,因为他知道,他们并没有完全的安全。
蓝逸枫想要篡位,他也是最近才发觉的,即便是他隐藏的很好。
暗中传位,以及秘密的跑去紫岛,这些他都没有告诉音紫,是怕她心里装着自己的安危,无法在紫岛上安心的生活下去。
子墨向他汇报的音紫的状态,让他知道,音紫一直都是信任他的,这让他心里暖融融的。
国主全国范围内大肆选美入宫,这件事,就是南荣珏都震怒了,如果不是他前去解释清楚,恐怕,现在的皇宫,早就被南荣珏的人砸了。
所有的人都相信,他要纳妃立后了!而,音紫,却一直都是信任他的。
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子,面庞还是那么清秀,原本就没有多少‘肉’的小身子,比起之前似乎又消瘦了不少。
许是生了蓝郢月的缘故,‘胸’前的小丘,如今竟然变得‘波’涛汹涌,凹凸有致的样子,更是‘诱’人魂魄。
忽然,前面的风声一紧,无痕警觉的将音紫在怀里护好,跟在身旁的小犬,呲着牙,‘露’出一副凶相,毫无平日里的温顺之态。
前面风声静止,背对他们而立的,是一个黑‘色’的身影,黑‘色’的长斗篷与夜‘色’融为一体,若不是无痕有音紫教的夜视眼,怕是很难发现他。
那个黑影一般的人缓缓转过身来,面上被包头的斗篷遮住,若不是看手的摆放,根本看不出他是背对还是正对着自己。
“玄阳王!好久不见!”黑衣人开口,声音如同洪钟一般。“或者,应该称呼你,国主?!”
“好说,看来你才是蓝逸枫的王牌!”无痕不惊不慌,只是抱着音紫的手臂,紧了紧,语气却慵懒随意。
&bp;&bp;&bp;&bp;正值十五月圆之夜,红砖金瓦的宫墙之上,闪过一个黑‘色’的身影,空中的薄云缓缓移动,时而遮住那‘玉’盘般的寒月,让如猫一般的敏捷身影更显神秘。
流云移开,月光罩在富丽堂皇的‘门’台高墙上,“南荣王府”四个字闪着清冷的光。
其实,这样的晚上,不适合音紫出现,但想到明天一早必须要将货‘交’给雇主,她也顾不了这许多了。
她们这一行有句行话,叫做:偷风偷雨不偷月。而今晚,明明就是十五月圆夜!好在,上天眷顾她赚钱心切,在空中撒了些云层,将月亮遮了起来。
对于音紫来说,顺利潜进重兵把守的南荣王府,马不停蹄的找到府里的“藏宝阁”,倒是一点难度也没有……
音紫凭借着平时训练出来的盗家必备神功“夜视眼”,扫视着藏宝阁里的宝物,天呢,当真是件件价值连城啊!
“这南荣王,不愧是玄水首富呀!随便拿一件宝贝,就够小老百姓一辈子吃喝了,啧啧……”音紫一边摇头一边感叹。
当然,作为一个有职业‘操’守的盗贼,音紫一向只拿雇主要的东西,她的职业准则是:要凭“劳动”致富,靠自己的“本事”吃饭,不捎带其他的东西。
在音紫全心寻找目标的时候,窗口处,另一道黑影,也闪进了藏宝阁……
当音紫最终将目光锁定在左手边宝贝摆架上的一个紫檀木盒时,嘴角微微上扬。
她施展自己的“猫行步法”,脚步微不可闻,悄声靠近那个紫檀木盒。
伸手还未触及到盒子,音紫便觉身体左侧一阵风声略过,再低头,木盒上多出一只手,音紫快速撤步回身,伸出自己的小手同时按住盒子。
见那黑影一闪,想要躲过音紫,将盒子取走,音紫空出的手向对方脸上一探,将对方的面纱抓在手里,不曾想,自己的面纱同时被对方扯掉。
竟然是一样的招式!
藏宝阁内的昏暗,让对方看不到音紫眼神中的异样,借着外边云层闪开的一瞬,月光照进来,两人均是看清了对方的脸。
“是你?!”
音紫没好气的压着声音低吼:“雪无痕,又是你!你简直是‘阴’魂不散……”
一个转身,无痕手上用力,试图‘抽’出音紫手里那一半的盒子,不想音紫捏的更紧。
对着音紫扬了扬头,无痕挑眉说道:“风无影,大家都是吃同一碗饭的,别来无恙啊!”
争夺之间,盒子随着两人位置的变化,也来到了半空中。
无痕嘴角微扬,抓着盒子的手突然松开,音紫没想到无痕会突然松手,用在盒子上的力道来不及收回,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向身后一个趔趄。
无痕顺势伸手揽了音紫的腰,趁她尚未站稳,在盒子底上一拍,盒子灵巧的跳出了音紫的掌心。
雪无痕单手轻托木盒,揽着音紫的手却没有‘抽’出。
看着音紫,雪无痕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笑,得意的挑眉看向怀里的‘女’人。
没好气的一跺脚,音紫伸手去抢无痕手里的盒子,无痕收回揽着音紫的手臂,转身护住另一只手里的盒子,只觉腰间有异,却是不防自己夜行衣的腰带被音紫‘抽’了去。
无痕不得不动手抓住自己失了腰带束缚而散开的衣服,只觉手上一空,无痕低声道:“该死!”
顺利的拿到盒子,闪身进了一个架子空隙,确保自己隐身成功之后,音紫轻轻打开木盒,查看盒子里是否为雇主需要的东西!
看着木盒中柔和光泽的‘玉’佩,音紫笑了,正是自己要找的,这半块‘玉’佩上的图案和雇主给的图形画像一模一样,半个莹润的环状,让音紫有些爱不释手,果然是好东西!
还没来得及将装有‘玉’佩的盒子装起来,无痕已经快她一步,将盒子的一边捏在了手里,音紫哪里肯放手,二人一拉一扯之间,音紫直接栽进了无痕的怀里。
两人均是一怔,音紫脸上一热,想要逃开!
然,奈何,那装有‘玉’佩的盒子还在无痕手里,这样逃走音紫实在心有不甘。
眼睛一转,音紫回过头,对着印象里那张让人想犯罪的俊脸,尽可能将声音放的温柔,“以前,你抢了我那么多生意,这一次,就算让我一回呗?”
雪无痕与音紫‘交’手不止一两次,至于她此时的柔媚还是第一次见,倘若不是知道她狡若狐狸,肯定会被她的示弱‘迷’了心窍。
无痕将手臂一收,把音紫在怀里抱了个结实,“受人之托,无痕还不曾失信于人……”
音紫一慌,用力挣了挣才发现,自己这点力气用在无痕身上,简直就是无用功。
清晰的感觉到无痕温热的气息拂过自己的面颊,音紫的心跳失了节拍,手心里出了一层细汗,再这样下去,这盒子怕是捏不住了。
心下一横,音紫将身子向无痕的‘胸’前靠了靠,捏着盒子的手随着自己的动作向下沉了沉。
仰头看向比她高出一头的雪无痕,音紫面上带着还算和善的微笑。
无痕看着面前的绝‘色’‘玉’人儿,顿觉喉咙干涩,喉结隐忍不住的滑动了一下,头脑像是伴随着不规律的心跳一起,不听使唤了一样。
盯着那两片粉红‘色’的柔‘唇’,无痕眼睛一黯,突然低头,直接‘吻’上了音紫的‘唇’瓣。
正在暗自做着手脚的音紫被无痕的举动吓了一大跳,想要‘抽’身却已经来不及。
无痕一转身,‘吻’到音紫柔‘唇’上的力道加大,音紫只空余了一只手,又是一心两用,就算她动用了师父传授的独‘门’内力,雪无痕也只是被她推开一点点。
感觉到手中的重量,音紫略微放松,却不想,一时不小心反被雪无痕压在了身后的架子上。
无痕的手不离开她的腰,‘唇’也是恋恋不舍,她逃到哪里,他就追到哪里……
音紫趁着自己的头脑还能正常运转,用力推着无痕那强壮的‘胸’膛,却是一点用处也没有,情急下,嘴上用力,直接咬破了无痕压在自己‘唇’上的‘唇’角。
趁着无痕吃痛退开的一瞬,音紫强迫自己冷静,快速窜出了藏宝阁。'
&bp;&bp;&bp;&bp;无痕伸手抚上被她咬破的嘴角,眼睛里却充满了温柔的笑,音紫,我们又见面了……
举起手里的紫檀木盒,感觉出重量上有些异样,仔细盯着盒子看了看,又捏着盒子晃了晃,雪无痕脸上出现了一抹无奈的了然,果然失手了!
还是让那丫头给算计了!
音紫手里握着‘玉’佩,有些心不在焉的逃回了自己的住处,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呀。
当时只想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无痕的视线,以便自己将‘玉’佩掉包出来,却没想到,他竟然大胆的抢走了自己的初‘吻’……
这个初‘吻’可是自己保存了好久的,上一世的九年,和这一世的十年,加起来将近二十岁了,初‘吻’竟然被一个小‘毛’贼给偷了去!
为了被盗的初‘吻’,音紫整晚都在生气,伸手碰到得手的‘玉’佩,心情才好了一点。毕竟,有钱拿,才是让音紫最高兴的!
第二天一大早,音紫便兴冲冲的拿着‘玉’佩前去‘交’货,雇主约定的地方是城‘门’口的“不为仙”酒楼,据说,在这里吃过饭的食客,就算让他们去做神仙,他们也舍不得离开的!
刚到城‘门’口,只见一匹快马从街道正中心穿过,后边跟着一队的骑兵,街道中的老百姓,自然的让开一条路,很多人还喊着:“玄阳王回城了,我们又打胜仗了!”
音紫一个躲闪不及,险些被马带倒,惊魂未定却感觉身子一轻,被人拦腰抱起。
在空中摇晃两下,音紫本能的两手向上,却不想环住了一个坚实的臂膀,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经落在了马背上。
音紫感觉到后背贴上了一副冰凉的铠甲,回过头,看到一张银质的狼王面具,‘露’出的两只眼睛,亮如辰星,煞是漂亮。
面具遮住大半张脸,‘露’出了鼻翼及嘴巴以下的部分,那略薄的双‘唇’配着刀刻般的下巴,脸型的线条简直是完美,让人不断浮想,这面具后的面孔,该是有多‘诱’人啊?
“还没看够?”一个戏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清冷从头顶传来,音紫才发觉,自己看着对方已经失神太久,实在是失态。
“感谢将军搭救……”音紫被他问的实在不好意思,说了一句就想飞身下马,此时才发现,自己一直被他拦腰抱着……
音紫的脸瞬间红到脖子,幸亏带着幕离,不然,这脸可就丢大了。
话语间,面具男子让战马转头,已经将音紫送回到她原来站的地方,将她轻缓放在地上,‘唇’角轻挑:“想与本王亲近,也不用这般不要命!”
不等音紫跳脚,面具男子调转战马,向队伍驰去,音紫听到身后有官兵大声报:“启禀玄阳王,将士们已经全部到达!”
回头看,一个有力的声音正好从面具男子的嘴里发出:“在城‘门’外安歇,明日再进城!”
音紫心中火气大冒,没好气道:“玄阳王!怪不得人称“人见人畏,鬼见鬼愁”,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只觉肩膀被人一拍,音紫本能的伸手向贴身小包里‘摸’去,瞬间脸‘色’大变,因为,一直收的很稳妥的‘玉’佩居然不见了踪迹。
快速回头,却没有见到人,音紫皱眉环视了下四周,看到前面一个藏青袍子的身影。
嘴角轻扬,音紫从小路超到了那人的前面,看清楚那张熟悉的俊脸,顽皮一笑,摘下幕离,有些撒娇道:“师父……”
尘封扬头笑着看向已经曼妙绝‘色’的音紫,出声问道:“上次的白‘玉’瓶可是得手了?”
音紫将头一扬,尘封能看到她得意的笑容,“怀疑我,那不是怀疑您盗圣的真传吗?”
尘封嘴角轻扬,笑起来优雅洒脱,“盗不会防盗,说了你多少次了!你的技术还不到家呀!”
说完,尘封缓缓打开手掌,音紫用初‘吻’换来的那半块‘玉’佩呈现在白皙的素手中。
音紫笑着轻移莲步,忽然快闪一下,转身到尘封身后,握着手里的‘玉’佩,暗自得意,“师父,我的身手可有提高?”
尘封温和一笑,转身看着自己的爱徒,“若是能再快一些,会更好!”
“师父真是小气,一句都不肯夸我,哎,要是小哥哥在,就不会这么说!估计他是唯一认可我进步的人!”音紫撅着小嘴抱怨道。
尘封嘴角微微上扬,“徒儿如今也十五了,也该许配人家了……”
音紫微微皱眉,十五岁!她可不想这么早就把自己给葬送了!
尘封见音紫又是一副“休想”的样子,也不再继续,只是看着城‘门’口的方向略有失神,听到音紫叫他,回过神来,说道:“我这次是有事要办,不会久留!”
看到空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金丝青烟,音紫忽然想到自己还有事情要做呢,与尘封道别,带上幕离,快步去了“不为仙”。
今天的城‘门’口热闹非常,很多人挤在一起,探头看向方才贴在告示栏里的皇榜。
“不为仙”就在城‘门’口最为醒目的位置!城墙上的官兵,看样子像是俯首盯着“不为仙”,有两个人的目光,虎视眈眈。
音紫俏皮一笑,看了看四下无人,纵身潜进了“不为仙”的后厨。
人群中一个及不起眼的老‘妇’也在跟着人们一起张望,原来是南荣王府丢了东西,皇上发皇榜悬赏,捉拿盗贼,送回失窃之物的人,重重封赏!
一个捕快头领模样的人,颇有深意的看着从人群里出来的华发老人。
见她步履蹒跚的走向城‘门’边的客栈,捕快头领微微眯起的眼睛泛着一丝‘精’光,悄悄对着身后一挥手,顷刻间,训练有素的几人,飞身向客栈而去。
几人刚刚到后院的月亮‘门’边,便听里边传出一个年轻‘女’子的惊呼:“啊……,老‘奶’‘奶’,你要干什么?”
从茅厕里慌‘乱’跑出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一身俏皮打扮,算得上清秀的面庞有些苍白,像是看到了极为恐怖的事情。
小丫头跌跌撞撞的跑到一个捕快身边,大口喘着气,心有余悸的喊道:“官爷,里边有个老太太,她手里有刀,吓死我了!”'
&bp;&bp;&bp;&bp;几个捕快闻声,迅速围住了茅厕,被吓坏的小姑娘则趁机出了后院。
俏丽的小姑娘刚到客栈的大厅,却被一个快如风的身影,直接带离地面,好在此时客栈‘门’口没人注意她!
本能出手,却被对方擒住手脚,只听耳边传来一个慵懒玩味的声音:“风无影,你若真想被他们抓住,我大可放你下去!”
音紫眉头皱了皱,不用回头也知道这个声音是从那个冤家嘴里出来的,只有他这么矫情,随时在嘴里含着变声珠!
眉目微微一眯,音紫没好气的咬牙道:“雪无痕,你当真是‘阴’魂不散!”
无痕将音紫放在客栈的屋顶处,这里极为隐蔽,不易被人发现,却可以看到下边的情况。
音紫刚想说什么,便见无痕将右手食指放在‘唇’边,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并示意她向客栈的大厅看去。
一个捕快首领模样的人带人赶到了大厅,却见方才在后园遇到音紫的几个捕快,面‘色’十分难看的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捕快的手里还提着一套厚重的老人衣物,另一只手里,是一张苍老面容的面皮。
“又让她给跑了?”头领模样的人沉声问道。
“洪大人,方才那小姑娘说,老太太就在茅厕,哥几个一直盯着,没见有人出来呀,可进去看的时候,里边就已经没人了,只有这个!”提着衣物的捕快闷声回答道。
“小姑娘?”被称为洪捕头的男子紧锁眉头,忽然面‘色’一变:“再见到那小姑娘,你可认识?”
众人一惊,忽然有人想明白了一般,抱拳道:“洪捕头,小的认识,那个小姑娘长得还算标志,额头上有块红‘色’的胎记!”
“这里没有人出去,给我挨个房间搜!”洪捕头一声令下,身边的捕快便在这个小小的客栈里散开了去。
房顶上的音紫正饶有兴趣的看着下边的人,只觉脸上一疼,迅速回头,没忍住痛呼出声,刚想大骂面前的始作俑者,下一秒却被一个软软的东西堵住了嘴巴。
音紫的大脑瞬间短路,心跳被吓得漏了一拍,而面前无限放大的那张妖孽的俊脸却满是陶醉一般,让音紫忍不住出手反击。
雪无痕似乎觉察到了音紫打过来的拳头,只轻轻抬手便挡住了她的进攻,嘴巴也离了她的润‘唇’,而右手上扬,手指尖捏着一张人皮面具。
“这才像个样子嘛!”无痕惯来的邪笑让音紫此时想冲上前抓‘花’他那张人神共嫉的俊脸!
音紫压低声音没好气的道:“雪无痕,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跟着我做什么?”
无痕没有回答,只是拥着音紫旋转几下,便直接躲进了一间雅致的客房,因为音紫没忍住发出声音,已经有捕快跳上屋梁查看他们方才隐身的地方了。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密,听‘门’外有人道:“南荣王府到底丢了什么宝贝,值得皇上发皇榜拿人?还让洪大人亲自带队!”
另一人不耐烦的吼道:“南荣王的独子靖存少爷的那半块‘玉’佩丢了,那可是要了南荣王爷的命呀,现在王爷大病不起,皇上能不着急吗?”
一个响亮若洪钟的声音响起:“盗贼定然没逃出客栈,给我细细的搜,一个也不能放过!”
音紫竖起耳朵听着外边的声音,身体一斜,竟然被无痕直接拽到了榻上,正想发火却闻‘门’外响起吆喝声:“店里的客官,请到大厅一下,配合洪大人捉拿江洋大盗!”
其实,音紫倒不怕现在出去,因为,没有人能认出她,而身边的冤家偏偏好死不死的提醒道:“面皮拿掉了,衣服可还没换,你想这么出去?”
音紫对方才再次被面前这人占了便宜一直耿耿于怀,白了他一眼,没有了动作。
而出人意料的是无痕却直接从窗户窜了出去,将她一人留在房间。
音紫这个气呀,心里不停的叫嚣:“雪无痕!别让我再碰上你,不然姑‘奶’‘奶’让你知道什么叫报仇!!!”
就在这时,‘门’外站着的人没有耐心了,‘门’直接被从外边踢开,为首的男子古铜‘色’的皮肤,剑眉昭显英气。
男子进‘门’后谨慎的环顾四周,除了在塌上躺着的音紫,竟然什么人也没有!不禁感到奇怪,对着塌上的绝‘色’‘女’子抱拳道:“这位姑娘,叨扰了,在下奉命追拿盗贼,姑娘可否去楼下大厅?洪某要搜查房间,得罪了!”
如果不是无痕临走前说的话让音紫意识到,自己这身衣不能让他们见到,音紫当真会跟他去大厅,如今……
“咳咳,军爷,小‘女’子身染重疾,委实下不得塌!咳咳……”音紫软软的声音停在任何男人耳朵里,都会心软。
“那为何只有姑娘一人在此?身边没有个人照顾呢?”洪益的双眸闪烁着不明的流光,那是一双智慧的眼睛,然此时却让音紫觉得,这人很难缠!
“照顾小‘女’子的人前去抓‘药’了,我们只是路过,明早就会离开!”音紫尽量让自己的脸低下去,将被子牢牢的抓在手里。
“那,洪某不介意帮姑娘到大厅,多有得罪了!”洪益上前一步,作势要去拉音紫身上的被子。
在洪益心里,觉得这个‘女’人疑点重重,她既然在房中,为什么自己的人在外边叫了这许久也不见她出声呢?
音紫暗自观察着自己和窗户之间的距离,以便他当真靠近,自己可以从窗户逃走。
就在洪益手还未曾碰到被子时,外边有人慌‘乱’跑过来禀报:“洪……洪大人,王爷,王爷朝着这边来了!”
洪益身形一震,转身看向传令的手下,沉声问道:“哪个王爷?”
“看来,本王和洪大人的关系还是有待亲近呀!”不等传令的小捕快回禀,一个清爽的声音划破客栈,音紫也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门’口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一身宝蓝‘色’华服,纹路却十分简洁,而音紫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来人脸上的一张狼王面具上。
想起之前在街上被他调~戏,音紫眉间的疙瘩慢慢加深。
玄阳王径直走进了房间,朝着广塌而去。而他身后的男子恭敬的低着头,右手还提着一个很大的‘药’包,将‘药’包放在桌子上,便退到了一边!'
&bp;&bp;&bp;&bp;屋子里被惊呆的人们终于回了神,纷纷跪倒在地。
“臣洪益参见玄阳王!”洪益声若洪钟。
“臣等参见玄阳王!”洪益的手下个个战战兢兢。
这赤国谁人不知二皇子蓝逸非?冷血玄阳王!那可是沙场上的战神!一度被人们说成是人见人怕、鬼见鬼愁的冷血将军,战场之上,人鬼通杀。
玄阳王没有出声,而是直接坐在广塌之上,抬手抚上音紫的额头,开口问道:“可好些了?”
这下不光是音紫震惊了,就连跪了一地的捕快都惊得掉了下巴,天呢!这是玄阳王吗?什么时候转‘性’了?
音紫此时确定,自己跟面前的男人除了早上的一面之缘,没有其他的‘交’集,而他现在明明是在帮自己,可是为什么呢?
不管心里如何茫然,音紫还不会笨到有人施救,自己却不接招的地步。
“还好!”一直信奉“不知情的事说多错多”的音紫,在这个节骨眼上,当然是能少说就少说。
“我让人去抓个‘药’,怎么屋子里忽然多了这许多人?”玄阳王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让跪在地上的人,心里打起了鼓!今天若是惹上玄阳王,自己还要不要‘混’了呀?
“回王爷,臣等是奉命追拿盗贼的……,查到这里,是……是例行公事!”洪益觉察说出的话不太对劲,更是觉得玄阳王周身的气势过于清冷,让他身上不自觉的发抖。
“那就去捉贼呀,跑到本王的房里来做什么?”玄阳王一句话直接让洪益憋了一口血,他捉贼捉到了王爷的房里……,王爷的房,那这个‘女’人……
“王爷,臣不知……,臣等告退!”感觉出玄阳王凛冽的目光,洪益暗中吞下了没有突出的血,还顺带咽了两下唾沫。
见玄阳王只看向‘床’上的绝‘色’‘女’子,不曾看他一眼,洪益也没有出声,带着手下,想要悄声退出了房间!
而身后的声音冷冷传来:“听说洪大人奉命督建玄阳王府,现在进度如何了?”
洪益顿时停在了原地,转身单‘腿’跪地回禀道:“回王爷,王府已经收拾妥当,皇上有旨,待王爷凯旋,便可入住!”
玄阳王冷冷的回应了一声,看不出表情,只听:“本王在此,是‘私’事,凯旋大军明日进京!”
众人皆明白,王爷的‘私’事,怕是回来会自己的‘女’人吧!
“你是谁?”音紫见人都退了出去,知道这个玄阳王确实是来为自己解围的,此时警觉开口。
音紫一直信奉,天下没有不要钱的馅饼!
“无痕说,他送本王一个王妃,所以,本王来看看!”玄阳王盯着音紫,声音有些懒懒的说道。
“雪无痕!这个登徒子!”音紫咬牙道,“他的话,堂堂的玄阳王也会信?”
“哦?那小子说话,如何不能信?”玄阳王说完,起身来到桌前,拿起方才拎进来的‘药’包再返回来。
“无痕靠得住,母猪会上树!”音紫恨恨地说。
玄阳王手中一抖,‘药’包自然破开,里边不是草‘药’,竟然是一套被压的厉害的白‘色’外袍。
听了音紫的话,玄阳王似乎被噎住了,咳了好几声,将手中的衣服扔给音紫,转过身去,不同于方才的慵懒,冷声道:“把衣服换上,本王带你出去!”
当冷清王爷带着娇弱的‘女’子出了客栈,直接上了玄阳王府的轿子后,客栈‘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颇有深意的盯着远去的轿子。
“启禀洪大人,没有找到属下看到的那个小姑娘!”小捕快上前报道。
“散了吧!”洪益说完,迈步出了客栈,“今天,咱爷们又被风无影给涮了一把!”
躲开众人的视线,音紫朝着身侧的玄阳王看去,他不怒不笑,那张狼王面具让他看上去,更显清冷。
微微挑起轿帘,音紫‘唇’角满意的一勾,对玄阳王道:“你看窗外是什么?”
尚未来得及转身,就听玄阳王开口:“你那点小聪明也要看对手是谁!”
音紫的手臂已经被玄阳王抓在了手里,想要骗他转头,然后自己飞身逃走的计划,瞬间落空。
皱了皱眉,音紫毫不客气道:“人人称赞玄阳王侠肝义胆,原来,也只是会欺负弱‘女’子!”
弱、‘女’、子?玄阳王终于转过头来,看向音紫,声音带着惯有的慵懒:“过河拆桥!”
“不!”音紫干脆的回道:“卸磨杀驴更贴切些……”
“……”玄阳王手上的力气慢慢加大,直到音紫觉得,自己的内里已经快要抵挡不住他的力道了,他才作罢。
“这么不讲道理,又不懂恩仇的‘女’子,还是送回去给洪益吧!”玄阳王说完,甩下音紫的手,靠坐在靠背上,闭着眼睛不再说话!
“不用劳烦王爷,我自己去……”说完,音紫快速移身,只见轿帘飘落,早已没了人的影子!
换了套不起眼的衣服,音紫再次回到“不为仙”时,十分轻松的从一个墙体暗格里拿出一个钱袋。
掂了掂钱袋的重量,音紫笑得好不得意,“哼,想这么容易人赃并获,当本姑娘的脑子让你们踢了吗?”
方才货已经放在约定好的地方,音紫怕雇主会被那个捕头盯上,所以,她是故意‘露’了身形,调虎离山!
不过,对于音紫来说,这些都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交’了货,拿到钱,钱货两清!
怀里揣着领到的酬劳,音紫欢欢喜喜的赶往“秀‘花’‘女’红坊”。
这家‘女’红坊不景气,老板娘秀‘花’打算把它卖了,回乡下去,音紫一早就看上了这里,怎奈何自己腰包里的银子有限,所以昨晚才冒险去盗那‘玉’佩。
如今,银子凑够了,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一进‘女’红坊的‘门’,音紫就看见秀‘花’正端茶倒水的伺候一个人,那人,音紫认识,据说是本地的首富,甚至有人说,他富可敌国,是这里很有名气的富商,名叫白清尘。
秀‘花’见音紫进‘门’,笑着迎了过来,音紫在这一条街是出了名的热心肠,谁家有点难事,她也会伸手帮上一把,秀‘花’一个人在城里开店,免不了会被音紫热心帮助。'
&bp;&bp;&bp;&bp;“音紫妹妹,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秀‘花’是一个极热情的‘女’人。
“姐姐这,有客人啊?”音紫打量着白清尘,修长的身形,优雅的举止,端着茶杯的手白皙光滑,手指修长干净,指节分明,一双明眸,黑亮润泽,一张儒雅的面庞如云似‘玉’。
面前的男人,周身的气质很是不错,主要是,他看上去也只有不到二十岁的样子,居然可以将自己的商业圈做的如此大,富甲一方,这是音紫对他感兴趣的地方。
“哦,白老板听说,我这铺子要卖,打算盘下来,这不是过来看看嘛!”秀‘花’一边招呼着音紫入座,一边给她倒茶,顺便解释道。
音紫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富甲一方的人,怎么会亲自跑来盘店?难道他的富可敌国也不过是个虚名?
“哦?白老板对这铺子有心思?”音紫心里郁闷,刚刚想到一条生财之道,又碰到一只拦路虎。
“姑娘对这铺子也有意?”白清尘优雅的将杯子放在茶桌上,抬眼看向恨不得用目光消灭他的音紫,浅浅一笑,让他原本就不凡的样貌染上更多的流光。
这气场,基本可以让人忽略掉其他人,只觉得他是个风华绝代的年轻人……
“音紫妹妹也想盘这铺子呀,怎么没听你说过?早知道你要盘,我说什么也要给你留着呀……”秀‘花’搓着手说道,似乎是觉得自己做了很不讲义气的事情一样。
“姐姐,我确实是喜欢你这铺子,之前,我的银子不够,也就没好意思跟你说……”音紫柔声道,“不关姐姐的事,这铺子,既然是两家要盘,那姐姐不如让我和白老板来个竞价吧,你觉得谁的价格给的合适,就盘给谁不就得了?”
秀‘花’为难的看了看白清尘,对音紫歉意说道:“刚刚白老板都把价钱说好了,十两银子……”
音紫看着白清尘一副稳坐泰山顶的样子,也轻轻放下手里的茶杯,笑了笑了,问道:“可签了字据?”
“还不曾……”秀‘花’一脸为难。
“姑娘,凡事有个先来后到,我们生意人,讲究的便是”诚信“二字,你说对吧?”白清尘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音紫温婉一笑,让白清尘心里咯噔一声,“可曾付钱?”
白清尘看上去云淡风轻,浅笑就没有从他的脸上消失过,音紫不清楚是他本就这样,还是今天的生意,真的很让他高兴。
看着白清尘慢慢的摇了摇头,音紫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没有付钱,没有签下字据,一口空言怕是做不得数吧?”
不再管白清尘对自己审视的目光,音紫转过头对秀‘花’柔声道:“姐姐,我倒有个办法,你不要觉得为难,现在我和白老板是公平竞争,你找纸笔来,我和白老板,都把能出的价格写下了,这叫“暗标”,你看谁写的价格高,这铺子嘛,当然是价高者得……”
“被姑娘一说,在下也受教了!”白清尘话语柔和,眉头却皱了皱,这丫头果然机灵古怪,“老板,这价高者得,可是有道理的……”
秀‘花’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斗得不亦乐乎,基本是把自己当透明人了,如今见音紫低头不语,便知道,她根本无法与白清尘比钱财……
秀‘花’为难道:“这……,白老板,音紫妹妹平时对我们这些人,都是十分照顾的……”
“老板,这价高者得,也是这位音紫姑娘说的……”白清尘直接打断了秀‘花’想要婉拒他的话,提笔写下自己的出价,饶有兴趣的盯着坐在对面的音紫。
音紫很不淑‘女’的给了白清尘一个大大的白眼,懂不懂什么叫风度啊?懂不懂什么叫好男不跟‘女’斗啊?
有本事你拿钱砸人啊,本姑娘还接着呢!
两人写下的价格已经到了秀‘花’手里,白清尘出价五十两银子,而音紫写的是十五两。
“音紫妹妹,这里一年都赚不到多少银子的,不然我也不会费劲把它卖了,回乡下去,你……”秀‘花’好心的劝道。
听秀‘花’的说法,音紫确定,是她的出价败给白清尘了!
低下头,眼睛一转,微微一笑开口道:“姐姐说的也有道理,你这间铺子,我记得是左右两间吧?左边小的那间也一起卖了?”
“不,不,那间小屋子,还放着我家相公的一些东西,那间是锁着的!”秀‘花’答道。
“这铺子,想必白老板出的价格至少是之前商定的五倍,恭喜姐姐了!”音紫看了看脸‘色’有些不太自然的白清尘,笑着对秀‘花’说道。
秀‘花’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音紫说:“倘若我找个地方能放下姐姐的东西,姐姐可不可以把那间小屋子,借给我用用呢?我不白用,我出租金!”
这下秀‘花’不干了:“那小屋子本来就小,也干不了什么,怎么能收你租金呢,要是能找到地方搁置这些东西,那屋子的钥匙,我就留给妹妹了,你爱怎么用就怎么用!”
“姑娘,请容在下‘插’一句嘴,你这个做法,怕是有些不仗义吧?用在下的银子,帮你自己买这么大的人情……”白清尘眉头稍稍皱了皱,声音有些清冷。
“愿者上钩!也上商场上惯用的法子,白老板不会这么小家子气吧?”音紫一脸胜利的笑容。
“……”第一轮,白清尘v音紫,音紫完胜!
‘女’红坊的事,让音紫里里外外忙了十来天,眼看就可以开业了,所以,音紫决定好好犒赏一下自己。
走进了一家首饰店,音紫光顾着低头看柜台上陈列的首饰,不想却撞到一个人身上。
音紫抬头刚要说“对不起”,却见那一张让自己想要把他抓‘花’的脸对着自己玩味十足的笑着。
“又是你?!”音紫的语气里是十足的火‘药’味,险些咬碎满口贝齿。
雪无痕坏坏的一笑,只管盯着音紫看,却没有打算要让路的意思。
如果抛开他处处与自己作对,抢了自己很多生意;加上两次被他轻薄不说的话,音紫觉得,他完全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帅哥,而且是五官没有任何可挑剔的超级帅哥……'
&bp;&bp;&bp;&bp;如果,被夺走的那个初‘吻’不是她的,音紫会觉得,其实还真的不错。
但是,此时,音紫见到他就有一种想咬他两口,让他把自己的初‘吻’吐出来的感觉……
“又见面了!”雪无痕有些慵懒的语调,更让音紫怒目以对。
首饰店老板见平日里十分和气的音紫此时像是见到了天大的仇人一般,不禁对面前的雪无痕多看了几眼,论相貌、论气质,这年轻人都是一等一的!
小伙子不错啊?老板在心里琢磨,难不成是小情人吵架了?
见店老板十分暧昧的目光在自己和雪无痕之间窜来窜去的,音紫心里大怒,对着挡在前面的雪无痕低吼道:“我不认识你,让开!”
手用力推在雪无痕根本就没打算反击的‘胸’膛上,音紫随着雪无痕慵懒的身形一斜,竟然直直撞进了他的怀里。
原本以为他会如那晚一样,怎么推也不动,所以,这次音紫才用了全力,谁知他却一推就斜,让音紫自己的力气就送进了他的怀里。
音紫的跌倒,看在别人眼里变成了主动的投怀送抱,偏偏雪无痕还气死人不偿命的将音紫扶住,略略分开些,像极了极为守礼的大家公子,他将头微微探过来,暧昧十足的说道:“还赌气说不认识我?”
首饰店老板听雪无痕这般说,只道,当真是音紫在与情郎赌气,脸上堆笑,“音紫姑娘,街坊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位公子,什么时候办喜事,咱这店里的首饰,给你们算便宜些……”
本来被雪无痕这么一闹,音紫就觉得尴尬到了极点,再听首饰店老板如此说,脸上的绯红再度加深一个级别。
用力动了动腰身,音紫感觉到腰间有个硬硬的东西,心里琢磨明白,抬起头,怒目看向对着自己一脸笑意的雪无痕,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想干什么?”
雪无痕却是一脸的轻松,刚好有人进店,店老板去招呼生意了,雪无痕将‘唇’凑到音紫耳边,假意低声道:“只是想哄你开心,别生我的气了……”
说是低声,但音紫敢肯定他是故意的,因为,他的话刚好会被店里的人听到,就像是低声求饶一般。
在这里,很多人认识音紫,却不曾见过雪无痕,见这般俊朗的男子与音紫如此亲密,纷纷向音紫投来羡慕的目光。
音紫让自己尽量的冷静下来,想到“冷静”这个词,音紫忽然觉得,只要遇到雪无痕,她就无法冷静,这个家伙简直是太气人了!
忽然浅浅一笑,对雪无痕柔声道:“道歉要有诚意,这里的首饰,是不是可以任我挑?”
雪无痕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这丫头又要搞什么鬼?
转身,音紫对着老板说道:“老板,看下这位公子挑了什么,记得找他要钱!”
雪无痕邪邪一笑,将手从她腰间拿开,不着痕迹的右手在柜台上轻轻一抚,没有给音紫太多的反应时间,拉着她便出了首饰店。
来到路口转角处,四下看了看没有人,音紫实在忍不住对雪无痕发飙道:“你到底要做什么?刚刚你是不是打算让我在街坊们面前丢丑?”
想到刚才放在腰间的那个硬硬的东西,音紫就气不打一处来,雪无痕是用了店里的东西要挟她,不动声‘色’的将店里的东西放进她的腰里,就知道她不肯拿街坊的东西,更不会让街坊对她有不好的印象,所以认为她会乖乖就范。
可雪无痕还是看弱了面前的‘女’人,她最讨厌被威胁,“主动权”三个字,音紫可是想牢牢的抓在自己的手里。
邪邪一笑,雪无痕倾身上前,将音紫‘逼’到墙角,扬手捉了她的一缕发丝在手中把玩,懒洋洋道:“那晚感觉甚是**,我说想你了,你信吗?”
“你……”音紫被他气得快要哭了出来,“你这个登徒子……”不待话说完,音紫快速扬手,打向雪无痕那张让人看了便想要尖叫的俊脸,岂料,手腕却被他抓在了半空中,雪无痕的手臂向回用力,音紫身体旋转,又被他抱进了怀里。
“雪无痕,你放开!”音紫已经顾不得颜面是什么东西了,大声对着无声吼道,“不然我喊人了……”
雪无痕抱着将后背贴在自己‘胸’膛上的软‘玉’暖香,微微用力,将手臂收紧了些,很欠揍的将头凑到音紫的耳边,轻声道:“我不介意被人看见!”
音紫心里又羞又恼,抬脚用了大力气踩在雪无痕的脚上,雪无痕吃痛,手臂反‘射’‘性’的松开去‘摸’自己的脚。
音紫直接用了自己的看家本事,以“轻、快”著称的“无影步法”,当雪无痕抬头时,早已不见了音紫的身影。
轻轻扬起‘唇’角,雪无痕眼里的玩味,变成了深深的柔情,音紫,你果然长大了……
回到住处,将自己关在屋子里的音紫,心跳还没有恢复正常,嘴里不停的骂着雪无痕,已经没有了任何心思。
忽然听到敲‘门’声,音紫心里正烦躁,话语中的是掩盖不住的怒火:“谁?”
‘门’外的人好像没有想到音紫会是这般反映,好一会儿之后,才小心的问道:“请问,音紫姑娘是住这里吗?”
音紫一愣,这声音……
“白老板?”音紫收敛了自己的心事,试探的对着‘门’外问道。
白清尘的声音再次传来:“正是在下,音紫姑娘这是不方便见客吗?”
方才还一脸苦闷的音紫,眼睛瞬间蹦出银子满天飞的影子,“方便方便!”
开玩笑,财神爷上‘门’,什么时候都方便接待呀!
打开‘门’,音紫见白清尘负手而立,即便是那一袭素雅的白衫也遮不住他眉宇间的贵气,见音紫的一瞬,他一双明眸染上笑意。
“冒昧打扰姑娘,多多包涵!”白清尘柔声道。
音紫将身子往一旁让了让,忙说:“不冒昧不冒昧,白老板请进。”
白清尘轻不可见的微微一怔,而后进了音紫的小院。'
&bp;&bp;&bp;&bp;原来,白清尘是为了音紫曾经送他的一盒胭脂而来。
虽然音紫的‘女’红坊还没有开业,可是作为邻居店的老板,却先行收到了音紫送上的礼品,一盒胭脂。
音紫记得‘奶’娘说过:“远亲不如近邻,左亲右邻的,一定要处理好关系。”
所以,音紫将自己的独家秘方制作的胭脂,便送了一盒给白清尘。
到现在音紫还记得,白清尘刚刚收到这个胭脂时惊讶的表情。音紫大笑,解释说:“不是给你用的,是送给你夫人的。”
白清尘不禁失笑:“白某尚未娶妻!”
“额……”音紫心里大喊,这是拍马屁拍在马‘腿’上了呀,反正已经送了,岂能拿回来,再说了,他可是自己的潜在大客户啊。
“送给你……你家老夫人的……”音紫拼命挤出看上去还算满意的小脸。
“哦!”白清尘不轻不重的应了一句:“那,白某替家母谢谢姑娘。”眼眸中却有着一丝隐忍,并存的是一道凛冽的冷光。
对于白清尘双眸之间的“丰富多彩”,音紫没有留意太多。
如今,这么个不染凡尘的男子坐在面前,音紫满脑子想的,都是……银子……
这也不能怪音紫,要怪就怪音紫的师父,有着“盗圣”之称的尘封。
当初他在河边将音紫救起时,音紫才五岁,尘封见她不回答任何人的话,就自作主张给她取的“音紫”这个名字。
对,那时的她只有五岁,却被师父说成小人‘精’,实际上,只有音紫自己知道。那是她上一世年仅九岁就被一群穿着黑衣的‘蒙’面人强行灌下了毒‘药’,她都不知道那些,究竟是什么人!
再醒过来,她回到了自己五岁溺水的时候。
只不过,这次救起她的,不是上一世相濡以沫的‘奶’娘,而是师父尘封。
尘封问她叫什么,她愣着神儿,不说话。
当时的尘封正要下山做一个“大生意”,一个雇主出高价要一幅名画。他满脑子都是等任务完成后,自己收银子的场面。
所以,就随口给救起的‘女’娃取名“银子”,后来一想,毕竟是‘女’娃嘛,名字怎么也要含蓄点,所以,“音紫”这个名字,就这么诞生了。
每次发觉自己有些贪财的时候,音紫就会想起师父当初给自己取名时候的情形,便在心里将师父腹诽好多遍。
“银子就银子吧,有很多事,少了银子还真的是做不成呢!”音紫一直这样安慰自己。
白清尘说,他的母亲很喜欢音紫送的拿盒胭脂,觉得跟普通的胭脂不太一样,所以前来向音紫请教。
“不知,这做胭脂的手艺,是否为姑娘祖传的?”白清尘礼貌的问道。
音紫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要说祖传,她是真的心虚呀,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祖先是哪个?这个做胭脂的手艺,她是跟‘奶’娘学的。
自从五岁那年,‘奶’娘从河边将她救起,就一直将她养在身边,不让她叫娘亲,也不让叫姨娘,告诉她,要叫‘奶’娘。
那个时候,‘奶’娘和音紫相依为命,两人过的虽然清苦,却很温馨,‘奶’娘白天带她去山上摘果子,捕野兔。晚上边在灯下,做胭脂。
整整四年,音紫是‘奶’娘靠卖胭脂的钱,养活的。
如果不是那些陌生的黑衣人,音紫觉得,她和‘奶’娘,依然过得平静温馨。
想到那些黑衣人,音紫的眼眸迸发出的恨意并非一般。
“音紫姑娘……,你没事吧?”白清尘见音紫脸上的表情过于僵硬,将手伸到她面前摇了摇,担心的问道。
音紫从自己的思绪中回来,看着面前的白清尘,有些懊恼自己刚才的走神儿。
“没事,我在想,这胭脂的手艺,确实不太一般。看来,老夫人也是行家,连这些都能看得出来!”音紫转身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悄悄平复自己方才的思绪。
“哦,家母是个对胭脂十分挑剔的人,没想到音紫姑娘竟然做得这一手好的胭脂,让家母连连夸赞。白某唐突,想问问姑娘,是否愿意将胭脂的配方卖给白某,价钱好商量!”白清尘点点头,再次开口。
“一千两!”音紫的果断让白清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独到的东西,她竟然愿意卖?
“当真?”白清尘再次确定。
音紫当即站起,拿出纸笔放在桌上:“白老板是府银子还是银票?结账之后,配方我马上写给你。”
原本以为会周旋很久,甚至要用更高的利益‘诱’‘惑’,她也不见得愿意将这吃饭的卖给自己,现在的白清尘,反倒有些不安,太过意容易得到的东西,果然让人心惊‘肉’跳。
虽然心里有疑问,白清尘还是放下了一千两的银票,拿走了音紫当着他的面写下的配方,出了音紫的小院。
音紫抱着一千两的银票这个得意呀:“看来,这卖胭脂配方,比去皇宫转一圈,赚钱容易多了。”
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一盒胭脂,音紫笑的满面‘春’风:“胭脂的配方都一样,不一样的是做法。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花’一千两银子,买一个‘女’红坊都知道的方子?”
忽然,音紫皱眉疑‘惑’道:“难道,白清尘根本就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精’明?只是个吃祖上老本的纨绔子弟?”
第二轮,白清尘v音紫,音紫获利胜出。
被无痕打扰的坏心情,随着这一千两银票已经飘远,音紫美美的睡了一觉,等待着自己的第一份事业,做大盗之外的第一份事业。
‘女’红坊的生意,竟然出奇的好,脸音紫都没有想到的好,自己赶制了几天的胭脂,在两天之内全部卖光。
第一天的人并不多,第二天一开‘门’,竟然瞬间人满为患。
大家都说,音紫的胭脂,颜‘色’好,味道香,而且擦在脸上很滑,特别舒服。主要的是,大街小巷的男子,见了这涂这种胭脂的‘女’子,都走不动路了。
所以,这大街小巷的大姐小妹,姨婆大妈,都跑来光顾了。
而‘花’了一千两银子买走音紫胭脂配方的白清尘,却一直做不出同音紫一样的胭脂。
音紫用这一千两买了更多的胭脂配料,做了更多的胭脂水粉,这次还加上了一些‘女’儿家的绢‘花’头饰。'
&bp;&bp;&bp;&bp;白清尘的铺子就在音紫的隔壁,生意却远不如音紫这一间小屋红火。
在一处深宅,白清尘垂手立于一个‘妇’人身后。
‘妇’人低头看着手中的胭脂,低低出声:“这确实是绫绯呀!”扬头间能让人看到,这‘妇’人的眼睛非常漂亮,只是右侧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
白清尘身体微微一怔:“母亲看清楚了?不会有错?”
‘妇’人转头,看向铜镜中的面孔,抬手‘摸’上脸颊,眼中的恨意是那么明显:“认错自己,我也不会认错这绫绯,若不是它,我白青青怎么会是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母亲……”白清尘心疼的站在白青青身侧,不无担忧的开口问道:“绫绯现世,是不是代表绫罗氏要复出了?”
最近心情非常好的音紫,欢天喜地的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却见西南方半空中升起的一阵绚丽烟雾。
那是她们这行的赏金雾‘花’,有雾‘花’升起的地方就有任务,而烟雾的颜‘色’越多,代表赏金越丰厚,这次的烟雾,是音紫不多见的绚丽。
原本想要专注于自己小店的音紫,被那绚烂的雾‘花’勾起了好奇心,这次的任务,一定很有趣吧?
虽然现在衣食无忧,但是音紫觉得,谁会嫌自己的银子多呢?更何况,自己当真是需要更多的银子,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对着雾‘花’消失的地方嫣然一笑,音紫便进了屋,再出来时,那个如水晶般晶莹透彻的‘女’孩,已经一袭黑‘色’夜行衣裹身,轻点脚尖,便犹如灵活的黑猫一般,消失在小院里。
这次的任务,是一份皇宫的行宫岗哨部署地图,神秘雇主的价格出倒是前所未有的高,当然,这也代表着,任务的难度也不是一般的小盗就可以完成的。
所以,这次任务,同行的敌手一定不多的!
想起同行的敌手,音紫不自觉的皱起了俏眉,想想以往的任务,似乎每次的行动,都会和雪无痕碰到一起……
以前遇到一起倒也不觉得怎么样,大家都是吃这碗饭的,遇到强敌,也只能是自认倒霉而已。
自从上次盗‘玉’佩,被他偷走了初‘吻’,加上自己三番两次的被他调戏,音紫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平静的面对他了。
“该死,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回到了家‘门’口的音紫看着随意斜靠在自己‘门’前的雪无痕,咬牙暗骂道。
刚想起这个登徒子,他就出现了,当真是跑的比曹‘操’都快……
将目光从他身上拿开,音紫就像没看见他一样,打算直接从他身边走过,自己不承认这里是自己家,他也不会认识……
但是,音紫忘了,飞盗雪无痕想要寻找的人,怎么会认错家‘门’呢?
果然是遇到这个飞盗,音紫的智商就不够用了,像是被他气傻了一样。
当音紫故作气定神闲状的从无痕身边经过的时候,无痕斜靠在‘门’框上的身体并没有离开,只是将‘交’叉在‘胸’前的手拿出一只,轻松伸出,便拉住了音紫的手臂。
音紫不甘心的将手臂‘抽’了‘抽’,不得不承认,以自己目前的力气,想要挣脱无痕的臂力,无异于天方夜谭……
恨恨的转过头,满眼喷火的看着面前这个让自己窝了一肚子火的男人,偏偏他还是一脸的慵懒邪笑,音紫心里的“淡定”咒,已经完全失去了效果。
“放开你的手!”音紫从牙缝里一字一句的挤出几个字。
无痕已经听到了咬牙的声音,故作心疼状,劝道:“别咬了,好好的一副牙口,好留着再咬我呀!”
听他这般无赖的话,音紫在心里告诉自己,被人欺负到这种地步还能忍的,那是神仙!可惜,我音紫是人……
“雪无痕,你当真是‘阴’魂不散啊!别以为你力气大,就可以随便欺负人,我看连你自己都忘了自己是个男人吧?否则,怎么专‘门’跟‘女’人斗?”音紫没好气的扬声道。
“是不是男人,你心里最清楚,如果你想验货,我不在意吃点亏……”无痕极度暧昧的声音险些让音紫吐血,知道他不要脸,却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不光是不要脸,还很无赖!
“你这个……,啊……”音紫开口便想再骂得狠一些,可无痕没有给她机会,手上用力,音紫直接旋进了无痕结实的怀里。
耳边是那登徒子温热的气息,头顶传来他低低的沙哑声音:“怎么?当真怀疑我的男儿身?不如今天,借你这小院,便让你验上一验?”
脸上瞬间血红的音紫又气又恼,推着他的小手,按在他那结实的‘胸’膛上,基本上起不到任何作用。
“你这个登徒子,就知道对人用强的吗?”音紫发现自己对雪无痕完全是没有办法的,他这个人根本就不讲道理,而且无赖的厉害,不在意你会骂他什么……
无痕嘴角轻挑,箍着音紫的手慢慢松开,声音里更加妖孽撩人:“不然,你对我用强的,也行……”
音紫满腔的又羞又恼,手上用力,无痕当真顺着她的力气仰靠在‘门’框上,一脸的“待君采撷”的妖娆,让音紫不得不扶额无奈。
定睛盯着无痕有一会儿,音紫确定,自己的手臂已经自由了,而他当真是不在意自己对他用强的……
心里郁闷之极,脚下暗自生风,只一眨眼的功夫,音紫已经到了三丈以外,正要得意,后背闷疼一下,便再也动不得了。
无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就知道不能依你!”
音紫惊讶的说不出话,这招隔空点‘穴’,是师父的独传,自己是师父唯一的传人,所以,音紫在这之前,一直都十分肯定,这招隔空点‘穴’,除了师父和自己,不会有第三人能使出……
“你怎么会这种点‘穴’手法?”音紫盯着已经转到自己面前的无痕,开口问道。
无痕浅浅一笑,“算是自学成才吧!”
一句话便让音紫再张不开口,人家说是自学成才,自然是与她们师徒无关了。'
&bp;&bp;&bp;&bp;无痕慢慢靠近音紫那张绝‘色’的芙蓉‘玉’面,玩味十足的问道:“怎么?这身,你是验还是不验了?”
暗自集结着自己的真气,在无痕说完,打算靠的再近一点的时候,音紫已经用师父亲传的内功,冲开了被点住的‘穴’位。
见躲闪无痕已是来不及,音紫抬‘腿’便向无痕下身最为薄弱的地方踢去。
无痕‘唇’角的笑意僵住,脸‘色’渐渐发白,额头上渗出汗珠,眸子一黯,强行直起身,咬牙道:“果然最毒不过‘妇’人心,我还没成亲呢,你这是想让我断子绝孙呀……”
音紫已经跑出好几步,听到无痕有些痛苦的声音,心里终于是觉得,解了心头恨。回头对着无痕坏坏的一笑,“就是应该再狠一些,直接把你废了,省的你以后去祸害小姑娘……”
望着音紫已经消**影的地方,无痕调动自己体内的真气,缓解着身体上的疼痛。
嘴角上扬,无痕脸上的笑意不再慵懒,换上了柔情,而后无奈的笑了笑,右手上扬,将紧握的拳头打开,掌心里浮现出一颗鲜红的珊瑚珠,‘色’泽和圆润程度可以看出,是难得的上乘之品。
这是无痕将音紫揽进怀里之时,在她腰间一个极为隐蔽的小荷包里拿出来的。
拇指和食指捏着这颗珠子看了又看,无痕眼睛里的柔情,能滴出水一般,再看向音紫失踪的方向,笑着摇摇头低叹道:“这脾气,倒是一点没变!”
音紫窜出小巷,绕道自己院子的后面,直接翻墙进入了院子,蹑手蹑脚的靠在‘门’边上,确定无痕已经走了,自己才长舒了一口气……
返回自己的卧室,直接仰躺在自己的‘床’上,音紫习惯‘性’的‘摸’向自己的腰,手在腰间停滞,心里一惊,忽然翻身坐起,伸手‘摸’出自己腰间的小荷包,仔细翻找了几遍……
音紫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那颗珊瑚珠陪了自己这些年,从不曾离过身,今日怎么就会不见了呢?
仔细想过今天所有的环节,就再回来的路上,自己还在腰间‘摸’到过它,而后……
“雪无痕?!”音紫手掌握拳,紧咬贝齿,眼睛泛着红。
原本,今天踢了他,音紫就想,反正自己的初‘吻’是回不来了,以后见了他躲着走就是了,这次,就一笔勾销吧……
而,现在,音紫在心里发誓,如果他敢将自己那颗珠子怎么样的话,就算拼了自己这条命,也要将那登徒子挫骨扬灰!
有些无力的靠坐在‘床’头,音紫仿佛看到那个粉琢‘玉’雕的男孩,手里捏着一颗罕见的珊瑚珠,对她说:“音紫,这个,给你!”
那时候,音紫看着被师父叫了三年“小子”的男孩儿拿出这颗血珊瑚的时候,盯着他半晌说不出话,她问小子,这颗血珊瑚是哪里来的?
“小子”说,是他一直不曾离身的,音紫从自己腰间拿出一颗一模一样的,那也是她从未离身的!
上一世被害的时候,音紫手里只有这一颗血珊瑚,再次醒来,虽然回到了五岁,这颗珊瑚珠还是在自己的身上!
没想到,“小子”身上竟然有一颗一模一样的……
“小子”是音紫儿时的玩伴,想起他,音紫的嘴角就会不自觉的上扬。
那时候,音紫经常围着他打转,他是师父在青木岭边上捡到的,据说,尘封捡到他的时候,他受了重伤,是耗费了很大的心力和‘药’物救就回来的。
他不肯说自己的名字,师父就管他叫“小子”。
而他却在音紫面前,总是自称“哥哥”。那时候,五岁的音紫心里郁闷得想到,姐姐上一世已经九岁了,你现在才八岁……
青木岭,是他们住的地方,抛开除了他们之外没有人不说,这里也算是一个圣地,非常的美。
那一日,他们两个将自己手里的血珊瑚对换了一下,“小子”将自己的血珊瑚上,用手里不常见的匕首,仔细的刻下一个小小的“音”字,给了音紫。
而当音紫问他,那自己送他的那颗血珊瑚上要刻什么字的时候,“小子”灿烂一笑,说道:“世间怕是就只有这两颗血珊瑚了,你的刻上了名字,我的什么也不刻,以后更好认……”
音紫皱眉问,“为什么是以后……,好认?”
“小子”没有回答,而是被师父叫去帮忙做午饭了。
两个月之后,音紫终于明白了,“小子”为什么会说,以后好认……
因为,两个月后,音紫找遍了自己能找的地方,也没能找到他。
如果知道那日是最后一别,音紫发誓,就是宁愿被师父罚,她也想要跟他们下山,哪怕只是送送他……
那一日,八岁的音紫,手里摇晃着一只山‘鸡’,高兴的冲到“师兄”面前,当初的漂亮男孩,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瘦高的小小少年。
尘封此时表情严肃,音紫知道,自己去抓山‘鸡’的事情败‘露’了,悄悄的看了看一边的“小子”,少年无奈的摊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哼,早上教你的身法,你可练熟了?”尘封重重的哼了一声,音紫将自己手里的山‘鸡’往身后藏了藏。
“师父,音紫一早练得很用功,这是才出去了一会儿……”少年开口,想要为音紫开脱。
“只一会儿,就能将雪山才有的山‘鸡’捉回来?”尘封脸‘色’更加冷清,“还有,我再说一次,我不收你这个徒弟,不要叫我师父!”
雪山是和这里正对着的一座山,离这里很远,而对于“小子”叫尘封师父,叫了三年,也被拒绝了三年,他却乐此不疲。
“这不正好向您展示一下,我的身法吗?”音紫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
“不好好练功,你还学会顶嘴了?”尘封噌的一下站起身,音紫刚刚反应过来,尘封已经到了跟前,而她没觉得尘封靠近她,自己手里的山‘鸡’,却已经去了他的手里。
音紫心虚的看了看尘封黑下来的脸,脸上堆出讨好的笑容:“师父不愧是盗圣,手法真是无人能及……”'
&bp;&bp;&bp;&bp;“少说这些不顶用的话,今天“小子”跟我下山,有生意做!”尘封说完,手里拿着山‘鸡’转身就走。
“师父,那我呢?”音紫不甘心的大声喊道。
“留在这里练身法,把上午的时间补齐!”头也不回的尘封沉声回答,顺势摇晃了下手里的山‘鸡’,“有些小,今天会有一个人吃不饱了……”
音紫见师父走向院外,嘟着嘴坐在石桌旁的石凳上,“小子”走过来,明亮的眸子里,似乎隐藏着些无奈的流光。
伸手拍了拍音紫的头,宠溺的说道:“音紫,师父对你严格,是因为你是他唯一的亲传弟子,你也知道,师父对自己的以前一无所知,对一切人都很排斥,独对你有亲情,所以,不要在心里骂师父心狠……”
音紫抬起头,俏眉微凝,看着少年,郁闷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心里骂他?”
“呵呵,你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少年爽朗的笑了。
“小子”看着面前这个自己面对了三年的‘女’娃,抬手抚在音紫的头上:“音紫长大了一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不知,到那时,音紫,你是否还能认得我呢?
音紫对“小子”的最后印象,恐怕就是那天吃着那只被尘封预言“小了点”的山‘鸡’,他将自己手里剩下的‘肉’,如数给了狼吞虎咽的音紫,那一顿,他肯定饿了肚子。
那次随师父出去之后,“小子”再也没有回来,师父说,他找到了家人,回家了。
音紫觉得,那样的话,自己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找到家,应该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
三年后,师父尘封也离开青木岭,他说他要去寻找一些,他丢掉的东西,便将十一岁的音紫丢在了青木岭,任其自生自灭……
为了生存,音紫不得不学着师父,做起了为雇主盗取所需的生意,随着她成功率越来越大,“盗侠风无影”的名号在江湖上叫的越来越响。
在保证自己能够解决温饱的前提下,音紫开始琢磨着,自己应该转转行了……
在这些年里,她没有放弃过寻找“小子”,然而,音紫却发现,她对“小子”,除了手里有一颗没有划痕的血珊瑚之外,其他一无所知,包括他的名字!
音紫想,大概是儿时那几年的相伴,让自己有着一种执念吧?
想要找到他,问一问,他是否还记得那个叫做“音紫”的小丫头?亦或者,只是想远远的看看,他现在跟家人在一起,过的还好吗?
手里捏着空空的荷包,音紫觉得自己想了很多,又忽然觉得像是什么也没想!
感觉到脸上一丝的凉意,伸手去擦,才知道,那是自己的泪。
此时,音紫真想将无痕摔倒在地上,然后跳上他的后背,狠狠的踩他几脚,这个登徒子,不光是偷了自己的初‘吻’,居然还偷了自己这些年一直视若生命的血珊瑚!
想到那血珊瑚有可能是被无痕偷走了,音紫决定,明天就去找他,无论如何,要将那血珊瑚要回来!
然而,音紫却忘了,每次与无痕碰面,都是他自己出现的,如今,音紫满大街的去寻,哪里寻得到他?
因为‘女’红坊要开‘门’做生意,所以,音紫不能每天都去街上晃悠,这样,能找到无痕的几率就更低了。
正在音紫为了这事发愁之际,上天像是明白她的心思一般,让她在自己‘门’前,救起了一个衣不蔽体的小乞丐。
小乞丐说,自己的爹娘因为恶疾双双去世,如今,他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所以,便倒在了音紫家的‘门’前。
音紫看着面前洗过脸之后的小乞丐,‘唇’边挂着一个深不可测的笑容,她问:“你叫什么?多大了?”
小乞丐说,自己叫彭七,街坊们都叫他小七,今天十三岁。
音紫看着这个眉清目秀的小男孩,终是心生怜悯,叹了口气说道:“吃了这些东西,你就走吧!”
小七一愣,随后便跪在地上:“姐姐你就留下我吧,我手脚勤快能吃苦,脏活累活我都能干,不要工钱,只要能吃口饱饭就行!”
伸手扶起跪在地上的小七,音紫摇了摇头,叹息声有些无奈:“你要如此,那就留下吧!只是,你想要的东西,不见得能拿得到。”
低着头的男孩显然怔了一怔,再抬头,音紫已经出了房‘门’,屋里只剩下小七自己,和桌子上的吃食。
音紫心里想,那就留他几天吧,帮自己看看店,自己也好去找无痕要回自己的血珊瑚。
就算是他有什么计划,也不会几天就达到目的。
就在小七说自己的父母都双双去世之时,音紫就从他的眼里看出了异样,是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眼中不该有的冷静。
而且,他出现的太巧了,就像是刻意被人安排的一样,所以,音紫不得不怀疑。
小七说什么也要留下来,让音紫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应该是受人指使的!
但是,自己这里有什么呢?又是谁要在自己这里安‘插’一个人呢?对于外人而言,自己不过是个开着小作坊‘女’子。
就这样,小七被音紫留在了‘女’红坊,帮着照看她那些胭脂水粉。
小七很聪明,什么样的胭脂什么价钱,之说一遍,他就能记住,一次没有差过。
音紫在街上晃悠了三天,连个无痕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倒是遇到了一个本该躲着走的人,洪益。
这一日的洪益没有穿官服,只一身灰‘色’便装,墨发简单竖起,整个人看上去倒是清爽的很。
远远的看到洪益,音紫心里大叫不好,转身就要逃!可又怕这时候动用武功太过招摇,所以,只能耐着‘性’子,加快了脚上的步伐。
所谓“事与愿违”,大概说的就是现在吧?
音紫不敢动用武功,可洪益不会客气啊!
他一双深邃的眼眸一直盯着音紫的身影,脚尖点地,没几下便到了音紫的面前,直接拦了音紫的去路。
“这位姑娘,好生眼熟……”洪益的声音洪亮雄厚,话语间,又夹杂着毫不掩饰的试探。'
&bp;&bp;&bp;&bp;“这位公子怕是认错人了吧?我从没见过你……”音紫抬起头,给他来个死不认账。
要她承认是那日在客栈的人?笑话!她音紫又不傻,那日是玄阳王出面帮自己解了围,让众人都认为自己是玄阳王的‘女’人,这个时候,她应该在玄阳王府才对,怎么会在街上溜达?
“哦?”洪益不肯让开去路。“姑娘的记‘性’实在是差了些……”
音紫从洪益的身侧看到前面有个身影像极雪无痕,心里一急就要追过去,谁想洪益却揪着她不放。
当与音紫‘交’上手后,洪益手上接招,眉头拧的非常紧,“没想到姑娘的功夫如此厉害,难道那日在客栈是装病不成?”
音紫不想与他纠缠,眼睛一转,停手瞪着洪益,盛气凌人道:“你姓甚名谁?有本事报上名来!我姐姐可是玄阳王的人,当心本姑娘让你少一层皮!”
听了这话,洪益愣住,心想:“难道,真是自己认错人了?世上竟然有长得这么像的姐妹俩?难道是一胎所出?”
在洪益愣神之际,音紫早已经没了踪影。
甩开洪益之后,音紫却怎么也找不到刚才看到的身影,心里懊恼不已。这个洪益,真是个烦人‘精’。
回到家的音紫瞬间炸‘毛’了,因为她进屋就发现,自己家被翻过了!!!
做贼的家里招了贼,这不符合常理呀!
这要是让师父知道了,他一定还是那句老话:“你呀,盗不会防盗!”
面对自己满屋的狼藉,音紫冷‘艳’看着自己‘床’头上的一条藏蓝‘色’缎带,上面绣着一个白‘色’的狼头。
“雪无痕!!!”音紫的肺都快要被气炸了,这个绣着狼头的缎带,在江湖中很有名,是雪无痕的标志,但凡见了这个缎带的人,都知道,雪无痕出现过。
家里被翻得很‘乱’,音紫甚至在自己的‘床’头发现了剑痕,有打斗过的痕迹,难道,这里除了无痕,还有其他人来过?
捡起那条藏蓝‘色’的缎带,音紫清理了一下自己的东西,除了‘乱’,却什么都没有少,是他没有找到需要的东西?还是没来得及动手?
觉得头脑里有些‘混’‘乱’的音紫往‘床’上一趟,却觉得腰间被一个东西咯了一下,翻身坐起,查看后才发现,在‘床’单的底下,有一个木制的小牌子。
小牌子做的非常‘精’致,中间圆形的图案让音紫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在圆形图案的下方,有一行小字:绫罗王朝十四年。
音紫第一次知道“绫罗王朝”四个字,不知道这个木牌是做什么用的,更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床’上。
难道这是来人留下的?是雪无痕?它留下这个木牌是要做什么呢?
不得不说,“绫罗王朝”四个字,引起了音紫的强烈好奇,不管是绫罗王朝的人跑来她这里翻东西,还是这个木牌是留给她的,她都要‘弄’清楚,这个“绫罗王朝”到底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再看看另一只手里的藏蓝缎子,雪无痕那张慵懒欠揍的脸,再次跳进银子的脑子里。
“这个登徒子,他来我这里做什么?”音紫疑‘惑’的往自己‘床’上一趟,看着左右手上的两个东西,忽然觉得,自己除了找寻当年不见踪影的“小子”之外,似乎又有了事情要做。
如今的当务之急,应该是找到雪无痕那个登徒子,要回自己的血珊瑚,这样,才能继续寻找“小子”。
而关于绫罗氏……
躺在‘床’上,音紫怎么也睡不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雪无痕那个无赖在自己面前慵懒的笑容,音紫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怕是真的会被那个登徒子‘弄’疯的。
索‘性’坐起身,在‘床’下掏出一个木盒,打开,里边是几根颜‘色’不一的细管,音紫拿出一只蓝‘色’的管子,走到院子中,将管子对着半空,用力一拧,小管子上端直冲空中飞去,在高高的空中炸开一朵亮蓝‘色’的‘花’。
抬头凝望着散落在半空中的信号,一个藏青‘色’的身影转身回了竹屋,将油灯拨亮一些,那跳动的光晕照在一张俊朗的脸上,竟是师父尘封。
音紫发出的是他们师徒之间的联络信号,这个蓝‘色’的信号,是一个消息信号,尘封知道,她是要让自己帮她查什么东西吧。
对于音紫长期记挂在心上的事情,尘封不是不知道,可是,对于“小子”的行踪,他是真心不想给她,因为,她是他最珍爱的小徒弟。
尘封想,这次,音紫找他不再会问关于“小子”的消息,因为,她问过很多次,却没有从他这里得到半点消息。
所以,尘封知道,她在默默的攒钱,要找江湖第一探“了解”去打探关于“小子”的消息。
对于音紫,能找他问的事,除了“小子”,可能就只有一个问题了,那就是关于她的身世。
尘封嘴角挂着一丝苦笑,悠悠道:“你的身世,查上一查兴许还能知道,可为师的身世,是查都无从查起……”
当初,尘封在青木岭醒来便是一身的伤痕,头脑里却是对自己的一切都没有的记忆,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一身的伤,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只知道自己对‘药’物有异常敏感的区分和使用办法,醒来后见到这山中的‘药’材,便可以知道,哪一味可以治疗自己身上的伤。
久而久之,他对这山中的‘药’草也都如数家珍,就连镇上有名的郎中,都对自己的诊脉、开方有所称道,尘封想,也许,自己以前是一个郎中?
还是在无意间,尘封竟然察觉,自己的身手快的厉害,而且对于面对面夺物还能让对方无法察觉很熟悉……
尘封知道自己厌烦生人的接触,直到在青木岭的河边捡到了五岁的音紫,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有着一双沉静的眼睛,那双带着询问的水目,让自己心里一动,尘封才觉得,或许,自己并非想象的那般冷情……'
&bp;&bp;&bp;&bp;小七在店里一直很用心,却不见有什么不妥的行径,这让音紫觉得,难道是自己错怪了他?
音紫的心思,这段时间还真没办法放在小七的身上,虽然觉得他出现的太巧了,可是到现在为止,没看出他哪里不对劲儿来。
让音紫心里郁闷的是,雪无痕那个登徒子,这许多天,竟然没有‘露’面,实在让人抓狂。
忽然想到前段时间的高价悬赏,雇主要皇宫的行宫岗哨分布地图!
音紫半眯着自己那双漂亮的明眸,“无痕,每次你都抢我的生意,这次,我不信,你会不出现!”
雇主提供的地点,是玄阳王府的书房。
“玄阳王”三个字,让音紫想起那天在城‘门’口的一瞬,心里皱巴巴的。
外界传闻,赤国二皇子,玄阳王蓝逸非骁勇善战,为赤国立下了战功无数,但,与他的勇猛齐名的,便是他的冷酷无情,一度被传为“见人杀人,见鬼斩鬼”的人物。
这次悬赏的奖金数目让音紫觉得这钱是不是赚的容易了些?然而,在听到地图所在的地点时,音紫懊悔的想,奖金果然是跟着任务难度变化的……
就是因为这样,江湖中很多音紫的同行,都已经打消了竞争的念头,他们说:“保命,远比高额奖金来的重要!”
而音紫却打定主意要接这个任务,原因有二,第一,她需要这笔丰厚的奖金,第二,她一定要去玄阳王府,只有那样,才有可能遇到雪无痕那个无赖!
既然打算接这个生意,音紫从“专业”的角度出发,用两日观察城‘门’那边的情况,以便自己得手后,不会被拦住。
用了一日的时间,‘女’扮男装,在“不为仙”隔壁的“云‘花’苑”坐了一天,听着各种人嘴里关于京城有趣事情的说法,慢慢琢磨着,关于玄阳王府的事。
后来,在“不为仙”吃饭的时候,听隔壁桌的一个男人酒后炫耀道:“我有个亲戚,是在玄阳王府当差的,我跟你说,玄阳王府的戒备,比起皇宫,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后来,音紫才从那个男人嘴里得知,原来,玄阳王府进出,每一道‘门’,都要有通行牌。
而这通行牌却只有少数人有,只供经常进出王府的人用,其他人,进了玄阳王府,就如同进了与世隔绝的牢笼,不得出来;而生人,也不可能进去。
音紫皱了皱眉头,这玄阳王,对自己的安全倒是当真用心啊,这样一来,打算顺利‘混’进玄阳王府,只有夜里潜入了……
两天后,音紫直接否决了自己夜间潜入的计划,因为,这些日子,玄阳王刚刚打了胜仗,正在玄阳王府,而他的功夫,及他身边隐卫的功夫,有一点风吹草动,也能察觉得到。
音紫头疼难耐,决定出去走走,说不定能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呢?
在街上闲逛的音紫,感觉到身后一阵风声,本能一躲,身后的人,居然没能碰到她。
两个身着上等衣料的男人,看着对方,又看了看音紫呆愣了一下,他们没有想到,看上去柔柔弱弱的音紫,是个会功夫的。
音紫警觉的看着二人,冷声问道:“什么人?”
对面二人没有回答,二人身后却传来一个相对柔和的声音:“放肆,让你们请,怎么却是对姑娘动粗?”
二人立刻回到停在街上的一顶华贵轿子旁,单‘腿’跪地,低头道:“请主子责罚!”
轿帘被缓缓打开,轿中人的容貌让四周一阵惊叹,音紫一直盯着他看,不光是因为他的人,对自己的反常举动,更因为,他那张俊俏的脸,与无痕那个登徒子倒是有着几分相像。
开始,音紫差点将他当成无痕,但,也只是一瞬,便能分辨出,这人与无痕之间差的远了些。
无痕虽然无赖、不要脸,但毕竟是江湖上行走的人,认真起来,脸上的刚毅却是不容忽视的;而面前的男人,虽然面庞长得极为‘诱’人,却是一脸的书生之气,一眼便能看出,是温室里养出了的‘花’朵。
见音紫盯着自己看,轿中男人也一直盯着音紫看,眉宇间的认真,让音紫有些看不懂。
跟在男子身边的一个武将,看上去面‘色’有些黑,应该是经常在外面打仗的人吧。很好奇的看着音紫。
一般的‘女’子见了男子是不能直接盯着看的,这样会被认为是失礼,而音紫看自己身边这位堪称“赤国第一美男子”的眼神,并没有一丝的贪念,那眼神,有些让人看不明白。
“大……主子,你这是?”见轿中的男人,眼神有些痴‘迷’的盯着音紫,缓步下了轿子,身边武将认不出惊讶出声。
“袁虎,不打紧的!”美男子回头温雅一笑,对着身边的武将说道。
音紫看着那人缓步走向自己,也没有移动地方,见他到了自己面前,柔声道:“姑娘,刚才在下的人,无意冲撞了姑娘,还请姑娘不要怪罪!”
摇了摇头,音紫平静道:“误会罢了,谈不上什么怪罪!”
男子嘴角轻扬,声音柔和:“在下逸华,敢问姑娘芳名?”
音紫似乎没有听到男子的问话,闪身绕开自称逸华的男子就向前走,走出几步才想起,刚才人家自报家‘门’,还问了自己的名字,于是,头也不回的说了声“音紫”便直接朝着让自己感到好奇的身影而去。
逸华手下要追,却被他拦下,低头想了想,柔声道:“回宫吧!”
追到前面的音紫,刚刚是因为忽然见前面的人,甚是脸熟,尤其是他有些戒备的向左右张望的神情,让音紫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原来,那个换下一身温雅长袍,改穿劲装的人,竟然是“不为仙”的掌柜,闻仲青,音紫对“不为仙”不陌生,自然对老板也是认识的,光顾几次“不为仙”还是常有的事。
此时见这闻掌柜有些心急的去了城‘门’口,音紫施展“无影步法”,让他无从察觉的跟在他身后。'
&bp;&bp;&bp;&bp;音紫惊讶的想,原来,这个看上去一脸书生气的闻掌柜,竟然还是个练家子!
见他在城墙边一个极隐蔽的地方迅速翻过,音紫才发现,这个地方,似乎是从来没有人注意过的。
跟着闻掌柜翻过城墙,见他急急的向着荒凉的小路而去,音紫越加的好奇,这个闻掌柜的行踪,实在是诡异。
其实,跟踪闻掌柜,音紫主要是瞥见了他腰间的一块通行牌,那是皇宫里的进出通行证,他有通行牌不用,却是这般隐秘的跑出来,肯定有事。
当然,音紫不否认,咳咳,闻掌柜腰间的通行牌才是她的目标。
直到见了一处偏僻的羊肠小道上,出现一辆看似很普通的马车,音紫的敏感神经迅速开启,看来,这才是闻掌柜来此的原因吧?
看了看周边的环境,音紫皱了皱眉,连个躲藏的地方都没有!
见闻掌柜果然是上了马车,音紫一双水玲玲的大眼睛盯着马车滴溜一转,嘴角轻轻上扬。
闻掌柜上了马车,见到马车上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美‘妇’,单膝跪下,抱拳道:“属下见过公主!”
美‘妇’和气的一笑,“快起来吧,都说了多少次,这跪,以后就免了!”
闻掌柜谢过后坐在美‘妇’对面,听美‘妇’说道:“上次‘玉’佩的事,多亏了你费心,这次我找你,是想让你帮我寻个人……”
闻掌柜恭敬道:“能为公主效力,是属下的荣幸,有什么需要在属下办的,公主只消派人通知一下就好,不必这么辛苦,自己亲自赶来……”
好听的淡雅声音从美‘妇’嘴里流出:“这些事,不亲自来,我不放心……”
从怀中拿出一张画像,看上去就是极为珍藏的,美‘妇’白嫩的手指将画卷轻轻打开,看到‘露’出的一张儒雅的面庞,美‘妇’脸上‘露’出一脸的温柔,而眼眸中却又一丝不易掩藏的忧伤,无论这温柔还是这忧伤,都是闻掌柜不曾见过的。
美‘妇’将画卷递给闻掌柜,柔声道:“找下这个人,不管‘花’多少银子,若是找到了,不要打扰他,直接来告诉我就好!”
看着画像里如同谪仙儿一般的男子,闻掌柜心里怀疑,世上还能有这般的人?
虽然心中疑‘惑’,闻掌柜还是恭敬的回答道:“公主放心,属下这就去查,不知此人姓甚名谁?”
美‘妇’脸上笑意一僵,声音里有化不开的无奈:“原来的名字,他定然没有再用,不然也不会这般的不好寻……”
躲在车辕下的音紫,很不满意自己现在的位置,所以小心翼翼的想要爬上车顶,当看到被点了睡‘穴’的车夫后,音紫大叫,真是天助我也!
至于,这车夫的睡‘穴’,音紫理所当然的认为,是闻掌柜点的。
所以,音紫大方的坐在车夫的旁边,刚刚回头,便从车帘的缝隙了,看到了美‘妇’递到闻掌柜手里的画像。
心里一惊,差点摔下去,不停地琢磨,“这个漂亮姐姐,找我师父做什么?”
见闻掌柜已经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画像里的人的模样,音紫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车里的美‘女’姐姐,迅速‘抽’身离开。
美‘妇’收回了画像,手指轻轻抚上画中人的面颊,小心翼翼的将画像卷起,对着闻掌柜嘱咐道:“切勿走漏风声!”
在半路上,音紫扬了扬手里的通行牌,得意的一笑,直接回了家。
刚刚好像听到那个美‘女’姐姐说什么‘玉’佩……,音紫便想起自己前段时间用初‘吻’换来的那半块‘玉’佩,不会那么巧吧?
想到那块‘玉’佩,雪无痕那张气人的脸猛然跳进音紫的脑子,让音紫狠狠的甩了甩头:“这个‘阴’魂不散的登徒子,怎么又想起他了?扫兴!”
难道,那块‘玉’佩,是这个漂亮姐姐要的?
闻掌柜叫她公主,难道她是宫里的公主?可是,如果她是宫里的人,为什么还要‘花’大价钱去偷南荣王府的东西呢?
音紫摇了摇头,一定是自己想多了,看来,此‘玉’佩非彼‘玉’佩呀!
那,师父一定偷了她什么贵重的东西吧?不然,她找师傅做什么?
算了,今晚行动,先将地图‘弄’到手再说,无痕,这次如果你不出现,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我那颗血珊瑚追回来!
接近晌午,小七来报,店里的收益已经超出预想,有些胭脂已经断货,并询问音紫,是不是要继续补货?
音紫对店里的事情掌握还算熟悉,小七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将准备出的新货拿出来,随意问了句:“那种胭脂最先断货?”
小七老实回答:“绫绯是最好的胭脂,哪款都卖得甚好,所以,不分先后!”
“绫绯?”音紫盯着小七,疑‘惑’问道。
小七身子一顿,解释道:“姐姐的胭脂做工细致,看上去跟绫绯一般无二,难道是我看错了?”
音紫眼中的疑‘惑’更甚,只淡淡道:“没事了,你过去补货吧!”
“绫绯……”口中念着第一次听到的词汇,音紫越加觉得,小七的出现绝非偶然。
音紫忍不住想要再发一个消息给师父,除了“绫罗王朝”她还想知道“绫绯”是怎么回事?自己做的胭脂竟然有一个这个特殊的名字!
信号发出后,音紫做了一件大事----沐浴!
将衣服搭在屏风上时,忽然听到“d……”的一声,一个木牌,从音紫的衣物里掉了出来。
是前几日在自己‘床’上发现的木牌。
已经将‘腿’迈入浴盆的音紫捡起那块木牌,坐在浴盆里仔细端详。
从开始见了这个刻有“绫罗王朝”四个字的木牌,音紫就觉得那个原型图案眼熟,如今细细查看,忽然想起,这个原型的图案,和前段时间,自己所盗的那半块‘玉’佩上的图案极像!
那‘玉’佩虽然是半块,但上面的图案,和这木牌的一半却是一般无二的。
难道,这冥冥之中有什么关联?
再看向手中的木牌,音紫忽然一个‘激’灵站起身,不顾自己身上滴水且不挂丝缕,便直接伸手拿了不远处的铜镜,对着自己的右后腰身出照去。'
&bp;&bp;&bp;&bp;若不是这木牌,音紫似乎忘了自己身上还有一个这般特殊的印记……
就说为什么第一次见那半块‘玉’佩就觉得亲切,第一次见着木牌就觉得眼熟呢?原来,这个图案,一直跟了自己这些年……
看着铜镜中渐渐清晰的图案,在看看手上木牌中的图案,音紫恍惚了!
右后腰处,那一处清晰的刺青,让音紫想起了上一世。
每到沐浴之时,‘奶’娘便会看着这里微微发愣,有时候要音紫叫她好几次,才能回神儿。而‘奶’娘对这刺青却一个字也没有对音紫提起过。
还是音紫觉得,‘奶’娘每次发愣,都是给自己沐浴,自己转过身之后,所以,她便踮着脚站在对着铜镜仔细看,才看到了这个圆形的图案。
音紫问过‘奶’娘,自己后腰处的图案是什么,‘奶’娘只说是胎记,还嘱咐音紫,‘女’孩子的身体是不能让外人看的,所以,对外人切莫提起!
当时的音紫年龄小,也没有将这些放在心上。而此时再想起,隐约觉得,这里面像是藏着什么秘密!
若是这刺青当真跟自己的身世有关……,音紫看着手里的木牌,不由出神。
难道,这木牌和自己的身世有关?如果当真有关,那个‘玉’佩是否也与自己的身世有关呢?
那自己和南荣王府,还有这个“绫罗王朝”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想不清楚缘由的音紫,只能将这一切的事情飞鸽传书丢给了师父尘封,师父查探一些东西,比她要快很多。
方才是想事情太过投入,现在敏感神经启动,音紫眉目一紧,扬臂间,外衫裹在身上。
快速推开窗户,窗外的人大概也是想事情想的出神,竟忘了躲藏!
“啊!!你这个登徒子!”看着窗外脸‘色’也不太好的雪无痕,音紫此时杀了他的心都有,他竟然偷看自己沐浴!!!
话毕,音紫已经出手,招招狠厉,这个男人,不光不要脸,无赖,竟然还这般下流!!变态!
雪无痕似乎无法全心应付音紫,被她打的不算轻。
可招式略占上风的音紫却慢慢察觉出不对!
方才,二人是在窗外,此时,怎么却打到了屋里?
音紫有神之际,已经被无痕制住了双手,听他难得的解释道:“我什么也没看到!”
“你还想看到什么?”音紫气急败坏的再次出手!
一想到刚才自己如同莲藕般的站在铜镜前,音紫就不能淡定了!初‘吻’被他偷走了,算自己点背,如今再被他看光光,音紫顿时觉得,全身的怒火都要燃烧!
无痕被她招数‘逼’到了墙角,手臂用力便直接将她反困在了他的双臂之间。
方才的焦急不见,又是那一副慵懒的让人抓狂的样子:“好不讲理的丫头,我说没看到,你还打,难道一定让我说,我什么都看了?嗯?”
“你……”音紫觉得自己血气上涌,这个下流无耻的登徒子!!!
后背低着冰冷的墙壁,面前是无痕那张招人恨的俊脸,两侧手臂被他有力的双手钳制,隔着衣服还能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温度!
看着面前缓缓靠近自己的脸,音紫竟然想起了盗‘玉’佩那晚他的所作所为,脸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
忽然手腕上力道一紧,音紫被无痕的力道带着快速转身,后背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方才墙上的冷意,瞬间被他的体温燃烧!
“雪无痕,你放开!你这个无耻的……”反应过来的音紫开始挣扎。
“登徒子!”无痕把她后面的话接过来,手臂收了收,抱得更紧了,将‘唇’靠近她耳边,缓缓出声“就不能换个新鲜点的?”
骂人还要换着称呼来吗?音紫无力的给了他一记白眼,即便他看不到!
谁想,这个得寸进尺的登徒子竟然越缠越紧,将音紫整个人都纳进他的怀里,还将他的头探到她的肩头。
音紫快疯了,要知道,她只裹了一件外衫,一件呀!
以音紫对雪无痕的了解,这个时候,她最好当自己是空气,不要动,不要动!不然,越是挣扎,他用的力气会越大!
音紫是怕,自己一件薄衫禁当真是不住他多大的力气呀!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音紫不动,无痕也不动,直到音紫觉得自己身上被他双臂箍的生疼。
微微动了动自己的手臂,无痕也跟着松了力气,却死‘性’不改的在音紫耳边说了句:“看上去‘挺’柔弱的,没想到,你还‘挺’有‘肉’的!”
“你……”音紫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平静的跟雪无痕说话,闭了闭眼睛,音紫口中只能出来一个字:“滚!”
可是,“滚”字刚出,还未落地,音紫未留神便被雪无痕的拥着,当真滚到了音紫那张木质梨‘花’‘床’上。
音紫慌‘乱’的伸臂推他,却听他玩味道:“你这‘女’人,不但不讲理,还口是心非!是你让我“滚”的,这“滚”都“滚”过来了,怎么还是这般的别扭?”
‘腿’上用力,音紫想直接攻击他薄弱的地方,或者可以再狠点,直接废了他,省的他三番两次的过来欺负自己!
没想到却被他拦了下来,听他慵懒出声:“风无影,原本,我只道你是不讲理的小‘女’人,怎么现在还觉得你笨了呢?这种招数用一次能得手,第二次再用,就不聪明了吧!”
两人一来二去的较量,让音紫下定决心,以后练功时,一定不能只练“轻”和“快”,还要练一练力气,而且是必备的。
音紫动力气一定输给他,所以,也就省了力气,看着他一脸的无赖,狠狠出声:“倘若让江湖中人知道,堂堂的飞盗雪无痕是个下流的登徒子,你说,以后你在江湖中可如何立足?”
没想到,雪无痕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他伸出右手,轻轻抚在音紫被气的通红的脸颊上,慵懒出声:“若是让江湖中人知道,从不合作的雌雄双盗有这么**的时刻,日后,你的生意,怕全是我的了,咱们这行,也兴“男主外,‘女’主内”,你不会不知道吧?”'
&bp;&bp;&bp;&bp;“你这个无赖!”音紫已经被他惹得炸‘毛’了,直接手上集结内力,试图动用师父一再告诫她不得轻易使用的狠招-----火淬。
这一招打到无痕身上,再高的内力,怕是也只能功夫尽失,原本对于这招,音紫是很不屑一顾的,这算什么,人家苦苦练功得来的内力,被你一招所破,何等的‘阴’狠。
当然,这一招的若是不成功,反噬也是很大的。
如今,被无痕这么一闹,音紫已经没有了理智,只想从他身下脱身。
手上内力集结之时,尚未用出火淬,雪无痕的身形一晃,却站在了窗口的地方,让音紫刚刚聚在一起的内力发不出去,却生生的反噬了自己的内力。
音紫面‘色’一点点苍白,无痕转身要跳窗之时,却瞥见她不对劲,返回来才见她面‘色’难看之极。
伸手搭上她的脉搏,眉间拧起一个疙瘩,冷声道:“你就这么恨不得我死?”
音紫闭着眼睛调整自己的内力,哪里还能顾得上与他说话。只觉‘唇’边一阵清凉,睁开眼睛,则是雪无痕捏着一颗‘药’丸放在她的‘唇’边。
不理音紫的固执,雪无痕直接用内力将‘药’丸送进了她的胃里,而后冷冷道:“这种稍有不慎便会反噬的招数,还是少用的好!”
说完,便转身飞出窗外。
屋内恢复了安静,躺在‘床’上的音紫,却如何也不能平静了。
体内的真气出现紊‘乱’,急攻心脏,正在音紫觉得自己大限已到之时,全身的血脉缓缓流入一股清凉感,让‘混’‘乱’的内力和真气一点点复原。
恢复正常的真气不再‘乱’窜,内力却一时提不上来,然,这对于火淬反噬之人,已经是意想不到的效果了,脑子恢复正常的音紫,此时意识到,定是雪无痕临走之时给她吞下的那颗‘药’丸起了作用。
那个登徒子身上,竟然有这种千金难求的良‘药’?
忽的坐起身,音紫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这段时间以来,自己不正是在寻这个无赖吗?怎么好不容易遇到了,竟然忘了问他血珊瑚的事?天呢,音紫,你的脑子被鸟叼走了吗?
再次不得不承认,遇到雪无痕,就是音紫的劫数,让她无法冷静,甚至无法正常思考。
……
罢了罢了,等下次遇上,一定找他要回血珊瑚,一定!!
现在要‘弄’明白的是,自己身上的刺青到底和这个“绫罗王朝”木牌上的图案有什么关系?
想再拿起木牌看一看,却哪里也找不到了……
“雪无痕,我跟你势不两立!”再也隐忍不住的怒吼声,从音紫的小院里传出。如今,音紫当真是连拍死雪无痕的心都有了!
血珊瑚没要回来不说,反倒让那登徒子轻薄了,就算这些旧恨放在一旁不说,那,今日将木牌偷走,这新仇……让音紫觉得,自己不能再让那个无赖近身了。
拿起被自己放在枕头下放的那条藏蓝‘色’缎子,音紫简直是疯了一般,对着那缎子又撕又拽,仿佛,那条缎子,就是那个卑鄙下流的登徒子!
发泄了好一阵,音紫都觉得自己有些好笑,跟条缎子发什么疯?当务之急,还是得想办法从玄阳王府‘弄’到那个岗哨图!
雪无痕,这次看你往哪跑?
今晚的夜‘色’,正和音紫的心意,层云遮月,让她在身影,不易被人察觉。
来到玄阳王府外的音紫,并没有急着入府,而是躲在外面的大树上,繁茂的枝叶遮挡住她的倩影。
见外出买办的马车缓缓驶来,音紫轻勾‘唇’角,这马车的进出府时间,她已经观察的很细致,这个时候,正好是马车回府的时间。
据说,玄阳王这次回京,又加封了爵位。这进出玄阳王府的买办马车,也显得富丽很多。
风无影这个名号可不是虚得的,音紫很容易便躲进了马车里。
车里都是一些食材,音紫惊醒的竖耳听着外边的动静,摇晃了好一阵,马车才慢慢的停下来。
听外边的脚步声越来越多,音紫知道,是有人来卸车了。看了看周围,音紫不得不苦苦。
车上的食材被一筐筐卸下,距离音紫躲藏的地方越来越近,看了看车顶,更是没有办法出去……
只剩最后两大框青菜了,音紫暗暗将手里的一把豆子握紧,如果当真被发现,那就直接用豆子,点了他们的‘穴’再说!
“小川子,今天倒是勤快,回来的‘挺’早呀!”一个妩媚的‘女’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三姑娘……”一个少年的声音称呼道,声音里明显有些意外,还有些颤抖。
“怎么?见了我跟见了鬼似的!”‘女’人有些不满的嗔怪道。
“三姑娘,今天,王爷在王府……”又是刚才的少年声音,他应该就是被称为“小川子”的人。
“他在哪?带我去!”‘女’人有些喜出望外的声音,让音紫觉得,她定然是对他们口中的王爷,十分介意的一个人。
“三姑娘……”小川子为难道,“你就别难为我们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王府中,除了洗衣房的丫鬟,王爷不允许王府出现任何‘女’人……”
‘女’子声音明显提高,也没有了刚才的妩媚,恼怒道:“我跟那些‘女’人能一样吗?别废话,快带我去见王爷!”
音紫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三姑娘”身上的时候,隔空点了站在马车边上一个人的‘穴’,而后身影一闪,躲出了马车,直接上了房顶。
离开马车后迅速解开了刚刚被点‘穴’人的‘穴’位,那人疑‘惑’的动了动身上,没有什么不适,只以为刚才的一瞬呆愣是错觉。
刚要转身离开的音紫,忽然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是有人要见本王?”
回头一看,身穿一身黑袍的男子,身后跟着两个护卫模样的人。白袍男子身形倾长,墨发垂至腰间,一双漂亮的眼睛亮如辰星,一张银质的狼王面具遮住了大半边脸,下巴配合这微薄的嘴‘唇’,勾出一个极为‘诱’人的线条。
只一句话,不光是刚才高声怒言的‘女’人,就连站在一边卸车的人,都是一阵吸气。'
&bp;&bp;&bp;&bp;玄阳王到了买办马车旁边停下,因为被面具遮住,所以,看不出面部表情,其实,即便是不被遮住,这个时候,怕是也看不到表情的,因为今晚是音紫最喜欢的黑‘色’夜空!
音紫是凭借着自己练出的“夜视眼”,才看出地面上来人的情况的。
听“噗通”一声,面具男身后的一个护卫跪在了地上,声音颤抖道:“王爷息怒,三姐是来寻奴才的,请王爷饶她一次,定不会再有下次,王爷息怒!”
男子的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回了神,包括刚才那个自称“跟别的‘女’人不一样”的三姑娘,她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想要靠近,却被另一个‘侍’卫拦了下来。
“王爷,三凤是来给王爷送……”三姑娘说着往自己身上一‘摸’,面上渐渐发白,她今日来,并不知道玄阳王在府上,所以,时刻准备的东西,根本不曾带。
“那荷包我放在我娘那了,我这就去拿……”
玄阳王站在马车边,似乎这里的事情,跟他没有一点关系,他不说话,但不代表跟在他身边的人不明白。
三凤刚要转身,便直接被玄阳王身后的人抓在了手里,一点都不得动弹。跪在地上的男子,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一个劲的向着玄阳王叩头,嘴里不停的说:“王爷,三姐她一时糊涂,王爷息怒!”
玄阳王抬头向着这周围看了好一会儿,而后低下头,转身就走,身后传来男子的大声求饶,和‘女’子绝望的惊恐:“王爷,我娘说,你赞我的梅‘花’绣的好,所以,我绣了一个荷包给你,何罪之有?我娘是你的‘奶’娘,你不能这么无情!”
大步向前的玄阳王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了身影。
见‘侍’卫将三凤提出了院子,跪在地上的男子哭的更厉害,更绝望。
音紫隐约能感觉到,三凤的后果,不会太好!
不禁皱了皱眉,这玄阳王当真是无情到了极点,一个爱慕他的‘女’子而已,何必这般冷酷?
房顶上,灵巧的身影不断的闪躲着院中‘侍’卫及隐卫的注意,终于在一个安静、大气的房间屋顶隐藏身形停了下来,这里就是玄阳王府的书房。
屏气感受着周围真气聚集的地方,知道这里高手众多,这书房的东边是玄阳王的寝宫,西边是练功房,而练功房一侧,便是洗衣房。
音紫闪身躲进提设想里的洗衣房,就在听小川子说,这王府里除了洗衣房的丫鬟是‘女’的,其他根本没有‘女’人的时候,她就打定主意,躲藏的落脚点,要放在洗衣房。
如猫般轻快敏捷的溜进了洗衣房的音紫,在这里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能穿上身的衣服。
将发丝轻挽,舒展了一下穿在身上的绿‘色’衣裙,看上去像极了一个俊俏的丫头。
音紫想,这样,就算被人发现出现在书房里,应该也引不起什么重大注意吧?
穿戴好后,音紫小心翼翼的刚要走出洗衣房,忽然听到有脚步声朝着这边走来,她本能的躲在了最高处,房梁之上……
两个小丫头,每人手里抱着一堆的衣服进来,一个小声说:“听说,刚刚三姑娘被王爷……”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只用手做了个“切”的动作。
另一个显然是不待见那个三姑娘的,撅了撅嘴说道:“活该,王爷早就下令,王府里再出现陌生的‘女’人,连同护院一起责罚!那个三姑娘张扬跋扈的,仗着是王爷‘奶’娘的‘女’儿,就做梦想当王妃,当真不知道自己是几斤几两了!”
“嘘……”先前说话的小丫头紧张的对着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你不想活了,当心‘奶’娘听到,够你受的!”
“我说的又没错,之前那些想方设法‘混’进王府,想亲近王爷做王妃的‘女’人,哪一个是有好下场的?宰相的‘女’儿,丞相的侄‘女’,惹怒了王爷,还不是照样?她不过是一个等级高些的大丫头,也不看看自己的成‘色’?”‘女’孩毫不客气的说道。
“哎,谁说不是呢?听说,上次边疆那边进贡了几个美人,皇上分赏给有功重臣,王爷还是当场就回绝了皇上,皇上为此龙颜大怒,从那以后再也不提给王爷封妃的事了!”
等两个丫头将手里的衣服都放在洗衣房再出去后,音紫才悄悄从房梁上下来,心想,自己这个生面孔,可千万别让玄阳王看到啊,不然,‘性’命不保。
音紫不禁猜想,这玄阳王是不是不喜欢‘女’人?对接近他的‘女’人如此的反感,难道,他有龙阳之好不成?
哎,管他呢!拿到自己要的东西,他喜欢男人还是‘女’人,甚至他喜欢的是不是人,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顺利的溜进了书房,音紫想,这个时间,玄阳王应该洗洗睡了吧?书房里极为安静,除了寻找雇主要的地形图,音紫更注意身边的声音。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音紫皱了皱眉,无痕,你今天当真不出现了?
不出现也罢,总之,你拿了我的东西,就别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我的血珊瑚,还有“绫罗王朝”的木牌,我是一定要拿回来的!
在简单却大气的书案上,音紫很快便找到了地形图,为了验明真伪,她还故意打开看了看,很满意的将地形图拿在手里,心想,这玄阳王对安全很重视,对书房里的东西,倒是很随意嘛。
忽然感觉身后有些异样,音紫还来不及回身,便被一只修长的美手绕过手臂,正好抓住她握在地图上的手。
看着那只干净修长,美得不可挑剔的手,音紫‘唇’角轻扬,雪无痕,你还是出现了……
手上用力,想要将地形图卷起,没有得手的音紫猛地回头,音紫却愣在了原地。
原本想要质问无痕,为什么拿自己的东西,为什么趁自己不在,跑去自己家跟人打架?
可,音紫回头对上的,并非想象中那张无赖的脸,而是一张冷冷的银质狼王面具。天呢,是玄阳王?!'
&bp;&bp;&bp;&bp;想到这些,音紫猛地抬头,看向那张狼王面具遮住的脸,那双眼睛确实漂亮的厉害,和无痕那个登徒子非常相似,难道?
一心想印证自己心中猜想的音紫伸出另一只自由的手,便向着对面的那张面具而去,手直接被对方劫去了自由。
“果然是个胆大的‘毛’贼,想揭我的面具?”那声音中有着明显的震怒,是音紫从未听过的情绪,是不属于无痕的那种情绪。
“王爷的面具……,做的真‘精’致,不知道是哪家银铺做的?”音紫面上堆起讨好的笑,手上却暗自用力,想要将手撤回。
“玄阳王府有两忌:一是陌生‘女’人;另一则是,本王脸上的面具!今天,你两忌均犯了,让本王怎么罚你?”明明是一句威胁十足的话,从那微薄的‘诱’‘惑’粉‘唇’中发出,却像极了情人间的打闹,如同在说,你真淘气!
自从见了玄阳王,音紫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有犯‘花’痴的时候,他那被面具遮住的大半张脸,一直吸引着她的好奇心。
此时,听他这般说,心里却是一顿,人说,玄阳王怒极而笑的时候,最可怕!现在音紫觉得,他这样不‘阴’不阳的语气,才让人觉得后背发凉!
他温热的气息扑洒在音紫的面颊上,惹得她脸上一热,他与自己之间的距离,实在是有些近……
此时,他一手抓着音紫紧握地图的手,一手擒了她想要揭他面具的手,反拧手臂,顺势揽着她的腰。
音紫的原本就紧张的心,现在更是失了规律,这动作,太过于暧昧了点吧?
“王爷息怒,奴婢是来……打扫的……对,来打扫的……”反正自己穿的是他府里婢‘女’的衣服。说是来打扫书房的,应该没有问题吧?就不相信,这府里的丫头,你个个都能认识!
“你是哪里的丫头?”玄阳王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盯着音紫,一点也没有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是……洗衣房的……”音紫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艰难的回答道。
“那,你叫什么名字?”听不出他是否信了音紫是他府中丫头的说法,只觉得他似乎对这个说法很感兴趣。
音紫也意识到了,自己确实笨的极品了点,洗衣房的丫头,来书房打扫……这理由还能再烂一点吗?
听玄阳王问话,确实不得不硬着头皮答复:“‘春’‘花’!”
“这么说来,你确实是我王府中的‘女’人?”玄阳王向着音紫又靠近了些,声音低沉的问道。
到了现在,音紫也不得不硬撑下去,随便答了句:“嗯!”反正已经漏‘洞’百出了,不在乎再多上不懂礼节这一条。
“哦?既然是我府中的‘女’人,那……”银质狼王面具未遮掩的‘唇’角轻轻向上一挑,邪魅一笑,慢慢凑近音紫,“今晚,给本王‘侍’寝吧!”
闻言,音紫猛地抬头,怒目瞪着面前的狼王面具,盯着那双像极了无痕的眼睛,咬牙道:“王爷‘弄’错了,奴婢只负责清扫,不负责暖‘床’!”
身形轻转,音紫被玄阳王直接压在书案上,手里的地形图被玄阳王抓在手里,音紫的手也不甘示弱,不肯放开,所以,手再一次被玄阳王钳住。
听玄阳王充满魅‘惑’的声音道:“跟这地图比起来,我倒是对你更有兴趣……”
此时的音紫暗自试探了一下玄阳王的内力,是自己远不能及的,也就是说,要硬碰硬的从他身下逃走,可能‘性’几乎为零!
就在音紫发动自己所有的脑细胞想办法的时候,却忽然被玄阳王的力道左右了平衡,直接仰躺在了书案上,完全就像等人采撷的小‘女’人。
玄阳王嘴角玩味的笑容僵住了,清亮的眸子黯了黯,慢慢凑近音紫的头,伸出一只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音紫的下巴,让她想要逃都逃不掉。
“对这图就这么感兴趣?比对本王兴趣还浓厚吗?”玄阳王的声音有些慵懒,这无赖的劲头,跟无痕那个登徒子倒是像极了。
心里默念,不能再被动下去了,音紫手上用力,将地图握得死死地,话语里的声音倒是尽量的软了下来。
“王爷,小‘女’子虽然并非名‘门’,但也是个清清白白的,王爷这般,让小‘女’子以后如何过活呀?小‘女’子想不开寻了短见事小,到时候,人人都知道,堂堂玄阳王‘逼’死婢‘女’,您这脸面怕是没地方搁了呀!”
定睛看着此时在自己怀里还在不停的想算计自己的小‘女’人,玄阳王嘴角轻勾,‘性’感的声音慵懒至极,“这么说来,本王还得给你个名份?”
“不……,小‘女’子不敢妄想!”音紫嘴上这么说,心里恨恨的想到:“想得美,给我个名份,我就成了你的了,姐姐我的大好青‘春’怎么可以如此‘浪’费?”
“啊……,王爷,你不能……”心里腹诽的时间,音紫只觉身体一轻,却是被玄阳王打横抱起,阔步走向这书房里的休息软榻。
音紫又不傻,当然知道这玄阳王要做什么,奈何此时自己身上竟然半丝真气也提不起,音紫惊讶的看向玄阳王,他居然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封了自己的真气!
原本被火淬反噬,内里还是靠着雪无痕那颗‘药’丸恢复的,刚刚恢复就来了玄阳王府,可是,这算自作孽不可活吗?如今真气被封,刚刚恢复的内力,根本就帮不上忙呀。
觉得身上一凉,音紫一阵惊呼,自己的外衣就在他扬手之间便被退下,饶是音紫平日里再淡定,此情此景也无法让她平静下来。'
&bp;&bp;&bp;&bp;用脚踢他,却被他将自己的莲足捉了个正着,还没看清他的动作,便觉得脚上一凉,鞋袜一并飞了出去。
又急又气的音紫,伸臂推搡着他的‘胸’膛,奈何自己的臂力与他相比,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推不动,还不会挠吗?音紫十指一弯,如同猫爪子一般,直接给玄阳王的脖颈上留下了十条鲜红的“音紫专用章”。
音紫的行为显然是惹恼了玄阳王,他周身的气场让音紫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到现在,音紫才想起,自己面对的,是“人见人怕,鬼见鬼愁”的玄阳王!
没容音紫多想,玄阳王手臂用力,直接将音紫扔到了软榻之上,说是扔,音紫倒没觉得疼,可见他力道拿捏的极为准确。
音紫本能的向后移动着身子,面前的男人,浑身充斥着危险的味道,他一步步靠近自己,那眼神里跳动着猛兽看到猎物时的流光……
音紫暗中调整着自己的真气,暗暗运气,发觉方才还好好的腹间,居然传来一阵刺痛,暗骂了玄阳王一句,真够‘阴’狠。
而后,心中祈祷,但愿自己的灵敏度没有受到影响……
玄阳王直直盯着面前目光不定的音紫,知道她是在想什么鬼主意,‘唇’角勾起一个邪魅的弧度,将音紫抵在软榻的边缘,是的,她现在已经无处可退了!
“‘春’‘花’……,谁给你取的名字?”眼睛里不掩玩笑,玄阳王懒懒的问道。
音紫心里笃定,他定是知道自己不是他府中的婢‘女’,不然,怎么会毫不顾忌自己的身份,来为难自己?
想到这些,音紫直接倔强的将头扭向一边,不回答他的问题,也不看他。
有一种叫做直觉的东西,一直在音紫的头脑中告诉她,这个玄阳王,不会杀了她!
有力的手指,捏住音紫的下巴,强迫她对上他的眸子,将‘唇’凑到她的‘唇’边,魅‘惑’十足:“用那幅图,换你一夜,如何?”
音紫伸手想要再抓他几下,被他身子一侧轻松躲开。音紫原本觉得,自己神爪一出,就算抓不到,至少也可以让他退开一些,离自己远一点。
可偏偏,玄阳王只是力道微倾,那微薄勾人的‘唇’却是正正的压在了音紫粉红的柔‘唇’上,这次,即便是抓到他,怕也无法让他退开了。
心里一急,音紫抬脚向着他下身踢去,却不想被他夹住了自己的美‘腿’。
双臂被他按在身侧,‘唇’上是他越来越重的索取,唯一能动的‘腿’,现在也被他控制了,音紫憋屈极了,这算什么?被他这么白白的欺负,却连救命都不能喊!
上次被无痕占了便宜,音紫心里已经很不是滋味,今天吃的亏,与无痕那登徒子比起来只大不小,又急又气的音紫,打算故技重施,正伺机咬破玄阳王的嘴‘唇’。
而她张嘴,他却灵活的躲开了,而后再快速的‘吻’上去,直接缠上了她的俏舌,任她往哪里逃,他都能追上来,缠住她。
懊恼的音紫,实在没有想到,自己一张嘴,反倒给了他侵占的机会!
张开嘴,寻着他的舌便咬,却又让他逃了,他靠近,她就作势要咬,这样反复几次,玄阳王也不再上前。
正当音紫在心里为自己庆祝暂时胜利的时候,忽然觉得上身一阵凉风吹过,回过神发现,自己身上的中衣已经被他褪去。
如今,音紫的身上,只有‘胸’前的一个粉‘色’肚兜了,可以隐隐看出,内容‘精’彩,“峰”姿卓越。
情急之下,音紫将自己转过身去,将发育中的光景埋在身下。
身后没有预料中追过来的压迫感,音紫小心的回头,却见那玄阳王看向自己的眼神,说不清楚,似乎有一瞬间的呆愣,也像是隐藏着巨大的痛苦。
看着刚才还非要将自己吃掉不可的凶猛野兽,只一瞬便坐在软榻上发起愣来,音紫十分不解的看了看他,微微动了动自己的身子,见他还没有反应,便趁机爬起来,跳到离他较远的地方。
习惯‘性’的快速‘抽’手,点了他的‘穴’道,音紫才发现,自己的真气通畅了!
这人的手法也太快了吧?什么时候被他封的真气不知,就连什么时候被解开的也没有感觉到!
音紫伸手抓了屏风上的一件外衣裹在自己身上,顺手抓了被玄阳王丢在一边的地图,音紫出‘门’前回头看了眼,玄阳王依然是呆坐状态。
打消心里的好奇,出了书房的‘门’,直接跳上屋顶。
到了城‘门’口,远远的看了一眼关闭的城‘门’周围,果然如音紫所料,把守森严!
本来计划的很好的,有玄阳王府婢‘女’的行头,再加上通行牌,便可万无一失。
可如今……,音紫对着自己身上宽大的黑‘色’男式外袍看了又看,脸上的表情可以用“苦不堪言”来形容了。
若是这样去递通行牌,引起怀疑不说,明天玄阳王就能知道,她在这里出现过!
感觉身后有异响,音紫回头发现,是一个骑着马的人,从后边赶来。
马上的男子,见音紫在路边,原本不算慢的速度降了下来,当看清楚音紫绝‘色’的面庞时,男子惊讶出声:“是你?!”
察觉男子的声音有些耳熟,音紫定睛看了看对方,清晰的五官让音紫认出来人,竟然是她见了就要躲着走的京城第一捕快——洪益。
这就是传说中的“屋漏偏逢连夜雨”吗?上次还有个玄阳王帮自己解围,这次,想起方才离开之时,音紫皱了皱眉。玄阳王定然不会再出现了……
洪益翻身跳下马,满眼都是颇深的含义,尤其是看到音紫身上那件黑‘色’锦袍之时,双目微微一眯,再看向音紫之时,不紧不慢的出声问道:“姑娘这是要出去?如今已经夜了,如此行动,怕是多有不便吧?”
音紫皱眉,这个烦人‘精’,碰到他准没好事!“我有急事要出城,一时间匆忙,拿错了衣服!”
洪益盯着音紫,眼中的笑意,意味深长!“难道姑娘习惯晚上出去办事?”'
&bp;&bp;&bp;&bp;音紫将躲在暗处的小手紧紧按住贴在腰上的地形图,幸亏这外袍够大!
看城‘门’的小官已经跑过来,脸上堆笑的对着洪益道:“洪大人,这么晚了,您还要出去呀?”
洪益眼睛盯着音紫,洪亮的声音回复这‘门’管:“主子有事要办,咱们当差的,哪里分过白日还是黑夜呀!”
城‘门’官马上附和:“是是是,谁说不是呢,洪大人您辛苦了,那您是……现在……?”
洪益闻言,往来时路上望了望,见一顶不太起眼的轿子缓缓而来。 点点头道:“恩,爷到了,我们一起出‘门’!”
正当音紫打算趁他们聊天注意不到时自己便可以脚下生风溜之大吉的时候,身后的轿子已经到了身前。
洪益顾不上再与音紫纠缠,来到轿子前,弯腰对着轿子道:“爷,都安排好了,现在就可以出‘门’了!”
出人意料的,轿帘竟然被里边的人挑开,一双白皙修长的手轻挑轿帘,微微‘露’出一截白‘色’的锦缎衣袖。
音紫正低头为怎么可以不惊动洪益,不声不响的离开而想办法,却听一阵柔和之音:“音紫姑娘!”
惊讶抬头,对上轿中人的一张温润面庞,像极了雪无痕,却比雪无痕柔和很多的男子。
“是你啊?”音紫略感尴尬的一笑,出声问道。
轿中人正是那日在街上所见之人,自称“逸华”的男子。
“难得音紫姑娘还记得在下!”逸华微微一笑,‘唇’角的弧度看成完美。
音紫浅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头,自己当前的状况,委实尴尬了些。
正在想破脑袋之时,逸华开口:“音紫姑娘这是要出城?碰巧的很,逸华也正要出去办事,如若姑娘不计较,一起可好?”
瞬间笑脸抬头,音紫声音甜了很多:“那就劳烦公子了!”
这次,轮到洪益满脸黑‘色’了,在他眼里,音紫是风无影的嫌疑太大了!可是,他眼睁睁的看着音紫上了自己主子的轿子,却不敢说什么,因为,主子还不曾对一个‘女’人这般柔声细语过……
一路上,逸华温文尔雅,笑容一直在‘唇’边,时而与音紫聊上几句。
“音紫姑娘深夜只身出行,家里人不会担心吗?”
音紫心里暗暗给了他一记白眼,心想,你管的太多了,却又不得不应付道:“我家中没有其他人了!”
“那,姑娘可有至亲之人,在他乡?”
“有吧!”音紫心里大喊“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些呀!”,面上也只能淡淡的回了两个字。
逸华的一阵沉默,让音紫觉得好奇,她开口问道:“公子似乎对这些很感兴趣!”
微微一下,逸华回答:“只是觉得,姑娘和在下的一个故人,有些相像罢了!”
“哦!”音紫的恢复有些心不在焉,因为她耳朵似乎听到了外边有人靠近的声音。
音紫的听力十分敏感,再加上她的内里,所以,对细微的声音,都能辨别出甲乙。
就在逸华还要发问之时,轿外的洪益朗声道:“爷,到了!”
音紫脸上‘露’出了笑容,她就觉得有人在靠近,看来是这个捕快!
没有向任何人告别,音紫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谢谢了!”便快速下了轿子,以至于逸华想叫住她,都没来得及出声。
就这样,音紫顺利的出了城‘门’,也顺利的,将行宫地形图拿到了手里。
回到住处的音紫,看着手里的地图,心里忧喜参半,喜得是,地图到手,意味着高额奖金到手了;可心里还是堵得厉害。
今天,雪无痕居然没有出手!
无痕没有出现,就意味着,音紫找不到他,找不到他,就无法拿回自己的血珊瑚,那血珊瑚对自己十分重要。
自己的那颗血珊瑚,虽然可能与自己的身世有关,可她却舍得送给“小子”,现在说无痕拿走的那颗血珊瑚很重要,那是因为,它是音紫多年的陪伴,那是“小子”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
师傅尘封曾经告诉过音紫,她的血珊瑚十分罕见,在没有‘弄’清自己的身世以前,尽量不要让其他人见的好,免得惹出祸端。
想到没有任何线索的无痕,音紫看着手中的地图,也没有了兴奋的感觉。
低头看了看自己,音紫苦笑摇头,转到屏风后的衣橱里,找出一套自己的衣服,将那宽大的黑‘色’长袍脱下。
看着上身仅剩下的一件肚兜,音紫的脸瞬间红了起来。想起玄阳王抚在自己腰间的大手,到现在似乎还留有余温。
他撩人的双‘唇’,‘吻’上自己时,音紫不得不承认,她的心慌‘乱’了,应该是被他吓的,总之,那一刻,音紫的呼吸是不正常的……
手不自觉的抚上自己一掐‘欲’断的小蛮腰,将手按在他曾摩挲的地方,脸上的粉霞瞬间染红,音紫暗骂了自己一句,明明是被他欺负了,怎么倒犯起了‘花’痴?
玄阳王一张狼王面具遮住了音紫所有的猜想,也引起了她极度的好奇,音紫心里暗下决定,倘若下次再见玄阳王,一定将他的面具偷了,看看他面具后边到底是怎样一副光景。
听到‘门’外似乎有响动,音紫快速穿上‘女’装,将那件黑‘色’长袍,放进了柜子。
将地形图放进‘床’下的暗格里,音紫寻着声音的方向,走到了‘门’口,听外边悉悉索索的有声音。
音紫是谁?盗圣的亲传弟子,耳朵灵的很!所以,任‘门’口的人将声音压得再低,音紫也听到几分。
“你快点!磨蹭什么呢?”一个刻意压低声音的男人催促道。
“真的是这?那个人不会再来吧?”另一个男人声音里有着些恐惧的问道。
被问的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轻声骂了几句,而后说道:“‘弄’个娘们竟然折在一个愣小子手里,td,这个小娘们让老子惦记好久了,东西带了吗?”
“带了,这可是上等货,老大,你是想在这?还是要把那小姑娘带回去?”被骂的男人像是有了些底气,讨好的问道。'
&bp;&bp;&bp;&bp;音紫皱眉,眼中是不常见的狠戾,这两个不长眼的东西,居然算计到本姑娘身上,不教训你们一下,你们就不知道看上去像病猫的音紫也会发威!
正当音紫动脑筋,要收拾‘门’外两个人时,一股极为明显的酒气传来,音紫觉得奇怪,刚才没有这股味道呀,心里一惊,难道是他们所说的“上等货”?
音紫心里大骂自己不小心,光想着教训别人,怎么不防着他们耍‘阴’招?
恩?‘门’外的动静不对!
音紫将耳朵贴到‘门’上,只听到‘门’外两声闷吭,刚刚被称作老大的男子愤怒大喊,“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总是和老子过不去?”
一阵懒洋洋的声音伴随着浓重的酒气,传进音紫的耳朵,敲打着她的心。
“早就警告过你们,别打她的主意,不然,我见一次,打你们一次,‘色’‘性’不改,我看你们俩是欠打呀!”
感觉自己心头一紧,音紫猛地将‘门’打开,‘门’外地上躺着两个龇牙咧嘴的男人,他们没能引起音紫瞥一眼的兴趣。
直直的盯着站在两个猥琐男人对面,一手抱着酒坛子,一手指着两人的男子。
少年听到开‘门’声,目光自然也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交’汇,居然谁也没有移开眼睛。
看的地上躺着的两个人好不难过,他们趴在地上,不动会冷;动了怕被再扔到地上,毕竟起来再被放倒,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看着一脸醉意的少年,音紫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他出现在这里,只是巧合路过,还是当真为了收拾这两个对自己心怀不轨的人?
对面的少年看着音紫,‘唇’角勾起一个暖暖的笑容,那笑,更是让音紫心里一震,好熟悉的温暖……
“雪无痕……”音紫打破了无言的局面,想了很久,也只是问出一句:“怎么喝这么多酒?”
无痕瘦高的身形,有些摇晃的冲着音紫走过来,手中酒坛一晃,有些失了平衡,无痕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音紫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他,才让他站稳了身子,无痕看着音紫笑,那笑有些傻傻的,却让音紫的心,如同被捂化了一般。
无痕脸上突然一变,回头看向躺在地上不敢动的两个男人,变声珠也无法影响他声音的洪亮,震慑感十足:“若是再不长记‘性’,下次让我见了,直接取你们狗命!”顺便将手里的酒坛冲着两人扔去:“滚!”
两个男人从地上爬起来,其中一个见了音紫的绝‘色’,眼睛里贪婪的目光还是出卖了他的想法,无痕回过头看着音紫,没有注意身后的目光,然音紫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手指轻转,将几枚暗器捏在手里,不着痕迹的冲着两人发出去。
两人只觉腰上一疼,也只是以为是被雪无痕给摔得,连滚带爬的就出了小巷子。音紫觉得,在任何时候,取人‘性’命也是不可取的,暗器打中了他们的脉‘门’,日后若是他们再想荒 ̄‘淫’ ̄之事,只怕也是会力不从心了吧。
雪无痕一只手挂在音紫的肩膀上,整个人都靠音紫的力气支撑着,就算音紫有武功底子,他毕竟是个男人,他的重量是无法忽略的!
现在的音紫心里有些‘乱’,无痕那暖人的笑,那有些傻气的笑,都是平时不曾见的,而这些笑容,却一直都在音紫的心里,雪无痕,你到底是谁?
转头看向挂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四目相对,音紫却问不出想问的话,如果他不是……
无痕似乎想起什么,努力的想要站直了身子,却是一直做不到,可见,那一坛的酒是一滴也没有糟蹋了!
他挣扎着站起,却是力道掌握不好,直接将不堪重负的音紫压在了院墙上。
现在,虽然是夜里,可音紫还是有些心虚的看了看四周,自己在这里住了几年,一直是个清清白白的名声,如今这副光景,被别人看了去,自己干脆不要出‘门’见人了。
想到这些,音紫眉头一紧,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雪无痕,“喂,你没事吧?”
雪无痕只是将靠在音紫肩膀上的头稍稍动了动,在音紫脖颈边上蹭了蹭,便又没有了动静。
音紫被他气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要睡,也别在这里,或者这个时候……睡呀!
废了好大的劲,音紫终于将雪无痕从‘门’外拖进了自己的小屋,将他扔在‘床’上,音紫也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了,坐在‘床’上不住的喘气。
忽然想起,自己的血珊瑚还在无痕手里,自己这段时间不是一直在找他吗?音紫看着仰面躺在‘床’上的无痕,闭着眼睛,脸上的慵懒尽失,却像极了熟睡中的婴孩一般,恬静安然。
音紫小心的判断着,他有可能将血珊瑚放在什么地方,轻轻的伸出自己的手,向着雪无痕‘胸’前的地方‘摸’去。
小心的‘摸’索着,终于是按到了那个熟悉的形状,音紫心中一喜,手里捏着血珊瑚一点点的退开,还未成功,却被无痕抓住了双手,无痕一个翻身,便将音紫牢牢的压在了身下。
他盯着音紫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脸上的暖笑消失了,眼眸中却是化不开的苦涩,口中喃喃道:“音紫,为什么会是你?”
身形一怔,音紫定睛看着无痕半睁半闭的眼睛,他叫自己音紫!他说,为什么会是你?那语气里的痛楚,让音紫感同身受……
“无痕,你叫我什么?”音紫将手拍上无痕那张帅气十足的脸,“什么叫“为什么是我”?”
无痕的眼睛慢慢的闭上,嘴里依旧喃喃自语:“为什么是你?”却趴在音紫的‘胸’口睡着了。
“音紫,为什么会是你?”这句话整晚都在音紫的头脑里盘旋,无痕,你到底想要对我说什么?
恍惚间,音紫也被困意袭击了,被无痕压在身下动不了,索‘性’,也这样睡着了。
音紫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上一世的‘奶’娘,这一世的师父,还有那个,自己一直在找寻,却一直不曾找到的小哥哥“小子”。'
&bp;&bp;&bp;&bp;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里,二十几岁的‘女’子惊慌跑进来,冲着在‘门’前晾晒衣服的小‘女’孩儿喊道:“回屋里去,无论发生什么也不要出来!”
‘女’子话落,没等小‘女’孩反应过来,院子里便犹如天将般,多出很多黑衣人。
看着已经被黑衣人抓在手里的小‘女’孩,‘女’子满眼的绝望,泪水在脸上泛滥。
一个黑衣人粗声粗气的问道:“是不是她?”
‘女’子慌‘乱’中连忙摇头:“不是,她是我的孩子,不是她!”
另外一人道:“主子有令,宁可错一千,不可放一个!”
随着‘奶’娘一声撕心裂肺的“不!”,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的音紫,便觉喉咙一紧,瞬间五脏六腑都被烧着了一般。
音紫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直到飘起来,她看着那些黑衣人离开,看着‘奶’娘抱着自己的小身体无助的大哭。
“小姐,岚音对不住你们呀,连你们唯一的血脉也没能保住!”
‘奶’娘抱着音紫,却也没能逃过一箭穿心的命运,那些黑衣人果然一个活口都不留。
音紫只知道,给自己灌下毒‘药’的那个黑衣人,身上有一种从没有闻到过的味道,像是龙涎香,却要远比龙涎香味道轻很多,轻到带着一种凉气。
音紫看着‘奶’娘抱着自己的身体,如同木雕一般,被一支长箭钉在院子里,心中的恨意越来越重。
她从小就不知自己姓甚名谁,更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何方神圣,只知道从记事开始,就是‘奶’娘带着自己。
‘奶’娘娴熟温柔,从不与人起争执,如今怎么可以落得这个下场?
或者是音紫心中的不甘与怨念太强,亦或是上天怜悯,让音紫再次睁开眼睛之时,却回到了五岁。
记得上一世的五岁,她小小的身体在河边摇摇晃晃,就是想要抓一条鱼回去当晚饭,结果去不小心掉进了河里。
救起自己的‘奶’娘三魂失了两魂,为了让她长记‘性’,唯一一次打了她,打完之后又抱着她默默流泪。
而这次,音紫看着面前灰袍‘玉’面的男子,怔怔发呆。
男子面‘色’清冷,不怎么说话,却将她带回了自己住的地方,从那以后,她便成了音紫。
转眼就是那个熟悉的地方,青木岭,让音紫很是怀念的天堂。
师父尘封不光是江湖中口口相传的盗圣,还是一个布衣郎中,只不过,他让人陌生人近身,也不轻易给人看病。
她们住的小院里,有着很多种草‘药’,都是师父采回来的。
那一日,音紫正在院子里摆‘弄’师父那些‘药’草,却见向来清冷的师父背后驮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孩子回来。
随师父在这里住了几个月了,音紫还是第一次见师父带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回来。
那是个受伤很重的男孩子,不足十岁的样子,脸‘色’苍白的吓人,身上的伤很重,倘若不是师父尘封出手相救,想必,他活不过第二日。
从那天起,五岁的音紫便成了师父的小助手,主要任务就是照顾这个被师父从阎王殿抢回来的男孩子。
他醒来跟音紫说的第一句话是:“这里是观音殿吗?你是灯芯仙子吧?”
音紫舒展眉头一笑,稚嫩的声音清脆甘甜:“你是睡糊涂了吧?这里是青木岭,我是音紫!”
“音紫……”男孩口中念叨着音紫的名字,略动了动上身,便疼的再不敢睁开眼睛。
将师父留下的‘药’丸放进他的嘴里,见他吞下,音紫才双手托着下颌看着他:“你的脸,洗干净了,还‘挺’好看的!”
从那以后,“小子”便成了青木岭的另一个成员,他伤好了之后,尘封曾说过,让他离开,可是他却固执的要拜尘封为师。
尘封说,自己此生只收了音紫一个徒弟就已经头疼不已,绝对不能再收一个来要了自己的命!
音紫偷偷吐了吐舌头,“我哪里有那么让人‘操’心?”
许是孩子之间少有隔阂,加上师父本就清冷的‘性’子,音紫多了“小子”这个玩伴,开心了不少,当然不想让他走。
所以,音紫会在尘封不在青木岭的时候,把尘封教她的东西,偷偷告诉“小子”,嫣然一个“小师父”的样子!
“小子”看向音紫的笑容,总是暖暖的,能够暖到音紫的心里,在音紫的心里,“小子”就是一束阳光。
当梦中看到“小子”的那一脸暖笑在自己面前一点点变淡,直到消失,睡梦中的音紫突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才发现在自己额头和手心都是汗。
平息下自己狂跳的心,音紫才觉出有些不对劲,昨晚,自己睡着的时候,明明是很累的,现在好好的躺在自己的‘床’上,虽然是和衣,身上却盖了被子。
想到这些,音紫忽然想到了无痕,他昨晚喝醉了,他压在自己身上睡着了,那后来……?
后来的事,音紫一点也想不起了,该死,自己竟然这样睡着了!
平时睡觉一向极轻的音紫,察觉出一些端倪,自己怎么会睡得,连无痕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
慢慢调动内力,察觉出自己身上一处酸酸涨涨的,音紫眯起了眼睛,无痕,真有你的,点我的睡‘穴’……
将身上的被子在手里握了握,是他给自己盖的被子吗?他不是个总爱占自己便宜的登徒子吗?怎么突然转‘性’了呢?
想起昨晚睡着之前的事,音紫忽然掀开被子,在自己的前后左右到处寻找,却是没有见到血珊瑚的痕迹。
正在音紫要大骂雪无痕的时候,‘门’被从外面打开了,一时慌‘乱’的音紫,忙躺下,闭上了眼睛。
‘门’口有一瞬呆愣的身影,手里拿着一个看不清样子的东西,满满的深情和难掩的苦涩纠结在那双漂亮的眸子里。
一步步走向音紫所在的‘床’边,雪无痕在‘床’边坐下,看着‘床’上轻闭双眸,呼吸低沉的‘玉’人儿,手不受控制的抬起,在尚未触及到音紫脸颊时,停在了半空中……
他发自心底的一声低叹,让装睡中的音紫听出了无尽的伤感。'
&bp;&bp;&bp;&bp;将手里的东西放在音紫的枕边,雪无痕她帮拉好被子,有些不舍的望着她,手指还是轻轻拂过她粉红的面颊,低叹道:”也罢,就这般护你一生,又何妨!”
在音紫的印象里,这样的低沉从来就不属于雪无痕,他的笑容或邪气或无赖,就是没有昨晚醉酒后的暖笑;声音或慵懒或魅‘惑’,从没见今日这般的悲凉。
音紫的心,被雪雪无痕一句话引起的除了疑‘惑’,更多的是震撼,他说,就这般护着你,一生又何妨?
这样的情绪让音紫故意放的微重些的呼吸不禁一顿,紧接着,面颊上扑来一团相对熟悉的气息,雪无痕的‘唇’瓣落在她额头上的那一刻,音紫再次觉得,今天的雪无痕十分不对劲。
手悄悄抓紧他的衣袖,突地睁开眼睛,正好对上雪无痕即将撤回去时满是留恋的眼眸。
看来,雪无痕应该是心绪烦‘乱’的厉害,他之前才没有注意到音紫是在装睡,此时见她突然睁眼,吓了一跳,心虚的快速往后退去,然而,自己的衣袖却被她抓在手里,让雪无痕无法站起身。
音紫‘挺’身坐起,与雪无痕对视,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很快换上了平日里的慵懒,让音紫以为,刚刚那个悲伤失落的雪无痕,是自己的幻觉一般。
雪无痕轻轻靠近音紫,嘴角勾起一个慵懒的笑容,却只在眼角,未达眼底。
“怎么?舍不得我?”
还是那副无赖、不要脸的样子和腔调,却让音紫更加的疑‘惑’重重,探究的看着雪无痕,轻声开口:”雪无痕,我的血珊瑚呢?”
“‘挺’耐看的一张小脸,干嘛‘弄’得像我欠了你钱似的?”雪无痕站起身,转身背对音紫,懒懒说道。”你怎么了?”音紫知道这句话问不出什么,但还是不受控制的问出了口,音紫的第六感告诉她,雪无痕现在很不正常。”音紫,你怎么看待伦理亲情?”雪无痕没有转身,答非所问的问道。”我没有亲人……”音紫脱口而出,而后又觉得奇怪,今天的雪无痕,让人不忍对他设防。”至于人伦,自然是不可破坏的关系,亲人,应该是相依为命的吧!”音紫说着,自己下了‘床’榻,站在了雪无痕的身后。”如果我说,我可能喜欢上了自己的妹妹,你会怎么看我?是不是会觉得我犹如禽兽?”这一句话,没有慵懒的妖娆,只有化不开的苦涩。
音紫这才明白,原来,雪无痕今天的变化,是因为他心爱之人,他说,他喜欢了自己的妹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雪无痕有心上人的事,音紫就不由的烦躁,音紫想,应该是为自己被他抢走的初‘吻’抱不平吧。”雪无痕,虽然我们算不得什么至‘交’,甚至连和平相处也不算,但是,我尊重每一段感情,只要它是真诚的,是用心去爱的!”音紫记得‘奶’娘给她读过的一首词,如今,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句”恁时相见已留心。何况到如今。”。
雪无痕缓缓转过身,眼中的伤痛被掩饰的很好,嘴角依然挂着他那招牌式的玩味的笑,”没想到,一代盗侠风无影,对情感的理解却是这般看得开!””这是什么?”站在雪无痕身后,正打算对他怀里的血珊瑚下手的音紫忽然发现雪无痕手里似乎抓着什么东西。”没什么!”雪无痕迅速收起手臂,一个箭步已经冲出了音紫的卧房,听音紫气急败坏的在屋内喊:”喂,把我的血珊瑚还给我!”
伸手在怀里‘摸’了一下,雪无痕嘴角轻扬,扬声道:”想要血珊瑚?除非,你追上我!”
话音刚落,院子里已经没有了人影,音紫追到院子气的直跺脚,刚才差一点就得手了,自己真是多嘴,管他手里拿的是什么?问这么多做什么嘛?应该先把血珊瑚拿回来再说啊!
气的跺脚,转身回了房间,音紫想起雪无痕来这里的原因,不会是为了那行宫地形图吧?
想到这些,加快了打开‘床’暗格的动作,地形图还安稳的躺在里边,音紫将地形图拿在左手里,右手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
这要是被雪无痕‘弄’走了,自己昨晚就白费劲了,岂不是白白被那玄阳王占了便宜去?
关好‘床’下的暗格,忽然瞥见‘床’头枕边有一个不太显眼的东西。音紫伸手将它抓过来,原来是一个璎珞。
一个小小的璎珞,比起自己小时候带的还要小一些。
然而,让音紫震惊的不是这婴孩带的璎珞,是璎珞的坠子,是和自己所带璎珞上同一图形的‘玉’扣。
想起自己那个被”小子”改成脚环的璎珞,音紫本能的抬起‘腿’,伸手去‘摸’自己的脚踝。
脸‘色’瞬间大变,自己从不离身的脚环呢?音紫在‘床’上翻了一阵,同样无果。
坐下来,手里拿着那个小小的璎珞,不停的在头脑里搜索,自己的脚环可能落在了哪里?”难道又是雪无痕?”音紫想了想,自己否决的摇了摇头,仔细想想,好像昨晚自己在城‘门’口,飞身上马的时候,就没有感觉到那个小‘玉’扣触碰自己的脚踝。”难道……”音紫腾地站起身,”玄阳王府!”
当时只顾着和玄阳王”斗法”,没有注意自己的脚环被他摘了下来,现在想起,依稀记得他在自己的莲足上拂过。
这个妖孽,怪不得别人背地里叫他”邪王”,他就是个邪气十足的妖孽!
在心里大骂着玄阳王,音紫将地形图拿在手里,脑子里寻思着,怎么才能去玄阳王府拿回自己的脚环!
坐在‘床’上的音紫,此时已经没有了一丝睡意,自己一直贴身带着的两样东西,没几天的时间,就统统离自己而去!
血珊瑚被雪无痕拿走了,那是”小子”送给自己的东西,唯一的!
脚环丢在了玄阳王府,那是”小子”‘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改的!
儿时的音紫很是顽皮,加上师父尘封教她的身法,更是毫无顾忌的上蹿下跳。挂在脖子上的璎珞时常会被树枝什么的挂断。'
&bp;&bp;&bp;&bp;“小子”说,璎珞的链绳又长又细,很容易挂在哪里丢掉了,所以,他便将链绳重新编成一条粗一些的短绳,而后,璎珞变成了脚环。
音紫到现在还记得,她带上那个脚环时,心情有多灿烂。将重要的东西放在身上,还不容易丢掉,而且,看上去,脚环点缀着白‘玉’赤足,看上去纯净可人,异常漂亮。
当音紫因为整晚大骂雪无痕和玄阳王后,盯着一双熊满眼站在铜镜前时,不禁暗骂自己太蠢!
见天已经大亮了,音紫洗漱完毕,出了自己卧室的‘门’。
想了想,明天才是‘交’地形图的约定时间,今天先去店里转转吧。
在‘女’红坊‘门’口,还未进‘门’的音紫便听到了里面有‘女’子吵闹的声音。
疑‘惑’的看向里边,小七正在跟一个浓妆的‘女’人极力解释着什么,音紫对小七这段时间的表现十分满意,心里对他的疑‘惑’慢慢放下了些。
听了一会儿,音紫‘弄’明白了,她是想要她买下来用的那款胭脂,让音紫不再卖给任何人,言外之意,这款胭脂,除了她,没人可以用!
小七看到出现在‘门’口的音紫,和那个‘女’客说了句话,便朝着音紫走了过来。
那‘女’客的目光也随着小七的身影,看向了音紫。
对着‘女’客浅笑着轻轻点头,音紫算是打过招呼了。
小七把大概的情况说了下,音紫来到‘女’子身边,这才看清楚‘女’子的样貌,‘唇’红齿白、水目冰肌,是个视觉上的美人,可惜,这脸上的”‘唇’红”和”冰肌”,都是过于修饰的妆容。
这容貌本不该这样修饰,看上去,反倒不如站在她身边丫鬟打扮的小‘女’孩来的清爽!
看她的穿着,华贵不失内敛,主要是领口处的一方素帕,让音紫认出,那是皇宫里专用的材料。
当初,音紫到真绣坊去给白清尘送开业礼品胭脂的时候,正赶上真绣坊的伙计在收一批料子,就如同这‘女’子‘胸’前的帕子这般,音紫对这料子极喜欢,所以就多看几眼。
她还对白清尘提起,想用这料子做衣服,白清尘却说,这料子好是好,但民间的百姓是不能用的,谁用了,可是死罪……
从那时,音紫才知道,那批料子是皇宫专供的,让真绣坊给做些帕子和‘女’眷服饰什么的。
看着面前的‘女’子,音紫依然是一脸的浅笑,柔声道:”这位夫人喜欢小店的胭脂,是店里的荣幸,只是这胭脂每次做,都不止一盒,所以,夫人的说法,确实让音紫有些为难!”
如果这几句话能打发了这‘女’子,那小七也不用跟她在这里磨这半天的嘴皮子了。
果然,‘女’子趾高气扬的开口道:“跟你说这些是看的起你,总之,不能再有‘女’人和我用同样的东西!”
知道该说的小七已经都对她说过了,音紫也不打算跟她多废话,这样的态度,摆明了就是来闹事的!
“夫人的提议,恕小店办不到,还是请回吧!”音紫说完,转身便要走。
‘女’子皱眉,脸上不悦之‘色’明显,扬声道:“都说这家‘女’红坊的东家是个待人和气的主儿,今天一见,也不怎么样嘛!”
小七在一旁愣住,自己刚才去迎音紫的时候,并没有跟她说,音紫是这里的东家,她是如何知道的呢?
音紫‘唇’角一扬,回头浅笑道:“这是不是和气,要看对什么人!”
‘女’子被呛得脸上一红,音紫心里想,擦了这么厚的粉,还能显出脸红,看来当真是气的不轻呀!
“你神气什么?不就是一个小作坊吗?要不是为了这盒胭脂,本宫还懒得到这里来呢!”‘女’子气不过,脱口而出!
本宫!!!
音紫第一反应,难道是宫里的那个娘娘不成?可看她的样子,也不过十六七岁,如今的皇上,应该有四五十岁了!
正在这时,‘门’外跑进来一个小厮打扮的人,对着这‘女’子身边的丫鬟耳语了几句,只见丫鬟对‘女’人小声说了句什么,‘女’子因与音紫斗气绯红的脸上,瞬间发白。
然,没等‘女’子作出反应,‘门’口便进来一个人。
这个相貌异常的俊美,书生气十足的男人,让音紫印象很深,不仅是他的样貌出众,还因为,他的样貌与雪无痕有几分相像!
“逸华?!”音紫试探的问道,不是不确定,只是觉得,这人怎么会到一个小小的‘女’红坊来?
“大胆!”立于一旁的‘女’子厉声喝道,却被男人的皱眉阻止。
“翠云,带你的主子回去!”声音虽然不高,却是连音紫也察觉出的不悦。
男子低沉的脸上是别人无法感觉到的愤怒,看得方才还趾高气昂的‘女’人不甘的低下头。
在见到音紫后,逸华的脸上慢慢挂上了笑容:”音紫姑娘还记得在下,实在荣幸!”
看着刚才对自己大喊“大胆”,现在被身边的丫鬟和两个护卫带走的‘女’人,音紫再次认定,这逸华,一定不是普通人!
那日在城‘门’口碰上他,见京城第一捕头洪益叫他“主子”时,音紫就已经察觉,他怕不是个简单人物。
音紫脸上浅笑,声音平和,道:”是公子气度不凡,实在让人过目难忘!”
逸华有一瞬的失神,之前见她也是这样,逸华心里依然疑‘惑’重重,这世间,怎么会有与她如此相像的人呢?
“刚刚是贱妾不通情理,让音紫姑娘为难了!”逸华向音紫抱拳,柔声道。”原来是尊夫人!不打紧,只怕是惹恼了夫人,音紫这里得罪了!”音紫嘴上说着”得罪”,脸上却没有一丝的歉意。
“早就耳闻这条街上有个‘女’红坊,胭脂做的堪称一绝,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逸华不打算继续关于刚才那个‘女’人的话题,转身看了看店铺的四周,斯文道。
“公子喜欢,可以随意挑几件,送家眷,送长辈都是不错的!”音紫不失时机的推荐了两句,朝着小七使了个眼‘色’。
和买家约定的‘交’货时间快到了,音紫不能再耽误。
看着小七微笑着走向自己,音紫却转身想要离开!
逸华一时心急,快速转身,伸手拉住音紫的手臂,只一瞬的接触,而后快速的放开,男‘女’这样的接触,应该是不允许的,已是唐突!'
&bp;&bp;&bp;&bp;音紫面‘色’如常的站好,等着逸华后边的动作,逸华略显尴尬,面颊微红,但也是个反应极强的人,转变话题道:”音紫姑娘这里的胭脂,确实是难得的珍品,不知道音紫姑娘是否有意供给皇家用呢?”
本来打算应付一下就走掉的音紫,听了逸华的话,却是眼睛一亮。
“皇家专供”??!!这可是一条财路呀!音紫顿时满脑子的银子在飘啊飘。
“这个,皇家用的东西,不是一般人可以供的,音紫一介草民,就算有这份心意,恐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假意叹气,音紫低头转身道。
“这个倒不难,倘若音紫姑娘有意,在下倒有个在皇宫里当差的亲戚,在下向他推荐一下,应该可以促成!”逸华恢复了初见时的潇洒流畅。
音紫心里暗自雀跃,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你那个亲戚,恐怕还‘挺’管用呢吧?嗯哼哼!
“若当真能促成,自然是好事,音紫在这里先谢过公子了!”音紫面上挂着浅笑,柔声说道。
“不知道音紫姑娘祖籍哪里?家中还有什么人?”逸华脱口问出,见音紫不解的看向他,又觉得确实有些唐突,解释道:“一直觉得音紫姑娘和在下的一个故人有些相像!不免多问几句,请姑娘见谅!”
又是这个问题??!!
音紫敢百分之百肯定,他口中的故人,于他而言,一定是个非常重要的人,否则,他怎么可能三番两次的这么问?
“小‘女’子幼时长居青木岭,家中只我一个!”音紫心里想,只要你说的故人,不是我师父,应该就不会认识我,一般人,可能,也不会知道青木岭是什么地方!
逸华“哦”了一声,便没有下文了,‘门’外进来一个人,肤‘色’黝黑,一看便是个武将,对着逸华耳语几句,逸华点头,而后对音紫抱拳,“在下还有些事务在身,先行告辞了!”
“那……”音紫是想让他敲定下“皇宫专供”的事情,见他人已经出了‘门’口,便没有说出口,看来,也不过是个说说作罢的主儿!
悻悻的回到住处,音紫再次拿出那个小婴孩儿带的璎珞,那晚除了雪无痕,没有人来过,这么说,这个璎珞应该是雪无痕留下的。
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音紫猛地从‘床’上站起,飞身来到院子里,看着半空中炸开的信号,有些按耐不住自己心里的‘激’动。
那是师父尘封的信号!!!
音紫将手里的璎珞握紧,施展“无影步法”,朝着信号发出的地点而去。
在一处农家小院里,一个俊逸的身影迎风站立,灰袍下摆被风吹动,更显俊逸男子的身姿飘逸。
一个纤瘦的身影从房顶飘下,落在了风华绝代的男子面前,来人难掩心中的‘激’动,上前抓住男子的手臂,急切的问道:“师父,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男子脸上浅浅一笑,正是音紫的师父尘封,“进屋说吧!”
尘封从怀里拿出一本小册子递给音紫,然后开口道:“你身上的刺青图案和你一直不离身的‘玉’扣上的图案,与这书上记在的绫罗氏龙脉宝藏的开启钥匙极为相似!”
音紫翻看着手上的书,当真找到了一个图案的画稿,那形状,当真与自己身上的形状一般无二,不光是自己脚环上的‘玉’扣,还有自己之前所盗的那半块‘玉’佩……
书上说,绫罗氏是一个神秘的民族,善狩猎,生活自给自足,他们当初生活的地方如同天堂一般,现在已经无从考究。
相传,绫罗氏拥有无可估量的财富,也正是因为这些,他们才惨遭灭族,而他们的宝藏,却是没被任何人找到。
根据书中记载,绫罗氏的宝藏埋在绫罗氏的龙脉之峰,宝藏的位置,由当时负责封存宝藏之人绘出一副龙脉藏宝图。
时隔久远,现在藏宝图的踪迹,江湖上众说纷纭,却没有人找到。
而能打开龙脉之‘门’的钥匙,则是绫罗氏的血脉后人身上的‘玉’佩及绫罗氏后人的血。
“我是绫罗氏的后人?”音紫抬起头,皱眉看向师父尘封,疑‘惑’出声。
尘封平日里看不出情绪的脸上,依旧平静,“不知!”
心里无奈的低叹,音紫知道,师父能说出的话,定然不会假,哪怕有一丝的疑‘惑’,他也不会说的肯定。
“不过,你身上的东西,倒真的像绫罗氏之物!”尘封云淡风轻的转身,这个动作看在音紫眼里是极帅气的,当初她就一直想,应该不会有人将这么一个神仙一样的人物和盗圣联系在一起吧!
“这说明什么?我爹是绫罗氏,还是我娘是?他们还有可能活在世上吗?”音紫现在还是不知道该从何查起。
“据书中记载,这月十五,应该是绫罗氏的祭奠之日,他们所需的祭奠材料特殊,翎羽必然是只有东云山才有的东云孔雀的翎‘毛’,现在距离十五还有几日,你不妨去东云山看看,都是何人去寻那东云孔雀……”尘封把玩着手里的一枚翡翠戒指,似无意的说道。
有了些线索,总比一无所知要好很多,音紫心里有些小小的‘激’动,师父能说这么多,已是不易,可见,他查探的很是细心。
因为,他说的关于绫罗氏的祭奠之日的事,并没有在自己手里的小册子上出现。
“师父,你这是又接了什么生意?”音紫说话间已经移身到尘封的面前,上手要拿他手里的翡翠戒指。
尘封只是手掌轻翻,很容易的躲开了音紫的小手,“今日怎么不见你的脚环?”
音紫一愣,没想到师父这么细心,只听尘封淡淡说道:”你今天落地时,没有之前的动静!”
“丢了……”音紫咬牙说道,让一个盗圣传人承认自己丢了东西,实在是侮辱啊!
“盗不会防盗,不是第一次说你了!你那脚环上的‘玉’扣与绫罗氏关系极为密切,还是不要被有心人利用了去的好!”尘封微不可见的浅皱了下眉,随即不紧不慢的说道。'
&bp;&bp;&bp;&bp;“师父,“小子”的肩膀上是不是有一块梅‘花’胎记来着?”音紫忽然抬头问道。
尘封没想到她的思维跳跃的这么快,稍一迟疑,点头道:”为师倒是记得,那小子的肩膀上,确实有这么块胎记。怎么?”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来,想问问……”音紫的头脑里不断的闪现出雪无痕醉酒那天对着自己的暖笑,像极了那个处处维护自己的“小子”。
“我明日又要远行,可能有些时日回不来,有事记得用信号联络我!”尘封说完,走到‘床’边,低头整理起自己的行装来,对于这个状态,音紫再清楚不过,师父这是直接送客的意思。
放在平时,音紫看到尘封这样,肯定是悄然离去,但今天,她还有事情想问,咬了咬‘唇’,低声开口:“师父,我可不可以问下当年……”
“不可以!”尘封低着的头没有任何动作,收拾行装的手也没有停下,只是声音干脆的将音紫的话堵了回去。
“怎么每次都这样啊?我不去找他,问下也不行吗?”音紫轻便的坐在尘封正在收拾的包裹旁边,一脸委屈的诉道。
“音紫,“小子”和我们注定不是一路人,你还是不要对他这般好奇的好!”尘封看着音紫撅起的小嘴,心中有些不忍。
“那你也要告诉我,为什么呀?我知道了,就不去找了!”音紫闷闷的低着头说道。
“就知道你一直在找他!他的背景很复杂,不是你我能应付的了的!”尘封将手里的包裹绑好,放在一边,看着音紫,一脸的严肃,“怎么对他如此的执念?”
“许是他消失的太突然了吧,儿时的玩伴,不免会想起,算不得什么执念!”音紫不肯抬头,声音里也听不出喜怒。
“回去吧,为师也要离开了!”尘封这次开口下了逐客令,音紫也不得不站起身。
忽然想到了什么,音紫对着身边尘封说道:“师父,你最近可去皇宫盗过什么东西?”
尘封‘唇’角上扬,“皇宫丢的东西,不都是你的功劳?”
没去过?那……
“师父,你可认识宫中的什么公主?”音紫疑‘惑’出声。
“当今皇上有三‘女’,这是人尽皆知的,为师都不认识!”尘封回答道。
略微皱眉,音紫想不太明白,“可有一个公主,年纪在三十岁左右,貌似天仙的?”
“长公主筱桥,年方二八,二公主子夜,今年十三,三公主慕倾,还只是个不足周岁的婴孩!”尘封对外面世界的认识,一向都是音紫佩服的。
音紫想了想便将那日跟踪闻掌柜的事,说与尘封听,提到闻掌柜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美人为公主,那‘女’子手中有尘封的画像,而且听她的语气,似乎一直在寻找尘封!
尘封低头沉思一会儿,缓缓开口,“难道是巧云公主?”
好奇心重,一直是音紫的特点,拉着师父尘封的手臂,瞪大了一双水目,问道:”巧云公主,不是皇上的‘女’儿吗?”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听闻,尘封对音紫说了自己听到的关于巧云公主的事。
巧云公主是一位来自民间的公主,相貌与德行均是上等,被皇帝册封为公主,赐巧云宫。
这位公主深居简出,没有几人见过她。
有人传言,是皇上微服‘私’访时,看中了巧云公主的相貌,想要将其纳为皇妃,才册封的公主;也有人传言,这巧云公主怕是先皇在外的遗珠。
巧云公主十五岁被册封入宫,至今三十一岁不曾招过驸马,倒让人们觉得不解。
若说是皇上想要纳她为妃,却迟迟不见动静;如说只是简单的公主,却为何都到中年还不肯招驸马?
音紫也觉得这位公主显得十分的神秘,随口对尘封玩笑道:”师父,那公主不会是与你有什么瓜葛吧?”
尘封皱眉低头,对音紫的话,不知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便进入了自己的思考模式。
见师父这般模样,音紫知道,今天是问不出什么了,对尘封轻声道别,飞身离开了。
这巧云公主当真古怪,她要那‘玉’佩做什么?看来,再去一次皇宫还是很有必要的!
想到可能要再探皇宫,音紫想起了玄阳王,想起了自己遗失在玄阳王府的脚环,想要去皇宫的心思更加的笃定。
早早来到“不为仙”的音紫,有些郁闷的想到,自己每次‘交’货,似乎都不是很安稳啊。
今天约好在茶馆‘交’货,可这茶馆‘门’外却站了一排的官兵,街上被清理的很干净,人们都被挡在了官兵的身后,却都伸着脖子向城‘门’口张望。
听说,今天是玄阳王领兵出城,到边关打仗去!
手里紧握着地形图的音紫不停地向茶馆的‘门’口张望,这官兵严守,自己手里又是从宫里‘弄’出来的东西,看来雇主是不敢现身了吧!
猛然见‘门’口有个熟悉的身影闪过,音紫蹭的站了起来,等追到‘门’口的时候,却没有了踪影,刚刚的身影,像极了雪无痕,只是雪无痕好穿黑衣,刚才的身影却是一身白衫!
正在疑‘惑’,音紫见面前人影一晃,自己被人带到了一个茶桌旁,定睛看了看,对方黝黑的肤‘色’给音紫的印象很深。
“袁虎?”音紫认出了来人,是跟在逸华身边的袁虎,心里更加的好奇,难道这地图是他要的?
袁虎见到音紫也是明显的一阵吃惊,”音紫姑娘有时间在这里喝茶?”
“受店里一个客人的托付,来这里送一样东西!”音紫浅浅一笑,轻声说道。开玩笑,她脑袋被‘门’挤了才会承认这东西是自己‘弄’来的呢!
“不知音紫姑娘等的是什么人?”袁虎探究的目光在音紫身上来回打量。
“我的客人说,只消拿得出五千两银票,便将东西‘交’给他!”音紫故意说得模糊,实际上,如果不是前来取货的人,谁也不会随身带五千两银票到处溜达。
“敢问姑娘,托付之人,你可认识?”袁虎一再想要得到一些更重要的信息。'
&bp;&bp;&bp;&bp;音紫招牌式的浅笑,挑眉看向袁虎:“客户资料保密,你身上有没有五千两?有的话,我拿了银子赶紧走,我那‘女’红坊还等着我去打理呢,下次绝对不帮人跑这个‘腿’了!”
袁虎见音紫一脸急着要走的模样,心里也放下心来,靠近她一些,轻声道:”我是来拿东西的,银票在,我看下货!”
音紫将自己手里的画卷故意扬的高了些,装作很不在意的递到袁虎面前,直接将另一只手伸在半空中,手心向上,摆明了一手拿钱一手‘交’货!
袁虎见这音紫‘挺’‘精’明灵巧的一个人,怎么就不知道这‘交’货‘交’钱都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道理,但,看在她一脸无邪的份上,还是将怀里的银票拍给了她,心想,“我拿了货走了,你自己要这样拿钱,万一有麻烦,姑娘,你自求多福吧!”
看到袁虎快速离开,音紫扬起‘唇’角,看着手里的银票,开心的笑了!
低头将银票装进自己脚上的靴子里,音紫却不免疑‘惑’,这个逸华,要行宫的岗哨分布图做什么?
货‘交’了,音紫转身出了“不为仙”,从“不为仙”二楼的雅间里,闪出一个白‘色’的身影,不解的看着音紫。
袁虎从茶馆的后园,直接飞身到二楼,来到白衣男子身后,抱拳道:“主子,东西拿到了!”
男子转身,轻轻点点头,俊美的面容不掩疑‘惑’,竟然是逸华。
“主子,依属下看,这音紫一定就是风无影!”逸华身边的洪益双眸紧紧盯着晃晃悠悠从“不为仙”出去的音紫,肯定到。
袁虎想起刚刚的一些细节,摇头道:“我看不像,她对‘交’货拿钱都很随意,也没有什么防范心思,若是传说中的风无影,怎么会这般不小心?”
“这个丫头,人小鬼大!你可别让她给糊‘弄’了!”洪益不服气的对着袁虎冷哼一声。
“多注意那间‘女’红坊,看什么人经常去!”逸华接过袁虎手里的地形图,转身离开窗前,
袁虎抱拳称记下了。
挤在人群中的音紫,想要尽快离开,玄阳王出城,那就是说,自己有机会去玄阳王府找回自己的脚环了!
正在思绪漫天飘的音紫忽然觉得手臂一紧,回头对上一张熟悉的脸孔,只觉身子一轻,却被来人拖出了人群,音紫抬头,前面似乎是一个客栈的角落,出于一个盗贼的专业分析,这是一个视觉死角。
“喂……”音紫想要喊出声,却被一根白净完美的手指压在了‘唇’上,看到对方对她做个一个噤声的动作,音紫眨了眨眼睛,示意他,自己不会出声了。
俊美的脸上现出一丝笑意,‘唇’角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这个弧度让音紫觉得好生熟悉。
直到两人到了角落里,俊逸少年才放开了拉着音紫的手。
“雪无痕,你搞什么鬼?”低吼出声,音紫看着他,心里却是不知何种滋味。
“想你了,就不能来看看你?”雪无痕一如既往的懒散无赖。
“你……”想要骂他不要脸,却记起他说自己的言辞太陈旧了,得换个词……
“你还能再无赖些吗?”
“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再往前,就会被京捕统领跟上了!”雪无痕的声音懒懒的,听不出起伏,就如同他刚才说“想你了”一样,慵懒妖娆。
“什么?”音紫盯着雪无痕看了一会儿,见他不像是跟自己开玩笑,猛地回头,当真见到街上一群的巡捕模样的人,带头的男子,正是那个京城第一捕快!
“洪益?!”音紫皱眉道。
雪无痕看向她的眼神,有一瞬的疑‘惑’,而后嘴角轻扬,就说那****是怎么出的城?
“京捕统领一品带刀‘侍’卫洪益,正在奉命追查绫罗‘玉’佩的下落,现在宫中又丢了东西,据说,目标就锁定在咱俩身上,现在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了!”雪无痕斜靠在墙角,上手在‘胸’前抱臂,歪头盯着音紫,慵懒道。
音紫转回头,看着雪无痕懒洋洋的样子,嘴角上翘,得意的说道:”他不会抓我的!”
至少,在洪益心里,她音紫还有玄阳王这张王牌呢!
“哦?”雪无痕疑问出声,脸上却没有一丝的动容,“为什么?”
“因为我人缘好呀,人见人爱,让人不舍得抓,不行吗?不像你,一看就不是好东西!”音紫气人道。
“你是说,那个洪益,喜欢上你了?”雪无痕一改方才的慵懒,放下手臂,欺近音紫,眼眸中有些不加隐忍的不快。
“喂……,你干什么?”手臂被他捏的有些发疼,音紫不满的大叫出声。
“那……,你喜欢他吗?”声音虽然是极力克制出的平静,却听得音紫后背发凉,转念一想,自己喜不喜欢谁,跟他有什么关系?他都可以有心上人,凭什么来质问自己?
“你放开,我喜欢谁要你管?”音紫用力想要甩开雪无痕的手臂,却是徒劳。
“喂,你这个,啊……”音紫的话没说完,便被雪无痕打横抱起,他的身法极快,让音紫觉得,这个家伙以前是不是隐藏了实力?
再想说话却发觉,他竟然在自己毫无知觉的情况下,点了自己的哑‘穴’!!!雪无痕,你这个无赖,登徒子,大坏蛋,强盗,霸道的飞贼……
腹诽了一路,音紫却一声也发不出,心里气的要死,抓住她抱着自己的手臂,就狠狠的咬上一口。
雪无痕脸上恼怒的神情没有变,全然不理她对他做的任何破坏‘性’的活动。
见他一点反应也没有,音紫咬着也觉得没劲了,松开嘴恨恨的看着他,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雪无痕,你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
咬不管用,瘙痒总能有效果吧?音紫伸出小手,直奔雪无痕的腋下、脖颈等地方。
那软软的小手,不停在自己的‘胸’前,腋下,脖颈处作祟,雪无痕冷着的脸,也放开了一些,然,怒气是小了些,对她的渴望却在不断加深。
正在音紫纳闷,怎么这人软硬不吃的时候,有些烦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想我就地强了你,最好安静点!”'
&bp;&bp;&bp;&bp;一句话,让音紫的小手,停在了雪无痕的脖颈处,音紫觉得,雪无痕绝对做得出来这事!此时他的呼吸似乎没有那么匀称了,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还是少惹他为妙!
明知道他现在不能惹,音紫还是忍不住的白了他一眼,如今口不能言,手不能用,难道就这样被他牵着鼻子走?
眼睛转一转,音紫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她暗暗抬手,试图去点了雪无痕的‘穴’道!然而,却被他抓了个正着!
计划失败的音紫试图打死不承认的转开脸,却被他捏紧了下颌,一时之间音紫竟然躲不开他慢慢靠近的脸。
雪无痕一手放松,音紫双脚落地,却被他‘逼’到了一座宅院的院墙角落里。
感受到她清浅温热的呼吸,雪无痕身形一怔,自己是在做什么?只是一句玩笑话,却让自己紧张的觉得,有人要将她从自己身边夺走!
此时,自己是要做什么?亲近她吗?这个‘女’人,很有可能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
见雪无痕一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音紫脸上慢慢染上疑‘惑’,这个登徒子,这几日委实奇怪了些。
再看他满眼的痛楚,音紫忽然想明白,他对自己不过是戏耍!他是有心上人的,那个姑娘,是他的妹妹!
不想不觉得,想起这些,音紫心里却是一阵的委屈,他不可以欺负了自己,又拿自己做替身,不可以!
全身用力,音紫向着雪无痕推去,而后者似乎并没有反抗她的推搡,顺着音紫的力道,缓缓退开了一些。
看到雪无痕眼里掩饰不住的失落,音紫委屈的眼泪落了下来,他又想起了他的心上人,一个他不能名正言顺去爱的‘女’人,可是,他却一再对自己这般无理!
连音紫也说不出,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这般委屈,是因为平白被他夺去了的那个初‘吻’?还是他对自己的百般纠缠?亦或者是躲在自己背后的处处维护,然,他的心里却住着另外一个人?
雪无痕的心被音紫的泪砸出了‘洞’一般,疼的厉害,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思绪?伸手便去擦她面颊上的泪。
手指还没有碰到她的面颊,便被音紫赌气的打开,他再伸出去,便再被她打开,而且一次比一次力气大,宣誓着她心里的愤怒与委屈。
看着那红果般的小脸,挂着的水珠越来越多,雪无痕的心跟着揪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此时该如何哄她,她的倔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
心中情绪上涌,雪无痕不受控制的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低头‘吻’上她的‘唇’,一只手掌有力的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掌在她面颊的摩挲,擦拭着她委屈的泪。
回过神的音紫,忽然意识到,自己又被雪无痕欺负了!左躲右闪却是没能甩开他黏着自己的‘唇’。
伸手推他,如同以前一样,丝毫没有作用,他‘唇’上的力道越来越大,越来越狂野霸道,像是不顾一切一般,那种感觉,像极了自我毁灭式的冲刺。
这样的雪无痕,让音紫意识到,他定然是将自己当成了他不能去爱,不能去‘吻’的人,似乎这一‘吻’,是他允许自己放肆一次的极限。
想到这些,音紫的泪再次溢出,自己对于他到底还是一个替身!
雪无痕觉得自己已经不受控制了,她的‘唇’很甜,味道很美,让他不想放开,一刻也不想,就这样不断的加深,再深些,这个‘吻’让他摆脱了多日的烦闷。
那日在玄阳王府见她,是他可以想到的,自从见她灵巧的身影上了府上买办的马车,他便一刻不停的赶回了玄阳王府。
是的,江湖中人皆道雪无痕是顶级的飞盗,却无人知晓,他也是那人人惧怕的魔鬼玄阳王,那个人尊贵的赤国二皇子蓝逸非从来不是他想要的身份,他只想做一个跟在她身边,无声无痕的飞盗雪无痕。
那日回到王府,他换了衣衫,带上那张标志‘性’的狼王面具,便急急的朝着买办马车的落点而去,想要为她引开些注意力,当看到她伏身在房顶上时,他才放心离开。
看到她当真朝着书房的方向去了,他才不动声‘色’的将守卫撤掉,当她以为自己要轻薄她时,实际上,雪无痕是想看下她腰间的肌肤。
那日去她的院子,却见有人在她屋子里翻找什么东西,他直接和那人动了手,追出很远,才将那人捉到,只是那是一个死士,当自己捉到他时,他已经咬破了藏在舌尖下的毒‘药’。
后来他取巧的盗走了她手里的那块木牌,才发现,那木牌上的图案,和姨娘给他的绘图一模一样,姨娘说,她的‘女’儿,后腰处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刺青。
那日,她的衣服一点点被自己撤掉,当她转身护住‘胸’前的时候,那块他祈求了好久”千万不要是”的刺青还是无情的嵌在她白皙的皮肤里。
姨娘托他找了很久的人,却不想,当真是她……
那一刻,他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色’。
任她逃走,却无法承受自己的窒息,他疯了般的跑到了外边,把自己从二皇子蓝逸非变成了无拘无束的飞盗雪无痕,在酒馆里肆意买醉。
然,他还是‘腿’脚不听使唤的向着她的住处走去,他记不清自己走了多久,也不想管自己歪歪扭扭的醉态看在别人眼里有多奇怪。
在她的‘门’前,却发现一直以来企图对她不轨的两个坏蛋,这主仆两个人已经被自己收拾过两次了,还是贼心不死,那是的雪无痕觉得,自己相当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将他们结果了?
如果那日里自己不出现,那岂不是让他们得逞了?
‘混’合着心里的烦闷,和自己的酒气,直接将那两个‘混’蛋当成了练武用的木桩,下手不再留余地,只要敢窥视她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昔日里,东街的王二狗,地主的儿子旺财,老李家的管家……,只是对她不怀好意的男人,他统统打的他们在这里呆不下去,也警告他们,那是自己的‘女’人,谁再打她主意,休怪他拳头不长眼!
而那日,他再次想放狠话时,却说不出什么!因为,他无法确定,他是否还有资格对别人大喊,“这个‘女’人是我的!”'
&bp;&bp;&bp;&bp;雪无痕在心里撕心裂肺的喊:“老天,是因为我的杀戮太重吗?这算是对我的惩罚吗?”
怀里的‘女’人,是他守了多年的,藏进心里,爱进血液里的人,现在却要他承认,这个‘女’人是他的妹妹,这当真是对他最无情的惩罚!
如今‘吻’着她,雪无痕心里大喊:“让一切的伦理亲情都见鬼去吧!”
如果她愿意,他愿意放弃自己的一切,带她离开,去一个只有他们俩的地方,见鬼的,他一直以来想做的,是她的夫君,而不是哥哥!!!
心中‘波’涛汹涌,‘唇’上的力道更是疯狂的厉害,他没有在意被她咬破了的‘唇’瓣,伴着自己的血,肆意攫取着他想要得到的一切。
直到呼吸都不能自控,直到感觉到怀里的人,无比的安静……
音紫脸颊上的泪水是凉的,心里的温度,比起那泪‘花’,更是冰冻上数倍。
雪无痕放开音紫的‘唇’,火热的‘吻’又落在她的脸颊上,一路‘吮’‘吻’到她的耳根,脖颈,滑到她‘迷’人的锁骨,口中沙哑低喃:“音紫……,丫头……”
心中冰凉一片的音紫被他轻唤出的名字引得身形一怔,他口口声声叫的丫头,又是谁?会是自己吗?
“雪无痕……”低唤出声,音紫才发现,此时,自己居然可以出声了!
“丫头……”雪无痕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跟我走吧,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可好?”
音紫愣愣的,竟然不知道自己此刻在想些什么,也没有发现,自己的思路已经被无痕的话语牵着走了,只是机械的问道:”去哪儿?”
雪无痕‘吻’在她锁骨处的力道慢慢的加大,让音紫的心跳无法恢复正常,听他深情的说:”去你想去的地方,哪里都可以!只要你喜欢,雪无痕这双手可以为你打下半壁江山,也可以为你开一片菜园!”
感觉到他的手在自己腰间不停的摩挲,来自他的体温隔着衣服也能灼伤自己的神经,音紫的泪,顺着眼角滑落,哽咽出声:”雪无痕,你好好看看我是谁?你口口声声叫的丫头,到底是我音紫,还是你的妹妹?”
一句话落进雪无痕的耳朵,也敲打着他的心,她说“妹妹”!!!难道是她知晓了什么?
雪无痕抬起头,看着音紫,眼睛里还没有化去的****,却慢慢染上明显的痛意。
两人相互望着,谁也不想别开眼睛,却是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一阵奇怪的鸟叫声,惊扰了相对无言的两个人,音紫察觉出自己的失态,忙别开脸去。
而雪无痕则是将她打横抱去,脚尖轻点地面,便跃进室内。
将音紫放在室内唯一的一张木塌之上,雪无痕盯着她的脸,再一次出神。
鸟叫声再次响起,无痕快速靠近,在音紫腮边落下一‘吻’,认真道:”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音紫刚想要挣扎,反抗的念头还没生产,就胎死腹中了。
察觉到身上的异样,音紫眼中的原本淌动的水‘花’快速染上怒意,咬牙道:“雪无痕!你敢点我的‘穴’?!”
见雪无痕那让人极度着‘迷’的流线‘唇’角慢慢扬起,无奈浅笑道:“除了这样,我实在想不出,要怎样做才能让你听话!”
音紫方才感受到的那一点暧昧,此时已经消失殆尽了!
雪无痕,你这个没品的无赖!差点让你给骗了,嘴上说的那么深情,还当你真的是情圣!
你这个霸道的大骗子!
见雪无痕转身,将‘床’边不远处的一个画像缓缓掀起,在里边按了一下,画像旁边,竟然打开了一道暗‘门’。
回头留恋的看了音紫一眼,雪无痕便进了暗‘门’,有些事情,他必须亲自‘弄’清楚!
如果看到音紫安稳的坐在‘床’上,觉得她能非常听话的等雪无痕回来,那你就想错了!
音紫暗中集结自己的真气,师父的独家冲脉法,只有她可以用的如此的手到擒来。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音紫便跳下了那张大‘床’,好奇心让她来到‘床’侧,刚刚在‘床’上,有‘床’帏挡着,她只看到一个画像的边,如今一看,却愣在了那里!
画中的‘女’子不笑不怒,‘精’致的面庞如同天琢,一身白裙更是让她看上去不染凡尘,让人觉得,这画中的‘女’子,当是云中仙子吧。
这些没有吸引音紫过多的主意,画中人赤着一双白嫩的莲足坐在秋千上,脚踝上一个红‘色’脚环尤其引人注意,看到脚环,音紫再回头看向那张和自己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脸,心中怀疑,这画像,是自己吗?
画像上的‘女’孩,看上去比自己现在要小上几岁的样子,脸上的稚气未脱,却出落的有现在的音紫八分的灵秀。
只是呆愣了一阵,音紫记起了好多事,是平日里自己忽略了的。
为什么自己每次觉得很难办的事,都会出现转机?
为什么自己出现在哪里,都会有雪无痕的身影……
每次接到奖励颇丰的生意,自己从未失手过,即便每次是有雪无痕的搀和。
同为受雇大盗,每次的任务,雪无痕都和自己一样接到邀请,想想每次自己险胜的情况,音紫忽然觉察出什么。
是雪无痕故意在让她!
那……,他在自己身后到底有多久了?
想到今日,幸好及时被他拦下,才避开了洪益的暗地跟踪,不然,就以自己身上五千两的银票回到‘女’红坊‘交’不出去,自己口中的“客人”不出现,那自己也足以被那个死心眼认定自己有问题的洪益给带走了!
可是,倘若他当真是对自己特别,又如何一再拿走自己身上的东西呢?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想起雪无痕放在自己‘床’头上的那枚璎珞,音紫忽然觉得,雪无痕越来越像一个谜!
他怎么会有这个图案的‘玉’扣璎珞?他对绫罗王朝,又了解多少?或者说,他和绫罗王朝又有人什么关系?
刚要学着雪无痕的样子,掀开画像,找到机关,‘门’外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开启了音紫的敏感神经!'
&bp;&bp;&bp;&bp;猫一般的轻快闪身,音紫从窗户窜了出去,咳咳,做贼的,习惯了,一般不走‘门’!
早上出‘门’穿的不是劲装,虽然不太方便,却不影响音紫的灵敏度,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跟在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身后,还不算难事。
没错,从无痕那间屋子里出来,音紫就发现了这个‘女’子,她头戴黑‘色’幕离,身形窈窕,看上去极为谨慎,不是的左右观看,脚下的步子却不见停下。
‘女’子到了一个柴房一样的矮小屋子面前停下,再次谨慎的左右看看,才从腰间掏出钥匙,低头进入了柴房。
音紫躲在柴房外的柴堆后,隐去身形,屏住呼吸,听着里边的声音。
虽然一直都是好奇心很重,但,音紫还是第一次,这么费尽心思又毫无目的地跟踪一个毫不相识的人。
“还是不打算说?主子厚道才一直留着你,别把主子的好脾气,当你的福气!”‘女’子声音轻缓缓的从柴房传出来,让音紫身形一怔,这声音……
“岚音姐,我能说的都说了,不能说的,就算你现在杀了我,我还是不能说呀!”一个沙哑的声音祈求道。
岚音???!!!
音紫有些抑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思绪,此岚音可是彼岚音?她拼命的在窗户上开了个小‘洞’,能看到的范围有限,只能见方才进屋的‘女’子并未出去头上的黑‘色’幕离。
而‘女’子对面的木榻之上,仰躺着一个看不清容貌的‘女’子,一旁有一只‘药’碗,看样子身体不怎么好。
“当初,主子待你我不薄!靖存少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只一句“他并未背叛主子”,其他就什么都不说了,十几年了,你可知主子是怎么过来的?”岚音的声音有些‘激’动。
‘床’上‘女’子挣扎几下,似乎事项做起来,却没能如愿,只得躺回去,气喘吁吁道:“‘玉’奴还是那句话,少爷对主子的心忠贞无二,请主子千万不要冤枉的少爷的一片真情!”‘女’子原本沙哑的声音伴上哽咽,让人心酸。
“那日陪少爷去山里采‘药’,为什么你独自回来,却不见了少爷的踪影?而且,你回来后,不再回王府,一直躲躲藏藏的生活,为什么不去找主子?”岚音梳理了一下情绪,缓缓出口。
‘女’子楞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岚音会说这些话。
“那日……”‘女’子躲躲闪闪。
岚音却一步不让:“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靖存少爷怎么可能丢下主子不管?他明知道主子已经……”
“岚音姐,少爷没有丢下主子不管!”‘女’子再次重申,“这件事,如果一定要追究谁,‘玉’奴只能说,是主子害了靖存少爷!”自称‘玉’奴的‘女’子已经哽咽出声。
“啪!”音紫脚边的一根木柴被她双臂碰了一下,掉在了地上。
岚音跑出柴房,仔细查看声音的发源地,由于跑得过快,清风微微一过,她脸上的幕离被略略抬高。
已经躲藏到房顶之上的音紫,却本能的捂住了嘴巴!
那一眼,她不会看错!这个岚音,就是自己上一世相依为命的‘奶’娘!
五岁年落水,若不是‘奶’娘能将自己救起,原来,她可以不用死。
那群从天而降的黑衣人,当真是冲自己来的!
可,自己一个九岁的‘女’娃,怎么可能有什么仇家?难道是因为自己的父母?
想到这个,音紫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腰处,难道,真的是跟神秘的绫罗王朝有关系?
岚音没有发现任何人,脚步匆匆的回了柴房,声音似乎更轻了,音紫要很用心才能听得到:“这里好像不安全了,你得换个地方!”
当岚音叫来两个人,抬着一个大箱子朝着‘门’口而去,音紫才从房顶上下来。
她的心里‘乱’的厉害,如今的‘奶’娘到底是什么人?她口中的主子有是谁?
还记得当初自己被灌下毒酒后,‘奶’娘抱着自己的身体痛哭出声,她说,她对不起小姐,连她唯一的血脉也没能保住……
难道,她那时抚养自己,是为了她的主子?‘奶’娘的主子,是自己的娘亲?
头脑好‘乱’啊!如果当真是‘奶’娘为了自己的主子养育自己,那身为娘亲的主子,明知道自己的存在,为什么没见她来看过自己一次呢?
越是想要‘弄’清楚的事,越是感觉谜团重重,静了一下自己的心,音紫觉得,自己当务之急,应该去一次东云山!
那东云孔雀的翎羽……
还是那一处深宅院中。
白清尘负手而立,对白青青道:“母亲,依孩儿看,那音紫不见得是绫罗后人,她似乎对绫罗氏一无所知!”
白青青缓缓抬头,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实际上,我对绫罗氏也不熟悉,还是那个人告诉我的,我脸上用的,是绫绯,所以,我这张脸令人厌恶!”
“母亲,孩儿定然为母亲讨回公道,让那人血债血偿!”白清尘的声音没有了平日里的如沐‘春’风,那少见的凌冽,让人生畏。
“前些时日,孩儿让人暗中搜了她的家,中间被人扰‘乱’,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的!但是那死士身上,没有一丝有价值的东西,显然是没有搜到!”白清尘继续汇报。
“这次玄阳王出城打仗,怎么如此的大张旗鼓?”白青青闭了闭眼睛,似乎很疲惫的出声问道。
“孩儿也正在琢磨,以前蓝逸非出城打仗,一向简装出发,这次如此兴师动众,难道当真如外边传言?会有废长立次之举?”白清尘眉间轻皱。
东云山人烟稀少,距离音紫所在的城外小镇也远的厉害,所以,一直鲜有人来。
音紫在山中寻找了一日,也没见到半个进山的人,更没见到传说中的东云孔雀,这让她不禁叹了口气。
“到底是什么祭祀呀?要用孔雀的羽‘毛’,还一定要这东云孔雀?”音紫嘴里絮絮叨叨。
正要坐下来休息下的音紫忽然耳闻一阵啼叫声,那声音像极了婴孩的啼哭,音紫记得师父说过,孔雀的声音与婴孩的啼哭极像。'
&bp;&bp;&bp;&bp;音紫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终于有眉目了。
轻点脚尖,音紫灵活的身影在山林间穿梭,循着方才的声音找去。
躲在高高的树上,娇小的身影被繁茂的枝叶隐去了行踪,而树上却能看清下边的动向。
原来,山峰凛冽如东云山,这其中竟然还有一处如此安静美好的山谷。
山谷并不大,却足可以容下十几只随意走动或偶然飞舞的孔雀栖身。
这就是传闻中的东云孔雀啊?
音紫瞪着自己一双好奇的大眼睛,瞧着山谷中悠闲之姿的潇洒身影,它们羽‘毛’呈五彩‘色’,在阳光下如同披了件五彩霞衣。
若说这东云孔雀与一般的孔雀有什么不同,除了体态庞大一些,最醒目的,应该是它们头顶的雀冠了。
雀冠为音紫从没见过的云朵状五彩翎羽,翎羽的颜‘色’不确定,随着孔雀低头或抬头的动作不一,那头顶的翎羽就会在阳光下,变幻出不同的颜‘色’。
这些东云孔雀让音紫瞧得有些痴了,若不是有人闯入她的视线,音紫觉得,她一定会将来这里的目的忘掉,而专心去欣赏那美丽的灵物。
在山谷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入口,出现了一个身影,不高不胖,隐约可见,是个年轻男子。
音紫眉头一紧,难道,来人会是绫罗氏的后人?
盯着忽然出现的男子,音紫屏住呼吸,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一直高大的孔雀,看样子,这只孔雀是山谷中的“头”,见男子竟然一点不害怕。
看到高大的孔雀走向男子,谷中的其他孔雀也向男子而去。
只见那人从身后所背的袋子里,拿出一些丸状的粮食,洒在自己脚边的地上。
当孔雀们低头吃食之际,男子手指灵活的,在带头孔雀的头顶拔下几根翎羽。
瞧着男子的动作,音紫的眼睛眯成一条线,这人,怕就是绫罗氏的人了!
见男子从来时的出口出去,音紫闪身跟上,盯紧了那个手里拿着东云孔雀翎羽的男子。
音紫不知,在她追着男子离开山谷之后,山谷的另一面山峰处,裂开了一道缝隙,而后缝隙变成‘门’‘洞’。
一个窈窕的‘女’子,头戴黑‘色’幕离,从‘洞’‘门’中走出。
微风轻拂,黑‘色’幕离被吹高,‘露’出‘女’子一张耐看的美人脸,清秀端庄,柳眉笑眼樱桃口,正是音紫上一世的‘奶’娘岚音!
岚音朝着孔雀群虔诚的跪拜了下去,焚香闭目,一阵一直才动手摘了雀冠上的一缕翎羽,那东云孔雀很老实,就任她去摘,像是极为温顺的婴孩。
话说,音紫追着喂食男子下了山,终是在一个罕有人至的小道上将人拦住。
说是拦住,不如说是定住,音紫隔空点了男子的‘穴’道,让他定在路上动弹不得。
当音紫转到男子身前时,忍不住大惊。
“怎么是你?”掩不住的疑‘惑’,写满了音紫的整张脸。
“音紫姐姐……”男子脸上的表情并不比音紫脸上的简单。
“小七,你到底是什么人?是谁安排你在我身边的?”音紫一直觉得,这个小七出现的太凑巧了,可是,说什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会是绫罗氏的人!
彭七脸上的惊讶之‘色’,一点不输于音紫:“我只是出来转转……,‘女’红坊那边已经闭‘门’,没有客人了……”
音紫盯着彭七的目光就像一道透视线,想要将这个人,从头到尾看个透。
“你去东云山做什么?要那东云孔雀的翎羽做什么?”音紫紧紧盯着彭七的眼睛,一眨不眨。
“东云孔雀?”彭七疑‘惑’的低声重复了一句,看向音紫问道:“姐姐是说,我师父养的那些孔雀,叫做东云孔雀?”
“你师父……养、的?”音紫记得,师父说,这东云孔雀从不‘侍’主,难道环境不同,孔雀也就不同了?
“是呀,这些小东西从还是鸟蛋的时候,就被我师父养起来了,师父出事后,都是小七在喂!”彭七解释道。
可能是怕音紫误会,小七随后解释:“小七每十天才会去喂一次孔雀,而且是在‘女’红坊闭‘门’不接待客人之后,音紫姐姐,小七没有偷懒!”
“那每次都会摘下雀冠上的翎羽吗?”音紫皱了皱眉头问道。
“你说这个呀?”彭七将自己手里的羽‘毛’举高,给音紫看,“也不是,只是今天有人说高价买这种羽‘毛’,我才摘了几根,说来也怪,原本,我该后天才去喂孔雀,今日那个姐姐却让我今日一定要去……”彭七歪着头,也有些想不明白。
“你是说,有人故意让你去摘这……,不好!”音紫顿时觉得,自己被人用了调虎离山。
“回去之后,若是有人找你买这翎羽,就让她来找我!”音紫微微抬手,那几根东云孔雀的翎羽便到了她的手里,惹得彭七惊讶异常,只能点头应下。
音紫转身便飞快的回了东云山,再次到达那山谷时,音紫心里大喊不好。
山谷中的孔雀和之前一样,只是谷中那一摊香灰让音紫看出了端倪。
这里,在自己走后,果然有人来过!!!
到底是谁知道,自己一定会在这里蹲守呢?倘若当真是绫罗氏的人,那不应该和自己见上一面吗?
悔恨自己太过冲动,怎么就不能沉住气,再多留一会儿?
音紫垂头丧气的转身,打算往回走,却被周围的一阵风声开启了警觉神经。
这里除了音紫,应该没有其他人,可是,此刻,音紫竟然觉察出有生人靠近的风声。
快速隐身到树上,看着下边三个黑衣人身形极快的朝着前面疾驰,音紫眼中染上不明所以的情绪。
虽然,作为大盗,她也经常穿夜行衣,也经常见雪无痕穿夜行衣,但是,这种只有某种杀手组织才有的,无论白天黑夜都穿着一身黑装出现的人,却很让音紫反感。
或许是因为上一世的是吧!
音紫动用自己可以媲美鬼魂的轻功,悄悄跟在黑衣人身后。
直到黑衣人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音紫选好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作为隐身之所,安静的看着下面的三个人。'
&bp;&bp;&bp;&bp;“她就在前面,你们俩,左右隐身!我去‘弄’开那个车夫!”看样子那个说话的黑衣人,应该是三人之首。
音紫跟着继续前进的黑衣人往前一段,看到偏僻的小路上出现了一辆马车,这马车看上去极为普通,像是平民家里出行用的工具。
然,看着黑衣人慢慢靠近那马车,音紫却觉得,心里一阵慌‘乱’,没有来由的,只觉一阵‘胸’闷。
加快跟着黑衣人的速度,在黑衣人靠近马车的时候,音紫超过了黑衣人,停在了马车前方的林子里。
对着马车观望,音紫还是觉得,这应该是一个普通的马车,怎么会招致坏人呢?
对,在音紫的心里,这样的黑衣人,就是坏人!
见那黑衣人就要对马车动手,音紫悄悄捏了几颗石子在手心里,心想,就算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也比这些处处想置人于死地的黑衣人强太多了。
那马车上车夫斜着身子倚靠在马车的木柱之上,双臂抱在‘胸’前,马鞭随意的捏在手里,硕大的斗笠遮住了面颊,随着马车颠簸的程度,一晃一晃,十分的悠闲,丝毫没有感觉到有危险靠近一般。
音紫真为这人捏了一把汗,眼看黑衣人的剑就要冲到车夫的‘胸’口,音紫手指用力,一颗石子‘精’准的向着黑衣人的手腕飞去。
就在黑衣人的手腕被打中的那一刻,车夫连头都没抬,只是轻轻一样手,便直接夺了对方的剑,手腕翻转,剑锋直指黑衣人的眉心。
这人的手法极快,让音紫很是郁闷的想,原来,是自己堵管闲事了,一个车夫都有这般的功夫,可见,这马车里的人,更是不一般。
心里没理由的呼出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先出现的黑衣人被车夫放到了,两侧隐身的黑衣人,一起出现,让音紫刚刚放下去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信手放倒一个人,很可能是那车夫侥幸,可是,一次两个手持快剑的黑衣人同时朝着车夫招呼过去,还是让音紫毫不吝啬的弹出了手心里两颗带着体温的小石子。
车夫还是一样没有离开马车的‘门’,只是扬手应付,却可以让黑衣人无法近身,这倒让本身功夫不弱的音紫,暗暗拍掌叫好。这功夫简直算的高手啊。
虽称不上出神入化,却也是难得的‘精’彩。
见另一个同伴被撂倒,最后一个黑衣人将手伸向后腰处,音紫眯着眼睛盯着那只手,这个动作太熟悉了!
当黑衣人手里的‘药’粉刚刚要扬洒出去之时,忽然觉得手臂一麻,装着‘药’粉的纸包,直接掉落在地上。
原本一直没有抬头的车夫,此时倒是极有兴趣的看了看地上的纸包,再缓缓转过头,看向音紫隐身的树林方向。
音紫被那车夫忽然转身吓了一跳,后退到一棵更加粗大的树后,明明没有看到他的脸,却又一阵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这动作,这闲散的劲头,这周身的不靠谱,咳咳,简直像极了雪无痕那个无赖!
“怎么又想到他?”音紫暗骂了自己一句,“还嫌被他欺负的不够吗?”'
&bp;&bp;&bp;&bp;车夫扬手推了推遮住面容的大沿斗笠,转身向着车内低语了句什么,车内缓缓伸出一只白皙漂亮的美人手,手掌中放着一根闪亮的羽‘毛’!
那羽‘毛’?音紫‘揉’了‘揉’眼睛,她自认视力惊人,哪怕是隔得如此远,还是能看清楚马车上发生的一切,所以,对着美人手中的翎羽,当然不能认错!
那是东云孔雀的雀冠翎羽,难道,这车中的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车夫接过翎羽,手指轻捻,便见那根本来柔软的羽‘毛’,瞬间变成了一柄杀人的绝情剑,那每一根小绒‘毛’中,似乎都携带者无限的杀气。
羽‘毛’飞向黑衣人,正中眉心!方才还上蹿下跳的黑衣人,瞬间倒地,在也起不来了!
恢复平静的道路上,那三个黑衣人,随着马车的远走,慢慢变成了三个黑点,从看到东云孔雀的翎羽之时,音紫就不打算轻易离开了!
至少她也要‘弄’清楚,这车里的人,到底是什么人?和绫罗氏有没有关系?
这道路之上,音紫觉得,在马车的车辕下太累了,所以,她干脆直接爬上了了马车,马车的后边,只有很窄的一道横木,但是不妨碍身材娇小的音紫点足而立!
就这样,一辆普通的马车,在道路上不紧不慢的行进,马车前是慵懒不靠谱的车夫,而车后的横木上是一个俏皮绝‘色’的少‘女’。
当马车在一个茶铺停下之时,音紫已经快速躲开,只是,音紫根本不会想到,马车上的车夫被斗笠扣住的脸颊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音紫躲在茶铺的角落里,看着马车渐渐走向城‘门’口的方向,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回到‘女’红坊,音紫将小七唤来:“你师父养那些孔雀做什么?”
彭七老实的回答:“这个我也不知道,从我跟随师父起,那些孔雀就在了!”
“你师父是谁?”
“一个已故的老中医!”小七认真的回答。
“你看看这是什么?能认出吗?”音紫将从山谷带回来的一点香灰拿给彭七。
彭七认真的看着那些香灰,是不是的凑到跟前闻上一闻,然后抬头对上音紫:“小七才疏学浅,说不准确。这香料很难遇到,小七也只是在师父那里见到过一次!”
“继续!”音紫往一旁的木椅上一坐,开口道。
“时间太长了,所以,对于这香料的味道,小七记不太清,依稀觉得,是这个味道,每次那些孔雀不听话,或者到了‘春’天容易烦躁之时,师父就会焚香,那味道和这个很像!”彭七认真的回忆着。
音紫眯着眼睛,在头脑里把彭七说的信息整合了一遍,轻启朱‘唇’:“你是绫罗氏的人?”
彭七身体一怔,抬头看向音紫,满眼询问。
音紫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手,“我‘床’榻上那个绫罗王朝的木牌,是你放的吧?我想,那日,我院子招贼,也是冲着那木牌去的吧?你到底想要告诉我什么?”
彭七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不解释,也不回答。
“你没有刻意隐瞒,只是我懂的太少,作为一个小乞丐,怎么会知道“绫绯”?这种东西,现在很少有人能识得了!”音紫头脑里还想这师父的传话,“绫绯”是绫罗王朝皇室的专用胭脂,从不外传。'
&bp;&bp;&bp;&bp;彭七还是闭口不言,直到音紫的目光看得她有些招架不住,才缓缓抬起头:“小七不知道姐姐说的是什么?”
音紫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外面的脚步声打断了,脚步声到了‘女’红坊‘门’外停住,一股清润的嗓音响起:“音紫姑娘在吗?”
使了个眼‘色’,让彭七恢复正常,音紫起身迎了出去。
来人未进‘门’,现有白袍一角飘进‘门’扇,这声音,加上这衣着,让音紫想都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登‘门’了。
“白老板,怎么会有闲暇时间光顾小店呢?”音紫客气道。
白清尘温润一笑,声音如同冬日暖阳:“前段时日,在真绣坊掉了一块帕子,一直不见姑娘取回,所以,白某便唐突了,自己送还给姑娘!”
说着,白清尘当真从衣袖里‘抽’出一方绢帕,引得音紫心里大翻白眼,心里不住的无声低吼:“那是我掉的吗?分明是你强行留下的!”
想起那日,音紫只有咬牙的份了。
原本是去查看有没有什么新的生财方式,结果,却无意间‘露’出了自己的绢帕,白清尘厚颜无耻的说,这刺绣的功夫相当了得,要留下来,让真绣坊的刺绣师父好好学习学习,都没有问音紫的意见,便直接将绢帕‘交’给伙计,拿去给刺绣师父了……
如今见他自己送回,音紫咬牙道:“有劳白老板了!”
白清尘却一点也不谦虚:“举手之劳,音紫姑娘不必挂在心上!”
音紫想,我一定要挂在心上,这事是我吃了亏好不好?
看着面‘色’不善的音紫,白清尘面上的柔和之‘色’却不见减少,依然和气道:“音紫姑娘果真手巧的很,不光胭脂做的好,这刺绣竟然也是如此的有功底!”
音紫伸手便将绢帕抓在手里:“小‘女’孩的玩闹之作,入不得白老板的眼的!”
白清尘却没有放手,捏着绢帕的另一头,柔声道:“不知道,音紫姑娘可否不吝赐教?”
“不行!”音紫要发飙了,这人看上去极为守礼,没想到却也这般无赖!
“那,姑娘可愿与白某合作?料子我供,刺绣劳烦姑娘,我们三七分如何?”不知道白清尘是不是故意的,音紫觉得,手中的绢帕,像是被他往回收了收……
手中力道不放松,音紫却转动着自己“满满银子”的小脑袋,开口道:“这三七也可以商量,如果白老板肯以我八你二分的话,音紫会很乐意跟白老板合作!”
“音紫姑娘,做人不可以太贪心,我说的三七,是白某七,姑娘三!”白清尘更正道。
“那还有什么好谈的!”手上猛地用力,原本音紫以为,定可以乘其不备,将绢帕‘抽’出,可是,事实证明,她低估了白清尘的力气!
力道用的猛,却没能将绢帕‘抽’出,带的音紫整个身体都想白清尘倾倒了过去!
音紫心里大呼不好,这让别人以为,自己是投怀送抱呢!
正在音紫打算为自己默哀的时候,身侧被一只手拉了一下,终是让她免去了跌入白清尘怀里的命运!'
&bp;&bp;&bp;&bp;站稳身形的音紫,匆忙抬头,原本以为是小七那孩子,可转头却见小七稳稳的坐在柜台里边,那……
音紫感觉,白清尘的目光中,那原本清亮温润的光里,似乎有一些,自己看不懂的仇恨。
缓缓转头,先入眼的是刚刚收回去的一只素手,白‘色’衣袖完美的盖到手腕处,还未来得及继续向上,耳边便想起一个熟悉的声音:“音紫姑娘,可是这鞋不合脚了?”
见小七从柜台里出来,为方才进来的人搬了把椅子,音紫才转正身体,正对方才让自己免于尴尬的人。
“原来是逸公子!”音紫放开了抓在手里的那一半绢帕,心想,还是大财神爷重要!
而白清尘却没能让她如愿,缓缓开口:“音紫,这位是?”
叫我音紫?我、跟、你、很、熟、吗?
虽然心里无限腹诽,可音紫还是礼貌介绍道:“这位是……一个朋友,逸公子!逸公子,这位是隔壁店的老板,白老板!”
逸华笑着看向音紫,又看了看白清尘,‘唇’角微弯:“原来,姑娘有客人在!”
白清尘微微颌首,算是打过招呼了,开口却掷地有声:“不算客人,在下和音紫是旧识了!”
音紫在一边咬牙,心里大呼,旧识?我怎么不知道?
不理会两人打哑谜似的‘交’谈,音紫笑着看向逸华:“逸公子今日怎么有时间来?”
逸华将目光从白清尘的身上移开,看向音紫,‘唇’边含笑:“上次音紫姑娘说,对给皇宫供应胭脂有些兴趣,我问了在宫里当差的亲戚,他说,可以卖在下一个面子!”
方才被白清尘一闹的郁闷心情,顿时烟消云散,音紫心里大唱赞歌!面上却极为守礼:“真实劳烦公子了,大恩不言谢,音紫这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送你几盒胭脂水粉,捎给家里的‘女’眷吧!”
逸华笑笑,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见白清尘扬手举起方才两人争抢的那方绢帕,声音不大,却温柔的不像样子:“音紫,这帕子你到底还要不要了?”
原本正在自己的脑子里数钱的音紫,被他一句话打回来原型,看着扬在自己面前的帕子,简直是眼疼。
音紫肯定,白清尘,他一定是故意的!
伸手便夺下绢帕,嘴里不忘回击:“物归原主是自古的道理,为什么不要?”
逸华的目光,从刚才就一直跟着那条绢帕,此时见音紫将绢帕收起在手中,才收回自己的目光,假意玩笑:“看来,在下来的不是时候……”
音紫狠狠的瞪了白清尘一眼,看向逸华微微一笑:“逸公子说笑了,那皇宫专供的胭脂,从什么时候开始做呢?怎么送去宫里呢?”
逸华指了指音紫放手里的绢帕,开口道:“没想到,姑娘的手艺竟然这么不错,如果这绣活也可以一起成为皇家专供,相比会赚的更多些!”
音紫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手帕,这一个两个的,今天都是怎么回事?全是照着自己的手绢来的?'
&bp;&bp;&bp;&bp;未等到音紫开口,白清尘抢夺了先机:“这刺绣的功夫,音紫已经和在下合作了,若是皇宫需要一些服饰、锦被之类的,我们很乐意供应。 ”
说着,还不忘往音紫边上靠了靠。
音紫反抗的话刚到嘴边,还未出生,就听耳边传来白清尘的耳语:“你的银子,购买多少布料?”
这下,音紫真心不能吱声了……
白清尘的意思很明显,要给皇宫供应锈活,首先你要有布料,才能在上边刺绣,而音紫的银子,是一定不够买那么多上等布料的,更何况,音紫手里的银子,从来都是只进不出!
逸华看着二人之间的小动作,微微皱了皱眉。
“这块是身份牌,三日后,姑娘可以先进宫去看一下,看看宫里都需要些什么,再做供应也好些!”
音紫回过神儿,对着逸华感‘激’一笑:“有劳逸公子费心了!”
逸华再看向音紫,察觉注视时间有些长,缓缓转过头,尴尬道:“那,在下就不打扰了!”
见逸华要出‘门’,而白清尘的笑意越来越浓,音紫忙喊道:“逸公子留步!”
逸华回头,听音紫道:“我只会这刺绣和做胭脂的手艺,皇家用的布料都是白老板供应,所以,如果需要在锈活的上供应,劳烦逸公子跟您在宫里的亲戚说一声,这声音还是直接跟白老板做就好,方才,白老板也说了,我们之间,会合作的!”
白清尘看向音紫的目光更加深邃,见逸华目光投过来,也只能淡淡一笑,逸华告辞离开了,音紫的脸‘色’也黑下来了!
“白老板,咱们做这店铺邻居也有些时日了,就算我音紫有得罪的地方,你也不至于这么坑我吧?”
白清尘很大方的自顾自寻着椅子坐了下去:“何出此言啊?”
音紫觉得,自己的牙口真的算好的!不然,还真不禁咬!
“你明知道我买不了多少布料,还要迫我接下那锈活的供应,你这不是打算让我掉脑袋吗?那是皇宫特供,不是闹着玩的!”简直被他气死了!
“我们之前不就是再谈合作吗?布料供应方面,我这没问题呀!”白清尘云淡风轻的说道。
音紫再次咬牙:“我们不是还、没、谈、拢、吗?”
白清尘将一旁矮桌上的凉茶,拿起来浅哆一口,轻快道:“这不就谈拢了吗?你三我七,做不做随你!”
音紫盯着白清尘的手,很想告诉他,那杯茶有些问题,可,就他方才说的话,让音紫忍住了善良的本意!
“不做!”音紫一锤定音!“除非我八你二!”
“姑娘太会说笑了,这单子可是你接的!”白清尘继续浅饮那杯凉茶,似乎味道还不错。
音紫冷冷一笑,就知道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如若音紫和逸华定下这单子,那到时候供应不上,宫里怪罪下来,定然有音紫吃不了的时候。所以,就算是亏一些,她也肯定会同意和白清尘合作。
可是,音紫是善于抓主动权的人,所以,在逸华走之前,她才把这单子推给了白清尘!
以牙还牙,应该就是这般吧?让你想着办法的算计我?哼!'
&bp;&bp;&bp;&bp;音紫也不慌忙了,只是淡淡的提醒:“如果白老板的布料到的晚,就别怪音紫的绣工慢才好啊!”
白清尘觉得,音紫头脑里有的,绝对不是小聪明!
“这单子尚未定下,我也可以不接!”白清尘茶杯往桌上一放,依然云淡风轻!
音紫看了看‘门’外,脸上得意的一笑。
白清尘见音紫如此脸‘色’,疑‘惑’的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见一宫人模样的人,正快步奔来!
来人进店便喊:“哪位是白清尘老板?”
白清尘皱皱眉头,起身抱拳:“在下正是!”
“我是宫里负责内务买办的,上头说,今年皇宫里所有的衣服被褥,都用你白老板的锈活,我这可给您道喜了!这可是个大买卖!这里面的油水……”来人边说,边在手里做着一个小动作。
白清尘跟皇宫内务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这样的惯例自然是明白。
从衣袖里掏出一张银票,白清尘塞到宫人手里:“以后,劳烦您费心了!”
宫人自称常胜,对白清尘的表现,那是一百个满意,他拉着白清尘耳语道:“白老板,这次的生意,可是很急的,上头特别关照,这锈活一定要好,这可是给各宫里有头有脸的人物用的!”
白清尘谢过常胜,把人恭恭敬敬的送走,接下来便是头疼了。
不必转身,就能想象到,此时在椅子上的音紫,脸上定然是更加肆意的得意!
“你四我六,不能再高了,这布料是要押货款的!”白清尘无奈道。
“你四我六,就算是邻居一场,我帮你个忙,再低了,抬脚向前,出‘门’左转谢谢!”音紫才不买他的帐!
如今,这宫里的单子,都是指名让白清尘做的,这下,不是他要不要做的问题,是他要不要脑袋的问题。
常胜说的清楚,这活,第一,急;第二,绝对要保证绣工!
就凭这两样,白清尘还有的选择吗?有吗?
“那个逸公子,到底是什么人?”白清尘出声问道。
“不知道呢!”音紫也学着白清尘气死人不偿命的云淡风轻道:“看上去倒是器宇不凡,应该是个人物吧!”
“我是问,他跟你什么关系?怎么会这么帮你招揽生意?”白清尘纠正道。
“那,你告诉我他是谁,我告诉你,他跟我什么关系,如何?”音紫浅浅一笑!
“五五分!”白清尘的音调已经不算友好了。
“出‘门’向左,谢谢,不送!”音紫头也没抬!“‘门’就不用帮忙关了,还要做生意呢!”
“你六我四,成‘交’,明天一起进宫!”白清尘说完,不再停留,真的是快速抬脚向前,出‘门’向左,一路离开……
第三轮,白清尘v音紫,音紫胜!
音紫捏着手里的凉茶,头也不抬的问彭七:“你在茶里放了什么?”
“只是一些荷叶粉,是按照姐姐的口味调的!”彭七乖巧的回答。
“我说的是,这不属于荷叶粉的味道!”音紫扬手将茶泼在地上,“你到底是什么人?”
彭七一愣,迈步上前,将铺子的‘门’关闭。
缓缓来到音紫面前,双膝跪地,低头道:“小七参见主子!”'
&bp;&bp;&bp;&bp;音紫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彭七,心里的疑‘惑’更甚,没应他也没有阻止他。
彭七低头出声:“小七自从跟随师父之时起,就听师父教诲,一定要找到主子!主子有绫罗王的嫡亲血脉,这茶里的“羽靑”,不是绫罗嫡亲血脉,根本闻不出味道!”
转头看了眼被自己泼在地上的茶水,音紫缓缓开口:“所以,你开始倒在我‘门’口,也是有预谋的?”
“开始被主子所救,确实是小七的造化,并非刻意!只是在主子屋里见了“绫绯”,小七才一定要留下来,师父说过,绫罗氏的“绫绯”从不外传,能做出“绫绯”之人,定然是绫罗氏至亲!”
“你师父到底是什么人?”音紫凝眉问道。
彭七已经认定了音紫,自然是对她的话,有问必答。
“我师父,是绫罗王朝的御医,对于绫罗氏,小七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师父毕生都在找寻绫罗氏的嫡亲血脉,一直到最后,都没能闭上眼睛……”彭七的眼睛有些发红,应该是想起了自己的恩师。
“你师父要找的绫罗氏嫡亲血脉,是我?”音紫疑‘惑’不解,若自己当真是那御医要找的人,怎么会十几年了不曾见过寻找自己的人?
彭七微微抬起头,老实回答:“师父只说,绫罗氏的血脉便是我的主子,能闻出这“羽靑”的人,就是绫罗氏血脉!所以,今日小七才敢与主子相认!”
“你找我做什么?”音紫的头脑里迅速的整理着有限的信息,冷静的问道。
彭七坚定抬头,看着音紫的眼睛,严肃道:“为被灭族的绫罗氏报仇,光复绫罗王朝!”
“我记得,你来这里第一天,我就告诉过你,你可能拿不到你想要的东西……”音紫低下头,掌心贴在腰间,刚好触到收放在腰间的那条藏蓝‘色’雪狼缎带。
“主子,小七千辛万苦才找到你,你不能置绫罗氏的仇恨于不顾,放着我们绫罗氏的财富,任外人欺压呀!”
财富?音紫头脑瞬间被飞舞的银子砸中,然,对彭七的怀疑,还是让她迅速冷静下来!
音紫知道,彭七所说的财富,应该就是传说中,绫罗氏那可敌数国的神秘财宝吧!那些不知在什么地方的银子……
“小七,我对这些,听听就算了,你莫要再提,以免一时糊涂,惹了杀身之祸!对于所谓的绫罗王朝,我真的一无所知,所以,你认错人了!如果,你真的要找你的主子,那今后,我们就各奔东西吧!”音紫说完,站起身便走出‘女’红坊。
彭七站起身追到‘门’口,音紫没有回事,只说:“这‘女’红坊先关闭几日,要去要留随你,我明日要随白老板进宫,这几日怕是没有闲暇顾及这‘女’红坊的生意了!”
在音紫看来,她的速度并不快的,因为,在生人面前,她从不使用“无影步法”,然而,她灵活的身影,看在暗处的一个身影眼中,还是轻快的。
&bp;&bp;&bp;&bp;彭七看着音紫果断离去的背影,转头看向房屋转角处,低头返回‘女’红坊。
很快便直接闭了‘女’红坊的们,彭七朝着街角而去。
在一个人数不多的小茶馆,彭七坐在临窗的位子,看着茶馆的入口处。
一个高大的身影踏入茶馆,径直朝着彭七的位子走过来。
彭七眉头皱了皱,待那人坐下,他不友好的开口道:“没事你去‘女’红坊瞎晃悠什么?主子不是吩咐分头行事吗?我不碍你抓贼,你也别扰了我的事!”
男子不管彭七的话语,直接端起面前的茶灌了下去,开口声音响亮:“有什么收获?”
“你嫌这里人少是不是?”彭七看了看四周,虽然人不算多,却还是有一些茶客,便直直的瞪着对面的人,“洪益,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好自为之!”
洪益眉头一拧,不乐意了:“你我都是为主子办事,分的这么清楚干什么?我就是怀疑那个音紫就是风无影,你在她那到底有没有查到什么蛛丝马迹?”
彭七一拍桌子:“你闭嘴!”而后站起身,便朝着茶馆走去!
洪益似乎不愿意就此放过他,直接跟了出去。
彭七走的路,越来越偏僻,洪益健步如飞。
当二人来到一处安静的小树林时,彭七才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洪益:“主子说的很清楚,你去找‘玉’佩,拉拢了南荣王,主子的事便成了一半!我去找那批神秘的宝藏,有了那批财宝,主子的大位才能做得安稳!你放着‘玉’佩不找,来找我做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潜入了音紫的院子,她到底是不是风无影?”洪益还是不肯放弃。
“滚!再跟着我,我一辈子不让你见到我姐!”彭七真的是怒了!“你知不知道,今天我差点被你害死?要不是怕你暴漏,我就直接追了音紫去了,她跟绫罗氏,肯定有关系!”
“小七,你这就不地道了,我跟你姐那是从娘胎里就定下的姻缘,你这做小舅子的,怎么跟我这么说话,何况,我还是沐沐的哥哥!”洪益‘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无奈道。
“大哥,你好歹也是一品带刀‘侍’卫,做事动动脑子行不行?那音紫要是风无影,随便去哪里拿一样东西都能富足一生,做什么苦哈哈的开个‘女’红坊呀?”彭七简直懒得跟他说话!
“……”洪益觉得,小七说的也有些道理,仔细想了想,看向彭七,开口道:“我还是觉得她可疑……”
“滚!”彭七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怒吼道:“沐沐那么聪明,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哥哥?”
洪益被小七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这样骂,委实没有面子,可是又不敢惹他,天知道这个腹黑的小家伙,会在他姐姐那里说自己什么坏话?
见他闭口不再说话,洪益才低声开口问道:“那,那个罗七,你打算怎么办?”
彭七低头想了想,皱眉道:“走,先去看看,那家伙骨头太硬,什么也不肯说!”
&bp;&bp;&bp;&bp;在一座寂静的大山之中,穿梭着彭七和洪益的身影,他们在一面近乎垂直的山峰面前停下,洪益抬手在山峰的一侧青岩上按了下去。
山峰出现了一道缝隙,仅够一人侧身而入。
彭七本就年幼,身体又瘦小,进入自然不难,只是苦了身形高大的洪益……
矮小的缝隙之后,竟然是一个宽阔的山‘洞’,洪益扬手将准备好的火种打在墙壁之上的火盆里,火光瞬间跳动开来,将山‘洞’里的光景照亮!
在角落的地方,不细看都看不出,哪里瘫坐着一个人,好吧,只能说,看上去像一个人,还是野人……
脸上的杂‘乱’,让人看不清他的面貌,只是声音能辨出是个男子:“要杀就直接杀了爷,不然就给爷滚!滚!”
洪益脾气火爆些,拔剑便要上前,嘴里还吆喝着:“你以为我不敢杀你是怎么的?”
手腕一紧,洪益被彭七拉下,看着地上的人,彭七清冷开口:“如今,天下将要大变,顺从我们,给你高官厚禄,你妹妹也会安然无恙,若你执‘迷’不悟……”
“‘玉’奴?你们把她怎么了?你们这群畜生!土匪!”地上的男子大声吼着,声音沙哑的厉害。
“看来,光是废了你一双‘腿’,一双臂,还是太便宜你了!”洪益面‘色’不善!
“放了‘玉’奴!”男子的声音因为过度嘶吼,已经有些有气无力了。
“绫罗氏的藏宝图究竟在哪里?”彭七开口问道。
“我不知道,我只是奉师命寻找主子,我没见过藏宝图!”男子的声音里全是隐忍。
“绫罗氏的后人,除了书上记载的那些东西,还有什么方法可以相认?”彭七眯着眼睛问。
男子费力的动了动自己的身子,抬头望着彭七:“我若说了,你当真肯放了我妹妹?”
彭七‘唇’边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这个时候,除了信我,你还能做什么?说吧!”
“每年的九月十五夜,是绫罗氏的祭祀之日,祭祀时绫罗氏嫡亲之人会将东云孔雀翎羽握在掌心,举过头顶一盏茶的时间,以示对月亮的尊重,如今,绫罗氏生还的人本就少,能聚在东云山祭祀的人少之又少,若是你扮作绫罗氏至亲,则可以和他们相认……”男子说完,垂首而下。
当彭七和洪益转身要出山‘洞’之时,男子用力大喊:“放了‘玉’奴!”
而那两个人的身影不受任何影响,就像没有听见一般!
当彭七和洪益的身影消失在大山之中后,从山里走出一个娇小的身影,一双慧黠的大眼睛透着灵气。
没错,音紫确实不信任彭七,所以,在她假意离开后,从小道迅速返回了‘女’红坊,刚好看到彭七闭‘门’出去。
所以,她一路跟踪过来!
那山‘洞’,她进不去,但是,她知道,这里边,似乎有很重要的东西,亦或者,是彭七和洪益所说的“那个罗七”!
其实,在逸华来‘女’红坊的时候,音紫就开始怀疑彭七了,因为,彭七似乎是习惯‘性’的,给逸华搬了椅子,就这一个动作,让音紫记在了心里!
可是,逸华怎么就这么肯定,自己和绫罗氏有关系呢?还要安‘插’一个彭七在自己身边?
正想得入神,音紫忽然觉得腰间一紧,瞬间离了地面。
&bp;&bp;&bp;&bp;猛地回头,音紫对上一双暴怒的眼眸,那眼神如同被惹怒了的猛兽,每一个光电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本能的吞了吞口里的唾沫,音紫扬起眉头,质问道:“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呀?你就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吗?”
“你也知道要提前打招呼?”邪魅的声音显然还没有消散怒气,“我说过让你等我,为什么自己离开?”
“雪无痕,你当我是你什么人?凭什么你一句话,我就得在那个破屋子里等你回来?”之前还觉得有些心虚的音紫听了无痕的话,肺都要气炸了,不服气的大喊。
“再喊,直接把你扔下去!”无痕今日的心情委实不怎么美丽。
“你……”用眼角的余光扫了眼身处的境地,音紫很识时务选择了,把后边的话在心里骂:你敢试试!看我能不能打得你满地找牙!
如今,在他怀里,脚下不知道是什么山,若被他丢下,慌山倒也罢了,音紫又不是千金小姐,这地方还难不住她,可是,在他们的正下方,是一潭池水!
水呀!
自从五岁那年,被淹了一次水之后,音紫再也不敢接近河流湖泊了,即便是师父传授水上步法,她也只拿来在树尖练习了……
想到这水上步法,音紫倒是想起一个人,那时候,自己的“水上步法”不好好练,反倒是做起来小师父,监督“小子”练习倒是很认真呢。
每次想到这些,音紫都会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而这次,依然不例外。
笑得一脸愉快的音紫突然感觉腰间的力道加大,回过神见雪无痕的目光深邃幽怨:“好一副没心没肺的‘性’子!”
音紫眼睛看着那汪水潭,安静极了!
雪无痕‘唇’角牵起一个无奈的弧度,慢慢上扬:“不想掉下去,就抱紧点!”
毫不客气的白了雪无痕一眼,音紫嘴上不肯认输:“登徒子!”手臂却一点不敢放松,开玩笑,掉下去喝水,可不是那么好玩的事!
“堂堂的风无影,也有这般安静的时候,难得难得呀!”雪无痕心里的‘阴’翳一扫而空,看着自己怀里的‘女’子,脸上的笑容慢慢放大。
音紫心里腹诽不停:“就让你嚣张一会儿!让你今日闹得欢,保你明天拉清单!”
“你觉得这里的风景如何?不如我们就此住下,双双隐退,做一对欢快的野鸳鸯,如何?”雪无痕那妖孽的声音还在耳边响,让音紫心里大念“淡定”咒。
对于音紫的过分安静,雪无痕终是不太适应,见她一直不语,不由担心道:“喂,你怎么了?”
音紫咬牙不理他。
“我不追究你了,可以说话了吧?”
“……”
“风无影!”
“……”
雪无痕伸手,迅速钳住音紫的下巴,让她不得不看向自己,眼中满是疑‘惑’:“到底怎么了?身体不适?”
音紫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可怜的看着雪无痕,轻轻咬着下‘唇’,就是不说话。
脚下加速,雪无痕将音紫放在湖边的草地上,伸手探向她的腕间,却被音紫手快一步点了‘穴’位!
&bp;&bp;&bp;&bp;音紫脸上笑的那叫一个得意!心想,让你把我‘弄’水上去!让你用水威胁我!
围着雪无痕转了一圈,音紫拍了拍自己的双手,语调悠闲道:“既然你这么喜欢这里,就留下来好好欣赏吧,姑‘奶’‘奶’可就不奉陪了!”
雪无痕被气的脸上黑的不能再黑,开口道:“音紫,你敢走!”
大摇大摆走出几步的音紫顿住脚步,一步一步的退了回来,站在无痕身边,转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这个问题,音紫一直想问,对于雪无痕来说,她只是风无影,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呢?
“你街坊说的!”雪无痕没好气的回答道。
如此孩子气的雪无痕,音紫倒是第一次见,心中的淘气成分在不停的膨胀膨胀,于是,雪无痕那一张恨不得将音紫一掌拍死的脸上,却事与愿违的,被音紫白嫩的小手轻轻拍了好几下。
“啧啧啧,要说,这张脸皮,除了厚点,长得还真是不错!可惜呀可惜……”音紫边说便摇头晃脑:“真是可惜了这张脸,怎么就投胎到你这个登徒子身上了呢?看来,这投胎,委实是个技术活!”
“你……”雪无痕被音紫一句话噎的干瞪眼。
音紫悠哉哉的脸‘色’在看到雪无痕调息内里之时,直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而后脚底抹油,消失的比兔子‘精’还快!
傻子才等着他冲开了‘穴’道,再将自己抓回那个水面上呢?
虽然江湖中根本没有人知道,堂堂的大盗风无影还有什么惧怕的东西,但是,音紫心里很清楚,对于自己的弱点,她从不于人前暴‘露’。
呼……,太险了,今日差点被雪无痕这个无赖知道自己这个致命的弱点!
逃回自己住处的音紫左思右想,觉得自己应该换一个地方住,因为,雪无痕知道这里了……
“啊!”音紫忽然郁闷的大喊一声,“我的血珊瑚!”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每一次雪无痕出现,都让她措手不及?她的血珊瑚,为什么每次都是和雪无痕分开才能想起来呢!
“啊!音紫,你脑袋让马踩了?还是千军万马!”音紫沉闷至极!
看着天‘色’慢慢黑了下来,音紫望着半空中自己发给师父的信号,忽然有些想念在青木岭的那些日子了!
反正也是郁闷的睡不着,音紫索‘性’换上了夜行衣,既然玄阳王已经出城,那,今晚,应该是潜入玄阳王府找寻自己脚链的好时机!
有了上次的经验,音紫再次潜进玄阳王府,不是一般的顺利!
就连书房也和之前自己来过时一样,竟然没有人把守!
音紫再次对玄阳王的自信心甩了一个白眼,“这个人,简直是自恋到极点!以为就那几个隐卫,就可以万无一失了?哼哼,不好意思,谁让你碰上的,是我风无影呢!”
书房快要被音紫翻遍了,也没有看到自己的宝贝,忽然,音紫觉得自己的脑子,真的是没有带!
这么久了,这里肯定有人打扫啊,掉在地上的话,不被玄阳王发现,也会被当垃圾打扫出去了吧!
&bp;&bp;&bp;&bp;正当音紫想要放弃书房,另寻线索之时,屋外的吵闹声由远及近。
“公主,王爷不在府里!”小丫鬟战战兢兢的回答着,一路小跑的跟在一个素装‘女’子身后。
那‘女’子看上去三十岁左右,风韵极佳,明眸锆齿,是个让人一眼便难忘却的美人。音紫在房梁之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貌美的‘女’子。
一身浅蓝‘色’素装没有过多的配饰,就连发髻也是简单的挽起,是最普通不过的少‘妇’装束,这发髻是已婚‘女’子才梳起的发型,而她纤细的腰身,‘玉’‘色’霞面,看上去与少‘女’一般无二。
‘女’子身边跟着一个看上去有十二三岁大的小姑娘,同样一身素装,样貌算的清秀可人,那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透着无限的机警。
‘女’子另一侧则是一路小跑跟过来的小丫头,不时的重复着同一句话:“公主,王爷当真不在府里!”
音紫看着被称为“公主”的‘女’子,眼中满是疑‘惑’,是她?那个拿着师父的画像到处找人的美‘女’姐姐?
随即想起师父的话,当今朝中只有“巧云公主”年长,且她不是当今圣上之‘女’,是个深居简出的‘女’子。
原本就对巧云公主好奇的厉害,今日,音紫眯着眼睛盯着巧云公主紧握的手掌。
书房的‘门’被公主身边的小宫‘女’推开,淡雅的‘女’子在书房中转了一圈,终于开口:“请管家来见我!”
公主一路过来,早就有人去通知管家了,此时哪里还用得到公主差人去叫?
‘门’外进来一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白白净净的男子,‘挺’直的身板,个头也不矮。
到了‘女’子落座的地方,男子单膝跪地,低头道:“子墨恭迎公主大驾,不知巧云公主深夜至玄阳王府,有什么指教?”
巧云看了看一侧的丫鬟,子墨便开口:“都出去吧!”府里的丫鬟便一个不留的都退了下去。
子墨抬起头,开口道:“公主有什么事情,大可吩咐子墨去做!”
“你主子最近可接触过什么姑娘?”巧云公主开‘门’见山。
子墨一脸平静:“不曾!”
巧云公主眼睛一眯,盯着子墨的眼睛,开口明显有冷意:“想办法告诉你主子,他有东西丢在巧云宫里了,想要拿回去,让他来见我!”
子墨盯着巧云公主扬起的那只手,手掌慢慢打开,竟然是主子一直在找的那条脚链!!!
而此时,人在屋顶的音紫,眼睛也不离开巧云公主手里的那条脚链,只一眼就能看出,是自己带了很多年的那一条。
也就是说,这条脚链确实被玄阳王捡了去,却丢在了巧云公主的宫殿里?
很好!
音紫觉得,皇宫里的任何一个宫殿,都比这玄阳王府要好探的多,这么说来,自己完全没有在玄阳王府呆下去的必要了!
当音紫悄无声息的离开玄阳王府之后,巧云公主身边的小丫头俯身上前,在巧云耳边道:“公主,方才有个功夫极高的人在附近,现在退开了,会不会是王爷?”
巧云公主咬牙道:“不管是不是他,要找这东西,他就得去我的巧云宫给我一个‘交’代!长大了,翅膀变硬了,我这个姨娘的话,就不用听了?”
&bp;&bp;&bp;&bp;子墨平静开口:“公主,王爷临行前嘱咐,宫里不宁静,让公主多注意安全,还是不要离开巧云宫为好!”
巧云公主点点头,朝身边‘侍’‘女’低叹了一声:“回去吧!”
回到住处的音紫小憩一会儿,天空便慢慢泛白了,这一夜筋疲力尽。
直到白清尘派人来‘交’,音紫才记起,今日要跟白清尘一起进宫的。
穿戴整齐的音紫刚要打开房‘门’,落在‘门’闩上的手还没有动作,却被一只修长干净的大手抓住了手腕。
身边的压迫感随之而来,他身上的气息,对于音紫而言,已经太熟悉了。
转头对上那张英俊却欠揍的脸,音紫咬牙低语:“你要干什么?”
手腕上力道一紧,音紫被他拉着离开了房‘门’,一阵眩晕,被他压在墙上。
“雪无痕!!!”音紫的牙都快咬碎了,却不敢大声骂他。
外边还有人等着自己,若是让别人知道,她一个姑娘家的房里有个男人……,这辈子的清誉就真的是这个‘混’蛋给毁了!
“别进宫!”雪无痕只一句话,双眼卸去了平日里的慵懒,严肃的看向音紫!
音紫手臂用力,暗自跟他斗着力气,本就气他一直欺负自己,此时,哪里肯跟他好好说话:“要你管?!”
雪无痕手臂力道加大,直接将她禁锢在他的‘胸’前,听着她气呼呼的呼吸声,他觉得,慌‘乱’的心有些着落了。
“听话,别去!你也不想想,就凭你一个小小的作坊,皇宫的大生意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做?”雪无痕试图说服她,这里有诈,而且,他很清楚,这炸,是给他埋的!
被他抱着,音紫满脑子嗡嗡作响,根本无法正常思考,听他说“就凭你一个小小的作坊……”音紫顿时怒气中烧,这个登徒子,欺负自己欺负习惯了,竟然连自己独家的手艺也鄙视。
“做得做不得,不是你说了算!”音紫一边推搡着他,一边怒道:“你我,桥归桥,路归路,你凭什么管我?再缠着我,我就去‘玉’山下给你下战帖,以后我风无影跟你,老死不相往来!”
‘玉’山,是他们这些“大盗”的“英雄榜”所在地,那里就像是英雄会,每年都会依照任务的难易程度和成功率有排名,而风无影和雪无痕自从被江湖中人知晓,便一直高居榜单,且位置居高不下。
如果有同行遭遇深仇,那就在‘玉’山向对方下战帖,战帖双方自此势同水火,双方的支持者,同样会分成两派,江湖中默认,两人相见必定决斗,不打死其中一个,就不算完事。
就因为如此,‘玉’山很少有人下这样的战帖。
“你敢!”雪无痕被她一句“老死不相往来”惹火了,“音紫,你这辈子也别想躲开我!”
“你凭什么?”音紫简直要被他的霸道给气死了,对着他抱着自己的手臂就一口咬了下去!
‘门’外的人再次扣了扣‘门’:“姑娘,白老板已经在街上的轿子里等你了!”
&bp;&bp;&bp;&bp;雪无痕的手臂被音紫冷不丁的咬住,吃痛减少了些力气,音紫听外边声音,猛地推开雪无痕的手臂,脚尖点地,便冲出了房间。
捂着手臂的雪无痕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个不让人省心的丫头片子!
无痕扬手打了个指哨,身边黑影一晃,一身黑衣的隐卫出现:“主子!”
“恩!”无痕清冷的应了一声,而后出声道:“保护好她!”
“主子?”隐卫不敢相信王爷说出的话,他是千余名武童中经历五年的死士训练,最后仅剩余的四名武艺高强的死士之一,且是之首,负责保护玄阳王的生命安全!
如今,王爷是要不顾他自己的安危,将自己派去保护那个净是想着算计他的丫头。一向理智冷血的王爷,这是头昏了吗?
“去吧!”雪无痕再次开口,隐卫单膝跪地,简单答:“是,主子!”
一道黑影瞬间被隐去了身形!
跳上轿子的音紫心里还在大骂雪无痕,脸上的颜‘色’自然是不好,扬头便见白清尘一脸淡淡的笑,像是看蚂蚁搬家一般,无聊的看着自己。
“干嘛?”音紫心里烦闷,语气有些不善。
白清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清淡出声:“在下没惹着姑娘吧?”
“你吵着我眼睛了!”音紫自顾自的将身子一转,面相轿子的一面,留给白清尘一个侧影。
“姑娘对在下有成见?”白清尘看着她被气的一鼓一鼓的腮帮子,顿觉好笑。
“没你的事,安静点!不然,这宫,我今天就不进了!”音紫毫不客气道,“还有,别再找人偷看我做胭脂,不然,以后一盒胭脂也不再给你!”
白清尘面‘色’稍有些不自在,很快便恢复了自然之‘色’,对派人偷看她做胭脂的事,不再提起,而是开口道:“那个逸公子,到底是姑娘什么人?这生意明显就是准备好的,只是过来卖个面子给姑娘罢了!”
“此话怎讲?”音紫被雪无痕一闹,当真没有多说话的心情了。
“我们才商定的事情,怎么会一炷香的时间,就有宫里人来‘交’代?这皇宫到你的‘女’红店,少则两个时辰,多则一日,只能说明,这生意是准备好的!”白清尘分析道。
“至于宫里传话,这生意指名要我做,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传令的宫人,就跟在逸公子身边,我们商定好生意的事,他才来寻我,音紫姑娘,在下是为你背了一口锅呀!”
音紫眼睛微微一眯,原本她也觉得这世间太过凑巧,但当天看逸华和白清尘的样子,两人像是认识,所以,她理所当然的认为,这差事,本就是逸华打算给白清尘做的,至于刺绣,也不过是临时加上的而已。
如今,听白清尘一说,音紫倒觉得,这逸华有些让人帮不清底子了,若是原本就打算给自己的生意,他怎么肯定,自己会接?
“他到底是谁?”音紫转过头,抬眼看向白清尘,音紫虽然是问,语气却很笃定,她觉得,白清尘和逸华,一定认识!
&bp;&bp;&bp;&bp;“当今圣上有三子,音紫姑娘不会不知吧?”白清尘淡然开口,音紫却在他眼中看到一点异样,那种让人有些看不懂的‘色’彩,转瞬即逝,让音紫抓不住。
“知道!”
“三皇子祁阳王蓝逸枫是侧室锦夫人所出,身体孱弱,足不出户;二皇子玄阳王蓝逸非五岁御敌,十一岁领兵,不在京城;关于大皇子,音紫姑娘可曾听说过?”白清尘不紧不慢道。
“是他?”音紫皱眉问道。原本觉得逸华不是普通人,可就是没有往皇子身上想,如今被白清尘已提醒,忽然想起逸华那张与雪无痕相似的脸。
“华阳王蓝逸华!”音紫一锤定音,“当今皇上真的只有三子?在外面有没有‘私’生子?”
白清尘身影一怔,看向音紫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微微一笑:“没听说过,不知呢!”
音紫头脑中,雪无痕的样子和蓝逸华的样子不停的闪现,心里想,难道,雪无痕是皇上流落在外的风流债?
转念间,音紫狠狠鄙视了自己一把!管他做什么?他是大盗,是乞丐还是皇子,跟你音紫有什么关系?
看着面前变化莫测的音紫,白清尘依然‘唇’角含笑,极为礼貌。
平日里,音紫觉得这个白清尘处处细致,一脸柔和,是个很不错的人,今日看着他的笑,不知为什么,就有种想要拿东西挡住他的脸的冲动。
一路之上再也不理会他!
宫里负责接待他们的人,显然没有音紫想象中的架子,年纪不大,一脸是一团和气的笑,对两人道:“音紫姑娘,主子们可是等了你一会儿的功夫了!”
音紫歉意道:“劳烦公公了!”
“姑娘叫我小丰子就行!”对面的小太监白净秀气,说出的话让音紫差点噗的出声,不确定的问道:“小疯子?”
小丰子似乎是被人质疑惯了,轻轻一笑,解释道:“是大丰收的丰,不是疯子的疯!”
小丰子说,上头传话下来。让白清尘去拿官家的文书,音紫随小丰子进管理宫中内务的院子,这样节省时间。
音紫觉得,这个小丰子倒是个很活络的人,不禁感叹,看上去也只有十四五岁的孩子,便入宫,实在可怜了些。
将音紫让进了一个待客厅模样的房间里,小丰子给音紫上了茶,便出了‘门’。
音紫听‘门’外有人打趣小丰子:“刚刚那个小美人儿是谁呀?你伺候她伺候的不比主子差呀!”
听小丰子冷声道:“胡言‘乱’语不要命了吗?那可是大皇子让我去请的人!”
听着小丰子的话,音紫心想,这小丰子也不只看上去的那般温良呀!
大皇子!果然是他!
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音紫没有从座椅上站起身,听着脚步声停在‘门’外,一个尖尖的声音问小丰子:“人,请来了?”
小丰子乖巧的回答:“请来了,就在里边!”
一个比小丰子年长不少的太监进了‘门’,脸上堆出些笑意,“想必,这位就是‘女’红坊的老板,音紫姑娘吧?”
音紫站起身,浅浅欠了个身,答道:“正是!”
&bp;&bp;&bp;&bp;“我是这里的管事,你喊我顺水就行了!”那人似乎也不在意音紫的刻意冷淡。
“以后,有劳公公!”音紫在心里给这个人已经排了队,他一定是蓝逸华的人,不然自己丝毫不热络,他还没事人似的。
“分内之事,姑娘这么说就客气了!”顺水笑着回答。
之后,顺水带着音紫来到了后宫分发用品的地方,这里已经等了几十个宫‘女’。
顺水说,这是昨天就通知好的,让每个宫都派人过来,将自己宫中所需增添的衣物报上来给音紫,好让她回去做。
音紫不禁咂舌,自己也是昨天才知道今天要进宫的,他们这准备工作做的可够全面的呀,心里再次疑‘惑’,蓝逸华为什么这么帮自己?仅仅是因为自己长得像他的一个“故人”?
想不通先别想,能挣钱的时候,‘浪’费时间,简直是糟蹋最美的时光嘛!
接过每个宫‘女’手中的条子,上边都是需要添加的胭脂水粉、衣物及用品,音紫心里盘算着,自己这次可以开心的赚上一笔了!
十几张条子之后,一张不同于其他写满了字的纸条到了音紫手里,只四个字:锦被一条!音紫不禁抬头对着递上条子的宫‘女’多看了几眼。
是个相貌清秀的小姑娘,看样子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一脸的淡然,却有礼貌的浅笑。
这姑娘让音紫渐渐的眯起来眼睛……
这条子在音紫手里,却也看在了顺丰的眼睛里,他顾不得与音紫说话,忙站起身,对那个小宫‘女’道:“这……,大皇子这次刻意‘交’代,让巧云公主多添置几件衣服,你就多要几件吧!”
宫‘女’微微欠身:“公主说,宫中穿的用的都齐全,就不劳烦公公费心了!”
“可……”顺水看宫‘女’始终浅笑的脸,却是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忍不住低声嘀咕:“每次添置东西,巧云宫都不肯收,怎么会都齐全?”
音紫听到“巧云”二字后,便格外留心,此时,对这位巧云公主更是好奇。
“顺水,人家都说了不要,你这是耽搁我们的时间呢?”一个看上去气焰嚣张的宫‘女’在后边等的不耐烦了,大声嚷嚷着。
顺水似乎是有些为难道:“这次是大皇子‘交’代的,姑娘,你别让我不好‘交’差吧!”
小宫‘女’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福了福身子,站到了一边,让等在后边的宫‘女’上前,‘交’添置条子。
对那小姑娘多有留心的音紫对她有些欣赏,处变不惊,不急不躁,这‘性’子不知是什么样的主子能调教出来的?
想到这,音紫对于这个巧云公主更加好奇,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呢?那日在玄阳王府见这一主一仆,不像今日这般淡然呀!
轮到方才大声嚷嚷的那个宫‘女’,她很嚣张的将条子排在音紫面前,条子上密密麻麻,音紫心里冷笑,尤其是看到最后一条的时候,要‘女’红坊里所有的“桃‘花’点水”胭脂!
看到宫殿的名字处是华阳王府,音紫记起那日在自己店里大闹的‘女’人,按照蓝逸华的说法,是他的妾室,她为什么对自己店里的那款“桃‘花’点水”那么感兴趣呢?
&bp;&bp;&bp;&bp;对这个宫‘女’的态度,音紫脸上的浅笑丝毫不变,心里认定,就这张狂的‘性’子,也是个给主子惹麻烦的料!
“翠云,这……,今日是给各宫的主子添置东西,没听说有宰相府的事呀?”顺水觉得今日异常头疼,想给的,人家不要,这不想给的,要了一堆!
“顺水,当心冉小姐告到大皇子那,让大皇子扒了你的皮!这冉小姐是皇上指婚给大皇子的人,怎么就算不得华阳王府的主子?”翠云嚣张道。
“这……”顺水左右为难。
“几件衣服,回头我见了大皇子,跟他说一声便是!”音紫拦下了还想出言的顺水,不理会那丫头想要将自己凌迟的目光,对着后边排队的宫‘女’喊道:“下一位!”
翠云不甘心的跺脚走了,在场的宫‘女’都好奇的看向音紫,不知道这个天姿少‘女’是什么人,连大皇子也能说上话。
收完最后一个条子,音紫打算收工了,然顺水却说,还有一个宫殿没有来人,需要再等等!
其他宫殿的人一早就等在了这里,怎么还会有宫殿这么不守时呢?这让音紫很是不解,她记得,就是皇后的长青宫也已经派人过来了呀!
正在音紫一脸不解的时候,一个宫‘女’模样的小姑娘朝着这边跑过来,顺水热络的迎上去,“‘春’‘花’,你怎么才过来?”
“呸呸呸,人家已经改了名字,叫白‘花’,再叫‘春’‘花’,让王爷听见,我被你害死了!”小姑娘一脸的惧意,就差伸手去捂住顺水的嘴巴了!
顺水一脸的不解:“为什么呀?好好地名字,干嘛改了?白‘花’又是怎么回事?”
宫‘女’显然也很‘迷’茫,皱眉达到:“我也不知道呀,前几日一早小七子他们叫我,刚好被王爷路过听到了,王爷问我,当真叫“‘春’‘花’”?我说是,然后王爷就说,改了!”
顺水更‘迷’糊了:“王爷什么时候管过你们洗衣房的事呀?”
小宫‘女’更是郁闷:“谁说不是呢,这还是王爷第一次问我话呢,我说,那要改成什么呀?王爷说,管你黑‘花’白‘花’,反正不能叫‘春’‘花’!我一想,黑‘花’怎么说也不好听,就改成白‘花’吧!”
“噗!”一旁的音紫刚好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此时听了白‘花’的话,将喝下去的茶水如数喷了出去。
顺水扶额,今天这都是什么情况呀?
按着小宫‘女’忽然想起了还有事情要办,慌忙的来到音紫面前,问道:“你是这次做衣服的老板?”
音紫点头。
小宫‘女’甜甜一笑,将手里的条子‘交’给音紫,音紫看了一眼条子,脑筋直接‘抽’了。
条子的出处是玄阳王府,要的物品,也只有一件:贴身锦袍一件,黑‘色’!
这个条子让音紫想起了那日自己从蓝逸非那里披走的那件黑袍,心里恨得牙痒痒,音紫心里腹诽道:“玄阳王,你是个爷们不?竟然这么小气,一件袍子而已,至于追着我要回去吗?”
想起刚刚宫‘女’说的,王爷让她改名一事,音紫忽然想起那晚,他问自己叫什么,音紫随口说出“‘春’‘花’”,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个宫‘女’呀!
&bp;&bp;&bp;&bp;想到玄阳王让宫‘女’改了名字,音紫心里大叫不好,他果然记住了自己随口说出的名字,也就是说,他开始就确定自己不是他宫里的人!
除了心惊,音紫简直恨的牙痒痒,他明明知道自己不是他宫里的‘女’人,还那样对待自己,简直是可恶!
偏巧这个时候,白‘花’开口说道:“王爷说,他只信得过老板的手艺,请老板亲自去王府,为他丈量裁衣!”
“要去玄阳王府?”音紫本能问道。
白‘花’答:“王爷的衣服不准拿出王府,只能请老板去王府丈量,王爷‘交’代,若是老板此时不方便,也可等王爷出征回来,请您亲自到王府,为王爷量体裁衣。”
音紫简直是要被蓝逸非气疯了,要她亲自到王府?还要……量体裁衣?
音紫心里恨恨的想:“玄阳王,你有种!你不怕姑‘奶’‘奶’我废了你,居然让我给你量体!”当然,这些话,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莫说玄阳王的武功她不能敌,就算是能打赢他,在他的地盘上,她也捞不到半点便宜!
看着面前的白‘花’,音紫点了点头,咬牙道:“请姑娘代为转告王爷,袍子定能做的合适,不过这价格,怕是要比一般物品高出一些。”
白‘花’惊讶的盯着音紫道:“王爷说,衣服的钱他不会出……”
“什么?”音紫皱眉问道,“难道是皇宫一起出?”
音紫听师父说,玄阳王府的东西,向来都是府中自己置办,从未动用过皇宫的财务,难道师父的信息有误?
“王爷的东西,从没用过宫里的钱!”白‘花’肯定的出口。
“……”音紫本想把他那件黑袍还给他,但是那日的欺负不能白白受了,怎么也得让他付出点代价,原本,她想用那件黑袍,‘交’换他手里的“冰魂”来着。
可是,如今人家说的明白,连坐袍子的钱都不会付,更何况是那天地间千金难得的“冰魂”?
“这条子,姑娘还是拿回去吧,‘女’红坊今日只接皇宫的条子,既然玄阳王不用皇宫置办的东西,那……”音紫觉得自己说的很明白,既然你玄阳王高傲到不用皇宫的东西,那我没有责任伺候你!
白‘花’也不意外,‘抽’回音紫手里的条子,声音不大说道:“王爷说,他有个朋友可以无所不得,这袍子倒不见得一定要难为音紫姑娘!”
“等等……”音紫觉得,如果现在玄阳王站在她面前,她一定毫不犹豫的再去挠他几下!
他口中的朋友,一定是雪无痕那个冤家!让雪无痕去她家里翻出一件男人的衣袍,天呢,她还要不要见人呀!
而且,这个玄阳王应该和那个登徒子关系不错,不然,当初也不会因为雪无痕一句话,就去客栈替她解围,这样说来,如果和玄阳王拉拉关系,说不定,能借助他从雪无痕那里拿回自己的血珊瑚和木牌!
一想到要和玄阳王拉近关系,音紫不由自主的身上一抖,想起那晚在玄阳王府差点被他给……,音紫觉得,跟玄阳王拉关系的主意,一定是她一时脑袋‘抽’筋,做不得数……
&bp;&bp;&bp;&bp;不过,眼下的重点是,说什么也不能让雪无痕那个‘混’蛋,从自己的屋子里,翻出一件男人的衣袍,不然以后见他,自己要把脸给遮上了……
虽然心有不甘,却还是拿下了白‘花’手里的条子,转身要走,听白‘花’在后边喊:“姑娘,王爷的袍子袖边要绣一个雪狼头!”
“知道了!”音紫没好气的回了句就前往来时的待客厅,没有理会留下来收拾后续事物的顺水。
音紫拿着一堆的生意单子,要去与白清尘汇合,路过一个假山之时,听到假山后边似乎有些声音。
走近了一听,男子声音相当耳熟,音紫浅浅一笑,这个大皇子还真是闲呀!
“我才得了一块上好的番邦‘玉’,冬能暖手,夏可降温,你拿给公主吧!”音紫想,这个蓝逸华对妹妹还是蛮关系的嘛!
“巧云宫一切齐全,公主‘交’代,不许拿任何人送的东西,大皇子还是不要让奴婢为难了吧!”这个声音,也有些熟悉,是今天那个极为淡然的宫‘女’,巧云公主身边的‘侍’‘女’。
“今日宫里添置东西,巧云宫不会破坏规矩吧?”蓝逸华的声音有些不悦。
“大皇子的命令,任何宫殿不许漏报,巧云宫怎么能拂了大皇子的一番好意呢,公主让奴婢捎来了条子的!”宫‘女’淡淡的回答,似乎蓝逸华的不悦,丝毫影响不到她。
“沐沐,你可是我送进巧云宫的,这是你对主子的态度?”蓝逸华显然宫‘女’油盐不进的态度给被‘激’怒了。
“大皇子当初送沐沐进宫,‘交’代的是,好好‘侍’奉公主,公主以后就是沐沐的主子!”被叫做“沐沐”的‘女’孩语气依然清浅淡然。
“你!”蓝逸华显然是被她一席话噎住了。
“大皇子没事的话,奴婢要回去了,公主见奴婢长时间不回,身边无人‘侍’奉,定会担心的!”沐沐不再理会蓝逸华,转身便出了假山。
眼角朝着假山一侧瞥来,不见身影停顿,淡淡一笑便离了这里。
隐身在假山暗处的音紫见了沐沐的笑,心里有些‘毛’‘毛’的。
她明明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子,看上去清清淡淡,可方才的笑容,却让人有一种要遭人算计的感觉。
甩了甩头,音紫把心里那种发‘毛’的感觉甩掉,一个小丫头,还能把人给吃了?刚才一定是幻觉,一定是!
今天自己这脑袋是怎么了?怎么净是出现这种脑袋‘抽’筋的事儿呢?
音紫的好奇心本来就重,再加上今日进宫,她的目的原本就不单纯,所以,她跟踪这个叫做“沐沐”的小宫‘女’,简直是太正常了。
前面的小‘女’孩儿走走停停,似乎周围的‘花’草都很惹人喜欢,音紫跟得倒也轻松,直接在前面等她就好。
忽然,音紫发现沐沐走的,不是去巧云宫的方向!这巧云宫是她一直惦记着的地方,音紫怎么可能不知道方向?
从知道自己的脚链在巧云公主手里,音紫便惦记上这巧云宫了……
&bp;&bp;&bp;&bp;那宫‘女’所去的方向,倒像是打算要出皇宫……
这让音紫更加疑‘惑’,她不回宫‘侍’奉主子,出宫做什么?难道是有‘私’事要做?
正在音紫打算放弃跟踪小宫‘女’,返回巧云宫时,小宫‘女’由于孩子般的顽皮,想池塘边弯腰过去,低手撩开水‘花’,与池中的鱼嬉戏,而她弯腰之际,一根红‘色’的手工编织绳从她腰间若隐若现。
音紫擦了擦眼睛,她跟踪小姑娘,不敢距离太近,那根红绳看的不太清楚,看样子,像极了自己那条脚链。
看着小宫‘女’起身继续前行,音紫哪里还有返回巧云宫的心思?直接跟着沐沐出了皇宫。
到了街上,那小宫‘女’没去办事,也没有见什么人,只是在街上闲逛,看的音紫没了耐‘性’。
一个闪身从小宫‘女’身边擦过,被撞的微微倾身的小姑娘看着音紫,音紫友好一笑:“姑娘,对不住,我有急事,才撞到了姑娘,还望姑娘海涵!”
小姑娘一双清透的眸子,冲着音紫一笑:“没什么的!”
捏着手里的红绳,将手从沐沐腰间离开,音紫赔笑:“如果姑娘没什么事,那我先走了,确实有事在身!”
沐沐浅浅一笑,清亮的眸子含着流动的光:“姑娘快些回去吧,玄阳王的锦袍还等着绣狼头呢!”
音紫咬了咬牙,回道:“姑娘放心,巧云宫的锦被,刺绣方面,绝对不会比玄阳王府差!”
原本音紫以为沐沐不会认出她,因为在皇宫,她从排队到递条子,再到离开,就没有抬头看过她一眼,如今,这小丫头实在告诉自己,她认识自己!
既然认识,那她丢了东西,第一个会想到的……
将手里的红绳握紧,音紫第一次觉得,拿回自己的东西,怎么搞的自己跟偷东西一样?真是做贼做习惯了……
音紫回头看向沐沐,感觉她明明清澈见底的明眸里,流动着机警,‘唇’边挑着意思莫名的笑意。
那笑,让音紫又有了心里发‘毛’的感觉。这个‘女’孩儿,还想不简单呀!
走开几步音紫才发现,这里的人不多,比起方才的闹市,不是一般的清静,抬头才发觉,原来,这里清静,也是有原因的。
玄阳王府!!!
这四个字高高挂在耸立的高‘门’之上,看的音紫一阵眼疼,心想,难道那个小姑娘是来玄阳王府办事的?现在认出自己,怕暴漏了什么,才回去的?
自己的事情没想明白,感觉身后劲风飘过,腰间一紧,音紫被带离了王府‘门’前。
后背上的触感,还有鼻息间能闻到的熟悉味道,让音紫都懒得跟他说话了。任凭他用轻功将自己带出很远。
当四只脚纷纷落地,音紫安静的如同小猫,这倒让雪无痕意外的厉害,她每次见了自己都是喊打喊杀的,今天这么老实?
事出有异必有妖!
“上次把我丢在青云山,今日又不听话的非要进宫,音紫,你是嫌我脾气太好了吗?”想到早上被她逃走的情景,雪无痕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bp;&bp;&bp;&bp;“我、凭、什、么、要、听、你、的?”音紫转身看着雪无痕那双漂亮的眼眸,声音不高,缓慢的一字一句问出。
“就凭,这个!”雪无痕被音紫气的七窍生烟,伸臂揽了她的腰,足尖点地,冲到半空中,再次落下竟是在湖心的一叶小舟上。
小舟被无痕下落的力道散去了平衡,左摇右摆,音紫本能的将手臂收紧,圈住无痕的脖子,头死死的扎进他的怀里,说什么也不出来。
就光是这左摇右晃的劲头,音紫也能猜到,这是到了水面,哪里肯放开自己的保命稻草。
“下来!”无痕没好气的命令道。
开玩笑!下来不就等于‘腿’站不住?让你在那里看笑话?
“敢在玄阳王府‘门’口劫人,雪无痕你不要命了?”音紫想,动武动不过,都智商总可以了吧,实在不行,不是还有威‘逼’利‘诱’呢吗?
“呵,玄阳王府?风无影,你觉得就算是皇宫,妨碍得了我雪无痕拿东西吗?”无痕邪邪一笑,“想拿玄阳王压我?凭什么?”
音紫眉头紧皱,搂着他脖子的手却不敢有一点放松,头扎在他怀里,说出的话没有面对面骂他,来的顺畅。
“就凭玄阳王对我一见钟情,如果知道我在他王府被人劫了,一定会不惜代价找你要人的!你就等着被玄阳王下通杀令吧!”嘴上逞强,音紫心里却在祈祷,这话可千万别叫那个冷情又禽兽的王爷听到呀,不然,我的小命不保!
“你和玄阳王……”雪无痕‘唇’角一‘抽’,无奈的看着扎在自己怀里,誓死不出来的小脑袋,假意惊讶道。
“识相的,快把我送回去,不然,就算你和玄阳王有‘交’情,他也不会对你客气的!”见雪无痕似乎是有些忌讳玄阳王的,音紫心想,这步棋算走对了,再次威胁到。
“他还不至于对我怎么样!”雪无痕懒懒道。
那慵懒的似乎一切尽在掌握的声音,让音紫狠狠的磨了磨牙,要不是这个该死的登徒子现在不能掉进水里,真想狠狠咬他一口!
音紫觉得,狠狠咬他一口是很解气,可是万一他不禁咬,身子一斜把自己扔进水里,那就得不偿失了!
“雪无痕,你不要太自大了!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只要我去玄阳王面前哭上一哭,说你欺负我,看他不扒了你的皮!”音紫心想,反正吹牛不上税,自己说受玄阳王的宠,玄阳王不知道,更没有别人知道了!
“古语也说,男‘女’授受不亲,你我这般亲近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你说,咱们俩这样,算什么?”
“你!”音紫被气的抬起头瞪向他。
哪知,雪无痕竟然双脚轻踏小舟,小舟再次不安稳的摇摆起来,偏偏他的身体也跟着小舟前后摇晃。
音紫哪里还顾得上与他斗嘴,快速将头扎进他怀里,继续做缩头乌龟!
雪无痕看着怀里的‘女’人,眉眼间的笑意浓浓划开。
“这么说,你和玄阳王已经到了郎有情妾有意的地步了?”埋头的音紫看不到,雪无痕连眼睫‘毛’里都是笑意。
&bp;&bp;&bp;&bp;听了雪无痕的话,音紫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在他面前说起玄阳王,不过是把威胁他的筹码加大,可是让她当着他的面承认自己跟别的男人有那种意思,音紫心里别扭的厉害。
见音紫不说话,雪无痕浅笑出声:“原来,是拿话诓我的!”
对他的话越听越气,音紫怎么可能在他面前认输,咬牙道:“雪无痕,兄弟妻不可欺,你这飞盗的名号,虽然算不得光彩,在江湖中也是响当当的,在纠缠下去,难道要背上一个强占兄弟妻的名头不成?”
音紫心里祈祷,苍天啊,小‘女’子不是有意‘乱’说的,都是这个登徒子死死相‘逼’,玄阳王,你大人有大量,就当我没说过吧!
“你的这话,两层意思呀,一个是告诉我,你和玄阳王已经如胶似漆了,另一个是提醒我,我得把你强了,才能背的上这个名号!我怎么好拂了你的意呢!”雪无痕滑落,抱着音紫的手臂故意紧了紧。
“你看这里青山绿水,蓝天为被,清水为‘床’,我也不算唐突了美人吧?”雪无痕慵懒无赖的声音,加上手上逐渐加大的力道,让音紫无法再忍。
她扬起头伸臂打向雪无痕的头,他微微侧头便躲开了她的力道。
他手上一送,音紫如自己所料的跌坐在小舟上,只眼角见了小舟四方全是水,心里的恐惧感瞬间袭来,脸‘色’不由自主的白了下去。
看到面前站的稳稳的雪无痕,音紫心里不服气,凭什么自己这么狼狈,他就可以好端端的俯视着自己,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定了定心神,音紫眼睛一闭,伸手就抓了雪无痕的双脚,想直接把他绊倒,最好扔进湖里去才解恨。
雪无痕察觉到她的意图,双‘腿’向后一‘腿’,弯下腰来,想要将她扶起,可音紫闭着眼睛,‘摸’到雪无痕的双臂就是一拽,这下雪无痕的平衡确实让她破坏了。
然,没有如音紫所料,把他扔进湖里,却直直的将他拽到,重重的压在了她的身上。
一叶小舟在湖中心飘啊飘,音紫的心跳漏掉好几拍,而雪无痕那张俊脸在她面前无限放大,瞬间倒下的力道让他来不及控制,他的‘唇’竟然直直的压在她的‘唇’瓣上。
两人四目相瞪,都愣住了。
雪无痕眼里的一丝痛意惊醒了音紫,回过神的她,快速伸臂推开他,将自己的头转向一侧,以免再被他噙了她的柔‘唇’去。
无痕怔怔的看着身下的‘女’子,像是不过脑子的溜出一句:“别回去了……”
音紫身子一怔,点点的苦涩在心里和了水汽,慢慢化开!又是那满是伤感的语调,他又想起他的心上人了,她在他眼里、心里,不过是个替身,他爱上的是自己的妹妹!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音紫竟然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一跃而起站起身。
小船的摇晃让音紫觉得头晕,眼前的湖水让她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浓,是那种窒息前的焦躁和绝望。
手臂一紧,后背被拉进了一个结实的怀里,他紧紧的抱着她,不说话,也不动。
&bp;&bp;&bp;&bp;音紫冷冷开口:“为什么,今日不让我进宫?”平时躲他没错,可是在音紫心里,雪无痕说话,不会那么没谱,尤其是他早上的严肃,让她觉得,他是真的不像让她进宫。
无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思,轻叹了口气,缓缓道:“光顾着跟踪沐沐了,都没有发现自己被跟踪?”
音紫确实没想到,有人跟踪自己?
等下,他说那小姑娘叫沐沐,这么说,他和那‘女’孩认识?“你认识那个小宫‘女’?”
“嗯!”
“是你让她引我出宫的?”音紫心里着实不是滋味。
“不是你自愿,我还能抬你出来?”无痕浅声一叹:“这‘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你说什么?”音紫心里一颤,他这话,像是对她很熟悉一般……
“今日宫里有人打算不动声响的扣住你!”雪无痕不接音紫的话题,这句话说出,他眼中迸发出一道狠戾。
“扣住我做什么?”音紫很是不解。
“原因,正如你所说,你是玄阳王的‘女’人!”雪无痕的话,虽然是拿音紫的话逗她,可话语里却是化不去的凝重。
“我不是!”音紫最快,脱口而出的话,让音紫有些心虚的低头。低下头才发现,他们一直保持着这个亲密的姿势,竟然站了这么久。
伸手扒开雪无痕揽住她纤腰的手臂,只觉一阵旋转,要上力道再次抚上。
音紫呼吸一紧,随后便是又羞又恼,这个登徒子,竟然将她转了个身,让她与他面对面,再次收紧手臂,这下,被他抱了个结实。
“再‘乱’动,我就把你丢下去!”雪无痕毫不客气的威胁道。
“你这个无赖!”音紫咬牙切齿。
“反正我这个“无赖”的名号,在你这算是落下了,不做点无赖的事,我岂不是白白的担了这个名头?”雪无痕话毕,手上的力道收紧,音紫被他打横抱起。
“啊!”音紫是真怕他将自己给扔下水里,那种在里边只能喝水的滋味,确实不美妙。
这一声尖叫,让雪无痕心里很很的疼了一下,那时候,她还那么小,便被人丢在河里,那种呼救都无法出声的绝望,一定把她吓坏了。
无痕抱着她的手臂紧了又紧,在她耳边轻声道:“有我在,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音紫惊恐过度,就会变得异常安静,现在,那张苍白的小脸窝在无痕的‘胸’口,双臂紧紧的抱住他的脖子,看上去安静极了。
可,无痕却能感觉出,她的身体在发抖。
“音紫……”他再次叫出她的名字,声音温柔至极:“别怕,有我在,谁也不能再伤害你!”
听着他的话,音紫酸涩的心头,泛着一点点的甜,从小到大,对自己好的人,一只手可以数过来,除了‘奶’娘和师父,“小子”算第三个了。
对她说,别怕,对于一般来的小姑娘来说,应该在正常不过,然而,对于不知道父母身在何处的音紫来说,这句话,比“给你银票”还要暖心。
&bp;&bp;&bp;&bp;上一世,两三岁的时候,茅屋外雷声闪电,她吓的瑟瑟发抖,‘奶’娘将她搂在怀里,在她耳边说着“别怕,没事了!”
这一世,当师父把她从那让人绝望的河水中提出来后,她‘迷’‘迷’糊糊的听到师父那清冷的声音:“别怕,你会没事的!”
被师父‘逼’着连水上步法的时候,她怕的要死,却倔强的让自己的眼泪即便是在眼窝里转,也不准掉下来,“小子”将她揽进他单薄的怀里,在她耳边柔声道:“别怕,有我呢!”
今日,听着他在自己耳边说“别怕,有我在”,音紫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眶发烫,本打算推开他的手臂撑在他硬实的‘胸’口上,竟然不想推开。
就这样安静的让他抱一会,音紫想,就算是让我贪恋一会儿吧,即便这柔情不属于我,也让我再赖一阵。
这个时候,她真的很想念“小子”,那个从小就任她胡闹的小哥哥。
雪无痕稳稳落地,抱着音紫却不放手。
耳边的风声几起几落,音紫没有计较多少,只知道,她这样安静的倚在他的怀里,似乎很久。
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音紫缓缓抬起头,对上的是雪无痕一双担忧的眼睛。
他不想让她看这些,然而,却不知道还能有什么方法,能让她以最快速度明白自己的处境。
蓝逸华脸上的温润已经不见,看着跪在地上的隐卫,怒发冲冠:“废物!连个‘女’人都看不住!”
回过神的音紫才发觉,他们是在屋顶的房梁之上,这椽子是上好的木料雕成,刚好可以藏住他们两个的身影,音紫甚至怀疑,雪无痕是不是已经光顾过华阳王府了,对这里的有力地形这么熟悉。
将音紫眼中的神‘色’看在眼里,雪无痕在她耳边低语:“华阳王府还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
隐卫沉声道:“奴才怕被沐沐认出来,她回身的时候,奴才躲了一下,再回来,那姑娘就不见了踪影!”
‘门’外有人报:“大皇子,有个自称白清尘的人求见。”
蓝逸华微微挥手,跪在地上的隐卫原地隐身。雪无痕揽着音紫微微侧身,将二人身形掩在房梁的立柱之后。
‘门’口白影缓缓入室,蓝逸华也不起身,悠闲的喝着杯子里的茶。
见白清尘走到室中,微微扬声道:“看座!”
白清尘也不客气,随即坐下,开‘门’见山道:“大皇子,上次‘女’红坊一别,再见面别来无恙呀!”
蓝逸华‘唇’角微微勾笑:“白老板,何故造访呀?”
“音紫是在下带进宫‘门’的,这出宫,自然也是要带她回去的!”白清尘温和的面容下,看不出想法。
“她不在我这。”蓝逸华微微皱眉,不悦道。
白清尘眼中的笑意,微‘露’讥讽之意,缓缓开口:“玄阳王府对下人向来严格,一个三姑娘,还得不到确凿的信息!”
“你……”蓝逸华忽的抬头,看向白清尘的目光中散发着寒气。
“三姑娘被玄阳王下令处决,却被人偷梁换柱保住了‘性’命,她对玄阳王府的事只知一二,华阳王仅凭她一人之言,就断定用音紫可以控制玄阳王,是不是武断了些?”白清尘似乎对蓝逸华大皇子的身份,毫不顾忌。
&bp;&bp;&bp;&bp;“你的事,我不拆穿,我的事,你也最好闭嘴!我没有指望一个‘女’人能让那个嗜血武夫倒戈向我,但是,他对那丫头,多少会顾忌一些!”蓝逸华眉间的疙瘩就没有打开过。
“哈!”白清尘轻笑出声,声音里是满满的不加掩饰的轻蔑:“你不拆穿我,只是给自己多上一个筹码而已!”
“把音紫放了,让她和我一起出宫,我们之间相安无事!”白清尘显然不愿意和蓝逸华多说下去。
“白清尘,你欺人太甚,当本王真的怕你不成?”蓝逸华面‘色’相当不美丽,开口带着杀气。
感觉到一阵劲风,音紫瞪大眼睛看着围在白清尘周围的四名黑衣隐卫,心里有些焦急,无论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白清尘终归是为了救自己而来,倘若真被灭掉在这里,让她心里怎么过得去呀?
刚想现身,才发觉,自己被身后的人抱得不是一般的紧,而且,自己被他点了哑‘穴’……
从音紫快要杀死人的目光中,雪无痕微微躲开一点,低声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白清尘看都没看围在自己身边的隐卫,轻笑出声:“这‘性’子,能成大事才怪!”
“拿下!”蓝逸华被白清尘的话彻底惹‘毛’了,狠戾下令。
四个隐卫还未近白清尘的身,只见白清尘周身与隐卫只见白影一晃,劲风狂啸,让人睁不开眼睛。
当蓝逸华和隐卫睁开眼睛是,白清尘已经站在了院子里。
“那音紫是绫罗氏宝藏的开启人,两日后便是绫罗氏的祭天大礼,到时,若是绫罗氏的人摆出莫寻阵,音紫身在何处不难得知,在下奉劝大皇子,还是不要与绫罗氏为敌吧!”白清尘说完,转身便出了华阳王府。
蓝逸华的脸上黑的不一般,对着隐卫怒吼道:“为什么不将他拿下?”
“刚才那一阵风,是风煞!”四隐卫中的一个回过神来,单膝跪地回道。
“他竟然能请得动风煞相助?”蓝逸华满眼的惊讶,随后眉头越皱越紧,这个白清尘,不得不除!
白清尘出了华阳王府,风煞现身,一身黑‘色’短打劲装,黑纱‘蒙’面,“府里没有姑娘的气息!”
“那会去了哪里呢?”白清尘皱眉低语,“罢了,先回去吧,刚才的话我已经说到,蓝逸华不蠢,就不会伤她‘性’命!”
华阳王府的书房内,蓝逸华唤随身的武将:“袁虎!”
身侧的袁虎低下头,表示自己已经听到了,等待命令。
“把彭七和洪益给我叫来!”这一声里,是极度的气愤,“一群饭桶!”
显然,袁虎的速度没有雪无痕快!
就在袁虎敢去找彭七和洪益时,音紫已经被雪无痕带到了一个深宅之中。
暗处的音紫眼睛盯着那个玲珑的身影,不知道对她该谢还是该恨!
她‘诱’自己出宫,又帮自己挡了跟踪自己隐卫的耳目,自己才避免了被蓝逸华抓去。可是,此刻,她却在给彭七和洪益出谋划策。
“沐沐,那个音紫是个不太好对付的丫头,你有把握没?”洪益的声音较之另外两人,显得高不少。
&bp;&bp;&bp;&bp;沐沐微微一笑:“如果她是个草包,怎么能做的了我的主子?”
“她当真是绫罗氏‘弄’丢了的少主?”彭七惊讶出声,“我只道她是绫罗氏的人,没想到,她竟然是绫罗琣!”
暗处的音紫身子一怔,转头看向雪无痕,他面‘色’淡然,看不出想法,显然对这一发现早已心知肚明。
绫罗琣!
想起上一世,‘奶’娘叫自己“琣儿”,音紫眼睛里慢慢蓄上雾气,上一世,‘奶’娘是用自己的命护着自己的。
“沐沐,你哥我就想知道,那个音紫,不,那个绫罗琣,是不是大盗风无影?我得去把南荣王爷那半块命根子给追回来呀!”洪益急躁道。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她要是风无影,还用得着开那见‘女’红坊吗?你别捣‘乱’了行不行?”彭七碍于沐沐在场,到没有对洪益大声吼叫,脸上却是一脸“你蠢的已经没救了”的表情。
“那倒不一定,据说风无影有自己的职业‘操’守,只拿雇主要的东西,从不随意盗取物件,风无影用来过活的银钱,不过是雇主给的赏金。”沐沐缓缓开口。
音紫的目光盯着沐沐,这个小丫头,确实很伶俐。
“对对对,你看我说什么,那丫头,可疑的厉害!”洪益见妹妹偏向自己,得意的像彭七扬了扬眉。
“不过……”沐沐开口,洪益和彭七均是一阵安静,等着她的后续话语,就连音紫也不自觉的紧张起来,难道,自己的身份,会被这个小丫头揭穿?
那洪益要是找上‘门’要东西,她可没有‘玉’佩给他!
“她应该不是风无影!”沐沐转身坐在一旁的座椅上。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娃,竟然有一种力压全场的压迫感。
“……”
“她今日跟踪我,用的是最简单的身手,风无影身法出神入化,绝对不可能连自己被跟踪了都不知道,更不会用容易被人察觉的方法跟踪别人!”沐沐结论道。
音紫嘴角一‘抽’,自己算是歪打正着吗?
跟踪沐沐,是因为,只觉得她是一个普通的小宫‘女’,所以音紫便没有动用过多的心思,只是普通的跟踪。
至于被人跟踪没有发现,这还真是她疏忽了,所以的注意力都在沐沐身上,不曾分神。除此之外,那说明,跟踪她的人,功夫也是极高的。
“……”洪益郁闷的转身就走。彭七奇怪:“喂,你干什么去?”
“去抓风无影!既然这丫头不是风无影,以后我也不必盯着她了!”洪益悻悻回答,推‘门’而出。
屋里只剩下沐沐和彭七,咳咳,还有屋梁上的雪无痕和音紫。
彭七看向沐沐的目光柔和含情,柔声道:“沐沐,这次回来能多留几日吗?”
沐沐白了小七一眼,坦言:“既然找到主子,我还跑出去做什么?”
“你就那么肯定,她就是绫罗琣?”彭七还是觉得,这样的确认,有些草率。
“后天你不是打算去祭坛吗?看看莫寻阵锁定的是不是她不就知道了?”沐沐淡淡开口,缓缓转身:“小七哥,希望你找少主真的如你所说,是为了报恩,如果你和大皇子同流合污,沐沐的血绫罗,可不认人!”
&bp;&bp;&bp;&bp;“沐沐……”彭七的眼神中的复杂神‘色’,一丝不差的落在沐沐眼中,音紫也看了个清楚。
沐沐出了房‘门’,扬手放在‘唇’边吹了一声口哨,换来一匹枣红马,跨马离去。
直到被雪无痕放在远离深宅的一处空地上,音紫紧凝的眉头还没有松开。
蓝逸华想用她牵制玄阳王,这一点她觉得可笑,她又不是玄阳王什么人。但转念一想,蓝逸华应该没有那么弱智,他想控制自己,应该另有原因,比如,他认定自己是绫罗琣!
就如白清尘离开华阳王府之前说的那句话,绫罗琣是绫罗氏宝藏的唯一开启人,这应该才是他要接近自己的原因吧!
那白清尘为什么冒着生命危险去华阳王府救她呢?难道是因为他身边有个风煞,他就可以毫无顾忌了吗?
就算是身边有风煞,他知道自己的安全有保证,可是,音紫想不明白,他怎么会为了救自己,去招惹一个皇子?生意人不是最讲究八面玲珑吗?显然,蓝逸华是他不该得罪的人。
“玄阳王出征,大皇子有些安奈不住了,你还是少去皇宫吧,省的真的被人劫了,来要挟玄阳王!”雪无痕自己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单‘腿’曲放,甚是随意,却显得洒脱俊逸。
“他们也真看得起我!”音紫冷哼一声。
“不光皇宫,南荣王也在到处找你!”雪无痕懒懒道。
“啊?”音紫眼睛都快掉出来了,“我就偷了他半块‘玉’佩,都什么时候的事了,他还找我?真是小气!”
看着雪无痕一脸懒散的无赖笑容,音紫咬咬牙,冷声问道:“不是说,没人知道那‘玉’佩到底是你偷的,还是我偷的吗?怎么就那么肯定的,要找我?”
“南荣王府‘玉’佩被盗的那晚,城西杨员外家丢了一只上好的御赐羊脂‘玉’瓶,杨员外看了跳墙逃走的身影是个男子,所以,认定那日是我光顾了他!”雪无痕的声音依旧慵懒,变声珠也无法改变那声音里的魅‘惑’。
“你!”音紫被气得想要跳脚,“‘奸’诈!”
说完,不再理会那个能将人气死的无赖,音紫施展轻功,远离了方才的位置。
冷静,一定要冷静,与无赖斗,头脑发热,必输无疑!
“啊!!我的血珊瑚和木牌!”回到家的音紫,再次郁闷的怒吼出声,这个雪无痕,是上天派来克自己的吗?是吗?
惦着手里沉甸甸的金条,音紫心肝脾胃肾没有不疼的,这个“了解”,帮人查个事情要这么高的价格,真心让音紫敢怒不敢言,谁让人家有这个本事呢!
而“了解”的脾气古怪,酬金必须是金条,不收白银,不收银票。
用手‘摸’着这一包的金条,音紫再次眼疼、牙疼!
面前一个山‘洞’,音紫按动暗‘门’,按照自己记忆里的步子,小心翼翼的躲过机关,安全来到山‘洞’里的“别有‘洞’天”!
这里是音紫十岁为雇主盗取一个稀有的琉璃盏,为躲避追赶,不小心误入的地方,这里简直是一片世外桃源,无论‘洞’外什么温度,‘洞’中永远都是繁‘花’似锦。
&bp;&bp;&bp;&bp;到了一簇‘花’团中间,音紫摘下自己的面纱,毫不客气的大声呼喊:“了解!你在不在?给我出来!”
忽然觉得身边风声一紧,再低头,手里的金条已经不复存在,音紫惊慌起身,环顾四周才看清,在鲜‘花’簇簇的纱帐内,负手而立着一个全身火红的男子:“怎么有空找我?”
音紫撇了撇嘴,毫不客气的嚷嚷道:“你当我没事爱往你这跑呀?层层危机,道道关口,我脑子稍微模糊点,就得送命!”
被称为“了解”的男子缓缓转身,面上的青獠面具将整张脸遮的严严实实。
对这张面具背后的脸,音紫似乎从来就没有好奇过,在她的心里,面具背后的真面貌到底如何,那是“了解”自己的事。
想起自己前来的目的,定了下心,扬声道:“我有生意跟你做!”
“我的酬劳,怕是你付不起!”“了解”的声音有些诡异,不像含着变声珠那么明显的改变声音,倒像是嗓子出了什么问题一样,有些沙哑,有些机械,然而音紫对这里,对面前这个不怎么说话的人,却是一点也不害怕。
“我现在一定能付得起你的酬劳!”音紫将头一扬,扬起自己有力的手臂,那是沉甸甸的一包袱金条,信心满满的说道。
“先说你的事情吧,我是按事情订酬劳的!”“了解”不紧不慢的说道。
“帮我查一个人!”音紫开口。
“是几年前查的那个?”“了解”皱眉问道。
“恩!”音紫老实回答。
“不接!”“了解”干脆道。
音紫瞪大了眼睛,看看自己手里的金条,又看看那个大红‘色’的身影,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问道:“你说什么?”
“了解”连看也不再看音紫,转过身背对她,诡异出声:“没别的事,你回去吧!注意那些机关,不然,这么水灵个丫头,喂了那些毒箭,就可惜了!”
“你……”音紫此刻确定了他的说法,有种想上去抓‘花’了他的脸的冲动。想到他的脸,便想到了那只青獠面具。
“我只想知道他现在好不好,不问别的还不行吗?”音紫有些急了,这家伙怎么跟师父一个德‘性’?
“你不如换一个条件,比如,关于绫罗氏的一些事……”了解微微转身,休闲落座在‘花’团锦簇的宝座之上。
音紫心头一紧,转念便了然,“了解”是谁呀,世间有几件是他不知道的事?
“我要绫罗氏被灭族的真相!”音紫说的有些隐忍,自从知道自己可能是已经被灭族的绫罗氏后人,音紫就决心一定要查清楚,跟绫罗氏有关的真相!
了解站在那里不动,因为面具遮挡的缘故,音紫看不出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如果我说,这次酬劳怕是你不愿付的呢?”“了解”悠闲的问道,顺便缓缓扬手,端起一杯‘花’茶,让人觉得他实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
“只要我付的起,怎么会不愿?你就说,这生意能不能做吧?”音紫毫不客气的坐在一旁的‘花’藤椅子上,丝毫不注意自己的淑‘女’形象,倒像极了哪个山寨的山大王……
&bp;&bp;&bp;&bp;“能做是能做,只是……”“了解”的话说了一半,惹得音紫心里着急,忙问道:“只是什么?”
”了解”爽快的接道:“我也不想接!因为,对我而言,风险太大了,要查绫罗氏,轻则伤筋动骨,重则搭上‘性’命,我如今风华正茂,还没有活够!”
听他这么说,自然是能查出什么,音紫认定,在他心里应该是自己能给的筹码太低了,她一定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替别人偷东西的小贼,如同五年前那样!
“堂堂的“了解”,居然也有不敢接的生意,看来,江湖传言,“了解”无所不探,不过是虚传而已!”音紫甩了个白眼给他,觉得钱少就直接说,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
“丫头,‘激’将法对我没用,你倒不如想想,自己怎么加重报酬,让我可以接下你的生意!”“了解”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让音紫在心里恨得牙痒痒。
觉得有些头疼,音紫忽然发现,虽然认识他有段时间了,生意也跟他做过几次,此时却是不知道他需要什么。
江湖中人都知道,“了解”的消息很准确,只是酬劳也是出了名的高,他要的酬劳,金条居多,有些艰难的人,那酬劳就另算了,据说,不一定是钱财!
音紫就曾经以帮他偷一个他指定的秘密盒子作为酬劳,换取了关于当初“小子”跟师傅下山后,两人就是在音紫此时开店的地方分开的!
“那你现在想要什么?只要不是天上的太阳、月亮、星星什么的,我都能‘弄’到手!”音紫对自己的伸手倒是信心十足!
“了解”笑出声来,似乎心情很不错,听他道:“这天下还有你风无影偷不到的东西!”
音紫微微皱眉,不甘心道:“还能有我拿不到的?那也不消你管,只要你说是什么东西,我必送到你面前就好!”此时音紫想的是,真有自己到不了手的东西,还能找无痕帮个忙,大不了这些金条给他一半!
“哈哈哈……”“了解”笑得更为大声,音紫面前微风飘起,只一闪,“了解”便飘身到了音紫的身边,青獠面具‘露’出的两只眼睛盯着音紫绝‘色’的面庞,音紫觉得,那双眼睛在笑,而且笑的有些让自己发‘毛’。
“我要去探绫罗氏的消息,倒霉的话,就这么完了,在这世间什么也没留下,如果真要和我做这生意,那,许我你的终身可好?”“了解”的话一出,让音紫直接跳出一丈以外。
“查不到就说查不到,做什么这么难为人?”音紫赌气的大喊!
“我说的是真的,这生意,做与不做,你自己斟酌!”“了解”说完,衣袖一挥,直接隐去了身形,让音紫想再说什么,已经来不及了!
音紫恨恨的想,最近我是得罪了那尊大神?是不是该去烧香拜佛一下?为什么跟自己打‘交’道的男人,都要占自己便宜?
雪无痕是一个,玄阳王是一个,如今,又来了一个神探“了解”!
&bp;&bp;&bp;&bp;跺跺脚,音紫冲着空‘洞’的鲜‘花’山‘洞’上空大喊:“了解,你这个‘混’蛋,想占姑‘奶’‘奶’的便宜,做你的大头梦去吧!”
空‘洞’的山‘洞’里,回应她的依然是那个诡异的声音,在山谷中转了几圈,分辨不出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看在你我的几面之缘上,我送你一条消息,你要找的人,现在过的很好,如果被你找到,那就不一定了!所以,丫头,你还是收收心吧!”
“我只是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谁说我的心……”音紫被他一句“收收心吧”噎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话出口,却说不出后边。
山‘洞’上空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你最近有劫难,自求多福吧!”
“喂……”无论音紫再怎么喊,那个声音没有再出现。
拎着手里的金条,音紫觉得牙都痒痒了,没想到,还有银子,哦,不,是金子!办不了的事!可见,音紫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躺在自己的木塌之上,音紫想着从师父的回信里看到的东西,心里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绫罗氏是一个神秘的民族,他们不与外人通商,自给自足。
传说,绫罗氏是巫族,会一些常人无法办到的巫术。绫罗氏消失以前,最后一个绫罗王独宠爱妻云氏,其他妾室敢怒不敢言,云氏诞下两子一‘女’,独幼‘女’存活。
绫罗氏被不明力量灭族,绫罗王被保住云氏及幼‘女’,将她们藏在密室之中,云氏在密室的小孔之中,亲眼见绫罗王被万箭穿心,没有忍住,跑出来密室,与绫罗王双双丧命于箭雨当中。
绫罗王幼‘女’绫罗幻云不知所踪!
有人传言,幼‘女’死在灭族案中,也有传言,绫罗幻云非寻常人,年仅一岁半便能自己逃离险境。
绫罗氏嫡亲血脉降世,天边会有异样,凡事这样的孩子,便是绫罗氏密匙的拥有者,这个孩子将继承绫罗氏的一切,无论男‘女’。
当初,云氏的两子出生,均属正常,未见空中有什么异样,资质平平,却也深受绫罗王的喜爱。
当小公主绫罗幻云出生,子夜时分,空中绚烂如霞,粉霞似鸟如凤,头顶翎羽朝向绫罗王后云氏的寝宫。世人皆知,绫罗氏后继之人诞生。
当绫罗氏被灭族十余年之后,让世人无法相信的事发生了。那种子夜时分,空中绚烂如霞的景象再次发生。那霞光头顶翎羽朝向如今的皇宫……
音紫看到师父所写,子夜霞光再现的年份,正是自己的生辰之日。难道说,自己当真是绫罗氏嫡亲血脉?
那绫罗王与云氏的唯一血脉,只剩下绫罗幻云,当时惨遭灭族之时,绫罗幻云只是个一岁半的婴孩,假设是她命大,逃过了那一劫,算到自己出生那年,绫罗幻云也只有十五岁。
如果令子夜霞光再现的孩子,当真是自己,那,岂不是说,绫罗幻云逃过劫难的假设是成立的。而且,她岂不是自己的娘?
子夜霞光再现,那霞光头顶翎羽朝向皇宫……
&bp;&bp;&bp;&bp;子夜霞光再现,那霞光头顶翎羽朝向皇宫……
皇宫!!!
难道,自己的父母,都在那个高墙红瓦的宫殿里?
音紫越想越头疼,翻来覆去睡不着。
感觉窗外树叶微微晃动,音紫皱了皱眉,屏气凝神,站直身子冲着窗外喊道:“既然来了,就现身吧!”
窗外人影闪来,是一个粉衣飘飘的少‘女’,音紫盯着笑盈盈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孩,无奈道:“沐沐……”
少‘女’微微一愣,随后笑容更甜,对着音紫单膝跪地:“沐沐见过少主!”
“你就那么肯定,我就是你要找的少主?”音紫白了她一眼,这个丫头聪明讨喜,自己却被她算计过,音紫多少心里会觉得不服。
“如果说,绫绯和绫靑都是凑巧的话,那,这个,世间不会再有第二个了!”沐沐扬手,摊开便见一条红绳。
想到自己跟踪她,从她腰间拿走的那条红绳,音紫心里郁闷,才知道自己被这丫头耍了,自己那条脚链,应该还在巧云宫。
如今见脚链在她手里,音紫扬眉问道:“你是小盗?”
在音紫他们这一行里,如同她和雪无痕这般的伸手才能称之为“大盗”,师父尘封是江湖中人公认的盗圣,却没有几人见过,因为尘封手法快,每次那任务状,身影极快,在别人还没有看到他的时候,就已经失了踪影。
而雪无痕和风无影这样的“大盗”,根本不拿任务状,到时候‘交’出雇主要的东西,便拿钱,失败了,便不出现。
在大盗之下,技术和功底都有待改进的,还有一些“子盗”和“小盗”。
依照音紫对沐沐的伸手看,她不像是手法熟练的“子盗”,但是,能从主子的眼皮底下拿走这脚链,至少应该是个“小盗”。
沐沐浅笑:“我可没那本事,这链子是我家公主赏我玩的!”
音紫鼻子都快气歪了,那是她音紫自己的东西,是她的!
看着音紫面‘色’不善,沐沐忍不住喷笑出声:“少主,我这不是给你送来了吗?”
“你一口一个少主,我是哪‘门’子的少主啊?”音紫翻了一个白眼,路过沐沐身边,扬手看向自己手中的脚链,一种失而复得的幸福,在心中流淌。
伸手到自己腰间,‘摸’出雪无痕留在自己‘床’头上的那个小小璎珞,音紫递到沐沐面前:“这两样东西,是什么关系?”
“听主子说,这个小璎珞是少主刚刚出生时带在身上的,后来,少主长大一些,就换上了大一些的绫罗扣,后来,少主走丢,主子留在身边,思念少主时,便拿出来看看!”沐沐老实回答。
“你说的主子,是不是我娘?”音紫心里五味杂陈,这是她懂事以来,第一次开口问关于自己娘亲的事。
上一世的时候,她和‘奶’娘住在一个只有她们俩个人的地方,直到她四岁,才第一次见‘奶’娘和自己以外的人,那是一对母子,男孩子叫‘女’人娘亲。
她就去问‘奶’娘,娘亲是什么?‘奶’娘说,是给孩子生命的‘女’人,想尽办法让孩子活下去的‘女’人。
她问:“‘奶’娘,你是我娘亲吗?”
&bp;&bp;&bp;&bp;‘奶’娘严肃的告诉她,说:“不是,我是你的‘奶’娘,琣儿,关于你的娘亲,以后不要再问了,也不要对外人说起!”
那天,‘奶’娘的脸‘色’很不好,她说,等琣儿长大了,自然就能见到自己的娘亲。
可惜,她等来的,不是娘亲,而是那些黑衣人,一直到这一世的重生,音紫牢牢记着‘奶’娘那句话,等她长大了,自然就能见到自己的娘亲了!如今,自己算长大了吗?
“主子日~日~思念少主,自从少主五岁失了踪影,主子没有一天真心的笑过!”沐沐想起自己的主子,觉得心疼,面‘色’也染上一丝的痛楚。
“我要见她!”音紫握着脚链和璎珞的手有些发抖,这句话说得虽然坚定有力,可音紫知道,自己的心里,是慌‘乱’的。
“对了,这璎珞一直都在主子那里,什么时候到了少主手上?”沐沐不解的问道,暗自松了一口气,转移话题什么的,她还是‘挺’在行的。
音紫看着手里的璎珞,忽然想起那张让人看了想要跳脚的脸,毫无察觉的‘唇’角微微弯起,打趣道:“偷的。”
“啊?”沐沐直接石化。能从巧云宫偷东西出去,那可不是一般的大盗,据说,连盗圣也不去巧云宫的。
“你不会真是风无影吧?”沐沐苦着一张脸,抬手扶额,难道自己的分析竟然不准确?“不对呀,主子的东西,就算是风无影也偷不到啊!”
“为什么?”音紫觉得奇怪,皇宫她闯了不止一次,确实没有去过巧云宫,可却不知道,这世间,还有她风无影‘弄’不到的东西?
“以后你就知道了,少主,绫罗氏要开坛祭天了,你的身份,怕是隐藏不住了!”沐沐有些担忧道。
“呵,我才知道,就要被推出来当靶子了?”音紫的笑容一‘抽’,不冷不淡的问道,那语调让沐沐‘摸’不着头脑。
“少主……”沐沐咬‘唇’叫道。
“难道不是吗?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绫罗氏,这个时候,公然认一个少主回来,难道不是为了为绫罗氏存活下来的人,挡箭的?”音紫眼睛盯着手里的两个‘玉’扣,那形状和自己后腰上的刺青一模一样。
“主子也是前几天才打听到少主的消息,少主就是主子的命。怎么可能如少主所想?”沐沐有些不高兴,觉得主子一番苦心安排,却被音紫会错了意。
“我想休息了,你回去吧!”音紫想要好好安静一下,想一想这些事情,心里盘算着,不如去找师父商量一下。
“少主,沐沐从三岁起被主子所救,就一直被主子养在身边,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寻到少主,鞍前马后!”沐沐见音紫要将她轰走,急了。
“那,我爹呢?”既然沐沐不愿意提及母亲,音紫觉得,那一定如‘奶’娘所说那样,时机不到吧。
“少主!”沐沐呼吸一紧,“日后万不可再提起!免得惹主子伤心。”
“……”
这娘不让问,爹也不让说,这身世,知道与不知道,根本无差别嘛!
“少主,玄阳王府有人传,说……”沐沐有些谨慎的看了音紫一眼,声音不再继续。
&bp;&bp;&bp;&bp;“什么?”音紫微微皱眉,看沐沐的样子,心知,这传言,怕是与自己有关了。
“说,少主是玄阳王的人……”沐沐说的小心翼翼,眼睛却不离开音紫的面‘色’,像是一定要知道,这件事情的真假。
“你都说了,是传言!”音紫说完,转身背对沐沐,“你先回去吧!我身边不需要人。”
“少主,沐沐很有用处的!”沐沐再次急了。
“哦?”音紫眼睛有些放光,看向面前这个小‘女’娃,面上带着浅笑:“说说看!”
“我……会武功,还会跟踪,会做丫鬟……”沐沐掰着手指一样一样说。
“这些,我自己都会!”音紫淡淡道。
“……”
“我会打猎,可以不吃不喝三天三夜饿不死。”
“我不虐待人,这些,恐怕用不上!”
“大家都说我头脑聪明,能帮你想很多主意!”
“恩,也能想很多,算计我的主意!”
“……”
“我还会打听情报,查到别人查不到的东西……”沐沐越说心里越没底,自己满身的优点,怎么到了少主这,就变成了被嫌弃?还是很嫌弃的那种!呜呜呜。
音紫微微抬头,眼睛看着沐沐的眼睛,直到沐沐感觉心里‘毛’‘毛’的:“少主……,我长大要嫁人的,不会跟‘女’人胡来的,而且,我现在还小……”
“当真?”音紫围着沐沐转了好几圈,忽然温柔一笑,柔声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又没有百合之好,你别打我主意……,你要是非要……,我……,我就喊了!”沐沐被音紫一双笑眯眯的看不出想法的眼睛盯的浑身凉飕飕的,一步一步往后退。
观察了那么多天,怎么没发现,少主有这样的嗜好呀?天呢!
“我问你会打听情报的事,时不时地当真?”想明白沐沐意思的音紫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问道:“小脑袋瓜子不大,怎么净是装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啊?哦!当真,当真!”沐沐扬起粉袖,擦着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娘呀,这少主太吓人了!
“帮我查一个人,通过考验的话,你就跟着我,放心,我有粥喝,绝对不只让你喝水!”音紫豪气十足道。
“噗!”沐沐毫不客气的乐喷了:“少主,你怎么可能只喝粥呢……”要知道,绫罗氏的人,别的都可能没有,银子还没有缺过。
“就说行不行吧!”被小丫头笑成这样,音紫出了甩白眼,就只剩下给自己念“淡定咒”了: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没问题,姓甚名谁?都查他什么?只消告诉我他在哪,叫什么,明日,便可以给少主答复!”沐沐自信道。
“我不知道他在哪,也不知道他叫什么!”音紫如实回答。
“……”沐沐只能在心里甩白眼了,心想:老大,你这是耍我呀!
“那,他做什么的,有什么特点?或者有什么亲人?”沐沐想要多知道一点,不甘心的问道,哪怕知道一点仅有的线索,也比什么都没有强啊。
“这些,我也不知道!”音紫低头道。
“……”
&bp;&bp;&bp;&bp;“我只知道,他八岁时,受过一次很重的伤,肩膀上有一个梅‘花’形的胎记,身上,有一颗世间罕见的血珊瑚!”音紫对“小子”的认知,也只有这么多了!
“额,少主,你确定不是在刻意难为我?”沐沐苦着一张脸,不甘的问道。
这怎么查?难道让她去澡堂子看有哪个男人的肩膀上有个梅‘花’形的胎记?还是去见人就问,你八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这是你留下来的唯一机会!”音紫‘揉’了‘揉’太阳‘穴’,说完便返回木塌之上,直接背对着沐沐躺了下去“夜了,我也睡了!”
沐沐撇撇嘴,即便不甘,却还是退出了音紫的小院,用指哨唤来枣红马,一路离去。
带沐沐走远,音紫缓缓坐起身,走到院中,对着空中拉开一个信号,随后将一只如同麻雀般小巧的信鸽放飞。
看着空中渐渐消失的信号光亮,音紫眯着眼睛想,这皇宫,还是要去一趟的。
院中黑影一闪,音紫警觉的四处张望,却没有见到人。
脚下有些异样,音紫低头便见,一个画卷一般的东西滚落在自己的脚边。
用脚踢了踢,画卷中没有隐藏兵器,脚上用力,画卷在地上摊开。
是一则悬赏。
在上次的皇宫岗哨图之后,音紫没有再做过这种悬赏任务,眼睛盯着悬赏条件看了好久,以为自己看错了,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看向那悬赏贴。
这次的奖金,竟然是一颗无价的血珊瑚!
这世间,难道还有第三颗血珊瑚不成?
音紫拿起悬赏贴,仔细看雇主要的东西,是一件难得一见的玄器——应龙魂!
应龙魂是江湖中人称“魂都可留”的魂圣,手中的一件招魂玄器。
魂圣,一个没人知道t是男是‘女’,是老是幼,是正是邪的人,亦或者说,t是不是人……
从这样的人手里盗玄器,音紫都觉得,自己的魂会被他招了去……
这种任务,基本上没有人会接,魂圣神秘至极,哪能随便让人找到的?莫说魂圣是个所有人都忌惮的存在,就光说这应龙魂,怕是也没几个人敢碰。
传说,这应龙魂,是魂圣收了一条成年应龙的魂魄,加上九九八十一个枉死冤魂,以纯阳之血,在炼化炉中,熔透锤炼七七四十九日,才得来这一盏应龙魂。
应龙魂可以让断气三个时辰之内的人起死回生。
虽然是件无价之宝,可煞气如此之重的东西,能有几人敢碰?
看着奖励上的“血珊瑚”三个字,音紫心里纠结异常,对于第三颗血珊瑚的好奇,让她的好奇心不断的膨胀。
将手移开一点,一行小字跳进音紫眼中。
应龙魂在宰相府的密室里
这……
这行小字,和悬赏榜贴上的字迹明显不同,虽然小,却不失风骨,显得潇洒有力,让音紫觉得,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却一时想不起究竟在哪里看到过这样连灵魂都漂亮的字。
这是有人助她呀!
音紫返回屋子,和衣在榻上小憩了一会儿,觉得‘精’神不错,这就换了夜行衣,直奔宰相府!
天边的光亮还未来临,星光一闪一闪,今晚没有月亮!
&bp;&bp;&bp;&bp;宰相冉序庭是赤国的三朝元老,平时倚老卖老,据说赤皇也得给他三分面子。
冉序庭有三子一‘女’,长子冉远之任职文司库,次子冉述之为御封大将军,领兵边疆,三子冉逸之自幼娇惯,被册封世子,在京里四处游逛。
冉序庭的独‘女’冉眉深受赤皇喜爱,被指婚给大皇子蓝逸华。
这冉家,可谓是人人有权,处处彰显独特。
音紫潜入宰相府,查看四周环境。
府内安静的很,人们应该是都睡熟了。
宰相府的密室,会在什么地方呢?
音紫在几个可能设置密室的地方查看了一会儿,却没有任何收获,师父给的消息,也说,没有发现宰相府有密室。
‘花’园那边传来细小慌‘乱’的脚步声,音紫原地隐身,躲开来人。
走过来的是两个丫鬟打扮的‘女’子,一人挑着灯,另一人手里端着个火盆。
这天气,虽然不是炎热的酷夏,却也是暖暖的初夏,为什么还有人会用到火盆呢?音紫觉得极为诡异,于是,悄悄跟在两人身后。
挑灯的小丫头似乎有些紧张:“好好捧着,出一点岔子,小姐得扒了咱俩的皮!”
捧着火盆的小丫头更是战战兢兢:“知道了,你都说好几遍了,你越说,我就越害怕!”
“哎,那个‘女’人还是真可怜,我要是她,宁愿让玄阳王杀了,也不想落在小姐手里……”捧着火盆的小丫头低声念叨。
挑灯的小丫头慌忙伸出空闲的那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嘴里训道:“你不要命了?瞎说什么?让小姐知道了,你就真不用再说话了!”
两人加快了脚步,音紫也跟着他们来到一个叫做“黛芯园”的地方,一进这院子,音紫就觉得浑身的血液像是要被僵住了一般。
这院子里的‘阴’寒之气太重了。
音紫本就是重生之人,对‘阴’寒、煞气之类的说法,从来不敢妄加评论,今日,算是真真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阴’寒,什么叫做煞气。
这院子里的‘花’,长得极‘艳’,原本高贵的牡丹,愣是红‘艳’的如同曼珠一般,让人觉得‘阴’寒入骨。
跟着两个小丫头进了一间极为奢华的房间。
照明用的是大个夜明珠,就连皇宫里的夜明珠,怕是也没有这房间里的晶莹圆润。
软榻配备的帷幔,是江南的蚕丝贡品,轻薄朦胧。
那帷幔里边的身影曼妙多姿,音紫隔着窗也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是一个少‘女’的身段,在缓缓整理贴身的衣物。
两个小丫头小心走近,浅声唤道:“小姐,东西拿来了!”
帷幔轻轻一挑,里边的‘女’子下了软榻,全身只着小衣、小‘裤’,纤细的腰肢看上去如水蛇一般,软的厉害。
原来,这便是冉府的千金,冉序庭的宝贝‘女’人,冉眉。
冉眉将双臂从身侧缓缓抬起,一旁的贴身丫头连忙为她披上一件外衣。
这外衣,穿了,比不穿,还要‘诱’‘惑’。
那衣服的料子薄如蝉翼,将冉眉的腰身映的更加凹凸有致。
冉眉缓缓开口:“翠云,她怎么样了?”
身边服‘侍’她穿衣的丫鬟媚笑道:“小姐,有你的‘交’代,她当然得乖乖听话了!”
&bp;&bp;&bp;&bp;冉眉微微侧脸,刚好被在窗外的音紫看了个正脸,原来是她?就说这声音怎么有些熟悉?
是那个到‘女’红坊里,要买下所有的“桃‘花’点水”的‘女’子,蓝逸华的妾室?原来是指了婚,没成亲的相府小姐,竟然猖狂的像是已经做了太子妃,甚至皇后。
冉眉借着夜明珠,看向铜镜中的自己,那铜镜与人等高,光是这个高度,皇宫的铜镜怕是也没有几面能比了。
似乎很满意自己的装束,冉眉妩媚一笑。
抬手对着身边的贴身服‘侍’丫鬟翠云打了一个手势,翠云便走到那张宽度堪比龙‘床’的大型木塌边上,伸手在那轻透的帷幔边上用力一按,便退回了冉眉的身边。
音紫睁大了眼睛,才看清,那张木塌的一边,徐徐升起一块‘床’板,移开之后,竟然是一个‘洞’口。
挑灯的小丫头走在前面,翠云扶着冉眉走在中间,捧着火盆的丫鬟走在后边,主仆几人便走进了木塌的‘洞’口。
怪不得在哪里也找不到相府的密室呢,原来,这通道竟然设在相府千金的卧房里。
也是,这样才是最安全的,就算是赤皇,怕是也不便进人家相府小姐的闺房吧!
察觉身后有脚步声,音紫谨慎闪躲,见一个小丫鬟缓缓走近,音紫眼睛微微一眯。
在‘床’板关闭之前的一刻,音紫闪身进了‘洞’口。
然,到了里边,音紫才后悔,方才只顾着寻密室,就这么跟了进来。
却不想,这密室的通道之中,空间本就不大,再加上那主仆四人,音紫即便是轻功及身法再好,也只能勉强不被她们发现,远远的跟在后边。
音紫不禁暗自庆幸,还好,这个冉眉是个不会武功、没有内力的‘花’瓶,不然,自己可就无处藏身了。
冉眉腰身摇曳,从窄窄的通道缓缓前行,前面越来越宽敞。
然,光亮也越来越多,眼看,音紫就要无所遁形了。
皱了皱眉,音紫心里默默念叨:各路神鬼怪,妖鬼蛇神,小‘女’子不是故意伤人的,这也是为了自保,请你们千万不要生气啊。
前面出现一个弯道,从弯道处传来的光亮来看,拐过去应该就是一片明朗了。
音紫将方才在屋外空闲时做出来的面具往脸上一扣,突然较快脚步,将扣在手里的一块银子弹向手捧火炉的小丫鬟的脚背上,那力道,倒让小丫头感觉,是自己踢到了什么。
小丫头低头看到是银子,眼睛一脸迅速低头捡起,前面冉眉感觉到后边的动静,微微停住问道:“怎么回事?”
小丫头刚捡了钱,怕被要求上缴,只是怯怯的低声道:“没事,是被地上的石子,咯了一下脚!”
“快点跟上,别磨蹭了!”张扬跋扈的‘女’人是冉眉的贴身丫鬟翠云,不待冉眉开口,她已经沉声道。
“是!”小丫头应了一声,将银子装进自己的贴身衣袋里,一脸甜甜的笑,看到冉眉她们已经拐弯了,打算小跑两步跟上去,没想到却一定不能动了。
&bp;&bp;&bp;&bp;音紫悄悄靠近,小丫头看着面前这张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满眼的惊慌和恐惧。
“得罪了!”音紫碰过小丫鬟手里的火盆,快步跟上了冉眉。
她身上穿的,是在冉眉屋外所见那个小丫鬟的衣服,如今又做了这张和捧火炉的小丫头相似的脸,跟在她们后边却没有引起别人的怀疑。
这相府的密室,还真不是一般大呀。
分左右两个室,翠云快步走过去,开了左侧的‘门’,挑灯的小丫头在‘门’口在‘门’口闭着眼睛,似乎不敢进去。
这里已经用夜明珠镶在墙上,用不到掌灯了,所以,小丫头的灯便成了摆设。
翠云眉‘毛’一立,骂道:“愣着干什么,还不滚进去!”
小丫头吓的一哆嗦,手里的灯笼掉在了地上,似乎是惊动了里边的人,里边传来一阵恐怖的惊叫声,似乎是被什么鬼东西吓的,除了尖叫什么也不会了!
翠云敲了敲墙壁上镶嵌的一面铜锣,里面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声音却哆哆嗦嗦:“大小姐,你饶了我吧,我知道的真的已经全说了。”
冉眉脸上鄙视冷笑,抬脚便进了那间暗室。
顺着没有完全关闭的‘门’缝,音紫隐隐可以看到,地上散落着各种刑具,还依稀可见带着血片的衣服脆片。
墙壁上,用绳索挂着一个不着寸缕的人,杂‘乱’的头发披散这,遮住的面孔,只从中间‘露’出一道缝隙,勉强能看到一双惊恐的眸子。
看着冉眉缓缓走进自己,那人显然是惊恐,却不敢出声。
冉眉脸上的颜‘色’不怒不笑,看不出是什么意思,嘴里嘲讽道:“不错,给点惩戒,变得听话了,知道见了本宫不该大喊大叫了!”
“你!……饶了我吧!”听声音,是个‘女’子,只是嗓音沙哑的厉害,听不出声‘色’。
“我冉眉的人,你也敢惦记,还想让我饶了你?就这种头脑,要与不要,能有多大的差别?”
“我没有……”‘女’子声音轻了很多。
“我能从大皇子那把你‘弄’来,就可以毫不‘交’代的把你‘弄’死,你觉得,大皇子会为了一个丑八怪,把我怎么样吗?”冉眉的语气十分傲慢。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告诉大皇子,王爷看中了‘女’红坊的‘女’老板,你说过,我帮你做了事,就会送我远走!”墙上的‘女’子也不再做任何挣扎。
冉眉像是看什么稀罕东西一眼,抬头看了她一眼:“放你走?给你机会再去亲近他?”
“我对玄阳王,已经不敢妄想了!”‘女’子声音里,有着明显的不甘,却还是低声说道。
“哼!就凭你?也不看看你的样子?”冉眉冲着翠‘玉’使了个眼‘色’,翠云便退出那房间。
“三凤呀,你看本宫这身新装如何?”冉眉挑眉问出。
原来,白清尘说原本该被玄阳王处死的人,被人偷梁换柱的‘弄’了出来的,是这个三姑娘!
如今她却落在了冉眉的手里,那冉眉心心念念的人,不是大皇子蓝逸华,而是,玄阳王蓝逸非?
&bp;&bp;&bp;&bp;三凤不再多言,冉眉在她面前晃了晃自己姣好的腰身,弯腰拿起型架上的一把三角铁鞭在手里把玩,像是自言自语:“你说,他会不会喜欢呢?”
“你是要嫁大皇子的……”三凤还是没有忍住,脱口而出。
“啪!”一声脆响,冉眉手里的鞭子直直的打在三凤的身上:“少给我提那个窝囊废!我总会有办法让他受不了我,去圣上那把婚事退了的!”
“王爷当真没有入得眼的‘女’人,你做什么那么陷害一个‘女’红坊的‘女’人?”三凤被打的未好的旧伤,再加上新伤已经皮开‘肉’绽。
“哈哈!我就是不待见那个‘女’人,不行吗?我就是要看着他杀尽所有‘女’人!只有我才能与他并肩,我才能让他坐上皇位!”
“玄阳王是不会要你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的!哈哈哈哈!”三凤忽然狂笑不止。
却不想,冉眉竟然没有生气,脸上的笑意却浓了很多:“看来,他已经到了,是吗?”
“你说什么?”三凤惊慌问道。
“别以为你可以瞒天过海,你让你娘以命相‘逼’,让他前来救你,如果不是他已经到了,你怎么可能这么狂妄?”冉眉脸上的笑意不减,从一旁扬了扬手。
翠云带着两个人进了密室,两个人手里抬着一面镜子。
冉眉看着三凤摇了摇头:“啧啧啧,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好意思让他见你吗?好好看看,你和本宫差的远呢!哈哈哈哈!”
翠云得了主子的意思,让一人搬着铜镜,另一人上前,将三凤面前的头发拨开。
跟在冉眉身边的挑灯小丫头惊叫一声,晕了过去,音紫看向墙上的三凤。
惨不忍睹形容她,已经算是最善良的词了,那张脸已经没有了好地方,像是被烧的,还有很多利器的划痕,右侧脸上的整个面颊都掉了下来,没有一片肌肤。
浑身上下,没见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就连最为‘私’密的地方,也一片狼藉,仔细看,还能看到一些污血的痕迹,可见,这个三凤在这里,所受到的“招待”绝对不止一场噩梦那么简单。
三凤的头被转向铜镜,见她看着铜镜中的影子,眼睛瞪的老大,当反应过来那镜中人是谁的时候,一声惊天惨叫划破整个密室。
三凤的头垂在‘胸’前,瞪大的眼睛,还保持着惊恐状,一旁的人上前,将手凑到她的鼻息间试探一下,对着冉眉道:“小姐,她断气了!”
“我说什么来着,丑成这样,还好意思去见神仙一般的他,哈哈哈哈,连自己都看不得,被自己吓死了吧?”冉眉大笑着走出这间刑房。
挑灯的小丫头已经被别人‘弄’走了,音紫觉得‘腿’边有风,本能的躲开,身后却传来普通一响。
回头便见翠云摔倒在地,正在恶狠狠的看着她,爬起来气急败坏道:“我让你躲让你躲!你个小蹄子!”
闪身躲开扑过来的翠云,音紫才明白,原来翠云是要踢她,结果自己躲开,她没有踢到,反而没站稳,自己摔在了地上。
&bp;&bp;&bp;&bp;冷冷一笑,捧着火炉便跟着冉眉出了刑房。
冉眉进了右侧的密室,音紫和刚到左侧密室一样,先站在‘门’外。
这次,冉眉却看向她,微微一笑,伸臂便拽了音紫的手臂,‘阴’阳怪气道:“别站在外边呀,进来吧!”
音紫觉得,冉眉的笑诡异且危险,然她现在身在这里,出去的机关还没‘弄’清楚,不能轻易暴‘露’自己,便听话的进了右侧密室。
右侧密室与左侧简直是天壤之别,如果说,左侧是炼狱,那右侧就是天堂!
焚香软榻,美酒美‘侍’。
那比冉眉闺房的帷幔还要轻薄透的‘床’纱飘摇晃动,帷幔遮住比不遮更加‘诱’人。
里面趴伏着一个腰肢曼妙的美人,在两条修长的‘腿’间吞吐着一物,传来的声音,让音紫意识到,自己这是被迫看了一场“活‘春’宫”吗?
原本应该是蚀骨的缠绵风,可是,一瞬间却被刚才那条长‘腿’毁了所有景观。
音紫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软的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的‘女’人,被那条刚才还被她服‘侍’的长‘腿’直接踢下了那木塌。
一声闷吭,地上的‘女’人便没有了气息。
冉眉饶有兴趣的看了看音紫,再看向那软榻,悠然道:“看来,这个妞还是不合你的胃口呀?”
“穿成这样,肯定不是来给我泻火的!”榻上的人光是声音,就让人觉得邪魅异常。
见那‘床’帏缓缓扬风,榻上人扬手间便将屏风上的衣物揽在手里,仅穿戴好中衣,便拉开帷幔。
当那只秀美的比‘女’人还要柔嫩细滑的手轻轻挑开那层纱帐,音紫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因为这男人长得妖媚俊美,而是因为他另一只手里抱得那一盏玄器---应龙魂!
在看到应龙魂的一瞬,音紫便觉得周身的血液都在冷却,慢慢的僵硬,她下意识的挪了挪自己的脚,竟然麻木了!
冉眉看着一动不动的音紫,脸上出现了一抹残酷的笑容,她扬手在音紫的耳边一撕,便将那张丫鬟的人皮面具拿下。
“从进了密室我就知道有个会功夫的跟着我,看到三凤那副模样,不喊不晕,你当我是瞎子傻子,还看不出来你不对劲?”冉眉冷声道。
音紫真容一‘露’,榻上的男子‘唇’角微微上扬,好一个绝‘色’的小妖!
然,冉眉看到音紫的一霎,愣住了。
当反应过来时,她却笑得异常得意:“在宫里没能将你拿住,没想到你却跑来我这里了!哈哈哈哈!”
音紫眉间微凝,方才的事,已经知道冉眉是一个心眼比针孔还小的‘女’人,就连一个对玄阳王心存爱慕的‘女’人都容不下。
如今,音紫不觉得,作为“不受她待见”的自己,冉眉对她会比对那个三姑娘客气多少。暗暗调动了下自己的内力,心里凉到了极点。
内力似乎随着血液,一起被冷冻了起来。
音紫暗暗懊悔,那应龙魂,果然不该是自己这种重生之人可以接近的东西。
“这是你给我‘弄’来的新货‘色’?”男子饶有兴趣的看着音紫,声音妖冶飘摇。
“看来,这小蹄子是入了魂圣的眼了,那是她的运气!”冉眉咬牙道。
没想到,这样俊美的人,见了这小妖‘精’的脸,也不会如以前那般不为所动的。
&bp;&bp;&bp;&bp;实际上,至于为什么非要与音紫过不去,冉眉自己心里最清楚,她不在意什么劳什子的“桃‘花’点水”,只是她撞见一次,玄阳王醉酒后,拿着一副画像愣愣出神,那画中的‘女’子,就是面前的音紫。
玄阳王身边连个‘女’‘侍’都没有,凡是对他有心的‘女’子,不被他冷了心,也均被她要了命。
唯独这画像上的‘女’人,美得让身为‘女’人的她嫉妒的发狂,那骨子不恋凡尘的透骨脱俗,以及玄阳王紧盯着画像的眼神,让冉眉心中的妒火燃烧着她长久维持的理智。
玄阳王对她冷漠,他对别人同样冷漠,所以,冉眉一直觉得,以自己相府千金的身份,比起别的爱慕他的‘女’人,还是出众很多的。
冉眉的母亲是相府的四姨,自幼便听母亲说,这男人是受不得‘女’人引‘诱’的,哪怕是不十分喜欢,真要是一时兴起,有个肌肤之亲,那以后便会日~久~生情的。
所以,冉眉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企图亲近玄阳王的人。
更别说,音紫这个让玄阳王醉酒后‘露’出异样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在冉眉心里,那就是根本不能留的。
虽然眼下魂圣开口算是向她要了这丫头,她也不可能活着出了自己这暗室,可是,终究没办法看她在自己的手段下无尽痛苦之后再死去,冉眉依然觉得心里的气没地方出。
冷冷道:“这丫头还有些野‘性’,等我驯服了,再送来给你吧!”
一阵凉意略过,魂圣已经飘落在音紫身边,抬手捏起她耳边的几缕青丝在手中把玩,妖媚开口:“有野‘性’才有味道,你驯服的那些玩意儿,没有成‘色’好的!”
“这丫头,今天不能留在这,我得先搞清楚,她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冉眉还是不肯放弃。
“再耽搁下去,你今天这身装扮,怕是要作废了……”魂圣不看冉眉,眼睛盯着音紫僵硬的脸,看的饶有兴趣。
冉眉看着定身在这里的音紫,心里愤愤想,便宜你了!三日后等你化成白骨,我在将你挫骨扬灰,让你不得好死!轮回也别想再靠近他!
“我的东西呢?”冉眉转过身去不再看两人,闷声问道。
魂圣将方才缠绕音紫发丝的那只手扬起,指尖不知何时变幻出一只白‘色’的小瓶。
“这“一见倾心”沾染了‘女’子的灵气,会让人更加‘欲’罢不能!”魂圣将小瓶递给冉眉。
冉眉回头,深深的看了音紫一眼,十分不甘心的掉头要走。
魂圣浅浅一笑:“这‘药’,可是要男‘女’共用的!”
“什么?”冉眉没想到,这媚‘药’还要男‘女’共用?
“这‘药’可是千金难买,‘药’效自然是妙不可言,那玄阳王可是常年带兵的,身体更是强健的很,你这小身子骨,如果不用这‘药’,到时候怕是会受不得他的……”魂圣再次勾起‘唇’角浅笑出声。
冉眉脸上一热,没有说话,便出了密室,当真不再理会音紫的死活。
当密室‘门’重新关上,音紫的知觉已经所剩无几,她的心里很明白,她是被那应龙魂摄了‘阴’魂,除了水一向无所畏惧的音紫,此时是真的感受到了害怕。
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要找的人没找到,要‘弄’明白的事,没‘弄’明白……
&bp;&bp;&bp;&bp;头皮一疼,音紫回过神儿,才发现,自己的脖子能动了!
她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躲开魂圣探上前来的手,头皮上一阵疼,转头发现,自己的几缕发丝被那只细致白皙的手捏在食指与拇指之间。
音紫皱眉看向那张妖孽的可男可‘女’的脸庞,冷声道:“离我远点!”
魂圣像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一般:“我离远点,你以为,应龙魂就会放过你?”
“……”果然是应龙魂的问题,音紫低头寻思着怎么才能避开那应龙魂,手臂下意识的‘摸’向自己腰间,当按到腰间的小‘玉’扣时,音紫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臂能动了!
下意识的再动动脚,还是麻木的!
猛地抬头对上魂圣那双邪魅的淡蓝‘色’眼眸,音紫满眼都是防备:“你到底是不是人?”
“哈哈哈哈……”魂圣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欢快的大笑起来:“恩,这丫头有点意思!”
音紫恍惚间记得上一世‘奶’娘对她说过一段话:“你身上的‘玉’扣,是你的身份牌,却也是催命符,不要轻易让别人看了去。‘玉’扣中心的圆,和你血脉相通,它能助你通经络。”
此刻,音紫确定,自己上半身有了知觉,应该是这‘玉’扣的功劳。
而面前这个行为奇怪,长相妖孽的男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魂圣半眯着一双蓝‘色’眸子,‘唇’边噙着笑,缓缓开口:“你出不去的,那个蛇蝎‘女’人把你留在这,就是等着三天后,给你收尸骨的!”
“你就这么肯定,你能杀得了我?”音紫冷声哼道,手中将暗暗将一枚铁钉捏在指尖,打算他一靠近,就弹向他的命‘门’。
魂圣毫不防备的坐回‘床’上,依然是那副慵懒的样子,似乎眼底都是笑意:“你不会不知道“渡魂”**吧?”
“渡魂?”音紫睁大了眼睛,从上到下看着面前的男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传说中,渡魂**是血魂一族的秘术,这个族里,也只有中年以后符合标准的男子才能修炼此法。
所谓标准,便是拥有血魂族的纯正血统,并通过严厉的考验。
所谓渡魂,就是借助别人的魂魄进行修炼,让自己的能力越来越壮大。
音紫看向魂圣的眼睛,眉间闪过一抹担忧。
修改渡魂术的男子,要与‘女’人‘阴’阳结合,在‘女’子极度欢快之时,‘抽’取对方的魂魄,来助自己的修炼,没有习练渡魂术的血魂族男子与常人无异,修炼了此种秘术之人,眼眸的颜‘色’会发生变化。
从开始的黑‘色’眸子,颜‘色’会越来越浅。
如今,面前的魂圣,那一双淡蓝‘色’的眼眸,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岁的容貌,足矣证明他的渡魂术,练得已经突破了音紫所听说的一切武功高强的血魂族人。
因为,渡魂术可以让人容颜永驻,达到一定的层次,还可以返老还童。
如果说,他是从中年以后就被允许修炼的话,那,现在这个样子,明显是返老还童的迹象。
...
&bp;&bp;&bp;&bp;“这渡魂之时,可是‘女’子一生都无法达到的欢愉,怎么样?想不想同我试试?”魂圣依然笑着,看向音紫:“放心,我从不强迫‘女’人!”
“那就好!”音紫咬牙回道,心想,谁知道你说话算不算数?
面前一‘花’,魂圣已经从广塌之上,飘身到音紫身边了,音紫心里暗暗着急,这个家伙的身手很快,恐怕,就算是雪无痕那个无赖,也不见得能比得过他。
“想不想去看场戏,增加一下情调?”魂圣勾起音紫肩头的几根发丝,在她耳边低声道。
听着他的话像是问音紫,可音紫却没觉得,自己说不去,就能阻止他带自己闪身离开密室!
音紫的眼睛瞪的更圆,这密室,不是用来关他的吗?他怎么可以如此随意的进出?
魂圣似乎心情很好,开口道:“就凭这里,还留不住我!”
音紫毫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困不住你,那你老人家在这里难道是养胎来的?
“你虽然算不得借尸还魂,却也算不得正常的投胎轮回,这样的魂魄,我这应龙魂可是最喜欢的。”魂圣的声音邪魅异常,似笑非笑,似真非真。
“你到底是什么人?”音紫的声音分不出喜怒,只是将手里的铁定再次捏紧。
“你手里那点东西,对我可完全不起作用,我劝你还是安分点好!”那声音慵懒邪魅,还很气人!
当魂圣将音紫放下之时,音紫才发现,自己是在冉眉的闺房,虽然他们与冉眉只有着一张屏风的隔离,那边被“一见倾心”‘迷’了心智的‘女’人,要察觉他们的存在,也是有难度的。
冉眉还是方才那个大红‘色’的薄透清凉,惹人喷血的外纱,将她整个人全身的肌肤,衬得红嫩‘诱’人,真真的是一个尤物。
冉眉对面坐着一个男子,身形高大,气度不凡,脸上是一张银质的狼王面具。
音紫忽然记起,这冉眉留着三凤,是想‘诱’玄阳王前来,如今,玄阳王是来了,这“一见倾心”可见是没有糟蹋。
看着面前的男人一动不动的坐在桌子对面,冉眉身上越来越热,知道是‘药’效已经凸显,她执手扶住酒杯,为对面男子又斟上一杯就,声音柔媚‘性’感:“王爷,再喝一杯!”
“三凤人呢?”男子出声,冉眉眼眸眉间均是笑容,他终于开口跟自己说话了。
而音紫却眯着眼睛看着那个男人,他不是玄阳王,虽然,音紫觉得她与玄阳王也不过是几面之缘而已,可她却可以肯定,那个男人不是玄阳王。
那声音不太对。
“一杯酒换三姑娘的行踪,王爷只赚不亏!”虽然恼火玄阳王开口便问那个贱~‘女’~人,冉眉还是柔声细语的与他讨价还价。
冉眉心里想的是,过了今晚,你想赖都赖不掉了。
“冉小姐是未来的华阳王妃,这般样子,怕是不妥吧!”男人声音微冷,似乎是有些不悦。
“王爷,眉儿一颗心都在王爷身上,王爷这话,可是欺负人家了!”冉眉站起身绕道男人身边,抬手搭在他的肩上,男人不躲不避,却还是不动。
...
&bp;&bp;&bp;&bp;“王爷……”冉眉见男子不动,主动往他身上一斜,软的如同没有骨头,便直接贴在了男人的身上。
男人顺势将她拦在怀里,抬手便‘揉’上她‘胸’前那“卓越”的“峰”景。
一声“嗡嘤”声从冉眉口中传来,男子的眼眸却越来越冷!
他盯着怀里的‘女’人,原本绷的很紧的‘唇’角‘露’出了一丝邪笑:“你尚未大婚,我们这样,不好吧?”
冉眉已经被“一见倾心”‘弄’的神志不清,在他‘胸’前猛蹭,口中声音已经染上了情q‘欲’y的沙哑:“王爷,你就要了眉儿吧,眉儿的心还有人,只能是王爷的,华阳王绝不能碰眉儿一下的,王爷……”
男人手上的力道加大,从冉眉‘胸’前离开,在她的丰f‘臀’t上狠狠掐了一把,让冉眉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身为相府千金,哪里有人这般对过她,冉眉心里却因为面前的男人而觉得欣喜,他此时,离她是那么近。
“王爷,你‘弄’疼人家了……”嘴里嗔怪着,冉眉将红嘟嘟的‘唇’凑到男人面前,却被他躲开了。
“不许碰我的嘴!”男人声音里的愤怒不像是装的,“我嫌你脏!”
冉眉身子一怔,想明白,自己名义上是指婚给华阳王蓝逸华的,他是嫌弃自己的名分。
“王爷!”冉眉将揽着他腰肢的手臂再次收紧,“你放心,眉儿今生只能是王爷的,至于华阳王……”
抬头看了看这个让自己倾心依旧的男人,冉眉抬臂挂在他的脖子上,将‘唇’贴着他的耳朵,柔媚浅声道:“只要王爷一登基,他便是个刀下鬼!”
“哦?”男人的声音沉沉的,让冉眉更加‘迷’恋:“你知道我会登基为帝?”
“王爷……”冉眉已经将那件穿与不穿都没有差别的外套剥落在地,身上透着‘诱’人的粉红,声音已经哑的不像样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想要顾忌一下你我的身份!”男人扬手捏在冉眉的‘胸’前顶峰,看着她一双已经‘迷’离的眼睛。
冉眉觉得,魂圣说的不错,玄阳王常年征战,这身体定然是十分健壮的,所以,这酒里的‘药’,遇到他,怕是也会大打折扣。
想到这里,她忽然转身,抓过桌上的酒壶,直接对着自己的小嘴灌了下去,猛地回头,硬是印在了他的‘唇’上。
任他怎么推,竟然推不开,男人暗暗心惊,这冉眉,竟然有内力!
一口辛辣酒水入府,男人心里一惊,不好!方才的酒,都被他偷偷换掉,这一口可是实打实的进了他的肚腹。
冉眉微微退开,便直接被男人用力一甩,甩出好远,直接摔在了地上。
一声闷吭,冉眉险些背过气去,知道这男人冷酷无情,可是如今亲眼所见,还是怕的厉害!
“本王说过,你脏,不要碰本王的嘴!”男人站起身,一步一步靠近冉眉,让她觉得,这个嗜血王爷,似乎当真要杀了她。
如果说,换一个人,哪怕是赤皇,也会顾忌一下她身为宰相千金的身份,不敢轻易将她如何,可是,这个人是人挡杀人,鬼挡斩鬼的玄阳王,他有什么不能干?
...
&bp;&bp;&bp;&bp;“王爷,眉儿可以助你等上王位,除掉华阳王,眉儿真的没有让他碰过!”冉眉一再被他说自己脏,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就凭你?”男人的目光更加冷。
“我自己不行,还有我父亲手里的兵权,他定然会权利支持王爷的!”冉眉觉得,此时,这是她能活下去的唯一筹码。
男人在原地站定,手却在隐隐发抖,紧握的拳头说明,他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冉眉看着他整个拳头都透着有人的红晕,知道“一见倾心”已经在他体内‘乱’窜了。
忍着身上的剧痛,慢慢爬起身,再次靠近他,柔声道:“只要今日,我们成了这桩美事,我的父亲自然要保住我的名节,让他出兵助王爷夺嫡,是十拿九稳的事!”
男人抬眼看着冉眉,眼眸中的清亮慢慢变得‘迷’离醉人,然而,再深的‘迷’离,却没有遮住那深深的厌恶。
冉眉用力往他怀里挤了挤,环住他的腰身,骨头都快轻了三斤,媚声哄道:“王爷,不要拂了眉儿一番苦心呀!”
男人显然已经被“一见倾心”控制,他的极力隐忍已经达到极点,见他伸臂用力,直接将冉眉丢在了她那张大的有些夸张的雕‘花’木塌上,站在榻前,看着她一脸娇羞的样子。
冉眉身上已经没有了什么遮掩,就这样被他盯着看,心里欢喜之余,还是有些羞怯,轻声嗔叫道:“王爷,你好坏啊!”
方才一直紧绷着的‘唇’角忽然一扬,男人开口:“今日,本王要了你,是对你的恩赐,但,你要看清楚,本王到底是谁?”
男人缓缓抬手,将脸上的狼王面具取下,屏风后的音紫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竟然是他?
看着‘床’榻之上冉眉那一双爱慕的眼眸,慢慢变得惊恐,音紫想到师父说的一句话:“自己不做死,会死的慢一点!”
这冉眉,显然是自己作到点上了。
“啊,怎么是你……”冉眉抱紧自己已经全q‘裸’o的身体,缩成一团,慌‘乱’的往后退去。
男人的眸子黯了又黯,“对我用了这么下作的‘药’,就该知道这后果,想躲?”
“蓝逸华,你放开我!”冉眉的声音惊恐的传来,却被蓝逸华直接捂住了嘴。
“我说过,今天要了你,算是对你的恩赐,如若不是本王中了你那下作的‘药’,需要你解毒,你也配?”
一声惨叫,冉眉再没了大喊的气焰,蓝逸华将方才心里的气愤和如今那酒里的作用,一股脑‘挺’t进j了冉眉身体,没有一点点的怜惜,只有不停地驰骋,哪里管身下的人到底是死是活。
音紫手臂上力道一紧,转头看到魂圣那张亦男亦‘女’的脸上玩味的笑,口型对音紫道:“看着不过瘾,不如,我们自己试试?”
音紫抬手直接抡在魂圣的肚子上,打的他措手不及,他捂着肚子蹲下,却不敢出声!
转头看向在榻上鼓捣了好一阵的蓝逸华,音紫心里却在想,如果是玄阳王,是否会免于中冉眉的计呢?若是他也被那‘药’物控制,是否也会这么不要命的发泄呢?
...
&bp;&bp;&bp;&bp;脚下感觉突然一痛,音紫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动静,好在魂圣身手极快,及时点了她的哑‘穴’。
音紫看着面前妖孽的笑脸,把他煮了喂猫的心都有,见他低头从自己脚上拿起一个绳子一样的东西,音紫才想起,方才脚上一阵凉意,然后就是那针刺般的刺痛。
凉意?刺痛?等等,自己的脚,有知觉了?
音紫迅速抬了一下自己的右脚,能动了!!!
她疑‘惑’的抬头看向魂圣手里的那条绳子,方才没觉得,一看吓得她一身冷汗。
天呢,那哪里是一条绳子啊,分明是一条七‘色’蛇!
头是鲜绿‘色’,尾巴尖是黑‘色’,只有筷子粗细长短的小身体上,均匀分布着赤、橙、黄、蓝、紫五种颜‘色’。
师父尘封说过,这种七‘色’蛇,是用剧毒喂出来的,极难成活,若是能活下来的七‘色’蛇,定然是百毒不侵,其毒也是无‘药’可解,也不算无‘药’可解,只不过这解‘药’,只能是这七‘色’蛇本身的蛇毒。
而七‘色’蛇行动敏捷,当被它咬了的人发现自己受伤之时,早就不见了七‘色’蛇的踪迹,所以,这解‘药’,基本上相当于没有解‘药’。
看着那条让人生畏的七‘色’蛇非常亲昵的缠在魂圣的手臂上,音紫觉得,魂圣再次刷新了他在自己心里的神秘感。
还没想清楚,这魂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额,或许说他到底是个什么鬼!音紫便警觉起来。
木塌上的蓝逸华暂时泄去了一身邪火,清冷的声音里伴着尚未退却的沙哑,对着半空扬声道:“去把冉序庭引来这里!”
榻上快要被蓝逸华折腾死掉的冉眉本来快要昏死过去,听到蓝逸华的让隐卫去引父亲过来,顿时一个‘激’灵。
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已经羸弱到来不及阻止面前的男人了。
“别,求你……”
这个男人,一直都是她不待见的,若不是他有野心,想让父亲助他夺嫡,求着赤皇赐婚,她也不会连名正言顺追着玄阳王跑的资格都没有!
她用尽一切可以惹怒他的办法,可是,他都不理不睬,就是不退婚!她知道他心里没她,所以,想尽一切办法打探他的心上人是谁,却是一直无果。
如今,却硬生生的将自己搭进去了!
冉眉心里不甘,如今却对这个平时看上去极为窝囊的男人,一点办法也没有!
知道一会儿父亲会来,冉眉想怎么也不能让父亲看到他们这般‘摸’样,挪了挪自己的身体,身手要去拿自己的衣服!
蓝逸华有所思,眼神和心思均不在她身上,可她才将将一动,便被蓝逸华捏住了手腕。
“为了勾引本王,你倒是做足了功课,如今,怎么好让你败兴呢!”蓝逸华的脸上‘露’出不遮不掩的嘲讽。
缓缓起身,走下那木塌。
冉眉见自己有机会脱身,便用了全力起身,全身如同散了架一般,每个器官都不受她摆布。
正在她四下搜寻自己的衣服时,毫无防备的被蓝逸华捏住了下巴,他手上用力,让她不得不张开嘴,那酒壶里所剩的“一见倾心”全数进了冉眉的喉咙。
...
&bp;&bp;&bp;&bp;这一口酒,将冉眉呛得差点就喘不上气来。
冉眉本就被这‘药’折腾的神志‘混’‘乱’,如今再加上这酒壶里的,身体更是不受自己支配。
她明明心里很清楚,不该靠近蓝逸华,可她的身体却丝毫不听她的使唤,一个劲地往蓝逸华的身上‘乱’蹭。
音紫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应该至少有四五双脚步,疾驰而来。
然,此时,蓝逸华翻身再次将冉眉压在那张大‘床’上,冉眉如今兴致正高,再有之前的一场欢h爱做基础,这次更是畅快淋漓。
一身舒服的“嗡嘤”之声传来,‘门’外脚步声顿时停了下来。
只听‘门’外一个年长的声音喝到:“都在这等着!”而后便只是一双脚步声渐近。
冉眉闺房的‘门’被推开,又快速的被关上。
进‘门’的是一个虽然年迈却依然神采奕奕的老者,音紫认识,这人真是赤国的宰相冉序庭!
冉序庭看到木塌之上的情景,气的脸都绿了!
上前便向着蓝逸华的后背拍去。
冉序庭一掌没有拍下去,蓝逸华微微侧头,却将他凝聚在掌心的内力冷冷的‘逼’了回去。
“大皇子……”冉序庭说什么也没想到,在‘女’儿房里,行这种苟且之事的人,竟然是看上去极为守礼的大皇子。
蓝逸华眼中是深深的‘迷’离,脸上身上都是不正常的红晕,看向冉序庭气喘吁吁道:“冉序庭,你竟然怂恿你的‘女’儿,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来祸害本王!你可知罪?”
冉序庭瞬间‘蒙’住,他……,他在跟自己说话时,竟然都没有停下身体的动作!
再看看躺在广塌之上********的‘女’儿,冉序庭的脸黑了又黑!
“我打死你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冉序庭扬手便向‘女’儿掴去。
蓝逸华竟然没有拦,他的动作没有停,冉眉还在云端飘呀飘,就被自己老爹一掌掴醒!
冉眉睁开眼睛,看看在自己身上肆意驰骋的蓝逸华,又看看站在榻边的父亲,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脸上顿时惨白,刚想要开口解释。
却不想蓝逸华泄了自己的邪火,便快速的退出冉眉的身体,引得冉眉不自制的一声嗔叫。
冉序庭的脸已经没办法再黑了,他都一把的年纪了,还被人胁迫着看了一场活‘色’生香的活ho‘春’宫o,让他这张老脸都没地方放了!
冉眉被自己嘴里的声音惹得又羞又怒,见蓝逸华直接穿戴整齐,坐回来之前他们喝酒的桌前,再看看父亲那张想要杀人的脸,冉眉不得不拉开一旁的被子,将自己盖住!
而此时,冉序庭却冷静了下来,他低头走到蓝逸华面前,低声唤了句:“大皇子……”
蓝逸华将方才的酒壶递给冉序庭,冷声道:“你教出来的好‘女’儿!竟然敢对本王下‘药’!”
虽然在冉序庭看来,这种事,定然是‘女’儿吃亏的,可是如今对方是皇子,那就不一样了!
若是个一般人家的小子,大不了打死了扔出去,也能保全‘女’儿的名声,可这尊神,是打不得也骂不得。
而且,他口口声声是冉眉给他下‘药’勾引他!这便更是棘手!
冉序庭将酒壶拿在手里,凑上鼻子闻了闻,脸‘色’再次变幻,心里恨死了这个不孝‘女’!
坦然蓝逸华揪住不放,愣是向赤皇告他怂恿‘女’儿勾引皇子,那他可是百口莫辩呀!到那时,不光是‘女’儿的名声保不住,就算是自己的地位怕是也要被冠上图谋不轨的名号了!
...
&bp;&bp;&bp;&bp;冉序庭看得人多了,对蓝逸华的用意也算看的清楚了,奈何,这事确实被他抓住了把柄,想自己一把年纪还要被他牵着鼻子走,心里郁闷一场,再次狠狠的横了缩在广塌上的冉眉一眼。
冉眉被自己的老爹看的一哆嗦。心里却将音紫恨得要命,若不是她的出现打‘乱’了自己的计划,自己怎么可能这么急着和蓝逸非成事?
若是她不心急,如今,怎么可能受制于这个窝囊废!
音紫觉得自己耳朵痒痒,转头便见一根‘色’彩靓丽的筷子盘在自己的肩膀上,小脑袋在自己耳边晃呀晃的,着实让音紫呼吸一滞。
是那条七‘色’蛇!
七‘色’蛇似乎对她并无恶意,而是一直瞪着眼睛盯着她右侧的耳朵。
眼睛看着小蛇,眼角余光瞥向身旁的魂圣,那家伙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死样子,这个慵懒的似乎在哪里都能睡着的样子,看上去比雪无痕那个‘混’蛋还欠揍。
那边,冉序庭已经在华阳王蓝逸华身边落座,思量已久,开口道:“大皇子,小‘女’向来贤良淑德,圣上才会将她指婚给大皇子,如今这个样子,也只能怪她对大皇子太过仰慕,所以……,这些事,‘操’之过急了些……”
“这么说,就算他今日不动手,那日r后,也是打算这么对我的了?”蓝逸华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盯着桌上的四道小菜,不紧不慢道。
“老臣不是这个意思!”冉序庭惊出一身冷汗,看来今日r之事,不拿出点诚意是难以抚平了。
“大皇子,小‘女’与大皇子本就是有婚约的,要不了多久也会大婚,这事闹开了,小‘女’的名节不保,唯恐到时候有损大皇子颜面,所以,大皇子,能否看在小‘女’年幼不懂事,又是一心倾慕大皇子的份上,保住小‘女’的名声?”冉序庭耐下‘性’子,开口道。
蓝逸华不语,显然是在等冉序庭开除的条件,至于能不能定他纵‘女’勾引皇子之罪,那要看他开除的条件,够不够封他蓝逸华的口。
冉序庭明白,此时保全的不是‘女’儿的名节,而是这相府几百条人民,包括他冉序庭在内!
“只要皇家颜面不受损,老臣自会拼得一切代价保全小‘女’的名节,让她留个干干净净的名声,嫁给大皇子!”冉序庭将“一切代价”说的很重,蓝逸华似乎也算满意。
他站起身,转身朝着木塌上的冉眉看去,满眼全是讥讽,开口却如同平时那般温婉:“你确实一心倾慕对本王,才做出这么放肆之事?”
冉眉明知他是心知肚明,可见父亲瞪过来的眼神,还是将头低下,小声道:“确实!”
蓝逸华‘唇’角微微一勾:“既然你对本王一片痴心,如今我们又有了夫妻之事,那,今日,你便随本王回府吧,也可以时刻见着本王,以解你的相思之苦,免得你在生出什么幺蛾子,本王还真怕身体经不住你这么折腾!”
“……”冉眉立刻抬眼,看向蓝逸华那一脸的嘲‘弄’,再看向父亲那警告的神‘色’,心里凉透了。
...
&bp;&bp;&bp;&bp;蓝逸华这是要将她软禁,以要挟父亲手里的兵权,倘若父亲不实心站在他这一边,他就可以拿她说事,直接降罪于父亲,连‘女’儿都在华阳王府,若说他纵‘女’‘诱’‘惑’皇子,就更是证据确凿。若是她冉眉老实,父亲实心配合就罢了,若是有一点不对的地方,到时候父亲手里的兵权还是保不住!
冉眉暗暗心惊,以前怎么没看出他竟然是这么‘阴’狠的一个人,她还没有看到音紫的一堆白骨,她不甘心,可是,如今,也只有跟他走,再见机行事了!
然,冉眉终归是对音紫恨之入骨,她的心里,容不得这个‘女’人有活在世上的机会,哪怕是一丝的机会!
顾不得自己此时的狼狈,她向蓝逸华开口道:“王爷,玄阳王的心上人在我府上,若是王爷能带上她,会对王爷的前途大有好处!”
以前蓝逸华不知道冉眉为什么非要让他先擒了蓝逸非的心上人,才能对宫里那位动手,如今却了然,她不过是想借自己的手,除掉她的眼中钉。
她对蓝逸非的情谊,他可是亲耳所闻,亲眼所见了!
蓝逸华眸子一转,看向冉眉,开口道:“那就听你的!”
冉眉刚想让人去密室将音紫带来,外边却闯进来一个小宫‘女’。
小宫‘女’清秀机灵,进了‘门’也不看别处,只看蓝逸华,却惹恼了冉眉!她受了蓝逸华一肚子的窝囊气,如今,竟然连一个小小的宫‘女’见了她都不行礼!
“放肆,哪来的奴才,这也是你能闯的地方?”冉眉冷声喝道。
蓝逸华一道杀人的目光瞥向冉眉,那眼神里的杀气,让冉序庭都跟着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骂?”蓝逸华不轻不重的一句话,让冉眉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在他心里,远不如一个小宫‘女’。
“沐沐,什么事,这么着急?”蓝逸华显然更紧张沐沐那边的情况。
“大皇子,巧云宫出现刺客!”沐沐有些惊魂未定的说道:“公主被吓坏了,沐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走,回宫!”蓝逸华迈步直接出了冉眉的闺房,脚上不停,嘴上吩咐:“你们在这里等着,等冉小姐换了衣服,带她去华阳王府!”
冉眉还是不死心道:“那个音紫……”
蓝逸华已经走远,沐沐却留下来,看着榻上窝在被子里的冉眉,那眼神要多清亮有多清亮:“冉小姐,你这是生病了?哎呀,这屋里都是什么味儿呀,难闻死了!”
音紫真庆幸自己被魂圣点了哑‘穴’,不然一定会笑出声的,这个沐沐……
“你!”冉眉被她说的,竟然不敢再接话,唯恐被这小丫头片子看出些端倪来。
蓝逸华一走,冉序庭也狠狠的摔‘门’而去,房间里只剩下冉眉和沐沐了,额,不,还是躲在屏风后边的两人一蛇!亦或者可以说,是一人一鬼一蛇?
沐沐见人都走了,慢慢靠近冉眉,抬手便点了冉眉的睡‘穴’,对着空中一个响指,便出现两个黑衣人,沐沐用手挡了挡鼻子:“还真是一个‘欲’y求q不b满的!”
而后对黑衣人道:“把衣服给她套上,送去华阳王府!”
...
&bp;&bp;&bp;&bp;黑衣人点头,手上毫不耽误,直接把冉眉收拾利索,抗出了这间奢华的闺房。
音紫见冉眉被‘弄’走,终于松了一口气,后背上忽然一痛,音紫回头便见那条七‘色’蛇对着自己吐出它那粉红‘色’的小信子,那眼神,像是在等着音紫表扬它一般。
音紫直接翻了一个白眼,这蛇跟自己倒是不认生的。
“还不出来呀!”沐沐转身来到屏风后,就看见音紫和小蛇,眼对眼的看着对方。
“小乖?你怎么来了?”沐沐见了七‘色’蛇不怕不说,还十分亲切。
“小……乖……?”音紫有些理解无能了,这小家伙叫“小乖”?
“大师兄,你也在?”沐沐的眼睛瞪得比夜明珠还圆,那双滴溜溜的眼睛在音紫……身边的魂圣身上‘乱’窜!
“小师妹,我是不是更‘迷’人了?”魂圣对着沐沐抛了一个极度明显的媚眼。
让沐沐和音紫都大大的抖了一下自己身体,音紫小声道:“好多‘鸡’皮疙瘩!”
“少主,你怎么会和大师兄在一起?”沐沐就像是才察觉出音紫的存在一般,让音紫无语望天。
“你也是血魂族的?”音紫不由得皱眉,对沐沐虽然不熟悉,但却觉得她不简单。
“血魂族?”沐沐显然不知道音紫说的是什么,转头看了下魂圣,才忽然想明白,“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你说大师兄是血魂族啊?少主,你也被他骗了!”沐沐笑的前仰后合:“大师兄就爱拿那个什么“渡魂术”去吓唬那些想要占他便宜的‘女’人!”
“占他便宜?”音紫以为自己听错了。
“好了,我们边走边说吧,玄阳王在等我们呢!”沐沐拉着音紫就忘冉眉的闺房外走去。
“玄阳王?”音紫顿时头皮发麻。
“对呀,如果不是玄阳王,少主你觉得,我能这么及时来救你吗?”沐沐甩了个白眼给音紫,让音紫觉得,自己不是她的少主,而是被她嫌弃的白痴,非常嫌弃的那种。
“大师兄,你要去哪?”沐沐一把抓住魂圣的头发,‘露’出一脸无害的笑容,甜甜的问道。
被抓了现行的魂圣,此时想跑也跑不了,开口道:“放开我的头发,小师妹,要不是看在师父的份上,我就把你扔出去!”
“只要你好好跟着我走,我就不揪疼了你!”沐沐却抓着魂圣的头发不放。
音紫奇怪的看着这师兄妹两个,这是闹的哪样?
魂圣还真的乖乖的跟着沐沐他们一路走了过来,只是脸上是极为不情愿的:“我不要见那个煞星!”
音紫从沐沐和魂圣你一言我一语的话语中总结出,原来,面前这个魂圣确实是那个“魂都可留”的魂圣,在自己的领域从没有败过,却不知道什么原因,硬生生的输给了玄阳王那个煞星!
却好偏偏好死不死的,在他被师父惩罚的时候,碰巧被玄阳王救了他一命。
所以,他欠下了玄阳王的一个人情。
对于魂圣为什么这么顾忌沐沐,那是因为他们的师父对沐沐这个唯一的‘女’弟子尤为疼爱,谁要是惹了沐沐,那就是动了师父的命根子。
...
&bp;&bp;&bp;&bp;音紫低声问沐沐:“他那么不想见玄阳王,为什么不斩断头发,自己逃走呀?”
沐沐贼贼的一笑:“大师兄生‘性’随意任‘性’,却唯独对这一头发丝宝贝的厉害,就是掉了脑袋,也不肯断一根头发!”
原来如此,音紫暗中对沐沐竖起大拇指,你,够‘阴’险!
几人说说笑笑,跟着沐沐到了一片小树林,树林中间有个空地,音紫见这里和在青木岭时的练功场地极为相似,心里感觉熟悉,全身都觉得十分舒服,不知不觉便在里边蹦蹦跳跳气来。
沐沐不停的喊:“少主,这里有机关的,你小心点,快停下来!”
音紫却嬉笑着跳的更加欢快,让沐沐觉得奇怪的是,虽然音紫看似‘乱’蹦‘乱’跳,却每一步都能巧妙的躲开机关,不被机关所伤。太奇妙了!
沐沐和魂圣的脚步在离音紫不远处停了下来,沐沐吐了吐舌头,抬头看到魂圣一张够臭的脸,不禁逗他:“呦,我俊美无比的大师兄,怎么这么一副样子,这是要吓死谁呢?丑死了!”
魂圣哼了一声,扭过头去:“那个煞星,吓死正好!”
跑跑跳跳正欢快得意的音紫忽然觉得自己身子一斜,糟糕,跳的太忘形了,被脚下的石头帮了一跤。
音紫心里大叫:这下好了吧,让你美,让你跳,摔个脸朝地,让你还美!
“啊!”音紫一身大叫,脸没着地,却也没硬硬的摔了一下,鼻子装上了一堵墙一样,酸的厉害!
“怎么还是‘毛’‘毛’躁躁的?”一个深沉‘性’感的声音从音紫头顶传来。
音紫心里一紧,才发觉,自己撞上的这堵墙,有些温热的感觉,额,自己的手真按在一个‘精’致的腰带扣上。
腰带扣?
音紫猛地抬头,正好对上一张银子的狼王面具!
“还是这么迫不及待!”狼王面具下边的‘唇’角上扬出一个‘迷’人的弧度。
看在音紫眼里却十分欠揍!
原本,音紫还想确定一下,这个带着狼王面具的人,到底是华阳王蓝逸华还是玄阳王蓝逸非的,听他一句话,连确认都省了,除了玄阳王,还有谁能说出这么自恋又‘混’蛋的话?
音紫用力一推,退出了玄阳王的怀抱,想起自己对雪无痕说的那些子虚乌有的话,不自觉的脸上一热,竟然有些不敢看他。
玄阳王的目光从音紫身上移开,看向沐沐和魂圣,开口问道:“都解决清楚了?”
沐沐恭恭敬敬回答:“回王爷,密室里的三姑娘已经命人葬了,所有证据都带回了王府,冉小姐被华阳王带回华阳王府了!”
玄阳王点了点头,看向一张黑脸的魂圣,无奈的摇摇头:“你的事,也办完了?”
魂圣虽然极为不喜欢和这个煞星说话,却也不得不‘交’代一下自己的成果:“那个‘女’人一共关了四十九个冤魂在密室,她请法师给密室做了法术,让那些魂魄无法转世,无法复仇。”
“那,还真是便宜了你的应龙魂了!”玄阳王不咸不淡的说了句,便转身看向身边的音紫:“无痕说,你一定会去宰相府的密室,所以,便借助你的力量,将那些冤魂带出来,让魂圣帮他们超度一下,都好好投胎去吧!”
...
&bp;&bp;&bp;&bp;“为什么是我?”音紫没好气的咬牙问道,借助?我差点就出不来了好不好?雪无痕,你这个无赖、登徒子,竟然这么害我?
想到这里音紫忽然想到,之前自己被魂圣点了哑‘穴’的,后来他没有靠近过自己,那自己的‘穴’道是怎么解开的呢?
为了怕自己一时忍不住发出声音,音紫根本没有用内力冲开‘穴’道啊,忽然想到后背那一下疼痛感……,难道是……
音紫察觉出自己的手臂上有些凉凉痒痒的感觉,低头便见那条‘艳’丽的小蛇在自己手臂上缠着……
一人一蛇瞪眼大作战的时候,玄阳王深沉‘性’感的声音从音紫头顶传来:“因为你是‘女’人!”
“……”这也算理由?全天下的‘女’人,就剩她音紫一个了吗?
“我说,我的人情是也还了,这个小美人儿,得让我带走了吧?”魂圣在一旁撇撇嘴,十分不悦道。
“你可以走,她,不行!”玄阳王霸气十足,那口气听上去根本没得商量!
“她可是冉眉送给我的!”魂圣皱眉道,还不停的往音紫身上看。
“本王的人,她有什么权利送人?”玄阳王根本就不买账,“你走不走?冉府的牡丹‘花’可快要施‘肥’了……”
“煞星!不,强盗!”魂圣毫无形象可言,被玄阳王气的直跳脚。
音紫左右看看,这两个男人什么意思?自己还没有说话,他们这是在商量自己的所有权问题吗?
她音紫的自由,什么时候归别人说了算了?
看向平时鬼‘精’鬼‘精’的沐沐,只见那丫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音紫眯着眼盯着面前的三人,微微一笑:“各位慢慢聊,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转身要走的音紫手臂被人抓了个正着,而身旁也是微风窜动,抬头,魂圣已经站在自己的面前,音紫差点就撞进他怀里。
身子还没站稳,音紫被手臂上的力道一拉,直接栽进了身后的那个怀里。
于是,魂圣怒目看向揽了美‘女’在怀的玄阳王,双臂下垂,双手的拳头握得紧紧的。而对面的玄阳王单臂揽着几经挣扎却未挣脱的音紫,另一只手微微扬起,挑起音紫的下巴,有些亲昵道:“现在,拜冉眉所赐,凡是想要本王‘性’命的人,都知道你是本王的‘女’人,个个都想拿了你,来要挟本王,你说,本王是不是应该放你离开呢?”
音紫真相骂人,冉眉这个惹事‘精’!自己上辈子挖她家祖坟了吗?她要这么和自己过不去!暗中动了动,音紫最终泄了气,动硬的,自己哪里是玄阳王的对手?
没有办法转脸,音紫只好想沐沐求救:“沐沐,跟我一起回去!”
沐沐实在不忍心看着俊美的画面,于是,她转过身去了……,对,转过去了,而且低头踢土,心里默念:“与我无关!”
音紫刚想发飙,却有人比她更快,玄阳王手臂用力,直接将音紫打横抱起,脚尖点地,离开了这片树林。
后边传来两个声音:“王爷,少主,等等我呀!”音紫暗暗想,该!让你帮我的时候,你装看不见,这下爽了吧!
...
&bp;&bp;&bp;&bp;“蓝逸非!你这个强盗!小乖是我养了好久的,你……”魂圣的声音渐行渐远,音紫很快就听不到了,料想,应该也不是什么好话。
不过,魂圣的话,倒是提醒了她,小乖……?
低头看向自己怀里,确实跟着那条‘艳’丽的小‘花’蛇。
音紫似乎明白了,开口向玄阳王确认:“你们两个抢我,是为了这条蛇?”
玄阳王看向音紫,‘唇’角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他可能是!”
“……”音紫暗暗咬牙,敢说你不是?
“我是人和蛇都要!”玄阳王语气平静的如同说,你看,今天天气不错呀,却呛得音紫忍不住咳嗽。
“为什么?”音紫还是咬牙问道,这蛇你们谁要谁拿去就好了,跟本姑娘什么关系?
玄阳王的速度确实快,音紫心里想,王爷呀,您老人家不做我们这行,简直是‘浪’费呀!这速度……
感觉脚一着地,音紫便将自己的右臂伸到玄阳王面前:“你要这条蛇?拿去吧!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缠着小蛇的手臂被他拽住,音紫怎么可能走的掉?
“堂堂玄阳王,不会故意为难一个弱‘女’子吧?”音紫的心情十分不美丽,没想到自己被雪无痕涮了一把!
“弱、‘女’、子……?”玄阳王盯着音紫看了好一阵,嘴里故意拖长“弱‘女’子”三个字的声音,那眼神中的成分,音紫着实看不懂,却感觉身上有些‘毛’‘毛’的,这个传闻中的‘阴’狠王爷,果然让人望而生畏。
“我倒不觉得一个能独自进的了玄阳王府,还能点了本王‘穴’道的‘女’子,会是一个弱‘女’子!”玄阳王丝毫没有放开音紫的意思,拉着她便进了玄阳王府。
音紫还是第一次白天来玄阳王府,且是走的正‘门’,所以,十分好奇,左右看了好久。
“很多人看着本王把你带进玄阳王府的,要想自己出去,小心你的小命儿!”威胁的话竟然说的那么正派硬朗,音紫再次把玄阳王骂了够本,当然,只能在心里。
“当然,作为大盗就另说了!”原本音紫觉得,玄阳王威风凛凛,忽然觉得这种印象派的男人,都是见光死,只有接触过才知道他有多无赖!
你才是大盗,你们全家都是大盗!
音紫被玄阳王带进了一间很大的古朴卧房,不华丽,却很有品位,深蓝‘色’的‘床’帏简单大气,暗纹清晰,一看就是上品。
感觉到身侧的压抑,音紫猛地抬头,见一身黑衣的玄阳王靠自己很近,忽然想起他那个“贴身锦袍一件,黑‘色’”。
他身形高大,整整高出银子一头,音紫此时抬头,正好看到他的脖子。他脖颈处,有几道明显的抓痕,而那抓痕……
回以她邪气十足的一笑,玄阳王欺近她,狼王面具虽然清清冷冷,他心中的封锁,却‘荡’开一条缝,伸手捏在她喜欢的下颌上,声音极为暧昧:“今晚,为本王‘侍’寝如何!”
“滚!”音紫再也受不住他的不要脸,终于畅快的脱口而出。
“哈哈哈!”玄阳王却像是心情很好一样,畅快大笑起来。
‘门’外传来一阵急急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下,一个恭敬的声音报道:“主子,夫人来了!”
...
&bp;&bp;&bp;&bp;玄阳王看着音紫的眼睛没有移开,抱着她的手也舍不得放下,低沉的扬声道,”知道了,就来!”
缓缓‘抽’出抱在音紫腰间的手臂,眼睛却不离她的面庞,就这样看着她,面庞上的凉意,让音紫看到在自己面前无限放大的狼王面具。
阳王也避音紫,将大‘床’边的一副画像慢慢上卷,在下边用力一按,侧面的墙壁竟然裂开一道‘门’那么宽的缝隙。
“等我!”玄阳王只丢下两个字,就进了那扇‘门’,墙壁慢慢合上,如同没有裂开过一样。
忽然,音紫忽然一个‘激’灵。不对!前几日,在城‘门’口还大张旗鼓的送玄阳王出征,他怎么却在这里?
隐隐觉得不安,似乎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音紫来到那幅画前,是一副山水画,很美的青山,那小小的一块到像极了青木岭,只是这大幅的画中,满是高山绿树,那一块,也只是随意的一笔吧!
掀开画像,音紫在画像底下找到了一个凸起的小按钮,手指用力按下,一旁的暗‘门’果真打开了。
带着心里的疑虑,音紫探身进了暗‘门’,顺着有光线的路口走去,不远处竟然是一个假山的山‘洞’!
身法快,一直是音紫引以为傲的,没有一会儿的功夫,她便到了山‘洞’的出口,豁然开朗的感觉让音紫看面前的景象都是十分美的。
这里感觉有些熟悉,青草红‘花’,蓝天白云。
在这里唯一的木屋前停下,音紫听到了里边的说话声,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忽然想起方才在庄园里,‘门’外的人说,夫人来了!
难道是玄阳王金屋藏娇?
音紫的悄悄靠近窗子,面‘色’紧张的仔细听着里边的话语,唯恐落下什么,像极了一个……等着抓‘奸’的原配!
“还是不打算告诉我吗?”‘女’子声音里有一些疲惫和无奈,这个声音,音紫觉得有些耳熟!
“找到了,你还想她认你不成?”冷清的声音,让音紫无法怀疑,那人就是玄阳王蓝逸非,一说话,不是‘混’蛋的要命,就是这样清清冷冷的样子,就是不会讨人喜欢!
忽然想起自己潜进王府的那一晚,那个三凤闹着要见玄阳王,似乎听到的也是这个声音,哎,好好的一个姑娘,若是不对这个自恋狂动心,好生嫁个知道疼爱自己的男人呢,比起她现在的后果,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非儿,你今天怎么了?”‘女’人好像极为奇怪他的腔调,是啊,他还从未对她这般清冷过。
“只是心中烦闷,姨娘不必挂心!”那个清冷的声音似乎也觉察出自己的失态,稍稍缓和了些。
姨娘?音紫在外边皱眉沉思,难道,这就是那人所说的夫人?不是他的‘女’人?而是长辈?
“非儿,姨娘也不是一定要她认我,我不是个好母亲,不配听她叫我一声娘,我只是希望能有她的消息,知道她是否还在这个世上,想知道她过的好不好?”‘女’人的声音哽咽起来。
“姨娘,非儿唐突,这本是你们长辈之间的事,我不该过问,但,姨娘可否告知,你那失散的‘女’儿,是否是父皇的骨‘肉’?”玄阳王的声音显得有些不自然,这个问题对他而言,太重要了!
...
&bp;&bp;&bp;&bp;“非儿……”‘女’人声音有些疑‘惑’,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将自己的‘女’儿与那个男人联系在一起。没有再多说话,被蓝逸非一个提醒的眼神止住了声音。
蓝逸非侧耳倾听,室外有人故意放低自己的呼吸声,显然是在偷听,用眼神对‘女’子‘交’代了一下,示意‘女’人从密道离开,此时,不肯消停的音紫,却将窗纸捅开一个小孔,直接看到‘女’子转身前一眼。
身形一怔,音紫满脑子疑‘惑’,巧云公主?玄阳王为什么叫她姨娘?
满脑子的疑问还未来得及想清楚,却被蓝逸非快速的抓住了手腕,一点不留情的被直接摔进了屋里的地上,当蓝逸非含怒的眼眸对上音紫疼的龇牙咧嘴的面庞,脸上瞬间发白。
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音紫抱起,也不管音紫在怀里大骂他‘混’蛋,将她放在桌子上,低头检查她的腰是不是被自己摔断了!
已经觉得自己很可能筋脉尽断的音紫,满脸的痛苦,眼中除了委屈更多的是深深的怒意,他这是要一下就结果了自己,明显一点没有留情呀!
“我一没近你身,二没摘你的面具,你怎么还要下杀手?”音紫腰间的疼被蓝逸非‘揉’得减轻了不少,没好气的大喊道。
蓝逸非像是没听见她说话一般,眼睛盯着她一直捂着腰的手,一会儿捂腰,一会儿又将手抚在屁股上,却被蓝逸非追随手的目光‘激’怒:“喂,你往哪看?登徒子!”
只听那微冷的声音传出:“你在这里做什么?”
刚刚直觉查出这里有人刻意偷听,原本以为是自己被人跟踪监视了,所以他伸手便是狠招,去没想到,‘门’外竟然是她!
蓝逸非此时暗自庆幸,还好她有功夫底子,这如果是一个普通‘女’子,怕是命都难保了!
撇了撇嘴的音紫,自认有些理亏,谁让自己没事偷听人家说话?可,一想到刚才从密道离开的‘女’人,音紫不得不忍着身上的疼痛,讨好一笑:“刚才那个漂亮姐姐,是谁呀?”
盯着她的双眼,蓝逸非没有很快回答,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问道:“我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你那屋子甚是无趣,我出来玩会儿……”音紫听着那冷下来的声音,心里的气愤也消减了不少,面上学起了师父的云淡风轻,不紧不慢的说道。
蓝逸非没有再说什么,将大手在她腰间稍稍用力一摁,音紫惨叫出声,蓝逸非脸上的冷意化开一些,皱眉的问道:“疼的厉害?”
“废话!你让我摔一下试试?”音紫捂着刚刚被蓝逸非按到的腰,咬牙切齿的吼道。
“我带你去找大夫……”蓝逸非伸臂抱起音紫,迈步就向外走,却觉‘胸’口处一阵疼痛,不用低头也知道,自己是被怀里这只看上去像猫,实际上是狐狸的‘女’人咬了一口。
蓝逸非带着面具的面上看不出表情,但嘴角轻‘抽’的动作能让人知道,音紫下口毫不留情。
...
&bp;&bp;&bp;&bp;“这个时候来惹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强了你?”蓝逸非咬牙,声音却没有刚才的清冷。
音紫狠狠的给他甩了个白眼,“你跟雪无痕还真是好兄弟!能不能换个新一点的威胁借口?好像我有多怕你似的!”
蓝逸非身子一怔,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听到她说话,嘴角轻挑,挑出一个‘迷’人的弧度,“当真不怕?”
感觉脊背有些发凉的音紫,对上蓝逸非那双辰星般的眼眸,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听他说着话,音紫本能的摇了摇头,直觉,对方这种邪笑一出,还是有多远躲多远的好!
然而,音紫发现自己还是慢了一拍,屁股一疼,被蓝逸非揽着的腰以下的地方,已经被他放在了书桌上。
见他作势对自己要‘吻’,音紫急急的喊停,“我不和戴面具的人亲热!”
蓝逸非眼里流光一闪,声音魅‘惑’道:“这有何难?”说完,便将手缓缓抬起,作势要去拿开脸上的面具:“见过我真面貌的人,都不在世上了!”
音紫伸手按在蓝逸非的面具上,唯恐他将面具摘下来,嘴上却不肯认输:“还是带着吧,谁知道这面具拿下来,会是个什么鬼样子?还是不要吓人的好!”
慢慢靠近音紫的面庞,蓝逸非邪笑道:“我决定,让你做第二种人!”
“第二种?”音紫伸出两根手指,在蓝逸非面前晃了晃,难道跟玄阳王也是可以讲条件的?
“对!第二种!”蓝逸非认真道:“看了我的脸,这辈子,你就是我的了!”
“咳咳……”音紫被蓝逸非一句话呛咳嗽了起来,“你也太霸道了吧!”
音紫动了动腰身,想要自己跳下书桌,然而她忘了,她的腰目前还是一动不动呢!
蓝逸非低头看着自己怀中的‘女’人,伸出右手帮她支撑那细腰,“受伤了还不老实!”
“你这个‘混’蛋,先是要软禁我,又‘弄’伤我,现在还威胁我,你当我音紫是软柿子好捏的吗??”音紫举起拳头,直接打在蓝逸非的‘胸’膛上。
“你不说,我还不知道,我竟然做下了这许多的坏事!父皇正在‘逼’我纳妃,不如,我直接将你封妃算了,让你以后可以有充足的时间报仇,如何?”蓝逸非说的轻松,眼神中却是难掩一丝认真。
“……”对于蓝逸非的霸道,音紫觉得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你给我滚!!!”
音紫瞬间爆发,封妃?!这种牢笼般的事情,他说的竟然像是自己有多大的便宜可捞一样……
蓝逸非被音紫用尽了全力推向‘胸’口,不免一个趔趄,手上力道加重,听音紫一声惨叫,接着就是暴跳般的大骂:“我的腰,你想直接废了我呀?”
蓝逸非为自己方才的力道不准很是愧疚,此时听音紫痛呼出声,心里更是心疼,小心的问道:“还有哪里疼?”
音紫哪里还肯同他好好说话?白了他一眼,再不理会,只是按压在腰间的手臂在不停的‘揉’着自己的小蛮腰。
...
&bp;&bp;&bp;&bp;见她如此,蓝逸非也不再多说,抱着音紫,脚下生风便直接出了这犹如世外桃源的地方。
只一会儿功夫,音紫便被蓝逸非带进了音紫反复研究过,去了又回来的地方,玄阳王府!
当周身王者风范的玄阳王蓝逸非将一个绝‘色’美人带进了玄阳王府主院落里,院子中的小厮个个连气都不敢吭,这是玄阳王吗?王爷什么时候近‘女’‘色’了?
此时,蓝逸非的心思全在音紫身上,问她的话,她也不肯好好回答,自己那一摔,确实是丝毫不留情面,不知道她身上除了腰还有哪里伤到了?
轻轻的将音紫放在自己房间的大‘床’上,蓝逸非对外扬声唤道:“来人!”
一个‘女’婢站在‘门’外,不敢上前一步,怯生生的道:“王爷有什么吩咐?”
“子‘玉’呢?”听到声音后,蓝逸非头也不抬,眉头紧皱,冷声问道。他的卧房,什么时候有‘女’子执勤了,看来,这个子墨胆子越来越大了!
“回禀王爷,子‘玉’说他昨晚吃坏了东西拉肚子,实在起不来了,今天让奴婢替他一天!”小‘女’孩的声音明显的发抖。”
“罢了,那你去唤子墨,告诉他,去请肖太医前来!要快!”蓝逸非吩咐道,眼睛却不离音紫的身上,伸出手将她耳边碎发掖到耳后,被她赌气的躲过,再伸手抖开‘床’上的锦被,为她搭在身上。
‘门’口的‘女’婢早已跑开,音紫此时连睁眼看他都不想,闭着眼睛,面朝里背对着蓝逸非躺了下去。
虽然疼的要死,音紫却要紧牙关,不肯出一声,心里暗暗想,这下是你玄阳王理亏,等我要出府,怎么说,你也不好意思再拦了吧!
蓝逸非站在‘床’边,望着音紫的背影发呆,她此时的安静让他有种说不出的烦闷,是的,他不喜欢她不理自己!
这几年,她要去盗什么,他必定相随,觉得与她拌嘴都是乐趣,哪怕她看到自己总是一副气愤不已的样子,也是生动的厉害,比起此时的安静,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咳咳!”蓝逸非将右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出声,想提醒音紫自己的存在,犹豫了一会儿,出声问道:“刚跟你说的话,不是闹着玩的!”
“什么话?”音紫的好奇心就是除了水之外,她最大的致命弱点。
“纳你为妃!”蓝逸非不得不认命的无奈道,头疼的想,自己很认真的说出的话,怎么她就不放在心上呢?
音紫心中的火气被这句话瞬间勾了起来,也终于是记起,刚刚为什么感觉如此的憋屈了。
用力转身过来,疼的龇牙咧嘴,不顾什么淑‘女’形象,冲着想要上前扶她的蓝逸非大喊:“别碰我!”
音紫简直是愤怒异常,道:“我大度不与你计较,你当我音紫就这么好欺负是不是,再惹我,我就把你那好兄弟雪无痕的帐,都算在你头上!”
人在气头上,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音紫也没有想,面前站的是众人口中的煞星,玄阳王。
...
&bp;&bp;&bp;&bp;‘门’外传来脚步声,像是非常急促,到了‘门’口停了下来。
这次不等‘门’外出声,蓝逸非已经开口:“进来!”
房‘门’打开,一个提着‘药’箱的年轻人迈步进来,一身浅灰‘色’的袍子显得干净利落,身上那股子不卑不亢的气息,让音紫多看了他几眼。
“臣肖远,见过玄阳王!”
那人自称肖远,音紫心想,难道这就是玄阳王口里的肖太医?太医不都是白胡子老头吗?这个太医未免太年轻了点吧?
蓝逸非站在‘床’边,一只手还停留在音紫的腰间,此时应该甚是尴尬!
音紫看到那个自称肖远的人看到自己时的一脸惊讶,让音紫想起那日听闻,玄阳王府除了洗衣房的丫鬟,不能有其他‘女’人!
转头看看蓝逸非,音紫很是奇怪,之前听说,是以为他有什么不良嗜好,如今,他对自己百般调戏,可见,并非对‘女’人不感兴趣!
正在无限yy的音紫,忽然听蓝逸非冷声道:“她被摔了一下,你给她看看,腰上严重些?”
肖远点头称是,走到‘床’前,看着依然坐在‘床’边的蓝逸非,有些为难道却十分恭敬道:“王爷,可否让微臣为这位姑娘查看一下?”
蓝逸非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紧紧贴在音紫的腰上,坐在‘床’边,一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低头看了看面‘色’有些发红的音紫,蓝逸非也觉得,自己这样太过暧昧,却实在不想放开。
“她腰间有伤,本王已经知道了,你再看下其他的地方,哪里还有?”蓝逸非四处找理由却找不出,只能动用自己平时最不屑的王爷架子了!
肖远心里这个苦呀,心想,你这样半搂半抱的,我怎么检查呀?奈何人家是王爷,他一个太医,只能想办法查看了下音紫的脖子,手臂等地方。
蓝逸非担忧的问道:“怎么样?严重吗?”
肖远被蓝逸非的语气惊呆了,自己认识他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的惊慌,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女’人!
想到这样,肖远留心看了下躺在‘床’上的音紫,确实是个难得的绝‘色’佳人,尤其是那充满灵气的眉眼,怎么看着那么像一个人呢……
“王爷,这位姑娘的脖颈和手臂都是些外伤,没有伤到骨头,但是后背的伤势看上去严重一下,不知道姑娘是如何摔倒的?按说,自己摔伤,不应该摔得到后背呀?”肖远饶有趣味的说个不停。
蓝逸非皱眉道:“那腰间这根骨头,是不是只能用一般的复位法子?”看着肖远点点头,蓝逸非心疼的看向音紫,再次抬眼看向肖远,轻声问道:“有没有什么有效的镇痛法子?”难不成这就白白等他来了?
肖远摇了摇头,音紫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这个太医看上去似乎对人人称魔的玄阳王并不多怕,他看他的目光很自然,没有任何谦卑之感。
对这个人的好奇,让音紫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正好赶上肖远也向她看去,两人目光‘交’错甚是尴尬,而两人的表情看在蓝逸非眼里,却像极了眉目传情,蓝逸非眉间一紧,心头一阵无名妒火瞬间燃烧。
...
&bp;&bp;&bp;&bp;“没事了,你回去吧!”蓝逸非冷声对肖远道。
肖远对今天蓝逸非的反常很是好奇,然,现在见他一脸的不耐,还是不要招惹他的好,又看了一下在‘床’上的音紫,“那这骨头复位,不用我了?”
蓝逸非的脸‘色’越来越黑,心想,刚刚眉目传情还不够,你还想碰她的腰,肖远,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吧!若是你有不让她疼的办法也就罢了,连我自己都会的法子,让你拿来接近她?你当我傻?
肖远听到蓝逸非从牙缝里挤出的几个字:“我说,你可以回去了!”
音紫皱着眉头,脸上的苍白被气的有些发红了,伸手在蓝逸非抚在自己腰间的大手上狠狠的掐了一下,咬牙道:“找太医来的是你,伤不治要轰太医走的还是你,你这个人,还能在霸道点吗?”
手背上的疼痛让蓝逸非本能的将手缩了回来,盯着音紫一脸的不乐意,‘揉’着手的蓝逸非更加觉得音紫对肖远不一般。
冷哼一声,回答道:“这点小伤,还用得着肖太医?本王就可以应付,你说是不是,肖远?”后面的“肖远”二字,很明显又是从牙缝里冒出来的。
被面前两人‘弄’得发晕的肖远,此时被蓝逸非‘阴’冷的声音唤回了魂,一个‘激’灵后退了两步,抱拳对二人道:“姑娘的伤,有王爷出手定然不会有大碍,额,我想起来了,太医院还有事,微臣先行告退!”
没有等蓝逸非的应允,肖远转身大步出了房‘门’,从背影看,很是匆忙,就像是在逃命一样。
音紫看着肖远离开的背影,心里为自己的腰大为担心,她对玄阳王的消息得知的倒是不在少数,玄阳王会武功,会书画,会百步穿杨,却独没听说过他会医……
看着音紫望着肖远的背影发愣,蓝逸非心中的妒火再度攻上心头,伸手捏住音紫的下巴,迫她看向自己,脸上的狼王面具都跟着发出寒冷的光,声音不是一般的清冷:”怎么?舍不得了?”
被蓝逸非的力道带着转过头来的音紫瞬间回魂,听他这么问,觉得有点‘摸’不着头脑,舍不得?音紫心里大喊,当然舍不得!我确实是舍不得自己的腰啊!
然而,感觉到蓝逸非周身的危险气息,音紫愣是破天荒的将抗议的话咽了回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能否请王爷手下留情?”
蓝逸非心里的火气被她堆出的一脸笑容灭了一半,然而,只要想到她刚刚看着肖远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样子,就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想拿到高额悬赏的那颗血珊瑚,就乖乖听话!”蓝逸非很明显的威胁道。
“威胁”两个字对于音紫来说,简直就是抢劫,她是不可能不反抗的!
“王爷,那应龙魂能不能拿到是我的事,那血珊瑚拿不拿得到也是我的事,不劳您费心!但是,你记住,我音紫从不受制于人!”说完想来个潇洒的起身亮相,却事与愿违,反而是自己的力道扯动了腰,疼的直接趴在了‘床’上
...
&bp;&bp;&bp;&bp;蓝逸非快速伸手,将音紫揽在怀里,趁她疼的没有注意自己,大手抚上她的腰,手上用力,直接将她腰间的骨头复位。
听音紫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然后就是蓝逸非一声闷吭,因为音紫腰间的疼痛让她抓住蓝逸非的胳膊就咬了下去!
直到腰间的疼痛感没有那么强烈了,音紫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也从牙齿溜走了,软绵绵的趴在‘床’上,才感觉到,蓝逸非那只大手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腰间!
缓缓抬头,才发现蓝逸非面上‘露’出的皮肤有些发白,音紫才记起,刚刚还在自己嘴里的手臂……
意识到自己用了多大的劲,音紫心里瞬间全是歉意,盯着蓝逸非那双亮如辰星的明眸,缓缓伸出手,伸手抚上被自己咬过的手臂,小手轻轻的挽起袖管,就如同查看美‘玉’一般的小心翼翼。
蓝逸非满眼化不开的柔情,一直盯着面前的‘玉’人儿,她此时的每一个动作,都让他想起,很久以前,那个声称可以照顾的了自己的小娃娃。
看着蓝逸非手臂上那个渗出血的齿痕,音紫将小手很轻很轻的放了上去,抬起头时,眼睛里满是歉意,“怎么不出声?”
看着音紫暖心一笑,将手臂收回,抚上她的脸,在眼睑处细细摩挲,将音紫眼中的歉意擦掉:”无妨!”
看着那张冰冷的狼王面具,音紫竟然开始怀疑:”你当真是玄阳王?”
蓝逸非轻轻浅笑:“你希望我是谁?”
此时的音紫也说不清楚,总之就是觉得,他不像别人所说的那么冷酷无情,而且,不管他是不是要软禁自己,总觉得,他对自己似乎没有敌意,这是‘女’人的直觉。
听他这么问,音紫小声嘟囔道:“是谁,都比鬼见愁玄阳王好!”
蓝逸非先是一愣,而后大笑出声:“本王有那么吓人?”
被蓝逸非笑的有些窘迫,音紫抬头瞪了他一眼,然后有些严肃的问道:“你是玄阳王,那前几日r出征的是谁?”
感觉到音紫要从自己怀里钻出去,蓝逸非将揽着她的手臂紧了紧,放在她腰间的手还是没动,只是自己顺势坐在了‘床’上,将她整个人都揽进自己的怀里。
音紫可以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动了动身子,却被他箍的更紧,听他有些欢快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别‘乱’动,不然腰上的伤可就好不了了!”
慌‘乱’的心跳让音紫无法正常思考,他们这样抱在一起,在同一张‘床’上,音紫觉得,试图想点不暧昧的事情来分撒注意力都是非常困难的!
“皇宫内不会太平了!”正在音紫觉得,蓝逸非这么做,完全是想回避自己的问题,才用这种方法封住自己的嘴的时候,蓝逸非有些无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为什么?”音紫本能的问道,其实对于音紫来说,皇宫是否太平,跟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但是如今听他说起,才觉得,跟玄阳王出征有关系!
“还不是因为你?不是你将皇宫地形图偷了去,怎么会有人打算偷袭皇宫?你说,你是不是要负一大半的责任呢?”蓝逸非脸上是笑,话语里是温柔的‘诱’哄,怎么也听不出责怪之意。
&bp;&bp;&bp;&bp;“是有人打算偷袭皇宫才高价悬赏要那地形图的,你不要颠倒是非!”音紫撅起小嘴,反驳道。
低头见到音紫一脸挑衅的傲气,蓝逸非邪邪一笑,腰身用力,直接将音紫压在身下,不管她的惊呼出声,快速的捉住了她的‘唇’。
抚在她腰间的手还是没有离开,只是更加小心的揽着她的腰身,尽量不让那小蛮腰二次受伤。
音紫也说不清为什么,对这玄阳王,明明就没见过几面,怎么却感觉这样熟悉,就连他占自己便宜,似乎也是很正常的事!
天呢,音紫觉得自己脑袋被马踩了,还是千军万马!
‘门’外管家子墨的声音响起:”王爷,大公主说,有要事要见王爷!”
听了子墨的话,音紫盯着蓝逸非脸不曾离开视线,他眼中的‘欲’y望还很明显,却扬声道对墨‘玉’道:“回公主,本王马上就来!”
这个大公主,应该就是蓝逸非的妹妹,也是师父所说的长公主筱桥吧!
蓝逸非将音紫平放在‘床’上,帮她掖好被子,见她闭上眼睛不再看自己,知道她还是在生自己的气,柔声哄道:“别生气了,我去去就回,你腰上有伤,不要‘乱’动!”
听着被刻意放轻了的脚步声出了房间,音紫抬眼看了看这装饰虽然简约却不失品位的房间,音紫忽然觉得这里充斥着太多的暧昧气息,让她觉得窒息。
动了动自己的腰,虽然还疼,但是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很多,加上音紫本就是个习武之人,也就对这些小伤痛看不在眼里了!
强撑着下了‘床’,音紫放轻脚步挪到了房‘门’边,伸手将‘门’打开,‘门’外却出现了一张清秀少年的笑脸,音紫认出,这个少年,是之前带肖远进来的家仆。
“姑娘,王爷吩咐,姑娘身上有伤行动不便,如果姑娘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子‘玉’,子‘玉’去办就好!”‘门’外的少年脸上是礼节‘性’的笑容,音紫却明白,这是变相的将自己软禁在这里了。
“我要两架飞机!”音紫被气得简直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对着‘门’外的少年高喊出声,摔‘门’直接回了房间。
‘门’外的少年愣在了原处,这飞机到底是什么物件呢?要去哪里‘弄’呢?王爷只说,这姑娘不能从这‘门’出去,要什么给什么,可没说姑娘要的东西王府没有该怎么办呀?
音紫也不知道“飞机”是什么东西,只是之前在青木岭的时候,她跟师父谈条件,只要师父不想自己去做的事,就会直接告诉她:“有本事,你去偷两架飞机给我!”就这个条件,音紫一次也没有赢过!
回到屋里的音紫越想越气,想自己一个自由自在的大盗,如今却被软禁在了玄阳王府,还是禁足在玄阳王的卧室里,是何等的烦闷啊!
抬头将这卧房看了一遍,音紫移身到窗户前,窗外是一个后‘花’园,撑起身上所有的力气,音紫跃出了窗户,滚落在了后‘花’园的草地上。
身上的疼,让音紫差点痛呼出声,但是,她却没有喊出,因为躺在地上的她,眼前出现一个月白衣角,随着衣角看上去,是一个有一瞬间惊讶,随后便恢复往常儒雅的温婉笑容。
&bp;&bp;&bp;&bp;强忍着自己身上的疼,音紫翻身站起,然终是受了伤的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却被白衣男子伸手扶住。
尴尬的笑笑,音紫有些小心的望望身后的窗户,知道此处不宜久留,也顾不得面前的人是不是让自己极为尴尬的,对着对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拉着一身白衫的男子便离开了蓝逸非的窗前。
白清尘脸上始终是儒雅温润的微笑,似乎音紫的狼狈,并不被人在意一般。
在一个假山后停下了脚步,音紫放开白清尘的手臂,有些气喘嘘嘘的,上臂扶在大‘腿’上,大口的呼吸起来。
等到音紫的呼吸,从刚刚小跑的工程中恢复过来时,脑子也开始慢慢的转动起来。
这里是玄阳王府,他来这里做什么?而且还是在玄阳王府的后‘花’园!
音紫自认武功底子不弱,今天身上有伤,跑出这一段路后,气息不匀,他看上去如同书生一般的体质,怎么面‘色’如常,没有一点奔跑过的迹象呢?
见音紫盯着自己一脸的疑‘惑’,白清尘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挑,看透了音紫的想法一般,解释道:“白某为了今年的行军布品一事,来叨扰王爷,却不想碰到了音紫姑娘也在这里。”
如今,赤国朝中的兵权大部分在玄阳王手里,这个在赤国几乎是‘妇’孺皆知的事,现在是初夏,确实是该着手为大军更换随行军装和行礼被褥的时候,他这么说,让音紫挑不出一丝的破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音紫就是觉得,他出现在这里很奇怪。
“白老板不愧为“赤国第一商”的称号,这生意都做到了边关将士们的身上来了!”音紫淡淡一笑,是白清尘习惯的招牌微笑,淡淡的带着疏离。
“音紫姑娘谬赞了,生意人的本‘性’使然,哪里有利润,就会如同见了耗子的猫一般,扑住不肯放!”明明一句很市侩的话,从白清尘嘴里说出,却没有一点铜板的味道。
“看来,我对“生意人”三个字陌生的很呀,因为,这些生意经,我从未想过!”音紫一边在脑子里捕捉着那一闪而过的直觉,一边浅笑着答话。
“难道音紫姑娘不是为今年的军用布品而来?”白清尘儒雅的水目明显黯了一下,出口问道。
音紫脑中的直觉忽然一现,答道:”不是,我是因为其他事,但听说,玄阳王出征了!”
白清尘看不出表情的温婉浅笑,“看来,我们来的都不是时候!”
此刻,音紫突然想明白,自己心里那种不太对劲的直觉,来源于全城的人都知道玄阳王出城了,他怎么会在今天出现在玄阳王府?
心里狠狠鄙视了一下自己,音紫心里暗暗低叹,玄阳王,你不仁,我音紫却不能无义,这件事就算做那“冰魂”的回礼吧!
想到这些,音紫的手便本能的抚在腰间,那颗水滴状的“冰魂”果然老老实实的躺在音紫的荷包里。
“冰魂”,一个被世人传的神乎其神的宝物,一块水滴状的水晶。
有人说“冰魂”只认有缘人做主人,也有人说,“冰魂”就像鬼,谁都听说过,却没人见过!
&bp;&bp;&bp;&bp;音紫之所以在蓝逸非靠近之时那么顺从,完全是因为,这宝贝,她得手了……
对于这传说中如同鬼一般的“冰魂”,音紫之所以认识,是因为那“冰魂”以前是师父尘封身上的东西,所以,音紫对这“冰魂”相当熟悉。
尘封说,这“冰魂”甚是奇怪,从他在青木岭醒过来之后,就在自己手中,不知道它是什么物件,却没办法丢掉它。
有一次,尘封因为要为西山那边的孩子们办学堂的事外出,有人看上了这“冰魂”,出高价要买了去,当时尘封全身的伤刚刚痊愈,自己无法凑足办学堂的钱财,虽然不舍,却将“冰魂”卖给了那人。
只是,在尘封回到青木岭的时候,发现“冰魂”竟然自己回来了!就好端端的躺在他的木‘床’上。
直到尘封离开青木岭,他说,他要去找寻属于他的东西。音紫才察觉,有段时间没看到那个“小水滴”了。
尘封说,“冰魂”这次是真的丢了,它自己没有再回来过!
跟在师父身边那么久了,音紫能感受到“冰魂”的气息。
就在她潜入玄阳王府书房,盗取行宫图的时候,她在玄阳王身上,感受到了“冰魂”的气息,而且很浓烈,所以,音紫断定,那“冰魂”一定在玄阳王身上。
这“冰魂”究竟是什么法宝音紫不清楚,她只知道,“冰魂”可解千毒。
尘封捡到音紫之后,发现音紫的身体里,有一种极为罕见的慢‘性’毒,而且,音紫中毒已深。
按照中毒的情况看,尘封说,音紫活不过十岁。
然而,慢慢的,尘封发现,音紫体内的毒消失了,那以后,尘封便发现了“冰魂”的解毒奇效。
音紫回到住处,很高兴的发信号给尘封,她能想象到,师父见了这个“小水滴”应该会很高兴的。
那一晚,音紫眼睛都没敢眨一下的盯着那颗“小水滴”,不是怕其他,就怕它自己“回家”。
既然当初它在师父尘封那,能自己找回去,那如今,它会不会自己回了玄阳王府呢?
现在音紫简直是后悔死了,当初得手倒没想过那么多,如今,还真担心自己留不住它!
正在音紫连连瞌睡的时候,手边的凉意,让她看向那条几乎快要被她抛到脑后的“小乖”。
小乖围着冰魂饶了一圈又一圈,不时抬头看向音紫,明明应该是很吓人的东西,那小眼神儿里,却满是呆萌之态。
音紫很奇怪,据魂圣说,这小乖是他养了好久的,七‘色’蛇灵‘性’相当高,它应该认主的呀!怎么就一直跟着自己呢?
而且,这天都快亮了,“小水滴”还在,并没有要“回家”的打算一般。
这是什么节奏?难道都是‘迷’路了?
小乖在冰魂的周围游了几圈,慢慢盘上音紫的手臂,伸出它那粉‘色’的小信子‘舔’了‘舔’音紫的手背。
音紫浑身都打着颤,天呢,被一条蛇‘舔’……
眼睁睁的看着小乖在自己的手背上肆意‘乱’‘舔’,音紫却“咦”了一声。
之前被玄阳王用力摔了那一下,除了腰上的伤,手臂上也有些淤青,被小乖‘舔’过的地方,那淤青居然不见了!
&bp;&bp;&bp;&bp;紧接着,音紫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这条‘色’彩缤纷的七‘色’呆萌蛇顺着自己的手臂,爬向自己地后背。
腰上的骨头虽然复位了,可被摔那一下,不是音紫功夫好,早就去排队投胎了,哪里只是骨头的问题呀。
感觉到小乖所到之处清凉舒爽,音紫暗暗惊叹,难怪魂圣和玄阳王都想要这个小东西呢。
天边出现鱼肚白,音紫觉得自己实在蠢的可以,怎么就会觉得这个“小水滴”会自己跑了呢?害的自己一夜未眠,顶着一对熊猫眼,一点‘精’神也没有。
“小乖,你看着这个小家伙,我去睡一会儿……”音紫实在顶不住了,这段时间就没有睡好过,又是刚刚复原的身体,实在乏的厉害。
小乖竟然摇了摇自己彩‘色’的小尾巴,老老实实盘住“小水滴”,就这样满脸乖巧的看着音紫,似乎在说:“主人,有我在你就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音紫从小乖脸上解读到这样的信息,不禁暗自给了自己一记白眼:脑袋被马踢了?能从蛇的脸上看出表情!
不管是不是小乖善于之手,总之,音紫醒来的时候,“小水滴”还在小乖的怀里,可靠,如果被它盘着,算是在它怀里的话!
虽然觉得有些惊悚,但是,音紫不得不接受,小乖会缠在她的手臂上,她去哪儿,它都会在!而且是上臂!极为不易被人察觉。
将“冰魂”装好,音紫给师父发了一个信号。
真在等师父的回复信号时,‘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女’音:“少主!”
声音刚落,人已经进了音紫的房间,沐沐的脸颊红扑扑的,一看就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入室后,没有根音紫说话,而是直接奔向了茶桌,端过茶壶,也不用茶杯,便直接将那一壶凉茶倒了一半进肚子。
音紫看着面前的少‘女’,哪里还有宫里时,那副文文静静的样子?
“还没过我这关,就急着叫“少主”?”音紫坐着不动,好笑的看着面前这个真‘性’情的沐沐。
“不是说,我查到了就能留下吗?”沐沐一脸自信,然而,那脸上的风尘和疲惫也是掩盖不住的。
“有什么收获?”音紫认真的看向沐沐,“江湖第一探”了解都不接的事情,音紫并不对沐沐抱有多大的希望。
“少主说的人,是不是十一岁的时候,从一个叫青木岭的地方离开的?”沐沐放下茶壶,毫不客气的坐在音紫对面。
“继续!”音紫没有对沐沐提起过青木岭,她能探到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
“说来也怪,少主,那个男子是你什么人呀?他似乎也在到处找一个叫做音紫的小姑娘呢,说是他非常重要的人!”沐沐回答。
“我原本没有一点头绪,想去找我二师兄帮帮忙,结果被他臭着脸训了一顿,让我以后不要再查这个人了!没想到,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呀!”沐沐兴奋的不停嘴。
“你猜早呢么着,我碰上一个人!那人说,他家公子自从十一岁跟一个叫音紫的小姑娘分开后,就一直在找她,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音紫的小姑娘!”
&bp;&bp;&bp;&bp;“真的?”音紫有些喜出望外,“那,他在哪儿?现在过的好不好?他……叫什么名字?”
“少主,不急,一个一个问!”沐沐有些无语,大姐,你让我先回答哪一个呀?
“他在哪儿?”音紫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就在这里!”沐沐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少主,是不是你的情郎呀?”
“一个……很重要的人!”对于“小子”,音紫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应该是对自己很重要的人吧,像亲人,又像朋友。
“他姓白,叫白清尘,是个很有名气的富商!”沐沐继续抖‘露’自己的劳动成果。
“什么?”音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少主,你怎么了?”沐沐看到音紫震惊的样子,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少主认识?”
“你是怎么确定,他就是我要找的人的?他身上有血珊瑚吗?肩头有胎记吗?也是八岁的时候,受伤差点死掉吗?”音紫眉头皱的很紧,怎么会是他?
沐沐脸上一热,微微点了点头:“我确实看到他肩头有一朵梅‘花’胎记!至于血珊瑚我没见着,我想,那么贵重的东西,应该不会随意被人看到吧,又急着来回少主的话,所以……”
音紫对沐沐的消息有些接受无能,不过,也不能一直这样呆愣这呀,所以,音紫打算把这件事,放一放。
自己找了他这么久,按说,应该很想见到他才对,可是,当知道“小子”是白清尘后,音紫却打算放一放了。
“你知不知道小乖是是怎么回事?”音紫换了话题,“它为什么会一直跟着我?赶都赶不走?”
某个在美‘女’手臂上的小家伙郁闷了,人家是万仞求好不好?有谁不是千方百计想留住人家,你还想赶走?主人,你敢不敢再傲娇点试试?呜呜呜……
沐沐望天:“少主,你这话要是被我大师兄听了,一定比揪他一根头发还难过!”
从沐沐那,音紫得知,小乖是魂圣‘花’了巨大的时间、财力物力和‘精’力才养起来的。
从它还是一个卵的时候,魂圣就把它放在应龙魂里,天天抱着它,如果说,小乖是魂圣孵出来的,都不为过!
小乖是七‘色’蛇里的稀有品种,这种蛇,一生只诞下一枚卵,而它的母亲产下卵后便虚脱而死,所以,这个品种的七‘色’蛇,可以说,是一条代替一条,数量不断减少,已经很稀有了。
小乖是魂圣用了很多珍奇‘药’材喂养的,所以,除了它本身的灵‘性’之外,它还会疗伤。
七‘色’蛇本来就是无主人的,极少数的七‘色’蛇服从主人,也都是自愿择主的,如果是野生,被人驯服了带走还有效忠主人的机会。
倘若是小蛇自己择主后,主人无恙却被别人掳走,那,小蛇是不会对非主人的那些人客气的。
宁肯拼得两败俱伤,也不会未除了自己择的主子之外的人效力的。
音紫这才明白,为什么那日魂圣和玄阳王对蛇闭口不谈,却针对自己的“所有权”互不相让!
原来,他们是根本没办法带走自愿择主的小乖的!
想到这些,音紫对盘绕在自己上臂的小家伙,没有那么害怕了,下意识的抬起另一只手,在小乖盘踞的地方轻轻抚了下,心里暖暖的。
&bp;&bp;&bp;&bp;“少主,我可以留下来了吧?”沐沐笑嘻嘻的问道,“看在我一天一夜没合眼的份上……”
“你跟了我,不怕自己有危险吗?毕竟现在,任何一国对绫罗氏都有所忌惮,恨不得让我死!”音紫低叹一声,她才得知这个身份,若是送了死虽说有些冤,可,她毕竟是绫罗琣,也不算太冤……
而,沐沐就不一样了!
“就是这样,少主才更应该把沐沐留下,好歹也有个帮手不是?”沐沐笑的一脸得意,丝毫不觉得,跟在音紫身边,是可以丧命的差事。
“说的好像我自己,就随时都有‘性’命之忧一样……”音紫甩给她一个白眼,“你这打探消息的本事,也是二吊子,好不知道准不准呢!”
“少主,实际上,很多人要留住沐沐,并不是看沐沐会什么……”沐沐冲着音紫抛了一个十分暧昧的媚眼,“而是沐沐,能使唤的动谁!”
音紫打了个哆嗦,无奈道:“现在不怕我好‘女’‘色’了?竟然敢勾引我!”
“少主心里有人,还是个男人!”沐沐好不得意!废了那么大劲让她查的人,一定是她的心上人!哼!
音紫一副“懒得跟你说”的表情瞥了一眼沐沐:“你师父是何方神圣?竟然能教出你和魂圣这样的徒弟!”
一提到师父,沐沐这个得意啊:“少主,你不知道穆宗吗?我师父是穆宗的‘门’主,穆宗不光有大师兄魂圣,还有二师兄“了解”,三师兄怪盗,我是最小的,实际上,我觉得,除了师父以外,我们的姑姑,也就是师父的妹妹云筱才是最厉害的!”
“穆宗的‘门’主“江湖”是个被人传的神乎其神的人,他竟然是你师父?“魂圣”、“了解”、“怪盗瑶光”“驭香仙子云筱”都是你们穆宗的?我的天呢,那你们可以称霸天下了!”音紫眼睛瞪的如同冉眉闺房里的夜明珠,又大又圆。
“穆宗从来不缠手朝政之事,我们要的只是自由,不被别人欺负而已!”沐沐提到自己师‘门’,眼中是掩不住的自豪。
“那你有什么绰号?”音紫看着沐沐,既然她师父的徒弟一个个的都这么牛,那她也不该差才对呀!
“……”沐沐显然不想提起自己的绰号,道:“数我最不成材,没学成什么本事,不过,师父说了,就因为我本事不高,所以,我这几个师兄,任我差遣!”
“……”这些轮到音紫无语了,这是什么理论?就是因为她什么都不会,所以,会的那些人,要归她领导?
“你一定要留下!”音紫‘激’动的看着沐沐,“去把你大师兄的应龙魂拿来,让我玩玩!”
“……”沐沐瞬间无语,大姐,不带这么玩的!
“看你那样!我就是随口一说,看看你说的话是不是真的,看来,不过如此啊!”音紫看着沐沐慢慢黑下去的脸,决定先不逗她,这可是一尊活菩萨啊!
当看到师父的回应信号时,音紫已经让沐沐先回去了。
虽然,她很想去巧云宫,可就像沐沐所说,既然母亲已经知道自己,却没有急着相认,定然是有自己的打算,音紫觉得,还是不要自己一时任‘性’,扰‘乱’了她的计划吧。
&bp;&bp;&bp;&bp;在尘封的别院里,音紫稳稳着地,尘封潇洒的一个转身,看向音紫:“脚环找到了?”
音紫吐了吐舌头,撒娇的笑着挽上尘封的胳膊:“师父果然好耳力,料事如神!”
“这次找我什么事?”尘封脸上依然没有情绪,眼角却‘露’出一抹极浅的笑意。
“师父,你看!”音紫献宝似的,把腰间的“小水滴”拿出来,托在掌心上,于尘封面前晃来晃去。
尘封从音紫手里接过“冰魂”,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音紫:“什么时候到你手上的?”
“昨晚!”音紫在师父面前也算老实,除了自己还有个九年的前世之外,基本上,她对尘封没有任何隐瞒了。
关键在于,有些事,相瞒也瞒不住……,师父的眼睛,太厉害了!
“不应该呀!”尘封看着“冰魂”自言自语。
“……”音紫不知道是自己的技术让师父产生怀疑,还是这“冰魂”根本就没有那么神奇的事,师父会不信!
尘封说,这“冰魂”在没有自动择主之前,会忠诚于第一个主人,而,一旦遇到自己真正的有缘主人,那才是“冰魂”的自动择主,那个人,才是“冰魂”真正的主人。
“冰魂”之所以从尘封身上消失,就是因为寻到了自己的主子,而择主后的“冰魂”无论遗落在什么地方都会回到主人身边。
如果,自愿择主的冰魂在遗落后没有找回到主人哪里,那,只有两中可能。
第一,就是冰魂自愿跟随的主人已经亡故;第二,就是这冰魂的主人甘愿将“冰魂”易主!
第二种情况,发生的几率很小,世人皆知:“冰魂”是天地之间的‘精’华产物,是万金难求的东西,拥有它的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将冰魂易主呢?
音紫觉得全身凉飕飕的,这个小东西在自己那里呆了一整晚,难道它的主人已经……?
音紫突然想到那个在战场上如同鬼魅的玄阳王,本能的摇了摇头,心里不停的念叨:“他不可能死!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那个煞星,恐怕阎王都惧他三分,不肯收6他!他怎么可能会死?”
说道战场上的玄阳王,音紫还真见过一次,那是去年,十四岁的她,为了盗取雇主要的一柄宝剑,只身前往边关。
雇主说要的,是江湖第一铸剑高手月华泪生前铸造的最后一把战剑。
那把剑,是一个边关将军所用,所以,音紫遭遇了那场突围。
佩戴那把战剑的将军,领着三万‘精’兵围困十个人。
当听到那些人商量计策的时候,音紫真心觉得,这些人还真是会以多欺少!
你要不要欺负人欺负的这么厉害呀?三万对十个人,光是压,你这三万‘精’兵也能把那十个人埋在身下吧?
那场突围中,被困的十个人,就是玄阳王的亲兵。
那是音紫第一次见传说中人鬼共惧的玄阳王。
他骑在高头战马上,一身紫金战甲已经有些松落,他带领的十个人,多少都受了伤,他的肩头也一直有鲜血流出,本该是很狼狈的样子,可却让人有一种看到了地下修罗一般的恐惧。
&bp;&bp;&bp;&bp;那一战,玄阳王领着另外九个亲兵夺了对方将领的人头,杀出了重围,而士兵装扮的音紫,则趁‘乱’拿到了那个阵亡将军的战剑。
那个将军带的三万‘精’兵被玄阳王杀得剩余不足一半,而剩余的人,在首领被砍了头之后,均归顺了玄阳王。
如今,再想起那日r的‘混’战,音紫还觉得‘毛’骨悚然,三万‘精’兵都没能杀了他,所以,音紫觉得,这“冰魂”没有回去的原因,应该不是玄阳王出事了!
想到师父说的第二种可能,音紫眉间凝紧,会吗?玄阳王在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虽然众人景仰,却也有很多人恨不得他能死掉。
想对他用毒的人,一定不在少数,他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让“冰魂”易主呢?更何况,这“冰魂”,是自己从他身上偷来的,又不是经他同意要来的……
尘封看着音紫的样子,眼眸中闪过一抹凝重,淡淡开口:“这东西,从何而来?”
“玄阳王府!”音紫实话实说。
“玄阳王……”尘封低声念叨,目光深邃,让音紫看不懂师父到底在想什么。
“这小东西既然和你有缘,就在你身上吧,至于玄阳王府,别再去了!”尘封说完,缓缓转过身去。
“……”音紫没有说话,师父似乎很不喜欢她去玄阳王府呢!其实,音紫心里想,你当我爱去吗?
“最近有人在查你,自己小心些!”尘封还是那么淡淡的,音紫好像就没有见师父的表情怎么变化过。
“是绫罗氏的人?还是跟绫罗氏有仇的人?”音紫皱眉。
“不知!”尘封回答的倒是干脆,让音紫十分配合的偷偷甩给他一记白眼。
“师父……”音紫慢慢转到尘封面前,看着面前这张儒雅却冷清的面庞,有些迟疑的开口问道:“巧云公主跟你到底有什么关系?”
尘封微微凝眉,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一阵过后,淡淡开口道:“不认识!”
“……”音紫头顶飞过一群乌鸦,不认识你要想那么久!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小子”去哪了吗?”尘封忽然开口,让音紫措手不及。
“……”
“当初,我们下山后,他被一群人接走,看那群人的样子,非富即贵,所以,他应该过得很好,你就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吧,别再找他了,他和我们注定不是一路人,何必要用几年的情分,绑架他的良心呢!”尘封淡淡说完,便直接进了屋子。
音紫在小院里,站了不知多久,她耳边一直绕着师父那句话:“别再找他了,他和我们注定不是一路人,何必要用几年的情分,绑架他的良心呢!”
何必要用几年的情分,绑架他的良心呢!
音紫一直觉得,应该是自己的一相执念,只是想知道他过的好不好,从没想过,自己的大盗身份,会给他带来什么影响。
师父说,他的家人,非富即贵,想来应该是对大盗极为痛恨的吧,那他呢?
如果自己硬是要找到他,他会看在儿时的情分上,与自己相认,那,他就要埋下他的良心,将自己是大盗风无影的事烂在肚子里,不能报官。
是啊,师父说的没错,何必要用几年的情分,绑架他的良心呢!
&bp;&bp;&bp;&bp;“师父,白清尘真的是他吗?”音紫声音不大,已经进了屋子的尘封没有任何回应,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不想回答。
没有心情再呆下去,音紫回了自己的‘女’红坊,这里她已经很久不出现了,胭脂也没有再补过货。
如果说以前她对自己的身份一无所知,这‘女’红坊不过是她想用来寻找上一世‘奶’娘的引子,毕竟,这胭脂的做法,是‘奶’娘教会她的,‘奶’娘说,这种胭脂,会做的人极少。
可是,如今她知道了这胭脂有自己的名字,它叫做绫绯,是绫罗皇室的专用胭脂,任何对绫罗帝国有所了解的人,怕是都知道这绫绯吧。
音紫忽然想明白,这胭脂,在某些人眼中,应该,就代表着绫罗氏。
上一世,‘奶’娘虽然经常教她做这胭脂,却极少拿出去卖,她只是卖给离她们最近的猎户一家,换取一些米面,有时候,运气好,还能换到一些体积小一点的野物。
只有在她九岁那年,忽然高烧不退,她们所在的地方,极为偏远,没有郎中,而猎户家,平时用米面、猎物去‘交’换一点‘女’人家用的东西,已经算是变相接济他们了,那时候根本拿不出更多的银钱去给音紫看病。
音紫记得,自己烧的稀里糊涂的时候,‘奶’娘抱着她,无助的哭了很久。
第二日,‘奶’娘便将很多胭脂包起来,让音紫乖乖在家,说她去卖掉胭脂,换些银子来,给音紫看病,让她不要害怕,会没事的。
银子没想到,‘奶’娘做的胭脂那么受欢迎,只一上午,‘奶’娘便卖了所有了胭脂,并带回了一个背着医‘药’箱的大夫,给音紫看了病,开方抓‘药’。
一直到三天后,音紫的烧退了,大夫走之前,纠结的看了音紫一眼,对‘奶’娘说了句什么,音紫只觉得,‘奶’娘的脸‘色’很差。
那日r下午,‘奶’娘说出去找一味草‘药’,因为音紫身体刚刚好些,让她在家里,不要到处‘乱’跑。
而音紫乖乖守着小院,等来的是匆匆归来的‘奶’娘,和随后而至的一群黑衣人。
如今想起来,如果‘奶’娘没有去卖掉那批胭脂,想必,她们也不会被黑衣人所杀了吧!
因为“绫绯”,所以,暴漏了‘奶’娘的身份,从而,被死敌盯上……
忽然想起那日,在华阳王府的房梁上,听到白清尘对蓝逸华所说的那句话:音紫是绫罗氏后人,是绫罗氏宝藏的开启人……
想来,白清尘应该在自己送他胭脂后,便知道自己是绫罗氏的人了吧!
如今,这绫绯,已经让她暴‘露’在有心人面前,那,她大可不必隐瞒了,因为,有些事,不是隐瞒,便可以解决问题的。
在‘女’红坊里转了一圈,音紫心里百感‘交’集,既然白清尘都可以通过绫绯断定出自己是绫罗氏后人,那,‘奶’娘是不是也知道,有这么一个小小的‘女’红坊存在呢?
感觉铺子外边有脚步声,音紫迅速收敛了自己的情绪,闪身出了‘女’红坊。
在‘门’外,看到立足于‘女’红坊‘门’外的白袍男子,音紫微微一怔。
&bp;&bp;&bp;&bp;音紫看着对面的人不说话,而白清尘也是望着音紫,不出声。
此时的音紫一身黑‘色’劲装尚未来得及换掉,面前的白衣‘玉’面,却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现在天‘色’已经晚了,所以,音紫才敢这般模样来‘女’红坊,那,白清尘来这里做什么呢?
“音紫……”一阵很长的沉默之后,白清尘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对视。
“我们没有多熟悉吧?白老板!”音紫倔强的迎上白清尘的眼眸,挑眉问道。
白清尘面上的淡然不改,想着音紫迈出两步,似乎有意解释什么:“你在生我的气?因为我没有主动与你相认的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音紫向身后退了两步,避开了他的亲近。
“音紫……”白清尘低叹一声,“七年前和你分开,我确实是迫不得已的!”
饶是从沐沐那得知了他就是当初的那个人,此时听他亲口承认,音紫的身体还是一怔,缓缓转过身去,背对他:“那么久的事了,还提它做什么!”
“我一直在找你!”白清尘急切的不上一句,便快步来到音紫近前,却被音紫轻快的脚步避得远远的。
“那时候,一直带着面具的人是你,而我一直是这个样子,我找你不易,难道你找我很难?我们见面不是第一次了,为什么现在跑来跟我说这些?”音紫冷冷道。
那时候的“小子”伤的再重,也不肯摘下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为了这个,音紫跟他闹了好多次别扭。
每次见音紫真的生气了,不理他了,他就会哄她:“等音紫长大了,就让你摘好不好?”
“为什么一定要长大了才能摘?我现在就要看,多丑我都不怕!”音紫会一只手在脸上抹着眼泪,一只手打算趁他不注意,而偷袭,可惜,一次也没有成功过。
他会暖暖一笑,伸手抚‘弄’她的发丝:“傻丫头,我的面具,只有我以后的夫人可以摘,等你长大了,嫁给我可好?”
“嫁给你,就可以看到你的脸了吗?”音紫腮边还挂着被气哭的泪滴,却一脸惊喜的问道。
“恩!”小子伸手捏了捏音紫的脸蛋,笑着答应着。
“好,我要嫁给你!你的面具,我一定要摘下来!”从那以后,音紫不会在想尽各种办法去摘他脸上的人皮面具了,在音紫心里,这个面具,自己是迟早要摘下来的,所以,也就不急于一时了。
儿时玩笑的画面还在眼前一般,提到他儿时带着人皮面具在她的生命里出现的那三年,看着面前俊逸潇洒的男人,音紫心里只有一种感叹:时过境迁啊!
白清尘微微一愣,浅浅低头,道:“‘女’大十八变,你比小时候更美了,开始时,我一直不敢认!”
儿时的他,在她心里留下最深的回忆,便是他那双黑亮的眸子,亮过天上的星辰,黑过柔亮的缎子。
看着面前的人,那双眼睛乌黑深邃,虽然依旧漂亮,却没有了儿时的清澈干净,那眼眸中深邃的黝黑,让音紫看不懂。
&bp;&bp;&bp;&bp;音紫将右手抬起,举到白清尘面前,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迎上他疑‘惑’不解的目光。
“我放在你那的东西,给我!”音紫毫不客气道。
白清尘眉头一凝,脸上的笑意慢慢化开:“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无赖?”
音紫悻悻的低下头,嘟囔着:“长大了,倒会欺负人了!”
白清尘脸上放松一笑,极浅的柔和在眼角化开,嘴里不由道:“顽皮!”
音紫浅笑了下,转身离开了‘女’红坊,白清尘站在原地,看着音紫的背影,愣愣出神。
月‘色’正好,音紫在睡梦中却依然忙碌。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梦中,可周边的坏境,还是让她不由自主的认真起来。
音紫看到一只漂亮的像是东云孔雀一样的鸟,走近了看,又与东云孔雀不太相同,东云孔雀头顶的雀冠缤纷多彩,这只鸟的体型明显比东云孔雀要大很多,且雀冠是如火一般的红‘色’。
音紫见这鸟生的漂亮,便伸手去‘摸’它,那鸟看上去很是庞大,没想到‘性’子却温顺的很,见音紫向它伸出手,大鸟顺从的低下头,在音紫的掌心蹭了又蹭,像极了一个撒娇的孩子。
听到一声响亮的鸟鸣,大鸟抬起头,留恋的看了看音紫,转身便想着远方跑去。
不知道为什么,音紫心里十分挂念那只鸟,尤其是它目光中的留恋,让音紫觉得,自己对它似乎很重要。
就这样,音紫冲着那鸟的方向追去。
追着那只鸟来到一片空地,这里说是鸟语‘花’香一点不错,美得让人流连。
满地的‘花’草,空气里都弥漫着不知名的‘花’草香,那香气,让音紫觉得很愉快,很快就能完全放松。
紧接着,音紫所处的环境一变,‘花’草满地的小鸟之家就变成了音紫重生后的家园,青木岭。
音紫凭着记忆,慢慢走近曾经的小院。
果然,他看到师父在筛拣‘药’草,一旁是“小子”,正在帮师父碾‘药’,“小子”抬起头,对上音紫一双留恋的眼睛,冲着他温暖一笑。
忽然一声惊呼:“靖存……”音紫突的一下从塌上坐起,额头上因为方才那一声惊叫吓的冒出了细汗。
音紫坐在榻上,头脑里反复放映着方才的梦境,最终定格在“小子”那一脸的暖笑上。
心跳还没有恢复正常,那一声又惊又喜,带有杀伤力的喊叫声,让音紫怀疑,自己会不会有一魂被那一声吼,吓的留在了梦里。
“靖存……”音紫小声念着梦中出现的那个名字,怎么感觉如此的熟悉?
靖存……,南荣靖存?南荣王失踪十多年的小儿子南荣靖存?会是他吗?
他的名字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自己和南荣王府之间,只是盗取了他藏宝阁里的板块‘玉’佩而已。
头脑回放,音紫记得躲避洪益追捕那天,她被雪无痕藏在“不为仙”的客房里,听外面的官兵说了几句。
“南荣王府到底丢了什么宝贝,值得皇上发皇榜拿人?还让洪大人亲自带队!”
“南荣王的独子靖存少爷的那半块‘玉’佩丢了,那可是要了南荣王爷的命呀,现在王爷大病不起,皇上能不着急吗?”
那半块‘玉’佩……
是南荣靖存的?可那‘玉’佩上的图案,明明就是绫罗氏的标志啊!
难道,南荣靖存是绫罗氏的人?不对呀,南荣王是地地道道的赤国人,他的独子,怎么可能是绫罗氏的人呢?
&bp;&bp;&bp;&bp;坐在榻上,抬头看向窗外,今晚的月亮很大很圆,那清亮的月光,让音紫通畅的舒了一口气。
外面是什么声音?
好像有人在窃窃‘私’语,却又听不到脚步声之类的行动。
仔细听,又像是没有了声音,音紫觉得,难道是大半夜的,自己幻听了。
走夜路对于音紫来说,是最正常不过的了,所以,夜里的响动,还吓不倒她。
音紫眯着眼睛,静悄悄的下了木塌,走到‘门’前,将耳朵贴在‘门’板上,还是听不到声音。
直起身,音紫觉得,一定是受方才的梦境影响,不然怎么会这般疑神疑鬼?
刚想回到榻上继续睡,院子里又一道极轻的声音响起,这次,音紫听的很清楚:“这到底是谁定的破规矩?如果这屋子里一直不出来人,我们就一直都不能进去?”
院子里有人?还不止一个!
音紫隔着‘门’板那细微的缝隙,朝着院子里看去,确实没有看到有人。
那,刚才那声音?
想到这里,音紫打了个冷战,不会是自己夜路走多了,终是招来了鬼吧?
与其在这里自己吓自己,还不如痛苦的看个究竟,这就是音紫的想法,所以,音紫果断的把‘门’打开,看向空空如也的院子。
别说人,连只猫都没有……
“三师弟,醒醒,你看那屋子里的人,出来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提醒道。
“咦,当真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不错,我喜欢!”另外一个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大师兄,怎么样?你输了!快把双耳铃给我!”一个清新的声音传出,让音紫原本有些恐惧内心放舒缓了很多。
眼睛微微一眯,音紫对着空空的院落扬声道:“沐沐,你给我出来!”
“不是吧少主,这样你能猜到?”院落中飘下几片树叶,随后出现了一个玲珑的身影,竟然是一直吵着要留在音紫身边的沐沐。
人影晃了几晃,,沐沐身后站了三个神态各异的男子。
左边的,音紫认识,是那日在冉府密室中一起出来的魂圣,中间那个……
音紫看着中间那张青獠面具笑得一脸得意,竟然是“了解”!
右侧的那个衣着讲究,眼睛一直盯着音紫,脸上一直在笑,沐沐察觉音紫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后,顺着音紫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三师兄一脸‘色’相x的盯着音紫看。
沐沐无语扶额,狠狠的瞪了三师兄一眼:“三师兄,你哈喇子快滴到脚面上了!”
三师兄被沐沐的话叫回了魂,看了看盯着自己看的音紫,又看了看对他很是无语的三个同‘门’,“咳咳”劲量清了清嗓子,正‘色’之后,倒是一副认真的样子。
他对着音紫缓缓点头,严肃道:“贫盗正经人!”
……
包括音紫在内的四人,均是抬头望天,雷公,你允许有人这样堂而皇之的说些违背事实的话吗?你倒是出来呀!
空中的月亮被一曾淡淡的云遮住,看来,是不打算管他们的事了……
“少主,少主……”沐沐跑到音紫面前,笑眯眯的挽着她的手臂,亲切极了。
&bp;&bp;&bp;&bp;“大半夜的不睡觉,你们跑着来做什么?”音紫很是不解。
“少主,今天是绫罗氏祭天的日子,莫寻阵带找到了这里,我们是来认主的!”沐沐比起杵在院中的三个人,显得活络多了。
“莫寻阵……”音紫微微凝眉。难道,方才自己的梦境和莫寻阵有关系?
那个雀冠为火红‘色’的大鸟,是莫寻阵中负责找寻自己的灵宠?
“少主你看,这是我大师兄,魂圣,你见过了,这个是我二师兄,了解,他很厉害的,天下几乎没有他不知道的事!对了,还有这个不争气的三师兄,你别看他见了美‘女’就走不动路了,他的痴情珠可是人人忌惮的!”沐沐成了音紫和另外三兄弟之间的桥梁。
“你们是要带我走?”音紫眉间的纠结,依然没有打开。
“不,我们是来认主的,以后少主的安全有我们四个负责,我们都是从小就在师父‘门’下的,师父说,少主就是我们的主子!”沐沐的嘴里叽里呱啦的不停。
“为了看出少主的心愿,主子出了点意外,在莫寻阵里受了反噬,师父和姑姑正在为她疗伤,主子说,待她痊愈出关,就连寻你。”
“小师妹,小乖还好吗?”魂圣有些嫌弃的看了沐沐一眼,你怎么那么多话?少说一句能把你憋死不?能不?
“跟着我,当然好了!”音紫缓缓一笑,让魂圣觉得,这笑里,内容太丰富了,算计,‘阴’谋,不怀好意……
音紫伸手将小乖尖尖的头摁住,小家伙呼吸不上来,瞬间便清醒了过来,警惕的看着周围,看向音紫时,满眼的无辜。主人,你这是做什么?虐待动物吗?人家要睡觉!睡觉!懂不懂?
从自己的手臂上‘弄’醒了小蛇,音紫挑眉看向魂圣,看着小乖被音紫欺负了,也不敢有什么脾气,魂圣简直是眼疼的厉害。
这小东西可是自己千恩万宠养大的,也不见它对自己这么顺从呀!
“这么说,你们四个,从今以后,都听我的?”音紫轻轻浅浅的一句问话,让在场的三个大男人感觉极端的不安,这丫头,肯定在打什么坏主意!
“师父是这么说的!”沐沐最快道。
“小师妹……”三人向阻止她,已经来不及了!
“少主,我们是绫罗氏的四大护法,金木水火!大师兄‘骚’包的厉害,他是金护法,二师兄是木护法,我是水护法,三师兄是火护法!”沐沐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自然在音紫面前好好表现。
“他们三个,都听你的?”音紫看着沐沐兴致勃勃的样子,忽然想到她说过,很多人想留下沐沐,不是因为她会什么,而是看她能动用谁。
“额……,师父说,让他们迁就我……”沐沐低头手指对对碰。
“半吊子师妹,这主也认了。是不是可以回去睡觉了?”一直未出声的了解,极不情愿的开口打断了她们。
“二师兄,你……”沐沐气的直跺脚。
“半吊子?”音紫疑‘惑’的看着满面羞红的沐沐。
&bp;&bp;&bp;&bp;“小师妹对我们几人的本事都有学,却一样也不‘精’,每一样都学个半吊子,所以,她的绰号便是“半吊子”……”三师兄好心解释道。
“怪盗!一边睡你的觉去!”沐沐显然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活力,瞪向三人的目光,都带着怨气。
魂圣看着沐沐那双哀怨的小眼神,终是抵不住她的可怜,只能懒洋洋的回了她一句“与我无关!”。
看着转头要走的了解,音紫眼睛微微一眯,随后开口道:“都会去休息吧,要留在我身边可以,明天,每人拿出一样能看的本事,让我心服口服的留下你们,不然……”
了解身影一怔,没有回头便直接飘身离开。而沐沐则是一脸可怜的看着音紫。
“我可不要半吊子!”音紫毫不客气的补了一刀。
“少主!”沐沐不甘心的叫道。
“都回去吧!”音紫说完,不再管院中的几个人,自顾自的回了自己的小屋。
娘亲遭到莫寻阵的反噬,受伤了!难道是梦中那一声惊叫?南荣靖存……,到底跟娘亲是什么关系?
而娘亲跟当今赤皇又是什么样的关系?
音紫觉得,等到娘亲伤好痊愈出关的那天,估计,她就会被自己的好奇心折磨死了。此时,音紫微微一笑,应该从南荣王府着手,说不定能找到点线索。
‘门’外再次传来响动,音紫有些郁闷了,这些人,口口声声说是自己的护法,却没见一个像是打算听自己话的,尤其那个了解!
很是烦闷的打开房‘门’,却被瞬间倒地的一个黑‘色’身影吓了一跳。
借着月光发现,这个颀长的身影,如此的熟悉。
而那身黑‘色’劲装周围,却泛着殷殷血‘色’。
“你受伤了?”音紫惊叫着去扶倒在地上的雪无痕,而对方已经没了知觉!
音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雪无痕拖上了自己的木塌,气喘吁吁的坐在塌边,看着那张异常英俊,此时却没有血‘色’的脸,音紫皱了皱眉头。
雪无痕的功夫,只会在音紫之上,认识他这许多年,从没听说过他受伤之类的消息,如今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雪无痕神志不清,音紫本就是江湖中人,不扭捏造作,如今见他有生命危险,只能退下他的衣物,帮他处理伤口。
他的伤口在‘胸’口上,是箭伤,那剑应该是被他生生拔掉的,箭头没入‘胸’口。那伤口触目惊心,除了那没入‘胸’口的箭头,周边的皮肤乌黑青紫一片。
“中毒?”音紫眉头皱的更紧了。
帮他清理了伤口处的污血,音紫从自己脖子上摘下“小水滴”,“冰魂”可解千毒,虽然不知道雪无痕中的是什么毒,音紫觉得,“冰魂”应该可以应付。
然,雪无痕迟迟不能转醒,音紫心里开始急躁起来。难道冰魂对他身上的伤,不起作用?
音紫盯着雪无痕的伤口,抱臂靠在木塌的立柱上,手臂抱上后音紫才惊喜的发现,对呀,自己还有一个宝贝呢!
&bp;&bp;&bp;&bp;此时,再次睡去的小乖,又一次被音紫捏住嘴巴和鼻孔,让它呼吸不畅而自己醒来,小乖的眼神那叫一个委屈,还让不让人,额,不是,还让不让蛇睡觉了?啊?
然而,小乖的嗅觉不是一般的灵敏,将将醒来时,它看向音紫,而后便转头看向榻上的雪无痕。
不等音紫下命令,小乖便快速的爬到了雪无痕的‘胸’口上,用它那条粉红‘色’的小信子轻轻‘舔’着他‘胸’口处的伤口。
音紫盯着他的面‘色’,终于看出好转,那张没有血‘色’的脸,慢慢染上红润之‘色’,正在音紫大舒一口气的时候,却觉得,他面‘色’的红晕越加的不正常。
伸手向他额头探过去,滚烫的厉害,糟糕,发烧了!
这伤口最怕引起发热,一旦发热,会让情况变得异常糟糕。
音紫赶紧拧了冷水帕子敷在雪无痕的额头上,帕子换了一次又一次。
为了帮助他退热,音紫不得不褪去他身上的所有衣物。
上衣还好说,音紫心里默念三遍:“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算是让雪无痕那一副结实的臂膀暴‘露’在了木塌之上。
可是,这‘裤’子……
万般无奈之下,音紫转身下了‘床’榻,小心翼翼的从暗格里拿出一把匕首,这匕首是师父离开青木岭之前给她防身用的,玄冰铁打造,削铁如泥。
虽然一直放在身边,可音紫从没有在外人面前拿出来用过。这把匕首,是她对师父尘封的思念,那时候,尘封虽然对她严厉,却是极好的。
十岁出头的她,对师父还是很依赖的。
小乖看着音紫握着匕首一步一步朝着雪无痕走来,下的直接从无痕的‘胸’膛上滚落在榻上,满眼惊恐的看着音紫将那把匕首伸向雪无痕的大‘腿’。
看着地上一片片的布料,小乖已经无语望天了,主人,你这帮人脱衣服的法子,还真是……奇特异常!
只一会儿的功夫,雪无痕的外‘裤’、中‘裤’的‘裤’‘腿’便成了洒在地上的碎布片,只留了个短‘裤’的型给他遮住要害。
音紫心里得意,不得不承认,我还是蛮聪明的嘛。
音紫和小乖合力折腾到天微微亮,雪无痕的体温终于恢复正常了。
小乖似乎很疲惫,软软的趴在榻上,一动不动,音紫确认它是睡着了,而不是被雪无痕身上的毒所伤之后,才放心的把它放在雪无痕的枕边,任它去补觉了。
这大半天,只顾着他的伤势,音紫不觉得怎么,如今他的伤势控制住了,面‘色’渐渐恢复正常,音紫也近似虚脱的靠在木塌的木柱上,此时,她坐在他的头顶处,低头便能看到他那张熟睡般的俊颜,还有那副结结实实的‘胸’膛。
音紫没来由的脸上一热。
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音紫打算偏过头,目光却被他肩头的一朵梅‘花’形胎记吸引了去!
音紫心头一震,这胎记……
略微移开一点,目光又落在他的脖颈上,古铜‘色’的肌肤上有五条深深浅浅的划痕,那划痕看上去像是被什么抓的。
&bp;&bp;&bp;&bp;那抓痕看上去已经浅了很多,却让音紫眯起眼睛,这痕迹,怎么那么向自己给玄阳王留下的那几道?
不会这么狗血吧?
雪无痕是玄阳王?
而且,雪无痕是自己一直在找的小哥哥“小子”?
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面前熟睡的脸,音紫满脑子都是问号,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沐沐明明就说,在白清尘的肩头看到过梅‘花’形的胎记,而且,白清尘在八岁时受了很重的伤,最近是在商圈里传开了的,那时候的郎中根本就无法医治他身上的伤,建议家里直接准备他的后事。
让,白清尘重伤之后却神秘失踪,三年后才回到这里,开始做生意,几年时间便成了喻满赤国的“第一儒商”。
白清尘受伤的时间,和回到这里的时间和原因,与“小子”出现在青木玲的时间和那一身重伤,完全‘吻’合。
而他肩头那多梅‘花’状胎记也是沐沐亲眼所见,应该不会错呀?
可是,无痕肩头的胎记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的眼睛还会骗人吗?
“小子”被师父带回青木岭之后,到醒来,她都在身边,师父帮他宽衣解带,擦拭身子,她就在一旁递帕子,所以,“小子”肩头有一朵梅‘花’形胎记,是她和尘封都知道的。
也只有他们俩个知道。
那日,雪无痕醉酒之后出现在她的小院里时,他那一脸的暖笑,让音紫觉得异常的熟悉,她也曾经怀疑过,难道雪无痕是自己一直在找的人?
可是,小哥哥是个正人君子,待人温和善良,与雪无痕的无赖、不要脸完全不相称……
如果说是白清尘,音紫到觉得,有些像。
如果说,雪无痕和玄阳王是同一人的话,那玄阳王不可能是“小子”!
音紫对玄阳王的历史,还是有所了解的,玄阳王五岁便上战场御敌,十一岁挂帅领兵,这期间打过的大大小小的仗,怕是大家都数不清了,然,全赤国的人都知道,玄阳王从五岁起,就没有离开过军营!
一个一直在战场上,和自己的兵在一起的人,怎么可能是在青木玲呆了三年的人?
越加不解事情的原委,音紫越加不肯放过雪无痕身上的“记号”。
索‘性’,便将他全身上下,但凡‘裸’o‘露’在外的肌肤,全看了一遍。
他的身材相当不错,应该是常年习武的原因,肩膀宽阔结实,腹肌分隔明显,紧j窄zh的腰身,没有一点多余的‘肥’‘肉’。
小腹下边,是音紫独家制作的小短‘裤’,两条修长的‘腿’笔直颀长。
‘胸’口处的伤口被清理干净,已经被音紫裹上干净的白布,那白‘色’的布条,却一点也不妨碍他的身形。
除了‘胸’口处的新伤,音紫还能看得出一些旧伤的痕迹,左腹上有一处已经变浅的疤痕,那长度却很吓人。
音紫忽然察觉出,自己盯着他看的时间过长了些,而且是这般不遮不掩的看他赤ch‘裸’o着,不由脸上一热,忙转过头去。
从雪无痕身旁将“冰魂”收起来,重新寄回自己的颈项上,音紫眼睛微微一眯,想到了什么。
&bp;&bp;&bp;&bp;音紫直立起身,走向一旁的茶桌,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口袋拿出来,放在桌上。
里边,是音紫用来易容时候,做人皮面具的材料。
她循着记忆中,玄阳王的狼王面具的模样,捏了一个人皮面具出来,音紫对制作人皮面具相当熟悉,做起来速度也快,那几根白皙干净的手指一阵飞舞之后,一个柔软的狼王面具便出现在了音紫手心上。
音紫捏着手里的面具,一步一步走向木塌,心跳也不受控制的加速,这面具扣上去,会是什么样子?
会如同自己料想的那般吗?
站在雪无痕的跟前,对着那张脸看了一会儿,音紫缓慢的将自己手中的面具,扣在他那张让人尖叫的俊脸上。
音紫手里的面具,除了质地与玄阳王脸上的银质面具不同之外,其他堪称最低八成相像。
所以,看着被扣上面具之后的那张脸,音紫惊得出不来声。
那面具遮不住的地方,是如此的想象。下巴的线型优美俊朗,让人浮想联翩。
只是那双脸如晨星的眼眸,此时是闭着的,然,那眼睛的形状,却出奇的一致。
音紫缓缓坐下,动手拿开雪无痕脸上的面具,心绪有些杂‘乱’。
回想着遇到雪无痕的每一次,直到后来,他把自己丢在了客栈的房间里,自己跳窗逃走。
在她以为没有悬念的要同洪益大打出手之时,玄阳王出面帮他解围。
玄阳王说,雪无痕应下他,来这里帮个忙,便送他一个王妃……
雪无痕的蓝‘色’缎带上,是他自己的标识,一个雪狼头。
而那日,在皇宫里,玄阳王府洗衣房的丫头,白‘花’,告诉她,王爷的黑‘色’锦袍,袖口要绣雪狼头……
当真是他??
天呢,人见人怕,鬼见鬼愁的煞星,玄阳王蓝逸非竟然是飞盗雪无痕?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二皇子,一个是飞天大盗;一个是沙场上的不败战神,一个是对自己耍赖、不要脸的登徒子!
当心里的猜测越来越坚定时,音紫狠狠白了一眼,在榻上舒舒服服大睡的某人,里里外外,我音紫一直是被你这个妖孽欺负来着!
想想就觉得生气,音紫毫不客气的伸手,在雪无痕的腰上,狠狠掐了一下。
他腰间本能的一紧,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可见这一下,是力道十足啊。
细长的眼线上,嘿密的睫‘毛’细长整齐的排开,就像是一把小刷子,上下刷了几下,缓慢的裂开了一道缝。
原本以为自己这次是必死无疑,心中最舍不下的就是她了,所以,他拼着最后的一丝力气赶来她这里。
只是,还没能见到她,眼前便已经黑了。
如今,从眼睛的缝隙里,隐隐看到一个少‘女’的轮廓,像极了自己想念的人,雪无痕努力的让自己睁开眼睛。
而面前那张脸,却越是心急,越是不清楚。
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再看向那个身影,那眼中的光芒有些让人头疼,却异常亲切,就像是自己欠了她很多银子一般。
&bp;&bp;&bp;&bp;当看到面前少‘女’脸上的不善时,雪无痕却觉得,很美。
他微微一笑,伸臂想要触碰一下面前的人,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还是已经进了天堂?
不,他这一生,杀戮太重,就算是死了,也只能下地狱,而她,不可能在地狱的?她那么干净,那么善良,怎么会在地狱呢?
手臂用力,却牵动了‘胸’口处的伤口,一直钻心的刺痛,让他的面颊瞬间惨白。
音紫低叹了一口气,算了,‘女’汉子应该有‘女’汉子的心‘胸’,不跟伤残人士计较。
“动来动去的,想残废吗?”虽然已经心软,可音紫嘴上是不饶人的,
身手压在他的‘胸’口上,观察了一下,没有污血渗出,才松了一口气。
“音紫?”雪无痕缓了一阵,依然看向她,嘴里不确定的喊道。
音紫白了他一眼:“你要伤要死是你的事,可我不能让你死在我‘门’前,拜托,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会找地方?”
听着这些话语,雪无痕满足的笑了,是她,真的是她。
他会疼,说明他真的没死!
看到雪无痕脸上没心没肺的笑,音紫心里更加郁闷,那团火气没地方发泄,让她的脸‘色’更加‘阴’沉。
“我只看到了‘胸’口的伤,脑子里的,我治不了!”音紫闷声说完,便转身去将之前为他冰帕子的水倒掉,清晨的风,在一直打开房‘门’的时候吹进了屋子。
雪无痕忽然觉得身上凉飕飕的。
心里一紧,紧张的看向自己……
雪无痕在自己身上看了好久,愣是没有回神……
这副样子,真心让他不忍心看下去了,转头看了看倒掉水,重新回到屋里的音紫,雪无痕脸上一红,却盯着音紫道:“你要对我负责!”
“……”音紫石化,这是什么情况?
见音紫不答,某人的无赖本‘性’终于还是藏不住了:“不然,我对你负责也行!”
“闭嘴!”音紫忍无可忍,“还能这么不要脸,看来,是死不了了!那,赶紧起来,哪来的回哪去,别妨碍本姑娘休息!”
看着音紫有些发红的眼睛,雪无痕心疼的厉害,柔声问道:“你一夜没睡啊?”
“废话!”一提到这个,音紫就一肚子的火,她费劲巴力的把他从阎王殿抢回来,之后才知道,他竟然瞒了自己这许多!
“你好死不死的躺在我的‘床’上,我能睡才怪呢?别说我了,你看看小乖都累成什么样了?”
被她一说,雪无痕转头就看到在自己枕边呼呼大睡的小蛇,那睡相……,累的睡觉都吐着那条粉‘色’的小舌头。
小乖,你确定你是蛇?而不是狗吗?
“辛苦了!”无痕真心的道谢,目光看进音紫的眼眸中。
音紫见他还是不肯说自己的身份,心里极为不平衡,凭什么他将自己耍的团团转,自己却连他的底细都没‘摸’清?
“你脖子上的抓痕,是怎么回事?”
无痕身形一怔,抬起右手‘摸’向自己的脖子,想起那日r之事,脸上的笑,伴着目光都柔和的不成样子。
“被一只小野猫抓的!”无痕坏坏一笑,看着咬牙切齿的音紫。
音紫恨不得再去给他补上一爪子!你才是野猫,你全家都是野猫!
&bp;&bp;&bp;&bp;雪无痕身上的伤口临近心脏的位置,音紫虽然与他斗嘴,却没敢放过他的小动作。(阅读最新章節首发)
见他要挣扎的起身,音紫随手捏起桌上的一颗豆子,直接弹进了雪无痕的嘴里。
嘴里的异物让他差点卡到,不停的咳嗽,抻拽的伤口处一剜一剜的疼,面‘色’因为猛咳,越发的红起来。
音紫手里拿着几颗豆子,在空中抛出去接回来的把玩着,缓缓走进他。
“命是你的,你不想要,也别在我这里作死!我音紫一介草民,可担待不起谋杀皇子的罪名!”让你‘乱’动!
无痕缓了很久,才让自己的呼吸正常了,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音紫,眼神中带着委屈,让音紫的眼珠都快掉出来了。
这是什么表情?貌似,她才是‘女’人吧?她才是该委屈的那个吧?
雪无痕可怜巴巴的看着音紫,右手捂着左‘胸’口出的伤口,声音有些低:“你好歹也是一代侠盗,竟然这么对待一个重伤的人!当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我救了你!”音紫咬牙道:“你还在这里说我的不是!是不是真相看看本姑娘发火什么样?就算你是人人惧怕的玄阳王,也不能这么无赖吧!”
“你怕我吗?”雪无痕眨巴着眼睛看着音紫,让音紫觉得,雪无痕今天是不是用了替身……
“我为什么要怕你?”
“是你说的,我是“人人惧怕”的玄阳王,既然人人都怕,为什么你不怕,还是说,你不是……”
“闭嘴!”音紫抓狂了。
“再说,你不是玄阳王最宠爱的‘女’人吗?怎么这么对自己的男人?”雪无痕说出的话,顺溜极了,让音紫有种想直接把他拎起来摔在地上,再踩几脚的感觉,那样,还能解气些。
“你还能再不要脸些吗?”音紫说着,将自己手里把玩的豆子,全数弹进他的嘴里,让他再长不开嘴。
“原本就是做来给你吃的,反正怎么吃都是吃,你就慢慢消化吧!王爷!”音紫将桌上那一盘蒸豆子都当成了手里的暗器,一颗接一颗的弹向雪无痕。
开始被豆子卡到,是因为雪无痕没有防备,如今熟悉了她的套路与速度,雪无痕表示,接收无压力。
看着‘床’上已经坐起的无赖,正在很享受的吃着自己蒸的豆子,音紫恨得牙痒痒。
音紫的理智,遇到雪无痕,会被秒杀!
忍不住心里的怒火,上前想要将他提起,拽下塌来,可当音紫的手气势汹汹的抓在雪无痕的肩膀时,才怔住了。
这滑溜溜的,怎么拽啊?
左肩膀上倒是有伤口绑扎时候绕过来的白布带,可,音紫怕拽到白布带会碰到他的伤口,所以,手根本没有拉那仅有了可以抓住的东西。
雪无痕眼眸中的情愫一黯,抬手抓住音紫的手臂,翻转用力,竟然将音紫拉上了木塌,而他则死死的压在她身上。
音紫被这突如其来的翻转‘弄’傻了,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是看着在自己面前慢慢放大的那一张俊脸。
...
&bp;&bp;&bp;&bp;“你是恼我受伤来烦你,还是恼我对你隐瞒了另一个身份?”雪无痕看着音紫有些慌‘乱’的眼眸,轻缓开口问道。
音紫轻咬着嘴‘唇’,不说话,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恼他什么?总之就是觉得他隐瞒了自己,她就心里无限的火气。
“原本,我这毒是无解的,所以,我想在死之前,再看你一眼!”雪无痕望着音紫的眼睛,话语里是化不开的柔情。
这句话给音紫的震撼,远远超过任何一次,在知道自己是绫罗氏少主绫罗琣的时候,音紫的心里,也没有如此的震惊。
“骗人!”虽然嘴上说着他骗人,音紫的话语却软了下来。
看着怀中的她,隔着她不算厚的衣服,都感觉到她的心跳和体温,这对于他来说,算是一种恩赐了,不但没有中毒身亡,还能与她这般靠近。
雪无痕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不受自己控制了,就像是要跳出‘胸’腔一样,
跟随心跳与不受控制的呼吸,雪无痕低头‘吻’上了音紫的‘唇’,而震惊不已的音紫,此时被‘唇’上的触感扰的心神不宁。
以前每次被他欺负,都是在极为凑巧的情况下,那时候,音紫跳脚过,却没办法怪他,而他总是一副无赖的样子。
今日,他仅一句“我想在死之前,再看你一眼!”便让她惊慌失措,不知道该是如何回应。
此刻,他的‘吻’极为温柔,像是托着一件‘精’细的天价‘玉’器,生怕一不小心摔碎了一般。
雪无痕抱着音紫的手臂,缓缓下滑,一直都滑落在她纤悉的腰间,硬生生的停下。
闭着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雪无痕恋恋不舍的离了音紫的‘唇’,看着她绯红的面‘色’,娇羞柔美,雪无痕的心里,有些闷闷的发疼。
伸手抚在她白皙透着红云的面庞上,看着安静的如同猫一般的音紫,雪无痕很想调侃她一句,却发不出声音。
当他的手落在她的腰间时,无痕头脑里都是她腰间那个原型的刺青,那个象征着绫罗氏的图案。
就是这个刺青,让他知道,她一直都是姨娘要找的那个,失散十年的‘女’儿……
而姨娘自及笄后不久便封了公主,一直在巧云宫,从不与男子接触,她的‘女’儿,除了能是父皇的,无痕想不出,还能是谁的!
音紫被雪无痕目光中的忧伤烫了眼睛,心中方才软软塌下去的一块,瞬间被委屈和恼火填满。
手上用力,直接推在雪无痕的‘胸’膛上,若是以前,她这一推,不见得能有什么作用,可如今,雪无痕身上有伤,虽然毒已经结了,这伤口却真真的存在,而音紫一只小手正好推在他‘胸’前的伤口处。
雪无痕吃痛,身子微微一斜,便躺回了榻上。
看着紧闭双目的男人,音紫极快的跳下了木塌,想赌气不再管他,可眼睛的余光,还是看到他‘胸’口处,原本净白如雪的绑带,已经渗出了血‘色’。
原地站了一会儿,音紫头脑里进行着天人大作战。
&bp;&bp;&bp;&bp;原地站了一会儿,音紫头脑里进行着天人大作战。
他就算是死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呀,七级呀!再说,这毒你都给他解了,难道还在乎去给他换次‘药’吗?
还能欺负你,说明没有‘性’命之忧的!不用管他!
看他样子,好像很痛苦呢,刚才是不是你用的力气太大了?那么深的伤口,在裂开,一定非常严重!
“哎!”音紫低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上辈子欠了你什么!”
走到塌边,见他还是闭着眼睛,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看不出是不是真的很痛。
伸手拿了枕边的创伤‘药’,便动手想要去解他身上的绑带。
这绑带绑上时,他在沉睡,她素手带着绑带一圈一圈绕过他宽阔的‘胸’膛和坚实的臂膀,出了吃力倒没有觉出什么。
如今,他虽然闭着眼睛,却是清醒的,再让音紫抱起他,一圈一圈的去解那绑带,她还当真下不去手了。
看着躺在那里‘挺’尸一般的男人,音紫的眉心拧出一个疙瘩,这个无赖!
“给!自己换‘药’!”音紫纠结了一阵,咬着牙,语气不善道。
无痕睁开眼睛,看着音紫受伤的‘药’瓶,和那张异常纠结的小脸,心里有一阵暖流趟过。
即便是她嘴硬,可这个时候还能给他递‘药’,也不枉他明里暗里护了她这么久。
抬手去接她手里的‘药’瓶,忽然感觉肩膀一疼,举起的手瞬间往下摔去,再想动,却发现竟然麻木了。
音紫见状,忙上前查看他的手臂:“扯到伤口了?”
“没知觉了……”雪无痕皱了皱眉头,缓缓转头看向自己的右肩膀处。
却见小乖正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好像是在控诉:人家睡觉睡的好好的,你压我做什么?不咬你一口,就拿我当宠物养了?
雪无痕正盯着小乖头疼,感觉自己肩膀一紧,原来是被音紫扶住肩膀,将他扶着坐起身来。
音紫看了眼雪无痕的右肩,那两个小孔,不难猜出是谁干的。
低头看向在枕边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呆萌看着她的小乖,音紫无语望天。
“你知道该怎么做了?”音紫盯着小乖,挑眉说道。
小乖是个乖宝宝,见音紫给自己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重新做蛇的机会,哪能不好好表现呢。
细长的小身体,快速爬上无痕的肩膀,赶去处理自己留下的那两枚牙印了。
小乖虽然可以解了被它咬的毒,可音紫知道,这毒解了,恢复也需要半日。也就是说,雪无痕的手,要至少半天动不了了。
盯着小乖看了一阵,小家伙努力的改正错误,看天看地看无痕,就是不看音紫。小乖心想:主人,你的目光太可怕了!
音紫心里实在无力极了,这‘药’,看来他今天是自己换不了了。
正在犹豫,不然等他能动了再换?
雪无痕一声痛苦低呼“额……”,让音紫将注意力从纠结上转移到雪无痕的‘胸’口上。
“还能撑吗?”音紫开口问道,如果能撑,最好不过了。
...
&bp;&bp;&bp;&bp;无痕脸‘色’慢慢苍白起来,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好一阵才虚弱开口:“无妨,还能忍!”
“逞强!”音紫语气不善,“明明都这副德行了,还死撑着,有意思吗?”
“那怎么办?”无痕抬头,看向音紫,眼眸里是极为明显的楚楚可怜:“总不能让你一个没出阁的姑娘家帮忙换‘药’吧!”
“……”音紫腹诽,你现在才知道我是个没出阁的姑娘家?以前做的事,怎么不见有这觉悟?
“再说了,行军打仗,负伤是在所难免的,一个大男人哪能那么脆弱……”话随说的漂亮,可无痕额头上的汗却越来越多,面‘色’也白的吓人。
“哪那么多废话?做好了,我给你换‘药’!”音紫气呼呼的说完,雪无痕低垂下了头。
音紫以为他是被自己说的不好意思了,却没注意,低下头的无痕,额前发丝挡住了他眼角‘露’出的笑意。
当音紫白皙的手指捏着绑带打算绕过雪无痕的‘胸’膛时,还是微微一怔,见无痕正盯着她,便换了一副凶相:“敢对我动手动脚,我就直接阉了你!”
雪无痕‘唇’角一‘抽’,“一个姑娘家,说话怎么这么粗鲁?”
“好过无赖!”音紫心里不舒服,手上的力道自然比开始处理伤口时重了一些。“是粗鲁还是知书达理,也要看对谁,对你,知书达理就是对牛弹琴!”
不知道雪无痕是不是有意的,每次音紫手上的力气稍稍一大,他就会痛呼出声,虽然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音紫听到。
绑带解开,音紫后背已经渗出了汗,看来,换‘药’也不是个轻松的活计呀。
处理伤口时,为了将没入他‘胸’口的箭头取出来,音紫用烧热了的刀,将那原本就不小的伤口割开。
如今在看这伤口,依然触目惊醒。
音紫用干净的手帕为他清理了再次裂开的伤口,小心的扑上‘药’粉。用手指按压在伤口周围,查看伤口的情况。
当音紫的手指触碰到他‘胸’口的肌肤时,雪无痕的身子明显一怔,那细滑伴着微凉的感觉,让人‘迷’恋。
处理了伤口,音紫再次一圈一圈的将新的绑带缠上,做完这些,额头已经渗出细汗。
音紫扬手擦去了额头上的汗水,抬头间正好看到雪无痕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沉醉着。
心里愤愤不平的音紫,伸手便在他的大‘腿’里侧狠狠掐了一把。
“啊!”雪无痕对音紫这一招毫无防备,那大‘腿’内侧的‘肉’是最嫩的,掐起来也是最疼的,轻轻一拧,也能疼的人大叫,何况还是音紫那毫不留情的狠狠一掐,将‘肉’提起一点,在拧着转了一圈。
“听这底气足的,看来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哪来的哪去,赶紧给本姑娘腾地方!”音紫瞪着雪无痕没好气道。
“胳膊麻着呢……”雪无痕见音紫急了,当真要哄人,也不敢在惹她,只能可怜巴巴的小声道。
“胳膊麻着,‘腿’又没……”
“啊!”雪无痕夸张的一声痛呼,将音紫把后边那个“麻”字硬生生的堵了回去
...
&bp;&bp;&bp;&bp;“鬼哭狼嚎的,干什么?”音紫狠狠瞪了一眼叫声夸张至极的雪无痕。
无痕不答音紫的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大‘腿’,无痕手心里是一脸还没有回过神儿的小乖,而他的大‘腿’外侧,是两个明显的小‘洞’。
音紫看的头疼,刚想说,他是胳膊麻,‘腿’又没麻,所以,可以滚了。如今,看着那两枚属于小乖的牙印,便知道,他的‘腿’,也至少半天不能动了。
“小乖,过来!”音紫看看低头不语的雪无痕,又看看一脸无辜的小乖,对着小乖伸出手臂。
小乖很快便从雪无痕的手上,爬到了音紫的手臂上。
“既然现在手臂和‘腿’都不能动了,那你就在‘床’上好好休息吧,我和小乖要去吃饭了!”音紫语气间的轻松,让雪无痕觉得,有一种暗无天日的预感。
“那我呢?”无痕抬起头,可怜的看着音紫。
“有本事利用小乖让自己‘腿’麻,那你完全有办法解决自己的伙食问题!”音紫话语落,人已经出了房‘门’,留下雪无痕一个无语望天。
雪无痕只是趁小乖不注意,抓了它一把,这个小家伙的防范意识很强,所以,在突然被抓的时候,便毫不犹豫的咬住离自己最近的东西。
先前,雪无痕肩膀上的咬痕已经处理过了,所以,小乖便溜下来休息,哪里知道会被人突然捏住身体,所以才自卫张嘴的。
“可,你把小乖带走,我的蛇毒谁来‘弄’啊?”雪无痕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原本是打算赖在她这里,哪怕只有一两天,也是他心中的梦,可如今,就算是自己内力深厚,毕竟还是有伤在身,而小乖是极品七‘色’蛇,蛇毒厉害的很,一盏茶时间内蛇毒不解,就是神医,也救不回了。
难道,自己沙场扬威那么久,竟然要死在一条不足一尺的小蛇嘴里?
音紫虽然淘气,可也不是恶毒之人,不会就这么见死不救吧?
眼见,一盏茶的时间就过去了,无痕真的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不清楚了,此时,他当真的后悔死了自己的自作聪明。
‘腿’边一点点的凉意,让他模糊的意识,有些明快起来,凉凉的,好舒服啊。
强行支撑着的意念,在他被那冰凉的舒适感一触碰,瞬间软了下去,直直的倒在了木塌之上。
随后,房间的‘门’打开,音紫缓缓走了过来。
看了看闭着眼躺在榻上的雪无痕,再看看在雪无痕‘腿’上处理伤口的小乖,忍不住摇了摇头:“不作死就不会死!”
犹豫雪无痕自己的“作死”行为,让他如愿以偿的,在音紫的小院里,赖了三天。
这天一大早,音紫和平时一样,跟无痕在一起吃了饭,便出了屋子,以免在里边,被雪无痕给气死。
出了小院,音紫沿着细长的小街走了一段,打算去‘女’红坊那里看一看,即便是‘女’红坊现在已经不营业了,可音紫还是有一种期盼,那就是‘奶’娘能听说这个‘女’红坊,可以前来寻自己。
从音紫的小院,到‘女’红坊,隔着一条街,中间要经过一段安静的小巷,平时走的多了,音紫根本就没有在意,而今日,走在这里,音紫却察觉出了异样。
身后有人跟踪!!!
&bp;&bp;&bp;&bp;音紫微微皱眉,感觉身后脚步声慢慢变紧,她突然闪身到一边,回头便见一个黑衣‘蒙’面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布口袋,动作和表情有些尴尬,像是没有想到,音紫的身手会这么快!
“谁派你来的?”音紫冷声问道。
黑衣人忽然反应过来,加快手上的动作,同音紫过起了招,用尽一切办法,想把那个布口袋套在音紫的头上。
然,音紫的身手,都是师父亲自教授的,哪能让他得手。
那人见音紫身手敏捷,竟然动了下三滥的‘迷’雾,即便是音紫反应快,迅速闭上口鼻,却还是吸入了一些,神智不太清楚。
看着面前的人,想自己缓缓走来,拿着布口袋向着自己的头上套过来。
只一眨眼的功夫,音紫便被一个人带离了原地,鼻息间一阵淡淡的龙涎香,夹杂着淡淡的薄荷味充斥着音紫的肺。
这味道,音紫一辈子也忘不了!
猛地睁开眼睛,却见一个身着短打黑‘色’劲装的男人提着自己飞檐走壁。没错,他真的是用提的……
音紫知道,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个人方才是救了自己的。
可,音紫对黑衣隐卫向来没有好感,尤其是身上有这种味道的隐卫。
挣扎了一下,黑衣人停了下来,寻了一处平坦的地方将她放下,冷声道“这里安全了!”说完就要原地隐身。
却被音紫提前一步拽住了腰间的令牌。
隐卫,命可以丢,令牌却不可以丢。
黑衣男子不得不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却不在与音紫多说一句话。
“你为什么救我?”音紫好奇的看着他,甚至在他没看清的状况下,好端端系在腰间的令牌也到了她的手里。
隐卫看着音紫把玩在手里的令牌,又惊又恼:“你……,把令牌还我!”
隐卫的令牌上,不会写隐卫的出处,就是怕一旦有隐卫出事,便会累及主子。
“你告诉我你叫什么?谁叫你来的,我就把这块铁,还给你!”音紫在两手间抛接着令牌,轻松道。
隐卫试图抢过令牌,几次之后便放弃了,不说音紫身形灵巧,手法快的吓人,就说她是主子放在心尖上的人,自己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无影是奉了玄阳王的命令,在暗处保护姑娘的,姑娘,可否将令牌还我了?”无影冷冰冰的无奈回道。
“玄阳王?他派你保护我?”音紫一脸的疑‘惑’,这个雪无痕搞什么鬼?自己都伤的差点见阎王,还能空出多余的人手来保护自己?
“姑娘没事的话,那无影告辞了!”无影趁音紫没回过神儿的时候,快速抢下自己的令牌,原地隐身。
音紫的小院里,雪无痕见音紫出了‘门’,快速将捏在手里的纸团打开,纸条上只有几个字:“‘私’宅见!”
在音紫这里,雪无痕已经将伤养得七七八八了,所以,无碍于行动。
原本是贪恋和音紫在一起的时光,如今见这纸条上的字,却不得不马上赶去‘私’宅。
雪无痕回了玄阳王府,换了衣服,将那张音质的狼王面具重新扣在自己的脸上,顷刻间,从飞盗雪无痕,化身成周身贵气的玄阳王蓝逸非。
&bp;&bp;&bp;&bp;蓝逸非心急的赶往在京里极为隐蔽的一处‘私’宅,就是之前音紫见到岚音的那个宅子。
快速闪身到大厅,蓝逸非见到一个单薄的背影在厅中背对‘门’口站立。
”筱桥,查到了什么?”蓝逸非刚将脚迈进待客厅的‘门’,便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被唤做筱桥的‘女’子轻轻转身,面上是单纯的甜笑,两腮边各挂着一个小酒窝,看上去极为可爱。
”二皇兄,也不见你为了桥桥的事这般模样过!”筱桥浅笑着打趣道。
蓝逸非迫切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傻,如今见妹妹这么说了,脸上一红,假意沉声道:”皇兄的是急事,这事办完了,以后都随你!”
”那你先告诉我,这个音紫是不是你的心上人?”筱桥眨了眨可爱的大眼睛,脸上一副”不招就不是男人”的‘阴’笑。
”先说你查到的!”想到这件事情有一半是自己猜到的可能,面上的脸‘色’不自觉的跟着沉了下来。
筱桥见哥哥这般样子,知道这时已经不适合与他玩笑了,便恢复了一脸的情绪,和刚才的少‘女’判若两人。
”她确实是巧云姑姑的亲生‘女’儿!”筱桥第一句话,就让蓝逸非心中仅存的一丝幻想破灭了。
筱桥甩给蓝逸非一个大大的白眼,还说她不是你的心上人?不是的话,你怎会如此在意她到底与皇室有没有关系呢?
看着蓝逸非有些发白的脸上,筱桥也不再逗他,低头不看蓝逸非的眼睛,盯着自己面前的桌子面,不紧不慢的说道:”她是巧云姑姑被封了公主,进宫五个月后诞下的‘女’娃!”
听了筱桥后边的话,蓝逸非眼睛一亮,噌的一声站起身来,双手抓住筱桥的手臂,一脸紧张的问道:”姨娘进宫五个月产下的她?那就是说,她不可能是父皇的骨血?”
筱桥皱眉大喊道:”二皇兄,我快被你捏碎了!”
蓝逸非哪里会信她,随口道:”堂堂的”云筱”除了吃饭的本事过硬以外,武艺超群也是江湖中所传诵的,会被我捏一下就碎了?”
筱桥撅起嘴巴,看起来是有些生气了,话语间有些委屈道:”二皇兄,自从七年前你从边疆回来,便将桥桥放在了那丫头之后,你这个哥哥未免也做的太偏心了些吧!”
蓝逸非当然能看出,筱桥是半玩笑半认真的说着这话,想想,自己对于她的关心确实少了些,就连前几****的生辰,蓝逸非也是醉酒在音紫那里,第二天便找她去查音紫的身世,这让自小跟着他转的筱桥确实觉得委屈了。
蓝逸非很想知道筱桥今天带来的更为具体的消息,但心中有愧,声音也跟着轻了一些:”筱桥,你有父皇和母后的宠爱,有哥哥的疼惜,日后还会有个为了你可以抛下一切的男人,而她……怕是只有我了!”
筱桥看出蓝逸非一脸的认真,也不再逗他,”皇兄,如果她注定与皇室对立,那你会怎么样?”
皱了皱眉头,蓝逸非知道,身为”驭香仙子”的”云筱”,是不可能轻易问这些无足轻重的问题的。
&bp;&bp;&bp;&bp;”你查到了什么?”蓝逸非清冷的声音里有一丝的紧张。
”在巧云姑姑入宫前,就有了情投意合的人,而那个男人则是让你心心念念的音紫的生身父亲!”筱桥从衣袖里拿出一把金簪,递给蓝逸非!
对‘女’人家的头饰,蓝逸非不甚了解,但是金簪端头那朵白茶‘花’引起蓝逸非的关注,白茶‘花’下边,有几个小字,在这般‘精’致的簪子上刻上字,可见簪子的主人是个多么心细的人。
”南荣靖存……”蓝逸非轻声的读出金簪上的字,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筱桥看着哥哥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知道他是在脑子里寻找南荣靖存的信息,缓缓出声:”南荣靖存,二三十年前玄水一带有名的神童,是玄水首富,当今的南荣王南荣珏的儿子,十五年前神秘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你是说,南荣靖存是音紫的生父?”蓝逸非的眉头一直没有解开,如果南荣靖存真的是音紫的生父,那她当真如筱桥所说,注定与皇家对立了!
玄水一带,虽然地界划分归赤国管,却是赤国与雁国‘交’接的地方,很早以前的时候,赤国对其从来都是不闻不问。
自从玄水出现了南荣氏,带着玄水的百姓放牧、种田,渐渐过上了富足的生活,赤国和雁国纷纷想将玄水纳入自己的管辖,玄水的税收对于当政者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数目!
然,玄水百姓群起抗议,为了得到民心,赤国当时咬牙答应了玄水百姓提出的条件。
税收可以上缴,但是玄水归玄水百姓自己分管,玄水百姓推举南荣氏为南荣侯,爵位世袭!
南荣侯对玄水的大小事务有越过皇室,自我裁定的权利,换句话说,除了税收‘交’给赤国皇室,玄水自己独立为国,而南荣侯则是玄水的君王。
而玄水百姓对赤国收取他们的税银本就心存不满,据说南荣氏与赤国皇室还有些不被众人知晓的纠葛,所以,玄水有个不成文但是相当受追捧的规矩。
那就是:玄水男子务农可以,经商亦可以,不得科考从政,不得入朝为官;玄水‘女’子可嫁农、嫁商,不可嫁官,更不可进宫为妃!
玄水‘女’子这般,南荣家的‘女’人,便更不可能打破这个规矩了!
虽然,赤皇为了拉拢玄水的南荣氏,在京城封了府邸,封南荣侯为南荣王,赤皇对南荣王尊重有加,但,这些却解不了玄水百姓,和南荣一家心里的那条铁律。
”照目前来看,应该是了,若要确凿的证据,那便要寻到南荣靖存,与音紫滴血相认!”筱桥摊了摊自己的手,表示自己只能查到这些,不忘补充道:”巧云姑姑也一直在找南荣靖存,那个人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
蓝逸非的眉头从开始听有关南荣靖存的信息时,就一直没有拧开过,”这么肯定,你问过姨娘了?”
”我还以为,我英明神武的哥哥,只要碰到跟音紫有关的事,就直接傻掉了你!”筱桥甩给蓝逸非一记大大的白眼,继续道:”看来,也不全是,起码这事,我当真是听巧云姑姑说的!”
&bp;&bp;&bp;&bp;直接自动过滤掉被讽刺的话语,蓝逸非此刻有着心里的欢愉,江湖中,没有人会怀疑”云筱”给出的结果,这次的结果,让蓝逸非忧喜参半啊!
喜得是,她终归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忧的是,若她有朝一日认祖归宗,到了南荣氏那里,那她同自己便是很有理由的官商不通……
蓝逸非脸上出现一阵笑,这笑让筱桥觉得,又有人要被算计了!
”二皇兄,你又在心里算计谁?”筱桥不满意的望着蓝逸非,撇了撇嘴问道。
”你说的注定不能与皇室为伴,是因为她是南荣后人吧?她要嫁的人,不从政,不为官,这有何难?”蓝逸非笑的一脸轻松。
筱桥看在眼里,心里却咯噔一下,她知道,蓝逸非这样不像是在开玩笑,有些急切道:”二皇兄,你万万不可!”
”哈哈,筱桥,这满朝上下,也只有你相信我可以轻易放下这些飘渺之物,他人均是觉得,我蓝逸非是重名利之人!”转头忽然一笑,似乎很期待看到那个丫头的反应一般,对着妹妹问道:”你说,她会相信吗?”
”二皇兄,此事非同儿戏,你还要三思呀!你明知道,这满朝上下,对你的呼声最高,父皇到现在不肯立太子,就是要考验你和大皇兄,难道,你为了那丫头,当真舍弃得了这未来一国之君的主位?”筱桥有些心急,因为她觉察出,蓝逸非是认真的!
蓝逸非淡然一笑:”那就要看,是她寻亲快,还是我娶妻快了……”
筱桥不得不暗自大骂,自己这个哥哥,怎么会是如此的狡诈,然而,自己又十分佩服他的‘奸’诈……,这可如何是好?
蓝逸非的如意算盘打得是,音紫此时并不知道自己是南荣靖存的‘女’儿,所以,对皇室的人,还不至于排斥,若是能尽快对音紫封妃,到时候尘埃落定,即便是她再认祖归宗,也是逃不开玄阳王妃这个身份的!
当然,如若她认亲在前,蓝逸非心中了然,只要同她一起,一辈子不再提玄阳王三个字,做陪在她身边的雪无痕,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筱桥从蓝逸非手里夺过金簪,”这个,我可得还给巧云姑姑,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姑姑,她的‘女’儿尚在人世?”
蓝逸非苦笑一下:“姨娘已经知道了!”
巧云十五岁入宫,到现在从未招过驸马,她自己更是深居简出,从不与男子有什么瓜葛,所以,蓝逸非得知巧云有过一个‘女’儿后,理所当然的认为,那应该是父皇的骨血。
此时,蓝逸非想要让音紫嫁给自己,做玄阳王妃,那便更是不能公开她是巧云的‘私’生‘女’的身份。
然,王爷封妃,‘女’方背景势必有人调查,蓝逸非觉得,自己必须在音紫‘弄’清楚自己的身世之前,将她拿下!
已经回到小院的音紫,发现无痕不见了踪影,想是他自己离开了,也好,总好过他赖在自己这里,让自己伺候要好的多。
...
&bp;&bp;&bp;&bp;此时,躺在‘床’上的音紫,忽然觉得身上一冷,打了一个喷嚏,心里郁闷的想,不会是有人要算计我吧?
音紫低叹一声,忽然想起自己的血珊瑚还没有拿回来,不由得再次将自己骂了一顿。
”雪无痕,血珊瑚对我来说非同一般,我一定要拿回来!”
想到血珊瑚,音紫的头脑里出现了那个小小的少年,他对自己宠溺异常,也会为了自己,去受师父的惩罚,却是一声不出!
原本,音紫觉得,雪无痕会是”小子”,而当她得知,雪无痕是皇家子嗣,是冷面王爷玄阳王的时候,这个想法便被她自己否决了。
玄阳王蓝逸非是肖皇未登记前的侧妃文贵妃所生,而赤国大皇子蓝逸华则是皇后秦氏所出,蓝逸华既是长子又是嫡出,所以,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储君之位,必是蓝逸华不可。
然,蓝逸非生来聪颖,三岁执笔,四岁习武,五岁与兵部大臣对弈兵法,这让原本觉得自己地位稳稳的皇后起了防范之心。
不知是肖皇恩宠皇后过度,还是当真对二皇子不怎么喜欢,从蓝逸非五岁时便被放到了边疆,很少回京。
随行的官兵见蓝逸非人小又失宠,所以对他不怎么理会,到了边疆,蓝逸非却拿出肖皇的亲笔旨意,蓝逸非封将领兵。
从那时候起,边疆的小将军便成了敌方的梦靥,自己军中的主魂。
直到蓝逸非十一岁,赤皇才降旨,蓝逸非御敌有功,册封玄阳王,加封护国将军,从此,蓝逸非挂帅边疆。
音紫遇到”小子”的时候,他是八岁,之后的三年他一步不离的同自己和师父过起了”三口之家”的日子,而那时候的玄阳王正在沙场扬威呢!
玄阳王不可能是“小子”,那白清尘是“小子”的可能‘性’便很大了。
不知道为什么,音紫本能的抵触,白清尘是那个暖心少年的念头。没有依据,只凭直觉。
他的温婉自然,细心体贴倒是和“小子”很像,可,“小子”天生有一种能让她毫无防备的能力,许是从小便一起玩耍,所以,音紫对“小子”可以说,完全信任。
虽然说有上一世的九年,可音紫终归还是个孩子,对于儿时唯一的玩伴,感情是独特的。
然,白清尘虽然处处与人微笑,却让音紫从心里生出抵触,面对白清尘,音紫头脑里就像有个标签一样:此人不可深‘交’。
时间在不经意间匆匆流过,初夏已经变成盛夏,炎热的天气,让音紫很想念青木岭的清凉舒爽。
不知道,师父有没有找到他失去的那些记忆……
有些时日r没见音紫了,蓝逸非在‘私’宅将她的画像握在手中,看着她有些稚嫩的脸庞,‘唇’角扬起一个醉人的弧度。
身上的伤,早已经好的不能再好了,此时,蓝逸非却忽然觉得心口的位置如同被扭了一下的疼。
蹭的一下站起身,蓝逸非却没能忍住,喉间一阵腥甜,口中吐出鲜红的血。
&bp;&bp;&bp;&bp;蓝逸非还没有站稳身形,房‘门’已经被人从外边撞开。
见无影跌跌撞撞的进了‘门’,身上的黑衣,已经被什么液体浸透,蓝逸非心中的不安迅速扩大。
连忙过去扶起无影,蓝逸非心里焦急,无影是他身边四大隐卫之首,一般人根本上不了他,所以,蓝逸非才将无影留给音紫。
如今,见他这个样子,蓝逸非的心不停的下沉,满脑子只有一句话:她出事了!
无影支撑着,看向蓝逸非,嘴‘唇’动了动,只吐出几个字:“是鬼煞!华阳王……”
话没说完,无影便昏死过去,蓝逸非唤来魅影,将无影‘交’给他照顾,自己便闪身离开。
其实,从蓝逸非口吐鲜血时,他便确定,音紫有难。
那“冰魂”是他故意让音紫得手的,他知道最近会有人对她不利,所以便甘愿让“冰魂”易主,护她周全,起码一般的毒,伤不到她。
而那“冰魂”上有他的血气,若是“冰魂”现任主人深陷昏‘迷’,他便会心有感应。
原本觉得,“冰魂”出现异动,定然是不好解的毒,然,有小乖一路跟着音紫,蓝逸非还是多少有些安慰的。
可,方才无影说,劫走音紫的人,是鬼煞,这让蓝逸非担心的发了疯。
鬼煞是风煞的哥哥,身法和手段比起弟弟风煞有过之而无不及,‘性’格残暴,嗜血疯狂。
风煞是行动如风,快的令人看不到他的身形,而鬼煞则是如同鬼魂,更是无能得见。
风煞贪财,能请得动他卖命的金主,势必富有强大;而鬼煞则好‘色’,凡事姿‘色’不错的‘女’子,若是碰上鬼煞,均是无从逃脱。
风煞和鬼煞虽然厉害,却从不自作主张行事,他们受雇于人,只要金主能出得起他们感兴趣的东西,他们便可以为对方卖命。
一想到音紫落在鬼煞手上,蓝逸非的心跟着都揪了起来。暗暗发誓,敢用鬼煞对付音紫的人,就别怪他蓝逸非有个煞星的名号!
因为“冰魂”在音紫身上,蓝逸非循着与“冰魂”之间的感应,追到一处山‘洞’。
追进来的时候心急,如今进了山‘洞’才发现,这‘洞’中机关重重,走错一步,便会万箭穿心。
蓝逸非自幼对兵法便有研究,这机关阵法也是其中一项,冷眼看着这‘洞’中的机关,一步一步小心前行。
“冰魂”的气息变得浓烈,蓝逸非知道,音紫此时,定然离他不远了。
定了定自己的心神,继续关注着‘洞’里的机关。
他每走一步,就会用阵法化解他躲过的机关,想为一会儿离开,节省带你时间。
忽然听到有‘女’子的声音传出,蓝逸非竖起耳朵,仔细辨别,不是音紫的声音,音紫的声音清脆,而这个‘女’子的声音,甜腻魅‘惑’,让人好生心烦。
“怎么?这么个美人在眼前,你却做起来柳下惠,你什么时候学会怜香惜‘玉’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华阳王蓝逸华带回华阳王府的冉眉。
她对音紫恨得要死,即便是身在华阳王府,心里却一天也没有少了惦记着音紫。
“我从不‘奸’j尸h!”一个粗犷的声音回道。
“等她醒了,怕是你未必近的了她的身!”冉眉继续拱火。
“当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她会被我‘弄’来这?”鬼煞不耐烦的道。
“总之,我今天得亲眼看着你将她毁了!”冉眉见鬼煞不爱搭理她,也不再好言好语的与他说话。
&bp;&bp;&bp;&bp;“这个小美人儿,到底跟你有什么仇?”鬼煞面无表情的问道。
知道鬼煞的人都知道,凡事他授命的猎物,不光会被他一番非人的糟蹋,轻者在城‘门’悬挂‘裸’o尸h示威,重则将‘女’人烹成‘肉’食,做成大餐……
而冉眉竟然不惜代价请他来毁了这个小美人儿,想必她们之间隔着的,远大于杀父之仇呀。
“既然接了我的生意,就做好你自己的事,哪那么多废话?”冉眉见鬼煞迟迟不肯动音紫,心里火气正盛,说话完全不顾及,对方是谁。
鬼煞眉头一皱,面‘色’上是明显的愠‘色’,瞪着冉眉缓缓从木凳上起身。
冉眉方才口无遮拦,如今见鬼煞一身煞气的盯着他,心里惊慌不已,面上却硬撑着,让自己看上去还算冷静。
“你不是想破坏规矩吧?”冉眉冷声问道,淹在衣袖下的手,已经抖的不成样子。
“你还知道我的规矩?哼哼!”鬼煞的回答,让冉眉原本还能强行震惊的面子,也已经撑不住慌‘乱’不堪的李子。
鬼煞虽然好‘色’,却不轻易毁去‘女’子清白,若是抛开他冰冷带有杀气的气场,他的样貌还是不错的,骗骗无知少‘女’还是不成问题,至少,可以让一般的‘女’子倾心,甚至以身相许。
然,他接受的命令,若是毁掉一个‘女’子的话,那就不遗余力的折腾,然后处理尸h体t的方法,极为变态。
冉眉所说的规矩,是鬼煞一直遵守的。
能请得动鬼煞出面的,银钱不是重点,重点是有让他饱餐一顿的美‘色’,而他对以美‘色’作为‘交’易的‘女’子极为不屑,玩过之后,不会杀了!因为,他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冉眉此次能请得动鬼煞,搭进去数十个娇媚的‘花’娘,见还是请不动,便狠了狠心,自己亲自出马。
冉眉自从被送进了华阳王府,变成了华阳王的泄x‘欲’y工具,有时候她正在休息,华阳王也会突然进她房间,不顾她死活的直接进入,一声不响的做完,提上衣服就走,从不多看她一眼,也不跟她多说一个字。
那是因为,“一见倾心”控制着中毒者的‘欲’y望,只要中了“一见倾心”毒的人,但凡想起令自己心动的人,便会‘欲’y火ho焚f身h,得不到发泄便会越演越烈。
到一定程度上,莫说面前是个美人,即便是头母猪,怕是也不能忍了。
蓝逸华恨死了冉眉给他下这种下作的‘药’物,对她自然不会疼惜半分。
然,冉眉却也有控制不住想起蓝逸非的时候,那时候,难耐的她,即便是求着去见蓝逸华,都不会被理睬。
在没有办法的时候,她被华阳王府的家丁上过,车夫、小厮甚至是给华阳王府送食材小贩……
有一次,蓝逸华为了羞辱她,竟然在她独发的时候,让人找来三个乞丐……
那一次,冉眉一辈子都忘不了,一身的难耐,遇上身边三个看着她流着口水,浑身酸臭的家伙,她死的心都有。
&bp;&bp;&bp;&bp;可,这毒霸道的厉害,若是得不到发泄,即便是自己撞晕过去,也会被这一身的邪火继续纠缠,根本晕死不过去,而是越来越难耐。
开始,冉眉还有意识去求蓝逸华,拼命的躲避着那三个乞丐,可是到了后来,她便只剩下自己撕扯衣服,往男人身上贴的份了。
那日r醒来,冉眉眼眸中的恨意更加浓烈,这种非人一般的生活,她一定要离开。
她无意间听家丁提到,华阳王打算请鬼煞帮忙,不由的眯了眯眼睛,这倒是个好的杀手。
冉眉从‘花’楼里买了十个小‘花’娘,专‘门’找了个婆子训练她们媚功,想以此来收拢鬼煞。
原本,冉眉即便是自己亲自上阵,对鬼煞而言,她的筹码还是不够的,然而,冉眉却拿出了音紫的画像。
音紫的模样,让鬼煞一刻也不想等的将她压在身下,好好疼惜一番,就这样,鬼煞接下了冉眉的单子:除掉蓝逸华!
对鬼煞而言,这音紫不过是个绝‘色’的小‘女’子而已,哪里想过,她是否有什么背景。
可是,冉眉一再催促他毁掉音紫,鬼煞却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如今,冉眉用自己的规矩堵自己,鬼煞更是不高兴,他虽然不杀这种卑微的人,可是,见她对音紫‘阴’狠,却不由的恼火。那个小美人,他要留着好好享用,怎么可能这么草草的就毁了呢?
冉眉被鬼煞的一身煞气吓的向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靠了墙,再无处可退。
“那个小美人一直不醒,你说,我是不是该拿你打打牙祭呢?”鬼煞的声音如同修罗,冰冷的气息,让人想到了死亡。
“我已经陪过你一次了……”冉眉的声音有些发抖,要说鬼煞可不是一般的变态,蓝逸华的折磨跟他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冉眉一点也不想回想起与他的那一次了。
“你这话,要是让你的王爷听了,会怎么样呢?”鬼煞忽然将原本的冰冷变成了轻松,不紧不慢的说道。
在冉眉心里,当得起“王爷”二字的人,只有蓝逸非,至于蓝逸华那个懦夫,她根本就不放在心里。
然,想到蓝逸非,冉眉小腹处一阵燥zo热,才知道上了鬼煞的当,他之所以提起王爷,就是想让她想起蓝逸非,而这后果……
“你……”冉眉心里再气,如今也提不起力气。
而面前的鬼煞却笑的‘阴’冷,“别找我帮忙,被乞丐上过的,我嫌脏!”
鬼煞面对冉眉,而冉眉却抬头可以看到榻上的音紫,她见音紫微微睁开眼睛,手微微扬起,像是弹出了什么东西。
只是想摆脱鬼煞的冉眉,见音紫醒了,心中大喜,指着榻上,对鬼煞喊道:“那丫头醒了!”
鬼煞随着冉眉的声音微微侧头,见音紫闭着眼睛,和刚被他掳来时一般无二,心里顿时恼火。
伸手掐住冉眉的脖子,鬼煞低沉出声:“我最恨有人骗我!”
“我……”冉眉被他掐着脖子提起,“没有”二字,愣是没有机会说出口,只觉得咽喉疼的快要断了。
空气中一阵好闻的‘花’香侵入二人的口鼻,就连躲在暗处的蓝逸非也闻到了香气。
&bp;&bp;&bp;&bp;鬼煞看着面前快要被自己掐死的‘女’人,忽然感觉腹间生出异样,脸‘色’一变,掐着冉眉的手瞬间放开。
方才被他提的老高的人,脖子上突然失了力道,就这样直直的摔在了地方!
原本,冉眉还是有一些功夫底子的,不算好,却可以在摔倒的时候撑一下,让自己不至于受伤。
可,如今被鬼煞掐的,最多剩下不足半条命,哪里还有多余的力气去护主自己?
直接摔在地上,浑身都是说不出的难受,被摔的疼痛夹在那越来越迫切的渴望里!
而感觉出不对劲的鬼煞猛的回头,看向音紫那张熟睡乖巧的绝‘色’面庞,眼睛里,却充斥着血红!
他一步一步走向音紫,眼中的怒意也越来越浓。
“我最恨有人骗我!”从他嘴里发出的声音,此时愤怒和冰冷联合,让人觉得更像那地下的修罗!
音紫感觉到自己被人注视,知道,这昏厥装不下去了!
其实,鬼煞确实厉害,他能将无影伤在掌下,就说明,他的功夫,应该不在音紫之下!
音紫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处处针对自己。
毕竟,这种我明敌暗,随时都有被人捅一刀的感觉,委实不太美丽!
所以,当鬼煞伤了无影,也被无影所伤之后,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对付音紫了,只能对她用了‘迷’‘药’!
音紫当时确实吸入了一些‘迷’‘药’,可,有“冰魂”在身上,只一阵子,便清醒了!
她被鬼煞扛进了这山‘洞’,一时‘摸’不着对方的底子,自然是一直不肯醒来!
当听到冉眉的声音,‘弄’清劫持自己的人是鬼煞,音紫对天发誓,这个冉眉,她一定不能放过!
想她音紫与这‘女’人一无怨二无愁,她却步步紧‘逼’,要置音紫于死地!
神仙能忍,音紫可不能忍!
既然对方是鬼煞,那,音紫知道,只要自己不醒来,就是安全的!
鬼煞好‘色’,却不享用昏‘迷’的‘女’‘色’,这是江湖中人都知道的。
他要的就是看到‘女’人严重那无限的恐惧和哀求,以满足他变态的心理!
身为江湖中名气不低的大盗,音紫当然知道鬼煞和风煞两兄弟!
如今风煞受命于白清尘,而这鬼煞却受命于冉眉这个‘女’人!
音紫知道冉眉中了“一见倾心”,她从“魂圣”那得知了这种‘药’的厉害,又从沐沐那知道了冉眉在华阳王府的遭遇。
三师兄“怪盗瑶光”听着眼睛放光,“这‘女’人,会不会‘欲’求不满?待我改天去会会她!”
见众人一脸鄙视的看着他,他清了清嗓子,正了正衣襟,正‘色’道:“咳咳,贫盗正经人!”
瑶光之所以被世人称为怪盗,怪就怪在他不盗金银,不盗器皿,只盗时光。
换句话说,瑶光有让时间放慢的能力,虽然不会太长,却足够一个绝世高手定在原处,被人杀了!
他之所以称自己为“贫盗”,用他自己的话说,是因为,师兄弟之间,他最穷,可他偏偏还担着一个“盗”字,很是不公平呀!
&bp;&bp;&bp;&bp;在冉眉看到音紫微微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实际上,音紫做了很多事情……
此时,鬼煞越接近音紫,目光越沉!
她的身上有种让他着魔的能力,却有着让他感觉危险的气息!
音紫知道自己躲不过面对鬼煞,所以,在睁开眼睛的同时,手臂用力撑死,利用自身的轻快和逃离一跃而起!
站在了离鬼煞足够远的地方。
鬼煞明显感觉自己身体的变化,那种该死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你给我下了‘药’?”低沉‘阴’冷的声音伴随着越来越红的眼眸,看上去确实吓人!
“……”音紫想说不是我,可她确信,鬼煞不会相信的!
“你这是自己找死!”鬼煞一跃而起,直直像音紫‘逼’去!
音紫身影的速度是鬼煞没有想到的,第一次直接扑了个空!
有些震惊的看着闪身到一旁的音紫,鬼煞的眼睛越来越红!
看待猎物一般的目光盯紧了音紫,脚尖轻点地面,像音紫扑去!
音紫浅浅一笑,闪身到一旁。
哪只,鬼煞在跃起时脚尖的方向微微调整,扑到一半时,快速转身,伸臂抓向音紫!
音紫见鬼煞抓向她的手掌泛着紫光,暗骂一声:‘阴’险!
然而,再躲已是来不及!
在鬼煞抓到音质之前,却直直的停在了她面前,想心中的紫光还在莹亮闪烁。
不敢相信的转了转眼球,鬼煞的面‘色’瞬间白了很多:“玄阳王?”
蓝逸非缓缓踱步而出:“竟然能认出是我?”
“你身上有别人没有的煞气!而且,这条腰带除了玄阳王,没人能佩得!”鬼煞目光一沉!
蓝逸非出来的急,没来得及换装,腰间还是那枚象征他身份的‘玉’佩!
“本王的人你也敢动!”蓝逸非看着音紫没事,稍稍放松。然说话的口气,确实让人打颤!
鬼煞现在除了眼珠,哪里也不能动,转动眼珠看着音紫那张绝‘色’的清丽面容,腹间的异样来的更猛!
这‘女’人,竟然是玄阳王的人!!
冉眉这个该死的‘女’人!
鬼煞的眸子暗了暗:“我不知!”
“难道,没有背景的‘女’子,你就可以任意凌辱?”音紫恨恨的开口!
原本觉得他对‘女’人的态度都是一样,只当他‘混’蛋。没想到,他却也给‘女’人划出了三六九等!这却不止滚蛋两个字能比!
难道那些普通人家的‘女’孩子,那么痛苦的死在他手里,就应该?只是因为她们没有一个可以保护她们的背景!
音紫还站在鬼煞对面,鬼煞的手离她只有一寸远,而她却面‘色’无惧!
蓝逸非移步到音紫身边,伸臂抓了她的手臂,回旋用力,便将她从鬼煞面前带离!
没好气的看了眼中途出现的蓝逸非,要你多事!
看懂了音紫眼里的嫌弃,蓝逸非无语望天!
原本他也觉得音紫对付这个时候的鬼煞,绰绰有余,因为,鬼煞着了她的道,所以,面对面的拼,鬼煞并不是她的对手!
可是,当他看到鬼煞手心里的“紫欢”,却是不能淡定了!
&bp;&bp;&bp;&bp;“紫欢”是鬼煞的独‘门’,需要特殊的内力和‘欲’望催动,只有他能用的出,只要被“紫欢”触碰到的‘女’人,就算再痛苦,也不肯离了他的身。
这一招,每每都是在他看够‘女’子的惊恐,哀求,绝望,呆滞等各‘色’神态之后,才用出的,以此达到他自己对‘女’子变态的‘淫’y玩之乐。
而今日,他却急急对音紫使出这招,又是如此卑鄙的手段。让蓝逸非如何能淡定的看着他的手!
鬼煞的身体越来越难熬,额头上青筋暴起,身体却是一动不能动,如今看了被蓝逸非揽在怀里的音紫,邪火到处‘乱’窜!
察觉到内力不对劲,鬼煞原本只是扭曲的脸瞬间变得惊恐不安:“你给我用了什么?”
“她真没对你用什么,只是随手弹株,打破了我腰上的一个袋子!”回答鬼煞的声音慵懒至极,却能听出一丝咬牙切齿的意思。
“魂圣!!”鬼煞目光中的慌‘乱’更盛!
蓝逸非看看音紫,又看看闪身出现在山‘洞’中的四人,才知道为什么音紫看他的眼神那么嫌弃!
四大护法上前,只有沐沐恭恭敬敬的给蓝逸非行了个礼,其他三人,莫说蓝逸非,就连音紫的帐也是不买,各自站在那里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们!
“了解”看着已经在撕扯自己衣服的冉眉,再看看脸‘色’已经如同煮虾的鬼煞,虽然他的脸已经被青獠面具全部盖住,却能让人察觉,他似乎是皱了皱眉!
“当真不开眼,在我的山‘洞’搞事,想不管都不行,别脏了我的地方,还让人怎么住?”了解得话成功获得音紫的一双白眼!不在你这,你就可以见死不救了??啊?
“你们说,那个‘女’人,是不是需要帮忙?”怪盗瑶光直直盯着冉眉已经跳‘露’出来的卓越峰姿,留着口水呆呆的问道!
感觉到自己被五双目光齐齐的盯着,瑶光瞬间回神,扬手抓住衣襟,正了正,擦掉口水正‘色’道:“咳咳,贫盗正经人!”
看着凭空出现的几个人,鬼煞绝望的闭了闭眼睛,再看向音紫,皱眉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鬼煞杀人,按人的背景量刑吗?”音紫冷声到。
可恶,怎么用力,也摆脱不了某个无赖的手臂!
“少主,这两个人怎么处理?”沐沐欢快地问道,她还是第一次遇到神出鬼没的鬼煞被擒呢!
“能怎么处理?你没见那两个人已经等不及了吗?咱们在这,不算碍眼吗?”魂圣懒懒的一句话,让有人的目光,投向冉眉和鬼煞,而有的人目光则投向……
“看我们做什么?魂圣说的是那两个!”音紫被沐沐和了解看的尴尬至极,火气十足的吼道!
“不管是哪两个,都别在我的山‘洞’里办事,否则,一辈子不b举,别来找我!”了解留下一句话,直接闪人,四大护法瞬间变成了三只。
“我的红杀可是让你给糟蹋了!”魂圣看了眼正咬牙切齿的音紫,心疼的说完,也原地隐身了!
“红杀!”鬼煞重复着这两个字,眼中的绝望,已经不能再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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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红杀是他的克星,他体内的功夫极为难练,而红杀,却能轻而易举的将他一身的武功化为虚无!
尤其是在不知不觉中了红杀之后再用“紫欢”,那就是自寻死路,不出半个时辰,他就要全身筋脉尽断而亡。
而紫欢遇到红杀,会让他一直亢奋,连起码的自保都做不到!
这红杀是魂圣那个配‘药’怪胎配出来的,除了他,鬼煞觉得,自己的功夫,无人能破!
然而,今天却倒霉蛋遇到了他!还被音紫的姿‘色’‘诱’‘惑’,想要提前收了她,在中了红杀以后,动用了紫欢。
瑶光眼见着两位师兄就这么溜了,自己心里暗骂,“太‘阴’险了!”
“咳咳,那个,既然不用我帮忙,那我也……哎呦!”瑶光话没说完便是一声痛呼。
抬眼见音紫目光微眯的盯着自己,而她的右手上下随意晃动,抛接把玩着几颗小石子。
“你走了,难道让沐沐一个姑娘家,把他抬出去?”音紫不紧不慢的说完,不用她动手,沐沐便直接拉住瑶光的衣服,低声威胁道:“三师兄,你要是敢走,我就对所有人说,你还是……”
沐沐的话没说完,便被瑶光伸手捂住了嘴!
“哪有时间废话?干活!”瑶光警告的瞪了眼沐沐,狠狠的说道。
“少主,把他们放哪呀?二师兄有洁癖,这山‘洞’里,真不行!”沐沐也不再理会瑶光,向着音紫问道!
“那就把鬼煞放‘洞’口!”音紫果断顺眼,再次掰了掰揽在自己肩头的手臂,同样无果。
抬头对上一脸满足的蓝逸非,音紫咬牙道:“雪无痕,你不光无赖,还很无耻!”
“我也这么认为!”对于音紫给的评价,蓝逸非照单全收,抱着她的手臂不但没松,反而紧了紧。
“……”音紫觉得,再跟他说话,自己迟早得内伤!
“‘洞’口……?”沐沐不确定的再次问了句。
“有问题吗?”音紫本就被蓝逸非惹的满心是火,如今听了沐沐问,声音有些冷!
“二师兄他……”沐沐看了看音紫,又看看瑶光,瑶光耸耸肩,表示,他只听命干活,不考虑其他!
“不是没在他的‘洞’里吗?”音紫眼睛微微一弯,好不在意的回道。
“额,好吧!”沐沐很肯定,二师兄如果知道,这两个人在他的‘洞’口那什么过了,他一定会烧了这个四季如‘春’的山‘洞’的!唉,想想就觉得心疼呀!
“三师兄,愣着干什么?干活了,不然,你就过去帮那‘女’人……”沐沐盯着瑶光,一字一句的说,唉,这些人,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当瑶光将身影高大的鬼煞扛到山‘洞’‘门’口时,蓝逸非揽着音紫,也出了山‘洞’!
“你的红杀解的也差不多了,可以松开了!”音紫再次挣扎无果,抬眼对上蓝逸非那双黑亮的眼眸,咬牙说道!
“恩,还是你对我好!”蓝逸非‘唇’角微扬,顺坡下的接下去!
“冰魂”在音紫身上,红杀的毒奈何不了她,而她却不知道蓝逸非也在‘洞’中,所以,扬手打破魂圣腰间红杀的时候,毫不犹豫!
红杀是鬼煞的克星,但却不是为了对付鬼煞研究的!
魂圣研制的‘药’,媚‘药’最为出名,这也是开始冉眉向他求‘药’的原因!
这红杀,也是媚‘药’的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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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蓝逸非突然出现,让音紫有些措手不及,在他闪身到自己身边时,她知道自己身上的“冰魂”可以解千毒,便没有将他哄走。匕匕·奇·中·文·网·首·发
实际上,咳咳,音紫心里明白,哄也不见得就能哄的走。
可是,就算是为了解毒,你用的着抱得那么紧吗?用吗?
“别动!”蓝逸非压低了声音在音紫耳边道:“当真解的不彻底,你再动来动去的,我就真控制不住了!”
“你!”音紫气愤的瞪向他,他却满眼柔情的看着她,让她一时之间,怒气是放不出,就如同一记铁拳打在了云层上,憋屈的厉害。
“……”音紫心里默念三遍“淡定”咒,转头瞥见沐沐一脸嫌弃的将冉眉扔在‘洞’口,方才怒气十足的脸上,瞬间转晴。
“那边有个美人肯定很愿意为王爷解毒!”音紫幸灾乐祸的看着蓝逸非,而那边的冉眉,正好跌跌撞撞的朝着她们而来。
蓝逸非眉头微微一皱,抱着音紫几个旋转便离开了方才的地面,直接坐在了一棵大树的树杈上。
这树长得极好,粗壮繁茂,可以清楚的看到‘洞’口的情况,之后这树的背面……
音紫伸臂揽上蓝逸非紧j窄的腰身,心里大骂:“‘混’蛋,无赖,登徒子!”
这树的一半根茎深入山坡,而另一侧的根茎,直接下垂,一直延伸到下边的湖里摄取自己所需的水分。
湖!
音紫简直恨死了自己这个‘毛’病,如果不是自己怕水,岂能受制于他?该死的登徒子,雪无痕!
冉眉觉得自己明明看到那个让自己魂牵梦萦的身影,可转眼间便不见了,只有站在面前一动不动的鬼煞。
她已经被“一见倾心”折腾的没有了任何毅力,再加上那红杀,简直是非人能承受的煎熬。
如今,面前的鬼煞即便是再变态,在冉眉的眼里,也算个男人,所以,已经没有多少遮掩的冉眉,脱了力气,一点点爬向鬼煞。
而鬼煞被红杀攻心,此时若是再有男‘女’之事,会当场暴毙,见自己脚下的冉眉,额头上的汗珠落下,嘴里狠狠道:“滚,离我远点!”
冉眉哪里肯定依,顺着他的‘腿’,一点点站起,开始撕扯他‘胸’前的衣襟。
沐沐拉着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两人,留着口水的瑶光,转身便走:“看什么看?不怕看多了有‘阴’影,以后自己都不能办事了吗?”
沐沐转身不多时,察觉到身后一声巨响,瑶光反映快,运功放慢了时光,自己加速,捞起沐沐,便跳到音紫和蓝逸非隐身的大树底下。
回头看那浓浓烟雾的山‘洞’口,沐沐觉得脊背发凉,用手肘碰了碰一旁的瑶光,小说问道:“二师兄就在附近,你说,他该不会嫉恨咱们俩吧?”
“是少主的命令!”瑶光不慌不忙,沉稳道。
沐沐左右看看不见音紫,又看了看瑶光,吐了口唾沫,紧张道:“虽然,出卖少主不太好,不过,二师兄是不能把少主怎么样的,是吧?”
音紫在树上无语望天,话说,主子就是用来出卖的吗?是吗?沐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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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看着‘门’口滚滚的尘烟,音紫一阵眼疼!
那么繁‘花’似锦的一个山‘洞’,就这么给毁了?这了解,还真不是一般的洁癖!
就让那两个人在那折腾一阵,又怎么样嘛?都是将死的人了,连这最后的一刻“温存”都不肯让人实现!
从原本是‘洞’口位置的上方不远处,缓缓飘下一个身影,身影矫健,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场!
那张青獠面具更是撒着寒光,伴着还未完全散开的尘烟,看上去吓人的厉害!
沐沐第一个反应过来,扬手间,从衣袖里飞出一条血红‘色’的绫罗锻,那段子看上去轻柔至极,却如同沐沐身上的一部分。
缎子缠在大树的一根粗枝上,转手拉了拉瑶光,急急道:“还不躲一躲?真等二师兄杀上‘门’来吗?”
说完,手臂用力,借助缎子直接窜上了树!
树下瑶光摇摇头,“你以为,上边就能好过?”
沐沐刚刚坐稳,就感觉到对面的一束目光。
抬头对上音紫微眯的一双眼睛,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沐沐刚刚觉得略微安全些的心思,瞬间掉入谷底!
“那个,少主……”沐沐想起方才自己在树下说的话,当真是应了音紫的话,不作死就不会死!
“王爷……”见音紫只是盯着自己不肯说话,沐沐只好转头,向依然抱着音紫的蓝逸非求助!
蓝逸非只是满眼看着音紫,头都没抬。
这两个人,要不要这么绝情呀!!
“那个,少主,沐沐还是下去,主动跟二师兄认错吧!”话毕,沐沐已经撒出绫罗锻,飞身下了树!
了解站在树下,头也不抬,还是有些诡异的声音,直接传到树上人的耳朵里:“‘洞’中机关被你毁的不成样子了,再做机关麻烦的很,记得赔我一个住处!”
音紫转头看向蓝逸非,后者无奈一笑:“再找个别有‘洞’天,谈何容易?”
“那是你的事!”了解不客气道。
“你可以不用炸了它!”蓝逸非只看音紫,语调淡淡道。
“拜你怀里的‘女’人所赐!”了解虽然没抬头,可音紫觉得,这树上的情景,他一清二楚!
“我以为他会把人哄走,他不是会“风灵远播”吗?”音紫微微皱了皱眉!
“他就没想要留着这个山‘洞’!”蓝逸非好心解释!
这山‘洞’里的机关确实被他毁的七七八八,而且‘洞’中红杀弥漫,‘洞’里不管有什么活物,怕是都要拼命繁殖了……
了解看向沐沐手中的缎子:“用来缠树,这血绫罗这么个用法,可真是糟蹋了!”
“二师兄……”沐沐眼珠转了好几圈,亮了再暗下去,总觉得不管什么理由,她把那两人放在二师兄‘洞’口,似乎都没有……说服力呀!
“可愿意将功折罪?”了解看着沐沐不安的样子,眼角微微上扬!
“愿意!愿意!”沐沐点头若小‘鸡’吃米!只要二师兄别发火,怎么都行!
“帮我医一个人!”了解干脆道!
“不行!”沐沐本能的拒绝,看着面前的了解,沐沐再次低下头:“二师兄,你别难为我了!”
&bp;&bp;&bp;&bp;“不愿意?”了解明明一句很淡的话语,听在别人耳朵里,却是威胁的意味十足。
音紫努力让自己不向后看,突然转头看着身边的蓝逸非,对着他甜甜一笑,让蓝逸非顿生警觉。
“王爷,可否麻烦你件事?”音紫温柔起来的声音,让蓝逸非后背发凉。
正在他不知该如何应付她之时,音紫已经快他一步,拧了他的手臂,直接将他扔下了树!
树下的三人竟然如同商量好一般,各自向后退了一步,空出来的地方,正好够蓝逸非摔下来的时候用。
接着,音紫从树上飘身而下。
“什么人,能让了解这么上心?”音紫在看到了解出现时,就看到了他身后较远处,魂圣背着一个人转到了后山。
能让魂圣那个怪癖背着的人,应该很重要,而,了解又要求沐沐去救人,不难猜出,那人便是被魂圣背走的那个人。
沐沐虽然学三个师兄的本事,都是半吊子,但是她自己的两样本事才是她的本能所在。
只是,她极不喜欢自己的两样本事,才去学别人的。
音紫在打算留下沐沐之后,便让师父尘封帮忙查探了一下沐沐的底细,师父能查到的,毕竟笼统,只知道她是穆宗‘门’主“江湖”的关‘门’弟子,极为聪颖,对于医术很有天分,而她灵巧谨慎,暗杀的功底,是“江湖”四个弟子中,最好的一个。
“穆宗”向来神秘,世人口中的传闻中,有正有邪,行事极为随意,让人捉‘摸’不透。
师父打探不出沐沐为什么不喜欢自己的天赋,而非要去学别人的专长,宁肯将自己‘弄’成一个“半吊子”,也不去做自己擅长的事。
那日,音紫让四大护法各自展现一样本事,通过了便可以留下,沐沐咬咬‘唇’,才从衣袖中‘抽’出“血绫罗”,真要动起杀招,音紫果然不是她的对手,就这样,沐沐成功过关。
而魂圣则是开口说出,音紫是冤魂重生,体内的怨气会折损她重生后的阳气,会对音紫的寿命造成不小的影响。
魂圣将自制的一块牌子给了音紫,说是他自己炼的,长期佩戴可以调整音紫的魂魄和体质,达到延长寿命的作用,这让音紫不得不相信他,可以“留魂”。
瑶光的盗取时光,是音紫最为叫绝的,这个人,一定要留下!音紫简直是眼冒金光啊。
介于音紫当时的目光之火辣,瑶光不得不揪紧了自己的衣襟,并正‘色’道:“贫盗正经人!”
对于了解,他一直以为,音紫要问他关于“小子”的事,正在为如何应付而发愁,音紫问他的竟然是沐沐的事。
“沐沐为什么不做暗杀任务,也不行医?”音紫当时问出时,了解一脸的惊讶,虽然那张青獠面具不会有变化,他那双眼睛里的神‘色’,还是瞒不过音紫的目光的。
那之后,音紫才知道,沐沐十岁那年,曾经因为误诊,银针下错了位置,致使一个少年再也不能说话。自那以后,她将自己所有的医术全部扔出了屋子,以后的日子,对于“医”字,再也不提。
&bp;&bp;&bp;&bp;沐沐从两岁半被扔进山里,成日与野狼为伴,半年的时间,群狼没有将她吃掉,却有很多被她宰了烤来吃。
了解说的轻松,音紫却听出一身冷汗,没想到沐沐是如此多难,是什么样的人那么没有人‘性’,对一个只有两岁半的‘女’娃,怎么下得去手?
沐沐三岁,被巧云所救,之后便跟在巧云身边。
虽然她的暗杀的功底很强,而她却对小时候的事,记忆犹新。那个时候,她是充满恐惧的,所以,她一点也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那种甚至是睡觉的时候都要警觉,是否有人或者动物靠近自己,打算傻掉或者吃掉自己的感觉,实在让人很不舒服。
所以,无论是行医还是暗杀,都是她不想触碰的领域。
在音紫心里,如果对方当真威胁到自己的生命,就算是动用杀招也不足为怪,她知道自己一向不善良,因为她知道,活着,就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而死掉,自己就当真不再有任何作用了。
这也是音紫再次醒来后,师父教她武功,她会学的很认真的原因,尤其是九岁时,音紫的武功已经很厉害了。
那时候她就在想,如果上一世,自己也会这些功夫,或许,她和‘奶’娘就不会死!
所以,对于沐沐的杀招,音紫并排斥,但是,相较于暗杀,她更希望沐沐可以重拾她对医术的信心。
蓝逸非在落地前‘挺’身站稳了身体,有些气呼呼的看着音紫,但见她有事要问,也不再跟她捣‘乱’。
了解沉默一会儿,再看向音紫,淡淡道:“跟我来!”
音紫拉着沐沐的手,便跟了上去,而蓝逸非和瑶光也跟上了她们的步子。
在山下的一间茅屋里,魂圣正在为一个人擦洗脸和上半身。
一行人进入后,魂圣皱了皱眉,让出一个位置。
躺在‘床’上的是一个男子,即便是昏‘迷’中,眉头也是拧的紧紧的。
一双手臂上疤痕,双‘腿’已经明显变形。
了解开口:“他是绫罗氏负责寻找杀戮中幸免遇难所有后人的罗七。被蓝逸华手下的彭七发现,以告诉他绫罗氏后人的下落为由,将他骗至这边的山‘洞’,囚禁了起来。”
“他说的?”音紫心里难过了,为什么绫罗氏要遭人毒手?绫罗氏的人会被人百般折磨?
“我刚刚找到他,他一直这样!”了解解释道。
原来,罗七被囚禁在这里,被人断了手脚,没办法跟族人联络。而彭七和洪益前来询问他的时候,他告诉彭七与绫罗氏族人相认的方式,有些问题。
绫罗氏的人十分团结,即便是被人抓了去也不会出卖族人。
当时的绫罗王跟大家说,如果被人限制了自由,族人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自己人。所以,在绫罗氏内部,有个秘密约定。
绫罗氏祭天,要用东云孔雀的翎羽不错,要祭拜月亮也不错。然,绫罗氏族人为表达对月亮的敬意,是将东云孔雀的翎羽握在手中,举到自己的左‘胸’口处。
&bp;&bp;&bp;&bp;那天的祭天大典,只有彭七一个人是将翎羽举过头顶,绫罗氏的人便清楚,这是有族人被困,发出的求救信号。
众人均是将翎羽举过头顶,告诉别人,自己看到‘混’进来的外人了。
就这样,在彭七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魂圣和了解便已经盯上了他,之后才知道,自己的族人,被关在这里的山‘洞’。
了解的山‘洞’确实如他所说,机关已经被蓝逸非破坏的差不多了,所以,他根本就没打算留下这个山‘洞’。
炸了这山‘洞’是早晚的事,所以,他和魂圣先行离开,去隔壁的山‘洞’,先将彭七救出。
而当他返回自己的山‘洞’时,正好见沐沐和瑶光将那两个人放在‘洞’口,大有在这‘洞’口被人观光火拼的架势,他心底火气实在无法压制,便动手炸了那山‘洞’。
如今,看着木塌上的人,了解对沐沐道:“他的时间不多了!这里,除了你,谁也救不了他!”
“是我哥伤的他?”沐沐面无表情的问道。
洪益是沐沐的哥哥,虽然只是名义上的,却对沐沐很不错。
巧云公主救了沐沐之后,便将她养在别院里,当她长到十岁之后,巧云便安排了洪益的父母收养了沐沐,所以,沐沐是以洪益妹妹的身份,出现在皇宫,然后,由蓝逸华派去巧云宫的。
虽然与洪益不是亲兄妹,沐沐对洪益还是了解的,他人不坏,只是跟错了主子,干了很多让人无法原谅的事。
“你看他的样子,除了你哥,谁还能一掌将人伤成这样?”魂圣在一旁懒懒道。
沐沐低垂着眼帘,心里做着巨大的挣扎。
音紫走上前握着她的手,见沐沐向自己看来,对她温和一笑:“你的行头我可是一直都带在身上呢!”
说完,音紫从自己腰间拿出一个‘精’致的小包,递给沐沐。
“……”沐沐看着音紫放在自己手心里的针包,愣愣的说不出话。
“你既然会把它们带在身上,就证明,你的心里放不下对医术的喜爱,我相信你,会救更多的人!”音紫拍了拍沐沐的肩膀,对着另外几人使了个眼‘色’,几人一起出了茅屋。
音紫在‘门’口处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柔声道:“沐沐,我曾经是个快要死的人,被我师父救活了,他还救活过很多看上去必死无疑的人,所以,我敬重医者。我师父也有他自己治不了的病人,可是,他一天也没有放弃行医,因为,他出手,可能会有人不治而亡,而他不出手的话,那,死的人,会更多!”
说完,音紫走出了房‘门’,轻轻带上‘门’。
站在院落中,瑶光有些担忧的看向茅屋里:“少主,沐沐她心里有结,这样……”
“就因为心里有结,才要她自己去解开,这一步,我们谁也帮不了她!”音紫低头道。
沐沐虽然鬼点子多的有时会让音紫觉得头疼,可,当得知她的经历后,音紫是真的很心疼这个孩子的遭遇,也许是可以感同身受吧,自己上一世,虽然不知父母是谁,好歹还有个‘奶’娘在身边,而沐沐……
忽然觉得手臂上凉意一紧,音紫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是小乖扭动着自己的小身体,像是极为痛苦。
&bp;&bp;&bp;&bp;“小乖!”音紫有些紧张,这个小东西向来安静,没事就趴在自己手臂上睡觉,今天怎么如此反常。
刚才那一紧之后,小乖的身子像是慢慢的失了力气,软软的缠在音紫手臂上,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的那种。
音紫伸手将小东西拿下来,托在掌心里,用手指触碰着它‘艳’丽的小身子。
面前人影晃动,只一会儿时间,音紫左右便站了两个想看两相厌的男人。
魂圣看着蓝逸非的脸,恨得牙痒痒!他今日r确实没有带那张狼王面具,然,腰间的‘玉’佩却昭示着他独一无二的身份,魂圣本就对玄阳王见了就躲,如今见人就在对面,实在是想转身走人。
蓝逸非根本不抬眼看魂圣,至于魂圣面‘色’的嫌弃之‘色’,他理都不理,直接向着音紫手心里的小乖看去。
“你最近都喂了它什么?”魂圣虽然看玄阳王不顺眼,却不能不管小乖的死活,没好气的问音紫。
音紫也顾不得与他们斗嘴上之气,老实回答:“我做的东西它都不吃,我见它不吃好多天也没事,便以为它自己有办法解决口粮问题……”
“你!”魂圣被音紫气的七窍生烟,不禁头疼,看着她掌心里缩成一团的小乖,心疼又气愤的咬牙:“让你认这么个笨蛋为主,现在饿死了,别不憋屈?是不是活该!”
“喂,你……”音紫抬头想要反驳,可却找不出理由,刚刚还高昂的头,瞬间低了下去,一脸心疼的看着掌心里的小东西:“……”
“你都没有对她‘交’代过小乖要吃什么,她怎么可能知道!”听魂圣这般说音紫,蓝逸非不高兴了,不免开口维护!顺便站的离音紫更近一些,观察这小乖的状况。
“……”魂圣对玄阳王的讨厌,不光是因为自己打不过他,还因为他心里的弯弯绕多的,能把自己缠起来。如今他那么公然的袒护着音紫,若是魂圣在责怪音紫两句,可以想象,他会受到什么样的“礼遇”!
“小乖是七‘色’蛇中难得的极品,它对口粮的要求也高的出奇,如果不合它胃口,它可以不吃不喝半个月,可毕竟长期不吃不喝,它终归是受不了的!”蓝逸非抢了魂圣的解释,直接解释给音紫听。
魂圣当真想很没风度的甩他一记白眼,你知道这么多,怎么还让小乖变成这副德行?
“七‘色’蛇都喜欢野生灵芝,玄阳王府刚好有一棵千年灵芝,可以带小乖过去尝尝!”蓝逸非大献殷勤。
音紫‘摸’了‘摸’小乖的脖子,知道它真的是饿晕了过去,便将它轻轻放在自己随身的荷包里,抬起头并不看蓝逸非,只看另外两个护法:“哪里还有野生灵芝?”
“呵呵!”魂圣看着蓝逸非这个得意的笑啊,让你献殷勤,人家根本就不领你的情!
蓝逸非无所谓的回视这魂圣,只是眼睛里的‘精’光,让魂圣慵懒的笑容有所收敛。
了解转头看向别处,显然不想加入她们的战争,就在此时,茅屋的‘门’打开,沐沐从里边出来,扬声道:“少主,巧云宫里有一个进贡的千年灵芝!”
&bp;&bp;&bp;&bp;众人顺着沐沐的身影看过去,沐沐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扬起一张笑脸:“死不了了!”
音紫拉着沐沐就走,便走便说:“里边的人‘交’给你们了,沐沐,我们先走!”
蓝逸非直接走人,‘唇’边的笑越来越深,他就知道音紫不肯去他那里,而此时对她而言,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巧云宫了吧!
一路狂奔的赶往巧云宫,有沐沐带着,音紫才顺利的走进巧云宫。
现在音紫终于明白沐沐的话了,她曾说,就算是风无影,也无法从巧云宫偷走东西。
这里,没有人带着进来,完全走不出去的……,不对,是连进来,都进不来!
这巧云宫,完全是个阵法覆盖的宫殿,知道这里是母亲的住地,音紫走进来后,便将每一处看的仔细。
虽然,从没见过母亲,可在音紫心里,母亲是个很温暖的词。
沐沐找来那颗千年灵芝,直接给了小乖,音紫问道:“你不怕你主子罚你?毕竟,这千年灵芝可是有钱也难买的东西!”
沐沐撇了撇嘴:“主子的命都可以给少主,更何况是这些身外之物?主子一向不对这些俗物上心。这棵千年灵芝,还是我做主留下的,依着主子的脾气,她是不会要的!”
“她……”音紫还是不习惯直接称呼巧云为娘,毕竟,这么多年,这个词,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看着小乖被灵芝的香气招引着醒了过来,并狼吞虎咽的啃着那棵灵芝,音紫也放下心来。
“公主是个奇‘女’子,赤皇对她倾慕已久,想要将公主收进后宫,奈何公主誓死不从,赤皇又不甘心放公主离开,便在巧云宫里做了手脚,让公主无法出去,别人也很难进来!”沐沐慢慢的解释道。
当初,微服出巡的赤皇看中了巧云,想要将她封妃,可是巧云当时有南荣家的背景。她不是南荣王的‘女’儿,却深受南荣王的喜欢,南荣王自己有三‘女’一子,对巧云的喜欢,甚至胜过了自己的三个‘女’儿。
赤皇顾忌南荣王,便不敢强来,只是自从在南荣王府见了巧云之后,便成了南荣王府的常客。
南荣王并非头脑愚钝之人,哪里看不出赤皇的心思,便刻意告知,这巧云,是他选下的儿媳!
巧云与南荣靖存是自幼的情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而巧云本人‘性’情又是非常的犟,她认定自己要嫁的人是南荣靖存,对于赤皇连一眼也不会多看,这让平时高高在上的赤皇很是恼火。
赤皇设宴,宴请南荣王,一再强调,要带上巧云。
那次的宴会,原本是巧云和南荣靖存一起赴约,出发前,南荣靖存忽然失了踪影,南荣王以为是儿子不喜欢宫里的宴会,躲出去了,便没有多想。
巧云跟随南荣王赴约,那晚却被赤皇施计扣在了宫中,而南荣王回府之后,一直未曾找到自己的儿子。
从那天起,南荣靖存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五个月后,巧云在巧云宫产下音紫,赤皇前来,说,只要巧云肯封妃,他愿意对外承认音紫为刚刚降生的公主,从此对音紫视如已出。
&bp;&bp;&bp;&bp;而巧云自从被扣在宫中,强行封了公主,便一句话都没有跟赤皇说过,他来多少次,她就无视他多少次。
而那次,刚刚产‘女’的巧云却没办法无视‘女’儿的‘性’命。
她看着赤皇,虽然虚弱,却不失眼中的冰冷:“你之所以软禁我,就是知道我是绫罗氏宝藏的开启人,你不想这批宝藏落在他人之手!”
赤皇眸子一紧,缓缓道:“我是真心喜欢你,猜想封你为妃,至于绫罗氏的那批宝藏,你不愿意说,就让它们永远埋在地下也可以!”
巧云冷笑,这说来说去,还是不想宝藏落入他人之手!
“如果我猜得不错,方才迎主的彩翎,你是看到了!”巧云低头看向刚刚出生的音紫。
赤皇只道:“只要你愿意,她就是我的亲生‘女’儿!”
“你不配!”巧云冷声道,这一句似乎惹恼了赤皇,他对着身后一挥手,身后便出现隐卫,作势要抢夺巧云手里的孩子。
好在巧云有准备,她身边的岚音将孩子抱在怀中,利用少见的奇‘门’遁甲之术,抱着孩子原地隐身。
就这样,音紫一直被岚音养在身边,而岚音为了护住音紫的安全,便一直不肯与任何人联系!
由于巧云从未说过,所以,音紫的生父便成了一个‘迷’。因为赤皇对外封锁消息,所以,民间没人知道巧云在皇宫产‘女’之事。
音紫听着比自己还小三岁的沐沐说着自己小时候的故事,不知不觉,手里的衣角已经被她拧得皱成麻‘花’。
小乖吃完了整棵千年灵芝,‘精’神状态果然好的和从前一样,它迅速爬上音紫的手臂,挑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觉去了。
音紫和沐沐看着这个小东西,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可真是个贪睡的小家伙。
“这次公主被莫寻阵反噬,不知要修养多久?”沐沐有些担忧的说道。
“为什么会遭到反噬?”音紫头脑里略过自己梦境中的那一声惊呼,难道跟那一声有关?
靖存……,南荣靖存,他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父亲?
“公主是用自己的心头血结成的幻景结界,再由驭香仙子云筱释放可以调动出人心中最本能的向往的‘花’香,至于公主在幻景中看到了什么,我们谁也不知道!”沐沐叹了一口气说道。
沐沐把音紫安排在了巧云原本居住的房间对面,沐沐说,巧云一旦想音紫了,就会在这个房间里一呆一整天。
音紫皱皱眉:“我不想住宫里!”
沐沐撇撇嘴:“你觉得,你那个小院还能安全吗?”
“……”音紫疑‘惑’的盯着沐沐,这是什么情况?
“冉眉让鬼煞抓了你之后,就在你那院子周围布置了冉府的暗卫军,防的就是你从鬼煞手里逃出来,她是不将你‘弄’死,誓不罢休的!”沐沐不得不将实情告诉音紫。
“……”音紫对冉眉,已经无话可说了,这个疯‘女’人!
想到冉眉怨恨自己的原因,很有可能跟玄阳王有关系,音紫就更加恨得牙痒痒。
雪无痕,你真是个十足的煞星!本姑娘粘上你之后,就没有好过过!
&bp;&bp;&bp;&bp;当音紫躺在巧云宫的‘床’榻之上,心里恨恨的想着与无痕之间的种种,忽然觉得这房间里有另外一道呼吸。
音紫敏感的神经被调动,噌的一下坐起身,“当”!
鼻子一酸,刚刚坐起来时候速度过猛的音紫,就这样弹了回去!
反应过来是被什么撞的,音紫没好气的看着出现在自己正上方的脸,怒吼出声:“三更半夜的不睡觉,你出来鬼晃什么?”
“这不是怕你认‘床’,在这里睡不习惯吗?过来看看你,谁知道,你这么没良心!”无痕直接坐在塌上,俯首看着仰躺着却满眼怒火的音紫。
音紫眼中的怒气变成惊讶:“你怎么知道我认‘床’?”
无痕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包,递给音紫。
当音紫要伸手接他递过来的包时才发现,他们这距离……,实在有些暧昧……
他的那张俊脸就在离她一尺远的地方,而他递了包袱,却没有‘交’到她手里,直接放在她现在躺的枕头里边的位置,他的双臂在她左右身侧撑着‘床’榻,就这样直直的望着她!
音紫被他看的有些发‘毛’,皱了皱眉,没好气道:“起来!”
无痕没有被她一句话支开,反而将‘唇’角勾起一个弧度:“你是怕我?还是怕你自己?”
“鬼话连篇!”音紫回击。
“你是怕……你自己、对、我、动、心!”无痕一字一句的说完,抬手便抓住了音紫打算偷袭他的手!
“自恋!”既然已经被发现,音紫索‘性’动起手来,手脚并用却只能让他不再靠近,竟然无法将他踢下‘床’。
对于音紫的身手,雪无痕比谁都清楚,那个身影极快的风无影,什么时候用掌,什么时候出拳,他都能猜的出!
音紫一扬手向他‘胸’前探去,知道他之前‘胸’口处受了伤,音紫想,他怎么也会躲闪一下,那样,她就有机会把他踢下去了!
可是,无痕就眯着眼睛盯着音紫的手掌,一动不动!
在她的手掌触及到他‘胸’前伤口位置之前,音紫的掌风硬生生的改变了方向,直接对着他的左肩拍了过去!
看着雪无痕满脸笑容的看着自己,音紫觉得,真应该直接撕裂他的伤口,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笑得那么欠揍了!
无痕快速抓了音紫的双手,放在自己‘唇’边,直接印上一‘吻’。
在音紫暴怒之前,他抢先道:“还不承认,你会对我动心?”
音紫本就对自己一时心软让他占了优势郁闷,此时听了他的话,不炸‘毛’才怪?
“我对猪动心,都不会对你动心!少自恋!你拿自己当根葱,本姑娘还懒得用你蘸酱呢!”
无痕抓着音紫的手一紧,迫使她看向他:“没有对我动心,为什么会顾及我的伤口?”
“本姑娘天生善良!”音紫狠狠白了他一眼。
身体一沉,音紫竟然被他死死压在身下。
他嘴里的话语虽然懒散却不乏认真之态:“做我的王妃吧!以后,整个玄阳王府任你折腾!”
&bp;&bp;&bp;&bp;“做梦!”音紫回绝的很干脆,她此时的注意力大部分在怎么可以推开无痕上。
音紫的手用力的推着无痕坚实的肩膀,尽量让他可以离自己远一点。
“玄阳王府有很多书,你要查什么都可以!”无痕没有被她推远,反而缓缓压近,缓缓开口‘诱’‘惑’道。
“了解是我的四大护法之一!”音紫继续和那副结实的要死的身板作斗争!有了“了解”在,我想知道什么还用得到去书里查吗?
“整个赤国只有两棵千年灵芝,一棵在巧云宫,另一棵在玄阳王府!小乖不能长期不吃东西呀!”无痕抓了音紫扣在他肩膀上的两只爪子(音紫推不开,已经开始抓了……)直接将她整个人压在身下。
音紫的脸颊直接贴在他的‘胸’膛上,盛夏时节,他身上的衣服本就不厚,此时不知是不是无痕故意的,总之在两人一拉一扯之间,他的外衣已经松松垮垮。
隔着薄衣听着他的心跳声,音紫紧张的快要忘了呼吸。
听他拿小乖的口粮说事,音紫直接白了他一眼,虽然,他看不到。
所说其他,音紫还不见得有这么强的信心,但说到拿东西……
音紫心里腹诽:“不看本姑娘是看什么吃饭的!有本事你把那棵灵芝带到军营里去!只要它在玄阳王府,还真就不信,你的王府能拦得住我风无影?哼哼!”
感觉出她的安静,无痕似乎猜出了音紫的心思,手臂用力将她抱紧,让她与他贴的更近!
“你觉得,你能从雪无痕的家里,偷出去什么?”
“……”音紫被这家伙搞得快疯了,实在没好气道:“之前我偷走了行宫地形图!”
是的,她从玄阳王的眼皮子地下拿走的行宫图!
无痕浅浅一笑:“只要你做了玄阳王妃,玄阳王府里所有的金银,都归你!只要管我吃饭就可以!”
“……”这是赤果果的‘诱’‘惑’!!音紫咬牙摇摇头:“我才不要去给你做挡箭牌!”
“挡箭牌?”这次,无痕是真的无力了,什么意思?
音紫一脸火气,用力推着无痕,满心怒气的控诉:“雪无痕,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有喜欢的人。,却是个你不能光明正大去喜欢的人,是你妹妹!对不对?”
“……”这下轮到无痕百口莫辩了。
可他还是打算解释一下,调整了下姿势,让音紫看着他的眼睛:“我说的妹妹,是你!”
“……”音紫忽然想到母亲的身份,而能顺理景进出巧云宫的,确实只有赤皇。
难道那个时候,他一夜自己的父亲,是赤皇?
看着无痕一双真诚透彻的眸子,音紫皱了皱眉。
“我不想做王妃,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的妻子,夫妻俩一辈子只有对方!没有‘侍’妾,没有美姬!”音紫终是挣脱不了他,不得不开口再说出理由。
“玄阳王府只有一个‘女’主人!”无痕不停的加着自己的筹码。
“你图的什么?”音紫知道,与无痕动力气,果然是一件很傻的事!
&bp;&bp;&bp;&bp;“图你……”无痕郁闷了,自己这明里暗里的表白,这丫头压根就没往心里放呀。
“因为我是绫罗氏宝藏的开启人?”音紫直直的看着无痕的眼睛,她发誓,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她一定去‘玉’山下战帖,自从与他老死不相往来!
“……”无痕可以说,他根本不信什么宝藏传说吗?天呢,这丫头为什么这么迟钝啊?来道天雷给她提个醒吧!
无痕眼中的无奈和憋屈,看在音紫眼里,心里也跟着舒服了一些,算你识相!
“放着自由自在的大盗不做,跑去做那个劳什子的金丝雀,你当我音紫脑袋让你的兵马给踢了?”音紫愤愤的看着无痕,用力想要‘抽’回自己被他抓牢的手。
“在我身边就这么为难你?”无痕低下头,声音也跟着低了下来,极为难过道。
“我有很多事要做,我要去找我爹!”看无痕这样子,音紫还是不免心软,他这样委曲求全的样子,让她心里憋着一团火,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是沙场将军,是飞盗,是高高在上的男人。
无痕眼眸一黯,接着便闪过‘精’光,他重新看上音紫的小脸,温柔道:“你嫁了我,我帮你找!”
“滚!”音紫怒吼,也不管是不是会伤到他,直接用了全力,连打带踢的把他踢下了塌。
刚刚无痕眼中那一抹算计的‘精’光,让音紫先前那一点心软随着窗外的月亮一起,被云遮住了。
无痕一个‘挺’身,站直了身子,眼见音紫的拳脚向自己招呼过来,他不敢打,也不敢躲,唯恐怕还手伤了他,躲开她会更生气。
只能瞅准机会翻转手腕,反拧了她的手臂,让她不得不靠在他的怀里。
“以后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我来就好!”无痕讨好的笑笑。
音紫咬牙道:“好啊,先把你自己给我废了!省得我看着心烦!”
无痕也是有脾气的,只是对着音紫实在无力,此时见她这么厌烦自己,沉声道:“你想要保自己和你娘亲的安全,想快些找到你爹,想小乖不至于被你饿死,想……,总之,你必须嫁我!”
“……”音紫看不到他的脸,却能感觉出他‘胸’口的浮动,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可见被气的不轻。
“如果你再这么油盐不进,我就直接把你掳到军营中让你一辈子也别想离开我半步,或者今晚,我们可以先把这夫妻做实……,你觉得呢?”无痕紧紧眯着一双眼睛,他是真的被气到了,她竟然连看都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这个没良心的死丫头!
“你这个无耻的登徒子!”音紫骂完也觉得自己‘挺’没有创新意识的,对他,来来回回就这几句……
“还是说,你喜欢这种调调的?一定要我用强?”无痕眼中的怒火越来越旺,我堂堂正正的一个大男人,让你左一句登徒子,右一句流氓叫的,活像一个采‘花’大盗。
“不来点实际的,是不是对不起你给我的这个称号?”无痕手臂用力,直接将音紫打横抱起,一会儿工夫,才到塌下不多时的音紫,又回到了这个大‘床’上,还是用同样的姿势,被他压在身下……
&bp;&bp;&bp;&bp;看着他眼里的怒火,音紫感觉到身上的压迫,本能的用力猛推,伸手便推到他的‘胸’口处,无痕身体一怔,面‘色’有些痛苦。
音紫的手如同被烫了一般的瞬间退回,咬了咬‘唇’,小声道:“苦‘肉’计!”
然,掌心处传来的湿腻感,却让音紫心里一惊!
翻手看向自己的掌心,一片殷红!
“快起来!”音紫厉声喝道。说完,换了个位置全力推开他。
无痕坐在‘床’榻上,音紫跪坐着,一时心急,也没有顾及他们之间的种种。伸手便去解无痕的外衣!
一切进行的很顺利,无痕没拦,音紫也没有停手,一直到揭开他‘胸’口处已经被血染红了的绷带,音紫愣住了!
那伤口并非之前的箭伤,而是错开两寸的位置上,又添加的新伤,一道深深的伤口,音紫一眼便能看出是利器所伤。
原本的箭伤还有些红肿,如今又加上这新伤,刚才那阵折腾,要是放在一般人来看,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他竟然一声不吭!
“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也别死在我面前!”音紫一边说着一边跳下木塌,去取自己的急救包!
无痕面上一直含着浅浅的笑,音紫将伤口处理干净,再次将绑带绑回去。
感受着她离自己‘胸’口处越来越近,近的像是要将她那张如‘玉’的小脸贴到他的‘胸’口一般,他的‘胸’口处已经感觉到她清浅温热的呼吸了。
她的一双手臂,慢慢环过他的‘胸’口。
慢慢的,靠近‘胸’口的小脸,渐渐向后,素手带着绑带绕到他的‘胸’前,他低头,可以清楚的看到她额前的细汗,闻到她身上那好闻的香气,他的呼吸一紧。
处理好伤口之后,音紫长舒了一口气,抬头便见无痕正不眨眼的盯着自己。
忽然想到刚才的事情,音紫脸颊慢慢染上绯‘色’。
偏偏无痕还不知死活的半眯着眼睛舒心感慨一声:“有人心疼的感觉,真好!”
“……”音紫没有说话,却将他的外衣狠狠摔在他身上。
“啊!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呀!”无痕很夸张的痛呼出声。
“你算哪‘门’子的亲夫?”音紫咬牙转身,将手上的急救包当成暗器,直接抛出,打到无痕得到小腹上,让他一时直不起腰!
“我身上,还有哪是你没看过的?夫妻也不过如此了,你这么狠心,不是谋杀亲夫是什么?”无痕捂着肚子弯着腰,声音倒不见小!
“我没有全看过!”音紫咬牙切齿的反驳道。
那次为了给他降温,她确实脱了他的衣袍,可是,那次说什么也给他留了一条“短‘裤’”好吗?怎么能说她都看了呢?
“那你还有哪里没看过,我给你看好了!”无痕态度很好的回答。
“……”音紫真想打死他算了,这样下去,自己迟早被他气死!
这么羞人的话,他竟然可以说的那么正义凛然。真不知道他是太单纯了,还是脸皮已经比城墙厚了。
“无痕,我嫁不了你,我是自幼定了亲的!”音紫对自己说了三遍,要淡定,跟流氓比不要脸,简直就是自虐!也只能低叹一声。
&bp;&bp;&bp;&bp;“谁?”无痕刚才还一副好孩子的样子,此时,脸已经冷了下来。是哪个‘混’蛋赶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把他的人给抢了??
“干嘛?你又不认识!”音紫茫然了。
无痕眯着眼睛,看不出在想什么,却能让人察觉出一股很浓烈的危险气息,“杀人,总得有目标呀!”
“……”音紫已经不想说话了,做人能做到这么霸道,也算个人才,这事,音紫相信,他当真做的出来。就因为他是玄阳王!
“谁?”无痕又问了一声,比起方才那声还要冷。
“是儿时同我一起长大的人!你休想从我嘴里知道他的名字,你也奈何不了他!”音紫将头一扬,对上无痕那双满是危险的眼眸,上扬的下巴,带着些许挑衅!
哼,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你能让我说出来,才有鬼!
对于白清尘是“小子”的说法,音紫心里一直有些疑虑,所以,她暂时忽略了白清尘这个名字!
无痕眯着的眼睛忽然瞪圆,刚要靠近音紫,便被外边一阵通明的灯火和数不清的脚步惊扰!
音紫也察觉出外边的异样,闪身到了‘门’前,从‘门’缝里向外看去。
“沐沐,大皇子让我来接公主!”带头的人竟然是洪益,他对守在外边的沐沐道。
沐沐皱皱眉,“公主已经睡下了!”
“哎呀,你叫上公主,快跟我走吧!”洪益看上去很焦急。
“公主不会出巧云宫的!”沐沐扬着脸毫不客气道。
“沐沐,你是我妹妹,我能害你吗?不瞒你说……”洪益停下看了看左右,靠近沐沐压低声音,继续道:“大皇子今晚要‘逼’宫,明天,这赤国就要变天了!”
他的声音虽小,可音紫的功夫不在洪益之下,当让将他的画听得一清二楚。
转头看了看自己身侧的男人,此时的他,身上已经没有刚才的那股杀意,而是换上了一种压迫感。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
他的脸没有带面具,线条如同刀刻,五官完美的不可挑剔,却给人一种疏离感。
应该是注意到了音紫的目光,无痕转过脸来,看到她的那一刻,给了她一个微笑。
音紫抬手‘揉’‘揉’眼,无痕被她有趣的动作逗笑了,当音紫放下手时,依然看到他在笑。
不会吧,这家伙刚才还一副要杀人的样子,现在竟然在笑,而且还是在听到华阳王即将‘逼’宫的消息之后。这家伙的脑袋,没问题吧?
沐沐摇摇头,对洪益道:“那公主更不会现在走!这赤国会不会变天,公主不关心,可是,公主不会欠下任何人的情!”
“这……”洪益没想到会碰了钉子,对沐沐的脸也冷了下来,“是大皇子的吩咐,你照做就好!别忘了你真正的主子是谁!”
沐沐转身不再看他:“哥哥,你别在执‘迷’不悟了,大皇子生‘性’多疑,莫说事情多变,就说你是知道他今日r‘逼’宫的人,以后,无论是不是赤国当真要变天,你都会是让他疑心!”
音紫盯着无痕的眼睛,低声道:“你上次的箭伤,跟华阳王‘逼’宫有关?”
&bp;&bp;&bp;&bp;无痕‘唇’角一勾,对着音紫勾勾手指,等她靠近,在她耳边低声道:“嫁给我就告诉你!”
音紫狠狠一推,转身向着里屋走去。反正有沐沐在外边,洪益得不到什么好处的。
无痕跟着音紫走进里屋,成功迎来了音紫一记拳脚。
他们两个‘交’手绝非一次两次,且都是在极为安静的情况下,无论他们怎么斗却不能让第三人听到声音。
所以,就算是他们当中打死一个,外边的人,也不会听到声音。
无痕以防守为主,音紫本就满心的火气,哪里肯轻易停手。
两人打的尽兴,不知不觉,竟然从窗户出了音紫注意的卧室!
无痕伸手拉了音紫的胳膊,纵身一跃,竟然上了房顶。
音紫运用熟练的两样本事,一是易容,另一个则是暗器。
对音紫而言,有任务执行时,易容是个不错的主意,所以,到现在为止,没有几人知道,风无影到底长成什么样子!
然而,除了执行任务,不到万不得已音紫一般不会选择易容,因为,她觉得累赘。
与易容相比,暗器却成了她常用的把戏。
此时,她左臂被无痕拉着,不得不被他带着在房顶上‘乱’窜。而右手指尖用力,弹出一棵石子,直接向着无痕的膝盖而去。
无痕稍稍一顿,眼看要击中他膝盖的石子,擦着他的‘腿’飞了过去。
手臂用力回拉,音紫整个人都被他抱在了怀里。
“看来,这双手必须得抓牢了!”他的话语虽不重,可手上发力气却当真加大了不少!
见无痕可以自由进出巧云宫,音紫不由吃惊,这巧云宫阵法重重不说,就光是布局,也像‘迷’宫一样。一般人根本无法走出巧云宫。
“你常来?”音紫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试探的问道。
“巧云公主和我娘年幼时曾义结金兰,我娘去世后,多数是姨娘在照顾我,所以,来的次数便多了些。”无痕也不相瞒。
“现在去哪儿?”动了动自己的胳膊‘腿’,音紫心里懊悔,这力气练的还是不到家呀!所以,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到了就知道了!”无痕加快了脚步。
“废话!”音紫的心情十分不美丽,难道本姑娘我不懂到了就知道了吗??到了,还用得着问你吗?无赖!
音紫随着无痕过了很多假山,也走了几条暗道,最终在一个出口前听了下来!
这个出口是一张薄薄的石壁,石壁上有大小不一的孔‘洞’,从孔‘洞’看过去,外边应该是挂了一副画。
此时,外边的声音,却一句不落的传了进来!
“你这个逆子,这大位迟早是你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气愤十足的声音是赤皇的,他左右被蓝逸华的亲兵用兵器压着。
蓝逸华的声音听上去依然温和,却有些嘲讽:“哦?这么说,父皇本就有意传位与我?”
见赤皇不出声,蓝逸华勾‘唇’一笑,眼底全是冰冷:“我原本只图一人,对这片江山本也无意,至于今日之事,儿臣觉得,父皇应该比儿臣还要清楚!”
&bp;&bp;&bp;&bp;“你……”赤皇被气的有些说不出话,他身边的人都被蓝逸华的人控制了,如今连个给他上茶的人都没有了。
他指着蓝逸华好半天才能出声:“你这个逆子,寡人早就让你死了这份心,只要我还在位,谁也别想……”赤皇忽然意识到,原来,正是自己这一席话,让这个看上去最为温顺的儿子,起了篡位之心!
“没错!”蓝逸华伸手端了身旁人递上来的茶,浅哆一口,缓缓开口:“父皇曾说,只要你在位一天,谁也别想接近巧云!”
石壁后的音紫心里一惊,这华阳王‘逼’宫,难道是因为母亲?
想到同蓝逸华相处的几次,他不止一次的说过,音紫长的与他一位故人很像,难道,那故人,就是巧云公主?
“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造反!你……”赤皇显然没想到,这个蓝逸华竟然如此义情用事。
“当初父皇不也是为了她,差点费了我母后的后位吗?”蓝逸华看向赤皇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平日里的敬畏,只有彻骨的冰冷。
“父皇明知道她是南荣靖存未过‘门’的妻子,还是用绫罗氏幸存族人的安全威胁她留下来,父皇可以为了她不惜与南荣家貌合神离,儿臣此生所为,也不过是求一个巧云!”蓝逸华已经决然,这是跟赤皇撕破最后一层面皮。
自从在赤皇宴请南荣王的那次盛宴之上见过巧云后,蓝逸华便被她的冷‘艳’绝‘色’吸引,从此便在心里种下了对她的情。
当他派人查探的结果是巧云已经定下亲事,且对方是南荣珏的儿子南荣靖存时,心里一片冰冷。
然而,后来,巧云被赤皇软禁在巧云宫,封了公主,蓝逸华竟然有一丝欣喜。他跑去求着赤皇,将封了公主的巧云指婚给他。
让蓝逸华没想到的是,赤皇竟然勃然大怒,让他不要再打巧云的主意!
事后,蓝逸华听母亲诉苦,才知道,原来,赤皇之所以下召册封巧云为公主,是想方便封妃。
赤皇曾在巧云宫在撞见过蓝逸华,对他依然是一通狠骂,并放出:“只要我在位一天,谁也别想打巧云的主意!”之说辞。
这句话一直在蓝逸华的头脑里响,“只要我在位,谁也别想……”
最终,蓝逸华明白,要想拥有巧云宫里的那位冰美人,至少,赤皇是不能再坐这个位置了!
就这样,他高价悬赏,拿到了行宫的岗哨分布图,经过‘精’心策划,才有了今天的‘逼’宫。
“只要你将‘玉’玺‘交’出,并下旨昭告天下,即刻传位与我,你就是高高在上的太上皇!”蓝逸华依然一脸危险的看着赤皇。
“你不要得意的太早,寡人已经发出信号,逸非很快会带‘精’兵前来护驾!”赤皇当然不会甘心就这么让位。
“哈哈哈!”蓝逸华像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一般,笑得不能自已,好一阵才道:“忘了告诉你,玄阳王被人偷袭,身中奇毒,今天正好过了毒发第七日,恐怕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了,你还想让他来救你??”
&bp;&bp;&bp;&bp;看来,那日无痕所说不假,他身上的毒,果然不一般,他说原本是以为自己必死,所以,赶到她的小院,去看她一眼。
此时,音紫心里五味杂陈,对于无痕,她说不出心中滋味,到底是恨,是烦,还是有那么些许的心动。
看到他受伤,她会紧张,听到他说这些话,她会在潜意识里信任他,直觉,他不是一个会耍贫嘴的人。
可有时,他的嘴也‘挺’招人烦的……
就比如现在,音紫正理不清头绪呢,他偏偏在她耳边道:“你可愿意接受大皇兄,做你的继父?”
“……”音紫没吱声,只是抬脚狠狠的踩在无痕的脚上,让他痛却不敢出声。
无痕抱着自己差点被踩扁的一只脚原地跳了起来,却能一声不吭,音紫也蛮佩服他的,就算是被点了哑‘穴’,也不过如此。
音紫靠近无痕,用他们之间能听到的声音警告道:“再胡说八道,就不只是脚了!”
外面,赤皇听了蓝逸华的话,暴跳而起,却被蓝逸华的人再次摁了下去,他叫道:“你这个逆子,连自己的同胞兄弟都可以伤害,毫无仁义之心!如何坐的了这九五之尊的位子?”
“父皇这次送皇弟出征,可是按照储子御驾亲征的标准而做,就凭这点,难道他不该死?”蓝逸华眼中的狠戾尽显。
赤皇迟迟不肯立太子,若是他和蓝逸非之间一直是这样平衡着,也就罢了,可是,这次送玄阳王出征,赤皇完全是想对世人暗示,玄阳王便是以后的储子人选,而以玄阳王与巧云的关系,他若坐上王位,绝对不可能同意自己迎娶巧云!
而巧云公主的‘性’子,不是一般的倔强,就算是他幻想着自己坐上大位,心里依然不能确定,是否可以将她强行封后?
每次他主动示好,送一些新奇的东西去巧云宫,都会被巧云拒绝,沐沐是她唯一没有拒绝的一个,所以,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沐沐的身上,而沐沐对巧云的敬重之心,远远强于对他的,除了留下他送去的一棵千年灵芝,其他都一并退了回来,说公主不让收。
实际上,从见到巧云第一眼到现在,巧云只同他说过一句话,她脸上有着不一般的倔强,她问他:“我没有身份牌,你知道怎么才能出宫吗?”
蓝逸华暗暗发誓,以后他一定要做个可以任她呼风唤雨的男人,巧云虽然大蓝逸华三岁,却让蓝逸华生出想要保护她的冲动。就这样,那时候年仅十二岁的蓝逸华一发不可收拾的陷进了她那双倔强的明眸中。
他虽然比蓝逸非大九岁,辈分上却是他的皇兄,如果蓝逸非登基为王,他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乱’了伦理辈分,去迎娶他视若生母的姨娘呢?
所以,当蓝逸华的篡位之心还只是雏形时,玄阳王出征的阵营,让他知道,他不能再等了。
蓝逸华一步一步缓缓走向赤皇,眼中没有了一丝敬意,“你能将一个可以做你‘女’儿的‘女’人囚禁在巧云宫十五年,为的就是自己的‘私’心!如今,你有什么资格来跟我讲三纲五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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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到了赤皇面前,蓝逸华缓缓从自己的衣袖里‘抽’出一把匕首,话语却如同闲聊一般的问道:“是你下诏让位,舒舒服服的做你的太上皇,还是让我宣布,先皇殡天?”
话毕,蓝逸华手中的匕首已经抵在赤皇脖颈上。
赤皇可谓是万念俱灰,他头脑里还在回响着蓝逸华说的话,他说,蓝逸非中了毒,早已毒发身亡。
显然,他是等蓝逸非死透了,才出现在这里‘逼’宫的,为的就是断了他的后路。
虽然赤皇在见到巧云之后,心绪直接陷在她的身上,然而,在巧云之前,他对蓝逸非的母亲,还是十分宠爱的,奈何她体弱多病,在蓝逸非不足四岁时便香消‘玉’殒。
子凭母情,赤皇对蓝逸非确实有所偏爱,所以,年幼便初‘露’锋芒的蓝逸非则成了皇后的眼中钉。
当皇后见赤皇对蓝逸非的兵法大为称赞时,面上是对蓝逸非的殷切希望和关怀,实际上却耍起了自己的心眼,她跟着大赞蓝逸非聪明,对用兵有悟‘性’,趁机劝赤皇,将蓝逸非送去军营历练。
一个五岁的孩子,没有了母亲的庇佑,再离开父亲,到了军营中,生命就如草上‘露’珠,随时可能消失。
赤皇在听到皇后的提议之后,心就凉了,所以,他几次想要废后,却顾忌这皇后娘家的势力,一拖再拖。
从那以后,赤皇也意识到,把蓝逸非留在身边,远不如送去军营安全,皇宫中的争斗,总有他顾不到的地方。
如今,听道蓝逸华的话,对蓝逸非的心疼的愧疚一起涌上心头,赤皇抬头盯着蓝逸华的双眼,决绝道:“弑父杀兄这种事你都能干,何须我的一道旨意,倘若你当真是为了巧云,那不该找我,真正阻止你的,是你的母后!”
赤皇脸上没有惧意,面‘色’越来越平静,一字一句道:“我承认我是想纳巧云为妃,可她生‘性’倔强,我无法强迫她,却不至于一直软禁她。如果我不将她关进巧云宫,那,她迟早被你母后算计致死!你当真以为逸非的母妃是体弱多病?是你母后让人在她每日的膳食里加了料!”
“如果我放巧云出宫,那便如了你母后的意,在宫外,她想要杀一个民间‘女’子,易如反掌!如今,你心心念念要娶巧云,莫说巧云心里有人,不会委身于你。就光你母后那关,你可试过?”赤皇的话让蓝逸华的身影一怔。
寝宫‘门’口传来一阵‘女’子的冷笑声:“你还真是痴情呀!连文贵妃的死都暗地里查的那么清楚,也知道我不会让那个会勾人的狐媚子活着!”
来人正是赤国如今的国母,蓝逸华的生母,赤后。
“皇儿,你也听到了,母后在这个负心人眼里根本就没有位置,母后以后的有生之年,也只能靠你了!”赤后走进这里,低身便落了座,毫不将赤皇放在眼里,也不管蓝逸华的匕首已经抵在赤皇的脖颈之上。
“母后,你会同意我娶巧云的,对吗?”蓝逸华的眼眸暗了暗,他做这一切,就是为了那个让他魂牵梦萦十五年的‘女’人,不可否认,刚才赤皇的话,他信了。
“你登基之后,要封什么样的‘女’人为后,随你高兴!”赤后浅浅一笑,缓缓回答。
“皇儿,如今事已至此,你已经别无选择了,要么自己登上大位,要么等着被以谋反之最处死!”赤后见蓝逸华的思绪似乎不在赤皇那里了,心里有些急,开口提醒道。
蓝逸华被赤后的话惊醒,手中的匕首对着赤皇加了力道。
“咣”的一声,原本该扎在赤皇脖子上的匕首,却掉在了地上,匕首边上躺着一颗如不怎么惹眼的小石子。
&bp;&bp;&bp;&bp;音紫与赤皇没有任何‘交’情,她没有必要就他,可是,音紫也明白,母亲被囚禁,无痕的母亲被害,主谋另有其人,她怎么可以轻易放过口口声声叫自己母亲为“狐媚子”的那个‘女’人。
无痕看着音紫出手,并没有阻止她,而是抱着手臂往一边的墙上斜靠着。
音紫看着他那副慵懒的样子,像是吃准了自己会动手救下赤皇一般,心里有种被人算计了的不爽。
微微抬手,手上剩余的一块石子直接打在无痕的左肩处,那里距离他的伤口最近,却不容易让伤口裂开。起码也得让他吃点苦头,不然,怎么能消掉她心里的气。
音紫恨恨的想,腹黑的家伙,你我带着匆忙赶过来,不就是为了救驾吗?现在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给谁看?
蓝逸华身边的武将功夫不弱,虽然那颗石子飞出来的极快,却也能找到大概的方向,见武将盯着墙上的一副字画,蓝逸华对着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便有人快步走向那副字画。
字画被人摘下,音紫皱眉。就凭着墙上大大小小的通风‘洞’口,她们也别想躲了。
无痕一副“反正我不出去”的样子往暗处缩了缩身影,让音紫恨得咬牙,小声道:“堂堂的玄阳王,竟然是个懦夫!”
音紫耳朵一紧,竟然是无痕的爪子捏住了她的耳垂,音紫伸手冲他招呼过去,二人的打斗虽然不出声,却需要时间,而发现墙面不对劲的人,已经禀报了蓝逸华。
此时,蓝逸华正朝着暗‘门’走来。
无痕侧身躲过音紫的手里的小石子,不得已才揪着她的耳朵,在她耳边低声解释道:“我现在出去,难道要你去调动我的三千‘精’兵?”
好吧,音紫承认,以大局为重的话,他确实要留着调兵用。沉默了一阵,二人终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哎,苦命的音紫呀,就这么被他硬生生的给推出去了。
蓝逸华看着多孔的暗‘门’,抬眼便注意到了悬挂字画的凸起,抬手按在上面,暗‘门’果然缓缓滑开。
蓝逸华盯着石‘门’,当石‘门’滑开一道不足一尺的时候,一个快如风的身影从石‘门’内快速冲出,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众人均是紧张的看向那个想着赤皇扑过去的纤细身影。
音紫站稳脚步,抬头对上蓝逸华那张诧异的脸,冲他淡淡一笑:“凡事好商量嘛,动刀动枪的总归不好,何必呢!”
“来人,拿下!”发令的人是赤后。
音紫怎么可能让这些人碰到她,几个转身,连蹦带跳的就躲开了这些所谓的大内高手,看的赤后眼眸中的狠戾更加明显,这个‘女’人不能留!
蓝逸华盯着音紫跳来跳去的身影,又看了看赤皇有些惊讶的目光,心里了然,音紫和巧云长得有几分相像,他开始不也是因为这点,才对她多加注意的吗?赤皇对音紫多看几眼也属正常。
“音紫姑娘!”蓝逸华扬声道,他想趁音紫回应他的时候,让大内‘侍’卫将她拿住。
音紫的心思,在没有被无痕刺‘激’的前提下,还算是正常的,冷冷一笑,躲开了靠近她的‘侍’卫,扬手将刚刚从蓝逸非身上顺手拿到的两颗小珠子当成暗器,一发双向,‘射’向蓝逸华和赤后。
&bp;&bp;&bp;&bp;‘侍’卫们的注意力都在音紫身上,没来得及护住蓝逸华和赤后,只听两声痛呼,二人应声倒地,各自抱着自己蜷缩在怀里的膝盖,面‘色’苍白。
音紫看着两人十分不满意的摇了摇头,这两个人也太不禁打了,自己的暗器在无痕身上用了可不是一次两次,一次也没见能将他打得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可见,这温室里养出的‘花’朵,确实不堪一击!
“快抓住她!”赤后彻底被音紫‘激’怒了,原本她那张和巧云相仿的脸就让她无法淡定了,如今又被她所伤,赤后心里的恨意已经膨胀到了极点,眼中的杀意十分明显。“抓不住就‘乱’箭‘射’死!”
在赤后张嘴说话时,音紫手中的一颗小珠子直接弹进了她的嘴里,将她呛得直咳,卡在嗓子眼上不来下不去,脸‘色’渐渐发紫。
因为赤后的命令,‘侍’卫全员出动,在寝宫里围堵音紫,原本压着赤皇的两个人也均是加入了擒拿音紫的队伍中。
没有人注意到赤后的异样,她抱着如同被刺穿一般的膝盖,努力的吞咽着嗓子里的小珠子,在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之时,音紫又一枚暗器而来,打在她的‘胸’口处,力道相冲,卡在赤后嗓子上的珠子,终是被她咽了下去。
刚刚顺过气来的赤后怒目盯着音紫敏捷的身影,对着‘侍’卫们扬声道:“放箭,给我放毒箭!”
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音紫身上时,蓝逸华觉察出问题,那就是:赤皇不知所踪!
音紫见寝宫周围的百余人当真搭上了弓箭,箭头齐齐的对着自己,看着那一张张拉满了的弓,音紫眼中闪过一阵狠戾。
原本躲闪‘侍’卫的她,身影一晃便到了蓝逸华身边,弓箭手们面对突发的情况应付不及,弓箭应弦而发,已经追着音紫而来,哪想她身边的人,却是他们力‘挺’的主子蓝逸华?
当众人目瞪口呆之时,一道比音紫方才还要快的身影冲进毒箭聚集的中心,如风一般,直接将音紫带离了地面,而百余发毒箭直直的向着蓝逸华而去!
“不!”赤后绝望的喊了一声便昏死过去。
蓝逸华的膝盖被音紫所伤,本就动弹不得,此时更是被眼前的情形吓到了,根本没办法移动。
“噗!”毒箭没入身体的声音,接着是一阵兵器碰撞的声音,玄阳王的‘精’兵杀进来了,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他们控制了蓝逸华的人,而赶到的时候却发现,寝宫里一片‘混’‘乱’,一个灰袍男子将蓝逸华压在身下,后背已经被三支毒箭所伤。
其他的毒箭,被玄阳王的‘精’兵全部挡回,发箭的弓箭手传来多声悲惨的叫声,接着都从高处掉在了地上。
音紫反应过来,看向抱着自己的男人,他已经将那张狼王面具带了回去,周身的寒气都悬空着“我很生气”的气息。
无痕拥着音紫站在寝宫的古董摆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
当看清楚趴在蓝逸华身上的人时,无痕明显的身形一怔,揽着音紫的手不放松,直接跳到了叠在一起的两个男子面前。
无痕面‘色’有些凝重,看向背对自己的身影,有些紧张的叫道:“来人!”
有亲兵上前,看了看无痕,会意他的意思,将压在蓝逸华身上的男子翻过身来,那是一张苍白的脸,与蓝逸华和蓝逸非都有些相似,却显得弱不禁风。
&bp;&bp;&bp;&bp;“逸枫!”无痕惊讶的叫出声,放开音紫,低身去抱地上的男子。
蓝逸枫显然已经被毒箭伤的很重,他努力的朝着无痕挤出一个微弱的笑容,手指慢慢滑过无痕的手背,无痕痛苦的闭上眼睛,再睁开,眼圈微红。
“快传太医!”声音是赤皇的,他在方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音紫身上的时候,被无痕救了出去,此时见自己从不出自己宫殿的儿子竟然为那逆子挡了毒箭,愤怒又心疼。
“将他们关进地牢!”赤皇看了眼已经昏‘迷’的赤后和震惊的说不出话的蓝逸华,眼眸中的冰冷,远胜于声音上的冷清。
玄阳王的‘精’兵收拾着赤皇寝宫里的残局,无痕抱着蓝逸枫去了里屋,还不忘叫上音紫:“你要敢走,我不介意把你抓回来!”
音紫见他少有的严肃,也知道此时不是跟他闹别扭的时候,更何况那蓝逸枫身上的毒,看上去当真不轻!
音紫的眼力,是从小练出来的,她一眼便能看出,蓝逸枫后背上的箭头,和那日,无痕‘胸’口处的箭头如出一辙,按照蓝逸华的说法,他给无痕用的毒定然是无解的,那,蓝逸枫身上的毒,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虽然很是恼火无痕那霸道的口‘吻’,却记得师父说过,天大地大,伤者最大!音紫抬手‘摸’了‘摸’盘在自己上臂的小乖,抬脚跟上了无痕的步子!
在内间,三个太医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对着赤皇又不得不回话。
“这伤势到底如何了?”赤皇焦急的问道。
无痕一直将自己体内的真气灌进蓝逸枫的体内,让他支撑着,千万不能睡着。
“三皇子的伤势没有伤及内脏,只是……”跪在中间年长的太医看了看两边的人,装着胆子回了话。
“只是什么?”赤皇的口‘吻’更加急切。
“这箭上有毒!且,是臣等不曾见过的奇毒,如今,这毒已经侵入心肺,臣等……臣等……”太医的而头上已经渗出冷汗,不敢说下去。
“‘混’账!”赤皇果然暴怒。
“父皇!”无痕叫住赤皇,“逸枫所中的毒,和儿臣之前所中之毒一样,是无解的,还是不要难为太医了!”
“无解?”赤皇面‘色’苍白,颤抖的手抚在蓝逸枫的手上,历经沧桑的眼眸中泛起雾气。
“不过,儿臣命大,遇到了命中的贵人,她替儿臣解了毒!依儿臣看,逸枫的毒,可以让她试试!”无痕的话让音紫腹诽不断。
想让本姑娘帮忙,你好歹也说声请吧?好歹是你有求于本姑娘!这算什么?赤皇说话,她是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无痕,你还能再无赖些吗?
“高人在哪里?”赤皇一听蓝逸枫的毒有救,惊喜的问道。
“就是她!”无痕抬眼看向一脸嫌弃的瞪着自己的音紫,冲她努努嘴,让赤皇注意到了站在角落里的音紫。
“姑娘,你一定要救救寡人的皇儿啊!”赤皇倒是没有搬起一国之君的架子,让音紫心里多少舒服了些。无痕,咱们两个的帐,过后再算。
音紫点点头:“可以试试!至于这效果,音紫不敢保证!”
音紫又不傻,当然不能满口答应,谁知道他的毒和无痕中的是不是一样?也不知道小乖是不是愿意为他解毒,若是救不了,自己还不被赤皇砍了脑袋啊!
&bp;&bp;&bp;&bp;赤皇看着音紫有一会儿,脸上有些掩饰不去的疑‘惑’。直到无痕轻咳一声提醒,才回过神来,诚恳道:“那就有劳姑娘了!”
音紫点点头,转头看向广塌之上的男子,因为后背有伤,他闭眼侧躺着,俊朗的五官,比起蓝逸华略显稚嫩,比起无痕略显柔弱,面‘色’苍白却不影响他的剑眉润‘唇’,是个极为好看的男子。
“陛下,我驱毒需要安静!”跟无痕在一起时间长了,音紫说话,也都捡着简单的说了。
“都退下吧!”赤皇吩咐完,见其他人都走了,只有无痕还在原处不动,有些不解:“……”
无痕平静的看向赤皇,有看向音紫,缓缓开口:“她需要帮手!”
“我……”音紫想说,我不需要你,可是后边却被无痕突然靠近吓了回去。
无痕的身形极快,等赤皇反映过来,无痕已经将音紫揽进怀里,看向赤皇的神情自然而平静,像是告诉他,这是极为正常的事。
赤皇还是第一次见无痕靠近‘女’子,再次不由自主的多看了音紫几眼,觉得这个‘女’娃,确实有些不一般。
音紫见无痕在赤皇面前这么不知收敛,暗暗趋避,手肘顶在他的小腹上,扬起头看向他,尖尖的下巴微微一扬,满眼的“你要敢出声,就试试!”
无痕屏气凝神,不跟她计较,果然没有出声。
赤皇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心里忧喜参半。
喜的是,自己的儿子终于有上心的‘女’人了,让他不至于再胡思‘乱’想的觉得,自己的儿子是不是不正常还是身体有问题。
忧的是,这个自称音紫的姑娘,到底是什么来路?她功夫了得,比他的大内高手厉害数倍,她医术了得,可以解太医见都未见过的毒。
音紫自从见到他,表现自然得体,不卑不亢,这是要什么出身的‘女’子,才能如此淡若静荷,干净清透却让人过目不忘。
最关键的是,她长得,真的很像巧云。
为了让音紫快些给蓝逸枫驱毒,赤皇也退出了屋子。
音紫瞥了一眼无痕,来到榻前。
无痕挤过来,献宝一般的笑着,柔声道:“要是需要脱衣服什么的,我动手就行了!”
音紫扶额,“你留下,就是为了这个?”
“对!”无痕答的理所当然,让她一个姑娘家去帮另外一个男人宽衣解带,他可不允许这种事发生。要发生,也只能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恩,就是这样!
被音紫白了一眼,无痕觉得莫名其妙,难道自己说的不对?“现在做什么?”看着音紫将小乖捏醒,放在蓝逸枫的枕边,转身便朝着‘门’口而去,无痕茫然了。
“当然是干活啊!愣着干什么,不是说脱衣服的事,你来吗?”音紫说完,直接去了外间,找洗漱用的面盆,清水等物。
无痕‘唇’边勾起一抹弧度,算你识相,音紫,你要是敢脱除了我以外其他男人的衣服,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玄阳王!
音紫回来时,无痕已经将蓝逸枫的上衣脱去,他的身上搭上了一条锦被。
音紫拧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想要清理一下蓝逸枫的伤口,却被无痕拦住了去路。
“……”音紫抬眼对上他那双黑亮如星辰的眼眸,一脸“你要干什么?”的看着他。
无痕接过音紫手里的‘毛’巾,讨好道:“驱毒有小乖,清理我来就行了,你坐这边休息休息!”
&bp;&bp;&bp;&bp;“休息?”音紫瞪大了眼睛,不是要给三皇子解毒吗?
“对,你坐这边休息,我去给逸枫处理伤口。你一个姑娘家,不能看男人的身子。”无痕回答。
“……”音紫无语望天,不说她是个不拘小节的人,为了治伤会忽略这男‘女’之别。就光说她看无痕的身子,也不止一两次了,怎么不见他因为自己是个姑娘家就收敛一点呢?
无痕接了音紫准备取箭头用的烤过火的刀,亲自去帮蓝逸枫去除那三支毒箭。
在拔出毒箭之前,无痕‘摸’向自己腰间的锦贷,怔了一下,又仔细‘摸’了‘摸’,转头看向在那边落座的音紫,实在有些无奈,向她伸出手,开口道:“拿来!”
音紫抬头望天,表示不理,无痕柔声哄道:“那是给逸枫救命的丹‘药’,我许了魂圣三枚朱果才换下的!”
所说其他,音紫可能不知如何权衡,可这朱果,音紫也是只听说过,没有见过,师父说,朱果是天地‘精’华,没有百年不成熟,而成熟只一日,不采便落,入土便化为水。
要采朱果的人,不光要有可以纠缠看守朱果灵兽不被‘弄’死的本事,还要与那朱果十分有缘!
百年一成熟,只有一天时间采摘,这是要何等的机遇才能遇上的缘分呀!
一颗都难求的东西,他却许了人三颗?这个败家子!
扬手举起掌心里那棵晶莹剔透的丹‘药’,音紫睁大了眼睛仔细看,这可是值三颗朱果呀!
手上一空,丹‘药’已经被无痕拿去,放进了蓝逸枫的嘴里,仔细喂下点水,将他俯卧躺好。
音紫只能惋惜的坐回那边的椅子上,心里盘算着,等魂圣的三颗朱果到手了,想办法向他讨一颗开开开眼界!
蓝逸枫已经进去深度昏‘迷’,放在平时,这三支箭取出来,也能让人疼得去了大半条命,此时,躺在广榻之上的人,面颊上的表情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毒箭取出,无痕处理着伤口处的狼藉,时不时的转头看向音紫,以保证她没有向蓝逸枫赤ch‘裸’o的后背看过来!
小乖被无痕拖到蓝逸枫的后背上,转头看向当真坐在一旁喝茶、吃点心的音紫,眼神中满满的可怜,像是自己被抛弃了一般。
主人,你就这么把我“租”出去了吗??
一个时辰,无痕不停的忙活,只是每当眼神碰到悠闲的音紫时,便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相较于无痕心里满满的幸福,小乖觉得,自己简直是太悲催了。从一条呆萌‘精’品蛇累成一条狗!
然而,蓝逸枫伤口处的黑紫之‘色’,还没有完全去除。
无痕看着泛黑的伤口,之前因为音紫的好心情被扫光,面上颜‘色’微紧,伸臂过去拉起蓝逸枫的手腕!
看着毒素清理不干净的伤口,再看看已经累的吐舌头睡着的小乖,无痕皱起了眉头。
小乖睡着了,证明他吸食的毒素已经到了身体支撑的极限,他要用睡眠时间开消散体内的毒素,恢复自身的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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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原本无痕看音紫的频率很勤,音紫对目光的注视很敏感,咳咳,做大盗的职业病!所以,有一阵没有收到无痕的注视了,音紫觉得他有些不对劲了!
转头见他皱眉深思,音紫觉得,可能蓝逸枫身上的毒,并不乐观!
“需要冰魂吗?”音紫站起身,开口问道。
无痕将锦被重新搭回蓝逸枫的身上,站起身来,嘴里没意识的随口重复了一遍:“冰魂……”
“冰魂?”无痕突然抬头看向音紫,眼睛里发着光,“我们回巧云宫!”
音紫听到巧云宫三个字,忽然想到了一样东西,眯着眼睛提醒道:“那个包袱,不是给我的吗?”
无痕伸臂揽了音紫的肩膀,“你收下了?”
见音紫纠结着不答,无痕轻飘飘的加上一句:“确实是为你准备的,聘礼!”
“滚!”音紫被他的“聘礼”二字惹‘毛’了,这个无赖,处处想着占自己的便宜!
无痕小心应付着音紫打过来的招数,逐步后退。
在离开寝宫前,无痕将无影召唤出,吩咐道:“盯着点!”便与觉得打的不够过瘾的音紫再过上招。
无痕总是在音紫发狠时,示弱后退一些,在音紫想停下来时,又对她出招,这样来来回回,两人还真的到了巧云宫。
洪益和他带的人,已经被玄阳王的兵马拿下了,沐沐见无痕和音紫同时从窗户进了房间,默默离开了‘门’口。
进来后,音紫一眼便看到了枕头里边的那个包袱,之前没有注意,既然无痕在蓝逸枫体内的毒解不完全时能想到这个包袱,那,这里边,应该有宝贝。
音紫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抓住了‘床’榻上的包袱。然而,雪无痕的名头也不是白得的,速度比音紫差不了半步。
两人各自抓住了一半的包袱。
无痕笑看着音紫,手上力道不减,欠揍的开口:“真是打算给你的,只要你答应嫁我,莫说这个包袱,整个玄阳王府都是你的!”
“谁遗憾你的玄阳王府?让我拿来养猪吗?”音紫手上的尽头不停加大。
“……”无痕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她竟然骂他全府上下都是……猪!!!
“你嫁过来,随你养什么!”小样,要爷做猪,爷也得拉上你,给我下小猪仔!!
“这里边,到底是什么?”音紫觉得,果然不能跟流氓斗嘴,不然,他会让你知道,什么是更流氓!于是,音紫选择,转移话题!
“七‘色’修罗‘药’粉!逸枫的毒不能再耽误,我只用一点!其他还是给你!”无痕也觉得,现在救蓝逸枫要紧,至于跟音紫斗嘴,以后有的是时间。
七‘色’修罗,是一种罕见到快要绝种的‘花’,从破土而出,到开‘花’之前,叶子会经过六种颜‘色’的变化,最终‘花’开黑‘色’,‘花’瓣成鬼面,因为鬼面图让人想起地狱修罗,所以被成为七‘色’修罗。
七‘色’修罗是剧毒,经高手提炼,却能得到一味解毒立竿见影的奇‘药’,就是七‘色’修罗‘药’粉。
‘药’粉能解的毒,没人知道有多少种,因为,大多数人认为,七‘色’修罗只是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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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七‘色’修罗‘药’粉,对别人来说,是传说,对音紫来说,却是一种怀念。 .
因为,那黑‘色’的鬼面‘花’瓣,她曾见过,‘摸’过。
青木玲人烟稀少,却极适合一些稀有‘药’草的生长。
当年“小子”身上的伤虽然被师父尘封治好了,可他体内却留有残毒,就算是尘封那副万年冰山的脸上,也皱了皱眉,忍不住开口道:“对一个孩子用这么致命的毒,当真‘阴’损!”
后来,尘封在山里偶得了一棵七‘色’修罗,他说,若是能守得七‘色’修罗开‘花’磨粉,“小子”身上的毒,便有解了!
那时的音紫,在尘封不在的时候,就会极为仔细的照看那株七‘色’修罗。
从暖‘春’,到盛夏,音紫看着它长出绿‘色’的嫩芽,落了黄‘色’,长出红‘色’,接着是青、蓝叶子‘交’替,最终,当紫‘色’叶子落了,终是打开了那个黑‘色’的‘花’苞。
初绽放的‘花’瓣上面,鬼面图案并不清新,师父说,随着它吸收到的月光越多,鬼面的图案也就越清楚。
虽然知道那看似柔弱的‘花’瓣会相处鬼面的图案,可是,当音紫细心呵护的‘花’朵当真出现鬼面的那一刻,却将她吓到了。
那天,音紫同平时一样,去给七‘色’修罗浇‘药’汁,猛地低头,见那黑的发亮的‘花’瓣上,一张张狰狞的鬼面,“啊!”的一声惊叫,惊动了在屋里的尘封和“小子”。
“小子”几乎是飞出来的,他将音紫抱紧,柔声哄道:“没事了,有哥哥在呢!”
尘封也沉稳的多,他淡定踱步走到音紫和“小子”年前,低头看向那株七‘色’修罗,像是音紫刚才的尖叫根本不存在一般。
伸手在‘花’径上一掐,那朵黑‘色’的七‘色’修罗便到了尘封的手里。
直到他进屋之前,才头也不回的放下句:“接下来七天,我要炼‘药’,你自己练功吧。不要吵我!”
音紫失神之际,给了无痕机会,他将包袱打开,取了一些‘药’粉,其他的包好,还是放在一套衣服里边,将包袱包好,塞到音紫怀里。
音紫有些魂游四方,还未归位的感觉,本能的问道:“你哪来的这‘花’粉?”
“自己种的!”无痕也不隐瞒。
“你会种?”音紫惊讶出声。
没有记错的话,师父说,这七‘色’修罗,和七‘色’蛇差不多,一般人只是听过,没有见过,所以,谁也不知道如何种,万幸能得了种子的人,能不能种活,完全看运气!
在青木玲的那株七‘色’修罗,完全是音紫种活的,每天浇灌‘花’枝的‘药’汁,也是音紫亲自熬的。
就连师父尘封都不知道具体的浇灌时间,和浇灌用的‘药’汁都是哪些‘药’材!
“运气罢了!”无痕‘唇’角清扬,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当七‘色’修罗‘药’粉彻底驱散了蓝逸枫身上的毒,无痕脸上终归是放松了些。
留下来等待蓝逸枫醒过来的时间里,无痕给音紫讲了关于蓝逸枫的一些事。
蓝逸枫是锦夫人所处,据说,锦夫人在怀胎的十个月里也是不得安生,经常有滑胎的现象。
最终生下的蓝逸枫从出生便体弱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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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两年多前,蓝逸枫突发旧疾,在御‘花’园突然昏厥,不省人事。
那时候,沐沐刚刚入宫没多久,恰巧经过御‘花’园时,看到已经昏‘迷’的蓝逸枫,沐沐不认识他是三皇子。
她冲着周围大喊几声都没人过来。情急之下便查看了他的状况,掏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对他施针。
沐沐年纪虽小,可针法却非常不错,蓝逸枫很快便醒过来了,还别说,蓝逸枫动不动就昏厥的‘毛’病,再也没犯过。
“只不过……”无痕看了一眼还没醒来的蓝逸枫,后边的话,没有再说下去。
“只不过,他不能说话了。”音紫接道。
无痕似乎毫不惊讶音紫会知道这些,虽然蓝逸枫说不出话,在皇宫里都没有几个人知道。
沐沐是音紫的四大护法之一,还是“了解”的师妹,所以,音紫要查沐沐,一点也不难。
轻轻点了点头,无痕继续道:“可能是因为境遇相似吧,所以,我对逸枫的关注,比别人多一些。”
音紫虽然不在深宫,对宫斗之类的戏文还是看过的,平时对后宫传言也是略有耳闻。
此时听无痕仅一句,却也能猜出其中的心酸。
“看来,锦夫人和三皇子的膳食,也被皇后做了手脚……”音紫想到赤皇说的话,他说,蓝逸非的母亲,之所以体弱多病,是因为皇后在她的日常膳食里,加了料……
无痕眼中有一瞬的恨意,转头不看音紫,眼圈慢慢泛红:“锦夫人和我母妃中的是同一种毒,只是母妃中毒时间长,心肺俱损,锦夫人发现的早了些,才得以保住‘性’命!”
音紫看着这样的无痕,觉得心疼。
他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可以说,任何时候都有可能送命。五岁被送到军营,这就是没打算让他活下去,好歹毒的心肠!
站起身,慢慢走向他,明知道他可恶,却还是忍不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一切都过去了!”
无痕点了点头,抬手将自己的大手压在音紫的小手上,就这样安静的看着她,心里的忧伤,像是泡上了阳光,已经没有那么酸涩难耐了。
“音紫!”他少有的认真,那么正式的叫他的名字,“如果哪一天,你知道自己不得不嫁我,会不会恨我?”
音紫盯着他的眼睛,心里一紧,他不是个信口开河的人,这句话问的她心里有些慌。
见音紫不答,无痕有些急了,却不敢大声,“如果两个月之内,我娶不到自己心爱的姑娘,那,父皇就要每天往玄阳王府送两个‘女’人,直到有‘女’子怀有身孕为止!”
“心爱的姑娘?”音紫木讷的小声重复了一句。
无痕将压在她手上的力道增大,让她无法忽视他的存在,然后解释道:“两个月后,我就满十九了,历朝历代,还没有皇子十八还未娶亲的。大皇兄虽然没大婚,好歹也是指了婚,圆了房的。”
“赤国到现在,只有我们三个皇子,逸枫体弱,父皇不会‘逼’他。大皇兄又……,这香火传承的事,终是落在我的身上了。”无痕说着,不停的看音紫的表情,拉着她的手不放松,就怕她随时炸‘毛’。
“原本,我满十八的时候,父皇就要为我指婚,我是以边疆战事,换了一年的自由。我应下父皇,一年之内,我会娶个心爱的姑娘……”无痕抓着音紫的手越来越近,暴‘露’了他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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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音紫越听越觉得心里堵得慌,本来被他一句“心爱的姑娘”说的心里有些软了下来。c书盟·中·文·网·首·发
可越听下去,越是觉得,他娶个‘女’人回去,就是为了香火传承,去他的“心爱的姑娘”,不过是个生娃的工具。
“说完了?这没我的事,我该回去了!”音紫用力一甩,将无痕的手甩出去,冷冷的说了句,就要往外走。
无痕一直盯着她的脸,见她脸‘色’越来越黑,就觉得事情不妙,此时见她要走,哪里肯放她离开。
上前拉住她,见她要炸‘毛’,直接将她摁进怀里,让她有火气也只能在他怀里发。
“音紫,你忍心看着我被那么多‘女’人欺负?”无痕的力气,音紫不用怀疑,挣扎也挣扎不出他的怀抱。
如今听他委屈十足的这么问,音紫好气又好笑,这种事,怎么说,他也不算吃亏吧?
“与我何干?”音紫想瞪他一眼,却抬不起头来。无痕,你敢不敢不对本姑娘动力气?
“我们……”无痕一时语塞,他们之间,确实有过亲密的时候,可每次,都不是她乐意的。
“我们什么关系呀?我凭什么管你的事呀?你就算被一堆‘女’人吃了,又关我什么事呀?”音紫赌气道。
是的,音紫觉得心里窝火,虽然她不清楚为什么满肚子火气,可就是觉得窝火。
无痕伸手钳住她的下巴,眯着眼睛看着她,语气不善道:“你再说一遍!”
“关我什么……”音紫一句话没完,就被他吞了后边的音。
无痕一手揽着她的腰身,一手扣住她的后脑,让她闪躲不开。
她越是躲,他的‘吻’越是霸道,她曲‘腿’想要攻击他,却被他夹住了‘腿’,往后一推,直接将她扔到墙上。
他的‘唇’一直不离她,她的气息一直在他鼻息间萦绕,那种只属于她的淡香,让他的心都觉得泡了蜜。
她张嘴咬他,他却趁机而入,直搅她舌根深处。
一种陌生的酥麻从音紫口中化开,直击她的心脏。
他的‘吻’还在不断的加深,音紫已经无法保持自己平静的呼吸了。
他掌心的温度,隔着她的夏衣,传到她腰间的肌肤上,惹得她全身僵硬。
那种莫名的酥麻像是可以随着全身的血液流窜一般,不停的出现在全身各处。
如果说,开始的时候,音紫还有同他抗争的力气和神志,那么,此刻,音紫觉得,自己的神志,越来越难以控制了。
而身上的力气,像是被他的‘吻’‘抽’干了一样,她反而要靠手臂挂在他身上,才能支撑着自己,不滑到地上去。
音紫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头脑里一片空白,除了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再听不到其他。
无痕觉得,自己已经到了隐忍的极限,再这样下去,苦的还是自己。
恋恋不舍的放开她被他‘吻’肿了的‘唇’,眼神里是浓浓的满足。
抱着她的手臂不放松,看着她绯红的小脸,还有那双‘迷’离的眼睛,无痕心里一‘荡’,真想马上抓了她去大婚,让她一辈子都不能离开自己。
音紫盯着他那张好看的脸,虽然还是带着面具,可她却能看到面具下一般。
无痕又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尚未退却的沙哑在喉咙里响着:“那你说,咱俩什么关系?有其他‘女’人要跟我这样,你说,关不关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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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音紫刚刚逃离了无痕的‘唇’瓣,低下头只能看见二人深度起伏的‘胸’口,耳边是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跳动声。c书盟首发
发觉自己的双臂正吊在他的脖子上,音紫像是被烫了一般,想要将手臂收回,心里郁闷的想到,可不可以打死不承认自己抱过他呀?
而无痕去没能让她如愿,快速抓了她的手臂,将她抱了个解释,沙哑的声音在耳边气人的问:他们这样算什么关系。
原本就又羞又恼,听他在耳边那么无赖的说:“有别的‘女’人要跟我这样,你说,关不关你的事?”
音紫心里又多出一分委屈,伸臂推在他的‘胸’膛上,用力抓着他鼓鼓的‘胸’膛,用力一揪,拧着好不容易提起来的一点硬实的肌‘肉’,原地转了一圈。
“啊,你谋杀亲夫!”无痕疼的龇牙咧嘴。
“让你想跟别的‘女’人……”一句话出口,音紫直接卡壳,天呢,如果可以,音紫真想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明明是气他的无赖,怎么说出的话,竟这么像是……吃醋?
无痕抓住她作祟的小手往自己掌心里一握,坏坏的一笑:“你吃醋了!”
本就懊悔不已,他还这么毫不遮掩的揭她的底,音紫气的直跺脚:“做你的大头梦!本姑娘会吃醋?本姑娘也很抢手好不好?”
无痕抱着她不放松一点力道,此时,她越是炸‘毛’,他越是觉得安心,这丫头,就是这么个倔‘性’子,死鸭子嘴硬!
“放手,我要回去了,你还是回你的玄阳王府,等着赤皇每天给你送两个‘女’人吧!这身板,可得好好补补,不然,当心‘精’j竭j而亡!”音紫一边对他抱着自己的手臂又是拍打,又是掐,一边气愤不已的说道。
无痕抱着她,哪里肯放手,心里满满的都是阳光灿烂,她的滋味还在‘唇’边萦绕,如今纤细的身子被他抱的满怀,让他忍不住的想再尝下那人间的绝‘色’。
音紫用手打不过就下嘴,低头咬在无痕的右侧‘胸’口处,恨恨的想:“你不松手,我就不松口!”
无痕没想到音紫会出这一招,‘胸’口处的疼痛,带着她温热的呼吸,一‘波’又一‘波’传进他的头脑里,他只觉得,头脑嗡嗡作响,里边一片空白。
“怕我‘精’竭而亡,那你嫁我,我省着点……”虽然身上有些疼,却远远不足无痕心里的甜,这么久了,他一定要‘逼’她面对自己。
“滚!”音紫之前还避讳这里是赤皇的寝宫,不敢高声,如今哪里还顾得这些。
听里屋“哐当”一声,无痕和音紫都紧张的一惊。
之后两人便反应过来,蓝逸枫醒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里屋,蓝逸枫已经将自己的衣服穿戴整齐了,走在前面的无痕还没有什么。
之后进‘门’的音紫满面通红,一个重伤病患醒来后,自己都将衣服穿好了,他们都没有发觉,刚才是有多投入呀……
无痕上前,对着蓝逸枫黑脸道:“再有下次,别指望我再救你!”
音紫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他一把,不知道是谁看到蓝逸枫受伤,急的什么似的,现在人家醒了,他在这摆起黑脸,果然不是个讨喜的!
蓝逸枫似乎并不在意无痕的态度,笑盈盈的看着他,又看了看无痕身后的音紫,然后,对着无痕抛了个媚眼,明显是告诉他们,方才外间的动静,他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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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音紫想,自己好歹也是个江湖中响当当的大盗,侠‘女’,如今却连抬头看人的勇气都没没有,这人是丢到姥姥家去了。c书盟首发
偏偏,整个局面造成的始作俑者,却如同没事人一样,顺着蓝逸枫的目光也回头看向音紫,眼眸中的笑意更浓。
轻咳一声,无痕靠近蓝逸枫,小声道:“看在今日,为你解毒所费的心思,我大婚的礼单,可不能寒酸!”
蓝逸枫笑看向音紫,后者的脸‘色’由红转黑,再转红,好像随时都会炸‘毛’,有可能随时都会哭,这丫头,有点意思!
无痕的手被蓝逸枫拉住,手心处感应着他写出的两个字:“自愿?”
无痕本来的大好的心情,让蓝逸枫两个字打回了原型,快速‘抽’回手,向后几步,直接揽了音紫的肩膀,伸手接住音紫本能出击打向他的拳头,下巴微扬,看向蓝逸枫,用行动告诉他,音紫是自愿的!
只是,身边的小‘女’人,貌似不是很配合!
无痕快速的凑到音紫耳边,声音极轻的警告道:“再不老实,我现在就亲你!”
转头对上他的一双黑眸,音紫眯着眼睛,表示抗议,却当真没敢再与他动手。跟流氓比脸皮,音紫觉得,她修炼的还不够!
蓝逸枫解毒,清醒了,这对于赤皇来说,是个重创之后的心理慰藉。
大儿子的谋反,让赤皇无比痛心,却也铁心要除了这对母子。
这赤国的江山,还在他的手里,他给可以,却不容许别人窥视!
赤皇说,音紫救驾有功,为蓝逸枫驱毒再记一功,这等本事的人,定要重赏。
赤后被关进天牢后,就痴傻了,成天疯疯癫癫的说着些疯话,且,天牢里守夜的人说,赤后每到子夜时分,便会痛苦呻h‘吟’,整个身体蜷缩在地上,有时候会用头撞墙。
而蓝逸华自从进了天牢,则一句话不说,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当赤皇问音紫,想要什么赏赐时,音紫只说,赤后任她处置。
赤后说到底还是一国之后,这样任一个平民处置,赤皇颜面也会有损。
然天子一言驷马难追,他一句“只要你说得出,寡人就舍得给!”让自己被狠狠的将了一军!
最终,赤皇下旨昭告天下,赤后在天牢畏罪自缢,暗地里,却将赤后转出,‘交’给了音紫。
音紫与赤后没有什么恩怨,之所以对赤皇提这个条件,是怕赤皇念及多年夫妻之情饶了她,这种‘阴’狠的‘女’人,留在人间就是个祸害!
而音紫当然也没有的打算怎么处置她,赤后之所以会白天疯癫,夜里痛不‘欲’生,是因为音紫弹进她嘴里的小‘药’丸。
那‘药’丸是音紫顺手从蓝逸华身上‘摸’出来的,蓝逸华身上带着这个东西前来‘逼’宫,这‘药’丸是为谁准备的,显而易见。
蓝逸华之所以造反,对巧云的痴‘迷’只是其中之一,而主要原因则是他的母亲,赤后的教唆。
赤后如今自己吞了这‘药’丸,可谓是自食其果。
音紫看着面亲痛苦的抱着头蜷缩在地上的‘女’人,几天的时间,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音紫冷冷一笑,她在给蓝逸华这些‘药’丸时,可想过自己会吞了这折磨人的‘药’物?
音紫抬头四面八方都看了一遍,这里除了她和赤后,似乎空无一人。
“无影,你现在不出来,我就把你退还给你们王爷!”音紫话语毕,面前人影一晃,一身黑‘色’夜行劲装的无影黑着脸站在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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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无影之所以会被音紫一句话要挟住,是因为,音紫曾把他退回去过,音紫说,无影这个名字,她叫着别扭,让他会玄阳王府,自己这不缺人手。
可是,无影很不幸的被主人又扔了回来,无痕说,如果再被音紫退回去,那无影也不用回他那了!
就这样,无影只能求音紫收留了。
音紫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无影,朝着地上的‘女’人努努嘴,开口道:“把她‘交’给你主子!”
无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音紫姑娘是在给他们王爷找‘女’人?可怎么也得找个像样点的吧?这地上的‘女’人……,别说是王爷,就是他看了也没胃口呀!
然而,无影还是很听话的将地上的‘女’人打晕,撞了麻袋,背回了玄阳王府,‘交’给无痕。
对于这个害得他母亲丧命的‘女’人,无痕怎么处理,音紫就不想管了,只是不想让这种‘女’人留在世上,就做个顺水人情给他好了。
而无痕心里则有一些暖意,从小到大,除了姨娘,音紫是第一个替他出头的人!
今日,在大殿之上,音紫是唯一一个没有头衔的人,赤皇说,要嘉奖音紫,所以,请她务必得来。
在宝座上的赤皇‘精’神不错,只是脸上的神‘色’跪在下面的一干重臣心里直哆嗦。
音紫正在想,这全殿的人都跪着,就她一个站着好吗?可是她不想跪,好纠结呀。
‘门’外高升传奏:“玄阳王进殿!”
无痕进殿,一眼就看到站在大殿中间的音紫,甩开脚步便向她走去,站在音紫身边,无痕向赤皇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平身吧!”赤皇面上的颜‘色’好了些,看向跪在地上的人,哼了一声,道:“都起来吧!”
“逆子叛‘乱’,预谋绝非一日,竟没有一人察觉?你们是过的太安逸了吧?”赤皇又重重的哼了一声。
下面的大臣纷纷要跪,看的音紫不禁眼疼,是不是你们的错啊,就跪?
“好了,都起来吧!”赤皇的声音有些疲惫,看了看站在殿当中的无痕和音紫,略感安慰些。
“革去蓝逸华的华阳王封号,今日午时,午‘门’问斩!”说完这句话,赤皇像是老了好多,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一般。
历朝历代,谋反都是死罪,严重的要株连九族,蓝逸华一人问斩,已经算不得重了,所以,没有人敢为他求情。
“趁着寡人对这里说了还算数,今日,要将允了音紫丫头的赏赐,兑现了!”赤皇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继续道。
这一杀一赏,让音紫心里十分不自在,却不能说什么。蓝逸华谋反被杀,这是任何一个国君都会做的事,她管不了。
在赤皇眼里,音紫救驾有功,所以,他硬是要赏,音紫也阻止不了。
“二皇子玄阳王救驾有功,加封护国将军,即日起,立为太子!”赤皇最后一句话,显然没有一个人知情,下面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又相互摇了摇头。
“音紫姑娘协助太子护驾有功,即日起册封郡主,指婚给太子蓝逸非!”如果说,刚才册封无痕做太子,只是让人意想不到,那对于音紫的册封,则如同深水炸弹。
音紫刚想开口回绝,却被无痕拉了她的手,走到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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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音紫见满朝文武全都看向她们,只得低下头,用仅她和无痕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你敢答应,我要你好看!”
无痕目光看向前方,面上不动声‘色’,也以同样的声音道:“你想我抗旨?”
“……”抗旨是大罪,更何况他刚刚被册封为太子,可是,就这么被人一道旨意“送了人”,音紫说什么也心有不甘。
二人来到殿前,无痕甩开锦袍下摆打算向赤皇行礼,却被赤皇拦住了:“不必行礼了!”
音紫就没有的打算跪,所以,就跟着一并省了。
赤皇看了看音紫,又向殿‘门’的方向看去,转过有问身边服‘侍’的人:“南荣王还没到吗?”
一旁的人为难的点点头,赤皇脸上的颜‘色’也不太好看。
众人心里明白,这南荣王并不把赤皇放在心上,即便是赤皇提前已经派人去请过了,可如今的朝堂之上,南荣王还是姗姗来迟。
毕竟见多了各种事态,赤皇面上的怒‘色’也只是一瞬,而后便恢复如常,让音紫觉得,这赤皇当真是个变脸的好手。
“音紫,既然我们成了一家人,以后寡人可以这样叫你吧?”赤皇好脾气的问道。
音紫正在想,怎么才能劝赤皇把这桩指婚取消了,听他问自己名字的事,随口便应道:“好!”
无痕面具下‘露’出的双眸,蓄上一层笑意。她这是应允了吧!
殿外人传话:“南荣王爷进殿!”
众人的目光全都不由自主的看向殿‘门’处。
一个半白发丝的老者被左右两人护着,走进了大殿。
这进殿之人便是当今的南荣王爷—南荣珏!
他右手拄着一支翠‘玉’手杖,虽然上了年纪,却依旧满面红光,身板‘挺’直,腰上的‘玉’带扣起,将那微微发福的腰身,衬得贵气十足。
南荣珏目不斜视,径直走到殿中,对着宝座上的赤皇微微低了低头,算是见过礼了,开口时,声音浑厚,底气十足:“南荣珏见过陛下!”
赤皇面上带笑,‘交’代身边人,为南荣珏看座。
落座后的南荣珏微微抬头,才发觉身边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无人不知的玄阳王蓝逸非,而玄阳王身边的‘女’娃……
南荣珏的目光在音紫身上停留了好一阵,难以遮掩的探究和疑‘惑’,看在赤皇眼中,很满意。
他就知道,音紫有太多地方像巧云,南荣珏对巧云胜过亲生,怎么可能对音紫没兴趣呢?
南荣珏看音紫,音紫也看着南荣珏,这神态,尤其是那双眼睛,为什么看着如此的眼熟?
赤皇满意一笑,开口道:“南荣王,寡人家‘门’不幸,出了逆子之事,当时,多亏了音紫出手相救,寡人才得以脱险,今日,寡人要对音紫重赏,依你看,什么赏赐才能配的上音紫姑娘呢?”
吃皇的话,话里有话!这是音紫的第一反应,若是赏赐,他已经将赤后‘交’由自己处置了,按说,应该也就算赏过了。
可,方才,他又借着赏赐为由,给自己赐了婚!
赐婚还不算,音紫的第六感觉得,如今,他对南荣王说的这些话,才是今日的重头!
&bp;&bp;&bp;&bp;南荣珏将目光从音紫身上收回,面上淡淡的,不怒不笑,让人看不出想法,云淡风轻的开口道:“那就要看陛下的意思了,依陛下看,什么赏赐能和陛下的江山以及‘性’命相提并论呢?”
好尖锐的一个人!这话让赤皇无法接话了,什么奖励可以跟自己的命相等……
“寡人就是想不出,才请教王爷呀,听说王爷近日r身体欠安,心绪烦闷。音紫有些医术,又是个伶俐的丫头,不如寡人做个和事佬,王爷收音紫为义‘女’如何?”赤皇心里虽然气愤,可面上还是很和善的。
南荣王再次转头看了看音紫,不看赤皇,便回绝:“我有三个‘女’儿,外孙都快有她这么大了,收个小丫头做义‘女’,陛下知情,我知情,可外人不知情,这让别人看了,还以为我南荣珏老不正经,对这小娃有什么想法呢!”
“咳咳!”音紫被南荣珏一句话呛着了,她想到南荣珏会拒绝,可是没想到是这么个理由!
话说,这南荣珏不言则以,一开口便有让人吃不消的劲头,让音紫愈加觉得熟悉。
在南荣珏对着音紫再次打量之时,无痕便不着痕迹的将音紫的手在自己掌心里握的更紧了。
二人的手是垂着的,无痕的锦袍是阔袖,正好将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掩住。
赤皇开口却被南荣珏直接给拒了,这里子面子都没有几分了,收了脸上的笑意,嘴上还算和气:“瞧王爷说的,寡人这不是看音紫这丫头古灵‘精’怪的,能给你解个闷吗?换做别人,找寡人来求,寡人还舍不得这丫头呢!”
南荣珏‘唇’角微微一扬,竟然有如此的风华,音紫觉得,自己脑海里出现了另外一个云淡风轻的身影,那双亮如朗月的眸子和面前的南荣珏重叠在一起!
是巧合吧?音紫心里大惊。
南荣珏再次看向赤皇,话语依然淡然:“陛下说的不错,这丫头看上去就长了个鬼‘精’鬼‘精’的脑袋,有趣的很。不过,这义‘女’当真是认不得!”南荣珏轻叹一声,面上染了些忧伤之‘色’。
“哎,若是当初我那儿子能早些完婚,我的孙‘女’说不定也能有她这么大了,不如请陛下做主,让这丫头认我做祖父吧!”
“如此甚好!”赤皇一口答应,这速度,让音紫觉得,他今天的主要目的,是不是让自己和南荣家攀上什么亲戚。
“寡人方才册封了音紫做郡主,却还没来得及给封号,如今,她成了王爷的孙‘女’,那就直接册封为南荣郡主吧!”赤皇满面笑容。
音紫的手被无痕攥的有些发疼,转头看向他,才发现,他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他握着自己的手,掌心有些湿润,不知道是因为热,还是因为紧张?
刚想到有可能是因为紧张,音紫就直接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能紧张?脸皮比城墙外的护城河都宽!
那就是热的?他穿的也不厚呀,正常的盛夏锦袍,抬眼望进他的眼里,看到一些莫名的担忧,让音紫有些看不懂了。
&bp;&bp;&bp;&bp;南荣珏听赤皇说封音紫为南荣郡主,面上也不再有什么表示,算是默认了赤皇的做法,而赤皇下一句话则是欢快而出:“方才,寡人已经将南荣郡主,指给太子为妃了,王爷,如今咱们可是亲家了!”
南荣珏还是方才的云淡风轻,似乎这事对他没有什么影响,而离他较近的音紫却能察觉出他周围笼罩着一层压抑的气息。
“陛下有心了!”南荣珏说完,便站起身,对着赤皇道:“既然这样,那音紫丫头就随老夫回南荣王府吧,既然是南荣家的长孙小姐,即便是未来的太子妃,在大婚之前,还是不要住在宫里了,以免遭人口舌!”
不等赤皇开口允许,南荣珏已经向外迈步。而周边的文武大臣似乎也见怪不怪了。
音紫还没有想明白这其中的微妙之处,离南荣珏较近的手臂已经被他抓住,音紫转头对上南荣珏的眼眸,更觉得亲切眼熟,心中对南荣珏竟然设不起防范。
然而,南荣珏拉着音紫的手臂就往殿外走去,两步之后却没能拉动。
因为,音紫的另一只手,在无痕的手心里……
南荣珏回过头,目光幽深的看着无痕紧握着音紫不肯放开的手,忽然勾‘唇’一笑,那笑容,内涵很深呀。
“太子殿下,还是准备聘礼去吧!当然,若是一两年备不齐也没关系,我南荣王府还养得起这丫头,多留她几年,不成问题!”南荣珏依然云淡风轻,却让音紫觉得,他口中的聘礼,似乎不那么简单……
音紫两只手臂上的力道都不曾减,“……”她看看前面的南荣珏,又看看后边的无痕。忽然觉得头疼加眼疼。
这两个男人,是杠上了吗?
“王爷可留下清单,逸非明日r便去下聘!”无痕总觉得,如果今天将音紫放走,他的成婚之路,会坎坷不少……
南荣珏的手也不放松,看着无痕那张即便是带着面具,也让人觉得天下无双的俊美的面庞,轻启润‘唇’:“那就看太子的心意了,老夫才捞到这么个鬼‘精’的孙‘女’,实在不舍啊!”
无痕心里焦急,别的不怕,他是怕以南荣珏的机智,没几天就能‘弄’清楚,音紫是南荣靖存的‘女’儿,那她就是纯正的南荣家血脉。
认的孙‘女’,虽然也挂着个长孙小姐的名号,可大家都知道,音紫不姓南荣,那她有赤皇的指婚,这大婚便是板上钉钉的了。
可,倘若她当真认祖归宗在前,那,以南荣珏的行事风格,他是不惜与赤皇撕破脸的,他怎么可能允许他唯一的孙‘女’,加入皇宫呢?
音紫光是看长相,就与巧云诸多相似,就连赤皇都有所怀疑,更何况是堪比狐狸的南荣珏呢?
无痕感觉到音紫反握了握自己的手,见她看向自己,从她眼里读到了“放心”二字,无痕心里苦笑,音紫是以为,他怕她去了南荣王府会遇到危险。而只有无痕自己清楚,他是害怕,音紫会心甘情愿的被南荣家扣住!
毕竟,没有谁比他更了解音紫对于“家人”一词的渴望。
她看上去粗枝大叶,实际上对于“亲人”十分敏感,不然,怎么可能只一个玩伴,便让她找了这么久?
&bp;&bp;&bp;&bp;在音紫对南荣王不多的认识里,他应该是个狂妄起来可以不给赤皇面子,清冷到身边没有亲近之人。敬请记住我们的网址c书盟。如今,凭赤皇几句话,就平白收个孙‘女’回去,还要带在自己身边,这让音紫大为不解。
对南荣珏的好奇,让音紫已经忘了她是想要把这场赐婚搅黄的。现在,她就想知道,南荣珏到底是怎么想的。
而那边无痕的手不肯松,她就没办法跟南荣珏回去,没办法探究他身上的那份熟悉,只是巧合,还是……
她反握了无痕的手,想让他放开,没想到他抓的更紧。
“她有东西落在了宫里,不如等她拿了,本王亲自送他到南荣王府。”无痕尽量争取可以和音紫单独说话的机会。
“还有我南荣珏供不起的东西?”南荣珏清浅平静的看着无痕的眼眸问道。
是呢,南荣王有玄水的财富,连赤皇对他都是敢怒不敢言,哪里有他买不到的东西。
赤皇见状连忙开口:“这用的东西倒是好买,不过音紫毕竟在民间长大,怕是不懂南荣王府的规矩,冲撞了王爷,还是留在宫里学学规矩,再给王爷送过去吧!”
南荣珏方才云淡风轻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看了看无痕,再看向赤皇:“陛下是说我南荣珏的孙‘女’是不懂规矩的野丫头?”
这下轮到赤皇语塞了,南荣珏护短是出了名的,只是没想到,这音紫刚刚让他认下,却护成这般。
“当然不是,寡人是她……”赤皇开口解释。
“还是说,陛下知道她‘性’子顽劣,才推给老夫管教?”南荣珏意思明显,你是故意把这丫头推给我的,即便是管教,也该我管!
“王爷,音紫的小宠只吃千年灵芝,逸非知道南荣王府什么也不缺,然,玄阳王府的那棵千年灵芝被小家伙吃了一半,这样丢在一边,太可惜了不是?”无痕开口,手上力道不减,说什么他也得争取一点时间,哪怕只有一点!
南荣珏面‘色’好了些,看向音紫,话语却比方才温和了许多:“我回去命人给你那小宠备一筐的千年灵芝,玄阳王府那半棵,你想带吗?”
在场的人都明白了,这音紫算是被南荣珏放在心上了,这丫头可得罪不得呀!
无痕手上的力道不减,离音紫又近了些,音紫手上一疼,看向他,见他口语道:“要……带……”
音紫看着他的‘唇’,读出声:“要……带……?”要带什么?
南荣珏放开音紫的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和声道:“那就去拿吧,爷爷在这等你!”
说完,南荣珏看向无痕,温和已经不再,“有劳太子了,灵芝的银子,本王会让人送到太子府上的!”
无痕答:“王爷多虑了,音紫需要的东西,逸非责无旁贷!”
说完,无痕对着赤皇回道:“那儿臣先行告退!”便拉着音紫出了大殿!
赤皇见音紫出了殿,对着旁边的人耳语了几句,便听南荣珏朗声道:“陛下不介意赐老夫一盏茶吧?”
能在大殿之上要茶喝的,南荣珏绝对是第一个!
赤皇见终于有借口让身边人离开了,爽快答应:“当然,德川,去吩咐下,给王爷上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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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德顺当然明白主子的用意,答了声:“是!”便要下殿。首发地址、反着念 ↘↙
满朝文武均知,赤皇招待他国君王才用“好茶”,这好茶要宫中最有名的茶道高手亲自冲泡,茶叶也是选用明前最为芬香的少‘女’芯,泡茶用的水,是泉山上的雪泉上游之水,堪称甘‘露’。
赤皇要用这茶招待南荣王,其他人,心里不满,却不敢说什么。谁让人家是南荣王呢。
然而,南荣珏并不领情,开口拦下德顺:“陛下的好意,老夫心领了,好茶要慢慢品,老夫现在便口渴,怕是等不到茶师将茶冲好了。就麻烦德顺帮忙随意冲一壶茶来解渴,陛下不介意吧?”
赤皇一愣,“这……德顺不懂茶道。”
南荣珏摆摆手,“陛下的要求果然高,老夫听闻,德顺师从香茶师父茗荨,这乡间香茶,入不得陛下的眼,却正是老夫喜欢的口味。”
人家把话说的这么明白,赤皇也不能再装糊涂,只能让德顺,去帮南荣王奉上香茶。
另一边,无痕拉着音紫出了内殿,到了御‘花’园安静的一角,左右看看没有人,便直接将音紫打横抱起,脚尖点地,离了这里。
音紫只是平时习惯与无痕对着干,却并不笨,见今日r朝堂之上的形式,他百般辩解也要将自己带走,怕是当真有重要的事要同她说,所以,音紫做了一次乖猫咪,嘴上却道:“小乖,为了你,我可是受制于人了,主人做的我这份上,也算圆满了!”
缠在她上臂的小乖果断的给了她一记白眼,再次找了个姿势,睡觉去了。
无痕听着她口不对心的话,‘唇’角一‘抽’,这丫头口是心非的本事,估计已经练到顶级了!
两人到了玄阳王府,无痕直接将音紫带到了书房,关了‘门’,便靠近音紫。
音紫想到他以往的恶‘性’,警惕的往后一退,“喂……,你别‘乱’来!”
无痕无奈的摇头笑了笑,抬手拿下自己脸上的狼王面具,欺近音紫,小声道:“放心,就算我要打你的主意,这点功夫,还不够!”
见他一脸暧昧的笑,音紫被气的还嘴:“说的自己多厉害一样!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无痕本打算捡重点说,却被她一句质疑,上来了犟劲,抓了她的手腕拉到面前,面‘色’不善道:“厉不厉害,你试试就知道了!”
音紫强迫自己镇定,遇上这个‘混’蛋,她就跟“镇定”二字无缘了一般。
“你把我抢回来,就是为了证明你是个衣~冠~禽~兽?”音紫盯着他,冷声问道。
无痕无力的垂下手臂,明知道她口是心非,还被她的话气到,蓝逸非,你脑子被狗吃了?
转身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书封没有c书盟,无痕回身,将书给了音紫。
打开书的音紫被震惊了,里面是关于绫罗氏的内容,详细,繁多,却不杂‘乱’,可以看出整理者的用心。
“你一直在找关于绫罗氏的东西,这里是所有我知道的。”无痕坦言道。
“谢谢。”音紫顺口回答,依然低头看书。
“就这些?”无痕苦着脸问道。
“……”音紫没出声,某人被彻底无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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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无痕觉得,南荣王能让他带音紫离开,给自己的时间也是有限的,他不能在南荣王那里失了信任,否则,自己的大婚之路,将不是一般的坎坷……
两手摁在音紫正看的津津有味的书页上,让她抬起头,看向自己时,无痕抬起空闲的手,指了指书架上另外的一本白皮无字书。{c书盟}
音紫看过去,那一本,同自己手里的一本看上去完全一样。
无痕解释道:“上下两册!”
“……”音紫心里了然,他果然是个不做亏本生意的人,“什么条件?”
无痕满意的一笑,她感兴趣,这是他唯一的赌注了,唉,悲催的。
“嫁了我,这里的书都是你的!”无痕再次重复。
音紫咬‘唇’低头,赐婚的事她还没有解决,她说嫁与不嫁,好使吗?
“可以!”良久后,音紫抬起头,笑眯眯的看着无痕,“娶了我,你这辈子就别想纳妾,你可想好了!”
无痕抓了她指向自己的手,“一言为定!”
只要她答应,其他人很难左右得了她的心思!
这香茶的冲泡讲究,比起好茶并不简单,一盏茶下来,也快不了多少,赤皇觉得,南荣珏是故意的。
喝了两杯茶后,南荣珏有些不耐烦了,对着身边的人问道:“玄阳王府离这里很远?”
他声音没有降低,显然不怕别人听到,一旁的人答道:“孙小姐和太子,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
南荣珏满意的点点头,看向赤皇,“看来,老夫也该回府了!”
话毕,无痕与音紫并肩出现在了大殿‘门’口。
南荣珏对无痕看了一眼,站起身,对着音紫道:“‘女’娃家,别太节省了,不然,免不了贪小便宜吃大亏!以后缺什么了,跟爷爷说。”
无痕无语望天,贪小便宜吃大亏,自己是那个“大亏”?
音紫吐了吐舌头,看看身旁的“大亏”,真想摘下他的面具,看看他此时的脸‘色’。
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南荣王,音紫觉得,叫一个刚认识一会儿的男人做“爷爷”,这让一直没有几个亲人的她,有些难开口。
南荣珏也不勉强,拉起她的手臂,朗声道:“爷爷有些乏了,咱们回家吧!”
音紫就这么被南荣珏走出了大殿,音紫有些疑‘惑’:“那个……不用跟赤皇说一声吗?”
南荣珏让音紫坐上自己的专属辇车,而后自己也坐了进去,才回道:“我南荣珏的孙‘女’,不用顾及那么多!”
“……”果然是有钱任‘性’!
到了南荣王府,南荣珏直接让人带音紫去了离主院落最近的侧院。
南荣王府在‘门’外看,和一般的王府没什么差别,可里面确实别有‘洞’天。
音紫只是在夜里来过南荣王府的藏宝阁,现在看来,有五层的藏宝阁,不过是南荣王府的南山一隅呀!
音紫住的院落,名叫“靖云轩”,气派远不止“奢华”二字能企及的。
园中是各‘色’的珍稀‘花’草,小丫鬟推开为音紫准备的房间‘门’,里面的黄金翠‘色’,让音紫觉得眼‘花’缭‘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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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音紫有些不适应这样的卧室,黄金打造的妆镜,整块翡翠雕刻的首饰盒,通身剔透的白‘玉’‘床’,‘床’头上堪比人头大小的夜明珠……
虽然她一直都在拼命的赚钱,想要很多银子,可是,看着现在的房间,这些,让音紫觉得,不、太、适、应!
“那个……,我一定要住这里吗?”音紫有些郁闷的问身边的小丫头。首发地址、反着念 ↘↙
“孙小姐,这是王爷‘交’代的!”小丫头回道。
“那,能不能把那些首饰收拾下,我不带这些,而且,我看的眼‘花’。”音紫无奈道。
“是!”小丫头毕恭毕敬,却让音紫想念起沐沐那个没大没小的丫头了。
原本攒钱,有一大部分原因,是为了付钱给“了解”,让他打探关于“小子”的消息。
如今,“了解”成了自己的四大护法之一,而且,他也底线鲜明的告诉自己,关于“小子”的事,他一个字也不会再帮音紫打探了!
音紫觉得,她攒钱的动力失了一半。
如果说,现在的音紫不爱钱了,那还是错了,因为,音紫还有事要做。
只是,在音紫的头脑里,需要钱,她可以去赚,就这么简单,至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是不要碰,这样可以坦‘荡’的做自己的大盗。
察觉到外边有人,音紫转头看向‘门’口。
是南荣珏!
“那个……,您怎么来了?”音紫来到‘门’口,觉得自己需要问候一下。
“不喜欢?”南荣珏看着被小丫头收起来的发簪,挂饰什么的!
“额,我用不到!”音紫诚实回答。她习惯一身轻松。
脚上的脚链,是她身上唯一的首饰。那些‘露’在外边的首饰,会让她觉得行动不便。
南荣珏的目光围绕整个房间看了一圈,而后对音紫道:“跟我来!”依然是一阵云淡风轻。
音紫本就对南荣珏好奇,能有机会一解疑‘惑’,当然要很紧对方了。
音紫被南荣珏带到了这个院落的主宅。
“靖云轩”里,安排音紫住的。是和主宅面对面的子宅,当音紫走进这里时就发现了。
主宅的房‘门’紧闭,南荣珏走到房‘门’前,并没有马上开‘门’。
而是回头看了看跟在后边,满眼好奇的音紫,原本云淡风轻的脸上,染上一瞬的落寞。
音紫停下来,看到现在‘门’前的南荣珏,他两手背在身后,身上的原本的贵气像是将他整个人笼罩的更加孤独,这种感觉,很奇怪。
南荣珏叹了口气,双手慢慢垂下,向前举到半空中时,双掌紧紧握成拳。
像是鼓起很大的勇气,南荣珏还是推开了主宅的‘门’。
“靖云轩”里,除了主宅之外,音紫都看过了,算是奢华至极的,有的地方堆放的珍奇物品,看多了,反而让人觉得庸俗。
而主宅,在这个地方,就像是在繁华京城的某一处出现的青木玲一样,素雅清新。
房子虽然不小,里边的陈设却极为简单,木‘床’布帷,同‘色’的木桌上,简单陈放着的一盏灯,一本书,一台砚,一支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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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跟着南荣珏走进房内,南荣珏在音紫打量房间的时候,走到木桌前坐下,看着桌上的东西发呆。
音紫走到全素的屏风跟前,从这个角度看南荣珏,他脸上的忧伤更让人感到难过。
可能是看不得别人这么忧伤,还是这个让自己颇具熟悉感的老者,音紫想找个话题,能分散一下他忧伤的情绪,小心道:“这里很舒服呀,外面,为什么要摆成那样?”
“你喜欢?”南荣珏有些意外。
“恩。”音紫点头答道:“我觉得,住的地方收拾的干净舒适就很好,如果摆放的像店铺一样,会很奇怪!”
南荣珏严重流动着无法名状的光,他想到很多年前,曾有个小姑娘跟他说过相同的话。
“你住的地方,为什么摆的跟店铺一样?”
那句话,他听听,便过去了,只是知道小姑娘喜欢简简单单的,却没想到,这句话,却让他那个对生活要求十分‘精’致的儿子,变得素雅至此。
看着面前的音紫,南荣珏微微扯动了下自己的‘唇’角,‘露’出一个浅笑,开口道:“这是你父亲的房间!”
“啊?”音紫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看着一脸吃惊的音紫,南荣珏这次是真的笑了,虽然很浅,却能看出,眼底有笑。
“这是我儿子南荣靖存的房间,十五年前,他失踪了,生不了人,死不见尸……”南荣珏低叹了一声,开口道。
“既然让你叫我爷爷,那就是帮靖存收了个义‘女’,以后你就是南荣王府的孙小姐,记住,你是南荣靖存的‘女’儿,你的父亲,是个非常优秀的男子!”
音紫明白了,南荣老爷子这是想儿子了,他是想借助自己,填补一下对儿子的思念。
那种对亲人的渴望和想念,音紫是知道的,如同‘精’神毒‘药’,这毒也会越来越深。
“爷爷……”音紫走上前,两手搭在南荣珏的肩膀上,很心疼的呢喃一声。
南荣珏看上去‘挺’直的身板竟然微微一怔,转过头看向音紫,眼圈竟然泛着红,转过头去,伸手拍了拍音紫的小手,有些‘激’动的说不出话。
“好孩子!”许久,南荣珏才沙哑出声,听得音紫有种想要落泪的感觉。
那天从主宅出来,南荣珏问音紫,“谁给你取的名字?这是有多爱钱呀?银子……”
实际上,对于音紫,南荣珏当然查过,她的身份简单的要命,从十岁出头就一个人生活,是个孤儿。
这是在蓝逸华‘逼’宫之后,音紫救了赤皇,而赤皇没有当时就赏赐她的时候,南荣珏就开始查探她的底细了。
因为,南荣珏对赤皇太了解了,他这是要放长线钓大鱼。
从赤皇派人开府里请他入宫的时候,他就大概猜到赤皇的目的了,只是,他没想到,音紫长的那么像巧云……
赤皇多疑,对南荣王一直有防范,几次想安‘插’人进南荣王府,都被他默默的处理掉了。
这次他是想用联姻牵制南荣珏,因为南荣珏的三个‘女’婿都是富甲一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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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对于给赤国税收做出巨大贡献的南荣家,赤皇离不开,却不可能不妨。
对于赤皇来说,联姻是稳固的关系,可是不止南荣家,就是玄水的任何人家,都不会选择和皇室的人结婚。
这一点,让赤皇头疼至极。
实际上,这条信念的坚定,是从十五年前开始的。
从赤皇将巧云软禁在巧云宫,南荣珏对于赤皇的联姻一法,态度明显。
他不会让自己的儿‘女’,和那个不择手段的人生活在一同一个屋檐下。
那日,他进殿之前,就获得内报,赤皇封了救驾‘女’子为郡主,指婚给刚刚被册封为太子的玄阳王。
南荣珏就知道,这个‘女’孩,看来他要与不要,都是赤皇为他准备的,这‘女’娃,是赤皇心中与南荣家的联姻对象。
赤皇多疑,这个南荣珏知道,在他确定南荣珏一定会接受音紫之前,他不会跟音紫说什么,也就是说,音紫还没有被他‘交’代什么。
所以,在朝堂之上,他不给赤皇一点单独接触音紫的机会。
对于玄阳王,他从那个年轻人的眼中看到了‘迷’恋,不错,对音紫的‘迷’恋,所以,南荣珏觉得,他不会利用音紫。
音紫听南荣老爷子问起自己的名字,脑子里出现了那个让她觉得南荣老爷子有些熟悉的身影。
那个潇洒隽逸,云淡风轻的男子,音紫的师父,盗圣尘封!
音紫一笑,回道:“是我师父给取的,他捡到我的时候,正在想着赚一笔不小的银子,所以,我的名字,就成了……这样……”
“你师傅?”南荣珏显然没想到,为什么他没有查出,音紫还有个师父……
音紫一时之间忘记了,她和师父的身份,是不容暴‘露’的,此时听南荣老爷子问起,才意识到,自己的心态,过于放松了。
“是教我功夫的师父。”音紫含糊的回了一声。
南荣老爷子似乎也没有在意,只是淡淡道:“哦,那有时间请你师父来家里做个客,爷爷得替你义父谢谢人家教你功夫。”
“……”音紫犯了难,虽然他很想叫尘封来南荣王府,毕竟,他对尘封和南荣老爷子的相似很好奇,如果他们能见上一面,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可是,尘封神秘独行,并不是音紫想找就能找到他的,即便是有要事,也只能发个信号,在尘封方便的时候,会约她见一面。
音紫心思走‘私’之时,已经跟着南荣老爷子来到了餐厅,南荣老爷子像是不经意的问道:“关于你自己的父母,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能被南荣老爷子这么放心的带回来,音紫不指望他没有查过自己,只是不知道他都查到了什么。
“确实不记得。”音紫想,最近知道的,不算小时候“记得”的内容吧。
“你长的很像……我的……一个亲人。”南荣老爷子不知道还如何形容巧云跟南荣王府的关系。
那是一个他在外边捡到的‘女’孩,一个被他和南荣靖存都默认,是南荣家以后‘女’主人的‘女’娃。
“巧云公主?”音紫一点也不奇怪的问道。
&bp;&bp;&bp;&bp;“看来,有人跟你说过了?”南荣老爷子坐在餐桌前,示意音紫也坐下。
“恩,是听有人说过。”音紫发现,跟南荣老爷子聊天很声音,他知道很多,不用自己去解释,这感觉,就像是跟……师父……聊天。
“来,尝尝这个!”南荣老爷子给音紫夹了一筷子菜,“金‘玉’其外!”
“噗……”音紫吃了一口,味道还可以,可是听到南荣老爷子的话,忍不住喷了出来。
瞪眼看着筷子上夹着还剩一半的翡翠‘肉’卷,音紫翻来覆去仔细看了看里边的燕窝,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新鲜的呀。
抬头看向南荣老爷子,有些可怜的问道:“这燕窝……”
“上好的雪燕!”南荣老爷子自己夹起一块吃了起来。
“……”雪燕没有问题,为什么叫“金‘玉’其外”呢?
“难道是〈金‘玉’其外,白‘玉’其中〉?”音紫无奈问道。吃个饭也这么费脑子,好吧,对于刚才还觉得和南荣老爷子说话省脑子的想法,她收回!
“聪明!”南荣老爷子称赞道。“就像玄阳王!”
“……”跟他有什么关系?
南荣老爷子继续吃着其他的饭菜,也一直照顾着音紫吃,而后问道:“对于赤皇将你赐婚给当今太子,玄阳王,你有什么看法?”
如果是知道无痕那有整理仔细的《绫罗誌》之前,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说“不怎么样!”
可是,她已经答应了无痕,所以,她不能反悔。
继续咬了一口那个“金‘玉’其外”,幽幽开口道:“这婚都赐了,还能有什么看法?”
言外之意,她没有反抗的打算。
南荣老爷子见状,继续自己的话,“玄阳王,实际上就像这道菜!很多人觉得他外表光鲜,却不敢靠近,因为觉得很可能会被不一样的他,打破心里的美好幻想。”
“就像你方才的表现,听我一说,就直接怀疑里边的燕窝是不是有问题的。”南荣老爷子见音紫听得认真,便没有停下来。
“实际上,作为未来的储君,以后肯定会有很多人攻击他,如果你没办法做到十分的信任他,那这赐婚,爷爷可以帮你退了!”南荣老爷子说的很诚恳。
音紫还没有回答,‘门’外家丁来报:“王爷,太子殿下求见!”
“……”他来做什么?音紫又看了看那盘吃的没剩几块的“金‘玉’其外”,想着南荣老爷子方才的话,有些发愣。
“来的到快!”南荣老爷子放下筷子,直接对家丁道:“带他来这!”
“这……”家丁有些不确定,人家是太子,就算再看不上人家,也得出‘门’迎接一下吧?更何况,还要人家太子来餐厅……
“去吧!”南荣老爷子拿起筷子继续吃。
家丁下去没一会儿的功夫,音紫便见无痕款款而来。
他,真的来了?
无痕在见到音紫的那一瞬,‘唇’角深深勾起。快步朝着他们走过来。
到了跟前,无痕看向南荣老爷子,道:“叨扰王爷用餐了。”
南荣老爷子没停下筷子,也没有看无痕,淡淡开口:“你此番来,是太子到访,还是吃个便饭?”
无痕微微一怔,便欢快的回道:“当然是来蹭饭的。爷爷不在意多上逸非一双筷子吧?”
&bp;&bp;&bp;&bp;“没有多余的碗筷!”南荣老爷子云淡风轻道。
“……”音紫无语望天,南荣王府什么时候穷的连一副碗筷也加不起了。
无痕却不在意,伸手拿过音紫手里的筷子,直接夹了一口菜,美美的称赞道:“南荣王府的厨子果然不错!”
音紫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再看看吃的开心的无痕,瞬间火气攻心,“喂!那是我的筷子!”
无痕把菜放进自己嘴里,然后把筷子递给音紫,点头道:“知道,借用下嘛,还给你!”
“……”看着回到自己手中的筷子,音紫怒目等着无痕,气的一时说不出话来,这个无赖!
无痕看着音紫,又看了看无视他们,自顾自吃饭的南荣老爷子,最终把视线落在音紫的筷子上,问道:“你不吃?”
“……”音紫觉得自己的头脑有点跟不上了。
“你不吃,我吃了?”无痕问过之后,又从音紫手里拿过筷子,继续吃菜,还不忘评论道:“嗯,爷爷,这道菜味道不错,厨子是南方人吧?”
“……”音紫发现,自己今天最基本的状态,就是……无语。
无痕夹了一块红豆沙,送到音紫嘴边,好脾气的劝道:“这红豆沙甜而不腻,口感非常不错,你尝尝,来,张嘴,啊……”
“……”音紫瞪着无痕,一脸的“你想干什么?”的十足火气,让无痕空出来的手‘摸’了‘摸’鼻子。
无痕稍稍靠近音紫,小声道:“就是想你了,听话,快吃点吧,一顿饭也没见你吃几口!”
“……”音紫更加郁闷了,她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着无痕,心里万丈火气冲上脑‘门’,“我、吃、好、了!”
要不是你跑来抢我的筷子,我至于吃不了几口吗?
无痕见音紫站起身,也跟着站起来,不忘礼貌的对南荣老爷子道:“爷爷,我陪她〈饭后百步走〉……,走一走。”
音紫气呼呼的离开餐厅,无痕追到‘门’口,听一直当透明人的南荣老爷子说了句:“回来后,来我书房一叙吧,太子!”
无痕点头应允:“没问题!”便朝着音紫的方向追去。
南荣老爷子看着刚才装红豆沙的盘子已经空了,淡然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笑意。
音紫没有多远就被无痕追到了,原本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见到他,音紫心里是有些不一样的动容的。
可是没想到,他一出现就这么无赖!
此时见他追来,水晶般的眼珠子一转,脸上出现一个得意的微笑。
无痕忽然觉得,自己后背有点发冷,难道是,感染风寒了?不应该呀!
快步上前,一把拉住音紫的手臂,无痕觉得心里踏实了。
手臂用力,原本就没有用力的音紫,便一个转身,被他抱进了怀里。
无痕的心里因为音紫跟着南荣老爷子离开而产生的空‘荡’‘荡’的感觉被她此时如同猫一般的样子,填的满满的!
“音紫!”无痕柔声喊道。
“……”音紫不理。
“音紫?”无痕将抱着她的手臂收的紧了些,再次唤道。
“……”还是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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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音紫!!!”无痕松开手,将音紫的下巴抬起,声音加大了不少,当看到她隐藏不去的坏笑,无痕咬牙切齿。
这么柔情蜜意的时候,你不该柔声回一句吗?啊?
“干嘛?”音紫晃了晃脑袋,让她尖尖的下巴逃离他的魔爪,随口丢了一句:“果然是金‘玉’其外!”
无痕的脸都黑了,“金‘玉’其外?”是在骂他一肚子没好东西??
看着无痕一脸的黑‘色’,音紫心情好多了,心中默念:筷子的仇算是报了吗?答案是:不算!
看着她一张好笑的小脸挑眉看向自己满是挑衅,无痕心中的怒气,也消散了。
罢了,明知道她是这么个个睚眦必报的‘性’子,还跟她生气,简直是自己找死生。
揽着她,来到南荣王府的‘花’园中,这里有个观荷塘的凉亭,在这盛夏时分的傍晚,凉风吹过,好不惬意。
无痕从衣袖中拿出两块红豆沙放在左手掌心,右手捏起一块送到音紫面前,还是哄道:“吃一点吧,不然,哪有力气揍我?”
音紫听闻,“噗嗤”笑出声来,无痕看着她的笑,一脸满足。
然而,音紫却因一句话,陷入了往日的沉思中。
那是还在青木玲的时候,音紫被师父罚抄写诗词,心里郁闷极了。
师父说:“腹有诗书气自华,这些,你不但要抄,还要全会。我要下山打食去了,让小子看着你,别偷懒!”
看着师父离开的背影,音紫愤愤不平:“你一个做贼的,还介意什么〈腹有诗书气自华〉?抄再多诗词,能保证偷东西的时候不被抓不?能不?”
小子被她逗笑了,说:“无论什么,多学点总不会有错,师父是为你好!”
音紫眼珠一转,把笔往石桌上一放,“不然,咱们练功吧,我教你师父新传授的抗击术!”
“……”小子一脸无辜的看着音紫,“抗击术?教我?我是被打的那个?”
看着音紫一脸兴奋的点点头,小子站起,转身就要离开。
音紫急了,站起身抓住小子的一只衣袖,喊道:“喂,你什么意思?学不学呀?”
小子回头看了她一眼,哀怨道:“你乖乖的坐下,把这些诗抄完,我呢,现在去做饭。不吃饱了,你哪有力气揍我?”
“快吃吧,凉透了就不好吃了!”无痕的声音在耳边扩散。
闻着鼻子间传来的红豆沙的甜香味道,音紫心里暖暖的,这个无赖,心还‘挺’细的!
张嘴便咬了一口他递上来的红豆沙糕,果然香甜可口。既然他愿意拿着,音紫也不再动手,只管张嘴吃。
音紫被他搅的,还真没吃几口饭,这甜点的味道,勾起了她的食‘欲’,只一会儿的功夫,两块红豆沙稿便被她消灭了。
看着无痕空空的两手,意犹未尽的音紫一脸嫌弃:“堂堂的飞盗,用来偷红豆沙,还只偷两块!丢人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你是嫌弃我偷了红豆沙,还是嫌弃我偷少了?”无痕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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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当然是少了!”音紫也不跟他客气。c书盟首发既然他口口声声说要娶自己,总不能连顿饱饭也管不起自己吧?
无痕见左右没人,便抬手摘了面具,‘露’出一张让人神魂颠倒的面庞,满足一笑,让音紫有些痴了。
以往见了他,不是打就是吵,却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俩会坐到同一张桌子上,这么注视着他。他这张脸,仔细看,还是能看的!恩。可以看!
无痕扬手之间,左手的掌心处又出现了三块红豆沙糕,还是和方才一样,右手捏起糕点,送到音紫嘴边,开口道:“放心,我不会让你饿着的!”
音紫嘴上说:“量你也不敢!”心里却感动了。
从小到大,对她做到这点的,无非三个人,‘奶’娘、师父和“小子”。如今,只有他,对自己说了这么句话。
很快,两块糕点有被音紫消灭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音紫道:“味道还可以,这一块,赏给你了!”
见无痕无奈的笑了笑,当真要拿起那块红豆沙糕的时候,音紫眼珠一转,“等等!”
无痕看着她将那块糕点从自己手里拿走,放进她自己嘴里‘舔’了‘舔’,然后学着他方才的样子,将糕点送到他嘴边,哄道:“乖,张嘴!”
看着无痕有些僵硬的面庞,音紫心里这个美呀,让你抢我的筷子!想让本姑娘吃你的口水!我这叫“有仇必须当天报!”
无痕看看音紫,在转动眼珠,看看嘴边的红豆沙,她捏着红豆沙的手指白皙修长,指尖的红豆沙与她的手指红白相间,美的剔透。
忽然觉得喉间一干,猛的吞咽下一口唾沫,无痕再看向她那张桃‘色’小口,平时不饶人,如今微微闭着,那‘唇’角处却还扯着得意的笑。
无痕抬手,抢了音紫手里的糕,便塞到她的嘴里,在音紫怒目以对的时候,无痕上前,含住了‘露’在外边的那半块糕点。
音紫瞪大眼睛看着他,他咬了半块糕点,‘唇’在她的‘唇’上摩擦而过,让音紫的脸瞬间红透。
看着他很享受的吃着那半块糕,慢慢嚼着,像是不愿意错过哪怕一分的滋味,那一副满足的样子,让音紫又羞又恼!
恨恨的嚼了两口嘴里的糕,才发现是被无痕那般喂下的,停下来想吐掉,却被无痕捏了下巴。
“吃不下了?别‘浪’费,可以给我!”无痕说的大义凛然,边说边凑向音紫的‘唇’。
“咕咚”一声,音紫硬生生的把那半块糕给吞了下去,连忙道:“我吃完了!”
话毕,她的‘唇’还是被他捉了去。
音紫才明白,这个无赖,他要是想亲她,再烂的理由他也会用,现在没理由了,他就用强的。
他的‘吻’时而温柔,时而霸道,音紫想推开他却是应付不来。
听他换气的时候,在耳边浓情呢喃:“当真想你了!音紫”
音紫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他的‘吻’很炽热,他搂抱她腰间的手臂,很有力。
他的体温,隔着夏衣传到她的身上,是那般的滚烫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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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远处传来“砰”的一声,惊醒了忘情的两人,无痕将音紫往怀里一护,警觉的看向四周,见一个丫鬟打扮的矮小身影,在‘花’丛对面,急匆匆的跑走了!
无痕微微眯了眯眼睛,感觉到怀里的‘女’娃已经不再安分了,便将她的头,放了出来。
“什么事?”音紫的听力不在无痕之下,她都听到有人跑开的声音,那只能证明,方才这里有人。
“无妨!”无痕抱着音紫,轻声解释:“定然是哪个院里的丫头看到我们,吓了一跳。”
“都是你!”音紫一想到他们刚才的样子被别人看了去,羞恼不已,对着无痕又是喊,又是打。
无痕避让着她,她却出手更急,他只能先发制人的,点了她的‘穴’!
“雪无痕,你有本事放开我,我要跟你一对一单挑!”音紫因为被点了‘穴’,更加怒火攻心。
“你现在要对付的人真的不是我!”无痕无奈的抓了她的手。
“谁?”音紫提高警惕。
无痕目光深邃,认真道:“要来的,总会来!”
后来,无痕送音紫回了她的住处,自己便去了南荣老爷子的书房,这一聊,便是大半夜。
直到自己的房‘门’被人踢开,音紫才明白,无痕说的那句:“该来的,总会来!”是指她!
离初音,南荣老爷子大‘女’儿南荣靖昀的长‘女’。
她还有一个双胞胎的妹妹,离南音,据说姐妹俩长的一模一样,‘性’格却全然相反。
音紫之所以知道她是离初音,是因为她在让人踢开音紫房‘门’的时候,嘴里大喊了一句:“把这个败坏‘门’风的贱~货给我拿下。南荣王府,有我离初音在,就别想有这种乌七八糟的事!”
她带来的人,岂是音紫的对手?依然是拿她不住。
可音紫被她骂,心里郁闷至极,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这边的打斗声,惊动了在书房一夜未眠的南荣老爷子,和无痕!
离初音瞪着音紫灵活的身影,被气的眼睛发红。
“你,你给我停下!”离初音指着在房间里飞来飞去的音紫,气的大叫。
“凭什么?停下来被你抓?你当我脑袋跟你一样?”音紫毫不留情的开口道。
“你……”离初音被音紫的话‘激’怒了,大喊道:“你大晚上的,跟男人在‘花’园里幽会!不是乌七八糟吗?不是有失体统吗?”
当南荣老爷子和无痕赶到的时候,正见音紫将人家大小姐训的满面泪痕。
“幽会男人?那男人是你家的?”音紫指着离初音扬声问道。
“……不是……”离初音憋了半天,也只能吐出两个字。
“男未婚‘女’未嫁,那我怎么算是有失体统?
“你……”离初音被她气的想要挑脚!!
“你们孤男寡‘女’在一起,还……还……那样……”离初音当然快要被音紫的强词夺理气疯了。
可是,她一个还没有成婚的‘女’子,怎么能说出他们昨晚的举动?
音紫走到她面前,“污蔑人,是需要证据的,你不觉得,你这是信口雌黄吗??”
&bp;&bp;&bp;&bp;“你要证据?可以,等见了外公,我自然会拿给他!”离初音恨恨的说。
原本以为,音紫是个软柿子,自己来吓吓她,警告她老实些,一定要让她知道,这南荣王府真正的孙小姐,是她,离初音!
她就是这南荣王府的法!
可是,碰了一鼻子灰不说,还被她明朝暗讽的说自己脑子有问题。
如今,让离初音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知道拿不下音紫,离初音扬声道:“你敢不敢跟我去见外公?”
音紫朝着她身后看了看,一脸被惹‘毛’了的样子。
南荣老爷子冷着脸走了过来:“谁要找我?”
离初音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向南荣老爷子,甜甜的叫了声:“外公!”
南荣老爷子冷着的脸没见化开,而离初音却是习以为常。
她走上前,朝着身后的丫头使了个眼‘色’,便自己一脸笑容的帮南荣老爷子敲背,说好话。
“外公,咱们南荣王府一直是个清清白白的名声,可不能让一个来路不明的丫头,毁了初音辛辛苦苦维护清誉呀!”
这话说的,南荣王府的清誉是她初音维护的,而此时要破坏这一切的,是她音紫,一个来路不明的丫头!
离初音说话时,她的丫头正好拿出一块‘玉’佩,递给南荣珏。
离初音挑衅的看了一眼音紫,声音瞬间变得甜蜜:“外公,这丫头昨晚在‘花’园,竟然……”
南荣珏将‘玉’佩拿在手里,又听离初音道:“这是初音在他们幽会过的地方找到的,他们竟然旁若无人的……”
音紫直接翻了一记白眼给她,这‘女’人,添油加醋的本事。但是不低!
南荣珏还未开口,从另一侧跑来一个小厮,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来到南宋老爷在面前,单膝跪地。
“王爷,不好了,太子殿下的‘玉’佩在我们王府,丢了!”
“……”‘玉’佩,太子,丢了。
南荣老先生看了看手中的‘玉’佩,递给身旁的小厮,吩咐道:“把这个还给太子!”
离初音看着音紫,又想起刚才南荣老爷子直接把‘玉’佩拿给小厮,说是去还给……太子……的。
天呢,昨天的人,不会是太子吧?这丫头竟然跟太子有关系!
再次看向音紫,对方和方才一样,没有惊喜也没有担忧。
这个‘玉’佩,是昨天无痕发现有人偷看他们时,自己解落在地的,他就知道,这个南荣家的管事小姐,一定会将昨晚的事拿出来为难音紫的。
对于离初音,不光是音紫有耳闻,就连一直镇守边疆的无痕,也是有耳闻的。
她一直以南荣王府孙小姐自居。虽然她的家远在西池一带,她却因为母亲为父亲再填一子耿耿于怀!常年住在南荣王府,不肯回去。
这样一个将南荣王府孙小姐的头衔挂在身上,享受着孙小姐一切待遇的‘女’孩,怎么可能会允许另外一个孙小姐出现?
原本昨天晚饭没遇到,无痕已经觉得奇怪了,在凉亭那会儿,看慌忙逃跑的小丫头跑走的方向,不难猜出。
&bp;&bp;&bp;&bp;为了维护住她孙小姐的唯一地位,她的妹妹离南音来南荣王府住过一段,都被她刻薄的赶走了。c书盟·中·文·网·首·发
她之所以不回西池的家,就是觉得,自从弟弟出生后,离家的重心就转移到了弟弟离玄洛身上,她在离家的大小姐身份还在,却已经不是说一不二的存在了。
在南荣王府,南荣老爷子的几个外孙、外孙‘女’都很少来,即便是来也是小住几日便回家,所以,离初音便将南荣王府当成了自己的天地。
离初音看着外公,再看看那个回到‘床’上,倒头向里就睡的音紫,怒不可揭,这丫头,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外公……”离初音委屈的叫出声:“你看她,这是什么态度,自己那么不要脸,还……啊!”离初音的话还没有说完,就一声痛呼,捂着小‘腿’蹲在了地上。
南荣老爷子冷眼看了看跟着初音进来的丫鬟,再看向离初音,冷冷出声:“谁允许你们出现在这的?”
“靖云轩”是南荣王府的禁地,除了南荣珏本人,和院子里固定的两个打扫家丁之外,不允许任何人进来,离初音也不例外。
如今,离初音不光出现在了“靖云轩”,还在这里大喊大叫,在南荣珏的心里,这样实在是打扰了他宛若兰‘花’般的儿子的安宁。
南荣靖存最喜欢安静,从小打到不喜欢被人打扰,也不与人多言,当然,巧云是个意外,小时候的她有些闹,有些淘气,却让南荣靖存的脸上挂满了笑容。
离初音但是光想着怎么揭穿音紫,让南荣老爷子将她赶出南荣王府,却忘了,这“靖云轩”是她不能来的。
想到这点,再看看里边舒服的躺在华丽的‘玉’‘床’上的音紫,离初音的眼中迸发出数道憎恨的光,不禁委屈道:“她不是也在吗?”
“她姓南荣!”南荣老爷子的脸‘色’更加冷了。
对于离初音的霸道,南荣珏也偶尔听家丁们暗地里说过,只是觉得她年纪不大,‘性’格乖张了些,也没有放在心上。
如今,她竟然不顾南荣王府的禁令,擅自跑来这里打算羞辱音紫,还这么义正言辞!简直是胆大之极!
“外公,她不过是个野孩子,是认领回来的,我才是……”;离初音话没有说完,却被从外边跑进来的一个美‘妇’上前打了一巴掌。
“‘混’账!”美‘妇’怒目骂道,“你当自己是谁?跟我回西池!”来人是南荣珏的长‘女’南荣靖昀。
她听闻父亲从赤皇那认领了一个孙‘女’回来,怕父亲是有事受制于赤皇,不放心,才回来看看。
没想到,刚一进院就听家丁们在窃窃‘私’语,说着离初音的种种恶行,如今又在“靖云轩”为难刚刚到府上的孙小姐等等。
她跑过来后,大老远便听她喊这些大逆不道的话。
赤皇既然将一个小丫头塞进南荣王府,不会不留下眼线,离初音如今有十七了,却是这么没有脑子,只会争宠!
这若是传到赤皇那里,知道他牵线的‘女’娃被人骂成“野孩子”,小了,南荣家要自罚离初音,大了,她骂的是赤皇御封的南荣郡主,那便是忤逆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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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南荣老爷子见大‘女’儿怒气冲冲而来,便知道,离初音有人收拾了。也不再冷着一张脸,抬脚走进了音紫休息的房间。
然,此时,里边的音紫缓缓从‘玉’‘床’上坐起,看着屋外的所有人。
这个时候,那个始作俑者的‘混’蛋去哪里?丢下自己一个人应付这个神经兮兮的‘女’人?无赖!
离初音当众被母亲打了一巴掌,满眼委屈的泪,要知道,自从五年前住进了南荣王府,还没有动过她一手指头。
如今心里的委屈和羞辱感让她无法理智,她指着里边的音紫,大声喊道:“她就是个骗子,我的人听到她和那个男人说,她要把南荣王府据为己有,把外公和我赶出去,她要和那个野男人霸占我们的王府!”
最在里边的音紫‘揉’了‘揉’眼睛,吃惊的看着那个相貌有些平平,一身服饰却昂贵繁多的‘女’子,她说谎都不带打草稿的吗?
见南荣靖昀看向自己,音紫浅浅一笑,这种事,浊者自作清者自清,如果她信她的‘女’儿,那自己费再多口舌解释也没用。
“初音,不许‘乱’说!”看了看音紫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南荣靖昀转过头,对着‘女’儿喝道。
离初音见母亲有些动摇了对音紫的维护,便趁热打铁的哭道:“‘女’儿只是为了南荣王府打算,昨日,她干下那么不要脸的勾当,那个男人还偷走了‘女’儿的一支‘玉’簪!”
“什么?”南荣靖昀再次看向音紫,而音紫身旁的南荣老爷子已经坐在音紫屋里的‘玉’桌前,自己倒了茶来喝。
音紫简直是大开眼界,就算是无痕有那份时间,也得看得上她一支‘玉’簪……
音紫见南荣老爷子不打算出声,而南荣靖昀目光复杂的看向自己,不得不站起身,走到子宅‘门’口,抱臂站定。
看来,刚刚一颗小珠子没将她打醒,只打了小‘腿’,看来确实力道不够,早知道就该打在她的脑子上,这是个什么脑袋呀?
“爷爷,这是谁呀?”音紫眼睛盯着南荣靖昀,缓缓开口,没有笑,也没有疑‘惑’,显然,她是故意的。
“你大姑姑和她的‘女’儿初音,初音应该是你的表姐,咱们南荣家的表小姐!”南荣老爷子倒是配合,这倒让南荣靖昀有些吃惊,父亲一直是个睿智的人,不会放任一个小丫头这么放肆的。
方才看音紫就觉得有些眼熟,如今再看,南荣靖昀更觉得吃惊,这样貌,这气势,就连那脸上的似笑非笑,怎么那么像一个人?
“哦,原来是表小姐啊,我还以为是这南荣王府的‘女’主人呢!”音紫不轻不重的抛出一句,南荣靖昀的脸‘色’渐渐发白。
这南荣王府的‘女’主人,只能是南荣王妃,母亲去世多年,而理应世袭南荣王爵位的南荣靖存人间消失,这南荣王府,哪里来的‘女’主人。
足见,音紫是在暗示大家,离初音的做法,越矩了。
音紫走出房‘门’,来到南荣靖昀面前,向她福了福身,道:“音紫见过大姑姑!见过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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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离初音将头往一旁一偏,眼角都不稀罕看音紫一眼,嘴里哼道:“真会攀亲,谁是你的表姐,野孩子……”
“啊!”离初音再次被南荣靖昀甩了一巴掌,同时被呵斥道:“闭嘴!”
音紫耸耸肩,看向南荣靖昀:“姑姑,方才的话,你可信?”
“……”南荣靖昀以为音紫会解释一下,没想到她一上来就先发制人,先问自己信不信?自己不信她,她会直接说,那也就不用解释了。敬请记住我们的网址c书盟。
若自己说信,倘若她当真是被冤枉的,那岂不是说明,她们母‘女’俩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
“初音心直口快,音紫你别介意,若你是清白的,谁也不能侮辱我们南荣家的孙小姐,姑姑一定为你主持公道!”南荣靖昀回答完,抬眼看了看里屋的父亲,南荣老爷子像是对院子里的一切不感兴趣一般。
音紫冷冷一笑,见无痕从院外进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咬牙道:“你干什么去了?”
“抓贼!”无痕说的很是认真。
音紫差点被他一句话呛死,抓贼?你确定不是去做贼?
众人听到无痕说话,纷纷向院‘门’口望去,这一看,离初音身边的小丫头面‘色’惨白。
无痕虽然带着面具,却不妨碍他的谪仙儿气质,让离初音看的眼睛都直了。
说实话,离初音从大清早的堵在‘门’口想要给她难看,音紫没有多生气,只是觉得她奇葩的厉害。
而现在,她盯着无痕看的目光却‘激’怒了音紫,见她那一脸‘花’痴的样子,再看向那边快步走向自己的无痕,音紫的眼睛微微一眯,让无痕觉得,自己似乎又要遭殃了!
“昨晚睡得不安稳,所以,我帮王爷抓贼去了!”无痕站到音紫身边,面朝里边,对南荣老爷子说道。
南荣老爷子看都不看他,谁让他欺负了自己的孙‘女’?虽然知道他是真心待音紫,可却终归是落了他人口实,让音紫的名誉受了损。难不成还要让他南荣王府张灯结彩的庆祝他去拐了自己的孙‘女’幽会?
知道音紫大清早被离初音吵到现在,心情能好才有鬼,无痕也不避讳他人,上前拉了她的手臂便拥在怀里,让她小幅度的挣扎,直接淹没在他的怀里。
南荣靖昀看了看根本不往这边看的父亲,眉头不知不觉的皱了起来,这,成何体统?
从无痕出现便一直发‘花’痴的离初音见无痕毫不避讳的抱着音紫,眼睛都快掉下来了,回过神,难掩满脸的气愤,恨恨的骂了句:“真不要脸!”
无痕面具下的双眼透着令人胆寒的光,离初音常年宅居在南荣王府,不认识玄阳王也算正常,而南荣靖昀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人鬼皆畏的玄阳王?
南荣靖昀跪地行礼:“参见太子殿下!”她的丈夫离长生是西池的首富,主要靠经营矿山为生。
而矿山的最大客户这是面前这个看上去不足二十岁的年轻人,玄阳王。
矿山的矿石,炼出上好的钢铁后,八成以上都铸造成了兵器,这些兵器便成了玄阳王大军所有并将手里御敌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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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按说南荣王府的人,见了皇家人可以不跪!
然而,南荣靖昀已经嫁到离家,从理上来说,已经不算南荣家的人了。c书盟首发而夫家却与玄阳王来往密切,所以,她便遵从夫家的习惯,对无痕拜了下去。
见无痕只看音紫,没有的搭理她们的意思,南荣靖昀身手拉了自己的‘女’儿,离初音没料到母亲会拉自己,一时站不稳,直直的跪了下去。
在南荣王府几年,离初音就没有跪过任何人,如今这么跪在人前,其中一个还是她发誓要赶走的音紫。里子面子全没了。
挣扎的想要起身,却被南荣靖昀死死拉住。
离初音心里诸多不甘,委屈的看着里屋的南荣珏,叫道:“外公……”
南荣珏终是有了些动容,站起身走出了屋子,来到音紫面前,看向被无痕揽在怀里的音紫,伸臂便抓了音紫的胳膊,无痕只能恋恋不舍的松开手,看着音紫站在他与南荣珏中间。
南荣珏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母‘女’,低叹了口气对音紫说:“丫头呀,看到了吗?你大姑姑在南荣家的时候,见了赤皇也可以不跪!如今嫁了人,出了南荣家,见了太子也得跪地请安,这就是现实!”
离初音这才注意到,原来,这个仙人般的男人,就是当今太子,铁面将军玄阳王?
听着南荣珏的话,离初音更加坚定了,自己不能离开南荣王府的想法!她不要像别的‘女’人那样,见了权贵要低眉顺眼,她要一直做主子。
“外公,我还没有嫁人,我是南荣王府的人,不用跪!”离初音说着,就要站起,可手臂却被母亲死死的抓在手里。
无痕眼睛只看音紫,淡淡道:“大小姐请起!”
南荣靖昀道谢后站起身,见离初音要跟着站起,狠狠瞪了她一样,小声道:“别动!”
见太子对音紫的态度,南荣靖昀又不傻,倘若‘女’儿之前所说是真,那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昨晚同音紫幽会的男人,就是太子;第二,那男人不是太子,然音紫与太子大婚在即,万一当真是这丫头放肆,太子怪罪下来,吃不了兜着走的可是南荣王府。
就算是父亲不怕赤皇,可这事若当真是第二种,那南荣王府的名誉一定受损,且因为这事,南荣王府会对皇家有愧,这人情是最要命的。
南荣靖昀明白,可是离初音却想不了那么多,她只知道,见无痕抱着音紫,她心里有火,见南荣老爷子护着音紫,她心里委屈,原本,那个站在他们俩中间的人,应该是她离初音。
此时,离初音当真恨死了自己姓离,倘若她姓南荣,那,这一切都是她的!
“昨晚明明就是她跟男人幽会!不要脸的贱~蹄~子……”离初音恶狠狠的指着音紫说道,吓得南荣靖昀再次跪在地上,慌忙解释:“太子殿下,小‘女’自幼骄横,是我管教不严,求太子开恩!”
“忙死忙活的赶完了手里的差事来看看你,到让人说成与你‘私’会,我们指了婚的夫妻,也能忍让人说成野鸳鸯,看来,我得奏明父皇,将咱俩大婚的日子再往前提一提!”无痕只看音紫,声音不大,却能让所有人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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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南荣靖昀和离初音心里均是“咯噔”一下,南荣靖昀想到的是,离初音的话,太子放在心上了。
而离初音想的是,这个天人般的男人,要娶这个刚刚进了南荣王府的野丫头?她到底凭什么?
“她已经跟野男人上睡~过~了,太子难道会要一个残‘花’败柳?”离初音情急之下,将之前安排的情节往前放了。
原本她是想等音紫在南荣老爷子面前解释的时候,在拿出音紫跟野男人鬼‘混’的证据,彻底把她赶出南荣王府!
如今看来,她不得不使出这招杀手锏了,反正,她的房里有证据,任她也赖不掉。
无痕像是没听见一般,上前牵了音紫的手,小声在她耳边道:“小事,小事!”
小事?她音紫清清白白的一个大姑娘,让这个‘女’人说的这么不堪,雪无痕你竟然敢说这是小事?你给我找出一个大事来看看!
看在南荣老爷子的面子上,无痕觉得总不好让人家闺‘女’一直跪着吧,便随音紫叫道:“姑姑请起!”
“民‘妇’不敢当!”南荣靖昀没想到,这音紫在太子心中竟有这种地位,让千金之躯的太子,竟然随她开口称自己为“姑姑”!
实际上,更让南荣靖昀担忧的是她那个不知深浅的‘女’儿,简直是个惹事‘精’,这个时候莫说太子口口声声要大婚,就算是音紫当真有什么不光彩的事,也不能在太子面前说呀!
暗地里瞪了离初音一眼,南荣靖昀暗暗着急,而被母亲警告的离初音却不明白母亲的意思,她以为是母亲不肯信她的话,大声嚷嚷:“我的丫鬟亲眼看到她跟男人……,那男人还留了信物给她,就在她的‘床’头上!”
说着,离初音向自己身边的小丫鬟使了使眼‘色’,想让她站出来指正音紫,而小丫鬟的脸‘色’看上去非常不好,竟然不敢看她家小姐。
无痕只握着音紫的手,像是对这一切都毫不关心,不再与他们‘交’流,只是看着音紫,再看看南荣珏,笑了笑开口:“爷爷觉得,逸非的提议如何?”
天呢,玄阳王竟然会笑!这让初音紫之外的人,都目瞪口呆。
南荣珏见无痕对离初音的话理都不理,心里舒服了些,双手背后,回道:“这聘礼还没到,就想大婚,太子殿下是欺我南荣王府没人了吗?”
无痕一笑,“逸非怎么可能委屈了音紫,聘礼一会儿就到!”
南荣珏哈哈一笑:“太子殿下是当我南荣珏贪财好名?你那些金‘玉’满堂的东西,最好别进南荣王府,否则,别怪我老头子不识抬举,当场给你扔出去!”
“若跟爷爷比金‘玉’满堂,逸非还真比不起!”无痕回道,“爷爷尽管等着礼单吧!”
“另外!”无痕的笑容忽然消失,转头看了看离初音身旁的小丫头,见对方面如死灰,就猜出,对方已经认出他了。
“昨晚有人跟逸非谈了笔生意,出的价格可不低呀!”无痕的语速不快,可话语中的冰冷却是任谁也能听得出,他非常震怒!
&bp;&bp;&bp;&bp;“有人出十两银子,让逸非潜入音紫的闺房,毁了她的清白!”无痕继续说道,周边的人,已经听到他暗暗咬牙的声音了,看来,他恨不得将那人吃了,都不解气!
离初音此时才察觉,自己身边的小丫鬟全身发抖不止,听了无痕的话,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怕自己被小丫鬟连累死,竟然先下手为强,身手打在小丫鬟的脸上,骂道:“你干得好事?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这么对刚入府的孙小姐的?你家人要是知道了,还不为你羞死?”
“你知道是她找的太子?”南荣珏一向云淡风轻的眼眸,此刻异常的冰冷。这个心思,当真是恶毒至极。
南荣靖昀也没料到,‘女’儿竟然‘阴’损到这种程度。
而无痕没有看她表演,只是淡淡道:“你不用拿她家人的安全警告她,她的家人,现在已经在玄阳王府了!”
小丫鬟一听,原本瘫坐在地上的身体,不停的对着无痕磕头叩谢,而一旁的离初音这彻底愣住了!
“你说的,那个男人留给音紫的信物,是这个吧?”无痕将一支‘玉’簪丢在地上,‘玉’簪滚到离初音的脚边。
这支‘玉’簪是离初音‘交’给小丫鬟的,就是她之前跟母亲南荣靖昀说的,同音紫幽会的男人,偷了她的一支‘玉’簪。
原本她觉得自己的安排简直是滴水不漏,她‘交’代小丫鬟随意找个男人,只要不是王府的就行,‘交’代那男人的供词是这样的:那野男人穷酸,才有霸占南荣王府的野心,而正因为他穷酸,才买不起一个像样的定情信物,所以,偷了她的簪子,送给音紫,而后与音紫在这里苟~合。
这样,她就可以彻底将音紫说成是图谋不轨的骗子,将她赶出南荣王府!南荣王府只能有一个孙小姐,那就是她,离初音!
如今,面对眼前的一切,离初音不敢相信自己那么完美的计划竟然就这么毁了。她恶狠狠的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小丫鬟,都是这个贱~婢,她坏了自己的大事!
想到这里,离初音抬手要想小丫鬟打去,却被一阵快如风的声音阻挡了视线,在睁眼,原本跪在地上的小丫鬟已经站在了一旁,而方才扶起小丫鬟的人,毫无疑问,便是站在小丫鬟身边的音紫。
音紫目光中满是愤怒,面前的‘女’人,怎么会有这么狠毒的心肠?毁人清白、控制她人至亲,现在还要屈打成招,想让这个小丫鬟做她的替罪羊。
幸好这小丫鬟不认识太子,找到的人是无痕,也幸亏无痕心细,找到这小丫鬟被离初音掐住的咽喉之处,提前将她的亲人从离初音的人手里救了出来!
中间无论那个环节出现点错误,音紫想想都觉得后怕,昨晚被无痕送回去后,她睡得相当踏实,倘若当真有人潜入……
若是一般人也就罢了,音紫还不怕,倘若是下流至极的人,进去之前用点‘迷’香什么的下作‘药’物,那她岂不是要白白受辱?
&bp;&bp;&bp;&bp;无痕见音紫护下了那小丫鬟,转头对南荣老爷子道:“爷爷,逸非有句话,当不当也得说!”
“你不放心?”南荣老爷子的头脑不是用来做摆设的,到现在还看不清前因后果的,那就是装糊涂了。[更多好看的小说就上c书盟^^中^^文^^网]
“是,我觉得音紫在南荣王府,不安全!”无痕干脆道。
南荣靖昀连忙道:“初音今日~便随我回去!”
离初音将母亲拉着自己的手一甩,腾的站起身,恶狠狠的看看音紫,又看向南荣珏和南荣靖昀,咬牙切齿道:“你们都疯了吗?拼命维护一个跟南荣家没有一点关系的人,却要将我赶出南荣家?”
“我才是南荣王府的孙小姐!我身上有一半的血姓南荣,她有吗?她就是个野……”
“啪!”离初音的话没说完,就被南荣靖昀一巴掌打了回去。
南荣靖昀心里知道,她是在救离初音,倘若她现在老老实实跟自己回去,还有命在。若还是这么不杆,太子已经说了,不放心音紫的安全,以后,只要音紫出现问题,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她,就因为她不甘心。
更主要的是,音紫以前是谁都不重要,她现在是赤皇御封的南荣郡主,是未来的太子妃!
离初音这样左一句“野丫头”,右一句“野丫头”,莫说她不是南荣王府的人,就算她是姓南荣的,也不在理,同样免不了责罚。
而离初音也是被母亲接二连三的巴掌惹怒了,她扬起头,双眼红红的看着南荣靖昀。
“你除了知道打我还能干什么?在你们眼里,只有你们的儿子,整个离府就是他离希洛的,哪里有我离初音站脚的地方?我跟你回去也是被你们打发了嫁人,我才不回去!”
“希洛是你弟弟,你总是想着……,你还怪我打你?”南荣靖昀皱眉吼道,她实在说不出口,自己的‘女’儿一直想把儿子‘弄’死。
就是因为这样,离初音在南荣王府一住五年,南荣靖昀也没有接她回去的打算。
谁知道,如今长大了,她却还是这样容不下别人!
离初音在离府的行为,南荣老爷子当然不知道,离初音到了他这里嘴甜、人勤快,虽然有家丁反应她脾气大,南荣珏也没有放在心上。
如今听‘女’儿半遮半掩的话,也能猜出,这么多年,‘女’儿不接离初音回去,是有原因的!
冷哼一声,南荣珏语气不善的开口:“我南荣珏承认的孙‘女’,竟然有人说是野~种,真当南荣王府死了主子,没人撑腰了吗?”
南荣靖昀知道父亲是真的生气了,慌忙道:“爹爹,‘女’儿这就带她回去!”
南荣靖昀说完就伸手去拉离初音,哪料,离初音伸手从她的高‘腿’靴里拔出一把匕首,快速向着音紫扎了过去。
“都是你这个贱~人!”她怒吼一声,连同她的身体一起砸向音紫。
音紫不动,是因为看出她的速度和起跳点,根本不可能够的到自己。
然,离初音刚刚跳起,就摔在了地上,她手里的匕首瞬间熔掉,将她握着匕首的手,烧的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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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离初音痛苦的趴伏在地上,痛苦的大喊:“师父,为什么?”
随着离初音怒视的方向,音紫抬头,看到一个转身离去的身影,一身黑‘色’劲装,还有那个黑‘色’幕离。
微风吹过,那个幕离微微掀起一角,让音紫心里一顿。
那张冰冷的面庞,以前是那么温柔慈爱。这一世,在自己五岁落水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那个离开的身影,是岚音,音紫上一世的‘奶’娘!
南荣王府‘乱’成一团,家丁们将离初音抬回了她的房间,王府的专用大夫为她的手进行包扎。
那只手,只剩下森森白骨,甚是吓人。
离初音因为‘药’物的原因,睡着了,南荣靖昀在‘床’侧看着自己的‘女’儿,默默落泪。
南荣珏挥了挥手,示意无痕和音紫随自己来。
已经被吓坏的那个小丫鬟,南荣珏命人给了她一些银子,让她出府,跟她的亲人团聚。
来到南荣珏的书房,南荣珏坐在桌前,看上去有些疲惫之‘色’,低叹口气:“这是她对南荣王府的报复呀!”
“她?”音紫第一反映就是今天离开的那个身影,岚音?
南荣珏低下头,而后,向音紫和无痕讲起了二十多年前的事。
那时的南荣珏,经常往返京城和玄水之间,有一次在路上,他耽误了些时间,只能晚上路过白虫坡。
白虫坡是座荒山,很多人都说,那里有猛兽,一道晚上便出来觅食。
所以,没有人敢在晚上去白虫坡。
可是,他回玄水有要事,不得不状起胆子,穿过白虫坡。
那天夜里,他果然被一直猛虎拦住了去路。
那只虎拦住他,却没有攻击他的意思,那个时候,他才注意到,那只虎的背上,驮着一个孩子。
那是个‘女’娃,看上去只有四五岁的样子,浑身滚满了泥水,小脸也脏的看不出样子。
僵持了一阵,那只虎将‘女’娃放在地上,自己往回退了退,南荣珏才看明白,那只虎是想让他抱起那‘女’孩。
当他抱起那孩子时,他才发现,那孩子发烧了,而且很严重。
原来,那只虎是想救这孩子。
那晚,他将‘女’孩带回了玄水,治好了她的强势。
当‘女’娃被洗干净后,他发现,那是个非常漂亮的孩子,大大的眼睛像是有魔力一样。
这个孩子,就是后来被他带回南荣王府的巧云。
之后,南荣珏发现,年仅几岁的巧云,能与动物‘交’流。
南荣珏的儿子南荣靖存是个寡言的孩子,就连他这个父亲,也没办法让他多说一句话。
有一日,南荣珏听到侧院,也就是现在的“靖云轩”里有笑声传出。
当他看到南荣靖存和巧云欢笑着互相追闹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会有那么活跃的时候。
从那时候起,南荣王府所有人都知道,有巧云小姐在的时候,少爷就会笑!
一直到巧云十四岁,那年的南荣靖存十七岁,南荣珏笑呵呵的说,巧云就是他为儿子定下的媳‘妇’。
他看到平时顽皮的巧云竟然异常安静,她的脸颊竟然飘起了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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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南荣靖存低头笑了笑,走过去牵起巧云的手,虽然话不多,脸上的高兴却掩不住。
南荣靖存的母亲去世很早,而南荣珏也没有再娶,至于孩子的婚事,只能他来张罗。
南荣珏喜欢巧云这孩子,她不做作,不贪财,不在乎身外之物。
有一天,赤皇到了南荣王府,他看巧云的神‘色’,让南荣靖存很不悦,拉起巧云便回了“靖云轩”。
之后的大半年,赤皇经常来南荣王府,这让南荣珏对赤皇大为不满,他很认真的说,等巧云满十五,就为巧云和自己的儿子张罗婚事!
后来,在皇宫的宴会上,巧云再也没有从皇宫出来,而南荣靖存竟然人间蒸发了一般。
这之后的十几年间,赤皇也曾送美人给南荣珏,但每次有美人进南荣王府的消息传出,当天晚上,被送来的美人就会被人劫走。
南荣珏说,这大概是巧云在报复她,她在怪他没有护好她。
也没有护好他的儿子。
直到离初音来了南荣王府,南荣王府再也没有多出过什么人。
今天,他听到离初音嘴里叫师父,他也看到‘抽’身离开的那个身影。
南荣靖存闭了闭眼睛,声音有些忧伤:“岚音竟然是初音的师父,看来,是她授意初音,不让南荣王府增加一个主人的!她就是想让我尝尝,一个人被关在空‘荡’‘荡’的王府,是个什么感觉……”
音紫忽然想到沐沐说,母亲被莫寻阵反噬,在闭关疗伤呢,难道,当真是母亲授意‘奶’娘这么做的?
南荣珏说,当他看到音紫第一眼时,就像看到了方面的巧云一样,干净,机灵,有活力!
这种过于沉闷的感觉,让音紫觉得不舒服,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南荣老爷子,自己的母亲就是巧云。而岚音也是自己年幼时的‘奶’娘。
“那天,在去宴会之前,巧云给了我半块‘玉’佩,说是给靖存的,可是我们都找不到他,所有人都知道,靖存不喜欢热闹,所以,我们都想,他一定是躲起来了,不想去皇宫。
巧云说,只要‘交’给靖云,他一定会去宴会找她的。没想到……”南荣老爷子再次叹气。
音紫和无痕也猜到了,没想到,之后两人便这么分开了,一个不知所踪,一个被强行封了公主。
“几个月前,那半块‘玉’佩被人偷走了,就连我对那两个孩子的一点念想,也丢了!”
“……”音紫与无痕对视一眼,这个……他们真不知道,那半块‘玉’佩,对南荣老爷子,那么重要。
这么说,‘玉’佩不是南荣靖存的,而是巧云的。那就好解释了,巧云本就是绫罗氏后人,有绫罗氏的‘玉’佩也正常。
音紫沉思,那,自己的生身父亲到底是不是南荣靖存呢?
天呢,难不成,这南荣王府还还真是自己的家呀?
见音紫低头想事情,无痕心里一紧,他当然知道,音紫又不傻,很多事情,一想就能明白。
伸手拉住音紫,无痕安慰南荣老爷子:“爷爷,说不定不像你想的那么糟。”
南荣珏长舒了一口气,脸上故意放的轻松点,开口道:“过去的事,我们都无能为力。”
‘门’外有家丁报:“王爷,外边有几个骑兵,说是,太子前来下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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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音紫抬头看向无痕,见他‘唇’角含笑,音紫的好奇心被挑起来了,他有什么信心能让看上去什么也不缺的南荣老爷子满意呢?
音紫忽然有点为他担心,如果他的聘礼不能让南荣老爷子满意,那是不是自己就不能嫁给他了?
意识到自己的担忧,音紫别扭的想,不是自己一定要嫁给他,只是想要他搜集的绫罗。
南荣珏也好奇,这小子能给他什么惊喜。
房间里的气氛比方才好一些了。
南荣珏让下聘的人到待客厅,他们三人也过去了。
五个骑兵,在王府‘门’口卸甲,以示对南荣王的尊重。
太子的亲兵,到哪都可以不卸甲的。
五个英气十足的战将,每人手里托着一只木盒。
没有音紫之前想的十个八个的大箱子,满满都是珍奇异宝。
音紫瞪大了眼睛看这那几只木箱,好奇写满了她的眼睛。
五人向南荣珏和无痕行了礼,直起身并排站在待客厅的一侧。
南荣珏站起身,有些意外的看着五个人。
他抬手打开第一个箱子,里边是一个两寸来高的白‘玉’小瓶。
南荣珏拿起小瓶,发现它洁白的瓶身剔透带光,打开瓶塞,一股清凉之日飘来。
南荣珏惊讶的看向无痕,“千方解?”
无痕点点头,“忘爷爷笑纳!”
千方解是帝王业难求呢解‘药’,它可以让瘫痪在‘床’三年之内的人重新站起来。
南荣珏面‘色’有些严肃,看向无痕:“你知道‘玉’奴和罗七在我这?”
无痕回答:“逸非不知,只是知道爷爷曾重金找过百方解,我想,既然百方解能搞定的事,千方解更是没有问题!”
南荣珏点点头,将小瓶子盖好,放回木盒子里,再走向第二个托着盒子的人。
打开盒子,发现是个掌心大小的玩偶,玩偶身上有密密麻麻的针孔,可见是被人拔去了很多钢针。
玩偶的肚腹上写着三个字,姬华丰。
南荣珏拿着人偶的手有些发抖,回过头问无痕:“这是谁干的?”
无痕回道:“一个爱慕姬岳的‘女’人,她希望姬华丰永远也不要醒来,那样,二小姐永远也不会原谅姬岳,她就会有机会!”
“人在哪儿?”南荣珏气愤不已,姬华丰是他二‘女’儿南荣靖瑜的独子,南荣靖瑜嫁给东云富商姬岳后,立子晚,对好不容易得来的儿子自然是宝贝的不得了。
可两年前,姬岳带姬华丰去了一次东云山,回来后姬华丰便沉睡不醒,能请的大夫都请过去了,却无人能医。
有人说,这是中了邪,也有人说是被下了诅咒。
南荣靖瑜为此事对丈夫不依不饶,怪他没有带好儿子。
最近几个月,听说,南荣靖瑜见了姬岳就又打又骂的,姬岳越来越少在家了。
南荣珏正在为外孙的事发愁,此时,看到这个诅咒娃娃,再也无法淡定。
“已经将人和证据‘交’给姬岳了,现在,姬华丰也醒来了,相信不久,爷爷就会收到二小姐的喜报了!”
“好,好,好呀!”南荣珏将人偶向木盒中一扔,回到木盒中的人偶竟然只剩碎片,几人见了南荣珏的伸手,佩服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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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第三个和第四个盒子里,分别装着一件紫金甲,和一根似水若‘玉’的透明韧丝。
南荣老爷子拿着紫金甲看向无痕,勾‘唇’调侃道:“这可算是挖了太子的心呀!”
众人皆知,这紫金甲是玄阳王只身擒了身壮如猛狮的紫金王才得来的,那紫金王在紫金山一待二十几年,各国派人围剿均是伤亡惨重,从未有人动的他半个毫‘毛’。
这紫金甲是紫金王用山里灵气加上自己的天赋修炼而成,可御万千兵器,任何利器也戳不破它。
这紫金甲,让很多人眼红,就是当今赤皇,也没能从无痕手里讨出。据说在黑市,有人出十座矿山来悬赏,要得这个紫金甲。
‘玉’山发出大盗召集令,却没有人能盗出。传闻,玄阳王对此宝相当珍视,视如第二颗心脏。
如今,他竟然将这“第二颗心脏”拿出来做聘礼,送给了南荣珏,南荣珏心里很难不为之动容。
放下紫金甲,南荣珏伸手拿起另一盒中的长丝,抚着这根长丝,手有些发抖,南荣珏抬起头,眼圈有些发红,一时之间,说不出话。
他转身出了书房,音紫疑‘惑’的转头看向无痕:“怎么回事?”
无痕没有说话,拉着音紫的手跟了上去。
南荣珏来到“靖云轩”,推开主宅的‘门’,走向屏风的后边。
原来,这屏风之后,放了一把木琴,虽然看上去有些旧,却能看出,这木料及做工都是相当讲究的,琴弦根根都擦的很干净,可见,这琴搭理的非常‘精’心。
注意到琴弦,音紫才看到,这琴的琴弦润如‘玉’,灵如水,近似透明。音紫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琴弦。
然而,这么完美的一架去琴,却独独的断了一根琴弦。
见南荣老爷子双手颤抖着,将无痕送的那根琴弦,细致的安在这把琴上,音紫对无痕的细心程度表示,不得不叹服。
“这冰丝,我久求不遇,你有心了!”南荣珏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沙哑,双手轻抚在弦上,却不让琴发出一丝的声音。
南荣珏开口道:“靖存从小好静,这琴是唯一能出声的东西,这是她母亲年少时用的琴,见他喜欢,便给了他,从小到大,这琴除了他自己,即便是我也不能碰,他却用这琴,教巧云音律。”
“从他失踪那天起,我发现这琴断了一弦,这么多年,找了很多地方,托了不少人,就是没能配到一根合适的冰丝。”
音紫暗暗掐了一下无痕的腰,见他看向自己,口型问道:“哪来的?”
无痕‘唇’角一‘抽’,‘摸’了‘摸’鼻子,同样方式回道:“偷的!”
音紫毫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废话,当然知道你是偷的,本姑娘还能忘了你是干什么吗?
她是想知道,去哪里偷的?不会是什么冰封雪地的地方吧?她叫风无影,却没有去过那种狂风怒吼的地方,因为,遇到那种恶劣环境的任务,每次打算前去的时候,‘玉’山都发出消息,雪无痕成功领取奖金。
为了这个,她没少在心里骂他,如今想起来,心里却有一丝丝的甜,还有温暖。
若不是他将任务抢了去,她定然少不了涉足那些危险的地方。
&bp;&bp;&bp;&bp;随着南荣老爷子在“靖云轩”呆了一阵,三人重新回到待客厅,五位将领还站的笔直,一点倦态没有,音紫简直是佩服他们。
南荣老爷子也称赞道:“不愧是玄阳王带出来的兵!”
在打开第五个木盒之前,南荣珏别有深意的看了看无痕,开口道:“老夫承认太子为聘礼大为费神,件件深得老夫的心,只是,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无痕伸臂拥了音紫在臂弯中,看向南荣老爷子,“爷爷,不妨看看逸非是否和爷爷心有灵犀!”
南荣珏伸手打开盒子,里边却是一道圣旨,让他微微一愣。
无痕松开音紫,迈步上前,伸臂拿了圣旨在手,勾‘唇’一笑,对着南荣珏和音紫道:“奉我赤国圣上之命,蓝逸非传圣上旨意。”
南荣王府的人,见赤皇都可以不跪,更何况是接圣旨,南荣老爷子看着无痕,而音紫更为好奇。
无痕打开圣旨,宣读道:“南荣王南荣珏对赤国奉献颇大,现册封为逍遥护国师;其孙‘女’南荣郡主音紫,享有南荣王府一切待遇,与太子大婚之后,依然不丢南荣姓氏,享有南荣氏所有待遇。并赐免死金牌一块!”
看着南荣珏和音紫一脸的惊讶,无痕收好圣旨,‘交’到南荣珏的手上,轻声道:“可要收好了!”
音紫惊讶的看向无痕,这么苛责的要求,赤皇怎么可能会同意的?这不久代表,即便是她嫁了无痕,也不用对皇宫里那些长辈,权贵低头避让吗?
南荣珏也有些吃惊,他想过玄阳王可能会求赤皇赐音紫免死金牌,即便是一块免死金牌,也不是那么容易拿到的。
倘若,这里是一块免死金牌,南荣珏也会觉得,起码,这个年轻人,会为了音紫,跟他的父皇讲条件。
所以,他也就能放心的将音紫‘交’给他了。虽说,与音紫相处并不多,却让他找到了以前,巧云在南荣王府的那种温馨。
对于音紫,南荣珏心里有说不出的亲切。
如今,玄阳王竟然能讨得一道这样的圣旨,大婚后,音紫可以不冠夫姓,依然姓南荣,而且,最重要的是,依然享有南荣氏所有的待遇,也就是说,即便是在皇宫见了赤皇,她也是不用下跪的!
这一点,是南荣珏和音紫都没有想到的,南荣珏是在猜测,赤皇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才会这么放任音紫。
音紫想的是,他是用什么方法,‘逼’赤皇下的旨?不会是学蓝逸华‘逼’宫吧?
无痕宣读完圣旨,微微一笑,对南荣老爷子道:“爷爷,这下可还觉得,缺了什么?”
南荣珏哈哈一笑,让人觉得舒畅非常,“真有你的!”
无痕知道,南荣珏所说的差点什么,是差了对音紫的重视,前面四样物件,全是送给南荣珏的,而对音紫半点好处都没有。
“有了你的保证,老夫即便是不舍,也就放心了!”南荣老爷子抬手拍了拍音紫的肩膀,认真的说道。
&bp;&bp;&bp;&bp;无痕的聘礼算是过关了,音紫除了松了一口气,更多的是心疼呀。
这几样东西,看上去不多,可除了那个诅咒人偶和圣旨之外,样样是千金难求啊,当然,包括圣旨里最后一个,免死金牌!
心里大骂无痕败家,可是心里却没来由的被感动了。
这样的东西,换成她音紫,能拿出一样,就心疼肝疼肺疼了,可是,无痕为了娶她,竟然拿出这么多,而且,还是投其所好,‘花’费的绝对不止是这个“千金难求”,还有跟细腻的心思,用心。
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对自己用心的呢?音紫发现,自己不知道。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一直被他护着。
前来下聘的五位将领任务完成,各自回了军营,这连夜赶来,实在是够累呀。
跟着南荣老爷子走出书房,无痕悄然上前,伏在音紫耳边浅声道:“我等不及要大婚了!”
“不要脸!”音紫毫不留情的坚定道。
“你不想?”无痕双眼一眯,暧~昧~异常的问道。
“……”音紫只剩瞪他的份了,谁想了?谁想了??谁想了???你当人人都跟你一样流氓?
接着无痕补充道“当真不想看《绫罗誌》?”
“……”音紫囧了,难道是自己思想不纯洁?他是在问自己想不想看《绫罗誌》?这边还没有纠结完,那边无痕再次坏坏一笑的靠近她的耳边。
“到底想不想?”无痕这次的表情和语气,比起方才还要让人浮想联翩,让音紫说“是”也不甘,说“不是”也不能。
迅速抬起手肘顶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无痕伸手垫住了她的手肘,软软的在她耳边说道:“多吃点吧,这胳膊太瘦了,能有多大力气?”
“……”音紫用力收回了自己的手臂,转过头对着他微微一笑,扬起手,冲他勾了勾食指,示意他想自己靠近点。
无痕有些惊讶,但她很少表示的与他亲近,因为防备而放弃这次接近,他觉得,不值得。所以,无痕将头凑上前,柔声道:“什么事?”
话音刚落,就听他一声闷吭。在他靠近之时,音紫抬脚踩了他的脚,他本能的微微弯腰,音紫抬臂便撞上他的下颌,让他上下均疼的厉害。
无痕一手捂着自己的下巴,另一只手想去顾及一下自己疼痛的脚趾,微微弯腰,便见音紫得意的一笑。
音紫拍了拍自己的手,从无痕身边退开,大摇大摆的走过他身边,十分气人道:“太子殿下,免礼!”
无痕这个无语啊!心里很是无奈的将自己骂了一顿:该!她什么‘性’子,你比谁不清楚?明知道有诈还自己往前凑,不打你打谁?
南荣老爷子在前面,脸上挂着笑,显然是不打算管年轻人的事!
这若是放在其他的官员家里,自己家的孩子能这么对太子,那简直是大逆不道,马上会大难临头的!
但是,这是他南荣珏的南荣王府,南荣家的人,什么事不敢做?更主要的是,这个太子,宁肯自己被欺负,都不走……
&bp;&bp;&bp;&bp;很显然,南荣珏是瞧上无痕了,不光是冲他的聘礼,主要是冲他对音紫的态度。
看到眼前的一对年轻人,南荣珏很容易想到十几年前的另外一对。
那时候的南荣靖存和巧云也是每天打打闹闹,南荣靖存会被巧云逗乐,可也能被她气得跳脚,那时候,看着这么两个年轻人在院子里,南荣珏觉得,那时候,真的很温馨。
三人前前后后的走在王府的‘花’园中,前面南荣靖昀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南荣珏看到‘女’儿如此急切,向前迎了几步,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爹爹,初音她……她……”南荣靖昀跑了一路,此时上气不接下气,满面的焦急,就是说不通顺。
音紫上前,扶住南荣靖昀,帮她理顺了一下气息,柔声问道:“大姑姑别着急,慢慢说!”
“初音她,不见了……”南荣靖昀呼吸略微好些,焦急的喊道。
“什么?”三人均是一惊!
离初音手上的伤可以说很重,搞不好,整条手臂都废掉了。方才大夫给她用了那么大剂量的‘药’物,让她睡着。
按说,现在根本就醒不来。如何能消失不见?
音紫锁眉问道:“大姑姑是看着她走掉的?”
“不……,我守着她的时候,忽然觉得很困乏,撑不住就睡着了,等到醒来,她就不见了!”南荣靖昀急的掉下了眼泪。
无痕皱了皱眉,走过来,跟音紫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点点头,这是有人用了‘迷’‘药’。
音紫提出,去离初音的房间看看,才好做打算,寻找离初音的下落。
首先要确定,是她自己醒来走的,还是被人‘弄’走的!
南荣王府的守卫,不比皇宫逊‘色’,若是能在大青白日的将人掳走,这得需要什么样的胆量和功夫呀?
进来离初音的房间,音紫还能隐隐闻到一股淡淡的熏香味道,在靠近房‘门’的角落里,音紫低头,果然看到了香灰。
捏起香灰在放在指尖,闻了闻,对无痕道:“是‘迷’香!”
在离初音躺过的‘床’上,‘床’单除了中间她躺过的一块痕迹,四周是平整的。
“这是什么?”音紫在‘床’上看到一个细小的白‘色’‘花’瓣,放在指尖上都觉得瘦小。
南荣珏过来看了看,“这是丁香的‘花’瓣,这院子里就有一棵百年丁香。”
无痕出了房间,站在院子中看向那棵百年丁香,枝繁‘花’茂,整个‘花’冠盖住了离初音居住的房子。
按理说,丁香这种‘花’,‘花’开‘春’天,‘花’期并不长,在这盛夏时节还能开的这么好的却是少见的厉害。
走进屋子,无痕对音紫点了点头,告诉她,自己在院中看到了那棵百年丁香,她手上的‘花’瓣,确实来自那棵百年丁香。
音紫不解的仰头看向屋顶,这房间有个不大不小的天窗,刚好可以看到半空中盛开的丁香,这种视觉,果然很美。
然,天窗的周边,似乎有些不对劲,音紫仔细看了看,纵身一跃便上了房梁,仔细查看天窗边的情况。
&bp;&bp;&bp;&bp;天窗盖的很严,周围的灰尘有些厚,看样子像是久不打开了。[更多好看的小说就上c书盟^^中^^文^^网]
灰尘?!音紫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这天窗周围的木料上均是一层尘土,而这天窗的架子上,却没有尘土!
这天窗被人开过!
音紫天下房梁,又看了看房间四周。
无痕从‘门’口方向进来,手里捏着一小块布料。
音紫拿过来看了看,是棉布,看样子是从一件嫩绿‘色’的衣服上撕下来的。
“哪找到的?”音紫问。
“‘门’外,你发现‘迷’香的位置。”无痕指了指刚刚有香灰的地方。这布料是从那个位置的‘门’外发现的。
“府里有人帮外人将离初音带走的!”音紫与无痕对视了一眼,结论道。
南荣珏的目光有些寒冷,他没想到,南荣王府会有人与外人勾结。
“她不是自己走的?”南荣靖昀慌‘乱’了,若是她自己赌气走的,好歹来说,没有什么危险。
若是昏睡之中被人‘弄’走,那不是代表她,凶多吉少?
“她的‘床’上,除了之前躺过的地方之外,四周都很平整,没有动过的痕迹。证明她自己没有下‘床’。”音紫指了指‘床’上的‘床’单说到。
“而且,方才咱们进‘门’时,就把屋里看了一遍,‘门’窗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无痕补充道。
“天窗有开过的痕迹,而且开启之人,不是有洁癖,就是身法太快,整个天窗架子都擦干净了!”音紫指了指天窗。
“从天窗走的?所以你才会在‘床’上发现丁香‘花’瓣?”南荣珏随着两人的分析,也觉得确实如此。
“目前看来,应该是这样,串通府里的人用‘迷’香将守着的人‘迷’晕,再从天窗把人带走!”说完,音紫抬手看着那瓣在指尖的丁香若有所思。
南荣靖昀的情绪非常不好,不适合在这里,南荣珏安排人带她去注意了。
转身见音紫看着指尖出神,便出声问道:“有什么不对?”
“这个时节,丁香还在开?”音紫缓缓开口,又将丁香凑到鼻子下闻了闻。
“是呀,这棵丁香有百年之久了,这‘花’期也不是自来就这么长的。说来也怪,从巧云来到南荣王府,就很喜欢这棵丁香,第二年,我就发现这丁香的‘花’期延长了,一直可以开到上秋呢!”南荣珏解释道。
跟巧云有关?音紫眯着眼睛,看了看丁香‘花’瓣,又看了看无痕。
《绫罗》里记载,绫罗氏嫡亲血脉的后人,会有一种特殊能力,与‘花’草鸟兽‘交’流。
这一点,因为是传说,没有人见过,所以,时间一长,便被人遗忘了。
之前南荣老爷子就说,巧云可以与动物‘交’流,那就是说,这棵丁香很可能也与巧云‘交’流过。
虽然,《绫罗》上说,这个特殊能力只是个传说,音紫却相信。
因为,她可以和小乖‘交’流。
开始只是以为小乖是特殊品种,能与她‘交’流,是小乖的特殊能力,从没有想过,是自己与生俱来的。
想到这些,音紫盯着小‘花’瓣,催动自己的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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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音紫透过娇小的‘花’瓣,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子,身着黑衣,扬手之间便将沉睡在‘床’上的离初音从天窗带了出去。
那人的身影,对于小‘花’来说,太过高大,音紫无法从‘花’瓣的身上,感应出来人的样子。
回过神来的音紫迅速看向无痕,看来,他的《绫罗》可信度极高。
无痕正看着她,像是知道她方才做了什么一样。
音紫转头看向南荣珏,将另一只手里的布片‘交’给他。
南荣珏很快召集了所有的家丁丫鬟,没有在她们身上找到撕破的衣服。
而当所有人都听命打算离开时,音紫却拽住了一个丫头。
“碧‘玉’?”音紫确认的问道。
小丫头脸‘色’一白,对着音紫跪了下去,低头回答:“回孙小姐,奴婢是叫碧‘玉’。”
“你今天当值,怎么不穿正装?”南荣王府的家丁和丫鬟都是两班倒,就是说,每个人,每两天值一次班。
碧‘玉’依然低着头:“正装在干活的时候‘弄’脏了,奴婢拿去洗了!”
“是这件吗?”音紫从身后拿出一件丫鬟当值时应该穿的正装,在碧‘玉’面前晃了晃。
“不……,不是!”碧‘玉’否认道。
南荣老爷子走过来,将衣服抖开,手上捏着的小布条往上边贴去。
贴上后南荣老爷子才不得不佩服音紫的眼力,原来,这块被勾破了的布条上,有小半个“‘玉’”字。
尤其是那一点,很明显。
南荣王府下人们的衣服也都是不错的,每人的衣服上,都会有他们的名字,方便洗衣房辨认,也方便主子们认人。
音紫盯着一直低着头的碧‘玉’,如今人赃并获,她应该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无痕眼快,伸手便朝着碧‘玉’的后背拍过去,“她要吞毒!”
他站的毕竟远,身手再快,也没能阻止碧‘玉’将嘴里的毒咬破。
音紫听了无痕的话,扬手掏出一棵石子,却也晚了。
音紫将小乖从自己的上臂上捏醒,想要解了碧‘玉’的毒。
可没想到,碧‘玉’吞毒后,立刻就断了气息,就算是小乖,也没办法将她‘弄’活了。
音紫皱了皱眉,看向无痕问道:“什么毒?这么快!”
无痕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是化魂!”南荣珏在一旁回道。
音紫觉得,她找到碧‘玉’的衣服,揪出碧‘玉’,整个过程都太顺利了。
而经验证明,太容易找到的,一般不是真相!
这化魂,是绫罗氏的奇毒,碧‘玉’死在“化魂”下,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绫罗氏。
绫罗氏要离初音做什么呢?难道是她的师父,岚音将她‘弄’走的?
音紫觉得自己一头雾水,她不明白,离初音和绫罗氏到底有什么关系?
看着碧‘玉’慢慢冷掉的身体,音紫的目光停留在了她的手上。
她的手握得很紧,拳尾处有一点不同于她手的颜‘色’‘露’出来。音紫走上前,将她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是一个纸团,打开之后,心里一惊,转手递给了南荣珏。
那是一个字条,是给南荣珏的,看来,碧‘玉’是还没有找到让南荣珏发现字条的机会,便被音紫给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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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字条的内容,是告诉南荣珏,要想离初音安全,就只身前往东云山。
只身!身边不能带一个人。东云山,在其他人眼里,都神秘又邪‘门’的地方。
“爷爷……”音紫出言想要阻止,“让我去吧!”
南荣珏摇了摇头,看向音紫:“今日,才知道你还有这身不错的功夫,爷爷很欣慰,等爷爷从东云山回来,当真要请你的师父来王府一叙!”
“那……”音紫有些不放心南荣老爷子一人前往,冲着无痕使眼‘色’,让他帮自己拦下南荣老爷子。
无痕却盯着南荣珏手里的字条若有所思。
最后,南荣珏还是决定,自己只身前往东云山,他说,他虽然一直没有带过兵,却也是有武艺在身的人。
让音紫在府里,好好照顾自己。
南荣珏一走,南荣靖昀失了主心骨,更是不知道该如何才好。
音紫从小没有与母亲一起过,但是她知道,在自己生病时,‘奶’娘是何等的焦急。如今,南荣靖昀的孩子,不止生病这么简单,让她心里生出异样的情绪。
无痕说回去安排一些事,音紫理都不理他,直接去了南荣靖昀那边。
在音紫心里,她和无痕之间,向来不用那些俗套的礼节,他们之间,已经没礼可讲了!
南荣靖昀见音紫走进来,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想要站起身行礼,虽然按照南荣王府的辈分来说,音紫是南荣靖昀的侄‘女’,可是,音紫却是指了婚的太子妃,终归是有君臣之别。
音紫按住南荣靖昀的肩膀,让她无法起身,缓缓开口道:“姑姑,这里是南荣王府,是你的家,我是小辈,可受不起这样的礼!”
南荣靖昀看着音紫淡淡含笑的眼眸,有一瞬的呆愣,而后低头叹息道:“你跟她还真像!难怪父亲对你如此喜欢!”
“她?巧云公主?”音紫‘唇’角一勾,已经不止一个人说自己和她像了。
“你知道?”南荣靖昀惊讶道。
“听爷爷说起过!”音紫淡淡道,挨着南荣靖昀坐了下来。
“我说的像,不是样貌,而是这个‘性’子!”南荣靖昀见音紫不做作,便将情绪舒缓了下来。“实际上,初音的‘性’子,倒是像极了我年轻的时候,那时候,我是南荣王府的大小姐,除了父母之外,没有谁见了我可以不行礼的,而巧云是第一个!”
音紫不出声,她觉得,如今可以倾听,也算是为了这个焦急的母亲释放一下心里的不安吧。
“她五岁来到南荣王府,那时候我十五岁,我到现在还记得她那张小脸,一脸的倔强,她说,我为什么要给你行礼?”
南荣靖昀似乎是想起儿时的趣事,脸上含着笑,那一张算的‘精’致的脸,柔和了很多。
“她特别顽皮,到现在我想想,实际上,是巧云的到来,改变了我们整个王府的人。她让我知道了,什么是尊重别人。二妹,用巧云的话说,她很‘浪’费!在她眼里,没有银钱的概念,只有想不想要,巧云竟然让她自己去赚钱……”说到这里南荣靖昀控制不住的笑了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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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们都很奇怪,平时那么乖张的二妹,怎么会那么听小巧云的话。她竟然真的拿了自己的珠钗去买,结果,卖得钱,只够买一支糖葫芦。当天晚上,她竟然都没有好意思吃晚饭!”靖昀提起那时,简直忍禁不俊。
“实际上,若是说道最感‘激’她的,应该是我三妹吧,三妹靖楠从小就胆小、没有主见,心里的事从来不说,有时候自己玩,在‘花’园里受伤了,就偷偷的躲在房间里边哭,巧云带着她一起练习剑术,一起骑马,一直到有人前来提亲,她终于自己选择了要嫁的人。在出阁前的那晚,她拉着巧云说了一晚上的话!”
像是想到了什么,靖昀停下来看了看音紫,问道:“对于你的义父,你听说了多少?”
音紫想了想,似乎还真不知道多少,答道:“爷爷告诉我,他是一个优秀的男子!”
靖昀点点头:“是,他比我从小到大认识的所有男人都优秀!”
“他四岁抚琴,五岁识‘药’,六岁习武,一直到十六岁,我都不知道有什么是他不会的!可是,天妒完人呀!他才十七岁,就这么失踪了!”提到弟弟,靖昀显然伤感了很多。
“他什么都会,却唯独不会与我们多说一句话,他的东西我们谁都不能动,若是南荣家因为巧云改变最大的那个,一定是靖存!巧云溜进侧院去玩,拿了他的鱼腥草去喂猫,用我的胭脂换了他的墨盒,总之,那段时间,靖存被她气的经常跳脚。”
“巧云说,他那张脸,就跟带着面具似的,连动不都不会动一下,甚是无趣。所以,她就是想看他变脸!”说到这里,靖昀的脸上出现了笑容,可能是想到了那时候的情景,实在没有忍住。
“后来,我们慢慢发现,靖存的院‘门’不再是紧闭着了,他会在巧云溜进去之后,装作看不见她,或者依然对她不理不睬,可是,他的目光却柔和了很多。再然后,我们惊讶的发现,靖存会笑了,虽然很浅,却相当难得。”
“你这不愿意守规矩,却可以暖人心的‘性’子,当真跟巧云很像!”南荣靖昀最终还是看着音紫说道。
“初音,只是被惯坏了,她不是有意针对你的,她是针对一切有可能让她不再受到关注的人!她出生后,虽然是双生子,她却挂了个大小姐的名,所以,离府上下,包括她的妹妹南音,对她言听计从,自从她的弟弟希洛出声,我们都忽略了她,让她从人人宠爱,一下就掉在了地上。”
“她到今天,跟我们有关,可不代表,她如今做出的事,我就能包容她,她确实应该好好管管了!”靖昀脸上的愁‘色’难掩,说要管,可她如今已经十七了,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音紫也不点破,只说:“姑姑别担忧,爷爷一定会找到她的!”
深夜,音紫躺在自己的‘玉’‘床’上,忽然感觉窗前人影一晃,窗户被从外边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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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音紫眯着眼睛盯着从窗户跳进来的人,不禁头疼。 c书盟·····首·发
“你可以走‘门’的!”音紫无奈道。
“咳咳,习惯了!”无痕回答。
“你来干什么?”
“偷~人!”
“……”音紫真想拍死他算了!这么猥~琐~的话,他竟然能说的那么认真并笃定。
站起身,音紫看向无痕那张没有带面具的脸,还要仰着头。
“太子殿下,你很闲是不是?”音紫觉得,自己的脸皮还是没办法跟他,唉,输输在不够流氓!
“我带你去看《绫罗》!”无痕真的是很认真的在同她说事,她却觉得,他在开玩笑。
“当真?”这个音紫倒没有想到。
白天的时候,她还在想,那本《绫罗》,连册她也只是看了一小部分,今天尝试了从丁香‘花’瓣感应小‘花’的记忆,音紫觉得,绫罗氏的血液,太神了。
她想知道的更多,可是,那《绫罗》无痕不许她带出玄阳王府,只要想到这个,音紫想咬牙!
“我骗过你吗?”无痕无奈的投降,他哪里让人不信任了?
“你……”音紫理所当然的开口,却说不出其他,仔细想想,他无赖是真的,可确实没有说过的话不算数的。
见音紫语塞,无痕前抓了音紫的手臂,“那走吧!”
“喂!”音紫站在原地不动看着他,好一会儿才眯着眼睛问道“你很赶时间呀?”
“……”无痕‘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很快要去打仗了,怕到时候你看不完!”
“……”音紫觉得,自己听说他要离开应该高兴才对呀,他可以不用处处缠着自己了。可是,心里怎么有些堵得慌呢。
音紫不说话,朝着书桌走去,无痕走在她身侧,抓了她的手臂“做什么?”
“留个字条,省的到时候别人以为,南荣王府丢了人!”音紫边回答,边提笔。
无痕伸手抢了她的笔,“我来吧,说我把你接走了,南荣老爷子便不会着急了!”
音紫本来情绪不算高,听无痕这么说,便转过身去,让他留字条。
音紫觉得,自己才到窗前,无痕的身影便追了过来,不等她说话,伸臂便揽了她的腰,从窗户飞了出去。
窗户还未关紧,南荣珏便推‘门’走了进来。
他由无痕的隐位一路护送到东云山,一个人进山后发现,引他前来的人似乎并没有恶意,很快,他沿着一路提示,找到了东云山里的一处小院。
进了小院,他没有看到离初音,却看到了两个说什么也没有想到的人。
站在‘门’口迎接他的人是岚音,她脸没有多少笑容,对着南荣珏做了个“请”的姿势,“王爷,请!”
现在小屋‘门’口,南荣珏不敢相信的看着坐在里边背对他的人。
那个身影,历经十五年,竟然没有多大变化。
“巧云?”南荣珏不确定的叫了一声。
里边的‘女’子慢慢转身,‘精’致的面庞依然如初,只是当初那双灵动的眸子,变得有些深邃。
以前那张桃‘花’粉面,现在看去有些苍白。
&bp;&bp;&bp;&bp;“真是你吗?丫头!”南荣珏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复制网址访问
“伯伯!”巧云缓缓一笑,艰难的开口。
南荣珏疾走过去,看着巧云苍白的面庞和有气无力的样子,焦急问道“这是怎么了?”
岚音站在‘门’口,心疼道“小姐被阵法反噬,本应闭关疗伤,可得知音紫的事,硬是拼了命的出关,一定要见您一面!”
“音紫?”南荣珏不解道。
巧云被南荣珏输给了一些真气,‘胸’口的气顺了一些,捂着‘胸’口道“音紫,是我‘女’儿,是我和靖存的‘女’儿!”
“什么?”南荣珏万万没有想到,音紫当真是他南荣家的血脉!
见巧云实在太虚弱,南荣珏一边帮她渡入真气,一边抬头问岚音“到底怎么回事?”
岚音看了一眼闭眼睛调息的巧云,将当初巧云被困巧云宫,产下‘女’婴后,‘交’代她带离皇宫,以及音紫五岁时,去河边玩,便失了踪影的事,对南荣珏说了一遍。
当初巧云和南荣靖存一时情不自禁,便‘私’定了终身,后来巧云一直没有对南荣靖存说起她有了身孕一事。
后来,南荣靖存自己察觉了,向巧云问起,巧云才含含糊糊的应付了过去。
直到赤皇设宴,一定要南荣珏带巧云,巧云见南荣靖存一直没有‘露’面,才将身的一半绫罗‘玉’佩‘交’给南荣珏。
因为巧云只跟南荣靖存说过,她是绫罗氏幸存下来的那个小公主。
如果她有了孩子,身的一对‘玉’佩才能分开,半块给孩子的父亲,半块给孩子。
等孩子长大后,这两个半块的‘玉’佩才能重新在一起,一起‘交’给他们的孩子。
巧云以为,如果南荣靖存看到自己转‘交’的半块‘玉’佩,知道她当真怀了他的血脉,不管他多不耐皇宫里那套,为了她,他也一定会去宴会。
可是,一直到她因为绫罗氏剩余族人的安危,在皇宫后,他也没有出现。
开始巧云怨过,伤心过,可是她觉得,自己对南荣靖存是了解的,他不是个没有担当的人。
后来,她才从别人嘴里知道,南荣靖存失踪了!
这么多年,赤皇以为他请人对巧云宫布下的阵法够强大,实际,那只是巧云不愿意出来而已。
她让人在‘玉’山悬赏,找大盗得了那半块‘玉’佩,她知道,原来,南荣靖存并没有看到那半块‘玉’佩。
“音紫现在很好,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她认祖归宗的!”南荣珏的心情一场‘激’动。
巧云觉得自己支撑不了多久,便捡重点说“不能让她……,嫁入皇室!”
“……”南荣珏知道,当初对外宣称音紫是他认下的干孙‘女’,算是嫁了太子,在他人眼里,也算正常。
若音紫是他南荣珏的亲孙‘女’,与皇室联姻,那意味着,南荣氏甚至整个玄水,都要受制于赤皇!
玄水百姓也不会同意的。
若是哪天赤皇有对玄水不公的地方,他们会担心,南荣珏会顾及音紫的安慰,而不能全力应对。
&bp;&bp;&bp;&bp;“玄水那边,我可以想办法!”南荣珏沉默好一阵,他想到音紫和无痕两人的互动,终是不忍毁了音紫的幸福。 {c书盟}
“不,不光是因为她姓南荣。”巧云开口道“还因为,她是绫罗氏宝藏的开启人!”
绫罗氏宝藏的开启人如果嫁入皇室,那一生不被人发现还好,倘若被人知道了……
世人差不多都知道,皇室的人,有几个不贪心?
那对于绫罗氏将是一个毁灭‘性’的灾难!
南荣珏惊讶的看着巧云,她在南荣王府十年的时间,他竟然不知道,她是绫罗氏的人。
他从白虫坡将巧云救起时,离绫罗氏被灭族,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竟然是幸免遇难的那个小公主!
巧云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她的面‘色’更加苍白。
南荣珏让她好好疗伤,巧云在他离开之前说了句“靖存还活着,音紫知道他在哪!”
岚音说,离初音是她的徒弟,且是被她所伤,让南荣珏放心,她一定会照顾好离初音的。
知道离初音是在岚音手里,南荣珏也放下心来。
今日,他才知道,巧云并不恨他,相反,岚音能收离初音做徒弟,还是巧云授意的。
这样,南荣珏急急的赶回南荣王府,他不在意悔婚后赤皇和太子是什么态度,这些,他南荣珏都可以平定,然而,他却在意音紫的心里是不是委屈。
如今,知道了音紫是自己的亲孙‘女’,南荣珏更加不希望音紫会因为这些事受到伤害。
推开音紫的房‘门’,南荣珏想要和音紫谈谈,告诉她关于她的身世,还有她与太子大婚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然而,此时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南荣珏愣住了!
叫来外边守夜的丫鬟,问道“孙小姐出去了?”
“没呀!孙小姐很早睡下了!”小丫鬟答道。
南荣珏再次进去音紫的房间,左右看看,发现有一个窗户没有关。
走进去,发现书桌放着一张字条。
南荣珏拿起字条,对着月光可以看清,那是估计写的七扭八歪的字迹,“大婚当天,必定毫发无伤奉还!”落款处是雪无痕。
音紫被雪无痕劫走了!
雪无痕的身手,没有人会怀疑,在南荣珏心里,即便音紫有些功夫,却不可能是雪无痕的对手。
身为江湖名号响当当的飞盗,还没有听谁说,雪无痕也会偷~人的?
既然对方留下字条,还有象征他身份的蓝‘色’狼头缎带,那证明,雪无痕不怕他们找,换句话说,他们根本不可能找得到。
天亮了,南荣珏一夜没睡,第二天皇宫来人,询问太子大婚的一些相关事宜。
赤皇那边已经将婚期定下,给南荣珏送来了他们的时间帖子。
南荣珏看着手里的帖子,原本有些‘乱’的头脑,忽然想到了办法。
雪无痕不是说,音紫大婚当天一定能把人送回来吗?
那让大婚的期限提前,只要他将音紫送回来,能不能送去玄阳王府,是他南荣珏的事了!
&bp;&bp;&bp;&bp;距离太子大婚还有一个月,南荣珏以一个月之后回玄水扫墓不能参加婚礼为由,通过与赤皇商议,将太子大婚改成十日~之后。 c书盟·····首·发
而身在玄阳王府书房的音紫,对外边的事一无所知,抱着《绫罗》说什么也不想放手。
偏偏,自从无痕把她带来玄阳王府,每天缠着她,不是送吃的,是递喝的,还时不时的喊她陪他写一些长词,都是老长的那种。
留给音紫看《绫罗》的时间,只够每天看那么两三页纸的。
有时候,音紫也会怒气冲冲的问他“你到底让不让人看书了?”
无痕可怜巴巴的看着她,“我要出征了,是想你多陪陪我,等我走了,你有大把的时间看书。”
这话,不止一次的让音紫心软了下来,只能瞪着他,咬着牙说“那,一会儿!”
这样,被他缠着过了几日,音紫发现,玄阳王府的伙食还不错,而且,她当时从南荣王府出来什么也没带,在这里却是一应俱全的。
她的衣服都很合身,而且都是她喜欢的浅‘色’。
音紫的心理,觉得暖暖的。
这一天,在书房里的音紫忽然听到外边有些吵闹,似乎很多人在说话。
推开‘门’一看,是管家子墨指挥着家丁们在布置王府,整个王府都陷在一片大红‘色’之,简直是张灯结彩呀!
子墨见音紫探出头来,前作揖行礼,见了一声“郡主!”
音紫随口便问“这是做什么?”
“……”子墨无语呀,这是做什么,姑‘奶’‘奶’你看不出来吗?
不过,子墨还是好脾气的回答“太子大婚,当然要布置王府!”
“……”音紫愣住了,这么快?要大婚了?
一句话也没说,音紫直接回了书房,坐下之后却发觉,自己无法安静下来。
外边传来子墨的声音“主子,你看这头号灯笼,是挂院‘门’那还是挂新房顶呢?”
接着是无痕的声音“挂院‘门’,新房挂‘花’灯!”
“‘花’灯?”子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花’灯,是寻常百姓家娶亲才挂的,堂堂太子纳妃,新房挂‘花’灯,新娘子不哭了才怪呢!
“恩!”无痕一槌定音,子墨也不敢再问一次了。心想,为了大婚,王爷是什么都要求最好的,怎么这‘洞’房却……
无痕推开书房的‘门’,手里端着一套喜服,看向正在发呆的音紫。
“吵到你了?”无痕柔声问道。
“怎么没人告诉我,大婚提前了?”音紫木木的问了句。
无痕不安的看了看音紫,走过去牵了她的手,小心问道“不想嫁我了?”
“太快了……”音紫随口答了句,实际,她觉得自己心里有点慌,有些紧张。
无痕伸臂将音紫揽进怀里,认真道“可是,我快要等不及了!音紫,如果我娶不到你,那我宁愿死在战场,永远……”
他想说,永远也不回来了,后边的话却被音紫伸手堵住。
“呸呸呸,竟说些不吉利的话,你死了,我怎么办?”音紫有些急了,下一刻,她被无痕狠狠的‘吻’住了双‘唇’。
&bp;&bp;&bp;&bp;不得不承认,方才听他说,如果娶不到自己,宁肯死在战场时,音紫心慌了,更多的是心疼,她不想他有事,虽然他经常欺负她,占她的便宜,可是,音紫却十分没有骨气的不想让他这么说。
如今,被他抱在怀里,抱得那么紧,像是当真一撒手,自己会说不嫁他一样。
他是谁?这赤国下人人敬仰的不败战神玄阳王,高高在的赤国太子,而于自己,他只是雪无痕,那个处处与自己作对,却时时护着自己的男人。
‘唇’是他深深的‘吻’,像是要用尽一切力气,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吸进他的肺腑,再也不离开分毫一般。
音紫被他带着,在只有他们两个的世界里飘忽着,他的‘吻’炽热有力,将音紫慌‘乱’的心,填的满满的。
想着他方才的那句话,那句诅咒自己的表白,音紫将手臂抬了抬,抱了他的腰。
无痕的腰身微微一僵,只一瞬却像是得到了奖励的孩子一般,将拥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唇’的力道更加深入,他‘胸’口的起伏很大,像是心脏要跳出‘胸’腔一样,带动着音紫的‘胸’口也在不停的起起伏伏。
两个人之间,被对方抱得不剩一点空隙,忽然,无痕‘唇’一痛,他僵住了,看着一双洒满了雾气的眼睛瞪着自己,声音有些抖“让你再说!再说,不等你去战场送命,我直接咬死你!”
听着这句不算好听的话,无痕却想落泪,守了她这么多年,终于见她对自己有了心疼!
他想说,有你在这世,我怎么舍得死?他想说,只要有你这份心,你到哪我能追到哪儿。他还想说,我的命是你的!他想说……
然而,他什么也没说,大手在她眼睛擦拭着,低头再次‘吻’她的‘唇’。
这一‘吻’是情不自禁,是心愿所归,更是用生命宣誓,我雪无痕的命,只有你风无影可以取;蓝逸非可以人挡杀人,鬼挡斩鬼,一双手可以为你音紫打一片江山,也可以因为你愿意,为你开一片菜园。
音紫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坚强的人,从小到大,师父告诉她,摔痛了,哭也一样痛,还不如忍下来好好练习,不再让自己摔倒。
所以,她从小到大很少哭,可是,今天,无痕却把她‘弄’哭了。
被他捧在手心里一般的拥‘吻’着,似乎这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没有外面的各种声响,没有即将到来的大婚,也没有心里之前那些些许许的顾虑。
在他的心里,她是他的,如今在他怀里,在他心里。他此生,决不放弃她的手,哪怕是即将要来临的困难。
在她的心里,他是她的,如今,自己在他怀里,让他住进自己的心里。她音紫的一生,可以不做绫罗氏的少主,可以不做什么劳什子的郡主,却要做他的妻子,只因他不能娶不到她。
她要让他心里多一个牵挂,让他时刻保证自己的安全,要他记住,这里有个叫音紫的丫头,在等着他回来。
&bp;&bp;&bp;&bp;有了今天晌午过后的这一‘吻’,音紫晚饭时和无痕坐在一起,竟然有些脸红。
看着这玄阳王府下全是喜气洋洋的,她心里有些紧张,她要嫁给他了。
如果,如果能找到“小子”,哪怕只是告诉他一句,她要嫁人了,也算是对儿时的那个承诺,做个了结吧。
手的压负感让音紫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一双发光的眼睛正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的脸发热起来。
无痕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将一块鱼夹给她,嘴却调侃道“你会脸红啊,真难得呀!”
“你……”音紫的脸更红了,这次是被他气的,无痕,你懂不懂风情啊?人家这是害羞了,害羞了!你竟然还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你嘴欠咬!
想到这,音紫本能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该死的,怎么又想到晌午之后的事了。
无痕知道她是要怒了,也不在逗她,快速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我喜欢!”便快速退开了。
实践表明,他退开是对的,而且速度也拿捏的不错,因为下一秒,音紫的筷子便脱手而出,差点扎在他的手。
“嗯,这个鱼不错,让厨房帮我打包一份,带回南荣王府!”音紫懒得再理他。
“等回‘门’的时候再带!”无痕无奈的笑笑,这鱼是他亲自去抓的,又自己去烤的,哪里那么好得?他烤了五条,才得了这一条能吃的,其他的都便宜了隔壁的猫咪了。
“今天回去带!”音紫瞪着他,大有他不答应她不吃饭的架势。
无痕再夹了一块放在她的食碟里,哄道“我跟南荣老爷子说好了,明早送你回去!”
“明天不是……”音紫惊讶的瞪着一双大眼睛,明天不是大婚的日子了吗?哪有新娘子到了‘花’轿的时候,才回府的呀?
无痕见她只盯着自己,不再理会食碟里的食物,好像一定要让自己给她一个‘交’代一样。
“南荣王府一直在为我们大婚准备,现在都累坏了,你好意思回去让人伺候你呀,我的南荣郡主!”无痕直接将筷子里的鱼塞进她的嘴里,让她只吃鱼,说不出一句话来。
音紫吞咽下了鱼,不解的问道“准备大婚很费力吗?你这还是娶亲呢,不也布置了半天?”
“半天?”无痕简直无语望天了,“这里十天前开始准备了,只是我告诉他们,最后布置书房那边,这不是怕打扰你看书吗?”
“……”音紫白了他一眼,你也好意思说怕打扰我看书?你不是每天都在打扰我吗?搞的到现在,一本册,连一半还没有看完!
无痕看着音紫吃了大半条鱼,心满意足的吃了点青菜,然后从怀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音紫。
音紫看着这把钥匙,不解的再看看无痕,这钥匙做的小巧极了。应该是类似于首饰盒一类的小锁的钥匙。
“给我的?”音紫用小钥匙对着自己指了指,问道“干什么用的?”
&bp;&bp;&bp;&bp;“在我们大婚的‘洞’房里,‘床’下有个暗格,暗格里有个小箱子,这是那箱子上的钥匙,那里边的东西是给你的!”无痕知道音紫好奇心极重,她一定保留着这把钥匙,一定要到‘洞’房看看才肯罢休。(阅读最新章節首发)
“呀,不知道爷爷找到离初音没?”音紫忽然记得,自己离开那晚,南荣老爷子只身前往东云山的事。
“如果有事,你早就收到消息了!”无痕模棱俩可的回答。
那一日,他看了南荣老爷子手里的字条,一眼便认出,那是姨娘的字迹,巧云找南荣珏,除了音紫的事,不做他想。
他料到南荣珏若是见到巧云后,音紫是南荣靖存的‘女’儿这事,事必包不住,依照南荣家的传统,那音紫要嫁进皇家,肯定会受到阻拦。
而他们大婚在即,边疆战事再起,无痕觉得,这一定跟他与音紫的大婚有关。
他的人看到南荣珏急匆匆的赶回南荣王府,他才不得不前去“偷~人”,抢先一步将音紫“偷”出来,让她无暇顾及那些,而南荣珏看到雪无痕的留条,果然是提前了婚期。
这一步让无痕欣喜又心慌,南荣珏的睿智不输他人,他能想到提前婚期,事必做出在大婚当天劫下音紫的打算。
而他若是一步走错,很可能就错失了与音紫成婚的机遇,
不管他是有多机关算尽,大婚当天,他还是被动的,所以,他的赌注,只能下在音紫身上。
以无痕对她的了解,只要她肯嫁自己,南荣家的条例,影响不到她。
但是,他也很清楚,家人在她心里的重要程度,倘若南荣珏拿出巧云说事,音紫未必不会考虑。
所以,想来想去,无痕都觉得自己有没有胜算,完全看音紫对自己有没有情……
而在他人眼中善于谋略和看人的他,却看不懂音紫,或许是关己则‘乱’吧,他对音紫对自己的情分实在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便很无奈的想利用一下她的好奇心。
那样东西本就是打算新婚之夜送给她的,现在只是加了一把锁,今天将钥匙给她,为的是,她明日可以到。
音紫捏着钥匙,果然连剩下的点心也吃不下了,嘟着嘴嚷嚷道:“故‘弄’玄虚的,现在去看行不行啊?”
无痕握了她捏着钥匙的手,故意暧~昧~道:“那是打算新婚之夜送给新娘子的,你确定今晚提前‘洞’房的话,我不介意……”
“……”音紫把牙咬的吱吱响,就差去要无痕一口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开口道:“谁稀罕?哼!”
无痕勾‘唇’一笑,靠近她小声道:“早晚是你的,急什么?”
音紫甩开他的手,气呼呼的朝着自己住的房间而去,无痕没有追上去,她那边,安全不成问题,而他,还有很多事需要做。
无痕将面具带回脸上,迈步走向外间。他在音紫一个人面前,是不戴面具的,但,这个福利,只有音紫有。
途径后‘花’园的小道时,无痕面前人影一晃,一个潇洒颀长的身影背对他,站在他的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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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无痕眼眸中掩下失落,迈步上前,靠近来人时,右手一甩衣袍下摆,单膝跪在了地上,开口道:“师父!”
“我不曾收过你,不是你师父!”来人竟然是音紫的师父,盗圣尘封。
“不管师父认不认,当初在青木岭的三年,若不是师父的照料和武艺传授,没有我今日。”无痕毫不避讳的提到那三年的时光,让尘封很惊讶。
“你知不知道,倘若你认了那三年的时间,在军营中的人不是你,后果有多严重?”尘封原本以为,他是抵死不会认那几年的事的。
可今日,刚见面,他就这么不顾忌的言明,难道是他想错了?
“小子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但是自认瞒不过师父,师父今日~前来,定然是为了我与音紫大婚的事……”无痕依然跪地不起,低头道。在他心中,尘封当得起他的师父,当然,也只有尘封能当得起。
“既然知道我会反对,你怎么还一意孤行?”尘封平日~里一向云淡风轻的眼眸中迸发出一丝的怒意。
“因为,把她‘交’给别人,我不放心!”无痕坚定道。
尘封转过身,面对无痕,清俊的面庞上依然没有多余的表情,开口道:“起来说话吧,我受不的未来储君的拜,会折寿的!”
无痕听话的站起身,再看向尘封,忽然觉得,他跟南荣珏长得好像啊。
当初在青木岭的时候,无痕只知道尘封长得极好,那时候的他,没有见过南荣珏,也没有想到过这些,如今,再见他,却觉得那眉,那眼怎么看怎么熟悉。
“师父,你可记起之前忘记的事了?”无痕一溜嘴便问出了口。却忘记了,尘封失忆这事,只有音紫知道,是音紫偷偷告诉他的,不许他向师父问。
尘封微微一皱眉,淡淡开口:“看来,那丫头对你是没有任何防备呀!”
“她也是关心师父……”无痕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只能解释道。
“你对皇宫里的那套看得多了,应该知道明争暗斗有多吃人!她是个没什么心机的孩子,皇宫对她来说,危机四伏。当初送你离开之时,你答应过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遇到危险!”尘封皱眉,捡重点说道。
“我不会让她深陷争斗!”无痕坚定道。
“我,不放心!”尘封寸步不让。
“师父,明日,便是我们大婚的日子,师父留下来喝杯喜酒吧,音紫一定会很高兴的!”无痕看着尘封的眼眸道:“音紫的家人,也回来!”
“家人?”尘封吃了一惊,他知道音紫被赤皇封为郡主,指了婚,难道“小子”说的是南荣王府的人?还是绫罗氏的人?
“她是绫罗氏的少主,如今四大护法已经跟在她身边了,她的母亲……”无痕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以前从来没想过,若真的如他所想,那,尘封对巧云到底有没有印象呢?
“她找到了母亲?”尘封更是惊讶,音紫没有什么话不跟他说的,就连这次被赐婚,她也发信鸽给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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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还没有相认,她的母亲受了重伤,还在疗伤!”无痕如实回答。接着道:“师父,在音紫心里,你就是她的父母,你留下来喝喜酒,她一定会高兴的!”
尘封低头沉思,他心疼音紫,不想让她加入皇家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可是,依照她与“小子”的情分,当真不是他能阻挡的。
这么多年来,音紫从来没有放弃过找他,她自己说,只是一些执念,哪怕看他过的好,也就安心了。
可是,尘封看得出,“小子”在音紫的心里,是个特殊的存在。
“你没有对她提起过那三年的事?”尘封问道。
“没有!我知道她在找我,可我守着她却不能告诉她,就是怕她若是知道了,等哪天被有心人利用了去,我们两个都危险。”无痕低头回答道。
天知道,在她想尽办法去寻找他时,他有多想抱着她,跟她说,我就是你要掀开面具的那个人。
尘封点点头,“音紫心里藏不住事,还是别让她知道了!”
一句话毕,尘封脚尖点地,竟然原地隐身了。
无痕最后那句“那明天……”还没有说完,就不见了尘封的身影,他是想知道,尘封到底回不回来喝喜酒呢?
音紫手里捏着那把‘精’致的钥匙,撅着嘴睡不着,哎,她对自己的好奇心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心里大骂无痕,你明天拿出来给我不是一样的吗?非要今天给了,还不让人看……
感觉到窗前有人影晃过,音紫迅速闪身到了‘门’前。
但看清楚‘门’外的身影时,音紫脸上出现了甜甜的笑,撒娇喊道:“师父……”
尘封站在音紫面前,垂首看着如今已经长成曼妙之姿的她,‘唇’角勾起一个暖笑,让音紫看呆了,天呢,太不容易了,师父笑了,还笑的这么暖!
“十五了,确实该嫁人了!”尘封身手拍了拍音紫的头,宠溺道。
“师父……”音紫脸上一热,不好意思的嗔声喊道。
“怎么?不想嫁?”尘封说话还是那么淡淡的,“不想嫁就跟师父说一声,师父现在就带你走!”
“……”音紫脸上更红了,这让她怎么回答?说不想嫁?那师父绝对做得出,现在就带她走的事。说想嫁……,那羞死人了,打死都不能说!
见音紫低头不语,尘封也看出了她的想法,开口出声:“音紫,你可要想好了,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随意惯了,可应付的过来?”
音紫知道师父是真的关心自己的,上前抱了尘封的胳膊,摇晃着,就像小时候那样,边晃着边说:“师父,我是喜欢自由,不是真笨,若是被人欺负了,那不是有辱你盗圣的名号吗?”
“看来,是心意已决啊!”尘封再次拍了拍她的头顶,这是他能对她做出的最亲密的动作的。这要是换成别人,离他一近,就被他拍死了!
“师父,你明天留下来,喝喜酒吧!”音紫心里寻思着,如果师傅能留下,那明天说不定真的能整明白师父和南荣家到底有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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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等明天,看看时间吧!”尘封低叹了一声,“小子”说得不错,音紫是希望能在她大婚的时候,看到自己的。想到这些,尘封的心里,像是被一层棉‘花’包裹着一般,暖暖的。
“哦……”音紫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她觉得,如果师父说,会来,那就一定会来,可是,他说的如此不确定,那就是很有可能,来不了。
“你……,寻到你母亲了?”尘封还是没有忍住的问了出来。
“谁说的?”音紫肯定,自己没有把这个细节告诉师父。她是想‘弄’清楚自己的父亲到底是谁,再一起告诉师父。
“听别人说的!”尘封答道。成功惹得音紫一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吗?
“师父,你不记得以前的事,是不是因为中了毒?”音紫记得尘封说过,他身体里,有一种毒,是他研究了很久都没有解开的。
“或许有关系!”尘封很奇怪,为什么今天音紫和“小子”都在关心他失忆的事。
“师父,你知道南荣靖存这个人吗?”音紫小心的问道。
尘封皱眉站在原处,虽然没有过多的表情,可面‘色’却因为头痛而惨白了不少。
“师父,你看!”音紫献宝一般的,将小乖从自己上臂捏醒,托在手心里给尘封看:“它叫小乖,是七‘色’蛇里的罕见品种,它能解很多种根本无解的毒!”
尘封看向小乖,小乖很郁闷的看向尘封,音紫感觉到它在腹诽:“就是你让我没有觉睡啊!”
“七‘色’蛇,它是自己择主的?”尘封大惊,看来音紫确实有奇遇啊,这七‘色’蛇自动择主的是少之又少,竟然让这丫头捡到一个。
“嗯呢!”提到这一点,音紫非常得意,尤其是一想到魂圣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音紫就觉得特别有成就感。咳咳,如果被魂圣知道了,估计赏她一剂‘药’的心都有了。
“这小东西,十分难得,你要好生养着!”尘封看着小乖憨态可掬,对音紫嘱咐道。
“师父,可以让它帮你解毒啊!”音紫看着师父郁闷的解释道。原来,师父只当是自己给他看自己的小宠来着。
小乖看着音紫已经完全没了脾气的想:“你又要把我租出去吗?”
音紫在小乖头上一拍,意念跟它沟通道:“这又不是别人,是我师父!比我亲生爹妈都亲的师父,你帮我师父解解毒,还委屈你了?”
小乖表示投降:“主人,愿意租给谁你看着办就行了,现在,啊……我可不可以睡觉去了?”
小乖打了一个长长的瞌睡,让音紫也很无语,这小东西,怎么这么贪睡。
尘封看着音紫和小乖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忽然记起,绫罗氏的嫡亲血液,可以同‘花’鸟鱼虫‘交’流,难道,这就是音紫和小乖之间的‘交’流?
也就是说,音紫当真是绫罗氏的人。而且拥有绫罗氏的嫡亲血脉。
若是这样,那绫罗氏怎么可能不阻止这场大婚呢?他们怎么可能任凭自家的少主,嫁给皇室的人呢?
提到绫罗氏,尘封的头脑里有一个念头快闪而过,却抓不住。只觉得,对“绫罗氏”这几个字甚是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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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方才那一阵头痛,再次袭来,让尘封有些支撑不住了。
“师父还有事,先走了!”尘封支撑说完这句话,脸的苍白已经出卖了他,音紫前抓了他的手臂。
见尘封一副隐忍的样子,也不在说话,将尘封扶进屋里,可怜的小乖再次被捏醒。
“快点看看,我师父这是什么毒?每次发作都会头疼,师父说,疼得厉害,他要把头摘下来,当球踢了!”音紫着急的将小乖放在尘封的手心。
“当球踢?什么东西?”小乖海逸副没睡醒的样子。
“我怎么知道,师父说的话,好多都没办法探究,是疼得很难受对了!”音紫急切道。
小乖在尘封身爬了很久,累的都快虚脱了,它弱弱的出声,“这毒深入心肺,霸道的厉害!”
音紫皱眉,“能解吗?”
“不知道!”小乖无奈的看着音紫,我又不是无所不能。
见小乖真的累的吐了舌头,音紫将它拖在手,心疼的安慰道“睡一觉吧,醒来给你吃灵芝粉!”
“灵芝粉?”小乖把头一扬,“主人,人家要吃灵芝粉补充体力!”
“吃货!”音紫虽然这么说,却心疼它,从荷包里拿出一些灵芝粉放在桌,让小乖自己去吃了。
来到‘床’前,音紫见尘封双目紧闭,脸‘色’已经有些好转,不知道是小乖起了些作用,还是他的毒发时间过去了。
尘封身体里的毒,不致命,头疼起来却非常要命。
这让音紫和尘封都不太懂,既然给人下毒却不致命,有什么目的的呢?
尘封慢慢睁开眼睛,脸淡淡的,如同刚刚的痛苦与他无关一般,缓缓开口“无妨!”
音紫皱了皱眉,从身摘下“冰魂”,问道“师父,教我怎么心甘情愿让冰魂易主!”
看着音紫一脸焦急,尘封淡淡的脸,出现了一丝浅笑,极浅,浅的不已被人察觉。
抬手抚音紫的头,宠你的开口道“冰魂易主可不是小事,需要足够坚定的信心,还有要承受新主所有痛苦的准备!”
“师父的身体没有问题,何况,这冰魂也解不开我的毒。”尘封解释道。这冰魂,开始在他身时,都没能解开他身的毒。
音紫轻叹一声,“师父,你明天一定要来!”
音紫一定要搞清楚,师父和南荣老爷子到底是什么关系?难道,他是失踪已久的南荣靖存?
想到这里,音紫打了个冷战,认真的看向尘封,开口问道“师父,有没有人说过,我跟你长得像呀?”
“没听过……”尘封疑‘惑’的看着音紫,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这么怪。
“那,你看我,眼熟吗?”音紫不甘心的问道。
“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能不眼熟吗?”尘封被她的话逗到了。
“哎呀,不是……,是,你看我长得,像不像一个不是我的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尘封在音紫的胡言‘乱’语下,终于没办法保持他的高冷了。
&bp;&bp;&bp;&bp;“额……”音紫放弃了,谁让师父现在记不得以前的事呢?自己再问也是无果,还是让他明日,来大婚的现场,他若当真是南荣靖存,那他不记得,南荣老爷子也得记得他!
尘封觉得自己恢复正常了,起身便走出了音紫的房间,嘱咐一句“万事自己小心!”便闪身离去。
音紫在原地不禁感叹,这身手,不做贼实在是‘浪’费啊!
一大早,音紫被‘门’外的声音吵醒了,一个年‘女’人的声音“太子,再等下去,怕是要误了吉时呀!”
“等等吧!”无痕的声音。他实在太清楚了,音紫的起‘床’气,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音紫才想起,今天貌似是她要嫁人了!
昨晚尘封走后,她被自己的好和紧张折腾的,很晚才睡,看看窗外,已经亮天了。
快速的坐起,对着外边喊了声“我起来了!”
‘门’被无痕从外边打开。
音紫觉得,自己被从‘门’口走进来的身影惊呆了。他一身大红‘色’的喜服,平日里随意挽起的发丝被了金冠,虽然还带着那张狼王面具,音紫却觉得,能看到他华‘玉’般的面庞。
他朝着她走过来,背后的初升的阳光披散在他的身,让他看去犹如下凡的天将一般。
无痕走到她的窗前,看着她刚刚醒来的容颜,素雅清淡,却让人魂牵梦萦。
她的发丝柔顺的披散开来,在后背犹如黑锻般的倾泻而下。
无痕忍不住抬手抚了她的面庞,柔声道“没睡好?”
音紫少见的如同猫一样老实的低下头,点点头,再抬起又摇了摇头,天呢,她音紫竟然有一天会对着一个男人发‘花’痴!
无痕对身后跟进来的婆子说道“开始吧!”
音紫才注意到,他的身后,跟进来五六个人,有人手捧着喜服,有人手捧着那象征着她太子妃身份的凤冠霞帔。还有人捧着首饰盒,有人捧着梳妆镜。
得了无痕命令的几人迅速前,抓紧时间将音紫打扮起来,天知道她们心里有多急,这要是耽误了祭天的吉时,她们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呀。
音紫见无痕只是往后退了退,却没有离开,忍不住问道“你都收拾好了?”
无痕对着她暖暖一笑“我像你一样,今天大婚的礼仪,得晚举行了……”
音紫埋头不理他,这有不能怪她,他也没有告诉过她,今天要早起嘛。
无痕也不再言语,只是满眼柔情的盯着音紫,像是要把她的样子,放进眼里一样。
‘门’外有一个男子高声报“将军,急报!”
无痕微微皱眉,对着音紫笑了笑,转身出了房间,音紫听外边的人喊道“边疆那边……”
之后的声音,很显然,被无痕制止了。
音紫想起他前几日说的,他说,他要去战场了,原来,这不是他拿来博自己心软的理由。他是真的要回战场了吗?那个随时都可能丢掉‘性’命的地方。
想到这些,音紫原本待嫁的‘女’儿心,瞬间被染担忧。
&bp;&bp;&bp;&bp;待穿戴整齐,音紫耳边一偏称赞之声,然而,她的心思却飘出了很远。 c书盟
她想起来之前在战场见到他的那一次,一人带亲兵团突围了三万‘精’兵。虽然知道他在战场的强大,可是,音紫还是忍不住的为他担心。
被人扶着送一顶‘花’轿,音紫知道,她是被送回南荣王府,一会儿,他要骑着他的不败战马走在她的轿前,为她护住这迎亲的一路,从此便要护她一生的路。
此时的南荣王府却‘乱’作一团,南荣珏坐在厅,还算镇定,一旁的南荣靖昀三姐妹都来来回回走走停停。
一会儿有人报“太子迎亲的队伍已经过了一道桥。”
南荣靖昀忍不住道“这可怎么办呀?父亲,那个什么无痕的,说话可靠得住?”
“雪无痕是一代飞盗,还没有不守信用的消息传出。”南荣珏心里也急,这几天他不是没有派人找,别说是音紫的影子,连一个长得像音紫的人,都没人见过。
雪无痕间放了一封信在南荣珏的书桌,说他只是借音紫的能力一用,不会耽误大婚。
南荣珏想,这雪无痕虽然是大盗,不理会政事,看样子,也不想与蓝逸非为敌,所以,南荣珏确定,他在大婚当天一定会将音紫送回来。
可是,如今,‘门’外的人再次来报“太子迎亲的队伍已经过了二道桥。”却不见雪无痕或者音紫的声音。
‘门’外有家丁急急的跑来,地一封信,南荣珏打开,是雪无痕的,信说“他还有一点事要音紫“帮忙”,太子迎亲时,他定会将音紫送回。”
南荣珏站着不动,而小‘女’儿南荣靖楠开口建议道“父亲,不如先找个‘女’娃打扮一下,放在音紫房里,等太子迎娶时,算不是音紫,父亲也可以将这事,退给那个雪无痕,说是他偷换了新娘子。”
“父亲,原本不是打算拦下音紫吗?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直接把新娘子换了算了!”二‘女’儿也跟着道。
南荣珏皱眉道“太子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
音紫察觉出自己被拦腰抱起,那一身熟悉的干净味道,让她安心了不少,开口道“这是要把我卖了?”
“我可舍不得!”无痕的声音虽然懒懒的,可心里却很紧张。
音紫察觉出自己坐在一把椅子,抬手便掀了盖头,正好看到无痕那张摘了面具的脸。
“在这等着,我一会儿来迎亲,等我!”无痕说完便从窗户跳了出去。
音紫觉得,自己这大婚,怎么也跟做贼似的。
没容音紫多想,‘门’外传来一阵哄闹“小心着点,别猜到新娘子的喜服!”
“新娘子?”今天不是自己大婚吗?难道这南荣王府还有一个新娘子?
音紫见自己卧室的‘门’口处有人影晃动,像是好几个人拥着一个人走进了。
快速闪身,躲到了实木屏风背面,听着这里的声音。
“记住了,你南荣王府的孙小姐,是今天的新娘子,一会儿出‘门’之前,在王爷面前一定要掀一下盖头,让王爷看到你的样子!”
顶着盖头的‘女’子不出声,只是轻轻点点头。
&bp;&bp;&bp;&bp;“如果太子问起来,你说,你什么也不知道,是有人把你调换的!不管用什么办法,要让太子留下你!”
一旁的婆子又嘱咐了一阵子,便和丫鬟们一起出去了。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62%69%71%69%2%6d%65
音紫心里实在气不过,这是什么意思?自己才离开几天,南荣王府便急巴巴的找个人代替自己嫁过去?
什么叫不管用什么办法,也要让太子把她留下?难道,她还能用‘药’、用蛊?还是能强了无痕?
音紫脑子里出现一个光溜溜的美人,在无痕面前晃来晃去的画面,想想让人发狂。
听到外边没有人了,音紫闪身到一直顶着盖头,安静的坐在这里的“新娘子”。
音紫面‘色’不善,她倒要看看,南荣王府到底找个什么样的美人,来代替自己!
一手撤了盖头的一角,一手快速点住了对方的哑‘穴’。
当盖头落地之时,音紫满眼的惊讶,转眼便是愤怒“离初音!”
坐着的“新娘子”一身喜服,也化着妆,看去平日里‘精’致了些,可还是那张扔到街去,便可能找不到了的大众脸。
一脸的惊恐状,倒是起那日~的蛮横显得楚楚动人了些。
想到那日,她看向无痕那副‘花’痴的样子,音紫气不打一处来。
“你想嫁太子?”音紫咬着牙低声问道。
不能说话的‘女’子只是一个劲的摇头,眼的泪水,一滴滴的滑了下来,让人看去不禁心软。
音紫看着她道“我可以解开你的哑‘穴’,但是你保证不出声,还有,我问什么,你老实回答!”
‘女’子点点头,音紫扬手便解了她的哑‘穴’,手却没有离开多远,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你害我不成,还要代替我出嫁?”音紫觉得,她从来都不善良,对于离初音对她做的一切,她是不可能说说忘了的。
“你见过我姐姐?”‘女’子眼神的惧意不像是装出来的。声音柔柔细细,问句话也让人觉得,欺负了她一样。
“姐姐?你是……离南音?”见对方一双含水的眼睛看着自己,音紫扶额,这姐妹俩是要闹哪样啊?一个说什么也要把自己赶出南荣王府,一个要代替自己嫁进玄阳王府!
“你要嫁太子?”音紫还是问出了重点,如果说以前,谁嫁不嫁太子,跟她音紫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无痕娶谁也跟她不沾边。可是,现在……
“不是!”离南音小声回答道“是外公,不想让你嫁太子!”
这还不是一样?赐婚是他应得,聘礼是他收的,现在一句不想让她嫁,换人,拿她音紫当什么?拿无痕当什么?
音紫一甩自己的喜袍“我找他去!”
转身之际被离南音一只柔软的小手抓住了手腕“太子迎亲的队伍都到王府‘门’口了,你可千万别闹事了!”
音紫皱眉“那你出去!”
离南音摇摇头“不行,外公会生气的!得罪了太子,我死定了!”
音紫伸臂点了离南音的‘穴’,让她动不得,言不得。将她放在‘玉’‘床’的最里边,一‘床’的被子,可以掩住她瘦弱的身板。
&bp;&bp;&bp;&bp;刚刚把离南音藏好,音紫打算出去找南荣珏理论,无痕在外边,她不信,他还能当真抬了‘床’里边的那个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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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听到说话的声音,有丫鬟,有婆子。
音紫无奈,只能将盖头盖在头,坐回到方才离南音坐的地方。
婆子进来后,惶惶‘乱’‘乱’的,也没有发现音紫身的喜袍与离南音的有些区别。
她进来嘱咐“太子要亲自牵你轿,孙小姐是个大方的‘性’子,先前在王府不避讳别人,你可别扭扭捏捏的,让太子看出破绽啊!”
音紫翻了个白眼,无痕,你这家伙,什么时候也不忘了占她的便宜。一边听着婆子叨叨,音紫掩藏在阔袖下的两只手却一直在不停的忙活着。
他亲自送自己来着,才去迎亲,难道,他知道南荣王府要换人?
随着喜婆子出了卧室,被搀扶着去了厅里,拜别南荣珏和南荣珏的三个‘女’儿。
舍不得孩子出嫁,‘女’眷脸有泪痕也正常,南荣靖昀哭的最厉害。
见新娘子出来,无痕第一个前,其他人见太子这样,谁也不好说什么,都知道太子对音紫的在意,他的表现也不意外。
无痕前便抓了音紫的手,感觉到手力道一大,音紫咬牙回捏了他一下。
本来有气,他还那么大力气,音紫想,你想把本姑娘捏成残废?看本姑娘捏不死你!
得到不友好回应的无痕笑了,她的喜服,是他‘精’心准备的,只是,也怕会被人换下。如今这‘性’子,是错不了了!
南荣珏的目光一直跟随着音紫,怎么都觉得,跟平日里的南音不太像!
在音紫拜别南荣珏的时候,一旁的婆子假意擦汗,扬手间挑起了音紫的盖头。
当瞥到盖头下那一张平凡的小脸时,南荣珏的一律被打散了。那张脸,是离南音无疑。
而那一样,无痕也看到了,他看到的是,那张脸带着一个狡猾的浅笑。这丫头!
一路牵着她的手了轿子,回去的路似乎只‘花’了一半的时间。
若不是迎亲队伍的人都知道是太子娶亲,还以为是哪家抢亲的呢,这一路,为了跟太子的那匹不败战马,他们差飞起来了。
在宫里的设宴,众多大臣前来道喜,音紫一个人坐在‘洞’房里,实在无趣,便掀了盖头,左右看看。
若说这做‘洞’房的房间,她还是第一次来,仰头见‘洞’房的‘门’前挂着两只‘花’灯。音紫微微一愣。
那‘花’灯远不如院的任何一个灯笼华贵,红红的一小只,却让音紫觉得,心里暖暖的。
记得那年在青木岭,她跟师父和“小子”一起下山办事,回去的晚了。
在还没有达到青木岭的一个山脚下,看到一个猎户家的‘门’口挂着两只‘花’灯。
进山的路都是黑漆漆的,那时候虽然有师父和“小子”作伴,音紫怎么也是个小姑娘,而师父又是个沉默的‘性’子,不说话,当没有人说话的时候,周围显得特别可怕。
看到那两只‘花’灯,音紫像沙漠的人看到绿洲一样,兴奋的指着那边的‘花’灯,不停的拉着“小子”的手,眺望着。
&bp;&bp;&bp;&bp;她问师父“那个灯真好看,那是什么灯?”
尘封说,那叫‘花’灯。 如您已阅读到此章节,请移步到 小说c书盟阅读最新章节
音紫兴奋的说“师父,我们下次下山也去买几个‘花’灯挂‘门’前吧,真好看!”
“小子”噗嗤笑出声,他说“‘花’灯好看的灯多了去了,干嘛非要‘花’灯!”
那个时候,在音紫的心里,哪里还有‘花’灯好看的灯,只当是“小子”在唬她。便撅着嘴道“我才不要,我要‘花’灯!”
师父淡淡道“‘花’灯是家里有喜事的时候才能用的,我们那茅屋,挂不得!”
“为什么?”音紫感觉好生遗憾,她太喜欢那黑夜里的火红了。
“那家一定有人成亲,所以才用‘花’灯!”小子见音紫有些急了,便好心的解释道。
“那我们也成亲!”音紫满心都是那两颗在黑夜的火球,能照亮人心的‘花’灯。
“……”小子低头傻笑,没有出声。尘封干脆不理她们,继续赶路。
“行不行呀?”音紫见师父的步子加快,说什么也不放“小子”离开,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臂,七岁的她,还不知道成亲到底是怎么回事,只知道,一男一‘女’能成亲。
“你现在还小呢,等你长大了,可好?”小子耐心的哄着她。
音紫低头想了想,又留恋的回头看了看那猎户家‘门’口两个‘花’灯,点头道“嗯,那说好了!等我们成亲,‘门’口点这样的‘花’灯!”
此时,盯着‘洞’房‘门’前挂着的两个‘花’灯,音紫在心里默默的说“你在哪?我嫁人了!‘洞’房‘门’口,挂了两个那天夜里看到的那种‘花’灯!你呢?娶亲了吗?”
‘门’外有人影晃动,音紫回了神,看向将‘门’打开的人。
他站在‘花’灯下,大红的喜服,和那头顶的‘花’灯,将他的面‘色’映的如桃‘花’一般。
外面明明还是喧闹的,他怎么回来了?
无痕快步走进来,看着音紫早已经将面皮拿下的干净小脸,伸手托了她的脸,没有给她任何反应时间,直接‘吻’了去。
他的‘唇’齿间,有淡淡的酒气,身的酒气倒嘴里的还要重。
他抱着音紫,几个旋转便到了广塌之,音紫紧张的连呼吸都忘了。
怎么办?怎么办?接下来会怎么样?‘唇’是他的气息和温度,腰是他掌心的温暖。音紫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要……‘洞’房了?可是……
一阵狂‘吻’之后,无痕将音紫的喜服尽数除去,看着她‘诱’人的模样,无痕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转过头去,尽力压制着自己的心里不断膨大的情愫。
音紫见状,快速的伸臂拽了一条锦被盖在自己身,怒目瞪着那个登徒子。
无痕慢慢坐在‘床’边,伸手扶在她的脸,柔声问道“‘床’下的盒子找到了吗?”
被他一提醒,音紫才记起,自己身还有一把钥匙呢!
无痕在‘床’边轻轻一按,一个暗格便从‘床’帮‘抽’出了一个小‘抽’屉,这是他说的暗格。
抬手从里边拿出一个小盒子,小巧‘精’致,边挂着一把银质的小锁,转身递给音紫。
&bp;&bp;&bp;&bp;音紫从他手接过小盒子,好的眼睛发着光,转头看了看无痕,咬着‘唇’道“我的钥匙在衣服……”
如今她被他扒得光溜溜的,让她怎么去拿钥匙?
无痕想到她被子下面的光景,忍不住再次吞了下口水,音紫将身的被子紧了紧,c书盟盟
无痕无奈的笑了笑,起身去地拿她的喜服,在腰的荷包里找到了睡觉的小乖和那把钥匙。
小乖被碰了一下,看去要醒来,音紫直接一瞪眼“敢睁开眼睛,我拿你做汤!”
小乖很可怜的闭着眼睛,换了姿势,继续睡觉去了!
将钥匙给了音紫,看着她满眼惊的打开盒子,去除里边的东西。
是一条长长的链子,红‘色’的绳子编制而成,那编制方法和她的脚链很像,一根长绳,散落着各种小块的‘玉’块,最显眼的便是间那颗血珊瑚。
音紫将血珊瑚抓在手里,反复查看着,边那个“音”字还很清晰。
将那血珊瑚我在手心里,音紫心里五味杂陈,他,还好吗?
无痕说“知道你平时不带首饰,这条腰链是系在腰间的,外边看不出,这样,你可以一直带着,而且,不容易丢!”
音紫见他身手要这链子,松手给了他,之后才后悔,因为他要亲手帮她带!
亲手!系在腰!
她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肯让他看,可无痕直接将她扑在~‘床’~,‘吻’来的一次一次狂野。
听着他在自己耳边喘着粗气道“还没准备好吗?”
音紫已经懵了,若说没准备好吧,嫁他的心思到没有动摇,若说准备好了,可是,如今这副样子,她之前真的没有想那么多……
感觉身一凉,被子已经离她而去了,腰的温热传来,音紫紧张的身子僵住,不敢动一下。
腰是他滚烫的手,之后便是星星点点的凉意,围着她的要一整圈。
他今日~的‘吻’有些不一样,平日里再霸道,再深情,也都是‘吻’在‘唇’。而现在,他滚烫的‘唇’,滑到她的脖颈,并一路向下,印在她如‘玉’般的锁骨。
脖颈传来的陌生感觉,让音紫全身一颤,那种莫名其妙的快感从他‘唇’间,传到她的心里。
他的手像是膜拜一件圣品一样,细细扶在她的每一寸肌肤,他手掌因为常年用兵器‘摸’出了一层茧子,擦在她细滑的肌肤,让她更加清楚的感觉到他的温度。
在音紫怀疑,自己的心跳是不是要停了的时候,身传来好的丝滑,他竟然将锦被盖在了她的身。
音紫看着他因为极度隐忍而爆出青筋的额头,有些怪他的做法。
无痕再低头‘吻’了‘吻’音紫的‘唇’,声音里是还没有退开的沙哑“一会儿,我要领兵出征了!”
音紫心里咯噔一下,这么快?
无痕将头埋在她的‘胸’口,听着她此刻为了他而跳动的心,柔声道“等我回来!”
音紫心里堵得难受,开口问“很厉害的敌人吗?”这赤国的将领都死绝了?一定要刚刚大婚的他,在新婚之夜赶去打仗?
&bp;&bp;&bp;&bp;“嗯!”无痕轻轻应了一声,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点,声音里都是留恋“音紫,做我的‘女’人吧,不管别人说什么!”
“现在?”音紫有些尴尬的问道。复制网址访问 {c书盟}
“……”无痕抬头看了看她红透的小脸,噗嗤笑出声来,逗她道“你肯,时间也不够了!”
外边有人扬声道“太子,急报!”声音里有些发抖,看样子纠结的厉害呀。
音紫也知道,如果不是真的紧急,谁也不会壮着胆子,来打扰太子的‘洞’房。
伸臂推了推他,难得的好声好气“去吧,看样子,是真的急!”
无痕掩下脸的落寞,低头又在音紫‘唇’讨了一‘吻’,在她耳边道“答应我,别离开玄阳王府,等我回来!”
“好好好,我答应你!”音紫对他哄道,虽然知道他要走,心里堵得慌,可是,战场的事,哪怕是一刻,也是数不清的‘性’命!
“这腰链,代替我陪着你!”无痕低语。音紫无语,代替你?这位置……
无痕站直了身子,伸臂将自己的一身喜服退下,换了便装带面具,转头看向看着自己怔怔发呆的音紫,心里最软的地方,被碰了一下。
想起什么一样,他从‘床’头的枕头下一‘摸’,拿出一把匕首“这个给你,防身用得到!”
音紫伸手要接,却见他举起,道“等下!”
而后,便见那匕首瞬间划破了她的手指,血珠一颗接一颗的挤出来。他扬手一掀被子,将手的血擦在白‘色’的‘侍’寝宽帕。
“这帕子明日,会有人收走,今日~我早离了宴席,别人也都知道,我是赶着回来‘洞’房了!”无痕将手指收回,随意拿了块帕子按压了一下,嘱咐道。
意识到他这是在告诉别人,她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音紫脸再次升温。咬着‘唇’点点头。
无痕音紫想得多,他这一去,不止十天半月,如果被人知道,她还不是他的‘女’人,那,即便是她挂着一个太子妃的名号,也一样会有人算计。
现在,她是他蓝逸非的‘女’人,那些想动她的人,即便是想针对她,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更主要的是,南荣珏和巧云那里,他不能留下一点让他们带走音紫的机会。
对于她,他不愿赌,也赌不起!
音紫见他要走,起身想去送他,被他按回了‘床’,‘吻’了‘吻’她的脸,嘱咐道“记住,整个玄阳王府都是你的,这里你是主子,明早想睡到什么时候,便睡到什么时候!”
“不用给你的长辈请安吗?”音紫疑‘惑’。
“你姓南荣!”无痕提醒道,“不管遇到什么,记住要告诉我,我是你闯祸的资本!”
“说的我一定会闯祸一样!”音紫虽然嘴嫌弃道,可心里暖暖的。
“说的你不会闯祸一样!”无痕宠溺的拍了拍她的头,将她的身子放平,“累了一天了,睡会吧,我不想让你看我的背影!”
“什么时候回来?”音紫明知战争没有时间,可还是没忍住的问道。
“你想我的时候!”无痕‘唇’角扬,听音紫一声有力的怒吼“滚……”
&bp;&bp;&bp;&bp;音紫赌气的不看他,转身面朝里躺了下去,安静的听着他故意放轻的脚步声慢慢走远。怔怔出神。
他不愿她看他的背影,她又如何愿意面对他的离去?
如今这样吧,他走的洒脱些,她也不比面对他的离去,就让她窝在这里,感受他方才留下的气息。
身手‘摸’向腰间,那条腰链就系在她的腰上,他说,代替他,陪着自己!
就这样,音紫真的‘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而她不知道的则是,这一天,南荣王府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了。
南荣珏不相信雪无痕会说话不算数,一直到太子迎亲的队伍走远,也没见到音紫的影子,让他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
南荣靖昀心里七上八下,本来打算正在商量找个丫头代替音紫出嫁,巧的是,离南音竟然到了南荣王府。
当今太子若当真是大皇子蓝逸华,只要南荣家给些好处,说不定能把事情摆平,可是,对方是蓝逸非啊!
她曾亲眼见蓝逸非对音紫有多宠爱,多在意!如果当他掀开新娘子盖头的时候,发现盖头下的那张脸,不是音紫,来找南荣王府要人是小,一掌把南音劈死都有可能呀。
当初她坚持让找个小丫头去,可是南荣珏却说,就算不是音紫,那南音好歹是南荣王府的表小姐,也不会太让太子没面子,让南音去,这是最低的底线了。
一边是南荣靖昀担心离南音是否会丧命于玄阳王府,另一边则是南荣珏惦记着音紫什么时候回来,雪无痕会不会不如传闻中的那么守信用。
就这样捱过了晌午,却没见太子前来要人,南荣珏渐渐感觉不对了,而南荣靖昀也在想,自己的‘女’儿到底是被处理了,还是被接受了?
就这样,两人不约而同来到音紫的住处。
推开‘门’发现空空的房子里,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仔细一看,是那张‘玉’‘床’上,被子的上面,‘露’着一点大红‘色’。
而那一点那红‘色’‘露’出来的越来越多,慢慢坐起来一个身着喜袍的‘女’子。
竟然是刚刚解开的南音!见南荣珏和南荣靖昀走进来,南音的泪水便落了下来,她真的害怕自己完不成任务,会惹母亲和外公生气。
南荣珏皱了皱眉头,问道:“去成亲的,是音紫?”
“不……不知道……”南音一边哭一边说,“就是今天要成亲的那个……”
她只知道要成亲的是南荣王府的孙小姐,而今天点了她‘穴’道的人,口口声声说自己要代替她,那她肯定是今天正牌的新娘子。离南音却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见‘女’儿没事,南荣靖昀心里还是欣喜的,见父亲一脸忧愁,却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上前牵了南音的手,安慰着她,南音一向胆子小,南荣靖昀最清楚。
南荣珏看着那母‘女’俩,只说了句,好生歇息吧,便夺‘门’而出。
他离开东云山时,岚音给了他联络用的信号和信鸽,南荣珏放出失败的信号,在纸条上写上:“音紫嫁入玄阳王府!”绑在信鸽的‘腿’上,放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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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放飞信鸽之后,南荣珏快速着装,他要入宫!没想到,等他到了皇宫竟然没有见到太子和太子妃。
皇宫的婚宴由赤皇主持,而太子以马上就要出征为由,提前回了玄阳王府。
玄阳王府的婚宴由管家子墨照看。南荣珏来到玄阳王府,却被告知,太子不胜酒力回房休息了。
子墨拉着南荣珏又是聊天又是劝酒的,一直等到玄阳王府外出现整装待发的‘精’兵。
南荣珏才知道,蓝逸非是真的要出征了!怎么会这么巧?偏偏赶在今天?忽然,他想起那天在东云山的时候,岚音问巧云:“主子,东边的兵马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开攻?”
巧云说:“大婚前五天开始!”
当时因为见了巧云有些‘激’动,没在意这些细节,现在想来,想办法调蓝逸非离开的人,一定是巧云。
对方进攻不出五天,主帅不上战场,守地必失。
而且,在酒席间,听有的人小声议论,说是对方要趁着今晚太子大婚回不去的时候,进攻屠城!
他们都能得到消息,蓝逸非怎么可能不知?对蓝逸非来说,打仗他向来不怕,他怕的是,城池从他手里丢了,而对方会屠城。
所以,自从他十一岁挂帅领兵,就不曾失守过一个城池。
等见到一身戎装的太子领兵出征之后,南荣珏却不好直接奔太子的‘洞’房而去,只能随着前来道贺的人群,一起出了玄阳王府。
南荣珏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这个雪无痕到底是什么人?说话为什么就这么算数?说是太子迎亲的时候还人,就当真在那一阵还……
明明婆子们都说看好了,房间里没有人,才放心出来的,而他也是亲眼看着南音出的王府,怎么会这样?
音紫一觉醒来,当真已经是太阳高挂了,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起身发现自己身下那块纯白‘色’的‘侍’寝宽锻,音紫脸上一热。
虽然没有当真与他成了夫妻之实,可也没有差多少了。他这么做,无非就是让自己有足够猖狂的资本,让任何人都知道,她音紫是太子妃,太子的‘女’人。
从昨天的状态来看,音紫觉得,南荣老爷子不想她嫁给无痕,却找了离南音代替,定然是觉得她没有南荣家的血统,这么个大“便宜”不能给她占了去!
这样想着,音紫觉得,日后,南荣家这个靠山,她是用不上了!
所以,若是要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中立足,那个男人才是真正能让她不受欺负的。
想到他说:“我就是你闯祸的资本!”音紫虽然觉得,自己不一定闯祸,心里却依然暖暖的。
听到‘门’外有热闹的吵闹声,音紫皱了皱眉,坐起身。
房‘门’竟然被人从外边踢开了!音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进来的,是个和沐沐年纪相仿的‘女’子,通身珠光宝气,身手跟着数十个人。
原本被无痕安排守在音紫屋外的沐沐,十分气愤的跟了进来:“二公主,这不是皇宫,请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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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个小小的宫‘女’,竟然敢这么对本宫讲话,来人,掌嘴!”来人对身边一句话,便有两人前,拽了沐沐要打。
在宫里,不允许宫‘女’会武功,所以,沐沐不敢施展自己的功夫,被她们抓住,心里暗暗着急。
两人扬手,打下去的手没有碰到沐沐,却个个缩了回去,个个捂着自己的手喊疼。
音紫算是看明白了,进来的‘女’子,是赤国的二公主子夜,今日~前来,算是来砸场子的!
哼!无痕昨天刚走,她今天来!这明显是冲她来的!
宫人以为自己的错觉,看了看手没有什么东西,便又张牙舞爪的冲着沐沐抓了过去。
第一次,是沐沐不知道音紫的态度,不知道她是想平安度日还是不受欺负?倘若音紫不想惹事,她当然不会为她生事。
这次看来,音紫是不打算让她被人欺负,心暖流划过,见那两个人有前,抬脚便解决了!
子夜见自己的人有异样,转头瞪了她们一眼,再看向音紫,嘴里刻薄道“日三竿还不起‘床’,好个不懂规矩的野丫头!”
音紫音紫看也不看她,便扬声道“沐沐,赶出去!”
沐沐得了主子的令,直接对子夜快要跳脚的脸,微微一笑道“二公主,太子妃不喜欢被打扫,你请回吧!”
子夜哪里受到过这种待遇?指着音紫便骂道“勾引人的狐狸‘精’,别以为我皇兄喜欢你,你张狂到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她身旁跟着的婆子细心,在音紫微微抬身之时,眼尖的看到那‘侍’寝宽缎的一抹殷红。
抬起手肘碰了碰子夜,婆子在她耳边小声道“她昨晚,已经‘侍’寝了!”
子夜明显一怔,不敢相信的喊出“不可能!她怎么有时间?”
喊完发现自己失态了,瞪向音紫的眼神更是加深了愤恨“狐……”
想骂一句“狐媚子”,却没敢全部出口,子夜对身边的婆子道“你去把那‘侍’寝缎子收过来!”
沐沐气不过,前瞪着子夜“人家夫妻的事也要管,你当真不害羞!”
“又是你!来人,给我掌嘴!”话一处,子夜忽然觉得自己膝盖一疼,‘腿’一软便回到外地,正好冲着沐沐。
沐沐回头看了眼刚刚坐起的音紫,她捏着小珠子的手微微一扬,瞬间收回去,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二公主,不必多礼!”沐沐心里这个爽呀!子夜平时在皇宫横行惯了,没有人敢惹她。
让你不长眼睛,竟然想要欺负到我家少主头来了。
子夜当众跪在沐沐面前,又被她如此气人的调侃,里子面子都丢光了,想要站起身,可膝盖处酸软无力,让她大发脾气。
“不过是主子被我皇兄睡了一夜,奴才便跟着这么猖狂,哼!有什么样的主,有什么样的仆!”
“沐沐,听到没有?你再墨迹下去,你主子我的脸被你丢没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将人丢出去?”音紫面无表情的开口。
大清早跑来找事,不收拾你,对不起我音紫的起‘床’气!
&bp;&bp;&bp;&bp;沐沐听了这话,也不再估计,当真双手抓住子夜的双肩,一个抛物线将子夜从‘门’口扔了出去。 c书盟
跟着子夜开的人,都愣住了,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直到子夜在‘门’外发狂的怒骂,众人才反应过来,忙跑过去扶她!
被人扶起来的子夜,指着音紫恶狠狠的说“给我打,打死了算我的!”
除了宫里来收‘侍’寝缎子的婆子之外,其他都是子夜经常带在身边的人,平时在皇宫连头发丝都是横着走的主儿。
此时见自家公主竟然被一个丫鬟从里面扔了出来,个个摞着袖子打算教训沐沐和音紫这一对主仆。
得了自家主子的命令,朝向音紫扑去!
他们怎么可能近的了音紫的身,均是在‘床’边齐刷刷的跪在了地。
音紫冷笑一声“果然有什么主有什么仆!”
“沐沐,有人找事一律‘乱’棍打出去!别妨碍我睡觉!”音紫说完竟然再次躺下,不在理会外边!
子夜一听,难以想象的惊讶,怒气升,在‘门’口站着,却因为有沐沐叉腰拦着,进不去!
“你算个什么东西?知不知道这是哪?能容得你撒野!”子夜快要被音紫气疯了,从小到大,是赤皇也没有多说过她几句,如今却对一个奴才无能为力!
沐沐瞪眼看着子夜“是你们自己走,还是让我动手?”沐沐早看子夜的横行霸道极为不顺眼,只是她碍于“宫‘女’不能习武”一条,见了她躲着走。
现在,少主都告诉自己,没什么顾及,她当然高兴,教训一下这个可恶的恶公主!
平时,她没少拿她们这些宫‘女’当玩偶,不是让两个人互相演‘春’~宫给她看,是动不动打骂!
“你凭什么?”子夜见沐沐满眼的不耐烦,咬牙切齿。
凭什么?凭我主子是音紫行不行呀?沐沐直接瞪了她一眼,连称呼都省了“等太子妃发火,到时候,你们是想走怕也难了!”
“我是二公主!你们这样,我回去禀告父皇,让他扒了你们的皮!”子夜十分不甘这样被轰出来,大声叫嚷着。
音紫实在不耐烦听她在外边叫嚷,随手披了件外袍,便下了‘床’。
‘门’被她打开,看着她脸的怒‘色’,子夜也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
“那回皇宫,去告诉你父皇,你大清早来玄阳王府发疯,被我赶出去了!”音紫确实是恼了,这算什么?无痕前脚走,后脚有个米虫公主来找她的事,放她音紫是棉‘花’捏的不成?
“你……”子夜被她说成发疯‘乱’咬人,气的一句话说不出,指着她狠狠咬牙。
音紫顺手拿的外袍是无痕的,如今松松垮垮的披在她的衣外面,整个人看去,又添妖娆之姿。
“光会勾引男人,不要脸!”子夜看向她的衣服,认出了是玄阳王的,嘴里恨恨道。
音紫气极了便也不再气了,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有本事,你也去勾引!”
“不要脸!”子夜脸一红,恼羞成怒的骂道。
&bp;&bp;&bp;&bp;“我睡自己的男人,怎么不要脸了?”音紫被她左一句“不要脸”右一句“不要脸”惹急了,干脆就不要脸一个给她看看!
“你……”子夜没想到她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么羞人的话,一时之间再找不出词来骂她。
“这是玄阳王府,你要养你娇贵的公主脾气,出‘门’向左,不送!”音紫扬了扬头,余光瞥见沐沐在身后背着的手,给她竖了一根大拇指。
“你算什么东西?”子夜指着音紫怒吼道,她觉得,这个‘女’人,简直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她不应该怕自己的吗?
音紫微微一笑,却让子夜缩了缩脖子:“在玄阳王府,我说了算!不然,你就试试!”
“玄阳王府是我皇兄的!”子夜气不过。
“你皇兄,是我的!”音紫微微一笑,干脆的回道。
她实在不耐烦与这种娇蛮公主打‘交’道,对沐沐道:“直接扔出去,不然,就关‘门’放狗!”
看着沐沐一步步上前,子夜额头上慢慢渗出汗来。方才被她扔在地上,摔得现在还疼呢。
忽然看向音紫,子夜指着沐沐大喊:“她会武功,我要让父皇处死她!”
音紫眼睛一冷,看的子夜心里发‘毛’。
“她是玄阳王府的人,会功夫奇怪吗?”玄阳王府上至管家子墨,下至丫头小厮哪一个不会点自保的功夫!
子夜却不知死活的嚷嚷:“宫‘女’会武功,就得拉出去处死!你们一起上。把那丫头给我拿下!”
“要寻死,出‘门’向右!别脏了我的地方!”音紫凛冽的眼神扫过众人,看到的人均是浑身发抖。
玄阳王府右边就是大刑场,赤国所有斩首的人,都再那行刑。
原本这个地方被认为煞气最重,所以,一块地虽然大,却没人敢要。
玄阳王常年在外征战,这玄阳王府也就建了不过短短时间。
玄阳王战场杀敌,全身的煞气,哪里会惧怕这点所谓的‘阴’寒?这才有了这座宅院。
子夜见音紫让自己去刑场,气的鼻子都歪了,“你以为你当真是南荣家的孙小姐呢?没有南荣家给你撑‘门’面,看我皇兄能不能要你!”
音紫冷冷一笑,:“你要不要去战场上问问你皇兄?”
见子夜一时不说话,音紫黑下脸道:“你自己心里那些见不得人的想法,别拿来玄阳王府惹我,我可不会惯着你!”
“你血口喷人!”子夜脸上一白,喳喳呼呼嚷道。
音紫眯着眼睛瞪着她,慢慢靠近,用只有她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到:“我的男人,你也敢惦记!”
子夜一荒,差点没站住,:“你……你胡说八道!”
音紫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看的子夜心里凉到后背。
原本音紫是不理会有些传言的,但是子夜现在找上‘门’来,俨然一副正宫训小妾的架势,让音紫看着,十分碍眼。
她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她却对无痕存下来不该有的念头,觉得只要是靠近他的‘女’人,都该死!
因为在她眼里,除了她自己,没有一个‘女’人配得上她完美的皇兄!
&bp;&bp;&bp;&bp;子夜的想法,没有对外人说过,如今被音紫道破,就像被抓了现行的盗贼一般,恼羞成怒道:“你自己不要脸,还要污蔑别人,看我不让皇兄休了你!”
“你皇兄当真那么听你的,那我也不用嫁他了!”音紫毫不客气的说完,转身就往回走,经过沐沐身边的时候道:“这次的消息,‘挺’准!”
沐沐一脸黑线,自己这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吗?帮少主打听什么不好,非要打听她有几个情敌?
见子夜又要嚷嚷,沐沐直接对左右的家丁道:“太子出征前‘交’代,谁惹太子妃生气,赐自裁!”
左右家丁纷纷上前,刚才见二公主的人,对沐沐动手,他们早就看不惯了,现在沐沐发话,他们当然要‘挺’身而出了。
子夜只带了几个随从,这下见四周出现了那么多家丁,个个看上去人高马大的,心里一惊。
扬起头对着四周道:“大胆!我是二公主,太子的妹妹,你们敢动本宫,就等着诛九族吧!”
“哼!”一个高个子家丁冷哼了一声,毫不客气道:“这赤国的天下都是我们王爷打下的,若是王爷不肯出征,赤国内忧外患,看你还有闲心来王府找事。”
另外一个声音倒是低了些,却一样没有温度:“太子出征前,圣上为太子可以安心御敌,允诺若是有人在玄阳王府惹事,太子妃可以先斩后奏!”
音紫听着声音,看向声音的出处,是从外边进来的子墨。
众人见子墨前来,纷纷站好,自动给子墨让出一条路,让他走过来,离音紫更近。
子墨对着音紫弯腰施礼,开口道:“子墨被杂事缠身,让闲杂人等进了院子,请太子妃降罪!”
音紫见子墨有模有样的向自己请罪,差点笑出声来,面上还是平平淡淡的:“把这些不省心的人都扔出去吧,我不想在自己大喜的日子杀人!就按照玄阳王府的规矩办吧!”
听说赤皇准许音紫“先斩后奏”之后,跟着子夜前来的几个人均是吓得直哆嗦,按照子墨的说法,就是二公主被音紫砍了脑袋,也是情理之中,何况还是她们这些虾兵蟹将?
听音紫说不想杀人,几人的心往回落了落,刚松了一口气,却听她说,按照玄阳王府的规矩办!
玄阳王府忌‘女’人进入!这是从没有玄阳王府的时候,就有的规矩!有玄阳王的地方,出现陌生‘女’人,那‘女’人必死无疑!
那是因为,有很多‘女’子爱慕玄阳王,想法设法的亲近他,在他可能出现的地方,各种招摇,想要引起他的注意。没想到,却引起了玄阳王的怒火,从此便有了,有玄阳王的地方,不允许出现陌生‘女’人!
而玄阳王不近‘女’‘色’,也是这么传出来的!
之前,子夜虽然对玄阳王有着不可告人的心思,可是也知道他不近‘女’‘色’,倒还规矩。
自从大殿之上册封了太子当日赐婚,他竟然没有拒绝,才知道他并非不近‘女’‘色’,而是勾引她的人,姿‘色’不够!
&bp;&bp;&bp;&bp;当她想要接近蓝逸非时,却没有任何办法见到他,听说他昨天夜里便领兵出征了,子夜想,这新娘子也不过如此,一定是没什么姿‘色’,才栓不住他,让他新婚之夜还领兵出征!
所以,一大早才带着丫鬟婆子前来寻衅,她要让那个‘女’人看看,这皇宫之中,还有她这样貌美的人!
哪只,见了音紫之后,她更加恼火,虽然她刚刚醒来,素着一张脸,却足以让人神魂颠倒。
就连一向觉得,这皇宫之中,没有谁比她更美了的子夜,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长得实在是……狐狸‘精’!
看到音紫之后,她更加确信,一定是音紫长着那几分姿‘色’,勾引蓝逸非的!
只想将她赶出玄阳王府,却忘了,玄阳王府是不准许她们进入的,这事,就连父皇也特定嘱咐过她们。
赤皇说,如果谁触犯了蓝逸非的底线,那,就算被蓝逸非‘弄’死,也别半夜找他叫屈去!
如今听音紫提到按照玄阳王府的规矩办,心里却有些胆寒了。
若说音紫可以先斩后奏,她料音紫也不敢将她杀了。
可是,子墨不一样!打定主意要进这玄阳王府的‘女’人,大到各国公主,重臣之‘女’,小到丫鬟‘女’眷,在子墨面前都是一样的。
他看上去极为温和,比起蓝逸非要讨喜很多,却是个十足的笑面虎,落在他手里,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子夜看着子墨看向自己,身上一愣,强装着镇定转脸对身旁的婆子道:“你不是来收‘侍’寝帕子的吗?收完了没?抓紧收完了,好早点回去!”
那婆子一听,就知道子夜是害怕了,打算尽快离开玄阳王府,可是,看着‘门’前站的音紫,婆子也直胆战心惊。
奈何子夜一再催促,她只能硬着头皮对音紫道:“太子妃,奴婢是来……”
“不给!”音紫直接把她的话给堵了回去。
婆子一惊,知道玄阳王做事嚣张,没想到,这个新嫁进来的太子妃也这样霸道:“这,奴婢是奉了皇后的……”
“玄阳王府的东西都是我们自己出钱买的,高兴了倒也罢了,如今本太子妃不高兴,我的东西,凭什么给你?”音紫说完便转身朝屋里走去。
走到‘门’口,头也不回的对子墨道:“子墨,‘交’给你了!”
之后又叫了一声:“沐沐,来给我梳头!”
沐沐跟着音紫进了‘门’,便将房‘门’关紧!而子墨浅浅一笑,抬头看向院中的几人,柔声道:“几位是自己消失?还是要子墨帮忙?”
虽然说,在玄阳王府,赤皇给了音紫先斩后奏的权利,可,这子夜毕竟是赤皇的亲生‘女’儿,当真死在玄阳王府,就算是赤皇碍于之前授予音紫的权利不予追究,然,音紫同皇家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音紫同赤皇不和,最终左右为难的是蓝逸非!虽然子墨觉得,他并不会为难,而是会选择护着音紫一条道走向黑,可是,毕竟父子反目,是子墨不愿看到的。
&bp;&bp;&bp;&bp;见子夜带着那些丫鬟婆子逃命似的离开玄阳王府,子墨低头浅笑,不知道蓝逸非听到方才音紫说的话,会是个什么反应?
子墨转身离开了这个院子。
音紫和沐沐却换了一套装束走出了院子。
此时看音紫和沐沐的脸,哪里还是那两张绝‘色’的‘女’儿面庞?而是两个俏男儿!
音紫一身青衣,青带束发,腰间配了一块圆形‘玉’佩,右手拿着一把折扇,动手摇一摇,还真有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意思!
沐沐看着自家少主,再看看自己,简直想要撞墙!
倒不是说她的扮相丑,而是太俊了!俊的让沐沐有些……无法接受。
沐沐一双水灵的大眼睛,搭配音紫给她捏的一张白皙清秀的面庞,一身大红,‘胸’口处的开襟都快掩不住衫了。
沐沐低着头,跟在音紫身后,心里默念,千万别有人经过,千万别有人过来!
这要是让其他的家丁丫鬟看到,自己的脸以后还是不要‘露’了!
音紫伸出折扇,挑起沐沐的下巴,冲她飞了一记媚眼,“别紧张,少爷我会好好对你的!”
如果她不是绫罗,不是自己的少主,沐沐一定要打死她!
跟着音紫走到街,闲逛了大半天,也没见她做点实际的事,是哪里人多往哪走,哪里热闹在哪里调戏她……
一天下来,沐沐想哭的心都有了!心想,神一般的太子爷呀,你眼睛怎么长的?居然喜欢这样的‘女’人!
到晚吃饭的时候,沐沐说什么也不出来,音紫只能让子墨去叫她!
音紫发现,这玄阳王府的事,没有子墨办不成的!
而一院子的家丁小厮不敢相信的看着子墨一脸平静的去敲沐沐的房‘门’,亲自将她请到太子妃的餐桌。
沐沐气呼呼的看着音紫,扭头不肯吃饭。
音紫只能耐心哄道“这不是练习吗?赶明儿真用了,你这个样子,怎么行呀?”
沐沐怒了“怎么不是你让我调戏?”
“我长的又不像受……”音紫很无良的回答。
“你……”沐沐真想把桌子都掀了,真后悔帮她搜罗齐知天的弱点了!
“你不想干了?”音紫边吃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不干了!”沐沐斩钉截铁道。
“好办。那你去把你大师兄抓来,给我调戏!”音紫说的很顺当,像是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
“咳咳咳”沐沐差点让她给噎死,抓大师兄是好抓,只要抓头发行了,可是,让她调戏?沐沐自认自己说服不了大师兄来被这个极品少主调戏!
“做不到?那多吃点饭,明天可都是费力气的活!”音紫夹了一大块红烧‘肉’给沐沐,豪爽的说道。
“……”沐沐已经不想跟她说话了,她心里喊,主子,这个少主是你从哪捡来的?能不能退货呀?
饶是再心不甘情不愿,第二日,沐沐还是被音紫拉到了街。
她们在一个茶楼要了个靠窗的座位,音紫摇着扇子,沐沐在一旁添茶倒水。
对面走过来一个蓝衣男子,眼睛不停的在音紫和沐沐之间徘徊。
&bp;&bp;&bp;&bp;那人身后跟着两个人,还别说,身后的两个人,之前算是高大威猛,还能看的过眼。复制网址访问 ///
而蓝衣男子却生的一个‘女’儿家的体态,‘色’狼的脸。
后边两个人见蓝衣男子盯着音紫和沐沐的眼睛都在发光,相视一笑。
蓝衣男子主动坐在音紫对面,一双眼睛恨不能将她和沐沐两人现在看的光溜溜一样。
眼睛出卖的内心,可他还是想给两个俊公子留下点好印象,便自认风流的扯出一个笑容,开口道“两位小哥,昨日~见面仓促,没想到今日~天会如此安排呀!”
沐沐不记得昨个见过看去让人生厌的家伙,也不理他。
沐沐一副没好气的样子,配那一张白皙水嫩的面庞,即便时甩个白眼,也能让人看出嗔意。
看的那人心里更加痒痒。
音紫眯着眼睛看向对面的人,昨个确实看过一眼,只是音紫没想到会是他。
昨日,她们确实在人多的地方大摇大摆的“秀恩爱”好一阵,有人跟着她们有了很远,却一直被暗处的无影隔在身后,无法离她们太近。
蓝衣人见音紫只是看自己不说话,解释道“小哥忘了?在下是个爱‘玉’之人,想收你佩戴的那个坠子!”
“哦,原来是你呀,不好意思,我那坠子是故人所赠,不卖!”音紫开口回答。无痕那有不少变声珠,音紫用起来理直气壮。
“不打紧,我们也是来喝茶,不去拼个桌吧!”说完也不等音紫说话,便让人将他们的茶具拿到音紫这桌。
“公子怎么称呼?”音紫浅哆了一口茶,淡然开口。
“在下姓安,安智……”蓝衣男子倒是殷勤,有问必答。
音紫转身,看向沐沐,沐沐怒目以瞪,警告她,再敢调戏我,我直接甩挑子走人!
音紫一脸心疼的抓了沐沐的手,让沐沐后背发凉。
“别生气了,回去,我给你好好陪不是,要打要骂随你还不成?”音紫说的情真意切,让沐沐都信以为真了。
“好,那你……”等着……沐沐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反倒看的对面的人心里痒痒的。
“这位小哥是……”自称安智的人对音紫问道。
音紫假意一荒,端坐着,有些不自在的答“跟小家伙开个玩笑,安兄不必多想!”
沐沐瞪着音紫,你才是小家伙,你们全家都是小家伙!
安智见音紫模样,心情大好,爽快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这在你们赤国或许见不得人,在我安府……在我们那,实属正常!”
音紫惊讶抬头,“难道安兄是离汐人?”
“小哥知道离汐?”安智惊讶一场,离汐国是个小国,整国的人加起来,没有赤国的一个郡多。
“不瞒安兄说,我和小家伙正打算投奔离汐,也只有到离汐,才能……完成我们的心愿!”音紫说着,将音紫的小手抓在自己手里,一副深情的样子,看的沐沐浑身发冷。
沐沐心里决定,等回去后,一定离音紫远远的!
&bp;&bp;&bp;&bp;安智见音紫一脸深情,沐沐撅着嘴,一脸嗔怒,像是怪音紫道出这些一般,心下了然了。 而心里却喜的轻了七分骨头。
“小哥,安某在离汐,不说人前显贵,却也有几个朋友,若是能帮的忙,尽管言语!对了,敢问小哥,怎么称呼?”安智殷勤的问道。
“在下无影,小家伙叫无痕!”音紫顺口瞎说,心里想,我风无影也叫无影好不?不只是躲在暗处的那个大哥叫无影哦!。
隐身在暗处的无影咬牙切齿,心里大声反抗“你才是断袖!你全家都断袖!”
安智是离汐国人,对赤国的江湖当然不熟悉,也不知道在某个行当里,还有两个大名鼎鼎的人物,风无影和雪无痕。
看着面前的两个俏公子,安智只当是“他们”不好用真实姓名,而感情又极好,才取了这么相似的名字。
“无影兄弟,可否问一下,你腰间的‘玉’佩,是何人所赠?”安智还在惦记着他只是粗略看了一眼的那块圆形‘玉’佩。
音紫一脸为难,看了看沐沐,又看了看安智,故作镇定道“那个,过去的人,还是不提了!”
安智眼睛微微一眯,看来九成是他了!说他怎么舍得走,原来是‘迷’了这个俊俏的小白脸!
看样子,他还是被这个小伙子给甩了!想到这,安智又看了眼垂头的沐沐,那个人的姿‘色’,确实没办法跟这个叫“无痕”的小家伙相。
离汐国,人少,是因为凡是去那里的人,都有难言之隐。
那是,像面前的两人一般,相互爱慕,却又不能被人接受。
这些人在赤国的最边境地方,找了一处荒废的园林。因为那里寸草不生,所以没有一个王国的国主肯承认那里是属于自己的地方。
所有边有人居住下来,慢慢的形成了拥有自己体制的离汐国。
离汐国婚姻不分‘性’别!
而这个自称安智的人,也是离汐国唯一一个懂得用兵的将军,安知天!
无痕走后,音紫便让“了解”查了无痕这次抗击的对象。
音紫隐隐觉得,这帐打的,太会挑时候了!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一仗,似乎是冲无痕来的!
“了解”带回来的消息证实了音紫的想法!
说是离汐的国主孟兵爱慕赤国玄阳王已久,如今听说被封了太子的蓝逸非大婚,一时接受不了,便挑起了战事!
音紫皱了皱眉,这无痕太招人了,冉眉喜欢他,子夜喜欢她,如今连离汐的国主孟兵,也喜欢他!
这家伙,真的可以男~‘女’~通~吃呀!
查明这次领兵的人,是离汐的护国将军安知天。
音紫又从沐沐那得到消息,安知天对一个人十分着‘迷’,因为那人现在赤国,所以,安知天这次主动请缨,要和赤国太子一战!
誓死要将赤国太子蓝逸非活捉回去,给孟兵填后宫!
另安知天倾心的赤国男子,对安知天不进没有情谊,还特别厌恶,据说,十分抵触离汐国的制度。
&bp;&bp;&bp;&bp;安知天却觉得,只要他有足够的真情实意,一定会打动心的男子!
所以,安知天将自己祖传的一块‘玉’佩,给了那个男子。 (阅读最新章節首发)
男子当时退回去了,可是安知天说,这是自己的心意,让他不必非要接受,只要看到‘玉’佩时,能想到自己行了。
男子见这‘玉’佩是难得的好‘玉’,而安知天又不是让他一定跟安知天有什么事,便收了下来!
安知天却觉得,那是男子接受他的第一步,是一个好的开始。
所以,一句追来了赤国!
茶馆一别,音紫和沐沐回到玄阳王府,沐沐直接躲回了自己的屋里!
音紫把玩着手里的‘玉’佩,想着今天安知天的反应,看来,他当真是很在意那个人呀!
在书房的阁楼,音紫将一张写着“主帅不在营”的纸条绑在信鸽‘腿’,放飞了信鸽!
自称安智的安知天说自己是一名商人,才到赤国,一切都不熟悉,问音紫和沐沐可否为他介绍一下赤国的名胜。
音紫满口答应。
如今,沐沐躲起来不再见她,要让音紫一个人去应对安知天,她倒不是不敢,只是觉得,有沐沐在身边的效果,会更好。
敲着沐沐的‘门’,里边一点声音也没有,音紫知道她在,便扬声道“沐沐,如果你当真不出来,我去找你大师兄帮忙了!”
音紫当真转身,沐沐便黑着脸打开了房‘门’,已经撕掉了面皮的脸,不是一般的黑!
“你除了拿大师兄威胁我,还有没有新鲜点的法子?”沐沐简直是恨得牙痒痒!
“没有了!”音紫很果断的坦言道,想了想又补充了句“方法不在多,有用行!”
沐沐紧握的双拳告诉音紫,她此刻很不是一般的愤怒!
音紫见状‘摸’了‘摸’鼻子,认输道“不然,明天不让你拌男人了!”
沐沐愤怒的表情忽然僵住,像是刚要烧起来的柴堆,却被扑灭了火种,烧不起来,又着不了了!
“当真?”沐沐有些怀疑的问道。
“我说的话,什么时候不作数?当然是真的!”音紫拍着‘胸’脯保证道。
“一言为定!”沐沐想想也是,音紫虽然有时候让人头疼,却不是的能耍赖的‘性’子。
第二日,安知天见音紫身边跟着的,不是昨日~见到的那个美少年,确实一个灵动的小丫头,那双大眼睛有些眼熟!
音紫见安知天有些失望的眼神,对着他解释道“安兄不是问我,这‘玉’佩是何人所赠吗?”
安知天看着音紫,心里想,难道不是那个人给他的?
音紫道“这是沐沐,这‘玉’佩,是她给我的,她是我表妹!”
沐沐心里这个后悔呀,怎么那么不防备这个不靠谱的少主呢?真是被她卖了还要给她输钱,不够了,还得自掏腰包补!
见安知天看向自己,听他问“这‘玉’佩,你哪来的?”
沐沐毫不避讳的瞪了音紫一眼!“偷的!”
“什么?”安知天懵了,这‘玉’佩到底是不是被他另送了他人呢?
&bp;&bp;&bp;&bp;“姑娘,你是从哪……得来的这块‘玉’佩?”安知天也不好开口对这么清秀的个小姑娘用偷字,只能耐着‘性’子问道。
“……”沐沐心想,又不是我偷的,我怎么知道在哪?
见沐沐不说话,安知天有些急了,“你可见到了‘玉’佩的主人?”
沐沐摇了摇头,看向音紫,眼神满满都是‘激’情……‘激’发出来的灾情!
音紫只能开口“我见过!”
“他在哪?”安知天紧张的问道,竟然没注意到自己的失态。
音紫也是被沐沐看的实在没办法了,才开口的,如今被问具体的地方,她哪里答得出?
总不能让她当真出卖了魂圣的藏身地点吧?虽然,魂圣一点也不知道,这个世,还有一个男人,这么痴心执着的,到处找他……
音紫还没回答,安知天的人靠近安知天,耳语了几句便离开了。
安知天如今被音紫说的‘玉’佩主人的事搅的心烦意‘乱’,也只是随意吩咐了几句。
安知天两人这本来应该是极为隐秘的对话,却不想,遇到一个可以和任何‘花’草鸟兽‘交’流的音紫,小草微微的弯腰代表什么都无法瞒过音紫,何况是并不高端的读‘唇’!
来人告诉安知天“在玄阳王府三天,没有见到太子妃!”
安知天皱了皱眉,回道“继续盯着,无论如何要抓住那个南荣音紫!”
其实,即便是会读‘唇’,音紫也不随意看别人耳语,只是她眼尾扫过那人时,见他说到玄阳王府,便留意了一下!
原来,这个安知天瞒天过海的来到赤国,不光是要找寻那个让他十分动心的男子~魂圣,还要抓她音紫!
抓她做什么?用来威胁无痕吗?再看向面前的安知天,平时看去不好看的面目,显得更加猥~琐、可憎!
音紫知道,无痕以前在战场是不败战神,因为他在敌人心里,没有弱点!
他从五岁开始在沙场‘摸’爬滚打,成了所有对手的噩梦,想他死的人何止百千?
他到现在没事,是因为对方抓不住他的一点软肋!
音紫在想如今,在别人眼里,自己已经成了他的软肋吗?
于普通人而言,软肋不过是一种弱势,而于他,软肋相当于致命!
有软肋的将军,不会再无敌了!像现在一脸焦急的站在自己面前的安知天!
音紫知道了安知天存的心思,也不耐再与他纠缠下去,她的目的是拖住他,为无痕争取有力的时间!
此时见他一脸焦急,音紫皱了皱眉,很无良的猛然扬头,对着半空喊道“魂圣!”
身后有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噗通一下,音紫觉得,自己都替他疼!
和“了解”、“怪盗”瑶光在一起暗待命的魂圣,被音紫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吓了一跳,还未回神,便被自己的两个师弟给丢了出来。
回头看了看趴在地的魂圣,平日里那种慵懒妖娆的脸,此时因为方才落地时没选好角度,沾了一脸土。
那动作,美的让音紫和沐沐均是用手遮住了脸,不忍心看呀!
&bp;&bp;&bp;&bp;魂圣一跃而起,扬头对上音紫,即便是黄土遮面,也能看出是面‘色’不善:“想助我修炼“渡魂”,还是能惹得起我的应龙盏?”
而音紫身旁的安知天无法淡定了,脚尖点地窜到魂圣身边,伸手便要抓他的衣袖。
魂圣的反应速度非常快,扬手间,领兵大将便被他挥出一丈开外,而后瞪向安知天:“没空修理你,哪来的回哪去!”
音紫原本打算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魂圣和安知天身上时,默默逃离现场的。
可是,魂圣的淡蓝‘色’眼睛,像是长在她身上似的,眼中的愤怒,已经将他原本的慵懒烧的渣也不剩了。
见音紫打算后退,魂圣脚尖点地,快速向她追去。
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竟然敢让“了解”去查他?要知道,对魂圣来说,这辈子最憋屈的事,莫过去曾负伤在离汐国那段时间了。
那段时间让他觉得,人间炼狱四个字,当真存在。也是为了离开离汐,他才欠下了蓝逸非的人情,从此见他就躲,就怕他会对别人提起,自己曾去过离汐国。
好在蓝逸非不是个多舌之人,魂圣才觉得自己过了几天好日子。
可是,最近,魂圣一直觉得,自己简直是点背到了极点!
就在两天前,竟然有人偷走了自己本打算用来和瑶光‘交’换一柱香光‘阴’的‘玉’佩!
不仅如此,让魂圣没想到的是,蓝逸非没将自己卖了,这个音紫却为了她心尖上的那个人,将离汐国的护国将军引到了这里。
这个安知天,平时‘花’名在外,魂圣在离汐养伤之时,受到了他的百般照顾。
果然,他对魂圣存了别样的心思!
魂圣不是离汐人,更不是为了某些不被世俗眼光接受的感情,刻意赶去离汐的。
他虽然对男‘女’之情看的极淡,却知道自己不排斥与‘女’人的接触,而男人……,只要想想,魂圣就觉得一阵恶寒!
所以,魂圣好不隐瞒的,将自己的想法传达给了安知天。
哪只,他却固执的认为,魂圣最终一定会接受他……
今日,在这里见到安知天,魂圣起初很惊讶,他现在不是应该正领兵与蓝逸非兵戎相见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他刚刚被那两个有异‘性’没人‘性’师弟给推下来的时候,扬头见音紫腰上挂的‘玉’佩,魂圣终于明白了!
她易容成一个俊俏公子哥,并用自己的‘玉’佩做‘诱’饵,引起安知天的注意,只有一种合理的解释,那就是,她要拖住安知天,助蓝逸非一臂之力!
原本,音紫这么做也无可厚非,可是,她错就错在,竟然拿他魂圣的伤疤去降低蓝逸非的风险。
魂圣真的要被她气死了,如果她要安知天离不开赤国,只消跟他们四大护法说一声,又有何难?
音紫见魂圣是真的急了,脚下的风声更紧,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身后的风声扫过自己的衣袍后摆,音紫却被人拉了一下,将她与魂圣之间的距离,拉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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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音紫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听到身边响起了两人互相‘交’手的风声。复制网址访问 首发地址、反着念 ↘↙
而她,则在其一个人的怀里!
极快的位置转换,耳边凛冽的风声,都让她无法抬头,只能死死的抱住他的腰。
那种干净的气息,熟悉的味道,让音紫即便是不抬头,也能知道是谁!
因为知道是他,所以,她便心安理得的躲在他的怀里,埋首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音紫的心开始不受控制的雀跃起来。
安知天看着拥着音紫的身影,忽然有些嫉妒了。
两个人他都嫉妒!
原本觉得音紫那张面皮的小哥是个难得的俊俏人儿,如今,见抱着“他”的人,不仅英俊脱俗,仅那眉宇间的英气,便让人彻底折服了!
原本想要找到那个让人心痒痒的魂圣,再想方设法收了那两个浓情蜜意的小家伙,“无影”和“无痕”。
现在看来,这个“无影”不仅有一个极会撒娇的“无痕”,竟然还有一个如此绝‘色’的男人护着,简直是让他嫉妒的要死!
他才知道,国主为什么一定要让他攻打赤国!
国主对赤皇的玄阳王有意,想收他到国主的后宫,而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也在赤国!所以他领兵最合适!
如今见了抱着音紫的无痕,安知天甚至在想,国主‘迷’恋玄阳王,也不过是个影子,若是他见了这个男人,保准以后都不提玄阳王了!
那个又冷又硬的冰块男人有什么好?脸扣着一块面具,也不知道是不是毁容了?一句话不肯与人多说,也不许陌生人近前!
安知天没有见过摘下面具的玄阳王,依然不认得,面前的无痕是那个冷冰冰的玄阳王!
而魂圣此时见无痕前来,心的怒火更甚,有一种被这两个人摆了一道的感觉。冲向无痕的动作又快又狠,想要迫他松开音紫。
无痕哪里肯让他得逞,放弃对魂圣的进攻改成全防守,死死的将音紫护在怀里。
魂圣怒火烧,见无痕抱着音紫要离开,急急的追了去。
只见一个亮白‘色’的物件从无痕怀里飞出来,魂圣伸手接住,只是愣神之际,无痕便没有了身影!
握紧了手里的‘玉’佩,魂圣气的要死,然,此时已经见不到那两人的身影,再追已是来不及了!
回过头看向沐沐,魂圣眯着眼睛,强忍着情绪,缓缓开口“跟我回去!”
还没转身,安知天已经到了他身边,让魂圣不由自主的攥了拳头!
安知天伸手要拉魂圣的衣袖,却被魂圣扬手间撒了毒。
虽然不知道魂圣扬手时,洒向自己的粉末到底是什么‘药’粉,却知道,魂圣下手,一般都不轻……
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安知天已经被放倒在地了……
音紫被无痕抱着,不知到底走了多远,直到他停下步子。
缓缓从他怀里探出头来,音紫看着他那张熟悉的面庞,一时间竟然移不开眼。
两人的深情对视的样子,看在路过人的眼里,也是另外一番景‘色’。
&bp;&bp;&bp;&bp;两个风度翩翩的少年,一个将另一个拥在怀里,两人深情款款的对望。 c书盟·····首·发
一个俊朗清秀,一个英气‘逼’人,让人觉得,这,便是人间绝‘色’了!
也有人在一旁惋惜,这样讨人喜欢的小伙子,怎么……2不喜欢‘女’人呢?
感觉到周边暧~昧~的目光,无痕微微皱眉,心想,真应该直接会玄阳王府!
而音紫将无痕的表情都看到眼里,才注意到,自己此时为男儿装扮,也难怪周围的人都这样看他们。
音紫伸手想要揭掉脸的人皮面具,却被无痕拦住。
他忽然坏坏一笑“自己的男人,客气什么?”
说完,便将音紫的头往自己怀里一带,压在自己‘胸’口,不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脸,将她打横抱起,直接走进了一家客栈。
到了客栈里,不等老板前盘问,一块银质令牌便弹到了老板面前的桌子,发出一个清脆的声响。
无痕直接抬脚了二楼,走进乾字一号房!
直到察觉不出周边有人,无痕才从自己怀里,将音紫放出来。
看着她将自己装扮成一个俏儿郎,无痕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见他笑得快要直不起腰了,音紫撅着嘴,扬手将脸的面具摘掉,直接摔在“无痕““”的身。
“你竟然还敢笑我?我让你笑,不怕笑掉了下巴,砸了你的脚!”音紫怒气冲冲道。
无痕伸臂接住了音紫丢过去的面皮,这次,长臂一伸,当真将音紫搂的结结实实。
音紫仰起脸看着那张足够让人发‘花’痴的脸,竟然消了心的怒气。
无痕盯着这张小脸,深情道“想你想得紧!”
音紫才反应过来,他不回玄阳王府,证明他不想赤皇知道他回了京城!
他此时应该正在与离汐的军队对决才对呀。如今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音紫当然不会认为,无痕大老远的从边疆杀回来,只是为了将自己从魂圣手里救出来。他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身体一轻,音紫被无痕抱起了身,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他扔在了客栈的木‘床’。
紧接着,他跟了来,直接将音紫压在身下,与她的双眸对视一阵,便压她的‘唇’。
她的味道,让他太过想念,以至于,他根本控制不住,这样,什么也没说,便‘吻’了她。
‘唇’的灼热感让音紫的心重重的起落,他真的回来了,真好!
许是这些天的担忧,随着这一刻的相拥,化在了这个热烈又不失温柔的‘吻’,音紫第一次回应了他的热情。
她伸臂圈了他紧窄的腰身,微微仰头,迎合着他的‘吻’,想要告诉他,这几天的思念,不止属于他一个人。
无痕虽然曾‘吻’过她不止数次,却是第一次得她的回应,心里的柔软再次‘荡’开深深的‘波’‘浪’。
手臂环着她的纤腰,鼻息间都是她独有的味道,‘唇’的触感真实的提醒着他,她在他的怀里,而且,她不排斥他的拥‘吻’。
无痕甚至怀疑,此刻他已经无法自持了……
&bp;&bp;&bp;&bp;音紫能感觉到他的失控,因为他的‘吻’,越来越霸道,越来越炽热,他透过她的衣服,传到她身体的温度,高的有些吓人。 ///
音紫觉得,虽然自己还是有些紧张,然而,起大婚那夜,应该已经算是淡定很多了吧。
无痕在耳边轻声唤着“音紫”,一声接一声,像怎么也唤不够一般。
而被他柔声唤起的那个人,随着他越加温柔的呼唤,和他越加深入的‘吻’,慢慢也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了。
音紫的头脑里,只有一句话“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真好!”
为了让自己的感觉更真实一些,音紫竟然全力‘挺’身,在无痕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将无痕反压在了她的身下。
看着他那张尽在咫尺的面庞,音紫抬手在他的脸颊小心抚‘摸’,慢慢勾画。
当她得知,这次要与他对抗的人,是离汐国的护国将军安知天的时候,她心里的担心,远胜过任何一次。
她并不担心安知天的功夫能胜过他,而安知天为人‘阴’险,善用‘阴’招,而且,安知天身边有善于用毒的夺命毒圣。
无痕将小水滴给了自己,他身已经没有可以抵御毒圣毒的能力了,若当真被毒所伤,他定然凶多吉少。
她动用了四大护法,查到了安知天的弱点,又亲子出马,绊住安知天,再通知无痕,安知天不在营。
她竭尽一切,图的是他的平安,如今,他终于平安回来了,真好!
手指在他的面颊一点点划过,眼睛竟然不由自主的升起一团雾气,现在才知道,原来,思念和牵挂,是如此折磨人的东西!
看着他,音紫笑了,笑得有些痴,却一脸的满足。
她将手,停在他的面颊,喃喃自语“真好!回来了,真好!”
说完,将头慢慢降低,凑到他的面前,一点点靠近他的‘唇’。
当自己的‘唇’,与他的‘唇’贴在一起那一刻,音紫眼的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心所有的盼好,都化在了这一个略显生涩的‘吻’。音紫慢慢的尝着他的味道,像是怕吵醒了沉睡的人一样。
而无痕自从被音紫返扑了之后,一直拼命压抑自己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任凭她几根细白柔滑的手指,在自己的一张脸滑来滑去。
无痕安静的看着她,她此时的表情以前真的难得一见,她眼的虔诚犹如膜拜心的至高神明一般。
忽然,她的眼睛红了,接着,慢慢的蓄了雾气。无痕心疼的想要伸手去轻抚她的眼眸,告诉她,没事!一切有他在,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然而,听她喃喃自语“真好,回来了真好!”无痕一颗心都跟着疼了起来。
原来,她是在为自己忧心!
眼睁睁的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慢慢放大的绝‘色’容颜,无痕心里即便是万马奔腾,也不敢‘乱’动一下。
她的‘唇’轻轻贴在他的‘唇’,一滴水‘花’跟着便落在他的脸颊,无痕知道那是什么!
&bp;&bp;&bp;&bp;‘唇’是她轻轻的压附感,面颊有她清清浅浅的呼吸,她的一切撼动着无痕的心。
那两滴泪像是滴落在他心尖的两滴热油,将他的心,烫出了两个‘洞’,每个‘洞’疼过之后,便在每个‘洞’口处补了一个字,那是“音”“紫”。
无痕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不能让她再这样恐慌!
想法一出,无痕左手勾了音紫的腰身,右手直接按了她的头,让她压在自己‘唇’那极轻的力道加重了不止十倍。
两人的呼吸都是一顿,像是有一条无形的引线,将两人的心和情牵在了一起,谁也不愿再离开谁。
音紫察觉自己身子一轻,便滚落在‘床’榻之,接着,身传来他的重量。
他霸道又深情的‘吻’,和身那真实的压附感,都让音紫知道,此时的他,是真实的!
无痕心疼她将一切恐惧都压在心里的习惯,此时,撬开她的‘唇’舌,深深地‘吻’着她,是想要告诉她,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她有他,他是她的胆量,他是她的依靠!
感受着他身干干净净的气息,还有他那惩戒一般霸道的‘吻’,音紫心里被暖到了。
她明白,他是罚她的自作主张,罚她的自己承担!
他曾经说我是你闯祸的资本!
音紫从小到大学到的是要有担当,凡事要自己一力承担!
只有他告诉她,她可以有依靠,她可以依靠他,只因为,她是他的王妃!是他的‘女’人!
音紫释怀了,或许,她真的可以偶尔偷偷懒,把闯的祸,‘交’给自己的男人去处理。
想到“‘交’给自己的男人处理”,音紫脸的温度迅速升高。
他是自己的男人,那,自己是不是该做些什么呢?
头脑懵懵的音紫,将手从无痕腰间离开,慢慢抬起,‘摸’到了他‘胸’前的位置。
被他越抱越紧,音紫感觉自己的心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伸到他‘胸’前的手,有些发抖,音紫心里暗叹做贼做到她这份,是何等悲催呀?她看的东西,什么时候伸手的时候会如此发抖呀?
正在紧张的三番两次拉不开他‘胸’前的衣扣时,音紫作祟的小手刚好被无痕抓了个正着!
无痕伏在音紫的‘胸’前,努力的调息着自己的气息,手握着她因为不甘还想要逃脱的小手,将头在她‘胸’口蹭了蹭,像是个在撒娇的小孩子。
他的手十分有力,所以,音紫算用力,还是无法挣脱他的手臂。
无痕缓缓抬起头,看向音紫一张红扑扑的面颊,握着她的手拉着她向提了提,无痕微微一笑。
待他开口便知道,方才他究竟忍下了多少的情愫。
他嗓音里的沙哑,还没有完全退却,配他原本好听的沉稳声音,显得异常‘性’感“玩火!”
音紫脸一热,可嘴却不肯吃亏“谁玩火了?你不好好打仗,怎么……”
音紫想说,你不好好打仗,怎么回来了?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她真怕,这句话说完,他当真要走了!
&bp;&bp;&bp;&bp;无痕见她后边的话卡在喉咙里,脸‘色’也渐渐发白,便知道她又想到自己离开时的事情了。
也不再在意她的嘴硬,腰身用力,坐起身,伸臂揽着音紫的腰身,也将她拉起。
下看看她身的衣着,无痕忽然觉得,自己对音紫的紧张程度,已经让他无法正常思考了。
听子墨飞鸽传书给他汇报府里的情况,说子夜公主去玄阳王府找音紫的麻烦,他立即修书给赤皇,并附竹枝国有意缔结秦晋之好的帖子。
赤皇又不傻,这次子夜去玄阳王府闹事,若是音紫当真将她杀了,皇室也只能哑巴吃黄连!
如今,音紫没有杀了子夜,蓝逸非又修书给他,虽然谈及的都是战事,可这却是蓝逸非第一次主动修书给他,所以,赤皇明白,蓝逸非附的那个帖子,才是重点。
虽然舍不得自己的‘女’儿远嫁,还是那么个小国家,可是,赤皇也明白,这对子夜,算是最好的保护了。
不然,依照蓝逸非的影子,单凭子夜带人闯玄阳王府这一条,被他处死,也不过是玄阳王府的规矩!
所以,赤皇修书给蓝逸非,说,关于与竹枝国的联姻,选了二公主子夜,待子夜年满十五,便嫁去竹枝国。
当无痕看到子墨提及音紫与子夜斗嘴时的几句话时,‘唇’角的弧度慢慢扩大,扬出一个美丽的弧线。
子墨提到,音紫对子夜道“我睡我自己的男人,有什么不要脸的?”
虽然不是什么大家闺秀能说出的话,无痕却觉得,心里欢快极了!
自己在她心里,终于算是她的男人了!
而无痕也知道,音紫虽然不拘小节,却不是蛮横之人,能让她如此不顾脸面,可见,她确实被子夜惹‘毛’了!
于是,在接到赤皇的回复贴之后,无痕又修书一封,去了竹枝国。
仅两日,赤皇便收到了竹枝国的帖子,和“一封家信”。
信表明,竹枝国对于这次联姻的重视程度。
他们要求将赐婚的公主,接到竹枝国,一来有助于公主熟悉竹枝国皇室的一些状况;而来,可以让公主和赐婚的皇子,培养一下感情!
跟随友好帖子一起到来的,还有那几箱金银饰品,这显然是把聘礼,一起搬来的节奏。
赤皇不怕竹枝国,可是那边于离汐刚刚开战,这边再因为一些小事开战,实在得不偿失!
所以,也只能应下竹枝国,让别人将自己的‘女’儿护送到竹枝国。
无痕见子夜被嫁去了竹枝国,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对于处理子夜的想法,他没办法很果断的说。要将她处死!
在无痕心里,子夜虽然和自己不同母,可终究是兄妹,无痕实在不想自己的妹妹死。更不想她死在自己人手里。
后来,他接到音紫的飞鸽传书,才彻底证实了他的想法,这个安知天在耍诈。
安知天不在军营,这让无痕很不安,他不在军营,回去了哪里呢?音紫怎么会知道他不在军营的?
&bp;&bp;&bp;&bp;那边对安知天的不放心还没有猜透,这边有人报,最近太子妃不常在府,而府却多了两个俊俏的公子。
所说之前的消息,无痕对音紫还不是特别担心,而这一条,让他再也呆不下去了!
默默消灭了对方的兵马,无痕将人留下,做成自己尚在军的样子。而他本人,却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音紫,你要敢背着我养小白脸,想试试我的身手,我不介意亲手宰了那两个小子!
哪知,他才到,看到魂圣怒气冲冲的扑向她,哪里还想得了太多?直接两人下来再说。
而此时,见她一身男‘性’的服装,无痕忽然觉得,自己简直是笨的可以!
她是以身‘诱’敌,要将那个安知天,彻底困在赤国!
而他却因为一条汇报,说玄阳王府多了两个俊俏的公子哥,便无法淡定的想一想,这两个公子哥,跟音紫之间的关系!
可是,一想到她扮成男人。‘色’~‘诱’那个安知天,无痕心里跟被猫抓了一把似的,满心的不是滋味。
如今,将她揽在怀里,无痕很别扭,却还是问出声“你这是打算,熟悉一下离汐的情形,而后,便随那个安知天一起去离汐安家吗?”
音紫听了他的话,也看向自己的身,那一身青衣男装还没有脱掉,再看她们俩抱在一起的身体,低叹道“没想那么多……”
难得见音紫服软,无痕也不再逗她,而是一脸严肃的挑起音紫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才认真道“以后,不许对任何人用‘色’~‘诱’!扮成男人也不行!”
看着他脸黑了下来,音紫心情大好,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学着他的样子说道我风无影要做的事,一直都是“不、择、手、段的!‘色’~‘诱’只是方法之一!”
“你……”无痕没想到她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承认她去‘色’~‘诱’了安知天。而且,还理直气壮!
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收紧,咬牙道“我说不许!听到没有?谁、也、不、许!”
“对你呢?”音紫仰着头,脸却带着笑,不紧不慢的问道。
“……”无痕被她一句话问懵了,自己刚刚说了,让她不准对任何人使用‘色’~‘诱’,可是,无痕很没有骨气的想,其实,他是希望音紫可以‘色’~‘诱’他的!
如果音紫肯‘色’~‘诱’他的话。他一定毫不犹豫的将她吃掉。
而刚才将话说的满满的,现在,“你可以‘色’~‘诱’我”几个字,即便是已经挂在了他的脸,却没办法从他的嘴里说出。
音紫乖乖一笑,捏着他下巴的手也慢慢收紧,让他看向自己,笑嘻嘻的问道“怎么不说了?对你,到底可不可以用呀?”
无痕不说话,眼睛盯着她,伸手便去解她身的衣服。手指的动作飞快!
音紫一惊,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
眼看着身的外袍被无痕脱下,音紫伸手抓住衣的‘门’襟,心里越加的紧张,他……不会是想把‘洞’房,搬到这里来吧?
&bp;&bp;&bp;&bp;无痕将那身男装往地一扔,盯着音紫的眼眸都是火气。
见音紫紧张的抓着她自己的衣衫,无痕心里好气又好笑。
气的是他们已经是夫妻,她竟然还是这般防着他。
笑的是她这么胆小的一个人,怎么会想到对敌方用到“‘色’~‘诱’”呢?
“现在知道怕了?”无痕靠近她的脸,假意生气道“知不知道‘色’~‘诱’的结果是什么?恩?”
音紫被他看的脸一热,可她想要绊住安知天,终归是为了让他少几分危险,如今他却这么对自己,音紫心里不禁感觉委屈。
这一委屈,音紫冲动的失了机智。
直接将自己抓着衫‘门’襟的手放开,伸臂勾了无痕的脖子,咬牙道“这才叫‘色’~‘诱’吧?”
说着,还不忘用手在无痕的脸、‘胸’膛多‘摸’几把,占足了便宜!
然后高昂着头,傲气十足的看着无痕一张因为隐忍而面‘色’不善的俊颜!
“太子殿下觉得,这是不是才能算的‘色’~‘诱’呢?”话语毕,音紫竟然抬‘腿’坐到了无痕的大‘腿’,一只手臂还挂在他的脖子。
竟然嫌弃她用美人计,那她让嫌弃个够!
这个没有良心的白眼狼,你当本姑娘喜欢‘色’~‘诱’敌人吗?
要不是那个‘奸’诈的安知天,只有在美男面前才能放松警惕,她至于吗?
现在为了拖住安知天,助他破敌,她把沐沐和魂圣都得罪了,她还没有抱怨,他反而嫌弃自己用美人计去‘色’~‘诱’别人了!
哼!雪无痕,你有种,你顶得住本姑娘的美人计!有种,你做一次柳下惠让本姑娘看看!
不让你血管都爆了,难消本姑娘心里的委屈!
音紫微微低头,将头靠在无痕的‘胸’膛,原本抚在他脸颊的那只手,温柔的一点点向下滑去,缓缓滑到他的脖颈处,能感觉到他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音紫心里得意的想“有本事你别吞口水呀?有本事你别这么大反应呀?你心跳这么快做什么?”
手指继续向下,轻轻在他‘胸’口处画了几个圈,食指绕着他的衣襟扣两三圈,故意娇声问道“太子殿下,要不要人家帮你解开呀?”
明显感觉无痕的身体僵住了,他抱着她的手臂都不敢再收紧了,似乎是在与自己天人大作战一般。
音紫心里这个解气呀,心想,你张嘴让我不要用“‘色’~‘诱’”,还是对任何人都不行!
我扮个男人算‘色’~‘诱’别人了?你到底见没见过真正的‘色’~‘诱’呀?
实际,说实话,她之前也没有见过,什么叫‘色’~‘诱’,还是那日,为了引起安知天的注意,她带着沐沐到处跑,无意间,便进了一家青q楼。
在哪里,音紫看到毫不避讳别的眼光,公然和恩客调~情的姑娘们。她们是这样坐到男人‘腿’的。
手指这样勾着男人……
音紫完全没想到,今天为了气死无痕,她竟然可以学以致用!
而看着无痕那张脸越来越黑,音紫不知道,这‘色’~‘诱’到底算不算得成功。
&bp;&bp;&bp;&bp;见她能将“‘色’~‘诱’”两个字诠释的这么********,无痕当真不知道是该夸她聪明,还是堵心,她竟然为了牵绊安知天,下了这许多功夫。敬请记住我们的网址c书盟网。
那安知天‘色’胆包天,见了俊男就走不动路,不得手决不罢休!
音紫这身段,即便是穿上男装略显娇小了些,却能让人生出打心里的怜爱之意,那张人皮面具让她你捏的英俊不失娇俏,‘女’人看了流口水,就算是正常男人,也想多看两眼,莫说那个只喜欢俊男的安知天了!
无痕觉得,若是自己再晚些时候回来,那安知天若是得不到音紫的垂青,说不定要用什么下三滥的招数呢!
见音紫当真是对男人不设防,他心里又急又气,如今她又是这般在自己怀里,使出浑身解数的施展她的美人计,无痕的脸‘色’当真黑的可以。
紧绷的身子已经快要僵硬,无痕实在无法在绷下去了,他怀疑,如果她再继续下去,自己一定被她气疯了,至少是全身血管爆掉!
手上用力,将她柔若无骨的小腰往自己‘胸’前一带,气呼呼的道:“就你这点小伎俩,还算美人计?还能称得上“‘色’~‘诱’”?要不要我教教你?”
音紫被他抱紧的一瞬间,全身一僵,原本觉得将他气的可以了,正打算停下来,和他好好的聊聊,可谁想,却是气的过了火。
如今,见他这样,并不是想同自己好好聊聊的意思。
音紫听他口口声声说自己用尽毕生所学的所有“‘色’~‘诱’”招数,竟然是小伎俩!说的好像他懂得很多一样!
忽然,音紫脑子里出现,很多光溜溜的美人,围在他身边,对他百般‘诱’‘惑’的样子。
心里的火气顿时上升,看向他的眼睛也不示弱:“我又不是舞娘,用不着那么专业!”
无痕身手捏了她的下巴,眯着眼睛盯着他,满眼里都是危险的信号:“你还知道自己不是舞娘?你知不知道你是我的太子妃?我这前脚刚刚上战场,你后脚就‘弄’俩俏少爷,这样大摇大摆在玄阳王府里晃悠,你当我玄阳王三个字是摆设吗?”
音紫“噗嗤”一身,刚才还气的不轻的她,被无痕一句话逗得前仰后合,“子墨什么眼神呀?这都看不出来?如果这样就能让你往回跑,那……你以后就做好每天回京的准备吧!”
无痕无比头疼的看着她:“你这是要折腾死我呀!”
“活该!”音紫十分不客气的回道:“谁让你新婚之夜就往外跑,搞的某些有心人都当我多不受你待见一样!”
“原来……,你是恼我没有尽了夫婿的职责……”无痕漂亮的眼睛微微一弯,‘唇’角勾起一个坏坏的笑意,将搂着音紫的手臂再次往自己‘胸’前收了收,将‘唇’靠在她耳边,轻声道:“放心,会补偿给你的!”
“谁要你补偿了?”音紫脸上一红,用手使劲的推着他的‘胸’脯,嘴里气呼呼道:“你当谁都像你一样,满脑子都是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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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想什么了?”无痕见她要对自己出手,硬生生的攥住了她的手臂,让她无法逃离自己的怀抱,一脸无辜的问道。
“你……”音紫哪里好意思当着他的面,说那些男‘女’亲密之事,脸上越来越红,嘴里也只能狠狠哼了一声:“登徒子!”
“我说的补偿,是在你被别人为难的时候,陪在你身边,不用你去跟别人磨嘴皮子!”无痕坏坏的一笑,像是有意解释道。
觉得自己想错了的音紫,脸上更红了,难道当真是自己的想法不单纯了?
可是,想想他方才说的每句话,都不像是这么单纯的样子,音紫意识到,自己被无痕耍了!
手上用力,将腰间荷包里给小乖当食物的灵芝丸当暗器,直接弹向无痕的脚面。
他果然中招,脚上传来的疼痛,让他本能的松开了抱着音紫的手臂,而音紫则利用这一瞬的自由,抬手便点了他的‘穴’道。
看着无痕一脸无奈的表情,音紫拍了拍自己的双手,从他‘腿’上跳下了‘床’,拿起地上的男装搭在臂弯上,对着无痕暧~昧一笑,气人道:“方才可是有好多人看到你抱着我了,以后这张脸,还是带上面具的好,不然,等你到了街上就会被人认出,所有人都会认为你喜欢男人,那可就麻烦了!”
见无痕不理她,音紫知道,他在用内力冲‘穴’位,对于这一招,音紫很熟悉,也常用。
以她的功夫和内力,要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能将‘穴’道冲开,这已经算是很快的了,能达到这个水平的人,音紫是没见过几个。
如今离一盏茶的时间,还有些距离,音紫很是乐意看无痕被她气得跳脚,又毫无办法的样子。
将那身青‘色’男装套在身上,一边漫不经心的系着衣扣,一边心情很不错的看着无痕:“早就告诉你了,惹着本姑娘,你见我最好躲着走!”
无痕闷声道:“你是我的人,干嘛要躲着你!谁躲着你,我也不会躲着你的!一直躲着你,谁给我生孩子?”
“你……”音紫本来是想气他的,却忘了他的厚脸皮,此时被他一句话‘弄’的横眉竖目的,气呼呼的吼道:“爱找谁给你生找谁去!少打本姑娘的主意!”
“你当谁都能近我的身?”无痕咬牙道。
“哎呦!您老人家还是个洁身自好的主儿呢?我怎么没看出来!要不要本姑娘去给你立一块贞节牌坊放在玄阳王府的‘门’口?”音紫很是不客气的回击道。
“音紫!”无痕实在听不下去了,这个丫头,越来越嚣张了,真当他是个好脾气的?
“我耳朵没问题,能听得见!”音紫‘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对无痕的愤怒直接无视。
“你这个没良心的,枉我怕你被人欺负,日夜兼程的赶回来。你就这么对我?”无痕僵硬的身形微微一松,身体还是不动,对着音紫道。
音紫听他这么说,心里淌过一层温水一般,嘴上却不肯承认:“说得好听,还不是回来抓~‘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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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无痕盯着她,眼角慢慢上扬,‘唇’角跟着扬起了同样的弧度,看准了音紫打算转身出‘门’的身影,在她转身之际,便伸臂将她抓回了自己的怀里。
音紫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无痕冲开‘穴’道,竟然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
竟然比她最快的时候还要快!
信息错误吃大亏呀,音紫知道,自己确实太轻敌了!
她是算着时间的,原本若是不同他斗嘴,早几步离开,也不至于被他抓住,可是,不同他理论的话,他说的那些话又气人,让音紫忍不住的要跟他斗下去。
一直到最后,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她才转身,想快步离开,哪知,还是晚了!
无痕将她抱在怀里,她挣扎的厉害,而他知道此行的重要,便不再逗她,将‘唇’凑到她的耳边,浅声道:“我这次是偷偷回来的,一会儿还要赶回去!”
只一句话,便让方才还在他怀里七扭八推的人儿,安静了下来!
又要走了?!
音紫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无痕,他双眸有些红红的,仔细看,能看到眼睛里的血丝,可见,他一路上赶的有多辛苦!
只顾着同他斗气、斗嘴,却没让他好好休息一下,音紫心里懊悔到了极点。
忽然安静下来的音紫,让无痕倒有些不习惯,她安静,证明她心里有事!
无痕伸臂抱了她,将自己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柔声道:“音紫,如果有人让你离开我,你会吗?”
他声音里的担忧,无论怎么掩盖,还是泄‘露’了一些心思,这一点让音紫很不解。
在音紫的记忆力,雪无痕不是个絮叨的人,他一向干脆,而对于这个问题,他问了似乎不止一次。
他很担心自己会离开他?因为别人的反对!
音紫从他怀里扬起头,抬手抚上他的脸颊,看着他亮如朗月般的眸子,开口问道:“为什么一直这么问?你认识我并非一日,我像是会被别人左右的了想法的人吗?”
无痕看着她坚定的水目,眼中的柔情能滴出水来:“那我们就说好了,无论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不管我在外边打多硬的仗,只要想到有你在玄阳王府等我,我一定活着回来!”
实际上,无痕是想问,如果是你最亲近的人让你离开我呢?可是,他不敢问!不是他不相信音紫,而是太了解她对于家人的渴望了。
音紫以为他说的是南荣珏,毕竟在大婚当天,南荣珏曾做出过偷换新娘子的事,他一定是不想自己和无痕在一起的。
无痕不想因为这个话题,让音紫觉得堵心,所以,便不再继续下去。
“对了,王府里的《绫罗》漏掉了一些东西,我空闲的时候补了一些,拿给你!”无痕异常留恋的抱着怀里的‘女’人,柔声道:“子墨会转‘交’给你的!”
“你灭了安知天的军队,为什么还要守在那里?”音紫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知道我灭了离汐国的兵马?”无痕有些好奇的问道。
“没有打胜仗,你舍得回来吗?”音紫嘟着嘴巴道。
“还是我的‘女’人了解我呀!”无痕爽快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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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去你的!”音紫脸上一热,没好气的推了他一下,有些哀怨的看着他:“什么时候走呀?”
“现在是有人要将我栓在战场上,倘若我此刻回京,那明日便会有其他地方发生战事,有征战的地方,最受苦的莫过于当地百姓。既然我在战场就是别人要的结果,那我何必这么急着给别人制造下一场战事的机会呢?”无痕说的有些无奈,他是真不想因为自己,便让百姓们承担战争的痛苦!
“什么人?”音紫皱着眉头问道,她很像知道,怎么会有这么霸道的人?
见无痕不回答,音紫将眼睛一眯,身手捏了他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语气不善的问道:“是不是离汐国的那个孟兵?他就这么不愿意见你娶妻?”
无痕心里无奈道:“倘若是他,我早就带兵灭了他的离汐!”可是,他当真无法向音紫解释,想方设法将他绑在战场上的人,到底是谁!
所以,便一语带过:“不止一人!”
“所以,现在你的安全,是我最忧心的,平日里,别让沐沐离了你身边,还有……无影他……”无痕实在想不出该怎么帮无影说两句好话,让音紫可以不再欺负他……
“你是不是早就对我有意?”音紫咬牙问道,这到让无痕觉得,有些跟不上她的思路了。
“所以,才给自己的隐卫取名和我一样!说,你平时跟那个无影,到底是什么关系?”音紫将眼睛一眯,大有“你不说清楚,就别想走”的意思!
无痕真想把她的脑袋掰开,看看她满脑子都是些什么东西?他和无影……,还能是什么关系?
若说无影的名字,还是在她之前的!无影大音紫不止七八岁,而她“风无影”的名号,用了也不过这几年,就因为“风无影”是个大盗,搞得隐卫无影还被很多抓贼的人当成了目标,因为无影曾提出过要更换自己的隐卫名字。
可是,四大隐卫:无影、魅影、鬼影、幻影!是从小被隐卫营里赐的名字,不得随意更改!
音紫觉得,无影和她名号相同,所以,她喊上去别扭,加上无影又是一等一等隐卫,不是主子召唤,绝不现身的那种!所以,音紫想过喊他“影子”。
可是,“影子”声音一发,音紫觉得,反倒与自己的正名“音紫”更像了!
就这样,无影虽然跟在音紫身边,却一直被音紫欺负!
“你是不是当真从离汐传染了一些断袖的‘毛’病回来?”音紫盯着无痕,大有一问到底的架势!
无痕探头过来便‘吻’上了音紫的‘唇’,让你再胡说八道,胡思‘乱’想!
音紫推开无痕,恨恨的道:“就知道欺负我,算什么男人?”
“我就是想让你亲自体会一下,我是不是真的断袖!”说完再次‘吻’住她,霸道而且深入。
音紫真心后悔了拿离汐国的那套逗他,他怎么可能断袖?就冲他一次又一次占自己的便宜来看,他也是个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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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用力推开他,音紫撅着小嘴,一副被惹怒了的样子,“你大老远的跑回来,是为了欺负我的?”
无痕强行控制着自己被她挑起的情愫,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一刻的温存也不能如了他的愿,想到自己徒挂着她夫君的名号,却从没受到过夫君的待遇,满眼都是大大的不甘。
音紫看着他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无语望天!
是谁说的玄阳王生冷残酷?是谁夸玄阳王冷漠孤傲却英气‘逼’人?有谁见过堂堂的玄阳王这副样子?
“南荣老爷子这些天顾不找你,过几日,怕是要寻你了!倘若有宫的召见,我不回来,你不要去!不管用什么说法,都要等我回来!”无痕想了想,觉得与她生气也只是气自己,还不如先把重要的事情说了。
“为什么?”音紫好的问道。
“据说,南荣老爷子在我们大婚当天,喜宴看到一个身影,极像失踪多年的南荣靖存!当时没有追赶,现在正到处寻人呢!”无痕耐心的解释,心里却七成的肯定,南荣珏看到的人,应该是师父尘封!
“是师父?”音紫开口问道。
“不知道……”无痕没有亲眼所见,既然是猜测,当然不能说的肯定。只是,倘若音紫也有这种感觉,那说明,南荣靖存和南荣珏当真是让人看着有亲!
“那皇宫是怎么回事?”音紫知道南荣老爷子迟早得找她,关于无痕说的第一点,她并不太意外,只是,他怎么知道皇宫会有人传她入宫呢?
“关于你自己的身世,你有所了解吧?”无痕定睛问道。
见音紫微微点头,无痕解释道“我向来不在意传说的绫罗氏宝藏,可是,皇室的人,却不见得个个如此,我担心,会有人在我不在京的时候,对你不利!”
“如,你的父皇?”音紫点点头,这点她想到了,不然,以她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如何能让赤皇费尽了心思的安排一个郡主身份,再嫁太子呢?
皇室的利益冲突,音紫不想管,然而,倘若有人要用自己和无痕的关系做章,对传说的绫罗氏宝藏有不轨之心,她定然不会坐以待毙。
见无痕没有回答,音紫低头答道“知道了!”。
无痕皱了皱眉,她那状态,完全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只答“知道了”,却没答应一定等他回来,这让无痕非常不放心。
实际,无痕并不担心音紫会被别人威胁,以音紫的功夫,皇宫大内还没有几个人是她的对手,再加她身边还绫罗氏的四大护法。
他忧心的是,巧云快要伤好回宫了!
音紫会防着所有人,可是对巧云,便不见得了!
若是抛开族人的恩怨不谈,巧云对蓝逸非很是喜欢,若他是个平民百姓,相信巧云也不会反对音紫嫁他,可他偏偏是赤皇之子,当今的太子!
赤皇暗保下了一些绫罗氏后人,这些本应是让巧云感‘激’他的筹码,然,他却将这些人的‘性’命,拿来威胁巧云,让她无法离开巧云宫!最后,巧云对他怕是只有恨,没有一丝感‘激’了!
&bp;&bp;&bp;&bp;光是这一点,巧云怕是不会允许音紫加入皇室了吧,否则,也不会有他新婚之夜要出征这种戏码了!
更何况,传说,绫罗氏生死护着一笔足可以掀翻任何一国朝政的宝藏,而宝藏的位置,只有宝藏开启人才知道。 首发地址、反着念 ↘↙且开启宝藏,需要绫罗氏唯一的有彩翎迎主的血脉,这一血脉,绫罗氏向来单传,宝藏的开启,便成了一种传说。
然而,虽然被世人看成传说,却并不代表,这批宝藏当真不存在!很多人,尤其是皇室之人,更愿意相信,这批宝藏是真实存在的,因为,所有在位者,都想得到这批宝藏的支持。
在绫罗氏被灭族之后,绫罗氏宝藏的消息,也被人淡忘了。
没几个人知道音紫是绫罗氏的嫡亲血脉之时,她可以像普通人一样,过她喜欢的生活。
然而,无痕敢肯定,赤皇定然知道音紫的身份!否则,他不会费尽心机的,让音紫成为太子妃,且对她百般纵容!
赤皇知道了音紫的身份,将她拉入皇室只是第一步!
那,接下来,无痕觉得,他定然会朝着让音紫打开绫罗氏宝藏的方向发展。
音紫的脾气秉‘性’,无痕觉得,除了师父尘封,怕是没有谁他更明白了。
她从来都不受人控制!“主动权”三个字,在音紫的心里,相当重要!
无痕怕的是,倘若赤皇知道,音紫定然不会听他的,他会采取非常措施!
所以,无痕一再强调,要音紫一定在自己回来后,再进宫!
正如无痕对尘封所言,将音紫‘交’给别人,他不放心!
音紫在玄阳王府的时间,《绫罗》看了一多半!知道关于绫罗氏宝藏的‘诱’‘惑’力。
也知道,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是绫罗氏宝藏唯一的开启人!
开启人单传,一旦新生儿被彩翎迎主降生于世,一任的宝藏开启人便失了开启宝藏的能力。
宝藏开启人在十五岁以后,便具备了开启宝藏。
然而,想要顺利开启宝藏,宝藏开启人必须有心脉相通之人灌以‘精’血。
换句话说,要想开启绫罗氏宝藏,宝藏开启人必须经历人事!
只有‘精’血的浇灌,才能让开启人体内的潜在能力得到解封!只有解封了宝藏开启人体内的潜能力,才能保证宝藏可以被顺利开启!
看着《绫罗》对开启宝藏的介绍,想起无痕所做之事,音紫才知道,原来,他那样,是想用他的‘性’命威胁赤皇,一定要保自己的平安!
无痕之所以在新婚之夜割破手指,染了‘侍’寝帕子,是要告诉赤皇,音紫的封印,已经沾了他的‘精’血!
在音紫的封印彻底打开之前,倘若她音紫出事,那无痕必死无疑!
在宝藏开启人的封印彻底解开之前,为开启人灌以‘精’血的人,都可以算作血引子,这些血引子的气息存在开启人的体内,倘若开启人身心受损,血引子则会受到数十倍不止的反噬!
也是说,倘若他们夫妻做实,在封印解开前,音紫若是受伤,无痕当真必死!
&bp;&bp;&bp;&bp;音紫才明白,为什么赤皇可以给他先斩后奏的特权,给她南荣姓氏所有的自由,甚至是免死金牌!
只是因为,她不能有事,不能受伤!否则,赤皇的爱子便‘性’命不保。 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越是知道的多,音紫心里越凉,对于皇室薄情,音紫早听过,可是,她想不到,赤皇为了传说的一笔宝藏,竟然可以让他的亲生儿子做血引子!
同时,音紫暗暗庆幸,新婚之夜并没有当真与他成了夫妻之实。
她从小打大,哪一天是老老实实过来的?虽说‘性’命无忧,可受伤却是在所难免的。
倘若自己不小心受了伤,那,他要承担数十倍的痛苦,不死怕是也要掉了半条命!
看来,当真不能让他成了血引子!
无痕看出音紫眼的淡淡怒意,明白她是恼赤皇的薄情,再次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在她耳边轻声道“是我去求父皇赐的婚!”
“你傻呀!”音紫脱口而出!
无痕笑了,再多忧心的事,只要音紫在面前,他便觉得,一切都是天给的礼物,定然有它应有的作用!
“把你‘交’给任何人,我都不放心,所以,干脆,想办法拴在我身边好了!”无痕半开玩笑道。
一听他说“拴”,音紫便想到了自己腰间的那条他亲手系的腰链,脸再次升温,低头道:“霸道!自恋!”
无痕也不管她是在夸他,还是在骂他,反正对她给的评价,他照单全收!
抱着她的手臂不肯松,异常留恋道“记住我说的话!我不在王府,千万不要进宫!”
虽然,有无痕的‘性’命作保,音紫不见得能出什么大事,可是,音紫天‘性’敏感,无痕不想让她因为这些甲乙丙丁的事烦心!
“是不是我娘快要出关了?”音紫最终还是没有忍住,问了出来。
无痕身子一怔,她终归是要知道的,便点了点头,没有否认,道“你们母‘女’终归是要相认的!”
“你是怕我娘不让我嫁你?”音紫想来想去,觉得,无痕能顾忌的,怕是只有巧云了!
无痕很乖的点了点头,双眼可怜巴巴的看着音紫,柔声道“真怕!”
音紫“噗嗤”笑出声来,举起拳头在他‘胸’前一通砸“你能不能别这样看着我?你不是一直都冷冷清清的吗?再这样看我,我都要把你当成小乖了!”
某个被主人从手臂扔到荷包里的小蛇暗自腹诽“他能跟我吗?他有我帅吗?”
音紫察觉出某蛇的不满,毫不客气的打破它的自恋“你有他长吗?”
“……”某蛇换了个姿势,睡觉去了!发誓一定要努力长个!
最终,小乖还是悟出一个到底音紫是偏心!
他一条七‘色’蛇,最长怕是也只能有人的手臂长短,让它长成和无痕一样长,那……,他不是七‘色’蛇,而是蟒!
无痕想到在荷包里能吃能睡的小乖,顺口答“能做小乖也不错!”起码,可以天天守着你!
“雪无痕!”音紫提高了音量!这样的无痕,她实在不适应!
“听得见!”无痕懒懒的回道。
&bp;&bp;&bp;&bp;音紫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见他面‘色’恢复了正常,才肯正眼看他。复制网址访问 首发地址、反着念 ↘↙
想到自己查看的关于封印解禁一事,音紫地叹了一口气,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道“我不想你做血引子!”
“没有人我更合适!”无痕眼的坚定,起音紫丝毫不差。
“没有人你更适合送死吗?”音紫急了!
无痕也不退缩,抓了她的手,盯着她的双眸,开口道“倘若你音紫今生一定要有一个男人,那除了我,绝不能是别人!”
音紫只是不想他涉险,却从没想过,自己会与其他男人有夫妻之实,如今听他一说,才想到还有这个问题,急急回道“我不要血引子!不只是你,谁也不要!”
“若是绫罗氏需要你开启宝藏呢?”无痕方才黑下去的脸有些好转了,心想,算你有良心!
“让它的宝藏见鬼去吧!我音紫从出生不知道什么绫罗氏,自己还不是跌跌撞撞的活到了这么大?如今用到我了,便要认我回去!为了开那个见鬼的宝藏,难道还要硬塞一个男人给我不成?”音紫一提到她那“与生俱来的使命”气不打一处来!
无痕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将音紫抱进,‘吻’了‘吻’他如缎的发丝,在她耳边低声道“放心,你男人没有那么脆弱!”
音紫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听无痕继续道“为你解禁了封印,我还不至于那么不济,当真会被反噬……”
此时听他还是在说封印解禁的事,音紫当真要举手投降了!果然,同流氓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因为,他会想尽一切办法,为自己谋求最大的福利!
“不怕死去战场!好歹还能落得个光荣护国!整日里都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真不知道你怎么带兵打仗!”音紫狠狠的鄙视了他一次!
转头看了看窗外,无痕有些不舍,低头再次‘吻’了‘吻’音紫的额头,还是开口嘱咐道“记住,对任何人都要统一腔调,你,是我的‘女’人!”
“登徒子!”音紫白了他一眼,嘴里没好气的回道,心里却明白的很,只有如他所说,在赤国才没有敢伤害她一分一毫!见他护自己至此,音紫心藏着的感动。
“记住,在王府等我!”无痕说完,将音紫打横抱起,放在‘床’榻之,让她面朝里,背朝‘门’的躺在榻,帮她搭了一条锦被,柔声道“我要回去了!你好好睡一觉!放心吧,我让沐沐在‘门’外守着你!”
音紫安静的躺在‘床’,反握了他拉着自己的手,一大一小两只手十字相扣,轻声道:“去吧!早日平了这些是非,也好早日回来!”
无痕低声应了一句“嗯!”拍了拍她的肩膀,算是告别!
忽然觉得自己眼皮一沉,音紫一句话都没说出来,便睡了过去。
无痕看着她慢慢睡熟,轻轻退出了房间。自己这样离开,她能睡着才怪!他是不忍她面对自己离开,才点了她的睡‘穴’!
&bp;&bp;&bp;&bp;音紫的一觉,似乎睡得很长,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还在青木岭,身后是‘药’香满溢的小院,木屋内是师父在鼓捣那些瓶瓶罐罐。
忽然听到小院一侧的林子里有声响,音紫双眼弯起,他当真在!
抬脚就跑向那个林子,音紫意识到自己是在梦中,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找到他,告诉他:自己嫁人了!嫁了一个如他当初所说,令她可以牵肠挂肚的男人。
音紫在尘封一次毒发的时候,一日一夜没有合眼的照看在他的身边,就是那次,音紫才知道,平日里那么云淡风轻的师父,也有如此脆弱的时候!
毒发的尘封从最初的头疼‘欲’裂到后来的昏‘迷’不醒,整个人哪里还有平日里那一副清冷严肃的样子?
那次夜里,音紫听一直昏‘迷’的师父,‘迷’‘迷’糊糊的说了句:“就算你机关算尽,也阻止不了我们成为夫妻!”
那是音紫第一次听到“夫妻”二字,生疏的厉害。
音紫曾经问过“小子”:“什么是夫妻?”
“小子”浅浅一笑,说:“夫妻有很多种,普通的夫妻,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很多,也有一些富贵家庭的男人,可以娶几个‘女’人,而皇帝,会有更多的‘女’人。”
“那,一个男人,和很多‘女’人,是夫妻吗?”音紫很疑‘惑’,总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小子”看着音紫一双水目中闪着好奇的光,想了想回道:“那种,应该算不得夫妻吧,我觉得,夫妻应该是彼此互相牵挂,互相心疼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同时牵挂那么多人呢?”
“互相牵挂?”音紫觉得,师父尘封就像是闲云野鹤一般,应该没有什么让他牵挂的才对,那他所说的夫妻,是不是“小子”所说的那种呢?
“对!”小子认真的看着音紫,“等你长大了,遇到一个可以让你为他牵肠挂肚的人,就应该是你的夫婿了!”
“牵肠挂肚……”那时候的音紫根本不明白,那应该是一种什么感觉,“就像对你?对师父那样?”
“小子”低头笑了,接着摇摇头,抬手抚上音紫的小脑袋,柔声道:“怕是只有等你遇上了,才会懂吧!”
此时的音紫,按照记忆中的路,避开一切机关,来到了林子中的一个空地。
这里,是音紫平时练功的地方,四周被师父设置了许多机关,别人根本进不来!
就连“小子”来这里,也是音紫偷偷带他过来的,这里的机关,音紫只跟他说过一次,他却能记得很熟练,竟然一次也没有触碰到机关,所以,也就没有被师父发现。
音紫不知道尘封为什么死活不肯收一心想认师的“小子”,只觉得是师父一人清静惯了,再加上师父觉得自己相当不省心,所以,对“收徒”一事,至今依然心有余悸吧!
那时候的音紫,一直觉得,师父不肯收“小子”,有一半是自己造成的,所以,她心里愧疚,便偷偷将师父教自己的东西,暗地里都教了“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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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到了空地,果然看到那个记忆中熟悉的背影,正在练习着一些在音紫现在看来很稚嫩的基本功。
音紫刚想上前,便见一个小巧的身影,从林子的另一端飞了过来。
“小子”站稳脚步,看向那边的身影,‘唇’角噙着一抹暖心的笑,见小身影直冲这他“飞”了过来,他轻轻跃起,伸臂接住了那抹白‘色’的身影。
那画面,在音紫眼中就像是慢放,缓缓停住,再开始启动,让她的脸上,不由自主的扬起笑容。
“小子”抱着小娃站稳身体,佯装沉稳的训斥道:“都七岁了,还是这般顽皮,让师父见了还能不罚你?”
满脸顽皮笑容的小娃,就是个缩小版的音紫,在梦中,音紫意识到,自己是站在暗处,看到了七岁时候的自己!
小音紫在“小子”怀里咯咯的笑出声来,伸手要抓他的脸,被“小子”偏头躲开了。
听“小子”无奈道:“顽皮,不是说了,这张脸不能揭吗?”
小音紫方才还笑容满面的脸庞上,瞬间一片愁云,撅着小嘴道:“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啊?成亲了,我就能揭你的面具,看你到底长什么样子了!”
“小子”虽然才十岁,却已经长得高高瘦瘦,说话做事极为沉稳,此时,被小音紫一问,脸上竟然一红。
“等你满十五了!”小子看了看怀中的小娃,柔声回道。
“还要好久啊!”小音紫脸上的愁容依然没有散去。
音紫看着那两个身影,自己也觉得好笑,那时候,她什么也不懂,就知道最大的愿望,便是能摘下他脸上的那张人皮面具,看看气质脱俗的他,究竟长成什么样子!
音紫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好傻,相处三年,竟然连他的名字都没有问过,师父叫他“小子”,自己便随着师父叫,此时想想,倘若是知道他的名字,现在应该也好找一些吧?
音紫心里的想法一过,便听“小子”怀里的小音紫抬头问“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当真就叫“小子”呀?师父取名字,真会偷懒!”
心中一惊,音紫敢肯定,她以前绝对没有问过这个问题!当时的她只当是师父偷懒,便给他取了这个名字,就如自己的名字一般,“银子”……
难道,在梦境中,七岁的自己,与现在的自己,可以心意相通?
“小子”身形一怔,将小音紫放在地上,他自己蹲了下来。他本就长得高,只比音紫大三岁,却高出她很多,他只能蹲下来,才能让她不至于仰视他。
他有些谨慎,更多的是严肃,他看着音紫,一字一句的回道:“音紫,你知道我叫“小子”就够了,至于其他名讳,你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音紫心里一惊,师父曾说过,看他的家人,非富即贵!那么他受伤三年,竟然没见他的家人来寻他,而他又绝不对任何人说自己的名字。
难道,他的名字,会引来什么轩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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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小音紫瞪着一双滴溜转的大眼睛看着他,歪头问道“你的名字,很多人知道?”
“小子”笑了笑,伸臂将小音紫抱在怀里,开口问道“今天这招“飞人”是你新近练的招式?打算什么时候教我?”
小音紫的脸立刻一阵自豪,扬起小脸,鼻孔都冲天了,道“师父早才教的,我现在会了,是不是很厉害?”
“小子”一脸赞赏,称赞道“音紫是这世间最聪明的‘女’娃!”
看着“小子”抱着小音紫离开,音紫慢慢回过神,才想起,自己想要告诉他的话,一句也没有说。 ///
可能是不想打破那份宁静的甜蜜,亦或者是,看着以前的场景重现,自己心里太过震惊,总之,音紫没有站出来。
她这样悄悄的跟在那两个身影身后,看着“小子”牵着小音紫的小手,而小音紫兴致勃勃的跟他说着什么,小嘴一刻不停。
一阵‘花’香传来,音紫想到了在小院的尘封,对尘封而言,盗圣不过是他用来养家糊口的名号而已,而那些‘药’草,还有一些泛黄的医书,才是他的最爱。
音紫对尘封最熟悉的莫过于那一身‘药’香,淡淡的,却极为好闻。尘封一直说,音紫的鼻子堪狗鼻子,灵得很。
一般人,闻不出尘封身的的香是‘药’香,都会当是一种自然的气息,只有音紫在十步之内便能闻出他身的味道。
来到小院,音紫站在小院外边,远远的看着那院的三人,欢快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这样的情景,当真让她怀念,自己独自在外几年了,经历的很多事,也遇到了不少人,然而,在她的心里,那些地方虽然繁华,却没有一个地方可以称之为“家”。
在音紫心里,能配得起“家”这个字的地方,怕是只有青木岭了!
而,在青木岭家,师父和“小子”,便是她仅有的亲人了。
看着小音紫同“小子”说话时还满脸欢笑,又蹦又跳的,转身见尘封从木屋里出来,便老实的站好,看着尘封脸一直不变的表情,眨巴的双眼,愣是不敢说一句话。
“身法练的如何?”尘封淡淡开口问道,却不抬头,眼睛看向手里的医书。
“会了!”音紫回答的很快,能看出心情极好,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
“只是会了?”尘封的语气沉了一分。
“……”音紫低头不敢多说,说错一句,师父会让多练十次,午饭都不用吃了!
见音紫不大,尘封抬起头,看了看低头还在耍心思的音紫,又问道“诗词抄过了?”
“抄了……”音紫心虚的低声回答。
尘封果断出声“午饭后,再通抄两遍,“小子”监督她!”
“啊?”音紫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嘴里不甘的嘟囔道“抄了能提高身法吗?”
尘封转头看向音紫,只那一眼,音紫便败下阵来,吐了吐舌头,对着尘封保证道“师父放心,午饭后我去抄!一定抄满两遍!”
见尘封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音紫站在原地大喊“师父,什么时候能吃饭呀?”
&bp;&bp;&bp;&bp;音紫的问话,并没有得到尘封只言片语的回答,不免有些不高兴,低着头踢在地的小石子,小石子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直直的朝着尘封的方向飞去。 ///
音紫睁大了眼睛看着那颗石子,想要收回已是来不及,只能祈企盼师父的步子能快一些,别被那颗石子给撵。
可是,那石子的方向,不偏不正,当真直直的朝着尘封的小‘腿’而去,音紫认命的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心里已然做好了被师父多罚抄几遍诗词的准备。
小石子在尘封脚边似乎顿住,被尘封极轻微的一个闪身,便将它放了过去,只听“吱”的一声惨叫,音紫心里一颤,还是好的将挡着眼睛的手移开,却见在厨房‘门’口,躺着一只前来觅食的野兔。
尘封走过去,捡起地已经断了气的兔子,对着兔子摇了摇头,淡淡道“算你运气不好,偏偏赶那姑‘奶’‘奶’发脾气!”
音紫心里这个郁闷,那时候自己只是觉得心里憋屈,谁知道踢出去的那颗石子竟然那么给力,直接打到了兔子的头,一击毙命!
此时再看那日的情形,音紫依然觉得,那只兔子当真是运气不好!
“小子”微微一笑,拍了拍音紫的小肩膀,低声宽慰道“我去帮师父烧饭,很快能吃饭了,你先去那边玩会吧!”
听到“小子”说话,音紫总觉得心里暖暖的,同样的意思,如果从师父嘴里出来,那断然是能让你冷三天,可是“小子”若说出来,很容易让人接受。
至少,儿时的音紫是这么想的。
音紫一直闻着,鼻息间有一种说不清是什么的香气,让她舒服的不像从梦醒来。
哪怕是站在一旁,看着那三个身影围坐在一起吃顿饭,心里都是大大的满足。
这种感觉,有多久没有过了?自从“小子”下山再也没回来开始?还是从师父离开青木岭开始?
总之,后来,随着“家人”一个个离开,青木岭成了音紫心的思念,如今,哪怕是在梦,音紫最想念的地方,还是青木岭!
应该说,是那个有师父,有他的青木岭!
看着三人将那只兔子吃完,尘封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小子”收拾好碗筷,牵着小音紫的手,去了书房。
音紫还是不愿意离开这里,这里似乎有一种魔力,让她移不开脚。
忽然,耳边响起一个清脆的年轻‘女’音“音紫,你的师父现在何处?”
音紫确定,这个声音,她没有听到过,下意识的看了眼尘封的屋子,里边是他来回走动摆放东西的身影。
心里道“师父的行踪,向来不定,我怎么知道?”
谁知,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起之前弱了很多“你如何联络他?”
音紫心升起一种警觉,然而,那人像是能看穿她的想法一般,解释道“我绝不会害他!”
“这人是谁?”音紫心里疑‘惑’不解。
那个声音竟然回答她“我们有缘,迟早会见到的!”
&bp;&bp;&bp;&bp;那声音,听上去像一个少‘女’,声音清脆悦耳。c书盟首发
音紫皱了皱眉,也不管是否会惊动梦境中的三人,扬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女’子铜铃般的笑声近在咫尺,她答:“穆宗七情,驭香先行!”
“驭香仙子云筱?”音紫震惊道。
‘女’子的声音清脆依然:“少主,有缘自会见面!”
音紫一个‘激’灵从睡梦中坐起身来,梦中的温馨还在脑海中回放,云筱的声音又钻进音紫的耳朵里。
音紫从沐沐那里得知,云筱是江湖的同‘门’师妹,两人均是绫罗氏的死忠护法,师兄江湖掌管着绫罗氏的生存之本,即以秘密通商等多重手段以保存绫罗氏族人的生存及财务、粮草、人才等的储备,而师妹云筱是个自由随‘性’之人,顶级驭香师,只受命于绫罗氏中被彩翎迎来的主人。
沐沐说,云筱一直跟在绫罗幻云,也就是后来被南荣珏救了的巧云身边。
音紫联想着自己在“莫寻阵”里听到的那一声惊呼,和今日梦境中云筱所问的关于师父的去向……
云筱目前听命于巧云,巧云遭到莫寻阵的反噬,师父那同南荣珏有着六七分相似的潇洒淡然身影,事情真的有这么巧?
难道,师父尘封当真是失踪已久的南荣靖存?
音紫转头看看‘床’前的夜明珠,再看看窗外漆黑的夜,知道自己睡了有些时候了。
身体某处的酸痛,让音紫意识到,自己被人点了睡‘穴’。
回想起睡着前的情形,很快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想起那个为了不让自己面对分离而选择独自离开的男人,音紫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音紫不知道动心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所谓的爱是什么东西,她只知道,她有了一个如同“小子”所说的那个可以令自己牵肠挂肚的人!
尽管音紫不想承认,可是,她终是逃不过自己的心,她在牵挂他!那个此时很有可能在战场上与人厮杀的男人。
这就是“小子”所说的夫妻吧!
她是他的太子妃,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想到无痕,音紫伸手‘摸’向自己腰间的位置,那条腰链还挂在那里,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此刻,也想着自己……
忽然感觉腰间有一点的位置温热如火,音紫解开自己的衣服,看向有灼热感的那一点。
这条腰链音紫虽然只在那天看了几眼,然而,她从小练就的过目不忘的本事却不是假的。
这链子上原本除了那颗血珊瑚是红‘色’的之外,其他形状不一的小‘玉’块均无红‘色’。
而现在,就在音紫觉得灼热烫肤的那个点上,那颗圆形的‘玉’扣竟然红的赛过那颗血珊瑚。
音紫伸手打算将它拿起,却被它的光晕晃了眼睛,迅速收回手挡住眼前的光线。
那热度,虽然感觉灼烧,却没有在皮肤上留下任何印记,那‘玉’扣周身的红‘色’越来越‘艳’丽,直到将音紫纤细的腰身映的通红。
很快,那红‘色’的光芒消失,而那‘玉’扣却没有恢复原本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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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原本剔透的白‘玉’扣变成了血‘玉’一般,让音紫觉得诧异。
师父曾说,世间万物无奇不有,所以,就算以后看到死人复生也不必觉得奇怪。
对于白‘玉’变‘色’,音紫只是觉得好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再次仔细看向这条链子,除了那颗刻着“音”字的血珊瑚是音紫熟悉的,其他七颗‘玉’石的形状各不相同。
方才变成红‘色’的‘玉’扣,是一个圆形的‘玉’片,中间打磨的圆孔很是‘精’致,直接编在红‘色’的细绳上!
另外六颗‘玉’石,方形,三角形,菱形,星形,弯月形,还有一颗,如同树叶一般。
看得出,形状不一,材质也不一。
音紫看着腰链上的几块‘玉’石,若有所思。
第二日,天‘色’刚刚泛白,音紫便被沐沐叫醒,说是宫里有人来了。
宫里来的人是赤皇身边的德川,他见音紫从‘门’口进来,便直接迎了过去,脸上全是笑,缓缓开口:“给太子妃请安了!奴才到这来,是奉了赤国皇帝之命,请太子妃进宫面圣的!”
忽然想到无痕的嘱咐,音紫心里暗骂无痕:“只发了一声号令,却得本姑娘想辙……”
看向德顺,音紫浅浅一笑,礼貌道:“有劳了,本宫今日同爷爷说好,要回南荣王府的。既然这样,那烦请大人稍等,待本宫与爷爷说一声。”
德顺面‘色’一僵,这音紫看上去‘挺’好说话的一个人,可做事竟然这般鬼‘精’。
音紫的话听上去十分善解人意,愿意为了进宫而放弃回南荣王府,然而,在这赤国,与太子的战功其名的,便是南荣珏的狂妄!
若让音紫与南荣珏说起,为了进宫面圣,而不能回南荣王府了,那南荣珏岂能有了好脸‘色’?
那跟说音紫被胁迫入宫是同一回事!
眼下,赤国边关战事吃紧,虽然有太子强势压着,可将士们的粮草需要银子支撑呀!
德顺在赤皇身边二三十年,自然已经成了赤皇的心腹。原本,赤皇叫音紫进宫便是打算想法设法从音紫那‘弄’些银子出来。
虽然德顺不知道,赤皇如何能肯定,音紫这么个小丫头能出的来这许多银子,可,赤皇不会平白给她一个太子妃做,这一点,德顺很确定!
如今别音紫那没有谱的银子还没‘弄’出来,再得罪了南荣珏这座活财神,德顺心里那叫一个急呀!
见音紫当真叫来沐沐,吩咐道:“找人到南荣王府去一趟,告诉爷爷,就说宫里传旨,让我进宫面圣,待回来后,再回王府探望爷爷!”
德顺忙开口拦下:“太子妃若是有事,奴才这就回去奏明圣上!”
音紫见德顺这么说,心知无痕的猜测,怕是**不离十的!
倘若是平时,哪里有人可以因为自己有事,便可以直接回绝了国主的圣旨的?
德顺能一口拦下沐沐,便证明,赤皇让她进宫,绝不是普通的见一见而已,否则,他如何能对南荣王顾忌到这种地步?
音紫故意一脸纠结,看向德顺,道:“爷爷昨日来人吩咐的,想必也只是做了简单的准备,如今差人去说一声,应该来得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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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德顺一听音紫说南荣王府已经准备迎接太子妃回‘门’了,更是不敢找南荣珏的晦气,只能道:“圣上特意‘交’代,在太子妃回‘门’以后,到宫中面圣!既然太子妃尚未回‘门’,那还是等太子妃从南荣王府回来后,再进宫面圣吧!”
“哦,原来如此!”音紫点点头,转头对沐沐道:“那就按照原定计划吧,爷爷约我去钦家寨,从那回来再回南荣王府小住,这一去少则十天半个月,多则两三个月,如今太子不在,本宫又要远行,这玄阳王府就‘交’给你和子墨照看了!”
“这……”德顺顿时心惊,一走两三个月!这还不是什么都给耽误了?
“本宫从南荣王府回来,定然会进宫面圣!”音紫没等德顺再说什么,直接堵了他的后路。
德顺既然已经说等音紫从南荣王府回来再进宫面圣,那她就给他们一个说法,反正她现在也没有想要去南荣王府!
“那……”德顺被自己说出的话掐的死死的,如今在心里盘算自己回去如何‘交’差。
“还有事?”音紫挑眉问道,德顺张了张嘴,只能道:“圣上的意思是,太子妃还是早些从南荣王府回来进京的好,圣上对太子思念尤甚,十分想见太子妃一面!”
“圣上想念儿子了?”音紫点了点头问道。
见德顺点头应下,音紫清脆开口:“那好办,等太子回来,我同他一起去!”
“太子妃……”德顺还想开口,音紫转头看向沐沐问道:“爷爷的人到了没?”
沐沐低头道:“半个时辰前就到前厅了,奴婢是来询问太子妃准备的如何了?在来主宅的路上遇到的德大人!”
“……”德顺一听这话,便知道,自己如今什么说法,也别想说动音紫了!
“那……”音紫的声音拉的老长,回过头看向一脸愁‘色’的德顺,做出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
“那,奴才便回去回圣上的话了!”德顺弯腰对音紫行了个礼,转身随着送客的家丁离了音紫的视线!
见德顺出了玄阳王府,音紫冲着沐沐贼贼的一笑,沐沐十分无奈的低下头。
“人找来了?”音紫靠近沐沐,低声问道。
沐沐嘟着嘴,嘟囔道:“上次为了安知天的事,我都把大师兄得罪了,这次,你找钦秋阳做什么?倘若钦秋阳出了事,那三师兄非剁了我不可!”
“你大师兄要算账,也应该把账算在你二师兄头上,放心,你那半吊子的本事,他怪不上你!”音紫耸了耸肩,把沐沐气的咬牙切齿,心里却安稳了不少!
也对,以魂圣对她的了解,能将他在离汐国的事查的那么透彻,也该知道不是她沐沐能做到的。
“钦家寨当真有五国停战的兵符?”音紫想要再次确认一遍。
“不信算了!你找我二师兄查去吧!反正我也是个半吊子!”沐沐直接甩了一句话,转身便要走!
“等下!”音紫抬脚跟上:“钦秋阳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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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沐沐跑不过音紫,被她一把按住了肩膀,不得不停下脚步,没好气道:“那你答应我,不再让我扮男人,不再让我当众出丑!”
沐沐听后想起要引安知天注意那时,对沐沐的百般调戏,十分不客气的哈哈大笑起来。c书盟首发
见沐沐的脸‘色’越来越黑,音紫强行忍住笑意,尽量让自己说话听起来很正经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这次我亲自出马,你只暗中行动就好!”
听说是暗中行动,沐沐想,在音紫身边,这应该算是好很多了,至少不会如同上次那般丢人了!
“钦秋阳是个怪人,虽然是钦家寨的寨主,却不在钦家寨多呆,一年当中,有九个月都在云游!今年这个时候,正好是钦家寨每三年一次的“盗妻节”,作为寨主,钦秋阳会主持节日庆典,所以,这个时候,他应该在钦家寨!”沐沐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音紫。
“盗妻节?”音紫对钦家寨不熟悉,自然也不知道他们的传统节日。
盗妻节是钦家寨独有的节日,钦家寨是少有的以‘女’人为尊的寨子,那里的‘女’人,可以娶很多的夫君。
盗妻节三年一次,寨子里所有没有婚配的男子,都会在这一天里‘精’心打扮自己,在街头出行,如被‘女’子看上,男子也同意,那这名男子算是盗妻成功,便可以嫁到‘女’子家中!
参加盗妻节选夫君的‘女’子,可以是没成亲的姑娘,也可以是已有夫君的已婚‘女’子,正是因为已经成亲了的‘女’子也会在这里被男子吸引,娶男子回去成亲,所以,这个节日才称之为“盗妻节”。
“据说,当今世上有四个齐名的奇男子,让‘女’人只见了身影便会了丢魂儿?”音紫联想着,这四个人若是齐聚钦家寨的“盗妻节”会是何种风景。
“穆宗大徒弟魂圣,赤国二皇子蓝逸非,钦家寨的寨主钦秋阳,还有传说中人间消失的南荣小王爷南荣靖存!”沐沐倒是对美男如数家珍。
“那个钦秋阳当真长得好看?”音紫一脸的怀疑。
“据说,倘若将五国之内想嫁他的‘女’人组成军队,都能赶上玄阳王的一方‘精’兵了!”沐沐点头称是,认真道。
“你见过?”音紫有些不信!
沐沐毫不客气的白了她一眼,天天面对着玄阳王的‘女’人,还能觉得这世间有几个男人能看?
“是真是假,见了便知!”说完,音紫便转身朝着主宅的卧房走去,她要赶在南荣老爷子来玄阳王府前离开这里!
“喂!少主!”沐沐见音紫身影迅速的如同一阵风,只能跺跺脚跟了上去,边追边喊:“这要是让太子知道了,可不是小事!”
音紫心里得意,他若是当真知道自己去看俊男就往回跑,那,这俊男,她还是看定了!
子墨望着音紫和沐沐离去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放飞了自己手里的信鸽,转身朝着前厅而去。
来到前厅,南荣珏一脸黑‘色’的躲在实木太师椅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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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想他南荣珏,从年少到现在,还没有受到过这样的“礼遇”!
找寻那个酷似自己儿子南荣靖存的身影已经有些时日,却一点线索也没有。
那日,他匆忙赶到玄阳王府,却没有得见蓝逸非与音紫,反而是被子墨拉着喝了一些酒。
在熙熙攘攘的宾客中,他只是抬头,便见了一抹让他心脏骤停的身影,虽然只是一个背影,那一身灰‘色’的袍子,轻快的脚步,脱俗的气质,无一不冲刷着南荣珏的心脏。
南荣靖存!那个身影虽然比起失踪时的南荣靖存高大了一些,可那一身的气息,却是没有改变!
他遍访了那日在玄阳王府参加喜宴的大小官员,却没有一个人对那日的陌生人有什么印象。
数日~过去,对于那个不知到底是不是南荣靖存的身影,依旧束手无策。
近日,冷静下来的南荣珏,忽然记起在东云山那次,巧云最后跟他说的那句话,她说,音紫知道靖存在哪里!
这一大早就跑来玄阳王府找音紫,却被沐沐那个机灵鬼挡在了外边,说太子妃尚未起身,太子临行前‘交’代,谁打扰了太子妃休息,便是死罪。所以,没有人敢去通报,更没有人敢放南荣老爷子进主宅!
南荣珏觉得,自己这个爷爷当真做的憋屈,见一见自己的亲孙‘女’,还要经过三申五报的,心情自然不美丽。
如今,见子墨前来,本不轻易流‘露’情绪的南荣老爷子,竟然没忍住的黑下脸来!
子墨一见,心里不知作何想法,面上却依然流‘露’微笑,上前给南荣老爷子行了个礼,温声道:“让王爷久等了,子墨自当领罚!”
“那丫头呢?”南荣珏此时哪里顾得上罚子墨,更何况他向来不迁怒于他人。他只是气音紫这丫头,竟然让他这个老头子,等她一大早!
蓝逸非那小子,当真是将人宠的可以,打扰她睡觉便是死罪,那踩她一下,还不得五马分尸啊?
子墨浅浅一笑,想身侧扬了扬手,身侧便有人捧着沏好的茶低了上来。
亲手接过家丁送上来的茶,子墨缓缓为南荣老爷子蓄上杯子里的茶水,不紧不慢道:“子墨前几日无意间听太子妃说,想去钦家寨走走!”
南荣珏忍不住自己心里的火气,大声开口道:“她要去哪儿老夫一定带她去!你先把她找来见老夫!”
子墨却如同未闻:“这茶是太子妃特意为王爷留下来的,太子妃说,王爷最喜欢喝这种明前处~子~茶!”
“这丫头,有心了!”一听这是孙‘女’特意给自己留下的茶,南荣珏端起茶杯,多喝了几口,心里十分舒坦。我南荣珏有孙‘女’了!是我的亲孙‘女’!多孝顺的一个孩子!
喝完一杯茶,子墨提壶便再蓄上一杯,南荣珏不想‘浪’费了音紫的心意,便将第二杯一口喝掉。想不到,子墨见茶杯空了,竟然再提壶蓄上……
南荣珏将茶杯往桌上一墩,看向子墨一双风轻云淡的眼睛,问道:“难不成,那丫头从后院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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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不!”子墨微笑摇头,“太子妃说,后‘门’是犯了错误的人才走的,用来开溜。所以,今日,太子妃带着沐沐走的是王府正‘门’!”
“什么?”南荣珏噌的站起身,子墨很有先见之明的往后退了两步,手里上好的钦窑‘花’瓷茶壶算是保住了。
“太子妃说,太子不在王府,这样呆下去实在烦闷,所以,便带着沐沐去了钦家寨!”子墨不急不慌的回答,反正此时,太子妃和沐沐的人都已经跑的没影了!见南荣珏黑下来的一张脸,子墨补充道:“太子妃‘交’代,从钦家寨回来,便回南荣王府看望王爷!”
南荣珏气的一句话不再多说,直接出了玄阳王府!
钦家寨是个‘女’子为尊的地方,寨外男子很少有人会去,那里对‘女’客相当热情,而男子到了那里,若是皮相好些的,还能有个问路的权利,倘若面相一般或者更差的男子,在钦家寨走路都是低着头的。
对于这一点,音紫十分不理解,就算是在赤国,这种男子养家,男子从政的地方,‘女’子也不会全凭长相看人的!这钦家寨当真是奇怪。
南荣珏自己不想去钦家寨,可是,找寻音紫是大事,派其他人去,他又不放心。
正在纠结之时,南荣珏的身旁停下一顶轿子。
轿子的装饰并不华贵,用料却是上好的,轿帘一边微微‘露’出一小节白皙的手指,将轿帘缓缓挑开。
里边的人除了面‘色’有些苍白之外,整张脸堪称‘精’致,瘦高的身躯看上去便觉得有些摇摇‘欲’坠。
南荣珏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在距离玄阳王府不远处遇到三皇子蓝逸枫。
蓝逸枫对着南荣珏微笑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南荣珏对三皇子蓝逸枫印象不深,却也认得,这个三皇子平日不出自己的王府,嗓子失了声之后,倒也淡然,没有难为御医,也没有千方百计的想要恢复。
不是说南荣珏对蓝逸枫的了解少,而是整个赤国人,没有几个了解蓝逸枫的,他平时极为温和,似乎很怕事,也许是不能言语,所以,心升自卑。
总之,三皇子从不上朝,从不理会朝政,从不随意出自己的院子。
见蓝逸枫向自己打招呼,南荣珏也点头还礼,开口问道:“三皇子这是要去玄阳王府?”
蓝逸枫转头对轿子旁边的人打了两个收拾,那人开口回答:“钦家寨的“盗妻节”典礼邀请了太子,但太子领兵在外无法参加,所以,陛下让三皇子代为前往!”
南荣珏点点头,一个小小的钦家寨传统节日典礼还要邀请太子,莫说蓝逸非不在京城,即便是在,赤皇也不会让堂堂太子去那样的地方,所以,对于赤皇派三皇子蓝逸枫前往钦家寨并不意外。
听说蓝逸枫要去的地方是钦家寨,南荣珏眼睛一亮,对蓝逸枫开口道:“老夫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烦扰三皇子?”
蓝逸枫很好说话的点了点头,示意南荣珏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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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老夫早些时候与那钦家寨的寨主有些‘交’情,如今他已经过世,老夫想烦请三皇子帮忙带封信给他的儿子钦秋阳!”南荣珏也不拐弯,直接道出所托之事。c书盟·中·文·蛧·首·发
蓝逸枫通过身边的人告诉南荣珏,这只是一桩小事,没有问题。
就这样,蓝逸枫带着南荣老爷子的一纸书信,便要前往。
南荣珏总觉得有些怪,终归是问了一句:“三皇子去钦家寨,如何来了玄阳王府?”
若是放在平时,谁来玄阳王府与他南荣珏有何相干?可是,如今,他南荣家现在唯一的血脉就在这个王府里,让他不得不防。
蓝逸枫脸上一笑,对身边的人做了些手势,轿子一旁的人再次站出身,想南荣珏解释道:“虽然太子不能前往,可太子妃也得到了邀请,我们王爷是想拜会一下太子妃,看能不能一同前往,路上好有个照应!”
南荣珏淡淡开口:“这叔嫂同行,怕是不妥吧!”
蓝逸枫皱了皱眉,他身边的人心领神会,解释道:“太子妃曾救过我家王爷的命,我家王爷此行,是怀着报恩的打算前来,不会给太子妃的名节带来损伤,请王爷放心!”
对于音紫为蓝逸枫解毒一事,南荣珏有耳闻,便也不再计较,开口道:“音紫已经出发了!”
蓝逸枫道别了南荣珏便直奔钦家寨。
皇宫中。
赤皇听了德顺的话,紧皱眉头,对于钦家寨的邀请,他是知道的,只是他却没想到,钦家寨这次的“盗妻节”不仅将帖子发到了宫里,还发到了本该改成“太子府”却被蓝逸非拦下的玄阳王府。
蓝逸非的理由是,自己的太子妃,喜欢“玄阳王”三个字!当初还遭了音紫结结实实的一顿白眼,谁喜欢“玄阳王”了?无痕,你也太自恋了!
钦家寨的请帖是发给太子和太子妃的,蓝逸非不在玄阳王府,音紫前去,确实挑不出问题。
可是,赤皇头疼的厉害。
“国库的情况如何?”赤皇低声问德顺。
德顺额头上的汗珠沿着面颊往下淌:“情况不太好,倘若开国库贴己作战的兵马,怕是皇宫会出现困境!”
按理来说,德顺只是赤皇身边的随时服‘侍’,没有任何权利参与国政,更何况是这么机密的事情。然而,德顺却是赤皇唯一能放心的一个人。
因为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所以,赤皇觉得他没有‘私’心,因为他自幼便是赤皇身边的人,所以,赤皇觉得自己足够了解他。
“不然,奴才去南荣王府一趟?”德顺心里也急,眼看国库就要空了,这边疆的军饷还没有着落。
“这事,只有音紫开口,南荣珏才能痛快,寡人开口求助,岂不让他更嚣张?”赤皇原本就对南荣珏的嚣张很是恼火,只是碍于他每年上缴的银两和那个厉害的玄水的面子,不好与他撕破脸。
“奴才查到太子妃的‘侍’‘女’在胡阳驿站定了去钦家寨的马车,要不要找人拦下……”德顺试探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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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赤皇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说实话,他心里恨不得现在就能把音紫拦下,甚至就算是提也把她提到自己面前,让她痛快的打开宝藏,或者去南荣王府求救。
赤皇觉得,蓝逸非是音紫的夫君,为了蓝逸非的兵马筹银子,音紫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所以,就算她现在还无法冲开封印,打不开绫罗氏的神秘宝藏,那也一定会去南荣王府借钱的。
可是,如今,他连音紫的影子都见不到,怎么对她说蓝逸非在外边有多苦?怎么让她心疼?怎么让她去‘弄’钱?
见赤皇沉默不语,德顺稍稍靠近,浅声道:“不如,让风、雨、雷、电去,只将她接回玄阳王府,不亮宫里的牌子!”
风、雨、雷、电四隐卫是原皇后的随身隐卫,自从蓝逸华‘逼’宫被杀,皇后‘交’给音紫之后,这四大隐卫便送回了隐卫训练营,等待新的主子。
原本对风、雨、雷、电四个功夫了得的少年,赤皇便多有不舍,如今听了德顺的提议,忽然想起了四人,觉得这样记不得罪音紫,还能将她带回,确实是个好主意,便点头让德顺去办了。
在训练营里的四人得了新任务,马不停蹄的赶往胡阳驿站,查清楚沐沐雇的马车去向和出发时间,便一路追了过去。
到了一个三岔路口,四人发现,三个方向均有车辙,雨辨别车辙深度后,对另外三人道:“走右边!”
三人目光询问,雨解释道:“太子妃对‘侍’‘女’好,与沐沐形影不离是玄阳王府有名的,这三条车辙,只有右侧的车辙深度,是承受两人重量的!”
见雨分析的不错,四人向右追了下去,中途雷突然停下,不解的问道:“玄阳王府没有马车吗?堂堂的太子妃,为什么非要跑到驿站雇佣马车呢?”
风解释道:“据说太子妃十分随‘性’,不喜欢别人一眼就能看穿她的身份,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会做普通的雇佣马车吧!”
雷觉得,似乎有道理,迟疑了一下,跟着另外三人继续追赶马车。
电对其余三人道:“以我们四人的轻功,追出这么远还不见马车,太子妃当真是早上离开的?”
风若有所思,没有接电的话,疑‘惑’道:“依照太子对太子妃的心思,这太子妃要去的可是钦家寨呀,太子能不去?就算太子没办法去,那至少,玄阳王的家丁也该拦着太子妃吧!”
“太子出征前有令:玄阳王府,有忤逆太子妃的,死罪!”雨看着前面出现的三辆并行的马车道。
“三辆?”另外三人惊讶的异口同声。
“风、雷、电,你们每人一辆,暗中查探,看究竟哪一辆是太子妃的马车!找到后发出消息,我去劫人!”雨严肃道。
风、雷、电三人迅速隐身在三辆马车的周围,雨等了很久,都不见有人发出信号,心里有些急!
等三人纷纷回来,雨没好气的问:“退回训练营,底子都变薄了?还是有隐卫阻拦?”
三人纷纷摇头,“没有隐卫,也没有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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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音紫和沐沐都是会功夫的人,自然不必用事先在驿站租下的马车,那马车不过是给追赶她们的那些人准备的。
当音紫从子墨那接过那张大红请帖的时候,才知道有一个地方叫做“钦家寨”,那个地方今年要举办一个规模很大的盛会,邀请赤国太子蓝逸非和太子妃参加!
音紫当时就从沐沐那知道了一些关于钦家寨的事,沐沐无意间说道,钦家寨虽然小,任何一国却不可侵犯它,因为,钦家寨的家主手里,有很久以前五国共同授予的停战牌!
钦家寨的人,可以说是和平使者,小战争他们不‘插’手,如若是五国掀起大战,钦家寨的人便会拿着五国停战牌出现。
停战牌是五国现任国主的祖被发放的,各国都承认停战牌的存在。
倘若有国主心存歹意,无视停战牌的出现,依然继续战争的话,那五国停战牌则会变身为兵符。
停战牌可以调动五国和平军队,剿灭战争发动的一国。
据说,五国和平军队没有人见过,却每年都在招兵买马。被选中的均是各国功夫上乘的少年,他们一去,便再也不见回家,只是定时会有人送银两给他们的家人,一般数量还不少。
五国和平军队便是五国国主所顾忌的力量!
五国当中,赤国的军队最为厉害,五国之中无人不知赤国的护国将军玄阳王,而赤国的矿藏丰富也是出了名的!
离汐国面积最小,兵力也最弱,但离汐人善于陷阱设置,倘若其他国侵犯,也得不到半点好处。
若说最玄妙的一个,那应当是玄冰国,玄冰国的子民,几乎个个都会玄术,他们几十人的战场,可以利用玄术让敌方看到几十万人在作战。
紫云国的媚术最为出名,国中人个个长得不错,媚态浑然天成。使出的媚术更是让人躲无可躲。
与各国都保持着长期合作关系的,是‘玉’龙国,因为‘玉’龙国以锻造产业闻名,各国所用的兵器,十有**都出自‘玉’龙国的铸造师。
‘玉’龙国要想打造兵器,就要向赤国购买金属矿石,各国需要兵器,又要同‘玉’龙国保持合作互利,这样,赤国便成了一个强国。
任何一国单独挑起的对赤国的战争,在钦家寨人的眼睛里,也是小战争,因为赤国是强大的,其他国就算是惹事,也定然讨不到便宜。
这一点,让音紫心里十分不爽!
没错,赤国是富有,赤国是兵强,玄阳王是能拼杀,那就要随时接受来自其他国的战事?凭什么呀?任何一国,都可以让无痕出战,但是,只要他主动出战,不管什么原因,也会被认为是欺小凌弱,很可能会受到五国和平军队以正义为名的讨伐!
这次的钦家寨之行,音紫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钦家寨的寨主钦秋阳……手里的停战牌!
有这块停战牌在手里,无痕就可以不用出去征战了!不用再冒着生命危险在边关昼夜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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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对于音紫而言,有目标就有活力!就如同之前,有任务就代表着有奖金,有奖金就表示她不用饿肚子,后来奖金越来越高,她就觉得,自己可以做更多的事!
这次的停战牌,虽然没有标明奖金的任务状,音紫却觉得,一定要得手!
这次的奖励,应该是她为盗生涯中,最渴望得到的!那就是,无痕的自由!
无痕说,是有人要将他拴在战场上,音紫并不傻,这句话她听得明白,是有人不想无痕回京,所以便用战事牵制他,让他一直镇守在边关。
音紫隐约觉得,这跟她们大婚,有很大的关系。
从被赐了婚开始,无痕就怪怪的,一直在说着一些奇怪的话,总之就是怕自己离开,就怕自己说一句不想嫁他。
到后来的新婚之夜出征,安知天的军队被他秘密处置后他还不得不待在战场,种种迹象表明,有人不想她们俩个在一起!
究竟是谁呢?肯定不是赤皇,倘若赤皇当真相信绫罗氏神秘宝藏的传说,那他应该高兴无痕天天与音紫腻在一起才对,因为那样,音紫的‘洞’口开启封印才会越快的解开。
是南荣老爷子?也不对!他并不涉足军事,无法掌控各国的兵马。
音紫想到了在《绫罗誌》中看到的一件事。
绫罗氏嫡亲血脉对伴侣绝对忠诚,一旦认定对方为自己的另一半,便至死不渝!所以,与绫罗氏嫡亲血脉的婚配之人,需要心思纯正,对绫罗氏的‘私’有财产,不得有窥探之心!
不得有窥探之心!这句话让音紫想到一种可能。
难道,是绫罗氏的族人在从中作梗,他们认为,无痕会窥探那份传说中的宝藏?
音紫心里一阵冷笑,他会看上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倘若他是那种贪慕财富与地位的人,那,他便不会成为飞盗无痕!
想到绫罗氏,音紫心里五味杂陈!她从小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曾经十分渴望能见到自己的家人。
如今,她长大了,也知道了自己的一部分身份,起码,她知道,她有母亲,她是绫罗氏的后人,那时候,心里有些暖暖的。
可是,今天,想到有可能是那群族人‘插’手自己的生活,音紫心里便鬼火‘乱’窜!
自己上一世被毒死的时候,身边只有‘奶’娘一个,那个时候,他们不在!
这一世,自己无论多艰辛,除了师父没有谁更心疼自己,自己忍饥受冻的时候,他们不在!
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他,他们却冒出来了!
只是她想不明白,绫罗氏族人到底有什么本事,可以让别国出兵,牵制无痕?
沐沐手里捧着一只荷叶,荷叶中心是一汪清水,她伸手递到音紫面前,道:“少主,喝点水吧!这河里的水可甜了!”
看了看沐沐那张清秀的小脸,音紫方才冰冷一片的心顿时一暖,绫罗氏的人,未必都是坏人,沐沐就是个心思纯净的‘女’娃,虽然有时候,鬼‘精’鬼‘精’的!
“你三师兄跟钦秋阳到底是什么关系?”音紫接过沐沐手里的荷叶,随口问道。
“少主,这个,能不问吗?”沐沐十分为难道。
&bp;&bp;&bp;&bp;“问都问了……”音紫眨着一双写满“好奇”二字的大眼睛盯着沐沐。
沐沐上看天下看地,左右看风景,就是不看音紫。
可最终沐沐还是逃不过音紫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笑嘻嘻的说:“不然,我去问问瑶光?”
“……”沐沐心里发誓,以后帮她打探消息,绝对不能说她要的消息以外的任何事!
在音紫的威‘逼’之下,沐沐不得不说出一段事关瑶光的往事。
瑶光年少时,是个穆宗最古板的一个弟子!
十五岁时,他遇到一个‘女’孩,从此对人家一见倾心!那个‘女’孩便是钦家寨的钦秋喜,钦秋阳的妹妹。
瑶光是个死心眼,认定人家‘女’孩子,就一‘门’心思的追着钦秋喜去了钦家寨。
钦秋喜是寨主之‘女’,自十二岁起便定下了两个夫郎,虽然和瑶光同岁,钦秋喜却早已经历的男~‘女’~人事,钦家寨本就是‘女’子为尊,男子是‘女’子的附属品,所以,她对男子不怎么上心。
钦秋喜得知了瑶光对她的心思,便问他是否愿意做她的‘侍’郎,就如同赤国中,男人所娶的小妾。瑶光伤心‘欲’绝。
离开前那晚,瑶光把初‘吻’给了钦秋喜,而钦秋喜却因为他的生涩表现的毫无留恋。
这让瑶光大为受伤。
回到穆宗之后,瑶光的‘性’情大变,完全像一个登徒子,见了‘女’孩要多看几眼,听别人说男‘女’之事,他便会多听几遍。
沐沐说,她知道,瑶光是想改变自己,他觉得一腔深情未必换的来真心,反而将自己闹成了笑话。
在钦家寨的那些日子,唯一让瑶光觉得自己还有尊严的人,便是钦秋喜的哥哥钦秋阳!
所以,瑶光说,不管是为了给自己的那段傻傻的感情一个‘交’代,还是为了报答钦秋阳的知遇之恩,他都要守护钦秋阳!
沐沐悄悄告诉音紫,你别看瑶光一副风流的样子,实际上他还是个~处~!
音紫听到这里,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
那个“贫盗正经人”,会是个真正的正经人?还真是难以置信!
沐沐好像知道她会有这个反应一样,说完最后一句,便直接向后一仰,很好运的躲过了音紫的“冲天水柱”!
“你可千万别出卖我呀!”沐沐嘱咐道:“三师兄知道,我一定会被打的很惨的!”
“你比他能打!”音紫肯定道。
“可是,他可以让时间停下来,打我呀……”沐沐苦着一张脸低头道。
“对呀,他还会这招!”音紫像是刚刚知道一般,兴奋道。
“少主……,你……又想做什么?”沐沐觉得自己有些胆战心惊,音紫的情绪太可怕了!
音紫扬手打了一个响指,‘唇’边噙着得意的笑,对沐沐道:“倘若让你刺杀钦秋阳,你有几成把握?”
沐沐的嘴巴张的可以塞下一个‘鸡’蛋,她一脸惊恐的看着音紫,哀求道:“少主,你还是让我扮男人吧!”原来,暗中行动,是暗杀钦秋阳?天呢!少主,你的脑子怎么长的?
&bp;&bp;&bp;&bp;“这么难?”音紫一副“我不相信”的表情,“那到了钦家寨你扮男人去盗妻吧!”
“……”沐沐真的怀疑音紫是顺杆爬的,她一定开始就打算让自己扮男人,才‘弄’出这个幺蛾子,让自己主动提出!
“不扮男人也可以!”音紫说的很大气,见沐沐一脸期待的看向自己,继续道:“你把钦秋阳绑了,送给离汐国的孟兵!”
孟兵对无痕垂涎已久,这次他们刚刚大婚,他便不顾力量悬殊,急切的指派离汐国最勇猛的战将安知天发兵攻打赤国,安知天一出,离汐国相当于空城,倘若谁要偷袭的话,那离汐国灭国的可能‘性’都有!
孟兵用这么大的代价,来牵制无痕,可见,他是有多不愿无痕大婚!
然而,以孟兵自己的胆量,即便是再不愿见无痕和音紫大婚,他也会顾忌自己本国的力量,而且,单纯的以安知天为主帅的军队,还不至于让吃过太子亲自挂帅!
孟兵手里有一道神秘的兵符,虽然是以安知天的名义为主帅出征,军队中却有不属于离汐国的人。敬请记住我们的网址c书盟网。
这一点,是音紫让“了解”查到的!
边疆之战,对方只是尽力不让战争结束,却不伤主将。
在外人看来,是孟兵顾忌玄阳王,而音紫得知,安知天虽然为主帅,却在出兵后,便化妆成商人,来了赤国,寻找曾经在离汐国负伤的魂圣。
音紫从沐沐那得知了安知天的弱点,在赤国,便将他牵绊住,让无痕在边境灭了他的兵。
可是,无痕偷偷回来后说,他现在不能回来!音紫便让沐沐去查了边境的事。
原来,安知天之所以可以做甩手掌柜,不去顾虑边疆的一卒一将,那是因为,军中另有指挥的人。
真正在军中指挥战术的人,是岚音!
孟兵既然垂涎于无痕,那与无痕齐名的世间四大奇男子之一钦秋阳,应该比无痕差不到哪里去。
倘若孟兵移情别恋,即便是有人给他撑腰,那他也不会轻易与赤国作对!只要离汐国撤兵,其他国再起兵的时候,音紫觉得,她应该已经‘弄’到停战牌了!
“我怕三师兄把我剁了!”沐沐觉得,自从找到少主,她的命运就开始悲催了。
“那,我去绑钦秋阳,你去偷停战牌!”音紫也觉得,沐沐实在为难。
“……”沐沐看着音紫,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有些讨饶道:“少主,你去‘玉’山发悬赏状吧,奖金我出!”
“……”音紫无语望天!去‘玉’山发悬赏状?那还不是说让她自己去吗?
忽然,音紫想到以往执行任务的时候,心里一暖,有些兴奋的看着沐沐,以至于沐沐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说好了,奖金你出!”音紫一口答应!
“好好,我出!”沐沐见音紫答应了,生怕她返回,当真从自己的衣袋里掏出一叠银票,直直的塞进到音紫手上。
音紫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手里的银票,不敢相信的问道:“沐沐,你捡到金元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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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留着也没用,只要你不让我去偷那个劳什子的停战牌,都给你!”沐沐豪气十足的回道。 .
“我是想知道,你有什么生财之道……”音紫将银票装进自己的荷包里,很是好奇的问道。
“明日就到钦家寨了,我得前去打探一下,少主,你早点休息!”沐沐放下一句话,便一溜烟的出了客栈。
音紫给师父尘封发了一个平安信号,转身便回了房间,躺下身来,双手很自然的放在腰间。
那条腰链隔着她的夏衣,躺在手的下面。
音紫想起这几天从沐沐那听来的信息。
这条腰链上的七个形状,任何一个都很常见,然而,七颗‘玉’石按照这个顺序串起来,却组成了七情结。
七情分为上三情和下四情,上三情分别为:慕情、动情、深情,下四情分别为:亲人之情,友人之情,师徒之情,夫妻之情。
这七情结是和穆宗的七情殿很‘吻’合,穆宗分为慕情殿,动情殿,和深情殿,三主殿之下,每殿又分别设置亲情堂、友善堂、师徒堂、夫妻堂。
这就是云筱所说的“穆宗七情,驭香先行!”中的“穆宗七情”。
如今,音紫知道,神秘的穆宗是听命于绫罗氏的,那自己身上的七情结,也跟绫罗氏有关喽?
无痕为什么要给自己七情结呢?
音紫坐起身,将腰链现出,仔细看着上边的七颗‘玉’石,那颗圆形的平安扣,已经成血红‘色’。
沐沐说,七情结与主人心脉相通,当佩戴之人在情绪上出现变化时,相对应的‘玉’石就会变‘色’。
变‘色’后的深浅与主人的情感变化程度有关,主人的情感越强烈,变化后的颜‘色’越深。
按照沐沐所说,这圆形的‘玉’扣是夫妻情的标识,而星形的‘玉’块代表“动情”,当音紫再次查看的时候,那颗星形的‘玉’块已经变成了浅蓝‘色’。
音紫不得不相信,沐沐的消息这次确实准确,那晚,她意识到,自己对无痕的牵肠挂肚,“夫妻之情”的‘玉’扣变了颜‘色’,而后两日,星形的‘玉’块也变了‘色’。
现在,看着自己腰上的那一圈形状,音紫惊讶的合不拢嘴,原本她只知道圆形和星形的‘玉’块变了颜‘色’,这一看才发现,代表师徒情的菱形‘玉’块泛着蓝光,而“慕情”的三角形也呈现出嫩绿‘色’!
想到对师父的牵挂,音紫便对这两颗‘玉’石变‘色’也心生了然了。
看着这条腰链,音紫愣愣的坐在‘床’头,想着与无痕之间的种种,不知不觉,‘唇’角化出一个幸福的笑容。
感觉‘门’外走廊上有人高声吆呼:“人字一号房,客官里边请!”
人字一号房?音紫明明记得,她们来客栈的时候,沐沐说,想要人字一号房,因为沐沐知道,那房间朝阳,光线好,而且,人字一号房,是这个客栈的贵宾房,房间里的设施,是这个客栈最好的。
当时,店主说,人字一号房已经有人住了,沐沐还不高兴了好一阵,嘴里不停的嘟囔:“怎么跟太子‘交’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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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相对于沐沐,音紫淡然多了,她觉得,住哪里都一样,好歹也有间房,以前执行任务时,风餐‘露’宿也是常事,现在有地方可以正大光明的住,已经不错了!
沐沐说,篮逸非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给音紫最好的,如今,这客栈里最好的房间却被人抢了先。c书盟·中·文·网·首·发
音紫拍了拍沐沐的肩膀,“那房间,比起一般的房间贵那么多,就算不被人订走,我也不会住的,还不如剩下些银子,做别的事呢!”
虽然这样说,音紫却对入驻人字一号房的客人感到十分的好奇。
此时,已经是深夜,谁会在这么晚的时候,跑来客栈呢?而且还住这贵死人的人字一号房。
好奇心极重的音紫在‘床’上呆不住了,迅速跳下‘床’榻,来到‘门’前。
音紫住的房间,与人字一号房,中间隔着客栈的挑高大厅,正好面对面,此时,她将‘门’打开一个小缝儿,正好见人字一号房的‘门’慢慢关上,对面的‘门’缝里,只能看到一条从上到下的白‘色’。
连同头上戴的幕离也是白‘色’的。
房‘门’瞬间关上,音紫也只能将那好奇心收一收,缩回了自己的‘床’上,心里还在嘀咕:“这人会不会是钱多人傻?”
沐沐一夜未归,音紫清早醒来还不见她,不免有些担忧,早早的洗漱完,打算出去找一找。
音紫将房‘门’打开,见对面的房‘门’也刚好打开,对面的人抬头,正好看到音紫,白‘色’幕离遮挡着面容,那一身白袍竟生的如此别致,将他修长的身影衬得如同仙姿。
那人看着音紫,动作略微停了停,再转身将房‘门’关好,便绕过转‘交’,走向木楼梯。
音紫待人都下了楼,自己才将房‘门’紧闭,急急地下楼去寻沐沐。
脸上带着一张自己捏出的人皮面具,音紫到哪里也不怕有人会认出自己,咳咳,当然,也没有几个人能认识她的本尊模样。
下楼有些急,音紫一脚踏空,险些滚下楼梯,她单脚点地,双手紧紧扶住楼梯栏杆,才算稳住了身形。
偏偏,这客栈大厅正中,为了引“招财”之象,将半个大厅做成了水池,养了一些锦鲤。
音紫才稳住身形,低头便见一大汪池水,顿时头脑一晕,脚下一软,还是朝着楼梯滚落下去。
好在,身体落地前,被人伸手拽了一下手臂,不至于滚到楼梯上,勉强站住了身形。
心脏还没有完全落回‘胸’腔,音紫迅速抬头,看到一片白‘色’。
这人的身高还真是少有,音紫的头顶,只能到他的‘胸’口处。所以,音紫仰头才看到一个白‘色’的幕离。
是住在人字一号房的人?
他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龙涎香,和着那股薄荷的凉意,让音紫觉得头脑瞬间清醒。
这种味道,音紫太熟悉了!应该说,是印象太深刻了,那是她上一世九年生命结束前闻到的最后一丝味道。
音紫双眼迸发出仇恨的目光,狠狠甩开白衣人还停留在她手臂上的手,就算刚才他让她免于滚楼梯,音紫也不想对他说一声谢谢,就因为他身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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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白衣人也没有计较,退回来手臂,转身继续朝着一楼走去,就像是刚才并没有与音紫相遇,事直接从他房间出来的一样。
音紫在他身后,眉头皱的很紧。
那人身上的味道,在她鼻息间久久不能散去,就像开始闻到无影身上的味道一样。
想到无影,音紫快步出了客栈,找了个角落的地方,反复查看没有别人,对着半空中,低声唤道:“无影!”
面前黑影一晃,无影面无表情的站在音紫面前,“太子妃!”
“你说,你身上的味道,是在集训营染上的?”音紫觉得,自己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
“是!”无影干脆的回道,他可忘不了,当初为了这一身的气味,音紫给了他多少苦头吃。
“你们集训营,一共有多少人?”音紫皱眉问道。
“只有顺利通过五年的武童选拔,才能进入集训营,所以,数量并不多!”无影不知道音紫为什么对集训营的龙涎香这么在意。
“我问一共有多少人?”音紫加重了语气,重复问道。
“我们同一时期,长期在集训营里的,有十二人,还有三人是武童选拔的前三名,不和我们在一起训练,至于去了哪里,我们也不清楚,这些人,我们后来便再也没有见过!”无影老实回答。
对于音紫,无影已经想不出什么比顺从她更好的办法了,无影现在相信一句名言了,得罪谁也别得罪‘女’人,尤其是一个叫音紫的‘女’人!
沐沐问他,这名言出自哪里?难道是哪位祖辈,会占前卜后?前指一算,便能知道,千年之后,有个叫音紫的‘女’子,是不可招惹的人?
无影看着沐沐,很认真的想了想,沉默一段时间后,认真道:“是王爷说的!”
虽然篮逸非被封了太子,可是玄阳王府里的人,还是习惯称他为“王爷”,更何况是一直在他身边的四大影卫之一的无影。
“你们十二个都分到了哪里?”音紫想要找寻目标。按时间算,她九岁那年,正好是集训营选拔的无影这一批训练期满,分配到隐卫的工作。
上一世九岁时的那些黑衣人影子,一直在音紫的头脑里晃,难道,他们是皇宫里的人?
“我们四大影卫分给了王爷,风、雨、雷、电分给了当时的皇后,日、月、星、辰分给了大皇子……”提到蓝逸华,无影声调低了很多。
“另外三个,见了你能认出吗?”音紫觉得,这十二人的主子,似乎都没有什么理由去追杀自己。
“没有主人召唤,隐卫是不得‘露’面的,我们根本见不到对方。就算是见到了,也未必就是真颜,所以,不敢说到底认不认识!”
“另外三人,功夫在你们之上?”音紫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难道,今日所见之人,是赤国皇宫的隐卫?可是,隐卫怎么可能自由行动呢?
“应该是,当初的三人,都是我们武童中,资历最好的,得到的训练,也应该是最好的,所以,功夫在我们集训营的隐卫之上,也不奇怪!”无影回道。
&bp;&bp;&bp;&bp;“方才那个穿白衣的人,你可见了?”音紫想了想问道。 .
“见了!”无影变得惜字如金,让音紫想到刚见到他的时候。
“不好好说话,我就把你给你家王爷退回去!”音紫毫不客气道。
“他的气场不强,倘若不是当真不会武功,那便是掩饰的极好!一个人可以将自己的气场控制得如此‘精’准,收放自如,那功夫一定了不得!”无影还是乖乖投降了。
记下了无影的话,音紫继续走出了客栈,昨晚沐沐说要去查探,那她应该从西边回来,音紫便朝着西面迎了过去。
半路上,音紫没有找到沐沐,倒是遇到了一个简单的队伍,虽说简单,却也有很多家丁护送,看着人家的待遇,音紫觉得,自己当真是‘女’汉子无疑!
与队伍擦身而过之时,车窗处小帘被风轻轻吹扬了一个小角,音紫好奇一瞥,却见到一张俊颜的一角,脸‘色’过于发白,‘唇’角处的曲线非常柔和。
蓝逸枫!
护送的队伍向西而行,音紫很奇怪,蓝逸枫平时深居简出,这次,怎么跑到这以‘女’子为尊的钦家寨来了呢?
反正也是要去找沐沐,音紫干脆拦了蓝逸枫的马车。
音紫本就是易容的,祁阳王府的人,哪里认的出是赤国太子妃拦车?队伍前的两个人迅速戒备,身前横刀挡住了音紫。
音紫从民间长大,对于皇家的礼节向来不太清楚,而且,她随‘性’自由已经成习惯了,更不理会什么这些‘侍’卫,人影一晃,便直接到了马车前面。
横刀阻拦的两个‘侍’卫竟然没有看清她是怎么过去的,见面前没了人,相互看了看对方,才反应过来,看向车前。
音紫伸手挑开车帘,果然见蓝逸枫正襟坐在马车中,听到动静,正好抬眼看向她。
“三皇子可是要去钦家寨?”音紫脸上堆笑,挑着车帘便直接窜上了马车。
“大胆!”随‘性’的‘侍’卫来到马车前,没有蓝逸枫的命令也不敢到车上里将音紫抓下来,只能大声吆喝:“你可知你拦的是谁的马车?还不下来?”
蓝逸枫转过头,看着已经坐在自己身侧的音紫,苍白的脸庞上竟然染上一层红云。
音紫见他如此模样,十分好奇,这个三皇子到底是个什么‘性’子?
“我也去钦家寨,我们同路,同路!”音紫说着,又将身子往座位的里边挪了挪,转头见马车前的‘侍’卫面‘色’复杂的看着自己。
再看向自己身侧的蓝逸枫,见他淡淡的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开口将自己赶下去,音紫才想起,他不会说话!
哎,这么俊俏的一个男儿,却没有了嗓音,委实可惜了些。
想明白这点,音紫对着蓝逸枫讨好道:“我只是看我们同路,所以搭个车,不会叨扰三皇子太久的,我妹妹在前面,寻到她,我就下车!”
蓝逸枫看着音紫深深的皱了皱眉头,音紫才想起,自己是易容的,她不认识自己。
然而,在这么多人面前揭下脸上的面具,也实在不妥。便想向蓝逸枫靠近一些,小声告诉她,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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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她靠近一些,蓝逸枫的身体便向后仰一点,与她保持着距离,音紫见无法靠近,急了,直接伸手抓了他的手臂,不让他往后躲。
车下一阵“嘶”的‘抽’气之声,他们家王爷,这算是被‘女’子调戏了吗?
可是,王爷不发话,他们也不敢上前呀,只能看向一侧,平时给蓝逸枫做声音的‘侍’卫,那‘侍’卫无奈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接到王爷的命令。
蓝逸枫被音紫抓着胳膊,身体僵在那里,连呼吸都不敢用力,见她一点点靠近自己,那张红嘟嘟的小嘴,朝着自己的脸颊方向过来。蓝逸枫额头上渗出了一层汗。
音紫见他这紧张的模样,再看自己的动作,心里对自己大大鄙视了一把,这是要做‘女’盗贼还是做采‘花’贼?
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们,而蓝逸枫似乎是被吓傻了,都没有任何表示,就这样被她抓着。
音紫快速凑到他的耳边,小声道:“我是音紫,我们见过,我帮你解过毒!”
一句话之后,音紫快速退开,天呢,今天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只想着离他近一点,免得被别人听去,如今却落得如此境地。
越是这样,音紫越加觉得,还真不能让人知道自己就是他们的太子妃!不然,这脸就丢到太姥姥家去了!
见蓝逸枫从惊恐中回过神来,音紫再次靠近,为了不让他躲,音紫快速出手,抓了他的手臂,在他耳边低声道:“本宫是微服出巡,不要让别人知道!”
接二连三的惊吓,让蓝逸枫看起来更加弱不禁风,音紫在心里也内疚了一阵。
实际上,音紫不怕走路,之所以要拦蓝逸枫的车,一则是好奇他为什么会来钦家寨,想要一探究竟,二来则是可以甩掉追踪她的人。
出了客栈后,音紫就察觉出自己被人跟踪了,倘若不是蓝逸枫的马车经过,音紫也要找个地方,再换一张人皮面具出来。
刚巧遇到他的马车,音紫觉得,无论如何也算熟人,所以,才窜上了他的马车。
见车下的人多,音紫扬手便将车帘放下,这下清净了,只剩她和蓝逸枫了,音紫盯着蓝逸枫的眼睛,小声道:“我带了面具,现在摘下来给你看,你就相信了!”
当音紫将那张人皮面具从脸上拿下时,蓝逸枫已经恢复了初见时的正襟危坐。
见当真是音紫,蓝逸枫对着她微微点头,浅浅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了。
而后,蓝逸枫伸臂,挑开侧窗小帘,对着待命的‘侍’卫做了几个手势,那‘侍’卫震惊的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好一阵后,当‘侍’卫想起要翻译蓝逸枫的意思时,小帘早已放下,马车里恢复了平静。
充当声音的‘侍’卫对着围上来的众人道:“王爷说,是故人,让我们不用惊慌,继续前行便是!”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脸不解。故人?多“故”的人,能熟悉到,上来就又搂又抱的咬耳朵?
车内,音紫手上不停,很快,便又出现了一张平庸不出众的脸皮,抬头看向蓝逸枫,咧嘴一笑,轻声道:“这样,别人就认不出我了!你要不要也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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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蓝逸枫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从衣袖中掏出一只小巧的‘玉’杆‘毛’笔,看样子是定制的。
左手从随身带的一个小箱子里拿出一个本子,蓝逸枫右手执笔,那本子是厚厚的一叠,用线将边际锁的很仔细,本子的前几页有些小字,被他耐心翻过。
在一个空白页上,蓝逸枫轻快下笔,笔迹清秀却不是力道,写完后递给音紫看:“解毒之事,多谢!一直没有机缘登‘门’道谢,望二皇嫂见谅!”
音紫被他一个“二皇嫂”叫的有些不自在,脸上渐渐发红,口不择言的回道:“小事小事,下次还找我就行!”
下次?“……”反正蓝逸枫也是不会说话,便直接无语了。
走出老远,音紫也没有看到沐沐的影子,便有些坐不住了。
“能跑去哪里呢?”音紫小声嘀咕道。时不时的挑开小帘往外张望。
蓝逸枫扬手,用手指戳了戳音紫的肩膀,见她转头看向他,蓝逸枫将自己的本子递给音紫:“皇嫂是在找你的‘侍’‘女’,沐沐?我过来的时候,见她被钦家寨的当家人接走了!”
“钦秋阳?”音紫惊讶出声,她们人还没有到钦家寨,这钦秋阳怎么会将沐沐带走?他跟沐沐有‘交’情吗?
蓝逸枫将本子拿回,再执笔,“沐沐是巧云宫的宫‘女’,怎么去了皇嫂那?”
音紫抬头看向蓝逸枫,他眼中没有探究,也没有疑问,只是清澈的如同泉水,这个问题,音紫也不清楚,只是从来没人问过,她便没有想过。
如今,蓝逸枫的话,给她提了个醒!
“你皇兄见我跟沐沐投缘,将她调过来的!”音紫简单的回答。
这个问题,如果连从来不轻易出祁阳王府的三皇子都注意到了这个问题,那皇宫里的众多双眼睛,一定也早就盯着她们了。
沐沐是巧云宫的宫‘女’,这个众所周知!但,沐沐是穆宗的‘门’徒,是绫罗氏的的四大护法之一,这件事,没有几个人知道。
而且,这个身份,也不能被很多人知道。
蓝逸枫得了音紫的答复,便不再问更多,只是在一旁正坐,目不斜视。
看着他淡然的样子,音紫觉得,他这个问题根本就不是简单的提问,而是……提醒!对,他在提醒自己!提醒自己注意沐沐的身份,会被很多人盯着。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音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看蓝逸枫,他依然一副不理世事的样子,满眼中的神‘色’,都清澈的如同一个孩童!
不不不,现在沐沐的身份不是关键问题,现在的问题是,钦秋阳和沐沐有什么‘交’情?沐沐跟他去,会不会有危险?难道是因为沐沐与瑶光的同‘门’情谊,所以才会受到钦秋阳的优待?
等等……,钦秋阳不是应该在钦家寨吗?怎么会在去往钦家寨的路上出现?
忽然马车停下,停车的晃动,让音紫从自己的思维里跳了出来。
外边是‘侍’卫禀报:“启禀主子,钦家寨钦燃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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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蓝逸枫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音紫,让音紫觉得莫名其妙,这个叫什么燃的,跟自己有关系吗?
见音紫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蓝逸枫脸上的笑意更浓,挑开小帘对着车外的‘侍’卫打了个手势,音紫‘挺’‘侍’卫在外边扬声道:“我们王爷不方便见客,钦姑娘有什么事,便直说吧!”
“王爷?你们赤国来的不是太子?”外边是个声音很脆的少‘女’声音,听话说声便能辨出这姑娘的‘性’子,至少是豪放、不拘小节。
外面人回答:“车上的人是祁阳王!”
钦燃一听便怒了:“帖子不是发给你们太子的吗?怎么来的是个不知道什么名号的王爷?”
“大胆!”外面的‘侍’卫见一个小丫头片子如此诋毁自己主子,当然不干:“我们王爷是堂堂的赤国三皇子,太子的弟弟,如何能被你这等小民轻贱?”
“哼!三皇子就了不起呀?本姑娘看上的就是玄阳王,其他的谁来都没用!”钦燃斩钉截铁的话,让音紫忍不住笑出声来。
“谁在里面?”钦燃的听力到时极好的。
蓝逸枫看着音紫的样子,打算对外面的‘侍’卫无声的下了个命令,让外边的人不要管那个‘女’人,直接走掉就好。
音紫虽然不明白他的手势,却也能猜出他的意思,扬手示意他不要。
蓝逸枫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见音紫扬手,将自己方才带上的人皮面具揭了,对蓝逸枫小声道:“你不要出来!”
而后便挑帘慢步下了车。
车外的‘侍’卫知道之前上去了一个姑娘,可是如今出来的,却不是方才的那个姑娘啊!不对,这衣服是一样的,难道是易容?
离音紫最近的‘侍’卫是蓝逸枫的贴身‘侍’卫,也就是声音‘侍’卫,在太子大婚的时候,他跟在蓝逸枫身边,见过音紫,所以,此时,他最先反应过来。
对着音紫拜了下去:“参见太子妃!”
这个‘侍’卫的声音,引起了其他‘侍’卫的跟随,马车下边瞬间跪了一地:“参见太子妃!”
音紫抬了抬手,做了个让大家起身的动作,眼睛看向前方。
一个骑着马的红衣‘女’子,也瞪着眼睛看她。
对方看到音紫时微微一怔,而后便黑下脸来:“你就是赤国的太子妃?”
音紫只看她,却不答她的话,这个叫钦燃的姑娘看上去也大概十五六的样子,五官端正,皮肤白皙,一身红‘色’劲装,跨坐在一匹枣红马上,眉宇间有着一些英气,盯着音紫的眼睛有明显的敌意,一看便是个‘性’子直爽的姑娘。
“喂,你是不是蓝逸非得太子妃?”钦燃见音紫只打量她,却不回话,不免有些恼羞成怒。
“与你何干?”音紫轻启朱‘唇’,缓缓开口。
“你?”钦燃平日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冷对,也没有见过如此放傲慢的人。“我哥是钦邵阳!”
音紫忍不住想翻白眼,这种“打不过就找家长”的小孩子把戏,她从三岁就知道不能用了!看着钦燃一副“这下怕了吧?”的表情,音紫好笑的回了句:“我爹还是南荣靖存呢!”
“钦秋阳是我堂哥!”钦燃哪里知道南荣靖存是谁?只想搬出更大的后台,让音紫对她低头。
音紫有些后悔下车了,还以为这姑娘很有趣,谁知道只是个小孩子,无奈,回了她一句“我夫君是篮逸非!”便转身要回马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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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你站住!”钦燃见音紫要上车,一踩马镫,旋身离开马背,落地之时脚尖轻点地面,朝着音紫冲了过去。c书盟·中·文·蛧·首·发伸臂想要抓住音紫的手臂,却被音紫微微侧身,躲开了。
音紫稍稍顿住脚步,缓缓侧身,‘唇’角勾笑的看向钦染,朱‘唇’轻启:“我不是你们钦家寨的人,不要打算跟我玩决斗争男人的把戏,我音紫的男人,也不会拿出来当赌注!”
“不打?”钦染紧皱眉头,思索了一阵,在扬头对上音紫一双水目,朗声道:“那你怎么才肯把他让给我?我给你五个调教好的‘侍’郎如何?”
“五个?”音紫十分无语,这姑娘是心思太单纯了,还是笨到听不懂她说的话呢?见对方很认真的点了点头,似乎说,给她五个男人,对她够意思了一般,音紫也没有心思跟她再纠缠下去:“你自己留着吧!我可消受不起!”
“喂!”钦燃见音紫不同意,又要上车,伸臂便去拦她,哪成想,音紫竟然会功夫,这样,二人一来一往便过上了招。
在钦家寨,钦燃因为是寨主的堂妹,又有一个人人敬仰的哥哥,从未被人看轻过,而她本人长得端庄,在钦家寨也算得上一等一的貌美了,论功夫就更不用说了,她的功夫,都是哥哥钦邵阳教的,钦燃对自己的功夫一向有信心。
可是,今日一见音紫,钦燃就如同一只斗‘鸡’,因为,她从没见过如此清丽脱俗的面庞,她这个钦家寨有名的美人儿,在音紫面前也只能称得上能看而已。
“本姑娘就喜欢蓝逸非,只要你把人让出来,条件随你开!”钦燃恼火道。
面前的音紫,看上去比她还要小一些,可那张让人过目难忘的绝‘色’面庞,还有那一身卓尔不群的潇洒气质,却是她从没见过的。
原本以为,钦家寨的‘女’子就算得上英气‘逼’人的了,可是面前的‘女’子,虽然称不上满脸的英气,却有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场,一颦一笑中都透着自信和主动。
如今动上手才发现,一直让钦燃引以为傲的功夫,在音紫面前,也不过是三脚猫而已!
“他若愿意娶你,十个我也拦不住,他若不愿意,就算我不出现,你还是嫁不了他!”音紫没好气的回道。无痕,你这烂桃‘花’会不会太多了?还要让姑‘奶’‘奶’给你收拾烂摊子!
两招之后,钦燃勉强站在音紫面前,不至于尴尬受辱,而音紫面‘色’如常,气息平和,全然没有与人动过手的迹象。
原本,马车周围的‘侍’卫见自家太子妃被一个小‘毛’丫头找茬,想出手的,没想到却被蓝逸枫扬手拦住了。
蓝逸枫微微挑开车窗小帘的一角,看着一红一蓝两个身影过招,‘唇’角扬起一抹颇有深意的浅笑。
音紫今日穿的是一件浅蓝‘色’长裙,在半空中来回几个转身,看的周围人均是目瞪口呆。
一个‘侍’卫最先回过神儿,用手臂碰了碰身边的一个人,小声道:“都说当初圣上遇到‘逼’宫,是太子妃救了圣上的命,起初我还不信,如今见了太子妃的身手,我真是不得不服了!”
前方空中划过一声鸟鸣,长且洪亮异常,三皇子仰头望向空中掠过的飞鸟,眼梢上扬,对着马车外的‘侍’卫打了个手势,那‘侍’卫领会了意思,走向互相对望,一直僵持的一蓝一红两个美人,恭敬道:“太子妃,祁阳王说,天不早了,若再不出发,怕是会误了“盗妻节”的开节典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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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音紫转头看了看马车的车帘,对着钦燃扬了扬下巴,转身便向着马车走过去。
钦燃气的一跺脚,气愤道:“你别得意,你们赤国不是有句话,叫“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吗?我就不信,你能一直得宠!”
音紫刚要踏上马车,听她挑衅,眼睛一眯,转眼间便到了钦燃的面前,和她的大盗名讳一样,风无影,如同不见风的影子。看着钦燃本能的后退,音紫面颊上‘露’出一个不明情绪的浅笑,探身向她靠近,手臂在靠近钦燃时抓住了她的衣袖,让她后退不得。
“你要干什么?”钦燃对音紫恨极了,可方才的比试,她们两个的功夫高低立判,此刻见她的模样,心里也是有些惧意的。
音紫靠近她的耳边,手在衣袖中握着师父给她的那把匕首,隔着衣服顶在钦燃腰上,开口时声音轻的只有她们二人能听到:“倘若不想我下狠手,就别来招惹我,和我的男人!”
钦燃还没有想到该怎么回答,音紫早已不再自己身边了。
接着,祁阳王的护送队伍继续前行,就像没看到钦燃一样。
既然蓝逸枫说,木木被钦秋阳接走了,那音紫干脆就赖在蓝逸枫的马车上,打算一路搭他的马车去钦家寨。
虽说钦家寨是一个以‘女’子为尊的寨子,可是这寨主,却是个实实在在的男儿。虽然他时常不在寨子里,寨子里的生活却能井井有条。
到了钦家寨的第一日,音紫就体会到了,这“尊贵”是用劳作换来的!
在赤国,以男子最尊,在外经常,想办法养家,都是男人的事。‘女’人在家,相夫教子,不能抛头‘露’面。
而,这些,在钦家寨却是相反的,一进寨子的主街道就发现:这里的店铺都是‘女’子在张罗忙活;从山上打柴,打猎的是‘女’人;在外经商做买卖的是‘女’人;就连寨子口放的一尊石像,看上去,也是个穿着战袍的‘女’将!
越是这样,音紫对这钦家寨的寨主钦秋阳越是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子,能在这种环境中立足,还能让这些将男人视为附属品的‘女’人臣服。
说起来,钦家寨属于赤国境内,所以,也算是赤国的子民,却享有如同玄水一样的待遇,据说,他们能有这样的待遇,完全是因为当时还是玄阳王的蓝逸非将他们落了赤国的户籍。
钦家寨的人,以前是一些流民,在玄阳王打下某座城池后,将他们安顿在这里的,而钦家寨的‘女’将军当时就是玄阳王的副将之妻!
就这样,钦家寨的人,对玄阳王的敬仰,大大超过对赤皇的敬重。
到了钦家寨,蓝逸枫便将音紫逐出了自己的马车,给她的理由是:避嫌!
蓝逸枫用纸笔告诉音紫,她到了钦家寨,没有人敢动她的,所以,她可以不用借用他的马车了。
原本以为柔柔弱弱的蓝逸枫最好说话,谁知道,这家伙一句避嫌就将自己仍在了大街上,让音紫想发火都找不到地方。
&bp;&bp;&bp;&bp;不带就不带!她音紫又不是一定要有人作伴才能走路的‘女’子。
看着蓝逸枫的马车消失在街角,刚想转身离开的音紫,却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白‘色’的幕离随风摆动,白‘色’的长袍随着轻便的脚步自然的起起落落。
蓝逸枫被人跟踪了!
见白衣男子远远地跟在蓝逸枫的马车队伍后边,音紫的好奇心又被勾起,这个男人跟踪蓝逸枫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是跟蓝逸枫有关,还是也像钦燃一样,觉得这马车里的人,应该是太子篮逸非?
既然隐卫无影说这人的功夫高低不太好确定,那音紫便将他当成一个功夫极高的人对待,用自己的“无影步法”无声的跟了上去。
让音紫有些失望的是,白衣男子跟了一段距离之后,看到蓝逸枫住进了钦家寨接待贵宾的客栈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这人若是做点什么,音紫还觉得好理解,可是,他只是跟了一路,什么也没看到,就这么走了,为什么?难道发现被跟踪了?不可能啊,自己的“无影步法”百用百灵!
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的音紫,低着头打算向钦家寨的寨主家里而去,毕竟,此时找到沐沐才重要!
一群人拥挤而来,音紫被挤在了人群中,被人群拥着便去了前面客栈的方向。
音紫拼命的拿出一只手,抓了一个‘女’人的手臂:“你们这是去做什么?”
“没听说吗?赤国来人了!今年寨主邀请的是赤国的太子,那可是个看一眼就能想一辈子的男儿,不去看看实在太可惜了!”一个‘女’人一边跑一边大声回答音紫。
音紫连停下来的机会都没有,眼见就要到蓝逸枫刚刚住进去的客栈了,音紫实在无奈,只能在人群中脚尖点地,直接飞出了人群。
音紫没想到,在这‘女’尊的地盘,‘女’人疯狂起来,竟然如此吓人!
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音紫想,愿意去你们就去看吧,反正蓝逸枫也不会让你们失望多少。
看了看身后的人‘潮’,音紫无奈的叹了口气,现在有些庆幸无痕那个登徒子现在边疆打战,否则……
脑补一下无痕站在高台上,供钦家寨所有的‘女’人观摩的情景,音紫皱了皱眉头,接着,狠狠的摇了摇头!这种感觉,实在不怎么美丽!
音紫虽然是作为太子妃来钦家寨的,可她手里,除了那张请帖,再没有带其他可以证明她身份的东西,到了钦家寨的钦家府,音紫被家丁拦在了‘门’外!
“寨主不在,府里不接待任何宾客,姑娘请回吧!”守‘门’的家丁好脾气的对音紫说了第五遍这句话,音紫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可讲了。
来找人,来拜访,甚至连来还钱,来提亲都说了,就差说来拜师了,可守‘门’的家丁大哥,依旧满面堆笑,非常有耐心的解释,他们寨主不在,总之不能让音紫进去。
据音紫看,这句话,一天之内,至少要从‘门’卫大哥嘴里说出个千八百回的,不然,他怎么可能如此淡定呢?
音紫转身,心里想,只能慢慢来!可是她转身下台阶,却见之前所见的白衣、白幕离的男人信步走上台阶,与音紫擦身而过,未做停留,音紫‘挺’‘门’卫大哥对男子恭敬道:“二少爷,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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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二少爷?音紫看着白衣人进入了钦家府,守‘门’大哥还是一脸和煦的看着音紫,似乎在说,无论你有什么‘花’招,我都不会让你进去的!
难怪这个人可以住人字一号房,原来是财大气粗啊,这钦家府的二少爷,想必是很有钱的。
如今,钦家府是进不去了,音紫留了一封信,让守‘门’大哥转‘交’。那封信,信封上写的是给钦秋阳,里面的信纸折的整齐,信纸上写的,则是给沐沐。
依照从沐沐和了解那得到的消息,这钦家寨的大当家钦秋阳是个很讲究的人,定然不会扣下沐沐的信不给她的。
在钦家府外边的隐蔽之处转悠了好一阵,音紫发现,除了被叫做“二少爷”的男子一声不出便进了钦家府之外,其余进府的人,都是出示了一块牌子。
音紫虽然离得不近,眼神却是极好的,那块牌子有手掌大小,呈菱形,中间是一把宝剑的样子,黄铜制成。
没有牌子的人,一律如同音紫一般,被守‘门’大哥微笑着堵在‘门’外。
这钦家府,守卫堪比玄阳王府,想进‘门’,难如登天。
这沐沐被她们接来,不知道是待以贵宾,还是有其他歹意?音紫心里更加着急。
暂时想不出办法的音紫转转悠悠的在大街上闲逛,忽然见前面有个身着紫‘色’衣袍的人,音紫笑的满面得意。
那身影她并不认识,她是见了那紫‘色’身影的腰间,挂了一块她想破脑袋也‘弄’不到的身份牌--钦家府的身份牌。
音紫微微一笑,从自己的荷包里,捡了一块最小的碎银子,捏在手指尖,微微扬手,弹向前面正在行走的紫衣人前面。
原本音紫打算趁他弯腰捡钱之时,从他身边经过……
可谁成想,紫‘色’身影见前面滚来一个银块,根本没有弯腰,只是向四周看了看,扬声道:“这是谁的银子掉了?”
音紫扶额,这人不是太正派了,就是个不缺钱的主儿!自己当真是失策啊。
经过紫衣男子一喊,周围的行人纷纷向着他的方向挤了过去,音紫眼睛一亮,趁着众人拥挤之时,也跟着挤了过去,靠近紫衣男子。
手法没有问题,音紫得手后想要离开,却被拥挤的人群挤的有些站不稳,硬生生的后仰了一下,幸好后背被人扶住。
音紫回头便道:“谢谢!”却见是那紫衣之人。
方才只认出这身紫衣,却没见男子面庞,此时却看得清楚,男子面颊白皙,一双笑眼,眼尾微微上扬,脸颊两侧各一个酒窝,是一张‘精’致又喜庆的脸,看上去如同阳光。
男子开口,声音很好听,也很欢快:“不打紧,只是你一个姑娘家,何必为了这星点的银子,也跟着凑这热闹?”
他一句话让音紫顿感无语,在钦家寨这种“‘女’人就是天”的地方,她跟着一群老男人去扎堆看地上的银子,确实有损‘女’子的颜面。
“好奇,好奇而已!”音紫忙站直了身子,跳开一些,以免让他发现,自己拿了他的东西。“在下告辞!”
音紫转身消失在人群中,紫衣男子左观右望竟然没找到人,低头摇摇头,浅笑了笑,自己这是怎么了?
&bp;&bp;&bp;&bp;音紫拿了身份牌兴冲冲的往钦家府走去,哼,就不信这次进不去!
还未到钦家府,在一处功德堂的外边,音紫见一群人将功德堂围得水泄不通,好奇的向里边看了看。 c书盟·中·文·蛧·首·发
全是人,而且全是‘女’人!这种景象,若是放在别处并不奇怪,‘女’子求香拜佛本就常见,可是,这里是钦家寨,这里的‘女’人没有时间在街上闲逛,没有时间求香拜佛!这些都该是家里男人要做的事。
音紫站在外围怎么看也看不到里边,心里的好奇心更重,这钦家寨怎么这么多奇怪的事?
一旁站在一起的两个‘女’人聊了起来:“去年的生意如何?”
“托无心的福,去年赚的够养家了,这不是来还愿来了吗?”
“无心?无心是谁啊?”音紫在一旁探过头来问道。
一旁的两个‘女’人看向音紫,其中一个开口:“你是外乡来的吧?”
音紫点点头,听另一个‘女’人道:“难怪!无心是我们钦家寨所有人的先知、财神爷!能被他点播一句,一年发财是稳稳的!”
“财神爷?这么神?”音紫瞪大了眼睛,倘若是说什么卜卦非常灵之类的,音紫也只当是听听算了,可是这个无心却是个可以指点人赚钱的人物,这让音紫不得不好奇!
“怎么才能得到无心的指点?要‘花’很多银子吗?”音紫谨慎的问道,倘若是‘花’一百两得到一句指点,一年赚八十两回来的买卖,她音紫可不做。
“无心先知每三个月来钦家寨一次,每次要几味‘药’材,只要找到的人,便能得到先知的指点!”一旁的‘女’人手里举着一个袋子,得意的说道。
音紫看着她,想必她已经找到了无心需要的‘药’材!
“请问,他需要什么?”‘药’材对音紫来说还不是太难,毕竟她从五岁起跟着师父就倒腾那些‘药’草,一般的草‘药’,她还是能采到的。
“这次先知要的是五‘色’茴、九夜荨、七星草和半日落!”拿着袋子的‘女’人脸上带笑,要知道,这四味‘药’,可不是一般人能踩到的,这些‘药’物,都长在极为险峻的崖边,采‘药’之人不但要功夫好,还要与这些‘药’草十分有机缘,否则,是找不到的。
“好在,我今日是来还愿的,不然就凭这几味‘药’,今日也是白来一趟!”方才的‘女’人庆幸道。
音紫暗自嘘吁,这个无心先知还真是不好见。
路边停下一定轿子,轿子落下,轿边的人高呼:“无心先知到了,速速让路!”
方才还‘乱’哄哄的功德堂前,迅速让开一条通道,轿帘被人从外面打开,里边下来一个白袍、白‘色’幕离遮面的男子!
白衣人从音紫身边走过,音紫闻到他身上那股记忆深刻的龙涎香,不禁皱了皱眉,是他?!
这个人,到底是谁?钦家府的人叫他“二少爷”,如今这群人对他又如同对待神明一般,称他为“先知无心”!这个男人,当真不简单啊!
被人簇拥着,白衣人进了功德堂,手里捧着‘药’草的人,跟着排起了队,都想早一点见到先知,毕竟,这些‘药’草,采下时间长了,‘药’效会大打折扣,都怕无心不肯收。
音紫若有所思,却觉得手腕一紧,转头对上一张熟悉的儒雅却清清冷冷的面庞:“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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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尘封拽了音紫的胳膊就走,音紫知道师父的秉‘性’,也不多问,便跟着尘封出了人群。
来到一条大道中间,此时正值闹市热闹,而这管道上却没有几个人。
音紫知道,师父这是有重要的事要跟自己说。
以往,尘封有重要的事,会发信号给音紫,让音紫到他暂住的别院去,因为那里比较安全。
而事出紧急的时候,尘封说,这一望到底的宽阔官道,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好过一些客栈或者茶庄,毕竟隔墙有耳!
官道上零星的人都走了过去,道路中间只剩下尘封和音紫,四周一眼到底,不可能有人潜伏在附近,尘封还是很谨慎的使用了用和音紫之间的秘密沟通方式,内功传音。
“钦家府大当家钦秋阳与其堂弟钦邵阳年幼时被选中为五国和平军,与其他进入和平军的人选不同,三年后,钦秋阳回到了钦家寨,即便是后来接替他父亲,掌管钦家寨以来,常年在外云游的习惯,却没有变!又三年,其堂弟钦邵阳回到钦家寨,便常日以幕离遮面。”尘封知道音紫来的钦家寨,一定会去钦家府,不得不让她提前防备。
“那钦邵阳就是今日在功德堂的无心!”音紫将自己的发现告诉师父。
尘封脸颊上依旧是云淡风轻,他看着音紫,突然问道:“你和蓝逸非到了哪一步?”
“啊?”音紫不明所以的扬头看向师父,忽然意识到师父问的意思,脸上顿时羞红,“就……就那一步呗……”
“有没有到离了他,便觉得暗无天日?”尘封盯着音紫的眼睛。
这倒不至于,音紫想,如果当真没了他,她的世界便暗无天日,那他打仗经常在外边,自己岂不是天天都在黑夜之中?所以,音紫对着尘封摇了摇头。
“那好,你先去忙你的事吧!”尘封说完,转身便走,让音紫一时间回不过神来。师父今天这是怎么了?问的怪怪的。
音紫从官道回到闹市,刚好遇到蓝逸枫的‘侍’卫正在找她,‘侍’卫说,钦家府今晚设宴,邀请祁阳王和太子妃赴宴。
听了这话,音紫差点将攥在手里的身份牌给捏着粉碎!她费力气‘弄’来的身份牌,就这么没用了……,她是真的心疼她那一点扔在地上的银子啊!
晚宴在钦家府的‘花’园里,这丝竹舞姬样样不少,音紫是赤国的太子妃,又是‘女’子,所以坐在贵宾位,祁阳王蓝逸枫在音紫的下首。
设宴的主位上有两个位子,一个位子上,已经端端正正坐着一个白衣人,白‘色’幕离遮面,这人便是钦邵阳!在钦邵阳一旁的位置,还有一个空座椅,音紫知道,这个位子便是钦家寨的大当家钦秋阳的位置。
音紫左右观望,就是不见沐沐的身影,却见一个紫‘色’衣袍,金冠束发的男子快速跑进来,看上去心情有些不好,边往钦邵阳旁边一坐,边皱眉道:“真倒霉,今日竟然碰上小‘毛’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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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钦邵阳并不提醒钦秋阳的失态,只是在一旁端杯饮茶。
其他人都像是习惯了一样,站起身作揖称道:“钦大当家!”
只见紫衣男子扬头看向大家,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不必客气,不必客气,大家都坐吧!”
天呢,这紫衣人竟然是钦家府的大当家钦秋阳?!
震惊不已的音紫见钦秋阳正向她这边看来,忙低下头,音紫此时真相找个地方,再给自己换张脸,唯恐怕被钦秋阳认出。
可是,音紫毕竟是赤国的太子妃,哪里能逃过与钦秋阳面对面的时候,这不,才几眼,钦秋阳便看到了音紫。
他眼睛一亮,一跃而起,从自己的主位,直接跳到了音紫的贵宾位,身法利索,让音紫避无可避。
“姑娘,真的是你呀,我们当真有缘,又见面了!”钦秋阳一脸欢快的样子,哪里像什么大当家,这分明是一个大男孩嘛,音紫觉得,沐沐的情报,有误!
“大哥,认识赤国的太子妃?”一个‘女’子声音从钦秋阳身后传来,音紫循声望去是一个满面英气的‘女’子,装扮简单,却难掩周身的贵气。
“你是……蓝逸非的太子妃?”钦秋阳没有理会身后的‘女’子,满脸诧异的看向音紫,出声问道。
“见过钦大当家!”音紫也只能面对,礼节不能少,像钦秋阳点点头,表明自己的身份。
钦秋阳看了音紫一阵,忽然转身,朝着方才说话的‘女’子走过去,开口便是一腔委屈:“秋喜,大哥失恋了!”
‘女’子便是钦秋阳的亲生妹妹钦秋喜,她伸臂搭在钦秋阳的肩膀上,语重心长的道:“大哥,你都失恋九百多次了,按理说,早该久病成医了!怎么还是这样一副被人抛弃了的样子?”
“啊?”音紫目瞪口呆,却见一旁的人全都不是很在意,包括坐在自己下首的蓝逸枫!反而是在钦邵阳浅浅一咳之后,都安静了下来,恭敬的看向钦邵阳。
天呢!这个钦秋阳,怎么可能做的了大当家?
钦秋阳很不舍的看了音紫一眼,而后回到了主位,看下四周的客人,垂头丧气道:“我今日心情不佳,实在对不住了各位,今日这宴席,大家随意,有我妹妹秋喜和我二弟邵阳招待大家,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当真就离了宴会,而且没有人拦下他。音紫很想知道,大家是不屑于他参加,还是都不敢忤逆他的意思。
在钦秋喜的热情招待和钦邵阳的周全安排之下,宴会进行的很顺利,可是,音紫一直没有看到沐沐。
本就心不在焉,身旁的蓝逸枫还捣‘乱’,他碰了碰音紫的手臂,递给她一张纸条,音紫看了都想吐血:“这钦秋阳比起我二皇兄如何?”
音紫毫不客气的冲他举了举拳头,她算看出来了,什么蓝逸枫最温润低调,体贴娴静!这都是骗人的!这个蔫萝卜才辣死人!
从蓝逸枫身侧的小缝里,音紫看到外面有个身影,非常像沐沐,也管不了太多,直接说自己有事,便追了出去。
可是,到了园中,却连个鬼影子也不见。
转身,便见钦邵阳站在自己身后,音紫当时吓了一跳。
夜风微吹,钦邵阳头上的白‘色’幕离随风摆动,一角上扬,让音紫满眼惊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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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钦邵阳轻轻扬手,遮了被晚风扬起的幕离,清淡开口“太子妃,认错人了!”
“白清尘!连声音都没变,你骗鬼呢!”音紫微微靠近,十分不客气的道。
“太子妃一定要做鬼,钦某也不干涉!”钦邵阳淡淡道。
音紫扬手,直冲钦邵阳的幕离而去,而钦邵阳侧身躲开,音紫哪里肯此停手,不让她‘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她连睡觉都不安稳!
手和脚都不停,在‘花’园便与钦邵阳招呼了起来,让音紫感到惊讶的是,这钦邵阳的功夫,不在她之下,看来,隐卫无影说的不错,这人深不可测。
几个回合,音紫竟然没能将他的幕离扯下。
“你到底是什么人?”音紫手不停,嘴里也不停“商人,先知,还是这钦家府的二少爷?”
“于钦家府而言,在下只是个常客而已!”钦邵阳的声音依然淡淡的,像是与音紫几回合的博弈,丝毫不费他的力气。
“白清尘!你再跟我装神‘弄’鬼,我找师父来收拾你了!”音紫眼睛一眯,如果他当真是白清尘,一定会对尘封有所顾忌,因为他对自己承认过,他是当年在青木岭呆了三年的那个人。
“太子妃当真是认错人了!”钦邵阳拦下音紫再次探向他幕离的手,向后跳出很远。
音紫站在原地看着他,这声音,这身形,还有方才那一瞥,都是白清尘无疑,他为什么极力反对呢?难道,当真是巧合,是自己认错了?
微风拂来,钦邵阳身那股淡的和着薄荷凉意的龙涎香再次飘来,让音紫有些怀疑自己了。她与白清尘有过不少次的接触,而白清尘的身没有这种味道,隐卫无影说,他们隐卫营出来的隐卫身都有这种味道,是因为,隐卫营里是大片的薄荷草,有助于他们头脑时刻保持清醒。
而这种特制的龙涎香则会穿透肌肤,直达骨‘肉’,时间一长,便在无法除去,久而久之,这种味道,也变成了皇家辨认隐卫的一种条件。
这种味道是后天加不去的,也是去不掉的,也是说,这钦邵阳很可能是赤国隐卫营里出来的人,而白清尘不是!
所以,他们不是同一个人,可是,又怎么解释他们如此的相似呢?双生子也不过如此吧!
钦邵阳不理会音紫发愣,转身便走,头也不回的留给音紫一句“沐沐姑娘我舍妹的贵宾,她很安全,太子妃不必挂心,明日的“盗妻节”典礼,你自会见到她!”
他知道自己是来找沐沐的?音紫对这个钦邵阳更加好,他到底是什么人?先知无心?
既然他这么说了,音紫也不再执着于寻找沐沐了,她觉得,沐沐是瑶光的师妹,而钦秋喜曾经与瑶光还有过一段说不情深意重的感情,对沐沐有所招待却属正常。
可是,既然从那个她很是不感兴趣的地方出来了,那不用回去了,还不如趁现在去探一探那五国停战牌的具体消息呢。
想到五国停战牌,很自然能想到钦秋阳,方才他那样子,不只是天生使然,还是刻意为之,总之,他不像一个可以领导整个钦家寨的人。
&bp;&bp;&bp;&bp;有些人真的是不能想的,想想能立马出现,如钦秋阳!
音紫刚想到他,他便出现在音紫面前,一脸欣喜的笑容“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钦大当家!”音紫郁闷的想,自己的想念力道有那么大吗?只是才想到他,他出现了。 如您已阅读到此章节,请移步到 :c书盟阅读最新章节
“走,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钦秋阳也不问音紫同不同意,前拉了她的手臂,脚尖轻点地面,直接了屋顶,音紫‘抽’了几次的手臂竟然没能‘抽’出来。
天‘色’已晚,在‘花’园里,因为有晚宴,还有些灯火之光,离了‘花’园,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倘若不是音紫早已习惯夜里行动的话,还当真会被吓到。
“咦,你竟然不怕黑?”钦秋阳好的眼睛带着笑意看着音紫,好似一个正在游戏当的孩童。
音紫反击“你是想让害怕?”
钦秋阳本一双笑眼,平时不笑眼睛都是带着喜庆的,如今被音紫一句话逗笑了,那双眼睛弯的更厉害了!
“没有,只是意外,我觉得,你很有意思!”钦秋阳回答。
音紫索‘性’锁眉不语,直觉,他不至于将她抛尸荒野什么的,却也不愿意再与他说话。
“你叫音紫?”钦秋阳见音紫不再开口,便出声问道。
“你查我?”音紫皱眉。
钦秋阳哈哈大笑“我喜欢你,当然要查查看,这名字和八字是最基本的!不然,等到成亲后才发现八字不合,岂不痛苦!”他倒不否认查过她。
“……”音紫没想到,在这种以‘女’子为尊的地方,还能有这么直白的男子,这哪里是“直白”二字能形容的?简直是……童言无忌!
“那我叫你音紫?还是小紫?你可以叫我秋阳,或者秋阳哥都行,不然,阳哥也可以!”钦秋阳自顾自的继续沉醉。
“你还是叫我太子妃吧!”音紫冷冷道,再让他说下去,自己都快成了他媳‘妇’了!这还得了!
“对了,你还有个师父是吧,我父母早亡,叔叔也去世了,还有个婶婶不在身边,我们成亲之时,请你师父来为我们主婚可好?”钦秋阳根本不理会音紫的说辞。
“你还有完没完了?”音紫忽然提高嗓音,真后悔他带自己出来的时候,自己怎么没有反抗,不是一块停战牌吗?回头再去偷又不是不可以!哎,音紫觉得,决策失误吃大亏啊!
“嘘!”钦秋阳忽然对音紫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抓着她突然下沉,方才一路的轻功,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音紫也只能辨出,他们是一路向东而行,其他的便‘弄’不清了。
落地之后,钦秋阳没有放开音紫的手臂,拉着她向前奔跑了一段,来到一条小河边。
小河里的水光,映着天的闪闪繁星,带着静谧的气息。
河边斑斑的亮光,在不停的移动,音紫看的有些呆了!是萤火虫!
钦秋阳终于是松开了拉着音紫的那只手,双手在半空回来回去,似乎是在同这群光的小‘精’灵玩耍。
音紫虽然经常在夜里来来去去,可终究都是为了奖金,从未停下来看看周围的环境,更是不曾见过这般美丽的小东西。
&bp;&bp;&bp;&bp;“怎么样?漂亮吧?这是我的秘密基地!”钦秋阳献宝一样的将一只半合拢的手伸到音紫面前,慢慢转动握拳的方向,让微微开放的一个小口对准音紫。 c书盟
音紫顺着他拳头的缝隙看去,他手里是一直萤火虫,正在散发着弱小的光亮。
“你松手吧,这样抓着它,它一定会觉得害怕的!”音紫觉得,这个小东西美的像是易碎的‘精’灵,它需要的是自由自在的飞舞,在半空洒下点点的光亮。
“还是小紫善良!”钦秋阳说完便将手掌完全打开,任那萤火虫飞到半空,与同伴汇合。
“钦大当家!我是赤国的太子妃!我是成了亲的,我有夫君!”音紫实在受不了钦秋阳,十分严肃的瞪着他说道。
钦秋阳咧嘴一笑“蓝逸非那个闷葫芦,料想他成了亲也是那副样子,还不如换了他!我可以带你去很多好玩的地方!”
“我那夫君是不能换的,我也不想换!”音紫狠狠的白了他一眼,真想把他的脑袋打开看看,到底哪一块跟正常人长得不一样!
“不是赤皇指婚吗?回头我牵线,介绍一个身份背景都强的公主给他,让他撤了你们的指婚!”钦秋阳不以为意道。
“你!”音紫简直是服了他了,这人到底是自信啊,还是自恋啊,看似随意的很,思维却如此的霸道。
一句话没说完,音紫只觉腰一紧,紧接着,后背贴一个硬的如钢铁般的‘胸’膛,只一瞬,音紫与钦秋阳便隔了那一条小河。
感受着那熟悉的气息,音紫的‘唇’角慢慢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
小河的那边,钦秋阳大喊“蓝逸非,你这算抢婚!”
“抢婚?”果然是无痕那散漫又深沉的声音“你要陪我们夫妻俩,在这看星星?”
“这是我的地盘!”钦秋阳十分不甘的提醒道。
“对呀,那……”无痕看了看在自己怀里一声不吭的音紫,咬牙道“我们换个地方!”
没有给钦秋阳任何反应的时间,无痕带着音紫便直接消失在这个有着光‘精’灵的‘浪’漫河边。
无痕拉着音紫的手,一路轻功,好一阵之后才到了钦家寨接待各国使臣的客栈。
将音紫往屋里一放,无痕反身关了房‘门’,音紫还没来得及转身看看这客栈的环境,便被无痕拉了手臂带进他的怀里。
他竟然一声不出的,直接捏了音紫的下巴,封住了她的‘唇’。
音紫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吓得心跳尤为不正常,面对他霸道又有些狂躁的‘吻’,音紫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
他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霸道,箍着她腰身的手臂不停的收紧,让音紫觉得,自己是不是要被他拦腰截断了……
音紫觉得自己呼吸困难,伸手推在他的‘胸’膛,趁他稍稍有些松懈,用尽全力将他推开一点,脸红的不像样子,又羞又恼道“登徒子!你发什么疯?”
无痕捏着她的下巴,声音有些嘶哑,听去有些疲惫,却冷气十足“你不在玄阳王府好好呆着,跑到这钦家寨来做什么?”
音紫有些心虚的不敢看他的眼睛,沐沐提醒过她,太子千叮咛万嘱咐,不让音紫离开玄阳王府!
&bp;&bp;&bp;&bp;看到音紫这副模样,无痕心里的火气更是到处‘乱’窜,她竟然跑出这么远来看美男!难道自己这张脸不够她看?
“钦秋阳长得美吗?”无痕把牙齿咬得咯吱响。
可还是有人听不出,不怕死的道“还不错!”
“很受‘女’孩子喜欢?”无痕觉得,自己跟音紫聊这些,完全是自己找虐来的,可还是忍不住的问出口。
“倒没看出来!”音紫老实的回答。
无痕脸的冰冷化掉了一分,算你丫头识相!“那我呢?”
音紫惊讶的看向无痕,他今日来是没打算隐藏自己的身份,所以,那标志‘性’的狼王面积还在他的脸,问话的遇到虽然听似玩笑,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分的紧张。
反应弧长得音紫刚刚反应过来,方才他们的对话,如今想起来,似乎有些陈醋的味道。
这一发现让音紫有些忘形的将手伸向无痕的面颊,他不躲,所以,她很容易便取下了他脸的面具,“你吃醋了?”
无痕皱紧了眉头,他接到子墨的飞鸽传书,说她来了钦家寨,接着便看到‘玉’山的悬赏令,知道有人高价悬赏五国停战牌,无论她是为了什么来的钦家寨,他终归是不放心,便日夜兼程的赶了过来。
通过身边的隐卫魅影与无影之间的联系,才知道她根本没有住进这接待各国使臣的客栈,而且,沐沐也与她分开。
好不容易赶到钦家府的晚宴,在暗处看到她被钦秋阳带走,他心的火气到处‘乱’窜,只能跟着过去。
听钦秋阳一副一定要娶到她的腔调,无痕真想把钦秋阳一掌拍死!
见她极力和钦秋阳撇清关系,他心里的烦‘乱’好受了那么一点点。
听她说,她的夫君不能换,她也不想换,无痕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她,不想换!这才是真正得他心的一句。
然而,钦秋阳对音紫已经成亲的事丝毫不在意,还扬言要想办法撤了她们的婚姻,无痕简直是火冒三丈。
这个钦秋阳,简直欺人太甚。
如今听音紫问他,你吃醋了?
无痕忽然反应过来,难道自己心里那种无名的火气,是……吃醋?
意识到自己的状态,无痕忽然脸一红,他一个大男人,竟然吃醋……
音紫盯着他,见他一副打死不承认的样子,微微一笑“那萤火虫倒是当真好看!”
本来十分在意他们一起在河边看萤火虫的那阵子,如今听她微笑提起,无痕心里的火气再次燃起。
手臂用力,将音紫打横抱起,直接扔在了榻,无痕直接压过来,咬牙道“有我好看吗?”
音紫推着他的‘胸’脯,“你干什么?”
“让你记住,你是有夫君的人,不要动不动被其他男人拐走!”无痕说的咬牙切齿,音紫却笑得浑身‘乱’颤。
“你还笑?”无痕抓了她推在他‘胸’膛的手臂,作势便要向着她的‘唇’‘吻’下去。
“还不承认你吃醋了?”音紫笑得一脸得意,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手指在他面颊捏了捏“乖,不哭啊,姐姐给糖吃!”
&bp;&bp;&bp;&bp;无痕‘唇’角轻勾,眼带着危险的气息“我不吃糖,要吃你!”
音紫根本没有反应时间,便被他噙了蜜糖一般的柔‘唇’,音紫故技重施,在他‘唇’留下两颗齿痕,见无痕一脸赌气的看着她,音紫砸吧砸吧嘴,一脸嫌弃“真酸!”
无痕看着她,那张绝‘色’出尘的笑脸依然让人魂牵梦萦,一双水目却闪烁着淘气的流光。 c书盟·····首·发
看着死死拦在自己‘胸’口处的两只小手,无痕十分无力的摇了摇头,有些哀怨的看向音紫“非要亲口承认不可?”
“对!”音紫一脸俏皮的笑,声音干脆,“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说,是不是怕我红杏出墙,跑来监视我的?”
无痕摇了摇头“我是怕你不安全!”
“以前怎么不见你怕我不安全?还不是因为钦家寨美男云集,所以,你怕了!”音紫毫不客气的用手指在他‘胸’口戳了戳,不忘果断的补刀“而且,你怕我见钦秋阳!”
钦秋阳的气度,虽然在音紫看来,无痕还是略低一格的,可是,这个钦秋阳在钦家寨算得这里的第一美男,据说,没有哪个‘女’人可以逃得过他的魅‘惑’。
“那个妖孽!”无痕想到钦秋阳带音紫去看萤火虫的事,气不打一处来。
“哈哈哈……”音紫毫不客气的笑出声“还不承认你吃醋?你是怕我被钦秋阳‘迷’住,不再认识玄阳王是谁了吧?”
“在我的‘床’,竟然还能兴高采烈的提起别的男人,看来,为夫让你太自由了!”无痕咬牙切齿,玄阳王发火的结果,便是音紫两片柔‘唇’被虐的很惨,红肿的如同滴血一般。
音紫觉得自己大限将到,这呼吸怎么也顺畅不了,而某个醋坛子竟然意犹未尽的封着自己‘唇’。
大脑里一片空白,从‘唇’齿间散开的酥酥麻麻随着身体的每一根血管蔓延到全身,全身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力气,音紫想,也许,这样溺死在他霸道的‘吻’,她这一生也算圆满吧。
无痕略略离开一点距离,让新鲜的空气流进音紫的肺腑,看着身下满面桃红的人儿,心的情愫无限的膨胀。
“无痕,我们一起隐居吧!”音紫抬眼看着面前这张英俊的面庞,口‘迷’‘迷’糊糊的低语道。
无痕身体一怔,靠近她,在她耳边轻语“无论遇到什么,你的身后有我!”
音紫看去活跃淘气,可是,没有谁他更知道她心里的敏感,她看似什么都不在意,实际,随意一个朋友,一个所谓的亲人,都被她放在心。
她能说出这句话,证明,她的心,应该是累了吧!无痕眼一冷,难道,是绫罗氏那边……
音紫看着无痕如朗月繁星般明亮的眼睛,痴痴地笑了,她说“我知道,从嫁给你那天起,我知道,你是我闯祸的资本……”
伸手抚在她的面庞,无痕喃喃道“你可能永远想象不到,我有多爱你!”
话落,‘唇’落。
帷幔在无痕扬手间,缓缓落下,遮住了拥在一起的两个人。
“喂,登徒子,你干什么?”
“让我检查一下,我给你的腰链是否还在?”
“检查完了,该停下来了!喂,你,嗡……”
“娘子,为夫停不下来了!”
&bp;&bp;&bp;&bp;日三竿,音紫悠悠转醒,身的骨头如同被人拆散了又重新组装在一起一般,而且,组装的还十分不专业,连骨头缝都是疼的。 ///
动动手指头都觉得耗费了自己所有的力气。
眼皮都懒得抬,她第一次知道,自己这副自认为“磨不垮打不坏”的身子骨,竟然如此柔弱。
真不知道是自己太过不济,还是他太过狂野,总之,音紫闭着眼睛,在肚子里把无痕骂了七百遍,登徒子、臭流氓、简直一个兵~匪!
听头顶传来一阵浅浅的偷笑声,音紫连皱眉都懒得做了,他声音极轻,可是音紫的听力还是如常的敏感。
懒得理他,闭着眼睛装死,经过昨晚一夜,音紫真不知道该如何与他相对。
哪只,她装死,他又如何能如来了她的愿,动了动压在她身下的手臂,麻的如同几万只蚂蚁在爬,稍稍用力,便将她的脸贴在了他温热的‘胸’膛。
“盗妻节的游行都快结束了,你再睡下去,也不怕我跟逸枫一样,被人选了去?”无痕伸出另一只手臂,食指弯曲,在她红扑扑的小脸有一下没一下的刮着,是不让她安静的装睡。
音紫心里大叫,谁要是看了你的皮相把你选了去,完全是给自己找罪受!哎呀,我的腰啊!
见她还是一副“与我何干”的样子,无痕无奈的笑了,看着她嘟着的一张小嘴,还有这榻的凌‘乱’,又觉得脸一热,看来,昨晚确实太过放纵了些,把她累到了!
看着她似乎有些气呼呼鼓起的小脸蛋,无痕‘唇’角和眼角都是化不开的柔情,她终于揭了他的面具,成了他的娘子。
见她醒的差不多了,是不愿意睁开眼睛,无痕也将她的想法猜了个大概。
他将身体往杯子里滑了滑,手臂箍紧她的腰身,明显感觉她全身都绷紧了,无痕将她摁向自己,在她耳边低语“娘子,若是不打算去观礼,不如,我们把昨晚的事,做完?”
虾米?音紫大惊,昨晚……没做完?还要再来一次?那本姑娘的小命还不是要葬送在你手里?
等等,刚才他说,自己不怕他跟蓝逸枫一样,被人选了去?蓝逸枫被钦家寨的‘女’人选了?
忽然意识到这一点,音紫很无良的想笑了,幻想着蓝逸枫那个蔫萝卜,被‘女’人吃干抹净该是个什么样子!
这一笑,牵动着全身的神经,每一根都疼,音紫要哭了,这‘洞’房为‘毛’搞的跟终极刑罚差不多?
身,还有一只手在游来游去,音紫实在装不下去了,软绵绵的手‘摸’到被自己枕着的那只胳膊,不客气的张嘴咬了去。
一个连抬眼皮都嫌费劲的人,要在那条硬实的手臂,又能有多大的威力?音紫觉得,自己牙疼,头疼,哪里都疼!
偏偏,那个登徒子还在她耳边暧~昧不停“一醒来找吃的,看来,昨晚为夫没有喂饱你呀!”
“……”音紫觉得,自己跟无痕斗,输输在这脸皮!
音紫想,自己如今这样死鱼一般,不信他还能禽兽到这种程度。
可是音紫错了,她太低估了无痕的禽兽本‘性’……,没想到,这一醒来,她一动没动便又被他洗劫一空!
&bp;&bp;&bp;&bp;傍晚,音紫被一阵饭菜香叫醒,肚子咕咕叫,她觉得,自己会不会是天下最悲催的太子妃呀?
人家太子妃高高在,身边一群人伺候着,‘侍’寝之后更是受人巴结,一身的光环。 如您已阅读到此章节,请移步到 :c书盟阅读最新章节
可是,她这个太子妃,成亲第二天有人踢场,如今‘侍’寝把自己搞的丢了半条命,还一天都在睡,竟然一整天没有吃东西……,哇哇哇,要不要这么悲惨啊!
正在音紫为自己的命运鸣不平时,有一阵清香飘入鼻腔,是青曲菜!
音紫连忙坐起身,身的疼痛感起早时好了一些,却终究是费力。
伸着脖子看向茶桌,见桌已经摆了三个菜,嫩笋、小叶菜、鲜针金。都是清淡的素菜,是音紫很喜欢的菜‘色’。
有多久没吃过这几样菜了?应该说,从“小子”离开青木岭之后,音紫再也没有好好吃过这几样菜。
青木岭的竹林里,嫩笋清脆甘甜,至于小叶菜,音紫的印象里,只有青木岭有这种小小的圆叶野菜,鲜针金倒是哪里都可以买到,音紫自己也试着买来做着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做,都做不出“小子”做的味道。
看着桌的三个菜怔怔出神,房‘门’被人从外边打开,无痕那高大的身影由远及近,他的手里端着的,果然是那青翠鲜绿的青曲菜!
青曲菜也是一种野菜,在青木岭的时候,音紫和师父吃的最多的菜是山间的各种野菜,师父说,这些野菜,同时也是‘药’材,常吃对身体好,而且,还省钱!
音紫一直觉得,最后一条,才是师父的初衷……
青曲菜做起来,起另外三样要麻烦,他是以为很好的化瘀‘药’物,然而,在做菜的时候,需要先用‘露’水浸泡一个时辰,才能将里边对人体骨骼有危害的东西除去,才算真正的可以食用。
这些还是师父和小子一起研究的呢。
看着无痕对自己一脸关爱的暖笑,再看看桌四道酒楼根本没得卖的菜,音紫满眼的震惊。
无痕将菜放好,转身朝着音紫而来,见隐隐满面疑‘惑’的看向自己,缓缓一笑“怎么?不饿吗?”
“饿!”音紫老实的回答,而后又看向眼前的男人“你到底是谁?”
“你的夫君!”无痕回答的干脆,伸手便将音紫的衣服拿过来,一件一件帮她穿好。
“你怎么会做这几道菜?”音紫还是不动,随他怎么在自己身鼓捣。
“常年在外行军,吃的最多的是野菜,所以,做野菜也顺手了些!”无痕帮她穿好衣服,扶着她走向桌子,凑到她耳边低声问道“还疼的厉害吗?”
音紫摇了摇头,看着桌的四道菜,震惊还是震惊,她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如何说话了。
无痕帮她夹了一筷子鲜针金,见她细品,有些紧张的问道“味道如何?”
“和以前一样!”音紫嘴里含着菜,声音却有些沙哑,她没有再问无痕是谁,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的告诉他,和以前一样。
&bp;&bp;&bp;&bp;这个味道是如此的熟悉,让她怀念了很久,她自己做了很多次,都没有做出的味道,怕是,这天地间,只有他会做吧。 c书盟·····首·发
一时之间,所有的事情在音紫的头脑里串联了起来,一模一样的招式,知道自己怕水,‘洞’房‘门’前的‘花’灯,这些味道永远独特的野菜,还有无时无刻不在的呵护……
音紫眼圈里始终转着泪,却没有让它掉下来,她吃着无痕不停的给她夹的菜,没以后都品的很细,很小心。
这些菜,不可能是客栈做的,光是小叶菜,这里找不到。
而他的身,有这几种菜‘混’合的味道,所以,音紫不用问也知道,这四道菜都是他做的。
想他堂堂一国太子,却能做出这一手的菜,可见他从小便是自食其力的。
想到他的身份,忽然,音紫对那三年释然了,所以,不再开口询问。
如果能说,他在自己身边这么久,早说了!
他是赤国的大将军,从五岁在战场,十一岁封帅,这几年,一直领兵打仗,从未离开军营。
倘若当三年的时间不在军营之事一旦传出,那三年所打的仗怎么算?
实际,音紫到现在才发觉,他一直再给自己暗示不是吗?只是他不能直接说。
那,白清尘是怎么回事?
虽然不明白,可是音紫心里踏实了,眼睛盯着无痕,一刻也不离开,只要他夹菜喂她,她便张嘴,把这些菜吃的渣都不剩。
见他夹着小叶菜,音紫浅浅出声“青木岭现在,还是很美吧!”
“嗯!”无痕浅应了声,“和以前一样!”
饶是早猜出,如今听他当面承认,音紫心里还是一番大风大‘浪’。
眼眶一热,含在嘴里的菜,竟然咽不下去,无痕见她这般模样,也知道她聪颖至极,定时认出了自己。
他放下筷子,来到她的身边,将她的头放到自己的肚腹,音紫的手臂环了他的腰,小手紧抓着他的衣袍,低声呜咽,却不敢让自己放开。
无痕将她抱紧,故作轻松的逗她“我的面具你也摘了,‘花’灯也为你挂了,怎么连一句夫君也没听你叫呢!”
音紫感觉自己的嗓子里堵了块棉‘花’一般,真的说不出话,只能用手臂将他的腰抱得更紧!
原来,这些年,他一直都在自己身边!自己儿时说过的话,他都记得!
“我的血珊瑚呢?”音紫声音沙哑的问道。
无痕笑了,‘摸’着她的头,低声道“等你长大,真不容易!”
音紫忽然明白他昨晚在自己耳旁说的那句“你可能永远想象不到,我有多爱你!”。
如果自己一直发现不了他的秘密,那,还真的想象不到,这些年,他是用了多少的耐心和细心在维护着自己呀。
忽然想到小时候,自己问他“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成亲啊,我一定要摘下你的面具!”
他面‘色’一红,却十分认真的回答“等你十五吧!”
原来,他一直在守着他的诺言,等着自己长大。
&bp;&bp;&bp;&bp;抱着她,无痕觉得,此刻的相拥应该算是上天对他最大的赏赐了吧!倘若可以就这样一辈子,那,他愿意为此付出一切代价,绝不言悔!
音紫想不出什么样的话语可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她只是靠在他的身上,一言不发。
忽然觉得丹田变得灼热起来,只一会儿的功夫,却烫的足以让她难以承受。
将手从他腰上拿开,用力的扶住自己的肚腹,音紫方才还如常的面颊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无痕察觉出她的状态不对,低头便见她痛苦的皱着眉,心里一惊:难道,传说是真的?那她该怎么办?自己该怎办?
将音紫打横抱起,无痕大步跨到榻前,将榻上的被子挑起,将音紫整个身体包裹,紧紧的抱在怀里。
音紫方才感觉肚腹处被烧得生疼,此时,又感觉身上冰冷异常,就像是寒风钻进了骨头缝里一样的寒冷。
忍不住的往无痕怀里钻了钻,察觉出后背有一道暖流,在缓缓流入自己体内,音紫扬起被折腾的有些憔悴的小脸看向无痕,知道他撑在自己后心上的手,在给自己渡真气。
“为什么会这样?”音紫张了张嘴,问出话上下的牙齿都双双碰撞,实在太冷了。
从无痕见她不适,便直接拿了被子将她包起后,一直到那股不明来源的寒冷入肌,让音紫觉得,他定然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无痕心疼的抱着她,一脸歉疚,轻轻开口:“你是传说中宝藏的开启人,这种可以开启巨大财富的能力,在彩翎迎主时,便被封印,直到你年满十五岁,有了我的‘精’血浇灌,这封印才能慢慢打开!”
音紫身上觉得暖和一些了,靠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听着他继续说。
“绫罗氏的祖上有记载,这种封印开启初期,会让被封印者如同置身冰火两重天,七次之后,进入第二次的开启!记录中,内有关于第二次开启的征兆,因为,没有几个人能熬得过七次……”
“那岂不是……宝藏开启人都英年早逝?”音紫断断续续的话语,听上去却没有一丝惧怕,反而有一分的调侃。
“有的人是没有撑过去,有的人是因为成了胎气,助自己逃过一劫!”无痕的眉头皱的更紧。
“有了孩子,这封印便不用再打开了?”音紫好奇。
“倘若这孩子便是下一代的宝藏开启人,那被封印者只需等到孩子出生便好,孩子出生后,被封印者体内的封印自然转到孩子身上!倘若孩子不是下一代的开启人,也会等孩子出生后,再进行第二次的封印开启!”
“这些,我在《绫罗》上怎么没看到过?一定是你瞎编的,骗我给你生孩子!你这个坏蛋!”音紫有些慌,嘴上骂道。
虽然,上面的那些,她在《绫罗》上确实没看到过,然而,对于绫罗氏嫡亲血脉的后人,她却看了好几遍。
宝藏开启人也是绫罗氏的继承者,然而,绫罗氏的血液有古老的诅咒,只要是绫罗氏的继承者,体内与生俱来一种特别的毒,深植血液,如若不解,那,这孩子活不过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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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音紫不知道母亲身上的毒是如何解的,至于自己,她想起上一世,九岁那年突然怪病缠身,虽然‘奶’娘请了大夫,退了烧,可是那大夫临走之前跟‘奶’娘耳语了两句话,音紫却通过读‘唇’,解读到了。
“最多还能撑一年,这奇毒太霸道了!”
也就是说,倘若上一世没有被黑衣人喂毒‘药’毒死,她也会在十岁时暴毙身亡吧!就因为自己身上,有绫罗氏的嫡亲血脉!
这一世,幸好遇到了师父,幸好有“小水滴”,才让她身上的毒解的彻底,活到了今日。
如果真的是生个孩子就能解决问题的话,音紫也不会觉得心慌,然而,要冒着自己所生的孩子,将来活不过十岁的代价,她怕自己承受不住。
她怕,无痕又如何能不怕!而且,比她怕的厉害。
《绫罗》里没有记下,倘若孩子身上的毒没解之前,那孩子身上所有的伤痛,会由做母亲的承受,而且痛感要是原来痛楚的十倍有余。
如果孩子十岁毙命,母亲也会跟着香消‘玉’殒,绫罗氏则会变天,一直到彩翎出现,迎接新主,绫罗氏嫡亲血脉再继续!
“冰魂”解了音紫身上的毒,可是,那时候的冰魂没有认主,自然听从尘封的,可是,自从他从青木岭回来后,冰魂自己择主,认了他,便只听他的命令。
如今,他将一生只能用一次的“心甘情愿让冰魂易主”给了音紫,对于冰魂的去留,他和音紫却再没有了任何权利。
音紫在他怀里,好半天才道:“不然,我试试七次的冰火两重天,说不定,我运气好,能挨过去呢!”
她宁愿自己承受第一重封印开启的折磨,也不忍心生下一个,活不过十岁的孩子。
“今天连第一次都没有过去,你便已经……”无痕心疼的说不下去。
起初,他不信这些所谓的传说,然而,为了她的安全,他还是向穆宗的‘门’主求了“七情结”,也尽力克制自己,不能做助她开启封印的事。
可是昨晚……
无痕恨死了自己的把持不住,抱着她的手臂紧了又紧,他怎么忍心让她承受一次比一次强的开启之痛。
莫说六七次,就说三次之后,冰直攻肺腑,火直灼心脉,就算是勉强熬过去,内力和功夫也失了五成,想要抗击后边的几次,简直难如登天。
音紫身子渐渐变暖,忽然又是一阵灼烧,比起方才热的厉害,如果可以,她都想扒下自己身上所有覆盖肚腹的东西,将焙烧的那些物件,拿出来晾一晾!
身上的被子被她丢开,衣服也撕扯的没剩几件。要上的腰链虽然散发着阵阵的凉意,却远远没办法缓解音紫此时被烧的生疼的内力之气。
无痕再看不下她如此痛苦,狠了狠心,扬手打开帷幔,抱了音紫滚落在塌上。
这个时候,只有他可以减轻她的痛苦,即便是饮鸩止渴。
在封印开启之时,被封印者的痛苦,可以通过‘阴’阳‘交’合来缓解,然而,这个方法,却毫无疑问的,增加了胎气形成的几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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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场****驱散了冰火两重天的痛苦,却让音紫和无痕两人心里多了一份担忧。c书盟首发
第一次的痛苦已经过去,下一次,应该是半月之后。
音紫伸伸懒腰,手臂碰到一堵温热的‘肉’墙,睁开眼睛便见无痕一脸担忧的看着她:“感觉怎么样?”
音紫摇了摇头,从脸‘色’看,已经没有事了,只是担心,为那个不知道会不会形成胎气的孩子。
无痕见她模样,便知道她在想什么,故意伸手捏了她的下巴,欺近她的‘唇’,暧~昧出声:“昨晚感觉不好?现在补上一次如何?”
音紫怒目以对,谁说那个没感觉了?本姑娘说的是,不在那劳什子的“冰火两重天”里‘欲’~仙~‘欲’~死了!
“不用担心我,这点要求,为夫还是能满足的,你说是不是?”无痕说着,便要将她压在身下。
音紫害怕他当真再禽兽一回,用力一推,瞬间坐起身,动作利索,快如扬风。
无痕被她一掌推到在榻上,一脸哀怨的看着她。
而音紫则看看无痕,又看向自己的手掌,有些想不明白的,披了衣服下‘床’,身手同样敏捷,比起自己以前的身法,还要快上一成。
转身看向一直专注于自己的无痕,“这就是“开启之力”?”
《绫罗》中说,绫罗氏继承人拥有开启之力,是世人所忌惮的强大力量,所以,绫罗氏虽然人口不多,却是任何一国也不敢随意侵犯的。这也是绫罗氏神秘又强大的力量之一。
“还是初期!”无痕从榻上起身,向着音紫走来,“方才你推我的那一下,比起之前,可是有力了很多,你也不怕手重了,把我打残了?”
“天下人都残了,你也残不了!没听说吗?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音紫没好气的回道。
“我一向金戈铁马,护民众安宁,怎么是祸害了?”无痕表示很无辜。
音紫坏坏一笑,伸手钳住了无痕的下巴,让他低头看向自己:“欺负本姑娘的都是祸害,信不信我用刚得来的这个什么力,收了你?”
无痕伸臂便揽了音紫的腰,让她贴上他的身,将头压得更低,道:“你不是早就把我收了?怎么?嫌收的不彻底?那……再来一次!”
“滚!”音紫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直接将他推开,心里大喊,这“开启之力”只管涨内力,不管涨脸皮的吗?
跟无痕比脸皮,再下去三百年,恐怕她音紫也赢不了!
转身便朝着‘门’口走去,音紫心里不甘,刚刚醒来时,是临近傍晚,现在可好,已经是深夜了,想出去透透气,都不敢走远。
腰间一紧,转头便对上无痕那张百看不厌的脸,他揽着她的腰,神秘道:“走,我带你出去逛逛!”
这大半夜的,出去逛街?音紫彻底无语。
让音紫没想到的是,此时虽然深夜,这钦家寨的居民却家家都灯火通明。
无痕说,这灯火便是“盗妻”成功的男子家中所点,今日“盗妻”成功的男子,留让自己中意也看中了自己的‘女’子在家里款待、过夜,明日便随‘女’子回家,日后便在‘女’子家中过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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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因为‘女’子是男子家中的贵客,所以,此时虽然深夜,家家户户还是传出了热闹的声音。
与这些热闹相比,村头有一处孤单的小院,却显得一场寂寥。
那小院与其说是在村头,还不如说是在村外,离这里房屋密集的地方,大概有百余丈之远,而且,那院落里,看上去是漆黑一片,没有电灯。
“他家没有成年男子?”音紫指着那一处小院问无痕。
“带你去看看!”无痕拉着音紫走向那小院。
到了小院‘门’前,音紫有些犹豫,倘若当真是没有成年男子也就罢了,若是有,那一定是“盗妻”不成功的人家,在这种大家都在欢天喜地庆祝的日子,他们这么敲开人家的‘门’,该是不好的吧?
“回去吧!”音紫小声道。
没想到,院里却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你难得来一次,进来吧!”
音紫疑‘惑’的看了看无痕,后者只是浅笑着,拉着音紫的手便推‘门’而入。
小院不大,院中有一棵古槐,槐树下放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两坛酒,桌前坐着一个青袍男子。
音紫好奇的看向男子,浓眉水目,‘唇’红齿白,皮肤看上去白皙柔滑,甚至超过一般‘女’子的肌肤。
那男子见无痕手里牵着一个‘女’子进院,扬眉看向音紫,心里却是一惊,好一个绝‘色’出尘的丫头!
无痕不语,牵着音紫在石桌前落座。
对面男子动手,在二人面前摆了大碗,手执酒坛,在碗里填满了酒。
还没有谁出声,无痕便将面前的碗一端,仰起头一饮而尽。
音紫不清楚无痕跟着院中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见他这样,知道他们定然是旧识,也就不拦他。
男子皱了皱眉,开口道:“想斗酒,改天奉陪!”今天没空陪你喝。
“这就是你那克星?”男子挑眉看了看音紫,又看向无痕问道。
音紫觉得怪怪的,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克星?
无痕浅浅一笑,放下手中酒碗,将与音紫十指相扣的手拿起,在男子面前晃了晃:“小爷成亲了,你输了!”
“……”音紫听得云里雾里。
男子不理无痕,饶有兴趣的看向音紫,“我叫孟兵!你叫什么名字?”
“音紫……”音紫总觉得孟兵这个名字很熟悉,在哪里听过呢?啊!是离汐国的国主!
看着音紫一脸顿悟的样子,孟兵笑了,开怀大笑,对无痕道:“你这克星,有点意思!”
音紫打心里甩了个白眼给他,你才是克星,你全家都是克星!
“玄冰铁呢?拿来!”无痕将空闲的那只手伸出,对孟兵道。
“今日没带在身上!”孟兵扬了扬下巴,一脸“你奈我何”的样子。
音紫的目光在两个大男人中间来回转,外面传闻,离汐国的国主孟兵对赤国玄阳王……势在必得……
在略微低头看看无痕与自己十指相扣的大手,怎么有种,自己在他们之间‘插’了一脚的感觉呢?
“你的小克星开始怀疑你了哦!”孟兵看好戏的提醒无痕。
无痕转头看向音紫,毫无预兆的将头压下音紫,口中的酒香和着他独有的气息,一起封住了音紫的‘唇’,也夺了她大脑的运转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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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当音紫从大脑一片空白反应过来的时候,无痕已经离了她的‘唇’,额头顶在她的额头,声音满是‘诱’‘惑’“不许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想什么?音紫的大脑刚刚可以转动,瞬间惊醒,他竟然……当着别人的面……
伸手推在他的‘胸’膛,幽怨的瞪了他一眼,微微转头,却看到孟兵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们。 c书盟
音紫才想起,外界的传闻……
看看孟兵,有看看无痕,音紫自认很伟大的说了句“如果你们想在一起……,我可以……”
无痕刚才还一脸炫耀的样子,此时脸瞬间黑了下来,而孟兵则笑的捂着肚子弯了腰。
音紫察觉自己的手被无痕捏的有些疼,转头看向他,嘴里嘟囔道“我也是听说的,又不是我说的……”
“你信?”无痕低头向她欺来,满脸的危险气息,让音紫觉得,倘若她小小点一下头,或者说一个“信”字,那自己的后果应该不是一般的悲催。
好贼不吃眼前亏!音紫咽了一下口水,脸扬起一个自认为很真诚的笑容,立刻回答“不信!当然不信!道听途说的事,我一向不信!”八卦的话,一般,没有我不好的……
“哈哈哈!”孟兵那边已经笑得不行了,拍桌大叫“蓝逸非,没想到你真的遇到克星了!”
让音紫没想到的是,无痕不但没有生气,还满脸得意,冲着孟兵一扬下巴“羡慕死你!”
孟兵终于笑过劲了,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扬头灌进了自己口,扬起手臂,着衣袖便将‘唇’边粘的擦掉,“你在哪‘弄’到的这么个小克星?无奈知道吗?”
“他?”无痕像是想起了十分气愤的事,冷哼了一声“他见过了!”
“什么?那小子见过她了?”孟兵一脸惊讶“那……,她怎么还能跟着你?”
无痕脸‘色’一沉,周边的空气都被他凝固了一般,孟兵颇有深意的笑看向他。
“他如何能跟我?”无痕皱眉,冷冷哼出一声。
“蓝逸非,我这刚到听你在编排我!”‘门’外紫影一晃,音紫身边便多了一个人!
见来人直接坐在音紫旁边,无痕将牵着音紫的手改成揽了她的腰身,手臂用力,竟将音紫整个抱起,她在他的臂弯里一个旋转,便直接落在他的‘腿’,被他用力的按在怀里!
一切发生的太快,音紫感觉一阵眩晕,扬头便见无痕一脸傲慢的看着刚刚进‘门’的人。
音紫微微转头,却被无痕摁住了脑袋,只能将脸贴在他的‘胸’膛。
看不到人,却能听到来人的声音“小紫,我抓了一袋的萤火虫,正愁找不到你人呢,没想到却在这里碰了,我说咱俩有缘的很嘛,回头,我把萤火虫给你送去啊!”
两人一起在河边看萤火虫的情形本是无痕心头怒火的发源地,他一再提起,听无痕冷冷道“我家娘子不喜欢那些小虫子!”
音紫此时学聪明了,她知道,这个时候,她最好变成空气,以免给这两个男人拿来做章!
然而,事与愿违,说的便是她!
&bp;&bp;&bp;&bp;“小紫,那,你喜欢‘花’草吗?我带你去看‘花’海吧!”那个声音也不管别人态度,一直坚持着自己的语调。
“我家娘子没空!”无痕的话语又冷了一度。
“小紫,我找人看过了,这个月十八和下个月初六都是好日子,你喜欢哪个?定下日子,我好准备聘礼呀!”
“钦秋阳!”音紫实在听不下去,也不敢让他再说下去了,她明明已经感觉到无痕抱着自己的手臂紧了好几次了。
“小紫,不听话哦,不是告诉你了吗,叫秋阳哥!”钦秋阳勾人一笑,丝毫不在意无痕已经黑的不能再黑的脸。
“哈哈哈哈!”一旁孟非笑的极为夸张,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指着钦秋阳“无奈,你这招不管用了!”
“看来这丫头注定是蓝逸非的,你呀,太轻敌了!”孟兵边说,便端起酒碗,自顾自的喝着。
“无情!闭你的乌鸦嘴!”钦秋阳一转头,眼的凛冽之气尽显,全没了方才的一脸暖笑。
无痕又将音紫抱紧了一些“快些把玄冰铁给我,小爷是有妻室的人,没空在这陪你们俩光棍喝酒!”
“……”另外两人对视一眼,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你小子刚成亲几日,这么看不起光棍了?啊?
音紫在无痕怀里动了动,同一个姿势窝在他怀里,有些累了!
无痕抱着她的手臂用力,直接让她在他‘腿’转身,换了个姿势,音紫的脸不知道有多红。
“你们几个,到底搞什么?”音紫是在忍不住了,低声问无痕。
无痕低头看向音紫,见她眼睛里全是不解与好,‘唇’角轻勾,温柔出声解释道“当初我带兵身陷离汐国的陷阱,得了孟兵相助,不但没有全军覆没,反而得了一个……”无痕看了看一侧的钦秋阳,“良将”两个字被他硬生生的吞了回去,“狗头军师!”
“而后,我们三人,还有个特殊的朋友,便结为兄弟,彼此的称呼便换成了诨号。江湖人称“无所畏惧”!”孟兵继续道。
“来!”无痕将音紫抱起,一个旋身,自己也站了起来,音紫借着机会,腰身用力,硬是在他身边站稳了,好险,音紫觉得,倘若站起身还被他抱着,那自己也不要抬头了。
无痕见她这样,也不在勉强,正好将面前的二人给她重新介绍了一遍。
“离汐国的国主,孟兵,也是我们四兄弟当的老大,无情!”
“小紫,我是二哥无奈!”钦秋阳不等无痕介绍自己,便先出声抢了音紫的耳朵。
“我是老四!”无痕双手按住音紫的肩膀,让她只看向自己。虽然他没有强调他的诨号,音紫也猜到了,“无”字辈的嘛……,无痕!
“老三今日是没办法来了!”钦秋阳忽然严肃道。
“他又走了?”无痕平静的问道,似乎这事再正常不过。
“无心?”音紫猜测的问道。
“你认识?”三人一起出声,难得的默契。
“额,算不认识,只是听别人提起,是个很厉害的先知!”音紫老实道。
&bp;&bp;&bp;&bp;这“无所畏惧”的江湖名字,她是没听说过,不过,这几个人凑到一起,却让人浮想联翩!
“那……,离汐国为什么还要攻打赤国啊?还是在……”还是在她们的新婚之夜就要发兵,音紫十分不解。
“小克星,还不都是因为你!”孟兵毫不客气的开口,无痕就是想拦,也没拦住!
“我?”音紫伸手手指,指向自己,对着无痕询问。
“谁让你要嫁他,要是嫁我,铁定不会出这些‘乱’子,小紫,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钦秋阳死‘性’不改。
“当真是绫罗氏……?”音紫看着无痕,见他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很难过。
绫罗氏为了宝藏,不准许继承者下嫁帝王家。然而,她们亲都已经成了,难道她们还是抱着将他和自己拆散的心态,在暗处鼓捣着这些事吗?
“那,你是不是真的……”音紫看了看那孟兵,又伸手指了指自己身旁的无痕,满脸的疑问。
“哈哈哈哈!”孟兵笑的爽朗,无痕眸子一暗,伸手要抓音紫,没想到音紫早有准备,闪身躲过了他的爪子,直接跳到孟兵的身后。
这一晚,音紫听到了关于这三人的另一番故事。
他清冷,甚至连无情,无奈也很少见他脸上有其他的表情。
孟兵说,原本,“无情”这个名号,是大家都同意的,应该给蓝逸非,可是,他却很认真的说,他不需要,他叫无痕。
钦家寨是钦秋阳的老家,平时也会成为几人的秘密聚会场所,别看钦秋阳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却善于谋划,平时可以给无痕出谋划策。
在钦家寨,见过几人的‘女’子,无一不备无痕的气度倾倒,这倒让一直广受追捧的钦秋阳百思不得其解,他觉得,分明是像他这种,逢人便是一张笑脸的男子更受喜爱,怎么这些‘女’人,却偏偏情‘迷’那块冰块了呢?
对于这一点,孟兵猛灌一口酒,指明要点:“神秘本身就是一样让人着‘迷’的东西!”
原来,玄阳王虽然清冷,可是那身形,那气度,都是一等一的,最让人难以忘怀的,便是那张永远带着狼王面具的脸。
那面具这当下,不知道该是如何的俊颜秀‘色’。
这个,音紫相信,当初在城‘门’口见到戴面具的他时,音紫也是这份好奇,与其说被玄阳王吸引,倒不如说,是被他一张狼王面具吸引了去。
开始钦秋阳不信这个,直到他的堂弟钦邵阳回来,每次出去都头戴幕离,却也受到了这钦家寨大大小小‘女’子的关注。
到那时,钦秋阳才不得不信邪,然而,他却不甘心这样输给无痕。
于是,便有了孟兵、钦秋阳越战无痕一事。
他们不必别的,而是比谁先找到那个自己心甘情愿让她克制自己的人,而且,那人也心甘情愿跟随,不会被其他人‘迷’‘惑’。
之所以定出这样的规矩,是因为,这两个人太像看无痕输一回了。
领兵打仗赢不了他,武功学术赢不了他,就不信,对付‘女’孩子,还能输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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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其他,孟兵和钦秋阳没有把握,或者说跟别人比讨‘女’孩子欢心他们不见得有把握,可是,对手是无痕,取胜对他们而言,易如反掌。c书盟·中·文·网·首·发
无痕常年在战场上,接触到的全是莽将军,既不懂得温柔,又不懂的与‘女’孩子相处,所以,就算他去现抓一个姑娘成亲的话,那钦秋阳出马,他还是会惨败。
两人要赌的是无痕手里的意见紫金甲,而无痕竟然点头同意了,他要赌的,是孟兵手里的一块玄冰铁。
就在孟兵和钦秋阳还在优哉游哉找寻自己命里克星的时候,赤国竟然传来消息,赤国太子蓝逸非大婚了!
……
二人觉得,蓝逸非应该是个万年光棍的命,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大婚?
原本,钦家寨的“盗妻节”邀请太子参加也算正常,邀请太子妃确实头一糟。而钦秋阳想要一探究竟,则将邀请帖下到了玄阳王府。
没想到,这太子妃当真就来了,还是只带了一个丫鬟在身边,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来了?
钦秋阳便请开了沐沐,却没想到,音紫自己还是如鱼得水。
那日在街头,实际上钦秋阳已经认出了音紫,他尽量给音紫留下自以为深刻的印象,在他看来,无论从样貌还是‘性’情,他都比无痕强上很多,所以,他觉得,让音紫‘迷’恋上自己,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
然而,就如孟兵所言,钦秋阳太轻敌了!
他低估了音紫的抵抗能力,更低估了音紫和无痕之间的情谊。
音紫之所以能从沐沐哪里听到,离汐国的国主孟兵对玄阳王势在必得,则是孟兵故意散布消息给沐沐的,因为,他知道沐沐贴身服‘侍’的,便是无痕寻到的他的克星。
说着这些,孟兵大呼上当:“原本惦记你那件紫金甲,没想到却将自己的宝贝搭进去了!”
音紫在心里偷笑,如果孟兵知道无痕在答应与他打赌后不久,便用那件紫金甲做了聘礼,送给了南荣珏,他会有何反应?
孟兵看着无痕,还是有些不甘心,问道:“你到底从哪‘弄’来的这个小克星?就是养个三五年也不见得如此死心塌地的吧?”
无痕一脸骄傲:“从小养的!”
“……”音紫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喝水。
孟兵和钦秋阳只当他是不愿意说,也就不再问。
几人都是君子,愿赌服输的就不必再强调了,所以,这一晚,无痕从孟兵手里拿到了一块玄冰铁。
钦秋阳看着音紫的目光闪闪发亮,他拉了一下无痕的手臂,看上去似乎心有不甘一般问道:“反正今日是盗妻节,不如今日我们两个也破例参加一次盗妻节游行,让弟妹选一选?”
无痕皱眉瞪着钦秋阳:“你还想跟我回玄阳王府不成?”
“在钦家寨,兄弟共‘侍’一妻的多了起了,还有不少恩爱美谈,我都不嫌弃你了,你怎么还跟我耍起脸‘色’来了!”钦秋阳当真有这个本事,让音紫听了他张嘴,就恨不得找个东西堵了他的嘴。
“我嫌弃你!”无痕毫不客气的回击,而后拉了音紫的手便朝着院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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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小院里传来孟兵的笑声“哈哈哈哈,无奈,你被嫌弃了!”
“闭嘴,不然我找钦燃来克你!”
钦秋阳十分不客气的一声威胁,竟然当真让孟兵老实了“开个玩笑而已,你可别让那丫头来啊,会出人命的!”
小院外,音紫听着两人的声音远远的被甩在身后,直到什么也听不到,转头看向无痕“那个钦燃,很厉害吗?”
“不认识!”无痕回答。
不认识?不会吧!“我见过,她口口声声说……”说看你了,音紫后边的话,用自己在无痕身‘乱’转的眼神说出来的。
无痕皱眉,停下脚步,转身捏住音紫的下巴,慢慢欺近她“那,你怎么想?”
“……”能怎么想?
“生气?”无痕挑眉,另一只手伸过来勾住她的腰。
音紫摇了摇头,喜欢无痕的‘女’人,有名的没名的那么多,出现一个她生气,那还不是要被活活气死?
腰一紧,无痕的手臂往回收,她也被直接贴在他的‘胸’前,被他捏了下巴,不得不看向他,听他饶有兴趣的问“那,吃醋?”
音紫索‘性’不理他,奈何他钳着自己下颌的手指跟两根铁棍一样,让自己想转头也转不得。
忽然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伸手抚在他的腰,柔软的小手顺着他的腰际缓缓向移动。
无痕想不出她是要做什么,只觉得此时她的小手在自己身侧一点点的掠过,让他大气都不敢出。
看着她对自己甜甜的笑容,无痕醉了,明知道她的笑如同千年酒王一般,醉在其便再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可是,他还是愿意沉醉在她的笑容里。
与他相对,起先,音紫多数时间都是在与他斗法,见面自然落不得她半分好脸‘色’,即便是后来,他娶了她,让她成了她的妻,自导她对自己动了情,然而,她对自己也是能瞪瞪,能损损。
这样的笑容,他见过一次,是在南荣王府的藏宝阁里,那天,她用这个笑容收了他的心,让他一直以来隐忍的情愫瞬间崩塌,所以,他没再控制自己,便得了她的‘吻’。
然而,她那次的笑容,不过是想要‘迷’‘惑’自己,从自己手掉包那半块绫罗‘玉’佩而已。
这次,无痕再次陷入她的笑容里,他手臂用力,让她与他之间没有半点缝隙,“音紫……”他低声唤了一句,便对她压了自己的‘吻’。
他本是‘精’力旺盛的年纪,又是初经历了那酣畅凌厉的极致,怀是他只爱的‘女’人,这一‘吻’勾起了他险些隐忍不得的情愫。
音紫被他深深浅浅的‘吻’着,大脑快要不听使唤了,已经攀他后背的小手僵在半空,听他嘴里时不时的发出不太清晰的两个字“音紫……”
天呢,如今自己的计划没得逞,却很有可能被他吃了,音紫意识到这一点,僵在半空的手指还是对着他快速的点了下去。
无痕僵在原地,音紫将‘唇’从他的‘唇’边退开,往后退了一步,左手扬,在他面前晃了晃手的钥匙。
&bp;&bp;&bp;&bp;“让你拿本姑娘去打赌,自己在这好好冷静冷静吧!”音紫看着无痕方才因为隐忍而蹦出青筋的脑‘门’,便知道他现在定然有被焚身的苦楚,不忘补一句“顺便帮你去去心的邪念!我回客栈了!您在这好好欣赏欣赏风景,反思反思自己的过错!”
无痕一副懊恼的样子,真恨不得打自己一拳。 对她的劣‘性’,怎么这么不加提防呢?明知道她是那种有仇必报的‘性’子,方才被那两个不靠谱的爆出,他用“娶她”来赌那块玄冰铁的事,出来后还不加防范!这下好了,辛苦的是自己吧?
催动内力,想要将‘穴’位冲开,却发觉有些不对劲,被点住的‘穴’位之前要重了很多,试了两次竟然都没有冲开。
走在前面的音紫似乎能猜到他的所为,头也不回的扬声道“别费劲了,我加了点外力!你这‘穴’位,没有半个时辰,根本冲不开!”
外力?开启之力?!
无痕头疼,早知道,真不该在《绫罗》里对这些写的那么清楚!
她的开启之力刚刚获得一成,便已经可以用的如此灵活,倘若再多两成,无痕觉得,在武力,自己占不到她一点便宜了!
音紫手里摇晃着钥匙回到客栈,却见今日的客栈热闹异常,这大半夜的,不少人的房间房‘门’大开,里面都有脑袋伸出来,像是在等着看热闹一样。
无痕要的房间是二楼,而蓝逸枫的房间也在二楼,音紫刚楼梯便发现,在无痕的房间外面,站了一个红衣少‘女’。
‘女’孩面对锁了的房‘门’,双臂抱于‘胸’前,单手还握着一把宝剑,可能是等的时间长了,脸有些不善,音紫眼角一‘抽’,这钦燃,大半夜的,堵人都堵到‘门’口来了!
看样子,不像爱慕者,倒像是来寻仇的!
而与无痕的房间隔了一个挑空距离的蓝逸枫的‘门’前,则无痕的房间热闹多了。
音紫粗略的看了一眼,蓝逸枫‘门’前站了至少有四五个‘女’人。
而‘门’前的两个黑衣和这边的钦燃一个姿势,抱臂站在房‘门’两侧,如同两尊‘门’神,挡着外面的‘女’子。
‘门’外的‘女’子相互之间看的都不顺眼,音紫见她们随时都有打起来的可能,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虽然,名义还有事实,她和无痕已经是夫妻,可是,让很多人看着他们住在同一房间,音紫会觉得异常难为情。
看到钦燃如同‘门’神一样守着无痕定下的那个房间的‘门’口,音紫本想去蓝逸枫那先躲一躲,可是,现在看来,蓝逸枫那边,更热闹。
这个夜晚,果然无法安宁!
哎,音紫有些后悔把无痕丢在外边了,早知道带他回来,他自己的惹的烂桃‘花’,理应让他自己收拾!
这边还没有想明白,自己该何去何从呢,蓝逸枫‘门’前的两个‘女’人,果然打起来了!
一个看去有三十岁左右的‘女’子,粉衣白面,音紫在这一侧,看的不真切,只是感觉,这‘女’子好一身的英武之气。
而与她‘交’手的‘女’子看去则年轻一些,绿衣清扬,手缠绕一条轻而薄的纱锻。
粉衣‘女’子徒手接招,而绿衣姑娘手的纱锻时不时会缠住粉衣‘女’的手脚,绿衣姑娘扬起下巴看着粉衣‘女’“你一把年纪了,家里夫‘侍’有五六个,还跑这里来做什么?”
&bp;&bp;&bp;&bp;粉衣‘女’子哪里肯让,伸手敏捷的绕开了绿衣姑娘的纱锻,周围的几个人躲开了一些,给她们两个腾出点地方。 c书盟新地址
“当初是谁信誓旦旦的说,男人都是脏的,这一生绝不随便娶夫纳‘侍’?那你跑这里是来给人家俏公子看‘门’的?”粉衣‘女’的嘴也不饶人。
绿衣姑娘脸一红,有些心虚的看了看禁闭的房‘门’,有些恼火粉衣‘女’说这些出来,倘若让里边的人听了去,那她……
一时恼羞成怒,绿衣姑娘再次动手“让你嘴欠!”
粉衣‘女’的身手也是不错的,两人再次纠缠在一起。
房‘门’骤然而开,‘门’前顿时如同被冰冻一般,万物静止!
蓝逸枫一身宝蓝‘色’长袍,垂首而立,平时一向温润的面‘色’有些冷意,看来,是被烦的可以了。
他身旁的‘侍’卫开口“我家王爷喜静,各位要切磋,请移步!”
几个‘女’人看着蓝逸枫的眼神都在大放桃‘花’呢,而提前反应过来的则是绿衣姑娘,她前一步,有些急切道“我叫钦柠,我不是来‘逼’婚的,只是来排队!”
蓝逸枫眉宇间微微凝起,两片微薄的‘唇’瓣紧抿着,虽然脸的颜‘色’算不得凶,可不笑的时候,还是让人看不清想法。
他身侧的‘侍’卫又开口“我家主子只是来观礼的,并不参与贵寨的游行,各位请回吧!”
有钦柠的开口,周围的‘女’子也都反应过来,方才的粉衣‘女’扬声道“我钦小朵愿意为祁阳王休了正夫!”
另外几人也纷纷说出自己的筹码,然而,蓝逸枫却面无表情的转身要回屋。
‘门’前有三个‘侍’卫,‘女’子们不敢硬闯,却都围在那里不肯离去,在房‘门’关闭之前,蓝逸枫却出人意料的转回身来。
忽然,他‘唇’角轻轻一勾,脸‘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却将围在‘门’前的‘女’子全都看痴了。
看到蓝逸枫的眼‘色’示意,‘侍’卫们将围在‘门’外的‘女’子向两旁分开,自然为自家王爷让出一条路。
音紫看着蓝逸枫从那边走过来,竟然是朝着自己?
天呢,如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她是想躲也躲不开了。
当蓝逸枫当真走到自己面前时,音紫头疼之极,这个蔫萝卜要干什么?
然而,随着蓝逸枫的身影,方才在他‘门’前的几个‘女’人,也纷纷跟了过来,跟过来的,还有守在无痕房间前的钦燃的目光。
蓝逸枫微笑的对音紫点头,算是打招呼了,他身边的‘侍’卫开口“太子妃是住得不习惯吗?”
音紫抬起头,不自在的笑了笑,回道“还好!”
那‘侍’卫再开口“那也是被吵得睡不着吗?”这么大晚不在房间呆着,的还出来溜达。
音紫见蓝逸枫没有一点异议,当真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不禁对他身旁的‘侍’卫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侍’卫一愣,看了看自己王爷,再看向音紫,回道“奴才叫解语!”
“我觉得,你应该叫蛔虫!”音紫不经大脑的直接回道,而后见解语面‘色’一怔,才想起自己的话有些直,微微一笑道“堪你们王爷心的解语虫,是他的心腹啊!”
&bp;&bp;&bp;&bp;解语规矩的站在蓝逸枫身侧,没有再接音紫的话。
音紫看了看四周的人,明显察觉追着蓝逸枫跑的那几个‘女’人,眼神都快‘射’出刀子了,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那,你们忙,我要回房了啊!”
说完便转身,却听解语道“太子妃若是毫无睡意,王爷想邀太子妃去一观这钦家寨的礼俗!”
“啊?”音紫回头看向对自己浅笑的蓝逸枫,再看看快要用眼神将自己凌迟的‘女’人们,音紫觉得,他一定是故意的!
而那边的钦燃听解语左一句太子妃,右一句太子妃的喊,早朝着这边来了。
如今正好挡住音紫的去路,开口问“蓝逸非去哪了?”
那语气,让音紫实在不舒服,“你一个姑娘家,大半夜的跑出来堵男人,还如此的理直气壮,不觉得害羞吗?”
解语出言“太子的名讳也是你随意叫的,好大的胆子!”
音紫想,这‘侍’卫是隐卫强啊,人家蓝逸枫的‘侍’卫都知道维护无痕,可是作为无痕本人曾经的贴身影卫,音紫不发话,无影都不能现身,何况是言语维护自家主子呢。
钦燃把头一扬“我叫了,你能怎么着?有本事让蓝逸非现在出来打我啊!”
解语皱眉,而蓝逸枫则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看着音紫。
音紫算是明白了,他过来,是想把钦燃的目光引向自己,然后看自己的笑话!转移那些‘女’人的注意力!
音紫毫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看的解语有些眼疼,却没办法替自家主子出头,主子都没有什么表示,他,还是算了吧!
看向钦燃,音紫勾‘唇’一笑“别说叫个名字,你算把这家客栈拆了,他不出来还是不会出来!我相公心‘胸’宽广,怎么会与一个‘女’娃娃置气呢?”
说完,音紫便朝着无痕的房间走去,在众人的注视下,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你……,你们竟然住一起!”钦燃吃惊的大呼出声。
“不然呢?”音紫故作不解的反问道,夫妻不住一起,怎么住?
“你!”钦燃一时说不出什么,却见解语前,对着钦燃道“姑娘请移步,莫要打扰了太子妃歇息!”
在‘门’口的音紫转头,见蓝逸枫已经被其他‘侍’卫护着,回了自己的房间,而那几个‘女’人,却都是一脸好的看向自己。
果然!他是用自己转移视线,给他自己找清净的!
音紫眼睛一眯,如何能让他如愿,扬声对解语道“我没事,你去保护你家主子和太子吧!”
解语一愣,太子什么时候需要我保护了?
然而,众人一听,才发觉蓝逸枫早已走出很远,几个‘女’人抬‘腿’追,而钦燃听闻蓝逸非会跟祁阳王在一起,也只是瞪了音紫一眼,抬脚向着蓝逸枫的房间而去!
蓝逸枫身形一顿,回房的速度较之前快了三倍,在众‘女’到达之前,将房‘门’合,紧紧关闭!
而音紫则优哉游哉的回了房间,哼,想利用本姑娘,不知道本姑娘向来有仇必报吗?
&bp;&bp;&bp;&bp;看着蓝逸枫的房‘门’外围了很多人,音紫幸灾乐祸的一笑,该!让你想拿本姑娘当盾牌!
回房间反手关‘门’,这‘门’还没有关紧,却觉得耳边风声一急,音紫快速扬手,右手食指和指在自己耳边的位置停住,双指夹了一个细小的箭标,那锋利的箭标贴着她的耳朵穿过来,好在音紫的手速之前提升了很多,否则,破相是肯定的了!
皱了皱眉头,音紫将‘门’打开,向四处张望,走廊里除了蓝逸枫的‘门’前堵了人,其他地方空‘荡’‘荡’的,一眼到底。 ///
音紫将‘门’关紧,靠在房‘门’,将右手接住的那枚暗器举起,那枚细小的箭标绑着一个白‘色’的纸条。
“恭喜少主开启封印”
是绫罗氏的人?音紫将纸条攥在手心当,想到方才暗器袭来之时那股凛冽的劲风,哪里是恭喜,分明是来灭了她的吧?
她和无痕出去的时候,这房间里的灯被他灭掉了,此时,房间里黑乎乎的,还好,音紫早练了一双夜视眼,习惯了在黑暗行动。
音紫想不明白,是绫罗氏的人已经繁衍到无处不在了,还是自己一直被绫罗氏的人监视?
她才刚刚到钦家寨没多久,便有人前来“恭喜”她,这种周边全是眼睛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
在茶桌前坐下,音紫将那个纸团摊开放在桌子,手掌托腮陷入沉思。
《绫罗》的记载,传说,绫罗氏是被一种强大的神秘力量灭族的,那么一个神秘又美丽的地方,一夜之间惨遭灭族,血染整个绫罗氏的居住地,尸横遍野。
而且,被杀的人都是一下毙命,伤口全在左‘胸’口,一击命心脏,干脆利落。
伤口的形状来看,杀人者用的不是一般的刀剑,而是一种类似于三棱形状的枪!每具尸体的左‘胸’口都是一个手指粗细的三角形孔‘洞’。
当时,除了少数外出办事未归的族人免于被杀,所有在居住地的绫罗氏族人当,只有绫罗王的小‘女’儿绫罗幻云不知所踪!其他人,均成了一缕亡魂。
照这样说来,绫罗氏幸存的人并不多,而绫罗氏被灭族,到现在也不过近三十年,算是每个族人都努力的繁衍后代,整个数量加起来,也无法达到各地都有绫罗氏后人的地步吧?
音紫对绫罗氏很陌生,唯一能知道的则是自己的娘是绫罗氏嫡亲,一世养自己到九岁的‘奶’娘岚音是绫罗氏后人。
现在自己的四大护法是绫罗氏搜罗来保护她的。
其他人,她当真不清楚。
对于绫罗氏的认识,目前为止,音紫知道最多的,也只是从无痕整理的那本《绫罗》当看到的东西。
“黑心肠的家伙!”音紫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这个无痕,明明知道很多,不直接告诉她,非要她去看那本写的密密麻麻的《绫罗》,搞的她到现在也没有看完!
刚才想这些想的太出神了,当音紫嘟囔出声之时,这房间里的气流忽然有一瞬的不一样,带着幽怨。
此时集了注意力,音紫果然察觉出,这房间里还有第二人的气息,该死,怎么这么大意?
&bp;&bp;&bp;&bp;音紫迅速站起身,全身戒备的朝着有异样的地方一步步靠近。 .c书盟
心里暗自懊悔,怎么这么不小心,倘若别人要取你‘性’命,你音紫现在早去奈何桥排队了!
手指尖捏着方才接到的那枚箭标,脚下是猫行步法,摒住呼吸,音紫的夜视眼盯着这房间里的一切。
窗户被关的好好的,房间里没有一丝风,然而……
音紫的目光放在‘床’榻那边,自然下垂的帷幔有些微不可见的抖动。
眼睛一眯,好呀!看你往哪跑?
扬手便将手的暗器朝着‘床’榻之弹了出去,脚尖点地,音紫迅速的朝着‘床’榻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贴着帷幔的一条手臂。
音紫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便直接被里边的力道带着滚进了‘床’榻。
心里一惊,难道是采‘花’贼?
心一急,音紫手脚并用,听到对方闷吭了好几声,却是怎么也不放开禁锢着她的手。
音紫大喊“大胆贼人,看姑‘奶’‘奶’不把你碎尸万段!”
随手在‘床’榻‘乱’‘摸’,抓起枕头打,却听头顶的声音悠悠传来“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音紫伸手抓了他的脖子,用力的往下一带,看的清清楚楚,果然是无痕那个登徒子!
“你怎么回来的?”音紫将他一推,别提有多郁闷了,还得自己瞎紧张了半天。
“难道,你还希望有其他人?”无痕低头欺近她,好样的,竟然暗算他,点他的‘穴’!硬是让他在风里愣愣的站了近半个时辰!
“也得有人敢……”音紫撇撇嘴,你这煞星的名声在外,有几个赶往你房里钻?
伸臂捞过她的小身子,将她在怀里抱了个结实“什么事,会让堂堂的风无影这么心烦意‘乱’的?”
音紫低声叹了口气,她是真想念做风无影的日子,虽然苦了些,却自由自在,随心所‘欲’!
“‘门’外有个姑娘哭着喊着要嫁给你,你打算怎么办?”音紫故作轻松的和他开着玩笑。这绫罗氏的事,她自己还搞不清楚,不想他跟着烦心。
无痕想到她方才的表现,‘唇’角坏坏一笑“你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音紫怒目瞪他,这个‘混’蛋,究竟回来多久了?竟然知道她和钦燃在外边斗气的话。
“放心,家有虎妻,你相公很珍惜这条小命!”无痕又靠近了一些,停留在离她面颊只两寸的地方。
“谁是虎妻?”音紫生气的对他又推又打,“既然回来了,在屋里装什么死?自己惹得烂桃‘花’让本姑娘给你挡,亏你还是个大男人,也不嫌害臊!”
“我可没惹她!”无痕一脸无奈,“真的,我见都没见过!”
“说谎!”音紫继续手脚并用,“没见过,人家姑娘能找‘门’来?”
“她见的是无情,不是我!是孟兵那家伙耍诈,跟钦燃说他叫蓝逸非,是赤国的玄阳王……”提到这件事,无痕及无辜又无奈!
“……”这倒是没想到。
“你是说,钦燃喜欢的人,是孟兵?”音紫不太确定的问道。
“因该是吧,反正不是我!”见音紫终于老实了,无痕哪里肯放过亲近她的机会,直接将她在自己怀里抱了个结实,美美道“娘子,你刚刚真威武!”
&bp;&bp;&bp;&bp;听他还敢提刚才,音紫气不过,手臂弯曲,手肘用力向后,直攻无痕的肚腹,听他一声闷吭,音紫没好气的冷哼“谁让你不早说?”
这一下,音紫当真没有留情,无痕痛的呲牙咧嘴,嘴里哎呦哎呦的“想我蓝逸非一代武将,没在战场马革裹尸,却被自己的虎妻活活打死,当真是冤的很呀!”
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音紫毫不客气道“我这点力气能把你打死?那你肯定忙的要死,忙着一次又一次的过奈何桥,走轮回路去了!”
无痕猛地翻身,直接将坐着的音紫压在榻,咬牙切齿“算要轮回,也得你陪着我去!”
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打了自己竟然一点歉疚感都没有,好歹也该帮他好好‘揉’一‘揉’吧?她倒好,还那么不以为然的样子,像自己是天生打不死似的!
“带着我?不怕我拖了你的后‘腿’?到时候做不了王爷太子什么的,可别找我算账!”音紫撇撇嘴道。
无痕很是头疼的闭了闭眼睛,低叹一声“不做王爷岂不更好?到那时,我们夫盗‘妇’随岂不自由自在?”
听着他略带伤感的话语,音紫忽然安静了,看着他的一双朗目,黑的看不到底,让人看一眼便再移不开,音紫在那黑不见底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种感觉,好怪啊!
音紫抬手,轻轻抚在他的面颊,有些心疼的问道“你也觉得累了吗?”
无痕扬手盖在她的小手,双眼盯着她的一张如‘玉’般的小脸,眸子忽然暗了暗“等将你我的责任做完,我们还去‘玉’山,做无痕无影如何?”
音紫察觉出他话语的无奈和期许,脑子里有很多想要安慰他的话,在嘴兜兜转转终是没有说出,最终,对他暖暖一笑,只吐出一个字“好!”
两人深深的对视,音紫觉得,一辈子对着这么一个人,或许,也不会太坏!
感觉到音紫另一只小手在自己腰一阵‘乱’‘摸’,无痕好气又好笑,这丫头,什么时候都能想着算计他!
伸手抓了她那只握着玄冰铁的小手,无痕好气又好笑,真不知道是该恼她大煞风景,还是该赞扬她的天资聪明,她知道什么时候下手,最容易成功!
见自己被当场抓了包,音紫笑得一脸狗‘腿’“不愧是师兄!”
“嘘!”无痕有些紧张,伸手按了音紫的‘唇’,用他们之间的方法无声传话“音紫,这件事不能漏出去,不然,不只是我一人‘性’命不保的事,知道吗?”
音紫乖巧的点了点头,无痕放开她的‘唇’,见她一脸严肃,不想她太过紧张,便将抓着她的手扬,把那块玄冰铁递到她的眼前,转移话题道“说,拿我的玄冰铁做什么?”
“这明明是五国停战牌!”音紫悻悻地嘟囔了一句。
当孟兵拿出这块玄冰铁给无痕时,音紫十分诧异了,他们口的玄冰铁竟然是五国停战牌?
可是,这五国停战牌不是应该在钦秋阳手里的吗?
“你倒识货!”无痕嘴‘唇’轻勾,“怎么,想拿去领奖金?”
“奖金?”音紫‘唇’角一‘抽’“那奖金可是我出的……”
&bp;&bp;&bp;&bp;“什么?”无痕眼角都‘抽’了,“你要这停战牌做什么?”你不是只用任务赚钱吗?怎么会跑去发任务?
“我不想你再去打仗了……”音紫有些心虚的低了低头。复制网址访问
这句话,像是一颗滚烫的熔岩石跌落无痕的心湖里,‘激’起一个不小的烫人水‘花’,烧的他想要落泪,却又暖的想要欢笑。
伸手将她抱在怀里,无痕心疼的说不出话。
他年幼丧母,从五岁便战场杀敌,从没谁去关心、心疼过他。
直到他八岁那年,被蛮夷虫蛊所害,浑身提不起一点力气,险些被敌军杀死!
他知道,要想活着得靠自己,所以,当他从死人堆里醒过来后,断了脚筋的他用手臂爬,一直向前爬。
他也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再度昏厥过去。
再次醒来时,便看到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那如同白瓷一般的小脸蛋泛着淡淡樱红,好看的小嘴巴一张一合“你醒了?”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已经死了,面前的一定是一个小仙子,不然,她怎么可能那么纯净,那么让人移不开眼睛?
张了张嘴,他发现自己的喉咙没有之前的干涩疼痛,竟然可以出声了,他更肯定,自己一定是到了天堂,他小心的问她“这里是观音殿吗?你是灯芯仙子吗?”
面前的小娃娃好的看着他,好看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纠正道“你是睡糊涂了吗?这里是青木岭,我是音紫!”
从那天起,这个叫音紫的小姑娘成了他生命里的一个暖暖的小家伙。
那时候,她才那么一小点,能帮师父照顾重伤不能下榻的他。
她每天都认真的给他擦洗身体,按照师父尘封的嘱咐给他喂‘药’、换‘药’,闲下来的时候,搬个小板凳,坐在塌边,稀里哗啦的跟他说话。
她像是对什么都很好一样,对他嘴里的话总是听得津津有味,她说,她没有去过其他的地方,他给她讲外面的事,将他遇到过的好玩的事情。
在军营里,他虽然小,却是主帅,即便是看到孩童应该很好的事情,他也不能表现出自己很有兴趣,所以,他从小练了一副极为隐忍的‘性’子。
那是,和她在一起,他才觉得,他是真的快乐,是真的很喜欢那样的生活。
即便是到了现在,他已经习惯了所有人都不曾关心他的安危,只道他是什么“不败战神”,总是有打不败的仗,拿不完的功。
而她,却是唯一一个关心自己生死的人。
她为了他可以不再打仗,跑到钦秋阳那里去偷停战牌,偷不到去‘玉’山发悬赏令,为的只是他能安全。
无痕用力的揽着她,如果可能,真想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走到哪里都带着她,再也不与她分开。
音紫忽然开口“不过,那奖金不是我‘花’的钱,是沐沐的!”
“……”无痕很是无语的笑了笑“你怎么不想想,沐沐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音紫疑‘惑’的看向无痕“不会是你给她的吧?”
&bp;&bp;&bp;&bp;无痕一副“不回答白痴问题”的样子看着音紫,让她后知后觉懊悔的嘟囔道:“你给她那么多银子做什么?”
“……”无痕对音紫的反应弧长很是无奈,为什么给沐沐那么多钱?还用问?
他平时不在意吃穿,也不好享乐,所以,他的官饷和所有赏赐都放在玄阳王府的账房那里,而做任务赚的的佣金,转手就被他接济了穷人,他对银钱没有什么概念。
音紫一直在攒钱,他是知道的,所以,她向来节俭。
尘封离开后,音紫自食其力,起初的时间,经常因为没钱吃饭而挨饿,他躲在暗处着急,可是身上却没有带钱,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银钱有时候当真会难倒英雄汉。
那是他第一次用从她那里学来的身手,在包子铺,为她投了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
看着蜷缩在小屋里的墙角,他将包子用油包纸包好,从窗子扔到了她的脚边,便迅速的躲到了她‘门’前的大树上。
看着她打开窗左右查看,小心翼翼的拿起地上的纸包,灵敏的小鼻子靠近纸包闻了闻便迅速打开。
看着她两眼放光的样子,他心里心疼的厉害。他虽然没有父母庇佑,很小就上战场杀敌,可是,却从没有饿过肚子,没有缺衣少食的时候。
他看着音紫张嘴要咬‘肉’包子,却硬生生的停下来,闭了嘴,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在自己的小包袱里‘摸’了一阵,竟然‘摸’出一根银针向包子刺去。
无痕看了想笑又心疼,她还那么小,就知道对周围的人和事设防,突然记得她曾小声嘟囔过:“最好别让我找出是谁给我下的毒!否则……”
她曾被人下过毒!所以,即便是饿的厉害,也会对面前的包子如此谨慎。
她取出银针之后,发现银针的颜‘色’没变,高兴的抓起包子就往嘴里咬,脸上的笑容,无痕到现在都忘不了!那天,她的白皙的小脸上蹭了些灰,瘦的骨节分明的小手抓着包子,吃的眉飞‘色’舞,就像手里的包子,是天下最美味的佳肴一般。
看着她吃完两个包子,躺在榻上终于睡着了,无痕便坐在树叉上,靠着粗树干坐了一夜。
后来,他每次偷偷回来看她,都不忘在身上装些银子。
每次也都会去当初被他偷了包子的那家包子铺买上几个包子,给钱的时候总是付双份,不等老板找钱便走开。
后来,她去‘玉’山接任务,起初都是难度小,奖金低的任务,但这样的任务做的人却很多,所以,她的对手便数不胜数。
他不得不‘逼’退所有企图抢走她任务的人,然后将东西守候的好好的,等她来拿。
再后来,她越来越强,几乎用不到他来帮她赶走对手了,为了跟她碰面,他便成了她的对手。
如今,她成了自己的妻子,是赤国的太子妃,他终于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为她一掷千金!
他离开玄阳王府的时候,‘交’代沐沐,音紫到哪,沐沐就要到哪,而且,身上一定要带上足够的银票,什么都要安排音紫用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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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所以,沐沐身上的银票,绝对是从玄阳王府里出来的。
换句话说,无痕若是将这停战牌作为任务的话,那岂不是自己费劲巴力的得了停战牌‘交’上去,还要自掏腰包买回来?
音紫扬手就在无痕的‘胸’膛上重重的一锤:“你这个败家的,知不知道那些钱能做多少事啊?”
没想到,无痕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顺着音紫这一拳头的力道便向后倒去。
音紫见状有些懵了,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柔弱?心里没底,嘴里喊道:“别装了!你骗不了我!”
无痕却闭了眼睛,靠在墙上一言不发,音紫越看越觉得他像是有伤在身。
稍稍靠近一点,音紫试探道:“刚才还生龙活虎的,现在就熊了?”
他却像是一点也听不到她的话一般,靠在墙上紧闭双眼,手掌捂住方才被她打过的地方。
“喂,你装什么死?”音紫上前晃了晃他的胳膊,却还是不见他睁开眼睛。
“无痕!雪无痕!”音紫有些急了,伸手便去抓他的手臂,见他手臂毫无力气的任她摆‘弄’,音紫心里更是急了,刚才还好好的,这到底是怎么了?
想起自己还控制不好的开启之力,难道是……
音紫心里一紧,生怕是自己的力道过猛伤了他,伸手便去解他的衣服。
当他的外衣、里衣都被音紫扒开之后,音紫都快将脸贴上去了,也没看出哪里有什么异样。
难道是内伤?
“雪无痕!你醒醒!你告诉我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呀?”音紫一遍查看他的‘胸’脯,一遍焦急的喊着。
手指在他‘胸’膛上浅浅的按压,生怕‘弄’疼了他,又怕太轻了,找不到症结所在,音紫急的小脸都白了。
检查到他的肩膀时,音紫有些愣了,他的肩膀,光洁白皙,泛着‘玉’质般的光泽,莫说梅‘花’形的胎记,就是小点都没有一个。
怎么会是这样?
他到底是不是“小子”?明明她心里都已经认定了他,而他也承认了,可是,他的肩膀上为什么没有那胎记?难道,无痕会骗她?
原本只是打算吓一吓她,没想到还能收到意外的福利,无痕闭着眼睛屏气凝神的感受着她柔滑的小手在自己‘胸’膛上一处又一处的按压,整个身上的骨头都酥的快成渣了。
忽然,她停住了,无痕能感觉到,她还离自己很近,因为她清浅却温暖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肩膀上,有些痒。
久不见她有下一步的动作,无痕将眼睛微微睁开一个小缝儿,偷偷看她在做什么。
见她只是傻傻的看着自己的肩膀,无痕很是不解,难道,自己的肩膀比起‘胸’膛更有看头?
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发现她的脸‘色’有些不对,凝着眉,抿着‘唇’,绝‘色’的小脸紧绷着,有些发白。
无痕的眼睛彻底的睁开了,伸臂便抱了音紫的腰,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小声的安慰道:“音紫别怕,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别怕,我真没事!不信你看,我壮的像头牛!”
音紫只是靠在他的怀里,什么也没有说,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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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对于音紫忽然安静下来,无痕很是担心,他觉得是自己的玩笑吓到她了,或者是惹她生气了。[更多好看的小说就上c书盟^^中^^文^^网]
无痕有些无措,抱着如此安静的她,心里却急的要死:“音紫!”一遍又一遍的叫她,却没有得到她的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在自己怀里,无痕却觉得,一松手,自己就会失去她!
这种感觉,随着音紫沉默的时间越长,便越加的强烈。
无痕被这种感觉搞的快要窒息了,不要,他不要失去她,不能让她离开。
头脑里全是这句话,“不能失去她!”,无痕低头寻着音紫的‘唇’便‘吻’了下去。
她的身子像是没有了骨头支撑一般,任他怎么‘揉’捏,都乖乖的承着,‘唇’上被他肆意的索‘吻’,腰被他一双手臂箍的快要断了,音紫才回过神来。
他霸道的‘吻’着她,让心里那一团因为慌‘乱’而生出的恐惧稍稍去除一些,手不停的在她身上‘揉’捏,想要得到她哪怕一点点的回应。
方才是因为太过震惊,音紫才一时没有回神儿,如今被他揽在怀里,那么用力的抱着,‘吻’着,音紫忽然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
当初,不知道“小子”下落的时候,自己不是也嫁了他吗?没有人‘逼’自己呀!
他在自己心里只是无痕的时候,自己在玄阳王府还不是每时每刻都挂念他在战场上的安危?那种关心,没有掺进去一丝一毫与“小子”有关的感情。
那种牵肠挂肚的感觉,音紫不会记错,那么深刻的恐惧与虔诚祈祷他平安的日子,会是假的吗?
音紫问自己,就算他不是“小子”,自己就要离开吗?为了寻找一个未知的人,而离开这个拼命抱着自己的男人?
无痕力道用的有些大,音紫没能承受住他的重量,被他压在了身下。
有那么一瞬,无痕看着她的眼睛,而他的眼睛竟然有些发红。他低头再次‘吻’上音紫,就像是一刻也不想停下来一样。
他滚烫的‘唇’离了她的‘唇’,顺着脖颈一点一点向下,那如同一团火球般的滚烫燃烧着音紫的心。
她可以感觉到他的珍视,他的紧张,他的忧心,甚至他的不安。
无痕的‘吻’停留在音紫‘精’致的锁骨上,浅浅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像命令,又像祈求:“音紫,你永远都是我的,所以,你不能逃!”
“不要离开我!”他‘唇’齿间有些不清楚的说着这句极尽哀求的话语,‘唇’齿已经印在音紫的锁骨上。
他那句极浅的“不要离开我”说的是那么不安,那么凄凉,让音紫的心都跟着颤抖起来。
音紫再次在心里问自己,就算他不是“小子”,自己就要离开吗?
“不!”音紫心里有个强烈的声音,他对于自己,就是雪无痕!是那个一直跟自己作对,却处处护着自己的人!
心疼的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腰身,轻叹一声:“无痕,再也不要骗我,永远也不要!”就算这件事是你骗了我,我也相信,你不是故意的!只是以后,不要再骗我!
腰身被她细软的手臂抱着,无痕心里那份慌‘乱’略略填平,他抬起头,望向她的眼睛,她的眼角竟然挂着泪痕,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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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无痕抬手抚上她的面颊,轻轻擦拭着她的眼睛,有些慌张,有些手足无措:“‘弄’疼你了吗?音紫,对不起,我……,我就是个莽夫!要是‘弄’疼了你,给,你咬我吧!”无痕将自己‘精’壮的手臂伸到音紫的嘴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音紫看着如此小心翼翼的他,心里更是五味杂陈,眼眶竟然又热了起来,看着他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臂,张了张嘴,竟然真的就咬了下去。
直到口腔里溢出一股血腥味,音紫才松开了紧咬的牙齿,抬手抚在那浸着血的两排齿痕上,嘴里喃喃道:“这是音紫的记号,以后,不管你走到哪儿,都别想赖,本姑娘的人,是赖不掉的!”
无痕听着她的话,眼圈竟然红了,方才的那种慌‘乱’被她这两排齿痕打的七零八落,再不见一点碎片。
他傻傻的点了点头,哑着嗓子道:“不赖!我这辈子赖什么也不会赖你音紫的帐!”
音紫用自己的手帕帮他把手臂的伤口擦干净,再绑了一个蝴蝶结,做完这些后,抬眼看向无痕:“那,还会不会骗我?”
无痕以为音紫说的骗她,是他方才装受伤吓她的事,忙摇了摇头:“不了,以后都不会了!”
“那就是承认,之前还是骗过!”音紫还是计较了。
“……”无痕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音紫此时这气到底生到了什么程度?不知道一般的道歉能不能得到原谅。
音紫伸臂勾上他的脖子,将他的头拉低,瞪着他的眼睛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无痕还没反应过来,却见音紫微微扬起下颌,那两片柔‘唇’,便贴在了无痕的‘唇’上。
感受着‘唇’上那轻轻的压覆感,无痕的脑袋里瞬间炸开了,天呢,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伸手托住她的后脑勺,无痕将音紫那极轻的‘吻’痕落了个实实在在,粗重的呼吸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自己的身体里。
一阵清香宜人的不明‘花’香飘过。
无痕低头看向怀里的音紫,她那粉红的小脸,只离他一寸,他的鼻尖都能碰上她的小鼻子,她陶醉的闭着眼睛,感到他离了她的‘唇’,她便寻着追了过来,只一瞬便黏了他的‘唇’去。
不一会儿,音紫觉得自己如同置身窑炉,心肺正挂起被大火焚烧一般,她撕扯着自己的衣服,感觉到被灼烧的五脏六腑都要烧着了似的,她本能的喊:“无痕,我疼!”
心肺被烧的生疼,是真的很疼,那种疼让她想要昏死过去都不能如愿。
无痕抱着她,眉头皱的紧,没想到,本该半月后才到来的第二次开启,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该死!
贴在无痕身上,感觉凉了一些,音紫察觉自己似乎从那个火炉里退了出来,可是下一脚,却迈进了冰窖。
那彻骨的冰冷,让她觉得牙齿都快冻在一起了,她用力的抱着无痕,即便是身上盖了好几层的被子,还是如同被千年寒冰包裹着一般。
“无痕……”她痛苦的唤着,直到伸手触及到一个火热的身体,便毫不犹豫的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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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无痕知道,这两日,他有些放纵了,而他还没有找到可以不伤害她的身体,便能让她无法受孕的方法,此时见她痛苦,心里挣扎的刺痛,怕是只有他自己能懂。
音紫将光溜溜的无痕抱了个结实,在他身又是蹭又是‘摸’的,让他最后的一丝理智也被击的粉碎。
帷幔之,又将是一场消耗体力的战争,不知道那几道野菜,能否让音紫的体力维持过今晚?
天边泛起鱼肚白,无痕才放音紫去睡,自己却看着她那张红的不像样子的小脸睡不着。
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一手揽着她,一手枕在脑后,仰躺在‘床’,看着‘床’顶出神。
见音紫睡的深了,无痕扬手点了她的睡‘穴’,起身打来水,为她擦净满身的狼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将‘门’锁了,闪身出了客栈。
在距离客栈不远的一个独‘门’独院的小院子的里,无痕翻墙而过,在院缓缓落地,单手背于身后,脸是万年不化的冰霜。
院落的小竹林旁边站着一个白衣的少‘女’。
无痕眉头紧皱,开口便是真真冷意“为什么?”
少‘女’缓缓转身,看向无痕却是一脸的浅笑“二皇兄,你该谢谢桥桥才对呀!”
“那封印开启,半月一次能将人折磨的恨不得此死去,如今,一日不过,你竟然以熏香‘诱’发她的第二次开启,她的身子如何能承受的住?”无痕心疼的要死。
这婷婷少‘女’竟是赤国的大公主筱桥!
“二皇兄,你的鼻子真灵!”筱桥浅笑着走前,从无痕身边走过,浅声道“实际,她身的封印,两次开启之间的间隔越长,会积郁越多的痛苦,若是在七日之内完成七次开启,痛苦要历劫其他之人少很多!”
这个说法,无痕也曾听说过,当初对绫罗氏的宝藏说法,他向来是只听不信,所以,也没有过多留意。
但有一点他知道,要在七日内渡劫完毕,渡劫之人的体魄一定要非同常人,算是‘精’壮的男子,也禁不住两三日的折腾,何况是音紫那瘦的一掐即断的腰身?
“谁让你这么做的?”无痕面无表情,他相信,筱桥一向善良,对于这事,定是听命于人。
“巧云姑姑!”筱桥对他倒也不隐瞒。
无痕面‘色’僵住,“姑姑有难?”倘若不是巧云情非得已,怎么会走这么冒险的一步棋?要知道,她对音紫的心思,不会任何一个做娘的差!
筱桥脸的浅笑消失了,低头轻轻一叹,声音里的苦涩难以划开“姑姑次闭关疗伤,时间不到便强行破关而出,让原本重伤的她已经无力回天了!”
无痕身子一怔,巧云那慈爱的面庞出现在脑海,从母妃离世,巧云是后宫当对他最好的一个人,虽然,她身陷巧云宫的阵法里不能出来,但是他却经常溜进去玩,巧云对他极好,总是说着,自己的孩子,他小不了几岁。
所以,从他很小的时候立志,帮姨娘找到她日思夜想的孩子,不让她再整日因思念孩子而愣愣出神!
&bp;&bp;&bp;&bp;然而,当无痕知道音紫是巧云失散多年的‘女’儿时,他却因为害怕音紫是赤皇的‘女’儿而隐瞒下找到她的事实。 他为了自己的‘私’心,错过了让她们母‘女’重逢的机会。
“姨娘她……,现在人在哪里?”无痕扬了扬头,将自己心里的懊悔和悲痛掩去,“我要带音紫去看看她!”
这是他欠她们母‘女’的!不管姨娘怎么责罚自己,他也会受着,只要姨娘能同意音紫和他在一起!
“姑姑说,怕她再也无法保护音紫,所以,要在她能看得见的时候,看着音紫可以强大到,没有人能欺负她!”筱桥的话语有很浓的忧伤,她有一身的本事,可以驭香救人,却无法救起心地善良的姑姑。
“七日之内开启封印,风险太大,她若受不住,很容易疯魔,你有办法,是吗?”无痕看着筱桥,她若没有万全之策,也不会随意用这么冒险的法子。
“皇兄,你是她最好的解‘药’!”筱桥很认真的看向无痕,“只是……”
“什么?”无痕眸子暗了暗。
“你的内力和功夫会折损两成!”筱桥回答。
无痕没说话,内力或者功夫,这些对于他都不重要,然而,按照绫罗氏传说,当音紫的封印全解开后,天空会出现异象,到那时,只要是心里对绫罗氏宝藏有企图的人,便会千方百计的去接近她,想要得到她。
有些人,倘若得不到,那便会狗急跳墙,自己得不到,别人也休想,这样一来,音紫的安全便成了最大的问题。
以他现在的功夫,他有信心护她周全,然而,这身功夫倘若只剩八成,那……
筱桥没有出声,在她做出这个决定,让音紫加速封印开启之时,便已经将皇兄搭进去了。
她之所以没有问皇兄,是因为她知道,为了音紫,皇兄可以豁出‘性’命的,何况是两成的功力!
此时见皇兄如此模样,筱桥以为,自己看错了,难道是皇兄舍不得这两成的功力?毕竟,他两成的功力,对于一般的习武之人,已经是遥不可及了!
“皇兄,倘若你不愿意,那……”筱桥忽然有些茫然,这世间的男~‘女’~之情是否靠得住?连在她眼里最为羡慕的皇兄对音紫的感情,也如此的不堪一击吗?
“桥桥……,皇兄想跟你要一样东西!”无痕没有回答筱桥,而是缓缓开口。
“什么?”筱桥低头问道。
“要你一个特制的香囊!”无痕想了想道“给你二皇嫂,让她挂在身,只要有内力的人靠近她,便内力被封,无法伤她分毫!”
筱桥低头笑了,原来,皇兄不是舍不得自己的功力,而是在忧心音紫的安危!
“没问题,另外,我会以‘花’瓣为解‘药’,只要在你们七日的膳食添加我给的‘花’瓣,七日后,便不会被这香囊里的香味封住内力,以保证你们两个的功夫不受影响!”
无痕看着自己的妹妹,伸臂在她肩膀拍了拍,眼眶一热,轻声问道“姨娘还有多少时日?”
筱桥鼻子一酸,将头转向一侧“最多不过一个月!”
&bp;&bp;&bp;&bp;无痕转过身,面对竹林,背对筱桥“驭香仙子“云筱”都没有办法的伤,看来,即便是神医也只能摇头了吧!”
筱桥低头不语,她也不知道,这世间是否有能救得了巧云姑姑的人。 .c书盟
“跟姨娘说,我会带音紫去跟她团聚!”说完,无痕脚尖轻点地面,便出了筱桥的小院,快速回到了客栈。
天‘色’慢慢转亮,客栈已经有人起‘床’了!无痕走进自己的房间,坐在‘床’榻,看着睡得很沉的音紫,伸手轻抚在她的面颊。
封印不解,她只是他的太子妃,是他怀里的丫头,他可以宠她天,护她周全。
然而,封印一解,她便成了众矢之的,绫罗氏会拥她为王,其他各国的国君便都想得了她那可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倘若绫罗氏足可以与各国抗衡也罢了,可是,到如今,绫罗氏后人加起来,也没有多少,如何能护她无恙?
从筱桥那要来的荷包,可以保她不被蛮力所伤,可是,一旦被人发现端倪,对她用‘阴’损的手段,她还是会防不胜防!
心疼的看着她,从他在青木岭醒来那一刻,她刻在了他的心里,那年她才五岁,他八岁!
一晃十年过去了,这十年里,他看着她长大,看着她从一个瓷娃娃变成现在的妙龄少‘女’,如今,看着她走向以后更多的磨难,他即便是不舍,却无能为力。
此刻,无痕有些痛恨自己,为什么?十年过去了,自己还是无法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下,让她可以慢点长大!
那,这十年里的不断努力,让自己强大到别人不敢来犯,又是为了什么?又有什么用?
身子缓缓滑落,无痕挨着音紫侧身躺在榻,伸臂将她柔若无骨的身躯抱进怀里,不停地告诉自己,你一定可以保护她,一定要保护她!
她不能出事!
日三竿后音紫才缓缓转醒,肚子咕咕叫个不停,“最悲惨的太子妃论”又在音紫的头脑里浮现。
回过神,忽然记起,自己昨日夜里似乎又经历了“冰火两重天”,现在想来,那种本应该彻骨的冰与痛却有些模糊,记得最清楚的,是和无痕之间的抵死缠~绵。
想到这些,音紫脸烧的如同伴着落日的晚霞,似火如血。
无痕端着盥洗盆进来,对音紫的双眸里满是柔情,浅浅一笑,将盛满水的盆子放在一边,拧了帕子便来到‘床’前。
“睡得可好?”无痕的声音极为温柔,让音紫很是惊讶的看着他,虽然他时而‘混’蛋,时而深情,可以称得温柔的时候却不多。
点了点头,音紫伸手想要接他手里的帕子。却被他躲了过去。
无痕靠近她,捏了捏她的小脸,细致的帮她擦脸,擦手。音紫虽然不习惯,心里却极为感动。
从小到大,什么事都是她自己做,这样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让她安静的不敢动,很怕自己一动,便让这让人眷恋的感觉破碎了。
“你有心事?”音紫还是忍不住出声,他越是小心翼翼,音紫越是觉得,他有事瞒着自己。
&bp;&bp;&bp;&bp;“想不想见你娘?”无痕帮她擦完脸和手,牵着她的手走向梳妆台。 c书盟·····首·发
音紫一愣,他还是第一次主动在自己面前提起娘亲。“出什么事了?”
“我们去看看她可好?”无痕双手扶在她的肩膀,让她坐在梳妆台前,一只干净的素手拿起木梳,轻柔的梳顺她垂散的青丝。
看着镜子里已经长大了的一张面庞,音紫的视线似乎模糊了,像是看到了自己六七岁的时候。
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娃娃,脸因为婴儿‘肥’,还是胖嘟嘟的,每天最开心的事,莫过于坐在铜镜前,等着“小子”给她梳头。
师父生‘性’清冷,对她教教武,是不肯为她梳头,所以,她一直是自己随意绑一下,加她顽皮,半天下来,绑的松松垮垮的头发便在脑袋成了鸟窝。
算是一世,‘奶’娘对自己悉心照顾,却也只是能将发丝帮自己绑起,是自己这一世常用的方法,简单的将头发抓在一起,随意一绑。
而“小子”在一次看到她顶着一头鸟窝回来后,便轻轻解下她的辫绳,帮她将头发理顺,再绑紧,说来也怪,“小子”绑的头发,半天之后竟然没有松散下来。
从那以后,音紫便缠着“小子”,让他为自己束发。
再小的‘女’娃,也终归是‘女’子,那时候,音紫的心里,还是会有一些爱美的小心思的。
“小子”梳的发式虽然也是简单的样子,却可以一直不散开,那样,她可以整日清爽,不用那么狼狈了。
所以,她每天都会早早起来,洗漱完毕,坐在铜镜前,等着他来给自己梳发。
“小子”很有耐心,为她梳了那么久的发,居然没有一次‘弄’疼了她,这让音紫更加喜欢他为自己梳发了。
他那时候正长身体,瘦瘦高高,站在她的身后,修长的手指抓着她的发丝,捏着木梳的手指骨节分明,她常常在镜子里看他,头脑里一直在想,他那张人皮面具之下,到底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呢?
记得那时候师父让她看得书里讲过,‘女’孩子十五岁及笄,及笄之时,要束发。
她曾问他“待我及笄之时,你也帮我束发吧?”
他浅浅一笑“怕,你到时候不愿意了。”如果你遇了其他让你心动的男子……
“才不会呢,你绑的头发最利落,我要你绑!”她急了。
“好好好,我绑,我绑!”他温柔的哄着。
如今,铜镜前是一样的情景,而身后的人……
音紫的眼眸暗了暗,有些事,真的是想不清楚,明明为他治伤那次,是她亲眼所见他肩头那朵梅‘花’胎记的,怎么现在没了呢?
无痕手指轻柔的划过她的发间,让那青丝在他的手指间绕来绕去,竟然为她梳了一个简单却漂亮的发式!
音紫盯着镜的自己,面颊两侧伴着一些碎发,其余都被他束起,无痕手里神的拿出一个更小些的镜子,对着她脑后的地方照去,小镜子里的发式映在她面前的铜镜。音紫看到,满头的发丝在脑后被他编成了如‘花’似云的形状,看去轻便不‘花’哨,却美得如沐‘春’风。
&bp;&bp;&bp;&bp;“你会束发?”音紫忍不住问道。 如您已阅读到此章节,请移步到 :c书盟阅读最新章节
无痕微微一怔,“你不知道?”怎么会?他明明为她梳了那么久的发,她怎么会不记得?
音紫再看向铜镜,无痕一脸惊讶的表情尽收眼底。
“你肩膀的胎记是怎么回事?”音紫还是没有忍住问道。这是他身,她唯一解不开的‘迷’,明明看到过,现在为什么会不见了呢?
“胎记?”无痕更加怪,“我身有胎记?”
“你不知道?”这下轮到音紫懵了,他不知道自己身有胎记,那,更无法解释,关于那个原本看得到,现在又看不到了的胎记了。
音紫凝眉,这也太怪了。
再次看向自己的发式,和无痕那张有些惊讶的脸,音紫笑了,他没有哄骗自己。
冲着铜镜左右晃了晃自己的头,仔细欣赏着自己的新发式,音紫嘟囔着“你明明只会最简单的……”
无痕一笑“如今,你都及笄了,我答应过你,待你及笄之时,为你绾发!这可是我研究了很久的!”
音紫心里一暖,嘴却不饶人“说,你在多少个姑娘头试过?”
无痕无奈的一笑,收起手的小镜,将木梳放回梳妆台“一个!”
一个?少吗?可是心里为什么堵得慌?音紫撅着嘴,瞪着眼,没好气的问道“谁?”
如果他说是他妹妹的话,音紫会觉得心里舒服些,倘若是别人……
“你!”无痕实在怀疑,以音紫的反应弧长度,是怎么做到大盗的?
“……”方才心里所有的烦闷立刻烟消云散,音紫‘唇’边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只一瞬便被她压了下去,故意嘟着嘴道“谁信?”
无痕从衣袖拿出一支簪子,是一支金簪,端头的小‘花’却雅致清新,是一朵白‘色’的茶‘花’,这清新的‘花’‘色’,配在金簪却不觉得突兀,像那小‘花’的淡雅,是高贵‘抽’脱出来的一般,虽然清雅,却依旧高贵!
很认真的看了看金簪,无痕郑重的将金簪‘插’进音紫的青丝,喃喃道“及笄了,为你绾发丝,护你一辈子!”
音紫见他眼难得的严肃,从镜看着自己和他“这金簪……”
“是你父亲的……”现在无痕不想瞒她,当初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让姨娘和她多出这么长时日的骨‘肉’分离之痛,让她没有办法认祖归宗。
音紫着实的吃了一惊,抬手‘摸’向那支簪子,手指泛白,有些发抖。
无痕双手垂在她的肩膀,“如今,用这支簪子为你绾发,我会连同你父亲那份的一起给你!”
一向不轻易落泪的音紫,这几天流了太多的泪,这样的感觉很陌生,明明那个是她父亲的人,对她而言是很陌生的,然而,此时‘摸’着这支簪子,音紫的喉咙像是堵了一块棉‘花’。
头被他的力道一带,音紫的头直接贴在了他的肚腹,大手在她的面颊轻轻擦拭,他说“音紫,对不起,因为我的‘私’心,一直对你的身世只字未提。”
&bp;&bp;&bp;&bp;音紫抚着金簪的手臂下垂,那支簪子被她握在手,手指一点点轻轻拂过簪身,认真且细致,像是要从这支簪子,感受来自父亲的气息一般。 ///
翻转金簪,那朵清雅的白茶‘花’下,四个小字跳进了音紫的视线南荣靖存。
“我爹,真的是南荣靖存?”音紫双‘唇’颤了颤,低声问道。
无痕看着铜镜的音紫,认真的点了点头,“等见了你娘,你想知道什么,自己问好!”无痕心疼的抱着她,心里的歉疚更甚。
“也是说,我真的是南荣王府的孙小姐?”音紫的情绪已经缓过来,脸瞬间染喜悦“我有家了!我有爹娘,我姓南荣!”
“傻丫头!”无痕将抱着她的手收的更紧了,这么简单的事,对她而言,却是这么幸福!只是因为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了!
“所以,大婚那天,你实际,是跟爷爷抢人的……是吧?”音紫抬起头看着无痕,眯成一条缝儿的眼睛让无痕“做贼心虚”的本质完全暴‘露’。
“我……不想失去你……”无痕低垂着头,像是个犯了错误的孩子,等着别人的声讨一般。
见音紫站起身,扬起头看着他,无痕心里慌‘乱’极了!果然,她是无法原谅自己的!她是那么希望有个家,那么希望知道自己的身世,而自己……
音紫伸手捏了无痕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看到他眼的担忧,音紫的‘唇’角忽然勾起,快速的踮起脚尖,在他的‘唇’轻啄一下,低下头小声道“无痕,谢谢你!”
“……”无痕的大脑已经无法正常运转了,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她这是生气了?还是原谅自己了?
音紫见他傻傻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由衷道“谢谢你为了我,动的一切心思!”
她有时候反应弧很长没错,可是她并不傻!身为南荣王府正牌的孙小姐,如何能嫁皇室人?想必,是后来南荣老爷子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才找人代替自己出嫁的吧?
他与南荣老爷子斗智斗勇的,所有的部署都要‘精’心设计,而耗费这些心思,只为了能让自己顺利嫁进他的玄阳王府!他的这份情,让音紫对他怪不起来!
而无痕已经从自己的担忧缓过神来,他伸臂抱了音紫在怀里,不停的叫着她的名字“音紫……,音紫……”
音紫向来不愿意让自己太脆弱,更不想这么伤感,毕竟,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是件高兴的事,不是吗?
“给!”音紫将手里的金簪递给无痕,转身背对他“帮我‘插’吧,以后我都用这支簪子!”
无痕对她的秉‘性’了如指掌,也不再跟她耽搁下去,帮她‘插’簪子,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快去换衣服,吃了饭,我们出发!”
“去哪儿?”音紫不解的问答。
无痕此刻除了无奈便是无语了。难道他的话在她的耳朵里这么没有分量?
不再理他,无痕推‘门’出去了,留下音紫一头雾水。
当她心不在焉的把衣服穿戴好,无痕端着饭菜也进屋了。
&bp;&bp;&bp;&bp;闻到一种清香的桃‘花’甜味,音紫蹦蹦跳跳的来到了桌边,双手托腮的等着今天的美食。复制网址访问 [c书盟]
这也不能怪她啊,她本对他做的食物没有任何抵抗力,更何况,这两日来,太过辛苦,咳咳,确实需要多吃一点。
看着那两碗桃‘花’羹,音紫很没出息的吞了吞口水,扬起头看向无痕“这个季节,怎么会有桃‘花’?”
无痕将一碗桃‘花’羹推到她面前,解释道“‘春’季里采下,放在涵‘洞’里,用多年寒冰封住,要用的时候取出便可!”
“这么麻烦!那……,这些桃‘花’瓣,是不是要‘花’好多银子啊?”音紫心疼的盯着那两碗桃‘花’羹,有些吃不下去了的感觉。
“是我自己存放的,费些心思罢了,不‘花’银子!”无痕见她苦着一张脸,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个小守财奴!
“真的啊?”音紫的双眼顿时放光,端起桃‘花’羹喝,边喝边说“恩恩,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不‘花’银子的东西,是好吃!”
无痕无奈一笑,轻轻摇了摇头,端起另外一碗桃‘花’羹喝了下去。
音紫又吃了一些其他的东西,觉得自己的肚子里终于是踏踏实实的了,嗯,果然肚子里没食的话,心里发慌!咳咳咳!
当音紫推‘门’出来的时候,见对面蓝逸枫正好在‘侍’卫的保护下出‘门’,周围还是站着两个不甘心的‘女’人,是那日在他‘门’前打起来的两个,粉衣‘女’钦小朵,绿衣姑娘钦柠!
两个‘女’人看向蓝逸枫的眼神都带着痴‘迷’,而蓝逸枫则是一脸看不出想法的面无表情。
看向这边,发现音紫和无痕出了房‘门’,蓝逸枫朝他们笑了笑,轻轻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还没来得及回蓝逸枫一个招呼,音紫便觉自己面前人影一晃,红衣的钦燃面‘色’不善的盯着音紫,又看了看带着面具的无痕。
钦燃的目光没在无痕身停留多久,气势汹汹的对着音紫问道“蓝逸非到底去哪了?”
音紫心里大大的鄙视了钦燃一下,人在面前,你瞪着眼睛问我啊?
见音紫不理自己,钦燃忽然‘抽’剑,直接架在无痕的脖子“快告诉我,不然,我把你这姘~头给‘弄’死!”
姘~头?音紫‘唇’角‘抽’了‘抽’,快速瞟了一眼无痕,他脸扣着面具,看不出表情,却能从他抿紧的‘唇’看出,他很不赞同这个称呼。
那边的蓝逸枫看到这边的动向,竟然站着没动,没走开也没过来解围,音紫看了他一眼,恨得牙痒痒。
心想,亏得无痕为了给他解毒费尽心思!
音紫看向钦燃,扬了扬头,手指轻轻一动,一枚小小的暗器‘射’向钦燃握着剑柄的手,别人没看明白怎么回事呢,钦燃手里的剑便直接落地,音紫将无痕往身后一拽,挡在他身前“本宫的男人,也是你能动手的?”
钦燃捂着自己的手,气的直跺脚“你们赤国,一个‘女’子只能嫁一个男人,你这样养着小爷,我不信蓝逸非不把你给休了!”
&bp;&bp;&bp;&bp;音紫浅浅一笑,转头看向一脸寒意的无痕,伸手便捏住了他的下巴,故作柔媚问道“你说会吗?小、爷……”她还故意把“小爷”两个字拖得长长的。 {c书盟}
无痕不耐与钦燃纠缠,看了看对面的蓝逸枫,又看向楼梯口的位置。
楼梯口的位置,沐沐匆忙的跑过来,边跑边往后看,像是怕被什么人撵一样。
伸臂揽了音紫的腰,无痕只看音紫的脸,脚底轻点,便带着音紫飞下了客栈的二楼,直接落在大厅,然后扬声道“沐沐,把这里收拾好!”
‘交’代一声之后,无痕揽着音紫便出了客栈,在客栈‘门’口,他们差点被一个人撞到,好在无痕揽着音紫躲开了。
仔细一看,一袭紫袍的男子,两只眼睛搜罗着四面八方,嘴里大喊“沐沐!娘子,你去哪里了?”
音紫转头与无痕对视一眼,都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钦秋阳!
钦秋阳似乎也发现了他们,看到音紫的眼睛有些发亮“弟妹,有没有看到一个小姑娘,有……这么高,‘挺’漂亮的,我看着她进来的!”他了一下沐沐的身高
无痕扬头看了看往人群后躲藏的沐沐,冷声道“你又要失恋了!”说完,揽了音紫便直接出了客栈,他实在没办法看钦秋阳的疯狂。
这个钦秋阳,动不动说自己失恋了,实际,他没有真心想安静下来,好好的过日子!
原本被音紫气的跳脚的钦燃看到猫着腰往对面逃得沐沐时,眼前一亮,因为,她认识沐沐,她在跟踪“蓝逸非”时,发现沐沐也在跟踪他。
而沐沐明显是知道她的心思的,为了避免多事,沐沐直接表明“我可对他没有想法!”
此时,见了沐沐,钦燃眼睛清亮,抬脚向着她追了过去,她一定知道“蓝逸非”去哪了!
“喂!”钦燃见沐沐虽然躲躲闪闪,身法却不慢,不一会儿躲到了蓝逸枫旁边的人群去了。怕她一旦走丢了,自己便更没有“蓝逸非”的消息了,张嘴便喊。
沐沐回头,见是那个缠人‘精’,不由头疼,更是要躲。
可是,她躲在谁的身后,谁都会动一动,把她‘露’出来,这让沐沐感觉很郁闷,她不停的找能遮挡她的人或者柱子。
钦秋阳在一楼没找到人,已经开始楼梯了,沐沐一张小脸都快苦出汁水了,她怎么躲不掉这个男人呢?
嗯,这里不错,躲在这里,前面的人竟然没有移开身体,沐沐感觉,世还是好人多,大好山河是满满的爱呀!
缓缓抬头,发现是她喜欢的宝蓝‘色’,再向看,宝蓝‘色’长袍的主人也转过身,低下头看她。
那张温润的脸,堪称完美的五官,天呢!是他?
沐沐没有忍住,“啊!”的高喊出声,蹭的一声站了起来,想起来又觉得不对劲,再对着那人跪了下去“三皇子……”
一只素手无声的伸到她面前,沐沐紧张的看向蓝逸枫,他浅浅一笑,示意沐沐扶住他,他要将沐沐扶起来。
&bp;&bp;&bp;&bp;沐沐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大手上,木讷的站起身,连谢恩都忘了!
蓝逸枫也不在意这些一般,让沐沐站在自己身侧,他转头看向被沐沐那一声喊叫吸引过来的钦燃和钦秋阳!
钦燃快钦秋阳一步,上前揪住沐沐的衣襟便问:“蓝逸非在哪?”
接着她的手上凭空出现了一道红痕,让她连忙缩回了手,满眼幽怨的转头看向身后,不甘的喊道:“堂哥……”
钦秋阳脸上带着愠‘色’:“不许动她!谁也不行!”
钦燃怒瞪:“那你去把蓝逸非给我找出来!”
“胡闹!”钦秋阳一脸颜‘色’的看向钦燃:“赤国太子的名讳也是你能直接叫的?”
钦燃还想开口,却被钦秋阳一个冷意十足的眼神给挡了回去。
钦秋阳看到站在蓝逸枫身侧的沐沐,先是与蓝逸枫点头见礼,然后伸手去拉沐沐的手臂,却被她躲开了。
“娘子,咱们还是不打扰三皇子歇息了吧?”钦秋阳一张笑脸十分爽朗的说道。
蓝逸枫转头看向沐沐,沐沐连忙摇头:“我不是!”
解语得到自己主子的令,对着钦秋阳行了个礼,道:“钦大当家,这是我们太子妃的贴身‘侍’‘女’,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钦秋阳摆摆手:“不会,我一眼就能认出,她就是我未来的娘子!”
“钦秋阳,你有没有完?我才不是你的娘子,不是!你别跟着我了!”沐沐急了,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便直呼其名。
“沐沐,我对你一见钟情啊!”钦秋阳一脸的委屈。
解语低声对沐沐说:“他对太子妃也这么说过……”
沐沐‘唇’不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知道,他告白的‘女’子,没有一千也有九百了,信他的,不如信母猪会上树!”
解语暗中对沐沐举起一个大拇指:“那我就放心了!”
沐沐回道:“这点道行我还是有的!”
蓝逸枫看着低头窃‘玉’的二人,又看了看一脸诚恳的钦秋阳和站在一旁气呼呼的钦燃,‘唇’角忍不住扯出一个闷笑。抬脚便向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解语拉了拉沐沐的衣袖,低声道:“王爷说,你可以跟我们走,随你心意!你跟不跟我们走啊?”
“必须走啊!”沐沐又不傻,直接跟在蓝逸枫的身后超前走去。
钦秋阳哪里肯放过,紧跟沐沐的身影,不停的讨好:“沐沐,我觉得我们特别有缘,你看,我要不去秋喜那,也见不到你;你要不在她那,也不会见到我。可是我们偏偏见到了,你说这是不是天定的缘分啊?”
沐沐不出声,脚下却不停,她心里大喊:“天呢!我真希望,我从来没去过钦秋喜那!三师兄,等回去了我再找你算账!”
此时,被留在赤国的瑶光后背一凉,“阿嚏……”接连打了两个喷嚏,‘摸’了‘摸’后脑勺,“不会是有谁在骂我吧?应该不会!贫盗正经人!”
出了客栈‘门’口,钦秋阳还喋喋不休的跟在沐沐身边,蓝逸枫顿了顿脚步,众人跟着停了下来,解语明白主子的意思,上前对钦秋阳道:“祁阳王感谢钦大当家的热情招待!我们即刻启程便回赤国了!就不烦钦大当家再送了!”
&bp;&bp;&bp;&bp;沐沐为解语的机智暗树大拇指,却听钦秋阳不以为意道:“不麻烦不麻烦,反正我这个人四处游玩也习惯了,你们稍等,我这就回去收拾一下,随你们去赤国,我要去提亲!”
“啊?”除了蓝逸枫,众人一起惊讶出声,蓝逸枫只是低头,却不知道在想什么,略微一停,便又向前走去。
沐沐怒瞪着钦秋阳,没好气的说道:“我一辈子不嫁人!你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转身便走,眼角见钦秋阳又要跟上,沐沐头也不回的冷声道:“你就算跟万人表白,娶千百个‘女’人,云筱也不会在意的!”
沐沐脚步不停的往前追着蓝逸枫的身影而去,钦秋阳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再动,脸上是从不曾见过的落寞,低声呢喃道:“真的吗?”
蓝逸枫在前面上了恭候在那里的马车,沐沐等人都跟在身后,沐沐稍稍回头,见钦秋阳略显孤寂的背影,缓缓走向回去的路,低声叹道:“终归还是有情!”
见钦秋阳已经不追着自己了,沐沐对一旁的解语道:“解语大哥,谢谢你方才帮我解围,我要去找我家主子了,咱们后会有期!”
马车里传来一声轻轻的车壁敲击声,解语对沐沐道:“稍等!”便掀开马车的侧窗帘,对着里边频频点头后,转过身对沐沐道:“太子和太子妃已经先行一步,我家王爷不放心你一人上路,你还是同我们一起吧!”
“这……”沐沐有些迟疑的看向已经落下帘的侧窗,一时为难。
解语安慰道:“一起吧,你好歹也是我们王爷的救命恩人,王爷怎么会让你一个‘女’孩子家,独自回去呢?”
不提“救命恩人”还好,解语此话一出,沐沐的面‘色’渐渐发白,她怎么可能忘得了?那次她施针,虽然保住了他的命,却让他再也开不了口……
解语不知沐沐的心结,只当她是觉得拘束,开口宽慰道:“没事,我家王爷人很好,你不用怕!”
沐沐抬头‘欲’言又止,马车的车帘却被一只素手从里面挑开,蓝逸枫一脸儒雅柔和,向着沐沐伸出一只手,示意她上车。
沐沐彻底呆住了,她从没想过,在她把他‘弄’哑了之后,他还能这样温和的对她?解语说的没错,他家王爷,人确实很好!
也是,连‘逼’宫的蓝逸华被毒箭攻击时,都能‘挺’身而出为人挡箭的人,又能坏到哪里去?
看着自己面前的手,沐沐小心的抬头,看到依然满面温润的蓝逸枫,心中几经周折,还是将自己的小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蓝逸枫缓缓一笑,手上用力将沐沐拉上了马车,待她坐稳后便轻敲一下身侧的车壁,算是下令启程了。
这一路,沐沐一直低着头,一是因为自己把人家给‘弄’哑了,二则是因为,身旁的男人,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了,她怕盯着看冒犯了他。
相对于沐沐,蓝逸枫倒是随意很多,累了便闭着眼睛,靠在车壁上小憩一会儿,醒了便信手翻看一下随身带着的书籍。
&bp;&bp;&bp;&bp;看着书,蓝逸枫觉得口渴了,伸手从身侧的车壁上摘下一个水袋子,眼睛不离书本,拧开盖子便喝起了水,喝完后也不盖,手臂一伸便递到了沐沐的面前。 [就上+新^^c书盟^^奇^^中^^文^^网+
沐沐大气不敢出的看着他,这是让她帮他拿着?还是让她喝水?额,好难琢磨的意思啊!
看着蓝逸枫心思全在他手上的那本书上,沐沐只能接过他手里的水袋子,拿在手里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想她沐沐,虽然在皇宫时间不短,真正伺候宫里这些主子的活当真没干几件。
面上,她是巧云宫里的一个宫‘女’,而巧云从不需要别人伺候日常事务,只让她看书、练字。习武,还经常外出办事。
后来,跟着音紫之后,少主又是个不愿意麻烦别人的主儿,除了让她打听一些有的没的,就是没事的时候戏‘弄’戏‘弄’她,可这鞍前马后的事,是一件也没有干过。
如今,坐在蓝逸枫的身侧,沐沐还真有些心虚啊!莫说揣摩他的意思,就是基本的宫‘女’礼节,她也不会多少啊!巧云从不让她学那些规矩,说是对她没用。
一路上时间也不短,来的时候,沐沐和音紫都会功夫,两人没觉得有多无趣便到了,可是这回去的路上,似乎慢了好多啊。
马车行走时,一颠一簸的,没过多久,沐沐就困的睁不开眼睛了,她怀里抱着蓝逸枫递给她的水袋,坐在那里前后一摇一晃的,竟然睡着了……
蓝逸枫放下手中的书,看向身旁的已经睡的七扭八歪的人,不禁莞尔,这睡姿……
从她手里拿过水袋,将随车带着的被子往她身后的车壁上一顶,让她靠在被子上,睡的舒服些。
音紫和无痕翻过了一座大山,在一个茶铺里,遇上了一个难以想象的人,盗圣尘封!
“师父,你这次又是做什么任务还是有事要查啊?”从离开茶摊开始,音紫便缠着尘封问这问那,将无痕这个正牌相公扔到了一边。
尘封转头便看到了音紫头上的一根金簪,久久无法回神。
“师父……”音紫的小嘴还在不停的稀里哗啦,转头间师父看着自己的头顶发呆,忽然自己之前的假想瞬间跳到脑子里。
天呢!
原本只是想,师父会不会是神秘失踪了很久的南荣靖存,不然怎么跟南荣珏那么像?可是现在,音紫忽然意识到,倘若师父当真是南荣靖存,那岂不是说,他是自己的……?
无痕也感觉到尘封的不对劲,上前一步站在音紫身侧,音紫尽量控制自己的右手不发抖,缓缓从头顶摘下无痕为她‘插’上簪子,举到尘封的面前,小心问道:“师父,你认识这簪子吗?”
见尘封愣愣出神,音紫悄悄放小乖到尘封的手臂上去,避免他再次毒发。
尘封缓缓抬手,接过音紫的金簪,在手上轻轻翻转,眼镜落在“南荣靖存”四个字上。
头脑里一个模糊的场面渐渐清晰,一个少年手里握着这样一支簪子,小心的‘插’在一个少‘女’头上,少年缓缓开口:“今日你便及笄了,为你绾上发丝,以后护你一生可好?”
&bp;&bp;&bp;&bp;铜镜中,‘女’子笑得如桃‘花’般美丽幸福,可是,那样子却怎么也看不清!明明那笑容那么动人,让人无法从脑海中抹掉,可是为何,一点也记不清那张脸是什么样子的呢?
尘封的眉心渐渐拧成一个疙瘩,这个南荣靖存到底是谁?为什么自己一接触到他的东西,便会有这些支离破粹的片段出现?
察觉今日头疼的感觉竟然没有那么明显,尘封微微侧过头,便见在自己上臂上缠着的小乖,抬起头对上音紫和无痕那两双满是疑虑的眼睛,开口问道:“南荣靖存究竟是谁?”
无痕刚想解释,音紫却比他快,‘激’动道:“是我爹!”
“什么?”这个答案显然是尘封的预想范围之外,他看着音紫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义父?”
“不!”音紫认真道:“南荣靖存,他真是我爹,这簪子,是当初我爹在我娘及笄之日送给我娘的!”
方才那个画面,再次出现在尘封的脑海里,为‘女’子带上金簪的感觉是那么真实,甚至能感受道少年当时欢喜的心情,还有金簪上的白茶‘花’扎到手指的微微刺痛。 如您已阅读到此章节,请移步到 :新c书盟x.阅读最新章节
再看向音紫,那一张绝‘色’的小脸,爱笑、易怒、带嗔、淘气,各种表情都有,与他一贯冷着的脸一点也不像!
感觉一阵头晕,‘胸’口处闷闷的生疼,尘封额头上冒出了冷汗,音紫和无痕见状连忙将他扶住。
音紫紧张的问小乖:“怎么回事?难道是又毒发了?”
小乖等着一双小眼睛:“绝对不是毒!那毒有我在,已经轻了三分,绝对不会出来搞鬼的!”
音紫更加担忧,“师父,你哪里不舒服?”
无痕伸手搭上尘封的脉,皱眉不语。
“你小子,出息了!偷学了我的单传不说,连这医术也偷了些去不成?”尘封忍着心头的绞痛,‘抽’回了被无痕按住的手臂:“就是我,也治不了这蛊!”
“蛊?”音紫震惊,“师父何时中的这蛊术?”师父,你这身体都快成了试毒的了!又是毒又是蛊的,怎么这么多灾多难啊?
“应该很早了!”尘封的声音听上去很虚弱,他曾在那支离破粹的画面里看到过这蛊术。
一个看不真切的人站在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面前,手里拿着一个盒子,里边放了两颗糖球一样的东西,那人说:“吃了这两颗糖的人,谁也离不得谁!如果你肯乖乖吃一颗跟我走,永远也不离我身边,我就答应你的请求!”
少年站着不动,面前的人却被外面急切的脚步声惊扰,拂袖而去!
‘门’外跑进来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女’娃,依然看不清她的脸,只觉得,是个瓷娃娃一般的孩子。
那‘女’娃进来便去拉少年的衣袖,却瞥见了桌上的糖盒,伸手拿了一颗便放进了嘴里,速度快的让少年还来不及出声阻止。
后边的画面不清晰,不知过了多久,再次清晰起来之时,‘女’娃已经不在画面里了,而少年手里握着另一颗糖,心里想“既然要有个人,与你是谁也离不得谁的,那,就是我吧!”
&bp;&bp;&bp;&bp;既然要有个人,与你是谁也离不得谁的,那,就是我吧!
这句话,是在尘封的心里感应到的,那意识里的坚定,如同亲临。&bp;&bp;新c书盟·奇·中·文·蛧·首·发
少年将那颗糖吞了下去,后来才知道,这两颗看上去像糖球一样的东西,不是糖,而是蛊!
也是那个画面,让尘封觉得,也许,自己的生命里,真的出现过那么一个‘女’娃?让自己愿意和她谁也离不得谁?
可他自己生‘性’冷漠,任何陌生人近不得他的身,原本以为音紫就已经算个意外了,却不想,在那不知是真还是幻的记忆碎片里,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女’娃!
那环境中的男子便是失忆前的自己吗?
南荣靖存……,这四个字好陌生,却又总是让自己躲不开避不掉。
自从音紫曾经问他“知道南荣靖存这个人吗?”那一次,他无端毒发,清醒之后便一直对“南荣靖存”四个字格外留意。
能打探到的,都是对这个神秘失踪之人的传奇化口传,有人说他上知天文下晓地理;有人说他艺术兵法都十分厉害;有人说他拥有仙人之姿,备受瞩目;甚至有人说他就是神仙下界,之所以神秘失踪,是因为回天庭复明去了。
这些,对尘封都没有任何作用,他夜里走了一趟南荣王府,对一处宅院从心底生出一分留恋,抬头见匾额上是“靖云轩”三个字。
在那里,他的头脑里便出现了一些若梦似幻的画面碎片,让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经历过那些让人想念的心底生疼的过往。
那些碎片里,一直有一个‘女’子,他知道,见了她,他便会雀跃,可是,无论如何靠近,他都没办法看清‘女’子的脸。
音紫和无痕将尘封带到路旁坐下,无痕将手抵在尘封的腰间,默不作声的为他渡了些真气,尘封心头的痛意虽然驱散了,可是心中的慌‘乱’还是无法压制,总是觉得,有什么事,让他心神不宁。
尽力让自己的心虚平静下来,尘封看着音紫,尽力想要把一切的事情串起来,可是,凭借那散碎的几个画面,根本找不到任何与音紫有关的东西,所以,他很不确定的问:“你说,南荣靖存是你爹?”
音紫点点头,满眼担忧的看着尘封:“师父,听说赤国的御医肖远医术过人,不知能否医得了师父?”
尘封苍白的脸上‘抽’动了记下,想要努力挤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可惜没有成功,便猛咳了起来,好一阵才能顺畅说话:“这蛊虫在为师身体里已非一两日,无需麻烦他人了!”
音紫刚想要劝他,却被尘封拦住了:“倘若南荣靖存如师父一样,对以前一无所知了,你怎么认他?”
“我娘认识!我娘一直在找他!”音紫看着尘封的眼睛说道,音紫果然后知后觉,现在她才想起,第一次见娘亲,那时候,只当她是一个陌生人,一个漂亮姐姐,而她手里却拿着尘封的画像。
那时,音紫听她轻叹:“原来的名字,他定然没有再用,不然也不会这般的不好寻……”便知道,她要寻的人,对她应该很重要。
&bp;&bp;&bp;&bp;音紫原本以为是师父去宫里盗走了那个公主挚爱的宝贝了呢?原来……
音紫看向尘封,头脑里一时还接受不了这样的转换,将自己养大,教自己功夫的师父,难道,是自己的生身父亲?
尘封见音紫脸上‘阴’一阵晴一阵,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忧心问道:“怎么了?”
音紫突然抓住尘封的手,‘激’动道:“我们去找我娘,我娘知道的可多了,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我娘!”
尘封微微皱了皱眉,无痕揽了音紫的肩膀在一旁劝道:“师父身体不适,不如先找个地方歇息一下吧!”
无痕话语一处,尘封方才那心烦意‘乱’的心绪再次升起,连忙开口:“不用,我喝点水就没事了,继续赶路吧!”总觉得,前面有很重要的事在等着我。复制网址访问 .x.co
见音紫已经抚着尘封起身,无痕将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扬头对着半空中吹了一个指哨,立刻有人从后边跟了过来。
这些隐卫是无痕故意留在后面的,他可不想自己同音紫在一起的时候,处处被人盯梢。
见因为靠近,无痕道:“去‘弄’辆马车,铺的舒服些!”
尘封刚刚被蛊虫这么,身体一时还恢复不了,却没有了方才的脆弱,想要出声阻止,却已经被音紫拦了下来。
音紫嘟着嘴说:“你好歹也养了他三年,他为你想的周全些,是应该的!”
尘封淡淡一笑,摇了摇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英俊男人:“音紫啊,你记住,这事只我们三个人知道,对外无论如何不能说,不然,便是祸害呀!”
在方才遇到他们时,无痕毫无顾忌的叫了他一声“师父”,而音紫丝毫不诧异的时候,他就猜出,音紫已经知道了。
时间不长,一辆看上去并不奢华,却足够宽大的马车便停在了三人身旁,无痕对车夫道:“我来吧!”车夫便随隐卫一起退下了。
无痕将音紫和尘封让进了马车,放下车帘,自己坐在车夫的位置上,抓起车上的一顶大沿草帽便扣在头上,随手拿起马鞭握在手里。对着车里喊:“坐稳了,出发了!”
音紫对无痕这一利落的动作看在眼里,忽然想起一个很熟悉的画面。
让尘封在车里歇息,音紫坐在马车的‘门’口,挑帘看向斜着身子倚在木柱上的无痕,马鞭被他随意的捏在手里,双臂抱在‘胸’前,大沿草帽遮在前面,若不是音紫做的位置有利,都看不到他的面颊。
他那一副悠闲懒散的样子,让音紫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一个画面
那次从东云山出来,她也见了一个功夫很高的车夫……
“你经常赶车?”音紫好奇的睁大了眼睛问道,倘若是真的,那他这个玄阳王‘混’的,委实惨了些。
“偶尔!”无痕转过头,‘唇’边噙着一抹笑意看向她,“你经常用暗器?”
“……”音紫想不会那么巧吧?真的是他?
无痕见音紫发愣,笑的更加厉害:“原来,那日躲在小树林里弹石子的人,是你!”
&bp;&bp;&bp;&bp;马车在入山的小路端头停了下来,尘封的体力已经恢复,挑帘看向外面,心里有一种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离自己很近。 .x.co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这样牵着他,让他进山的心思更加坚定。
小路上咱草丛生,与其说是一条路,不如说是被人踩出的一条缝隙,弯曲狭长。
音紫看了看路,道:“这路,莫说马车,就是两匹马并行都困难!”
三人下了马车,无痕招来隐卫将马车‘弄’走,便与音紫和尘封一起步行进山。
这山中异常幽静,空中偶尔有飞鸟飞过,叫声划破天际,却更显的安静。
几人进了一处幽静的林子里,他们看到一条清澈的小河,小河的边上一个孤独而立的木屋‘门’前,倚‘门’斜靠着一个黑衣人、黑‘色’幕离遮面,看不出眼睛张望的方向。
看着那身影,音紫心里一热,是岚音!
转头看了看无痕,之前他虽然说过,要带她见她娘亲,知道他不说空话,可是,也没想到会是这么快行动!
如今,知道自己要见的人在里面,却有些停住,不敢前行的感觉。
无痕冲她点了点头,对着她伸手自己的一只大手,牵起她的手,向着木屋走去。尘封亦是看着木屋出神。
心里的慌‘乱’再次传来,尘封强行压住,跟上音紫和无痕的脚步,向着木屋而去。
大老远便见‘门’前全身黑‘色’的岚音在‘门’前转来转去,音紫脚下生风,出现时竟下了岚音一跳。
岚音看到音紫有些愣住,而音紫则双眼红红的,一下扑进岚音怀里,“‘奶’娘!”
“儿……”岚音声音有些发抖,不敢相信的将音紫拉起来,上下的看着,幕离缓缓落地,音紫记忆中,那张属于‘奶’娘的脸颊‘露’出来,距离自己九岁,已经过了六年,原来,倘若自己九岁那年没在‘奶’娘身边,她竟然可以如此的有风韵。
室内传来一阵咳嗽声,岚音瞬间惊醒,拉了音紫的手就往室内钻,几乎都忘记了外边还有两个人。她除了音紫,也没有看向别处,更别说是离得不算近的两个大男人了。
进了屋,音紫见‘床’榻上倚墙坐着一个气质脱俗的‘女’人,她面‘色’苍白,双目因方才的咳嗽而紧闭。连嘴‘唇’都毫无血‘色’有些发白,昔日那么明亮照人的一个美人儿,如今竟然憔悴至此。
“儿来了!”岚音轻声道。
巧云睁开眼睛,看向音紫和岚音,目光再向后看了看,忽然笑了。
尽管是憔悴如斯,那笑也可以让冰河开化,巧云呢喃道:“看来,我真是大限已到!岚音,我看到他了……,我看到靖存了……”
巧云的声音飘忽不定,像是随时要消失一般。“娘!”音紫唤了一声便扑了过去。
原本以为,这么多年,从没有叫过一次“娘”,即便是见了,可能也叫不出口,可是,见到这样的巧云,音紫却是连骨头里都疼。
“儿……,音紫……”巧云抱着音紫的头,低声唤着:“原谅娘的狠心,原本,娘是怕你重复娘的老路,才去阻挠你和非儿的婚事,现在……”
&bp;&bp;&bp;&bp;“娘,别说了,我只要娘好好的!”音紫呜咽道。复制网址访问 新奇中文.xq.
“我一直梦见你爹,我相信,他不是有意抛下我们母‘女’的,可是,这心里的怨恨还是埋下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再出现了……”巧云的眼神飘忽着看向‘门’口的位置。
‘唇’角含笑,抚着音紫的头道:“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点力气,还能让我看到他,我便觉得,为他生下你,是值得的!咳咳咳!”
一只白皙的大手伸过来,拉过巧云的手臂,三根修长干净的手指搭在她的手腕处,尘封深深凝望了巧云一眼,低下头为她诊脉。
巧云的双眼睁睁合合,目光飘忽不定,‘唇’边却一直带着浅笑,低声呢喃:“你是来接我的吗?”
“娘!”音紫抱着巧云,一边帮她展背,一遍焦急询问:“师父,我娘的伤该怎么办呀?”
音紫的话一落,岚音才从自己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方才,尘封过去的时候身影快的比劲风还急,看着他拉起巧云的手,岚音以为自己在做梦。
如今,音紫口口声声叫他师父,岚音一步步走进,盯着尘封仔细的看,她怕面前的景象是假的,伸手便向着尘封的肩膀探去。
尘封比她快,闪身便坐在塌边,让岚音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音紫怕岚音尴尬,解释道:“‘奶’娘,我师父就这样,他不喜欢陌生人靠近的!”
巧云的身子已经差到了极点,就这样含着笑容晕厥了过去。
尘封让音紫将巧云放平在榻上,他坐在塌边,收了脉相,将她的手臂放进被子里,又对着她的眼睛和口鼻看了看。
岚音在一旁,出声有些发抖:“靖存少爷……”
音紫和尘封均是浑身一怔,音紫看向尘封,原来,师父真的是南荣靖存,是她亲爹!
尘封看向岚音,又收回眼看着昏睡在榻上的巧云,平静出声:“在下尘封!”
“你不是靖存少爷?怎么可能?世上不会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少爷,你可知道,小姐这些年过的有多苦?”岚音的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声音满是苍凉。
尘封皱了皱眉,便不再有其他表情,看向‘唇’边含笑的巧云,她刚才低声问:“你是来接我的吗?”
看来,她当自己是个幻影了,也就是说,在她的眼里,自己也是南荣靖存,那……
他查过,南荣靖存失踪的很神秘,当众人都找不到他的时候,才发现,而且没有一点线索。
不知道他在哪里出现过,也没有人在南荣王府之外见过他。
那自己在青木岭醒来的一身伤是怎么回事?那时候,自己明明是从一个叫做二十一世纪的地方回来的呀!
他还记得一个少‘女’的声音在他的梦中出现,她说:“时机到了,该送你回去了!”
那时候他还在心心念念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可是,再次醒来,他还记得在那个叫做二十一世纪的地方最后一天,他去了一座游客不多的大山,那里有一味‘药’材,当他去采‘药’的时候,脚下的石头滑落,他便坠下了那无底的山崖。
&bp;&bp;&bp;&bp;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而后,他便陷入了长久的昏厥,后来,听有人在他耳边说:“时机到了,该送你回去了!”
他问:“你是谁?”
那个声音并没有回答他,只是说:“去完成你要完成的事吧!”
就那样,当他再次醒来,便浑身是伤的躺在青木岭。 .x.co 而对于自己一直都觉得很重要的事,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了,甚至自己在去二十一世纪之前的一点一滴都想不起来了!
只记得那个念头,在他心里很重要,可是什么念头,却又什么也想不起来,让他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于是,他便在青木岭住了下来。
将身上的伤养好,之后便在河边救起了落水的音紫,这许多年,就这么平静的过去了。
直到他开始关注“南荣靖存”四个字,才有一些熟悉又久远的画面跳出自己的脑子。
看着面前的巧云,尘封疑‘惑’,她会是经常出现在自己记忆碎片里的那个‘女’娃吗?那个让自己愿意与她谁也离不得谁的人?
可是,自己怎么就不记得她了?
介于尘封的‘性’子清冷,岚音不再开口,而音紫和无痕见尘封盯着巧云若有所思,也悄悄退出了木屋,音紫低着头,低声道:“看来,师父是就我爹的事,九成是真的了……”
无痕揽了她的肩,只是抱着她,没说什么。
她现在需要的,不是几句可以安慰人的话语,而是一个坚实的臂膀,让她靠下来歇息一下,她是个通透的人,自己便可以理清这些,不需别人再多言了。
尘封失忆,又一身的毒,这是音紫知道的,而南荣靖存在任何人的口中都是一个神话般的存在,又是怎么‘弄’到尘封的地步的呢?
音紫忽然想起,之前在无痕的别院里,听到岚音对一个叫“‘玉’奴”的‘女’人的问话,‘玉’奴说:“这件事,如果一定要追究谁,‘玉’奴只能说,是主子害了靖存少爷!”
看来,南荣靖存当初失踪,是因为出了事,而他出事并不是没有人知道,那个叫‘玉’奴的人,显然是知情的,可是,她既然称巧云一声主子,为什么不愿说出当初发生了什么呢?
她说,是巧云害了南荣靖存?!难道,是绫罗氏的人害怕南荣靖存觊觎绫罗宝藏,而对他不利?
音紫想不出,南荣靖存到底因为什么而被巧云连累呢?巧云明显是不知道情的。
而南荣靖存又对之前的事一点记忆都没有,想要知道怎么回事,变更是难上加难!
看着屋里边始终没有变过动作的尘封,音紫下定决心,看来,回去得让了解跑一趟了,这么大的事,沐沐怕是查不到了。
音紫拉着岚音问道:“‘奶’娘,你确定我师父就是当年失踪的南荣靖存?”
岚音轻轻点头:“样貌一模一样,说话声音一模一样,就连不让陌生人靠近的这个习惯,都一样……”
音紫心里有了底,看向无痕,后者有些头疼的看着她:“七‘色’‘花’粉和小乖都在你那!”
“七‘色’‘花’粉解不了师父身上的毒,你又不是不知道!”音紫狠狠瞪了他一眼,不客气道。
“那你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这还有什么是你想用的?”无痕着实无奈了。
&bp;&bp;&bp;&bp;“给我准备二十根金条!”音紫也不跟他客气,是他自己说的,自己嫁了他,整个玄阳王府就是自己的,难道整个玄阳王府还凑不出二十根金条来?
无痕瞬间明白过来:“你要找了解……”后边的话没说,音紫也知道他猜对了,冲他点点头,两人便心照不宣了。 .x.co
好一阵,尘封从木屋出来,看向‘门’外的三个人,开口依然清清冷冷:“她是被强大的内力反噬,五脏六腑俱焚,只怕……”
音紫上前焦急道:“师父,不管你是不是我爹,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娘呀!音紫才刚刚找到娘,不能就这么没了呀……”
尘封伸手抚上音紫的头,眉宇间挂着心疼:“我已经用“复苏”将她心肺坏死的速度降到最低,可是,想要恢复却……”
看着音紫眼中的期望,尘封一百个不愿意她失望,可是,巧云的伤实在太重了!即便是神医再世,也不见得可以救得她活命!
无痕上前扶住音紫,听她无力的哽咽道:“难道,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尘封低叹一声,可能,这就是命吧!他阻止不了,如今也没有办法阻止。
“在玄冰国,有一种做幻术常用的香料,叫做“凝神”;离汐国的国主手里有前些年从商队手中得来的一块正宗月红‘玉’;在距这里三百里的雪芒山上,有灵宠赤姣看管的千年朱果;倘若可以摘得成熟朱果为食,以月红‘玉’护脉,再能请的动驭香仙子“云筱”出手,以“凝神”为基调,调制熏香‘药’浴,一个月后,莫说心肺俱损,就算是断气三个时辰以内的人,也能从阎王殿抢回来!”尘封难得一次说这么多话。
音紫眼睛一亮,拉着尘封的手,“师父,你太伟大了!太好了,我娘有救了!”
尘封依然低声叹息:“这个方子,我也只是在一本古籍中见过,可是,这几样东西,任何一样都是千金难求的无价之宝,想要集齐,再请得动穆宗的驭香仙子,谈何容易啊?”
后边的话,尘封看了看音紫,终是没有说,巧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倘若几日之后“复苏”已经对她再无作用的话,她所剩的时间,不过这几日而已,倘若当真如此,就算到时集齐了这些东西,恐怕也是无力回天了!
“月红‘玉’和“凝神”没有问题,只是朱果要费些力气!”音紫倒是信心满满。
“你确定?”无痕后背发凉,“孟兵和小翔有哪个是我能致使的动的?”
音紫看着无痕皱了皱眉,与他四目相对,失望的叹了一口气:“哎,还以为没有你玄阳王办不到的事呢……”
她失望的眼神刺‘激’着无痕的大脑,让他一时‘激’动,握了她的手臂便道:“当然!等我的消息!”
音紫低下头,‘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那,我们分头行动!你去找孟兵和羁小翔,我去雪芒山摘朱果!”音紫果断道。
“可……”让她自己去雪芒山,无痕怎么可能放心?
&bp;&bp;&bp;&bp;“如果你觉得孟兵和羁小翔能乖乖听我的话,那你去采朱果也可以!”音紫将头一扬,一副“你还有更好的主意吗?”的样子,让无痕一时语塞。 新奇中文.xq.
从尘封方才仅有的一点点情绪中,无痕能看出,能给他们行动的时间并不多了!
看了看音紫,也不再犹豫,开口道:“一切小心!我让无心助你!”
不带音紫回应,无痕便冲着方才进山的位置吹了一声指哨,没多大一会儿,一身纯白‘色’短打劲装的无心便出现在了音紫面前。
这次,他没有带幕离,劲装搭配手中宝剑,比起那时所见的神秘,更让人觉得心里踏实些。
无痕解释道:“无心是我的特别影卫,也是我的结拜兄弟,此去雪芒山,有他陪着你,我才能安心!”
无心面无表情,对着音紫抱拳:“无心见过太子妃!”
音紫看了看无心,转头对无痕道:“那就是说,我可以出发了?”
无痕虽然不舍,却也知道她救母心切,冲她点点头:“我也得赶去离汐和玄冰两国。”
话毕,无痕转头对无心道:“一切多加些谨慎!”
无心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见音紫三人都离开了,尘封转身进屋,岚音看着他的背影怔怔出神。
一路上,无心不再隐身,而是与音紫一起,但,也仅仅是,一起……走路!
只要音紫不开口,无心定然一声不吭!音紫觉得,他比蓝逸枫更适合做哑巴!
“我以后是叫你无心,还是钦邵阳?”音紫百无聊赖,对着身侧的冷面男人问道。
“随太子妃喜欢!”无心依然面无表情。
这‘性’子,倒是跟白清尘的温润如‘玉’差了很远!
“听说,你可以指点别人发财?给我也指点指点呗?”音紫继续没话找话。
“嫁了太子,不就等于进了金窝!”无心也算给面子,明知道音紫是没事闲聊,还回答她。
“我想自己有钱嘛!”音紫理所当然道。
无心转头看了看她,目光有些看不明白:“听说,皇宫里的一批绣活很是不错,虽然很少,却被后宫嫔妃争抢,这活到可以继续干下去!”
音紫盯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还有个双胞胎哥哥或者弟弟什么的?”
无心看向前方,继续走路:“在下只有一个妹妹!”
想到钦燃,音紫便蔫了,找不到什么话题,索‘性’就闭上了嘴巴。
沉默的时间有些尴尬,音紫不再没话找话,而无心也便图的清净一般,两人就这么并肩走着,看着地上仅仅挨在一起的一双影子,无心忽然开口:“我的报酬呢?”
“啊?”音紫不明所以。
“你让我给你指点的,我说都说了,你不会吃白食吧?”无心面无表情的解释道。
“额,你那也算指点?”音紫无语了,皇宫的绣活,她就算想继续干,恐怕出自太子妃之手的东西,也没几个人敢用了吧?
“你的一滴泪!”无心哪里管她是不是领情。
“啊?”音紫觉得,跟他‘交’流有些费力。
“我说,我要的报酬,是你的一滴泪!”无心解释的很无奈:“这脑子,太子是怎么看上的?”
&bp;&bp;&bp;&bp;音紫赌气的往一旁侧面,不理他!免得被他的语言暴力重伤!
哼,本姑娘的脑子转的快着呢!
音紫他们赶路比较急,路上不做耽误,赶到雪芒山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落日映着晚霞,天边出现了火烧云,煞是漂亮!
无心抬头看着天边的火烧云,之后转头对音紫道:“不知道我们算幸运还是不幸?”
“怎么讲?”音紫在一旁的小溪里灌了些水,用水袋装了递给无心,问道。 如您已阅读到此章节,请移步到 :新c书盟x.阅读最新章节
“你看那火烧云,越是接近大山的地方越是鲜红如血!这说明,山中赤蛟已经慢慢苏醒。”无心解释道。
赤蛟转醒,代表朱果即将成熟,能摘得成熟的朱果当然是幸运。然而,赤蛟苏醒之后,想摘朱果便难上加难!
赤蛟是千年灵宠,通身火红,是蛟中最为忠心的一种,所以,贵重或难得的灵果都有赤蛟相护。
“你对付赤蛟有几成胜算?”音紫问无心。
“没有!”无心也不相瞒!
“你不会是想让我对付那条蛇吧?”音紫目瞪口呆!你也太没有男子该有的气度了吧?
“早上的百合白吃了?”无心也不答她。
听无心说到每天的膳食才想起,自己最近吃的东西里,无论多忙,也不会少了各种鲜‘花’的味道。
“是他让你带的?”音紫当然知道,无痕从开始给自己喝桃‘花’羹,到后来,每天都有鲜‘花’为餐,知道这定然是他安排的。
说来也怪。那种“冰火两重天”的炼狱感受,最近即便是有,也淡了很多。
难道跟他给的这些‘花’瓣粥有关?
“看,赤蛟苏醒了!”无心指着空中的火烧云喊道。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音紫看向方才的火烧云,还是方才的形状,却在底下打开了一个缺口!
“快!”无心拉了音紫的手臂,想也不想的便向着前面的大山奔去!
而此时,无痕正在离汐国与孟兵周旋。
“你到底借不借?”无痕盯着面前悠闲喝茶的孟兵问道。
“不借!”孟兵也算痛快,有一说一。
“那你还是看好了吧!”无痕转头就打算走。
“你还别真的以为,这天下没人能拿的住你雪无痕了!”孟兵将茶杯往桌子上一放,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想动。
“要么你借我,我用完就还你!要么你就等着让我盗了去,这辈子你也别想再看见你那个宝贝疙瘩了!”无痕话语也换了个了吊儿郎当的起泡像是
“你……,够无赖!”孟兵实在没想到,他如今做了太子,却也还是个无赖之人,当真‘浪’费了这身太子的华服‘玉’带!
“招不在多,好用就行!”无痕看着孟兵,一副“跟你借是尊重你为一国之君的表情!
“借你也不是不可以!”孟兵继续端起茶杯,悠闲开口。
“有话快说!”无痕实在不耐就这么让人掐了咽喉的感觉,语调便也跟着清冷了不少。
“我这缺个人暖‘床’!”孟兵朝着无痕飞了一记媚‘药’,小样,就不信恶心不死你!
&bp;&bp;&bp;&bp;无痕眯着眼睛看着他:“好!”
“……”孟兵一脸“我第一天认识你”的惊讶表情看着他,不会自己的一个玩笑,让自己清白不保吧?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货是个男‘女’通吃的呀?
“把东西给我!”无痕将手伸到孟兵面前,孟兵紧了紧自己的衣服,双手抓着衣服前襟往后退了两步:“你……,你是不是……,对我……早、有、企、图?”
无痕不再跟他废话,上去就要搜身,这么好的东西,舒筋活血,化瘀重生,他一定会带在自己的身上。 .x.co
孟兵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原本以为气他一气,就算他不被自己气的掉头就走,好歹也能因为不能答应自己,留下点歉意什么的,以后还能从他那捞点优待什么的。
这下可好,没抓到狐狸还惹了一身‘骚’!别回头,月红‘玉’让他拿走了,连自己也被他……
额,孟兵只要想想就浑身发抖,心里觉得恶心……,跳开老远,伸手从脖子上解下月红‘玉’,直接扔给无痕:“滚,赶紧滚,有多远滚多远!”
无痕将月红‘玉’握在手里,冰凉清爽,十分舒服,确实是个好东西。
“怎么,不要人暖‘床’了?”无痕心情很好,‘唇’角微微上扬,脸上的笑意十分‘迷’人。
离汐国虽然是这种同~‘性’~之~恋极为普遍,可孟兵觉得,他自己应该是喜欢‘女’人的,只是没有遇到让自己可以心动的‘女’孩子罢了。
见无痕这般,孟兵没好气道:“当初我受制于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是想有个出兵的理由,顺便让你那小克星心里添点堵,谁想你竟然这么记仇,赶紧滚!”
无痕将‘玉’收好,一脸嫌弃的看着孟兵:“你想哪去了?我说的是找钦燃来,给、你、暖、‘床’!”
“啊?”孟兵心里大呼上当,不过转念一想,找钦燃来跟他无痕亲自来有多大区别?那丫头,太让人头疼了!比汉子还汉子!
“滚!”孟兵拾起桌上的一个茶杯就冲着无痕砸了过去:“认识你我真是倒了血霉了!”
“谢了!”无痕转身后还是对着伸手的人摆了摆手,道了声谢。
孟兵现在觉得,跟无痕比不要脸,简直是必输无疑!气归气,却还是不忍心看他摔跟头:“听说,紫云国那边已经蠢蠢‘欲’动了!你还是小心为妙!”
无痕大步向前,没有停下,嘴里依然飘出一句:“谢了!”
至于玄冰国的“凝神”,虽然稀有、昂贵了些,只能从七级以上的致幻师手里才能买得到。却也难不住无痕。
玄冰国七级以上的致幻师,还不在少数,玄冰国的小王子羁小翔手下就有七级的致幻师。比起孟兵,羁小翔那里到算得顺利。
“当初我和云茹游历到赤国,不是蓝兄出手相救,我们夫妻也没有今日了!”羁小翔娶的是云端国的三公主云茹,而云茹的姐姐云初则是此时云端国的‘女’皇,云初的正夫龙世宇就是赤国前大学士之子,被赤皇封了世子,却一直在留在了云端国。
&bp;&bp;&bp;&bp;“区区小事何足挂!”无痕微微一笑,“有时间回云端省亲的话,带我问候龙世子!”
“蓝兄,还别说,你跟宇少还真有命运相似的地方!”羁小翔看着无痕道,宇少便是龙世宇,熟悉他的人,都这么称呼他。 新奇中文.xq.
“宇少大度,可以七男共‘侍’一妻,我蓝逸非自认比不了!小翔你又何出此言?”无痕嘴角‘抽’了‘抽’,那云端国是个以‘女’子为尊的国度,就像钦家寨!
云端的‘女’皇云初据说是个传奇一般的‘女’子,一生娶得七个夫君,夫妻恩爱,后宫平静!无痕只要想想再有一个男人出来跟他抢音紫,他杀人的心都有!
羁小翔摇了摇头:“并非这点相似!云茹的姐姐云初是墨莲的主人,当初几国为了争夺涟水帝王牌可谓是大费周折啊!想必蓝兄也知道,宇少之所以被送去云端国,你父皇的想法,也就是为了在争夺涟水帝王牌的时候,多一份筹码吧!”
这一点无痕是后来才知道,他一直在外征战,这些朝野之事,他向来不理会。
后来才听说,墨莲的主人现世,各国都在默默地筹划,都不想输给任何一国。
见羁小翔提起龙世宇的墨莲护法身份,不由得看向他。
当初,羁小翔自幼便被送去云端国,身份也是墨莲护法,可是他却没有嫁给云初,而是娶了三公主云茹回玄冰国,夫妻二人常年开心游历,倒也是一桩美事。
羁小翔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似乎是又想起曾经在云端国时候的一些事,脸上一红:“跟你说正事呢,看我做什么?”
“那个云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既然能娶了七个夫君,为何不把你一起给收了?还要你拐走人家的妹妹?”无痕有些好奇的问道,哎,被他家音紫传染了……
羁小翔被他一句话噎住,“云初姐姐对我而言,就是姐姐,是年少时候的一个梦,云茹陪我走过了这么多,我们在一起,不是天经地义吗?”
“我只是好奇,对于云初来说,多一个夫郎应该是件很容易的是吧?”无痕知道羁小翔开始很喜欢云初,后来才发现,真正对自己好的人是云茹,所以,拿这事来戏‘弄’他。
谁让他拿自己跟龙世宇比的?他可不允许任何人打音紫的主意!
“云初姐姐跟别的云端国‘女’人不一样,她身边的七个夫君都是她经历了很多,解开心结才在一起的,对她而言,没有爱的人在一起,是对自己和别人的不负责任!”羁小翔还是听不得别人说云初的不是!
“倒是个有意思的人!”无痕很赞同她那句:没有爱的人在一起,是对自己和别人的不负责任!
“言归正传!”羁小翔见他不再猜忌云初,继续道:“云初姐姐当初因为身怀莲水帝王牌被人百般算计,好多次都差点丧命,宇少他们七个没少跟着‘操’心。如今,你的太子妃拥有神奇的宝藏开启能力,你觉得,她要承受的,比起当初云初姐姐,能少到哪里去?”
&bp;&bp;&bp;&bp;无痕听羁小翔提起音紫的开启之力,防备的看了他一眼,音紫是绫罗氏后人的事,怎么会被这么多人知道?
羁小翔摇摇头道:“别看我像看贼似的,我相信,这件事不止是我玄冰国知道!”
无痕手里握着的是羁小翔给他的“凝神”,都快被他从粉末捏成团了。&bp;&bp;新c书盟·奇·中·文·蛧·首·发
“你说,你跟宇少的命运是不是有些像?当初,云初姐姐身边有七个人保护她,她还一‘波’三折的,如今,那个音紫身边只有一个你!蓝兄要多加留心啊!”羁小翔好意提醒!
“谢了!”无痕语重心长!
这件事,如果说不理政事的羁小翔都知道了,那各国应该都已经注意到了,偏偏没有一个人跟他提起过这件事,羁小翔这是在点他,更是让他早点在心里有个计较。
“在她的开启之力完全解封之前,她是安全的!”羁小翔拍了拍无痕的肩膀。
无痕那边忧心忡忡,音紫这边水深火热!
瞪眼看着虎视眈眈盯着他们的赤蛟,还有被它盘在中间的朱果,音紫对着无心使了个眼‘色’,低声道:“我引开它,你去摘朱果!”
无心一愣,音紫已经站起身,那赤蛟见音紫在它面前晃悠,便缓缓向她游来。
音紫伸手抓了一把石子在手里,打不过它,也不能让它太舒服了!
那赤蛟果然忠心,它只是游出一段的距离,感觉到朱果快要不在它的看守范围了,便不再向前。
音紫心里暗暗着急,它不离开朱果的枝藤,无心便无法接近朱果。
眼睛一眯,音紫想,就算是涉险,这朱果也必须摘回去!于是,她扬手将手中的一颗小石子弹向那只赤蛟的七寸之处。
赤蛟晃动了一下粗大的身子,猛地朝着音紫一探头,将音紫吓得往后一退,它便也不再有动作,死死的守着那颗朱果!
这棵朱果的旁边还有一棵,应该是姊妹藤,那棵枝藤上的朱果多年前已经被人摘走,如今,要救娘亲,只有这一枚朱果可摘了。
音紫手上聚集内力,数不清的小石子向着赤蛟打去,它躲得过一颗,却逃不过更多,就这样,那赤蛟终是被音紫‘激’怒了!
它猛地向音紫进攻,音紫瞅准机会,将藏在身上的匕首拿出,准备跟它周旋。
忽然手臂一紧,音紫被无心直接拽住,并用他的内力将音紫甩了出去,直接甩到了那颗朱果枝藤边上。
音紫抬头,见无心正跟赤蛟周旋,满心担忧!自己跟赤蛟斗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可是如今见已经被她‘激’怒了的赤蛟冲着无心不要命的进攻,心里担忧极了!
站起身想要跟无心兑换!她有开启之力的力量,比起无心应该更禁打……
无心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她的动向,怒气冲冲道:“愣着做什么?摘朱果啊!”
音紫被他一骂也回过神来,伸手便去摘枝藤上的果子,朱果被摘,赤蛟更加不要命。
它粗重的身子敏捷的缠住无心,让音紫大惊失‘色’。
&bp;&bp;&bp;&bp;无心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匕首柄上隐约刻有一匹马的样子!那匕首直接刺在赤蛟的身上,它血流不止,疼痛的扭动着身子,似乎是将无心越缠越紧了。 .x.co
音紫暗暗着急,却只能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
见无心被那赤蛟越缠越紧,紧盯着它那个硕大的蛟头,大喊:“无心,扎它的眼睛,让它把嘴巴张开!”
无心挣扎着,用手中的匕首又快又准的扎向赤蛟的眼睛,赤蛟向后一躲,直接躲开了,张嘴便向无心靠近。
音紫快速扬手,将手中的一颗大剂量安神‘药’丸直接弹进了赤蛟的嘴里,为了避免‘药’效对灵宠会大打折扣,音紫接二连三的弹出了十来颗‘药’丸,一颗不落的都进了赤蛟的嘴。
看着赤蛟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无心被缠的差点窒息的身体也跟着回过神来。
他在赤蛟完全倒地之前,用轻功窜出了赤蛟的纠缠范围。
那赤蛟晃动了一下蛇尾,便不再动了!
音紫心里大呼好险!
见无心原本的一身白衣染上不少的血‘色’,音紫上前便抓了他的手臂,不顾他的反抗,直接用手指扣了他的脉搏。
见他没有大碍才算放下心来,心里虽然感‘激’他救了自己,嘴上却不饶他:“该!让你逞强!不是告诉你去摘朱果吗?你要是出了事,让我怎么跟……跟你主子‘交’代?”
无心将匕首往‘腿’上的高腰靴里一塞,拾起自己的宝剑,绕过音紫便走。
音紫很是不解的看着他,干嘛一直臭着一张脸?
上前追了几步,音紫抱怨道:“不就是说你几句吗?至于吗?还是大男人呢!”
无心停下来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简直是音紫看过的最冷的眼神了,让人不寒而栗!
这人是怎么了?好歹自己也没有丢下他就跑呀,干嘛‘弄’的像是自己刨了他家祖坟似的?
“喂!无心!”音紫在后边边追边喊,这深山野林的,万一他真的丢下自己就走,那音紫还真有点胆寒!
几句之后都不见他理睬,音紫也急了:“喂!钦邵阳!我挖你家祖坟了还是抢你媳‘妇’了?你气个什么劲呀?”
前面的人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身见音紫一蹦一跳的追了过来,冷冷开口:“你难道不知道这朱果只能有情的人才摘的下?”
音紫一顿,她不知道,她只是知道这朱果可以救娘亲的命她就来摘了,哪里有时间想这朱果还有什么脾气秉‘性’呀?
“我是无心之人,又怎么会有情?”无心冷冷说完,转身继续向前,音紫愣了一会儿,迈开‘腿’朝着前面的无心追去。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有意为难你的!”音紫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气愤,原来,他是以为自己知道,这朱果只能有情的人才摘的下,所以,故意让他去摘的!那,这对他岂不是为难,甚至是羞辱?
无心不理会,继续前行,音紫追了一会儿,也开始生起气来,她又不知道,这朱果还要有情的人才能碰?当时只是觉得,危险的事,不能让他做吧?毕竟他是陪自己来摘朱果的!总不能为了娘亲的命,就搭上他的命吧?
&bp;&bp;&bp;&bp;无心面无表情的一直向前,见音紫这歉意十分真诚,不像是为自己辩解,便冷冷的抛出一句:“有说话的功夫还不如赶路,不想救你娘了?”
音紫眼睛一亮:“你不生我的气了?”这个无心,看上去无情的很,心思倒是‘挺’细的!
无心再次无声的加快了脚步,音紫赶紧跟上,是啊,娘亲现在最怕的一个字就是“等”,最需要的就是“尽快”!
路上,半空中一直飞鸟掠过,无心轻身跃起,扬手截住了小鸟,从小鸟‘腿’上解下字条,对音紫道:“月红‘玉’和“凝神”已经到手了,咱们得抓紧时间赶去穆宗,求驭香仙子出面!”
“嗯!”音紫点点头,‘唇’角勾起一个会心的笑,无痕从不让她失望,咳咳,好吧,除了以前处处跟她作对之外。 (阅读最新章節首发.co)
对于传说中的神乎其神的神秘宗派穆宗,音紫也是第一次踏进。
虽然,她知道自己的四大护法都来自穆宗,知道穆宗是一个能人志士齐聚的地方,可是,对于穆宗,她发现,除了听说的这些,其他,她一无所知。
从沐沐那听说,穆宗本是一个自由的集体,因为穆宗的‘门’主江湖与绫罗氏有些说不明的情愿,所以,穆宗现在一部分人,负责保护绫罗氏的后人!
音紫的四大护法,除了沐沐是巧云带的居多,另外三人从小在江湖的亲自教导之下成长的,个个身怀本事。
对于这个‘门’主江湖,音紫甚是好奇,这个在众人口中亦正亦邪,无人敢惹的人物,到底是个什么人呢?
当时音紫来不及回玄阳王府找沐沐,只能放出信号,找另外三个当中的人,因为,穆宗的‘门’禁非常严格,没有他们,音紫不知道该怎么进入穆宗。
来的人是妖孽魂圣,他看无心的时间,比看自家少主时间要长,直到音紫实在看不过去,怕无心本就清冷的‘性’子,被他惹‘毛’了,开口道:“我要求见驭香仙子!”
魂圣将目光从无心身上收回,再看向音紫便是‘唇’角勾起,眼睛不笑便自带桃‘花’,如今一笑,那张活~‘色’~生~香的面庞,更加妖娆妩媚。
“还以为少主你是想我了呢!”魂圣懒洋洋的声音飘出,伸手就向音紫耳边的发丝探去,音紫稍稍侧头躲过了他的魔爪。
怒目瞪着魂圣,都懒得问他,能不能正经点这种问题了,很显然,他不能!
“我有急事!”音紫躲过了魂圣的手,还不放心,直接后退了几步,冲着他冷声道。
“别急,跟我来吧!”魂圣懒懒的伸手一抬,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待到音紫从他身边经过时,声音极轻道:“少主的功夫见长啊!”
音紫权当听不出他的试探,直接走在前面,不再理他。
他是会看魂魄的,音紫知道自己的开启之力解封,瞒不住他,然而,她却不愿意在绫罗氏的人面前承认,她不想自己的力量被谁利用!
跟随魂圣来到穆宗的府邸,高大的‘门’庭彰显着贵气,镶金的匾额悬在高处,上书:“穆宗”二字。
&bp;&bp;&bp;&bp;在穆宗高大的‘门’庭外,守‘门’小童见音紫和无心走近,伸手便阻拦:“二位请留步,身份牌让我看下!”
魂圣慢悠悠的从二人身后转出,不开口只是往那一站,小童便上前施礼:“大师伯!”
“嗯!”魂圣懒懒的应了一声,让音紫都觉得,他是不是快睡着了?
随后,守‘门’的小童便将大‘门’打开,三人大摇大摆的便进了穆宗大‘门’!天呢,音紫不敢相信的看着魂圣,“不是说,要特制的身份牌才能进穆宗吗?”
“我这张脸就是身份牌!”魂圣转头冲着音紫微微一笑,让音紫心里毫不客气的腹诽:“自恋狂!”
进入穆宗之后,音紫并没有如常所愿的见到神秘的‘门’主江湖,而是被请到了七情斋。 [就上+新^^c书盟^^奇^^中^^文^^网+
一个看上去不大的小弟子端来茶分别给无心和音紫倒上,并转达:“姑姑一会儿就来!”
穆宗人口中的姑姑,是指他们的‘门’主江湖的师妹,驭香仙子云筱!
“小兄弟,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啊?”音紫看小弟子转身要走,叫住他问道。
“姑娘请讲!”
“为什么魂圣不肯进这七情斋的院子啊?”音紫很是奇怪,魂圣在穆宗里显然是个重要人物,哪里都不敢拦他,可他为何独不敢迈进这七情斋的院‘门’一步呢?
“这个呀,整个穆宗都知道!”小弟子一笑‘露’出一对小虎牙,“姑姑驭香,任何香都逃不过姑姑的鼻子,而大师兄平时也配香,每次姑姑见了他,都不免要罚他一次,因为他配的多数是……”小弟子说到这脸刷的一下红了,也没再说下去。
音紫让小弟子出了‘门’,不忍心看着一个孩子尴尬,即便是小弟子没说完,音紫也知道了十之**,魂圣配制的多数都是媚香。
他就算是藏起来,曾经配制过媚香,也会在身上留下气息,一般人闻不出,云筱可是驭香仙子,既然能驭得千万香,这闻香的本事自然是不差。
原来,魂圣也有害怕的人啊!嗯,魂圣的软肋,云筱和头发!音紫对自己此行的意外很满意!
音紫端起茶桌上的茶,掀开杯盖,一阵沁人心脾的‘花’香自然传来,让人觉得神清气爽,浅哆一口,入口清香甘醇,不愧是驭香仙子的地盘,这茶都比其他地方特别,确实极好。
见无心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像个石像一般,音紫端起他面前的茶,递给他:“赶了这许久的路,你不渴吗?”
无心不理,也不去接音紫递过来的茶杯,音紫以为,他是无痕的特殊影卫,所以,好东西定然是见多了,不习惯喝普通的茶吧。
至于无心的这个特殊到底特殊到什么地方,音紫不知道,只知无痕身边有四大隐卫,其中无影被无痕调出来保护音紫了。
可是,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听任何人提起过无痕身边还有无心这么个影卫!可见,这个影卫对无痕有着其他隐卫不可替代的作用。
有联想到,他钦家府二少爷,和先知无心的身份,音紫更加觉得,他定然是不知道这茶的香味,以为是一般的茶水才不喝的。
&bp;&bp;&bp;&bp;音紫巧手一翻,直接将杯盖掀开,递到无心面前:“这茶很香的!”
哎,谁让自己连累了人家跑了一趟呢?还差点丧命在那条赤蛟的口下,音紫觉得,自己尽量对他好些吧,反正等回去,把他安全的还给无痕,也算是对无痕有个‘交’代。 新奇中文.xq.
谁料无心竟然毫不领情,伸臂便将音紫端到他面前的茶水打翻在地,杯中的水散溅到音紫的手上,白皙的手背上红了一片,疼痛瞬间传来。
“你……”音紫刚要发怒,却见方才一下站起来的无心在自己面前晃了两下,便跌坐了回去,手臂放在茶桌上,强行撑住头,看向音紫的目光说不清,是责怪?怨恨?还是愤怒?
总之音紫看不清楚,亦或是都有吧。
“这茶水有问题!”音紫反应过来去扶无心,他已经趴伏在桌子上晕过去了。
“无心!无心!”音紫摇晃着他,可是一点用处也没有。
室内传来一阵香气,弥漫在整个屋子里,有向日葵的阳光气,还有一点点海风的味道,一点点的咸,一点点的涩,与向日葵的味道‘混’在一起,却让人觉得很舒服,犹如站在天水相接的地方,整个人都觉得心旷神怡。
“驭香仙子,现身吧!”音紫站直了身子,知道这股香味定然又是云筱的杰作,便料定,她就在附近。
厅‘门’外,一阵浅香随风飘来,白衣曼舞,缓缓飞进一个仙气十足的‘女’孩,看样子有十七八岁的样子,眼睛清澈见底,第一眼便让人觉的是个纯净透彻的人。
白衣身影背对音紫缓缓而落,手臂拂袖一前一后,缓缓转身含笑看着音紫,让音紫有那么一瞬的呆愣,好一个超凡脱俗的天仙之相。
“少主,我们还是有缘,终归还是相见了!”云筱轻启朱‘唇’,吐气如兰。
这声音,是音紫梦中曾听到过的,那时候她说“穆宗七情,驭香先行”,“有缘自会相见!”就是这个声音。
转身看了看倒在桌上的无心,音紫稍稍皱眉,云筱缓缓开口:“穆宗的事情不容外人窥探,少主放心,只要一炷香的时间,他就会醒来!”
原来,刚才的茶真的有问题,可自己怎么没事呢?难道不是一个品种?
无论如何,云筱说无心没事,那她便放下心来。
音紫想起此行的目的,上前一步,面对看向自己微微笑的云筱浅浅福身行了个礼:道:“音紫到此,是有求于驭香仙子!”
“少主不必多礼,有什么云筱能做的,少主直接吩咐便是!”云筱话语平淡,不卑不亢。
“我娘受伤,如今危在旦夕,音紫得高人指点,找到了玄冰国的“凝神”,想请你出手炼制可助我娘亲恢复的熏香!”音紫不想说尘封,是因为,她不想再跟云筱解释,尘封是谁,跟她什么关系之类的,免得麻烦。
“这么说,千年朱果和月红‘玉’也已经到了少主手里?”云筱认真的看了看音紫,开口问道。
&bp;&bp;&bp;&bp;知道她年仅十五,一张‘精’致的小脸堪称绝‘色’,明亮的眸子里闪动着真诚的光亮,一身藏青‘色’短打劲装在身,却丝毫掩盖不住她身上的脱尘之气。 http:///
这样一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子,竟然能将另外两样东西‘弄’到手,云筱不得不佩服她。
难怪皇兄对她置若珍宝。
“万事俱备,只差驭香了!”音紫实话实说。
云筱一笑:“那,等他醒了,云筱就陪少主走一趟!”
音紫没想到,驭香仙子竟然这么好说话?震惊的看着她,她……就这么……答、应、了?
云筱低头浅笑,这个音紫还真是单纯,莫说是救主子她责无旁贷。今日,倘若稍稍为难一下音紫,她坚决相信,就光是皇兄那一关,她就不好过!
即便是今日音紫不到,怕之后,皇兄也会到吧!
离一炷香的时间还有一段,音紫有些焦急的看向无心,她现在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到娘亲身边。
云筱信手端起桌上的那杯‘花’茶,手指微不可见的在茶中轻轻一点,然后,手指轻蘸水面,‘玉’指轻轻探向昏睡的无心。
无心缓缓转醒,睁开眼睛便警觉的坐直了身子,才发现面前站着一个仙气飘飘的‘女’子。
云筱看向无心颇有深意的一笑,而无心依旧面无表情,这些,都被云筱的身影挡在了音紫的视线之外。
云筱的身影缓缓移开,音紫见无心已经醒了,惊喜的上前两步:“你醒了?”
无心冷着脸点了点头,音紫想起他晕倒时候的事,有些不好意思,原本他是不愿意碰这杯茶的,是自己非让他闻……
可是,转念一想,他醒着,云筱也不见得就能出现,反而会延迟了去就娘亲的时间,音紫心里愧疚的想:“抱歉啊,为了我娘,我也不能后悔让你中招!”
心里虽然内疚,看到他一直冷着脸,音紫也不给他什么好脸‘色’:“既然醒了,快点出发吧,我娘还等着呢!”
虽然是驭香仙子,可云筱身边并不多带一个人,所有的事,都自己做,就是连日赶路,她也从来没有出现过人任何的疲惫之‘色’。
当三人赶到小木屋外的时候,音紫竟然听到木屋里传来一阵琴声……
娘亲病重,应该不能抚琴;上一世,‘奶’娘一直陪自己到九岁,却从没见她抚过琴,倒是听她用树叶吹过曲子;那么,屋内的琴声,难道是……师父?
更不可能!自己从五岁认识师父以来,对他太了解了,他虽然会很多东西,知道很多,还经常说一些很奇怪的东西,可是,独没听他提过任何跟琴有关的东西,更被说抚琴了!
难道是‘奶’娘?
肩膀上一沉,音紫转头,正好见无痕一张脸向她看来,而方才在她身侧的无心,早已无声的隐身而去了。
音紫看着无痕,忽然觉得,好想念他!
一低头,钻进他的怀里,伸手抱了他的腰身,声音极轻的呢喃一声:“想我了没?”
实际上,她特别想说,我想你了!
无痕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臂,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吻’了‘吻’她的发丝,闭上眼睛,感受她在自己怀里的气息,不愿出声打破。
&bp;&bp;&bp;&bp;婉转的琴声依然从木屋里传来,音紫从无痕怀里抬起头,眼角余光见云筱已经到了木屋‘门’外准备进屋了,脸上忽然有些尴尬:“去看看我娘怎么样了吧!”
无痕点点头,揽着她的手臂却不愿放开,跟她一起走向木屋的‘门’。 新羁小翔的话一直在无痕的脑海中重复,她要经历的,比起当初墨莲的主人云初,并不见得少……
进‘门’的一瞬,音紫愣住了!
娘亲还躺坐在榻上,面‘色’苍白的更加厉害,脸上的笑很淡,却很温暖。
她看着正在塌边的矮几旁端坐抚琴的人,一脸的爱意,而那抚琴之人,似乎完全沉浸在乐声之中,让音紫震惊异常,真的是师父尘封!师父会抚琴?
转念一想,也对,他是南荣靖存,怎么能不会琴?难道……,师父的记忆恢复了?
云筱也只是站在一旁,众人都不愿意出声打扰。
岚音站在‘门’口,低头有些心不在焉,云筱看着室内一高一低坐着的两人,‘唇’角含笑。
音紫靠在无痕怀里,听着师父的琴音,心里淌过一丝的异样,师父是那么清冷的一个人,这曲子虽然让人觉得轻快安静,却也饱含着浓浓的爱意,像是情人之间的低低诉说,又像是比肩而立,只能听到心跳声。
原来,这么多年,她并没有了解师父,他还有这么柔情的一面。
一曲终了,众人谁也不想出声。
巧云笑着看向尘封,眼神越来越涣散,用了全身力气,抬起一只手臂,在自己的眼前,让指尖重叠在尘封的面颊上,动了动‘唇’,已经发不出声音,音紫却注意到,她的口型:“好舍不得你!”
见巧云的手臂猛地往下一垂,音紫瞬间从方才那唯美的琴声中回过神来,抬脚想巧云奔去。
尘封直接从矮几前跃起,上前抓住了巧云落下的手臂,入手冰凉异常,心里的绝望和面前苍白的脸庞,将他头脑里那些繁碎的画面一个个穿起,就像是重新来过一般。
巧云的眼睛缓缓闭上,尘封痛苦的撕心裂肺:“巧云!”
岚音身子一怔:“少爷!你记起小姐了?”
云筱见状,扬手挥袖间,整个木屋都弥漫着一种叫不出名字的香。
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便从心中生出一阵不舍!
云筱转身向无痕伸手,音紫见无痕没问也没问,便直接从衣袖中去除一个袋子‘交’给她。
无痕将月红‘玉’向尘封掷去:“师父,月红‘玉’!”
尘封方才一直沉浸在那琴声带给他的记忆当中,此时才知,音紫他们已经回来了,扬手接住无痕扔过去的月红‘玉’便放在巧云的手心里,他的大手,将她冰凉的手握在掌心里,转头看向在场的人:“拜托了!”
音紫想要上前抱一抱娘亲,可是见尘封一直在娘亲身边,看着尘封将娘亲抱在怀里,她是真的不忍心打扰。
从师父刚才那一个声嘶力竭的喊声,音紫知道,师父记起了娘亲。
他们……分开太久了!
&bp;&bp;&bp;&bp;音紫摘下的朱果方才就让无痕那在了手里,此时,无痕将朱果‘交’给尘封,尘封对他点了点头。 如您已阅读到此章节,请移步到 :新c书盟x.阅读最新章节
云筱看着屋里的清醒,浅声道:“我已经在屋里布下了“留恋”,让她的魂魄不会离去,方才来的时候我见在离这不远有一个天然温泉,正好适合‘药’熏!岚音姐姐,能否去帮我个忙?”
岚音点点头,便跟着云筱出去了。
音紫上前,对将巧云仅仅抱在怀中的尘封道:“师父,我娘不会有事的,你别急!”
尘封抬头,对上音紫满脸的关心,心头一暖,巧云,谢谢你!谢谢你,这么拼命的生下我们得‘女’儿,我终于明白,我回来的意义了,我是回来找你们母‘女’的!
无痕上前,揽了音紫的肩膀,低声对尘封道:“师父,这朱果一定要想办法让姨娘吃下去!”
音紫感觉到无痕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跟着他走了出去,出了‘门’便觉得脚下有些软,好在无痕将她牢牢地抱住。
他轻点脚尖,抱着她跃起,来到了小河边,知道她方才是硬撑,此时,将她抱紧在怀里:“别怕!”
“哇……”音紫失声痛哭:“我娘……”
“会没事的!”
音紫无法想象,倘若她们回来的稍微晚一些,或者,这几样东西当中的任何一样找不到,那,娘亲岂不是……
那边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两个人!听这脚步声如此轻,还是轻功底子都很不错的两个人。
音紫的听力向来比常人敏感,她听到两个‘女’子的声音。
“有些事,放下吧!”是云筱的声音。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岚音的声音有些强装冷静的意思。
“人之所以痛苦,是因为妄想了很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明知道自己得不到,却还在心里留了一份执念!再这样下去,你会被自己的这份执念毁了的!”
“听不懂!”
“听不懂最好!”云筱轻叹一声,不再多言!
脚步声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是从另一条路上传来的,岚音和云筱已经回木屋了,看来‘药’熏已经准备妥当了。
音紫拽着无痕向方才云筱和岚音走过来的方向跑去,无痕纳闷:“这是做什么?”
“你傻啊?”音紫边跑边回答:“一会儿我娘‘药’熏,我不帮她谁帮她啊?她自己又不能……”
无痕一把抓过她的手臂,让她停了下来:“你才傻了!不是还有师父吗?”
“师父?”音紫瞪了无痕一眼:“男‘女’授受不亲!‘药’熏是要宽衣解带的!”说完,又想跑。
无痕抢先一步拉住她:“他是你爹!”
音紫一顿,摇了摇头:“那也不行!我娘没有醒来、没有同意之前,怎么能这样呢?”
这次换无痕摇头了,头疼啊!伸臂揽了她的腰,脚尖轻点地面:“娘子,你忘了师父还教了你还有一‘门’功夫,叫做轻功!”
二人来到小温泉的一侧,这边大树很繁茂,四周被树木围着,温泉的周边长满了一种极为好看却罕见的‘花’。
&bp;&bp;&bp;&bp;一阵风声而过,见尘封颀长的身影抱着巧云缓缓飘落在温泉边。新
音紫感觉一阵劲风冲他们追来,转身便躲开,那只那劲风并非一道,无痕废了好大的劲才将她从那劲风之中拽回,将她抱紧怀里,连头一起安进了自己的怀里,摇了摇头,心里道:“让你非要来!”
等劲风过去,音紫觉得不对劲了,这林子密密麻麻,那边就是小温泉,从进了林子,她一直觉得林中的小风柔和顺爽,有这么多的树挡着,怎么会有那么强劲的风呢?
不对!
音紫挣扎着从无痕怀里探出头来,见他一脸“拿你没办法了”的表情,毫不留情的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温泉。
温泉的边上散落着嫩黄‘色’的衣服,那是巧云方才穿在身上的,音紫紧张的看向温泉,见娘亲依然闭着眼睛,仰躺在温泉中,温泉池水上空一团团袅袅的雾气,让她看上去像极了仙子。
温泉上飘着慢慢一层‘花’瓣,是那温泉边上的鲜‘花’。
‘花’瓣将巧云脖子一下的光景遮的严严实实。
而巧云的身旁,坐着师父尘封,音紫微微皱眉,方才,定然是师父搞的鬼!
尘封的衣袍还穿在身上,随他一起浸入温泉池水中,见师父没有宽衣解带,音紫还算放下心来!
当初他神秘失踪,即便不是有意,却也让娘亲痛苦了这许多年,倘若娘亲不愿意,就算他是音紫最崇敬的师父,是她音紫的亲爹,也不能任他碰娘亲一下!
转头看向一直盯着自己看的无痕,觉着嘴道:“以前只知道师父不讲情面,没想到,还这般狡诈!”
无痕再次将她抱紧怀里,转了个方向,让他们背对温泉:“师父对你当真是留了情面!他知道我们在这里,用劲风让我们自顾不暇,趁机处理好一切,他没有直接将我们赶走,是因为,知道你担心着你娘亲的安危,不忍心赶你走!”
音紫心头一暖,师父对自己向来如此,从小到大,他看似严厉,却也会在无伤大雅的小事上对自己多些宠溺,看似清冷无情,却为了治她身上的伤,几日几夜衣不解带的照看自己!
音紫还是不放心娘亲的情况,微微转身向着温泉的方向望去。
她见师父将娘亲揽在他的怀里,他一手揽着娘亲的肩膀,细长干净的手指轻抚着娘亲的面颊,一手将温泉边上的放着的朱果拿在手里。
尘封看了看手里的朱果,又看了看刚刚有些呼吸的巧云,知道让她咽下这朱果是极难的事,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巧云渐渐有了些血‘色’的桃‘花’面,转头便朝着那朱果咬了下去。
音紫呼吸一紧,难道师父要?
她眼睁睁的看着尘封口中喊着朱果,一点点靠近昏‘迷’不醒的巧云,他是想口对口喂娘亲吃朱果?
音紫刚想出声,没想到却被无痕猛地拽了回来,还没来得及出声,便被无痕夺取了双‘唇’的自由,让她再发不出高声。
方才无痕见音紫偏头看向温泉这边,知道她是不放心,所以,也没有管她,让她看了放心些,也省的她心里煎熬。
&bp;&bp;&bp;&bp;可是,时间一长,无痕觉得不对劲了,这丫头看什么看的这么上瘾,久久不回头。 新c书盟奇新地址:.
他转头一瞥,却见尘封给巧云喂食朱果的一幕,瞬间将她拉回自己怀里,哪里能让她再出声!
被无痕‘吻’上双‘唇’,这几日对他的思念全都涌现出来,音紫已经忘了他是怎么‘吻’上自己的,只知道,她想念他的拥抱,想念他霸道的‘吻’。
伸臂抱住他结实紧窄的腰身,回应着他的‘吻’,他的情!
直到她都觉得自己不能呼吸,也不愿意放开他,音紫都觉得震惊,只这一段时间,自己竟然对他如此的依赖!
被他抱着,心里就觉得踏实。之前被娘亲的事埋在心里的慌‘乱’,被他的‘吻’慢慢抚平。
无痕本就对她想极,在双‘唇’粘上她的一瞬,他根本想不起,原本情急之下的‘吻’,只是不想让她出声。
抱着她柔若无骨的身躯,拼命的吸食着她特有的香甜,让他不愿意停下,一刻也不愿!
之前千万种的担忧,如今在他的头脑里只化成了一句话:“她是我的,不能让她有事!”
她是我的!想到这四个字,无痕的心里‘荡’起巨大的幸福,是啊,现在他终于可以大声高呼:“她是我的!”
察觉出自己的心里急剧膨胀的情愫快要将他‘逼’疯了,无痕呼吸不稳,手上的力气却大的吓人,手臂一紧,将音紫打横抱起,脚尖点滴便离了当前的位置。
他们需要一个只属于他们连个人的地方,解决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温泉池水之中,尘封感觉到那边的人走了,低下头竟然‘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
看向怀里的巧云,尘封喃喃道:“音紫是个好孩子,你是个很好的母亲!”
看了看自己手中还剩下的半颗朱果,尘封的脸上竟然又红了。
年少时的他们,巧云就像一团火,将一直被自己冰封的他都烧热了。
那日,他是被赤皇看巧云的目光‘激’怒了,他在那个男人眼中看到了贪婪,看到了占有的‘欲’~望!
他气急了,觉得那个男人的目光,落在巧云的身上,简直是污巧云的纯净!
那晚的宴请,他拉着巧云离开,他才不会管那个赤皇是否生气,他是南荣家的人,向来不受制于皇家!
那晚,巧云被他拉回了他自己的院子,巧云见他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撅着嘴嘟囔道:“发什么神经?”
听了巧云的话,他更生气,抓了她的手臂,看着她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怒吼道:“我就是发神经,我一直都这么神经,你干嘛还离我这么近?”
巧云也生气了:“好,你嫌我离你近,我走就是了!”
说完,巧云转身就要走,被他拉住的手臂却怎么也‘抽’不回,回头怒气冲冲的盯着他。好端端的发神经,不可理喻!
他盯着她因为生气而有些发红的面颊,再也顾不上什么“发乎情止乎礼”,低头便‘吻’上了她因为生气而撅起的小嘴。
那是他们之间的初‘吻’,巧云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像是被他吓呆了,静静的站在那里,什么也不敢做。
&bp;&bp;&bp;&bp;尘封知道,那时候他是被赤皇那赤~‘裸’~‘裸’的贪~‘欲’给气疯了,当怀里的人安静下来后,他也察觉出自己的失礼,快速的往后退了两步。 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许是见了他眼中有那么一瞬的慌‘乱’,巧云眼中的希冀变成了委屈的伤痛,她倔强的不让那泪滴下来,扬起下巴看着他:“南荣靖存,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看到了她眼中的伤,心里还被刚才赤皇的目光煎熬着,他自幼便对任何东西都觉得无所谓,有与没有于他而言,并无区别。
而面前的‘女’子,是唯一让他心存异样的,他非常清楚,他想要她,要她一直在自己的身边,他不许别的男人打她的主意。
看着巧云强行忍住的泪,他抬手想帮她擦掉,却被她躲开了。
巧云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笑,那眼中的泪‘花’还是落了下来:“南荣靖存,你到底当我是什么?高兴了喊我来陪你读书,不高兴了,对我爱答不理!今日~你又……”她说不下去了。
对于刚才那么霸道的‘吻’上自己的男人,巧云从见他第一眼,便喜欢上了,那时候,她才五岁,不懂爱,只是喜欢跟他在一起玩,哪怕他总是板着脸,巧云也觉得,那样子,很好看。
原本在他‘吻’上自己的那一刻,巧云觉得自己眩晕了,她的心跳告诉她,它感觉到了幸福。
可是,刚刚他逃开的那一瞬,却显得那么慌‘乱’,就像是极为懊悔对自己所做的一切。
他往后退了两步,就像是在巧云的心上戳了两个‘洞’,让它不停的流血,却不想去医治。
听到巧云这么问,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巧云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告诉自己,不要再难为他了……
她转身便要走,却听他说:“别回去!起码在那个男人走之前,不要回到晚宴那边去!”
巧云头也不回:“我要去哪,不劳少爷费心!”
见她不答应,他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气愤道:“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个男人,他想占你便宜!他看你的眼神就不对!”
巧云怒气冲冲的对着他的‘胸’膛推了一把:“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怒了!他将她藏在心尖上,捧在手心里,全府上下有几人不知?可她却将自己和那个龌~龊的男人放在一起比!
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对她吼道:“我说了不许去就是不许去!”
她想甩开他,却没能如愿,倔强的抬头望着他,不再与他多言。
被她的眼神看的越加心亏,他低下头,不得不承认:“我不想让他用那种眼神看你,我不想你被任何男人觊觎,我……我只想让你在我身边……”
巧云强撑的骄傲瞬间瓦解,眼泪落下也不伸手去擦,他见了,慌忙伸手去擦,见她这次不拦,便双手都用上,可那眼泪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擦不干净,越擦越多。
“你别哭!你若实在不愿意……”他慌了,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她止了那委屈的泪,慌‘乱’又呆傻的哄着。
&bp;&bp;&bp;&bp;“我若不愿意,你就让我嫁别人?”巧云心里气急,这个呆子!
他看向她的眼睛,好一阵,才坚定的摇了摇头,而后开口:“我不会看着你嫁别人,你嫁一个我杀一个,你嫁两个我杀一双!你若是不愿意,那便恨我一辈子吧!”
还没等巧云说话,他便再一次‘吻’上了她,这次,他没有再退开,他心里说,巧云,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我的影子!
如果是我看错了,当真是强迫你留下来,那,你就留下来恨我吧!只要别忘了我!
那一晚,他没有放她离开,也就是那一晚,才让音紫这个小磨人‘精’有机会降生到了这个世上。复制网址访问 新·c书盟·奇·中·文·网·首·发
忆起与巧云之间的那一次,尘封常年冰冷的脸上现出温柔的浅笑,看着怀里已经慢慢有了知觉的人,他的手臂稍稍收紧。
还有半个朱果,可以等巧云醒来之后自己吃,可是他却有些舍不得,舍不得这个机会!
他有些怕,害怕巧云醒来之后,再不理自己!毕竟当年……,她自己承受了太多!
目光一暗,尘封微微弯起的‘唇’角继续上扬,勾起一个坏笑,天呢!尘封的脸上竟然会有这种笑容,如果音紫见了,她一定会觉得,今日的师父定然是别人易容而成的!开什么玩笑?
再咬一口朱果,寻着她的‘唇’而去,她的味道,让他‘迷’失了原本的用意,即便是逗引着她将那朱果吞下,他也没有就此离开,而是加深了这个‘吻’。
尘封明显感觉到怀中的人呼吸不稳,‘胸’口的起伏也变得大了起来。
他原本环在她腰间的手,顺着她的腰身缓缓移动,感觉到怀里的人身子僵硬,他放了她的‘唇’,寻着她的脸颊耳根一直向下。
直到停在她的肩窝处,听她动情的低唤了一声:“靖存……”
尘封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抬起头看着那张记忆中一直看不清楚的脸,她的眼皮微微动了动,眼睛没有睁开,又和方才一样了。
他伸手放在她的面颊上,将‘唇’靠近她的耳边,低语道:“还装……”
怀中的身子明显一怔,然而,并没有睁开眼睛。
尘封笑了笑看向她一副打死不承认的样子,再次靠近她,咬了她的耳垂,低语道:“音紫在那边……”
“啊?”巧云一声惊叫,声音随不大,却也能听出,不似之前那般柔弱,突地睁开眼睛,将尘封从她身上推开,坐直了身子,上下左右的看了一遍,也没有看到音紫的影子,可还是紧张的厉害。
让‘女’儿看到自己这副样子,她还活不活?
“哈哈哈!”一旁的尘封忍不住大笑,伸臂又将她抱在怀里,“知道现在不该看,所以,她走了!”
“你!”巧云瞪眼望着她,竟然敢戏耍她?
“看来,音紫那耍赖的本事,是遗传你的!”尘封眼中现出一抹温柔,将她在自己怀里箍得更紧!
在莫寻阵中,巧云已经通过音紫的梦境看到了尘封和音紫生活在一起,如今听他提起,心里暖融融的,老老实实的靠在他的怀里:“那能勾人心的本事,倒是遗传你的!”
无痕对音紫的维护和宠溺,她们两个都有很多种途径获得消息,所以,对音紫在无痕心中的地位,也都知道个**不离十。
&bp;&bp;&bp;&bp;尘封侧过头,看向坐在自己怀里的‘女’人,“这么说,我将你的心勾住了?”
巧云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想起这些年,不管是之前的怨也好,还是后来的寻也罢,总之,他没有一天离开过自己的生活,此时能看到他如此真实的在自己面前,心中简直是百感‘交’集:“你藏得真好!”
尘封只听这一句,便能察觉出她心里的苦涩,原来,她一直在找他。 新c书盟奇新地址:.
对于失去记忆的他来说,这些年,过的虽然平淡,却有音紫在身边,心里原本空空的那块,让音紫填补了一些,倒也不是很难过。
而此时才知道,她带着这么多年,对他的离去的怨恨,和寻而不得的思念,又该是如何的痛苦呀?
“苦了你了!”尘封想说很多,可是觉得不管怎么说,也无法改变让她自己承受一切的事实,最终开口,只能道出这四个字。
忽然,尘封脸上一冷,扬手朝着一侧推出一掌,那边的林子里,传来一阵闷吭,接着便是跌得撞撞逃走的脚步声。
巧云也听得清楚,回头看向尘封,见他冷着的脸,如少年时候一般,轻声问道:“不会是音紫吧?”
尘封皱眉道:“不会!我教出来的徒弟,怎么可能如此不济?”
说完,尘封才发现新大陆一般的看向怀里的巧云,“你的内力恢复了?”
巧云被他一问才发觉,自己可以很轻松的感知周围的内力,听力也恢复了,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尘封,而后,再用自己的意识,探向温泉周边的‘花’朵。
她从那些‘花’朵的“记忆”里看到了她昏‘迷’之后,尘封为她除去衣物,抱她泡在这温泉中,还有尘封喂她吃下朱果的画面。
脸上一热,才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是不着寸缕的坐在尘封怀里,有些难为情的看向他,低声道:“好像……好像是……是恢复了……”
“哦?”尘封故意将她抱得更紧,“那,你从小‘花’那里,看到了什么?”
方才看到的那些让人面红心跳的画面,她哪里敢拿出来说?
只能转移话题,道:“这里鲜有人来,既然不是音紫,那会是谁呢?”
音紫好不容易摆脱了无痕的纠缠,低着头,满面羞红的跑回木屋,到了‘门’口见岚音跌得撞撞朝着这边而来,心里一惊:‘奶’娘受伤了?
音紫上前扶住岚音:“‘奶’娘,怎么了?”
岚音见音紫,有一瞬的不自在,脸上挤出一个微笑:“没事,只是不小心被滚落的石头碰到了,我进去休息一下就好!不要告诉别人,省的他们瞎担心!”
没等音紫再开口,岚音推开她,自己朝着木屋走去,木屋里左边房间是巧云的,右侧房间是岚音的,平时只有她们两个人在这里。
岚音回屋之后便落下了‘门’闩,音紫感觉怪怪的……,被落石所伤?这山谷中有地方落石?
音紫来到了巧云的屋里,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仔细的打量跟巧云相关的地方,之前的巧云宫,音紫觉得,没有巧云多少气息,那里的东西,她似乎都不怎么动,所以,很少有东西留下她的气息的。
这里不一样,每一件东西上都留有巧云的气息,可见,在巧云的心里,这间木屋比起皇宫里那个巧云宫,更像家!
伸手碰到矮几上的那把琴,音紫从这把琴上感觉到了很浓重的巧云的气息,看来,这琴便是娘亲常用的!
催动自己的意念,音紫看向那把琴,她自己不敢确定,能不能看到这把琴的记忆,毕竟它不是动物,也不算植物,所以,音紫不清楚,自己能否驾驭这把琴的“记忆”。
&bp;&bp;&bp;&bp;音紫坐在琴的前面,紧闭着眼睛,用心感受着,琴的旁边,坐着一脸温暖的笑容,眼角却挂着泪的娘亲,她手指轻抚,却不拨‘弄’琴音。 新奇中文.xq.
‘奶’娘岚音的声音传来:“小姐,你怎么又下‘床’来了,快回去躺下!”
巧云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我刚才梦到他了,梦到他在教我抚琴,醒来便想过来坐一会儿!”
岚音有些迟疑的问道:“小姐当真在莫寻阵中见到了靖存少爷?他真的还活着吗?”
巧云淡淡一笑:“或许是我太想他了吧,在哪里都能看到他……”
“小姐不怨他了?”岚音小心翼翼的问。
巧云咳嗽了两声,轻声答:“怨!怎么不怨?他一直没来找我,哪怕是现在我都快要离开了,他都不来看看我,我怎么能不怨?咳咳咳!”
“可是,怨有用的话,就不会有离分了!”巧云轻叹一声:“难道,我要带着对他的怨离开吗?更可笑的事,我竟然还能天天想起他的好……”
不知是娘亲和岚音没有再出声,还是音紫的念力只能支撑这么久,她从琴的“记忆”里跳了出来。
娘亲对师父一直心存怨念,不知道师父能不能得到娘亲的原谅呢?
‘奶’娘的话语好奇怪啊,她好像很关心娘亲是不是怨恨师父,而且,很关心他的死活。
如果说,她是因为娘亲而爱屋及乌,倒也不是不应该,可是,音紫脑海中一直响着岚音的那句话“小姐不怨他了?”
她像是想要帮娘亲出气,提醒娘亲,这个人,应该怨!对于一个心疼娘亲的贴身‘侍’‘女’来说,岚音的做法无可厚非,可是音紫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抬手抚上这琴弦,虽然不似南荣王府里那把木琴上的冰丝琴弦稀有,却也是难得一见的材料,手指按上去极为舒服。发出的音清脆婉转,十分优美。
音紫也只是胡‘乱’拨‘弄’,她对琴是一窍不通,师父从没有教过她。
‘门’外传来师父那标志‘性’的清冷声音:“五音不分,你还是不要糟蹋这把琴了!”
音紫抬头,便见师父尘封打横抱着一身嫩黄‘色’衣服的巧云走了进来。
从矮几前跳起,音紫扑向尘封……怀里的巧云。
“娘,你醒了?现在觉得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音紫拉着巧云的手,急切的问道。
巧云看着如今已经成亲了的音紫,脸上‘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娘没事了!”只四个字,却像是用了她所有的力气。是啊,她等这声“娘”,等了好久……
“师父,我娘身上还有其他伤吗?”音紫不知道那几样东西的神奇之处,只觉得,都断了气的人,能醒过来,已经算是奇迹了,就算是哪里有伤没好,也再正常不过了。
“叫爹!”尘封黑着一张脸看着音紫,以前不知道,叫师父也就叫了!现在,她显然已经知道自己就是南荣靖存,还一口一个师父的叫,摆明了是不想认自己!
“我娘还没答应呢……”音紫低声嘟囔了一句!
尘封了然,果然如他所想,这丫头,为她娘亲抱不平呢!不是都说‘女’儿跟爹近吗?怎么这个‘女’儿不像自己的,倒像是自己捡来的呢?
想到捡来的,尘封无力望天,还真是他捡来的……从河边!
巧云一见这父‘女’俩的样子,很无良的笑了起来:“音紫真乖!”
“那是!”音紫一脸献宝的看着巧云,娘亲一人承受的苦,岂能就这么过去,师父,你就等着接招吧!
&bp;&bp;&bp;&bp;尘封看着音紫一脸坏笑,无奈的摇了摇头,打算绕过她,将巧云放在榻上,而巧云却在他怀里不老实起来,动来动去的,用手掐他‘胸’膛,低声道:“放我下来,我能走!”
巧云在‘女’儿面前有些羞怯,原本被他抱着回来,也没有觉得什么,现在‘女’儿在面前睁着一双大眼睛,闪着亮光的看着他们俩,她怎么能淡定的下来呢?
尘封面无表情的直接绕开音紫,对巧云的折腾视而不见,直接走到塌边,将她稳稳的放在榻上,帮她盖上被子,转身便往屋外走去。
巧云看着音紫,他就这么……走了?这是什么意思啊?
音紫习以为常:“去做饭了!”
“……”巧云忽然觉得,自己没有‘女’儿了解南荣靖存,暗暗庆幸,幸亏当初南荣靖存捡到的是音紫,若是个其他的‘女’娃,万一被他养来做媳‘妇’可怎么办?
音紫看着巧云如有所思的样子,凑到‘床’前,挨着巧云坐下来:“我就说,师父不让任何人近身,怎么就能把我养大呢?原来是天意……”
巧云听了音紫的话,噗嗤一笑,道:“他呀,还是那副样子,谁也碰不得!”
“他以前也这样?”音紫好奇的问道。
“嗯!”巧云身体恢复了,如今音紫那双软软的小手握在她的手中,她心里踏实极了,便同‘女’儿聊了起来。“他会用‘药’,也会驭毒,稍稍靠近他的人,轻则拉三五天的肚子,重则卧‘床’不起!”
“那……”音紫看了看娘亲说起尘封时,满脸甜蜜的样子,很不应景的问了句:“那,娘是怎么怀上我的?”。竟然没让师父给毒死?
“……”巧云忽然觉得不应该和音紫聊下去……
“难道是娘亲趁师父睡着了……”音紫睁大了眼睛盯着巧云羞红的一张脸,脑‘洞’大开。
“不是!”巧云果断的拦下了音紫后边的话,却听音紫小声嘟囔:“总之是在他不能用毒的时候……”
“不是,是他很清醒的时候!”巧云快疯了,这丫头脑袋怎么长的?怎么就觉得一定是自己算计了南荣靖存呢?自己才是被吃掉的那个好不好?
音紫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想想师父那周身清冷的气场,从不言笑的面庞,虽然好看,却冷的厉害,他竟然会跟人……
咳咳,音紫靠近巧云耳边,确认一般的小声问道:“娘,真不是你吃掉的他……?”
巧云扶额,崩溃的高声喊道:“南、荣、靖、存!”
‘门’口人影一晃,尘封便进了屋子,看着榻上挨在一起的母‘女’二人,脸上现出一份的疑‘惑’:“什么事?”
音紫摇了摇头,表示没自己的事!
巧云一脸郁闷,双手扶住额头,没好气道:“你教出来的好徒弟,给我带走,快点!”
“……”尘封一脸不解,按说,巧云和音紫多年不见,难道不想跟‘女’儿好好聊聊?这到底是怎么了?
音紫也一脸委屈,看着巧云:“娘,你不要我了?”
&bp;&bp;&bp;&bp;巧云原本是被她问道实在没有办法回答了,此时听她问自己是不是不要她了,积郁在心里多年的疼痛再次袭来,做娘的,怎么可能不要自己的孩子?
刚想软下来的脾气,想起刚才音紫的表现,巧云更加头疼了,低声道:“娘哪能不要你,我想睡会儿!乖!”
音紫撅着嘴,一双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巧云,尘封用脚趾头也能猜到,定然是音紫问了让巧云无法回答的问题,巧云才会如此躲她。 [就上+新^^c书盟^^奇^^中^^文^^网+
看着僵持着的母‘女’二人,尘封轻咳一声:“音紫,蓝逸非来了!”
音紫脸上一僵,知道不能让蓝逸非在这里抓到自己……,对尘封和巧云讨好的笑了笑:“能不能说我不在呀?”
尘封朝着外边看了一眼,声音依然云淡风轻:“我看他的样子,怕是来不及了!”
果然,尘封话语刚落,无痕的身影便窜进了木屋。
见尘封在面前,无痕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原本黑的可以的一张脸,慢慢泛起了红,低声称呼道:“师父!”
尘封照样还是不理,对于他叫尘封师父,尘封就没有一次答应过!
无痕像是习惯了一般,再看向巧云,唤道:“姨娘!”
巧云终于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忙招呼道:“你找音紫啊?在这呢!”
“……”音紫一阵头疼,娘啊,我是你生的吗?你怎么这么痛快就把我给卖了?
无痕看向巧云身侧的音紫,见她心虚的低下了头,很好!还知道害怕!还懂得心虚!
音紫被他的眼神盯得,身上都快都‘洞’了,不得不抬起头,微微一笑:“太子,你事务繁多,如果忙的话,就先回京吧,我在这陪陪我娘!”
“姨娘的身体现在已然恢复,这里有岳父大人照看,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跟我回去!”无痕就差咬牙了,你还想让我自己走?
尘封被无痕一句“岳父大人”叫的浑身舒爽,转头看向音紫:“太子说的不错,这里有我,你就安心随太子回去吧!”
音紫狠狠白了无痕一眼,真会拍~马~屁!奈何师父当真让他拍的‘挺’受用,都已经开口赶人了!
到现在,音紫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亲生的?一个让师父赶紧把她‘弄’走,一个又将自己推给无痕……
无痕见巧云和尘封的想法均已经倒向了自己这边,心情不错的朝着音紫勾‘唇’一笑:“娘子,这里有岳父大人在定会万无一失,你还是随为夫回府去吧!”
音紫不甘的叫了声:“娘!”巧云笑呵呵的帮她整理了下衣衫,嘱咐了句:“路上小心!”
“师父!”音紫有可怜巴巴的看向尘封,奈何,尘封现在对“师父”和“岳父大人”两个称号比起来,更喜欢无痕给出的后者!
“一切注意安全!”尘封对无痕道。
音紫觉得,自己被嫌弃了……
正在沮丧至于,无痕上前,伸臂将她揽进怀里,用只属于他们俩个的‘交’流方式,对她道:“关键时刻,还得靠夫君!”
&bp;&bp;&bp;&bp;无痕与巧云和尘封告别,到了木屋‘门’口,音紫才想起一件事,回头对着屋里喊道:“娘,‘奶’娘好像受伤了,你记得看看她!”
之后,音紫便被无痕直接带走!
待到只有音紫和无痕两人时,音紫心想,好‘女’不吃眼前亏,于是,便对无痕那张紧绷的脸讨好的笑笑:“那个……我教你的办法,好用吧?”
不提这个,无痕还能忍得住,此时被她提起,心里的火简直不打一处来!
“你不妨亲自试试!”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音紫感觉后背一凉。 (阅读最新章節首发.co)
音紫心里大喊,这也不能怪她呀?谁让他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逮着自己就像是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了的一般的……
无痕想到,自己已经犹如离弦之箭之时,她竟然教自己,用手……
只要想想她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无痕心里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
实际上,音紫也是无意间从玄阳王府的小厮手里看到的。
有一****见几个小厮鬼鬼祟祟的凑到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便悄悄的跟了上去。
结果有一个小厮回头见了她,吓得撒‘腿’就跑,其余几个也都跟见了鬼一样,吓得直哆嗦,也均是转身就跑。
她便神不知鬼不觉的从一个小厮的那里,‘摸’出一本书。就是之前几个人像捧宝贝一样捧着的那本。
音紫摇摇摆摆的回了房后,随手翻了一下那本书,脸上瞬间火红如血。
也就那几眼,她便看到书里那线条勾画出来的‘女’人,在给男人,用手……
这本书在音紫手上出了烫手的山芋,她是扔在那里也不放心,总是怕被收拾垃圾的小厮们捡到,从而让人知道,她看了这书……
所以,她便将这书,直接藏在了卧室‘床’下的暗格里!
本来这两日,她就来了月事,今日是第二天,正是汹涌澎湃的时候,怎么能让他……
偏偏他还一副吃不到会馋死的样子,让音紫想躲都躲不了。
所以,她才想起看到的那本书上的那几眼……,然后告诉他,让他自己用手,也能解决……
看着他瞪大了眼睛想自己,音紫本就羞红的脸庞,更加红的滴血,看着他眼眸中的‘色’彩从震惊变成震怒,音紫直接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无痕被她惹得一身邪火,却无处发泄,又被她说的话气的火气‘乱’窜,见她逃走的方向是巧云的木屋,有无心暗中跟着,他也没有去追。
找了一处山涧,看着从上而下的‘激’流洒下,无痕飞身便到了那水流之下,让冰冷的水,冲刷着自己身上爆发出来的情愫,直到浇灭了那团邪火。
收拾妥当便来到木屋,将她揽在怀里,却对她再也怪不起来,这一路,见她如猫一般乖巧,无痕明知道她老实就有鬼,却还是愿意相信,她只对自己这么乖巧。
如今,他都打算不再提及这事了,她却笑嘻嘻的问他,那方法好用不?
好用鬼!他不用试也知道,那怎么可能好用?
再说了,他无痕时有娘子的人,干嘛需要用手?需要吗?需要吗?
&bp;&bp;&bp;&bp;音紫见他那张脸黑的比方才还要厉害,暗觉不妙。 新c书盟奇新地址:.自己这是要引火**吗?
无痕抱着她的时候,手紧捏了她的一只手腕,身形一顿,面‘色’复杂的看向音紫:“你正值葵水,怎么不跟我说?”
原本这事对‘女’孩子来说就是羞于出口的事,如今被他这么坦‘荡’的问出口,音紫一张小脸更红的厉害,咬着嘴‘唇’,说什么也不答他的话。
无痕方才只是对她太紧张了,如今见她咬‘唇’的模样,才知道她是难为情了。
不再多说,无痕将她打横抱起,脚尖点地,一路用轻功出了山谷,指哨声飘出山谷,等无痕抱着音紫出现在谷口时,已经有一辆马车等在了那里,这次,马车旁站着的车夫打扮的人,是依旧一身白衣的无心。
无痕知道音紫身体不适,便没有再去驾辕,而是让无心充当车夫,带他们一路赶回玄阳王府。
一路上,无痕对音紫照顾的十分周到,周到的让音紫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不在出来了!
音紫很早就能够自理了,所以,就算后来嫁了无痕,成了他玄阳王府的‘女’主人,也从不需有人在身边服‘侍’,当然,沐沐算是给她解闷的……。
从不让人服‘侍’的人,如今却被他一个大男人当成病号一般服‘侍’着,音紫别提有多想装死了。
估计再有两天就能回到玄阳王府了,这马车上的日子,总算是要结束了。
刚刚换下的卫生棉布捏在音紫手里,愁得她一筹莫展,听到外面有脚步声,音紫果断的将那一团红‘色’斑斑的棉布往身后的被子底下一塞,侧身躺了回去。
实际上,月事对音紫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却被无痕看的死死的,硬是说什么,她的体质太过特殊,一定要好好养着。
音紫也觉得自己体质‘挺’特殊的,其他的绫罗氏后人封印开解,一次的间隔是十五日,而她则是七日之内连续出现开解状态。这一点,音紫问过巧云,她只说,也没有什么不好!
而音紫不知道的,无痕所说的体质特殊,则是,封印开解之时,承受开启之力的若是‘女’子,通过‘阴’阳‘交’合来缓解压制封印开启的“冰火两重天”,极易形成胎气。
更何况,音紫的封印开启,因为云筱用熏香‘诱’发她体内的气息,所以七日之内开启完毕,他与她的水~‘乳’~‘交’~融便不可避免的多了起来!
没想到,却没让她形成胎气!她的体质太特殊了!
如猫一般乖巧的侧躺在车上的音紫看着无痕挑帘上车,对他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他右手拿着的几件已经洗干净的小衣上,音紫‘唇’角‘抽’了,感觉一阵眼疼!恨不得将头钻进被子底下。
无痕见她如此模样,逗他:“关键时刻,还是夫君有用吧?”
音紫嘟囔:“我又不是不能动!”车外还有个无心,让人家见大名鼎鼎的太子玄阳王给小‘女’人洗月事换下的小衣,不让人笑掉大牙?
可他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能动也不能碰那凉水!”
&bp;&bp;&bp;&bp;“我以前都是自己……”音紫想说,从第一次来月事,她就自己洗了,哪一次不是凉凉的河水?也不见有什么事!
无痕脸‘色’一崩:“那是以前,现在你是有夫君的人了!”他何尝不知,她忍着小腹痛去河边洗衣服,累了就直接坐在草地上,渴了就舀口河水润嗓子。 如您已阅读到此章节,请移步到 :新c书盟x.阅读最新章节
那是,他只能躲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看着她,心疼,却不能出现。
在青木岭养伤的那三年,是他过的最快乐的三年,而那三年,却有一个人替他留在军营里,担着主帅的名,冒着被杀的险,倘若让人知道当年在军中的人,是个冒牌的,那不管是他还是那人,都是杀头的罪。
如今,她在眼前,自己有了这么光明正大可以照顾她的理由,怎么还能让她再如以前那般?
听他那有些霸道的话语,音紫心里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可,他这么个照顾法,让音紫还是想把自己给埋了……
无痕将手里已经晾干的小衣递给音紫,想要挨着她坐一下,谁知,音紫像是粘在被子上一样,侧卧着,说什么也不起来。
眯了眯眼,无痕毫无预兆的将手伸到音紫肚腹上,双手合作,搔的音紫肚子痒痒的难受,眼泪都笑出来了,不得不求饶:“住手!”
在音紫抱着肚子大笑的时候,无痕眼尖的看到被子底下有一角没有完全掩去的白‘色’,无痕瞬间了然,原来她是为了藏这个!
将音紫抱在怀里,两人随意聊着,无痕也不再提要帮她洗衣服的事了,原来,自己竟然让她如此的为难。
“我还以为,你说什么也能给我生个孩儿呢!”无痕故意低叹一声,实际上,他知道,音紫没有形成胎气,无论是他还是音紫,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我才不!”音紫果断回答:“这天下之大,我还没有看全,我得出去走走看看!”
“我陪你!”无痕勾‘唇’一笑,贴着她的耳朵道:“实际上,我也不想这么快就生个孩儿出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音紫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看上去人模人样的,实际上一肚子的‘花’‘花’肠子!
音紫忽然低叹一声:“哪有那么容易?如今,你被封了太子,这家国天下事事都要费神。哪里还有闲工夫陪我游山玩水?”
无痕一怔,知道她受不得束缚,才不惜一切代价向父皇求了那道圣旨,让她拥有南荣姓氏,享有南荣家族的特权。
可是,他没想到,真正羁绊她的,却是自己!
这一认识,无痕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
喜的是,她那么不受拘束、喜欢独来独往的一个人,却想要自己陪着她去游山玩水,因为自己的身份,她却甘愿呆在玄阳王府里,今生有她这份情,无痕觉得,自己当真不能再贪恋其他了。
忧的是,音紫的顾虑并非无中生有!原本,自己只求一个她,想要陪她去任何地方。可是,如今顶着“太子”两个字在头上,他便要勤政爱民。这个身份,竟生生的将他们二人栓死在京中。
&bp;&bp;&bp;&bp;心里不免歉疚,将音紫抱在怀里,无痕的大手按压在她的小腹上,轻轻的帮她糅着,让音紫原本冰冷生疼的小腹,慢慢续上暖意,那疼痛也缓解了不少。 新奇中文.xq.
音紫见自己一时的感慨,竟然让他失神,知道他是在暗暗自责,不免心疼。
“我想把玄阳王府改造一下,你觉得怎么样?”音紫俏皮一笑,看向他。
无痕对音紫思维的跳脱已经有了一定的适应能力,如今,被她一问,自然也就没有心思再去想那些让自己心生愧疚的事情。
“当初便应了你,只要你嫁我,整个玄阳王府都是你的!只要你喜欢,想怎改就怎么改!”无痕倒也不担心她能有多大的动静,或者把玄阳王府‘弄’成多热闹的地方!
音紫本人虽然有时候淘气些,但是,她自己喜静,最怕的就是吵吵闹闹,所以,同样喜静的他,倒是不担心她能‘弄’出什么热闹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音紫笑嘻嘻的往无痕怀里一趟,享受着他温暖的大手帮她‘揉’着肚子。
当再次睡醒后,音紫忽然想起被自己压在被子底下的卫生棉布,一个‘激’灵做起来,掀开被子一看,还好,东西还在!
可是,有点不对劲呢!伸手拿起棉布,哪里还有上边的污渍,早已经被洗的洁白如雪了……
音紫脸上热的厉害,眼眶也跟着热了起来。
他为了不让自己难为情,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这棉布洗净‘弄’干,现在的天气,再好的太阳也不会这么快将这棉布晒干,更何况,他也不肯将东西拿到外面去晒。
音紫的小衣,无痕拿去洗了,一则是因为还要赶路,二则是他不想音紫这些隐晦之物被别人看了去,他就会用内力将衣服里的水分‘逼’出,让衣服可以快些干了。
这块棉布,又消耗了他不少内力吧?
七日很快便过去了,音紫吃了七种不同的‘花’瓣做的膳食。
这一日,玄阳王府来了一个一个人。
音紫见了,直接浅浅一笑:“不知驭香仙子到来,是有何指教?”
云筱甜甜一笑:“受人之托,送件东西给少主!”云筱扬手,摊开来,掌心里握着一个极为秀气的笑香囊。
音紫上前,见那香囊不似之前看到的那般‘花’哨,是白底蓝‘花’纹,如同上好的瓷器之上烧制出的青‘花’。
一股说不清像什么的香气,让音紫猜不出,这里边放的到底是什么‘花’。
“穆宗向来和皇家不想往来,仙子大驾玄阳王府,给我送给香囊,难道有什么玄机?”音紫才不信,只有一面之缘的云筱会对自己有多好!
虽然她口口声声称自己为少主,音紫却有一种感觉,她不是任何人能驾驭得了的!
云筱面带微笑,扬手间那香囊便到了音紫的腰上,就连挂架都没见怎么动的,那香囊就像长在了她外衣的腰带上一般。
音紫惊讶的看向云筱,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云筱已经说了,这香囊,我是受人之托,送给少主的!”云筱浅浅一笑,有时候真的羡慕她,能得一人如此悉心。那该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bp;&bp;&bp;&bp;音紫见云筱并不如听闻那般冷‘艳’拒人,便靠近了她,好奇的问道:“刚才,你是怎么做到的?”
原来,她对自己的好奇,要超过这个香囊。复制网址访问 新c书盟奇新地址:.云筱觉得音紫真有意思。
“想学吗?我教你一招?”云筱也眨眨眼睛,冲音紫调皮的一笑,‘露’出两个尖尖的小虎牙,模样甚是可爱。
音紫简直不敢相信,平时看上去如此仙气‘逼’人的一个‘女’子,竟然会如此俏皮。
看着音紫目瞪口呆的样子,云筱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你的下巴快掉了!”
音紫每次见云筱,她都在笑,但是那脸上的笑,是温润如‘玉’的,就像是习惯一样,今日这样子如同孩童般的俏皮,她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她,显得更加真实。
伸手拉了一下云筱的手臂,音紫傻傻的说:“你现在,怎么那么像个人了……”
“……”云筱看着她,“我以前像鬼?”
“不不不……”音紫连忙摆手:“你以前,像仙,就像大家都叫的那样,是驭香仙子,就是一个仙子!”
云筱‘唇’边的笑容一僵,低头轻轻叹了口气,音紫握住她的手:“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没什么……”云筱淡淡一笑:“被你一说,我有点想家了!”
“你家在哪里?”音紫拉着她的手不放松,挨的她更近一点,“不如我陪你回去看看?”
“……”云筱看着音紫,很是无语,“很远,你去不了……”
“真可惜……”音紫嘴巴一嘟:“好想出去玩啊……”
“原来,你是想出去啊……”云筱不顾形象的白了她一眼,还以为她是心疼自己了。
“如果我能出去玩,又能送你回家,那不是一举两得吗?”音紫觉得自己的想法‘挺’机智的。
云筱摇了摇头,据说她一直过的很辛苦,可是这‘性’子倒像是被保护的极好的,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不怕我拐了你去卖掉?”
音紫哈哈大笑:“我又没有几斤‘肉’,哪里能入得了你驭香仙子的眼……”
云筱却严肃道:“现在,想要买你的人,当真不在少数!”
实际上,这个结果,音紫想到了,当初是她自己不小心,将绫绯拿出来卖,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经在暗处盯着她了,那时的她,却浑然不知。
如今,她又大张旗鼓的嫁了无痕,成了这赤国的太子妃,那些暗中盯着她的让人,便更容易得到她的消息了。
这婚都成了,封印开解,是迟早的事。只要她的封印一解开,怕是会让很多人顾忌吧!
贪心的人想得到那传说中足可以成就亦或者毁掉五国的财富,自然就会想要掌控她。
就算不贪心的人,为求自保,也不想别人拿了那财富,所以,很有可能盼着她从来没有出现过,或者就此消失吧!
听云筱提起,音紫只是自嘲的一笑:“你说,这种别人看似神奇的力量,能不能转让呢?”
“转让?”云筱觉得,自己对一切算是看的很开,身外之物都如浮云,觉得多余的东西是累赘,而音紫小小年纪,却也这般通透,却让她另眼相看。
&bp;&bp;&bp;&bp;云筱觉得自己看得开,也只是身外之物上,然而,自己本身的能力,她却不想丢失,就如同自己死守着不放的驭香。(阅读最新章節首发.co)
“少主,这是你的职责!”云筱摇摇头,方才的小‘女’孩模样不见了踪影,又成了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的仙子。
“知道了!”音紫兴趣大减,放开了云筱的手,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的荷包:“我娘让你给我的?”
云筱但笑不语,音紫也不多问,她知道,她现在对于绫罗氏来说,是个不能出现任何意外的人,既然云筱还能喊自己一声少主,至少她会遵从穆宗的规矩,尽全力辅佐绫罗氏后人。
所以,音紫知道,她断然不会害自己!
“我娘怎么样了?”音紫摆‘弄’了一阵腰间的小香囊,抬起头看向云筱。
“已经恢复了!”云筱也不多言。
“钦秋阳跟很多‘女’孩子表白过了……”音紫听沐沐说,钦秋阳是为了云筱才变成现在这样的,不禁有些感叹,原来,当真是“人之初,‘性’本善”啊,会变成后来的样子,都有自己的原因。
云筱浅浅一笑:“他不过是想我能阻止他……”
“你喜欢他吗?”音紫问。
云筱摇摇头:“我不知道怎么才算喜欢一个人,但是,我见过其他人为了喜欢的人,都能做些什么,我相信,为了钦秋阳,我做不到……”
音紫对云筱的八卦很好奇,一双大眼睛闪着十二分的好奇,“那,有一点点的喜欢吗?”
云筱一怔:“应该不算吧,我是觉得,他一直在逃避自己,想帮助他找回初心,如果一定要说,如何定义他在我心中的位置,我觉得,应该是朋友吧!我对他,和对秋喜没有什么区别。”
“一点也没有啊……”音紫似乎有些失望,“可是,他真的很喜欢你……”
云筱一笑:“实际上,他心里有一个结,在他很小的时候,他身边就一直跟着一个‘女’孩,那‘女’孩在他外出游玩期间,被家里人‘逼’着嫁了人,在结婚当日,死在了‘花’轿上,留下血书,说,愿来生不再遇到他!那‘女’孩为了他而死,他心里的结很大,不是一般人能解得开的!”
“可他还是喜欢上了你啊……”音紫不知道,钦秋阳看上去大大咧咧的,没想到却还有这样难解的心结。
“我要提炼的一味香,需要很多种原本并不存在的‘花’束,其中就有一种叫做识心枝的,识心枝只能在心结解开的人掌心里种出,所以,我便决定,帮他解开心结!”
“怎么跟你有关的东西,都这么玄啊!”音紫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在人的掌心里种‘花’?天呢,这是何种的技术啊!
云筱看着音紫夸张的表情,掩‘唇’一笑:“不然,等哪日,让我在你掌心里中一次‘花’?”
“……”音紫惊恐的看向云筱,对方一脸的玩味笑容,让她送了口气,还好她是开玩笑。
“我可不想给你做‘花’‘肥’……”低声嘟囔了一句,音紫又开启了好奇模式:“那识心枝忠出来了吗?”
&bp;&bp;&bp;&bp;“种出来了!”云初点点头,“识心枝收获那天,他刚好为我送行,却问我,愿不愿意留在钦家寨。 识心枝只是我要找的很多种‘花’束中的一种,我还要继续找,所以,我跟他说,你心结已解,可以正常的找个姑娘谈情说爱过日子了!”
“那他怎么觉得跟别人表白,你会出面阻止他呢?”音紫觉得,凡事都是有原因的。
“说来也巧,我后来寻找的“绝望泪”,是从一个姑娘眉心种出的,那姑娘爱上了钦秋阳,却得不到他真心,最后郁郁而终。我心有不忍,便出面告诫他,遇到合适的姑娘,便安顿下来吧!”
音紫认真的听着云筱的解说,渐渐觉得,钦秋阳还是‘挺’可怜的,哎,可恨之人必经过可怜之事呀!
那日,云筱找到钦秋阳,跟他说,让他遇到合适的姑娘,便安顿下来吧!结果钦秋阳发怒了,他双眼盯着云筱,随意伸手便抓住了一个从自己身旁经过的‘女’子的胳膊,然后转头对那‘女’子道:“姑娘,我对你一见钟情,我们成亲吧!”
当时那姑娘被他吓着了,半天说不出话,云筱皱了皱眉,伸手拉了他便走,到了前面隐蔽的地方,云筱告诉他,她是真的把他当朋友,希望他能真正安定下来,可是,并不是叫他这样随便拉一个‘女’子便成亲!
钦秋阳眼睛一亮,拉着她的手臂问道:“你还是介意了是不是?”
云筱头疼的告诉他,你要想清楚,你要成亲的那个‘女’子,是要跟你共度一生的人,不是你一时气愤,报复谁的工具!
钦秋阳说,“那我执意如此呢?反正,娶不到你,我娶谁都一样,你不就是希望我成亲吗?”
云筱摇摇头:“任何一个‘女’子,对待情感都是认真死板的,她们认定了,就会倾注一生,如果你再这样,随心所‘欲’的就伤害了一个无辜‘女’子的心,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到这里,云筱声音极低的轻叹了一声,“谁知道,他如今竟然如此的犯浑,简直是从一个心结,进入了另一个心结!”
音紫想,钦秋阳应该是在等待云筱所说的,对他不客气……
“实际上……”音紫看了看云筱,“钦秋阳也不错啊,他为了你变成现在这样,你怎么一点都不动心呢?”
“玄阳王可曾因为你的拒绝,而去拉一个姑娘就说喜欢人家,要跟人家成亲?”云筱‘唇’角微微勾笑,问道。
“……”音紫很诚实的摇了摇头,他那‘性’子,离他略微近一点的‘女’子都能被他要了命去,哪里还见他去招惹别人?
云筱笑了,然后若有所思:“实际上,我的父母就很相爱,他们在一起很多年了,我父亲还是能对我母亲宠的上了天!我父亲在我们心中是个无人能及的人物,天地间没有什么是他怕的,可是他唯独怕我怕母亲,就算是我和哥哥惹母亲不高兴了,父亲也会把我们狠狠的罚一顿,然后就去软磨硬泡的去哄我母亲!”
&bp;&bp;&bp;&bp;云筱的脸上,是一脸温暖的浅笑,似乎看到了父母并肩观‘花’的样子,然后她看向音紫:“如果我告诉你,我不属于这里,你信吗?除了你,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音紫满心满脸的好奇,已经被云筱吊到了极点,她看着云筱,催促道:“继续说,我听着呢!”
“我来自一个叫做天璇殿的地方,我的父亲是北方第一战神云释天,母亲是天枢宫贪狼星君的‘女’儿段玲珑!我师父是百‘花’仙子,我从出生就被彩蝶围绕,自小便能驭香,所以天璇殿的人,都叫我驭香仙子。新·c书盟·奇·中·文·网·首·发”云筱是第一次跟一个人,说自己的身世,这些,连蓝逸非都不知道。
毕竟她是下界历练,借助大公主筱桥的身份而已,实际上,赤皇根本就没有这么个‘女’儿,只是她用熏香制幻,让赤皇和整个后宫都有了这样的幻境,她就是赤国的大公主!
面对音紫,云筱真的有些想家了,她‘性’子里的纯净,让她开始想念天璇殿后山上的那些经常陪她玩耍的树妖、‘花’‘精’了。
“你是真的仙子……”音紫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所以,你帮我挂香囊用的是法术?”
云筱点点头,音紫蹭的窜到她面前,拉着她的胳膊转了好几圈,嘴里念念有词:“神仙莫怪,小‘女’子只是想沾些仙气,没有冒犯神仙姐姐的意思!”
忍不住笑出声来,云筱抓着音紫的小手:“这可是我最大的秘密了,连你娘都不知道,你可别给我抖出去啊!”
“绝对不会!”音紫一脸崇拜的看着云筱:“听说,北方第一战神是天地人三界中最俊朗的男子,是不是真的?”
听别人这么夸赞自己的父君,云筱笑了,想了想便开口说:“对我娘亲来说,应该是!不过……”
“不过什么?”音紫眼睛发亮的看着云筱,云筱长得就仙气‘逼’人,让人有多看一眼便觉得是不尊的感觉。那,她的父母又该是如何的模样呢?
“不过,在我看来,我哥哥比起我父君丝毫不差,而且,我哥哥年轻,是天璇殿里里外外所有母的妖啊、‘精’啊、灵啊的都希望能多看一眼的男子,所以,我哥哥才是我心中最俊朗的男儿呢!”
“哇……”音紫不停的脑补云筱的哥哥是如何的俊俏模样,可是,她一想到的最英俊的面庞,无痕那张脸便跳进了自己的脑海中,想了几次,最终还是放弃了!哎,就当自己没见过男人吧,满脑子都是他一个人。
“玄阳王也不差啊!”云筱见音紫变化莫测的脸,便知道她是在猜想自己哥哥长成什么养呢。
“他……”不错是不错,总不能跟天神比吧?音紫是真的想见一见天神到底长什么样子!
“怎么?他不够俊朗?”云筱故意问道。
“不是啊,他,俊是够俊,可是不会腾云驾雾啊!”音紫双手托腮,幻想着在云朵上背手而立一个白银男子,那仙人之姿该是多让人沉醉啊。
&bp;&bp;&bp;&bp;云筱快要笑翻了,不知道蓝逸非听到音紫的这番话,会作何感想?
“可是,他可以陪你一起哭,一起笑,一起生,一起死!这些,我们是无法做到的!”云筱感慨道:“所以,我不知道怎么算动情,如何算有爱?因为,我知道,无论我怎么在乎一些人,最终,我还是会看着他们死去,而我,几百年,甚至几千年后,还是这副样子!”
“那……你有几千岁了?”音紫不敢相信的看着云筱,这个只有十六七岁模样的少‘女’,难道当真有几千岁了?天呢!
云筱淡笑,冲音紫伸出两根手指,“两千岁!”
音紫啪的一声,直接坐在了地上,天呢,她在跟一个两千岁的人,啊,不是,是两千岁的仙说话!
“所以,你的前世我认识,你前世的前世,我也认识!”云筱上前将音紫扶起。
“……”音紫觉得自己后背凉凉的。
“知道你上一世为什么明明被毒酒毒死了,却又重新活过了吗?”云筱说的轻描淡写,音紫听得战战兢兢,她知道的可真透彻。
“那是我安排的!当时我路过那边,见一个小宅院上空笼罩着一团怨气,久久不散,便看到了你蜷缩在半空中的魂魄。你的不甘,让我觉得应该给你个机会,让你‘弄’清自己想要‘弄’清楚的事!所以,我把你送回来几年前,又把你父亲送到了那里!”
音紫越加不敢相信的盯着云筱,她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怎么对自己的事如此清楚?
“我是奉了父命下界历练来的,我要配置出最顶级的香,参见天界的驭香大会!可是,我调制的香,需要一些罕见的‘花’草,而我父母告诉我,这些东西,只有凡间能找到,所以,我便来了!”云筱看着音紫一双清澈的明眸,坦言道。
“那,你为什么帮我?”音紫不解的问道。
“因为,只有你的血,能种出燕金莲!”云筱也不想瞒,“从你上上世开始,我便跟在你身边,目的是说服你,能助我收获燕金莲,可是我一直没有成功!”
“你是仙子,这些事,还要跟人商量?”音紫盯着云筱,口气果然冷了一份。
原来,她告诉自己这么多,这才是重点,自己的血,可以种出她用来调香的‘花’束!
云筱看得出,她对这事,还是抵触。
“为什么是我?”音紫面无表情的问道,她的血有什么作用?怎么她自己都不清楚!
“你是九世圣‘女’转世,只因情劫难过,才轮回历练,只有你的血最纯净,可以滋养受不得一点污秽的燕金莲!”云筱也了然,她连续几世都不肯让自己种燕金莲,怎么可能就凭今日几句话,便允了呢?
“……”对于这些,音紫觉得很陌生,她只是音紫,一个普通的‘女’娃,她的血,只是为了让她好好的活下去,仅此而已!
“如果我不同意呢?”音紫果然问出。
云筱淡淡一笑,似乎,这根本就在她的意料之内,“那,我会继续等下去!”
&bp;&bp;&bp;&bp;音紫想,云筱几千年后还是这个样子,而几千年后,自己都不知道轮回多少次了!音紫真心觉得,自己不是斗不过云筱,而是等不过她!
“你放心,只要你不同意,我是无法采你的血中燕金莲的!因为,燕金莲有灵‘性’,它需要心甘情愿的滋润,才能成活!”云筱笑着对音紫解释,怕她以为自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一定要放她的血,去中燕金莲。 新
“……”音紫心里舒了一口气,还好,她还会征求自己的意见。
“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我也要回穆宗了,以后需要什么帮助,点燃这个!”云筱递给音紫三个小纸包,每个都有指甲盖大小。
“这是我特制的,没人能模仿的了,普通人闻上去,它无‘色’无味,但是,它是加了我的发丝提炼的,所以,只有我能闻得出。如果你有事需要帮助,点燃它就可以!”云筱说完,转身出了玄阳王府。
音紫还愣在原地,看着掌心里那三个小纸包。
无痕将音紫送回玄阳王府,便回了战场。
虽说,那边是孟兵的人,现在已经不可能在攻城了,因为,岚音已经撤离,孟兵收到消息,可以退兵了。
无痕之所以回去,是想联合孟兵的力量,预防另外几国对音紫身上开启之力的觊觎。
音紫还在前厅研究云筱那三包香料,‘门’外子墨禀报:“太子妃,祁阳王求见!”
蓝逸枫?他来做什么?音紫对这个蓝逸枫,有些‘弄’不清头脑。
然而,人已经到了府里,说什么也不能把人赶出去吧?所以,音紫将那香料放好,转身对子墨道:“太子不在府中,倘若祁阳王是来找太子的……”
“祁阳王说,此次是专程来答谢太子妃的救命之恩的!”子墨回道。
“那……,有请!”音紫也不能说什么了,人家说来谢你,你总不能不让人家懂礼貌吧?
不一会儿,子墨引着一身宝蓝‘色’锦袍的蓝逸枫来到前厅。
音紫有南荣姓氏在身,见了赤皇都可以不用行礼,所以,在蓝逸枫进‘门’只是,也只是冲他浅浅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蓝逸枫身边的解语抱拳道:“参见太子妃,我家王爷此次前来,是感谢太子和太子妃出手相救,保全了我家王爷的‘性’命!”
蓝逸枫在音紫对面的雕‘花’木椅上款款落座,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儒雅和修养。一看就是个十足的谦谦公子。
音紫勾‘唇’一笑:“区区小事何足挂,王爷言重了!”
解语对着‘门’外挥了下手,之间外面的人,抬了两个大木箱子进来,木箱放稳,解语亲手打开。
天呢,珍珠玛瑙,黄金白银,翡翠‘玉’石简直是应有尽有呀!
解语道:“这是我家王爷的一点心意,还请太子妃笑纳!”
音紫看着那两大箱,忍住站起身前去观看的**,抬眼看向蓝逸枫:“王爷这就客气了,怎么好意思呢?”
解语却解释道:“我家王爷说了,知道太子妃为人正直,向来无功不受禄,所以,这些东西就算我家王爷有求于太子妃的一点诚意吧!”
&bp;&bp;&bp;&bp;音紫疑‘惑’的看向蓝逸枫,他有什么事能要自己帮忙?
而且,解语的话着实让音紫憋出了内伤,真不知道是解语本身就腹黑,还是他家主子就是这么教的?
他夸自己为人正直,无功不受禄,可又把这些‘诱’‘惑’摆在这里,说是求人的谢礼,就算是音紫想要推脱也不行了!
他来,说是来答谢自己的救命之恩,若是自己不受,那就是狗咬吕‘洞’宾!可是如今他又将了自己一军,让自己收了这些,便不得不答应他的请求。c书盟网首发
淡淡勾‘唇’,音紫再看向解语:“能为祁阳王排忧,音紫也算荣幸,不知道王爷需要音紫做什么?我一个弱‘女’子,身单力薄,实在是怕有负王爷重托啊!”
蓝逸枫深勾‘唇’角,对着解语点点头,解语对音紫道:“我家王爷前阵子丢了一个心爱之物,是一块深水砚,乃我家王爷珍藏多年的绝品砚,原本,祁阳王府丢了东西,也只能自认倒霉,可这两日,竟有人发现这深水砚在“京城一砚”,我家王爷不想自己的心血染上商人的铜臭之气。”
音紫皱了皱眉,看向蓝逸枫一脸的平静:“王爷想找音紫做什么?难道让我出面,去买下那深水砚?”
解语道:“若是能买下,我家王爷也不会来劳烦太子妃了!”
见音紫询问的目光看向自己,解语继续道:“莫说那“京城一砚”的老板将这深水砚当作镇店之宝即便千万金也不肯出让,就说我家王爷,也不肯让那深水砚沾染上一点买卖的痕迹,唯恐银钱的‘交’易,污了深水砚的灵‘性’!”
音紫举目看向解语,声音一沉:“那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我能把那砚从“京城一砚”给偷出来不成?”
“太子妃误会了!”解语一哆嗦,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低头解释道:“我家王爷也是得高人指点,说是此事找太子妃定能有万全之策!至于为什么,高人并没有说!”
音紫心里暗骂,是哪个没事找事的家伙,将他们支到自己这里来了?
“祁阳王怕是被那些江湖术士‘蒙’骗了吧?音紫一介‘女’流,当真想不出什么万全之策!”音紫实在不想惹事上身。
那“京城一砚”虽然面上是一家官商,然而,幕后老板却是白清尘。
如今音紫是知道了,无痕就是当初的“小子”,可白清尘直接与自己相认,对那三年的知悉并不算少,音紫觉得,白清尘这个人,很危险,还是少惹为妙。
虽然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音紫却知道,白清尘是个商人,商人本‘性’很明显,没有三分利不起大五更!
他接近自己,绝对有目的,而且,音紫的直觉告诉她,白清尘接近自己的目的,很可能是她都无法承受的,比如关于绫罗宝藏,比如关于开启之力!
当然,音紫也想不到别的,因为,目前为止,她知道,自己对别人的价值,也只有这两样东西!
...
&bp;&bp;&bp;&bp;白清尘能一口说出她是风无影,还能说出自己长大的那个地方叫做青木岭,说明,他对她已经查了不少,如果她当真帮蓝逸枫去“京城一砚”盗那深水砚,说不定,便会中了白清尘的全套。
解语回头看了看自家主子,蓝逸枫面‘色’如常,很显然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他伸手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物件,解语站起身抬手接了过来,看着蓝逸枫的几个手势,便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音紫。
“太子妃,这是那高人给我家王爷的,高人说,倘若太子妃不肯帮忙,见了此物,一定会念及旧情,还望太子妃帮我家王爷想想办法,那深水砚可是我家王爷的命根子!”
看着解语手里的东西,音紫一阵头疼!
她算知道那高人是谁了!
解语手里的,是一个一寸见方的小荷包,如果没有猜错,那里面装的,依然是她很久之前亲眼所见的那几缕发丝。
那是好多年前,她让“了解”帮忙查探“小子”的消息,了解不光收了她的十根金条,还顺手撤了她的几根青丝,是音紫怒眼睁睁的看着了解将那几缕发丝打成结,装进了一个和解语手里拿的一模一样的荷包里。
了解问音紫,用着几缕发丝,换“小子”一条信息,音紫换不换?
废话!能不换吗?莫说头发已经被他拔掉了,怎么也长不回去了。就说平时,这一条消息,可是十根金条啊!够音紫去做很多任务了!
了解说,这几根发丝留在他那里,他只用一次。日后,倘若他有事相求,便将这个还给她!只消音紫会念及旧情,尽她力所能及之力帮他解围!
当时音紫觉得自己简直是赚翻了!便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
那次,她问了解,“小子”如今是否还记得她?
了解沉默之后,从身上拿出一张折得完好的纸张,展平了递给音紫,那是一副画像,仅仅用黑墨勾勒出来一个人的轮廓。
那画像中的‘女’孩,让音紫当时的心头被狠狠一撞,了解说,那幅画是“小子”每日都画的众多画纸当中的一副。
音紫小心折起,放进了自己的荷包里。
那画像中,是将秋千高高‘荡’起,落在半空中的一个赤足‘女’娃,脚踝上一条链子明显点缀了那只莲足。
那‘女’娃的脸,即便只是个侧脸,且是简单几笔的勾画,却让音紫心中暖暖的,原来他一直记得自己的样子!
此时,再见这个荷包,音紫上前,扬手接过解语手中的物件,小心的打开,不出所料,里边当真是被了解打了结放进去的那几缕发丝!
是了解让蓝逸枫来找自己的!
“了解”对她身份的熟悉,怕是出了师父和无痕之外,再没有比他更清楚的了吧!
将发丝放回,轻轻拉进荷包的袋子,音紫抬头看向蓝逸枫:“祁阳王三日后再来吧,容我想个万全之策,三日后音紫会给王爷一个答复!”
蓝逸枫微笑点头,向音紫致谢,解语道:“有劳太子妃了!”
...
&bp;&bp;&bp;&bp;送走了蓝逸枫主仆,音紫十分头疼,虽然了解是自己的四大护法之一,可他们并不像隐卫一样,可以随时跟在自己的身边。c书盟网首发
沐沐算是个例外,所以,她会呆在自己身边,而她的三个师兄则是有没有音紫这个少主,像是对他们都没有什么影响,照样自由自在的做自己想做的。
即便是现在音紫有很多不明白的事要问了解,却没办法马上见到他。
只能走出院子,朝着半空中放出一多召唤四大护法的消息烟‘花’。
隔了一盏茶的时间,出现在音紫面前的,是一脸笑意的瑶光!
瑶光笑嘻嘻的问音紫:“少主,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音紫看着瑶光的样子,便想起沐沐说的,他原本是个规矩木讷的少年,心里默默为他的过去,点了一炷香。
“我想找了解,怎么才能找到他?”音紫问道。
瑶光摇摇头:“二师兄不在穆宗,他常住的山‘洞’又被他给炸了,此时找他比找个鬼都难!”
音紫无语望天,早知道就不让沐沐把鬼煞和冉眉放在那个洁癖‘精’的山‘洞’口了,谁能想他还真的就为了那事,舍了自己的老窝呢?
“你们之间没有特殊的联络方式?”音紫皱眉问道,她就不信,他们师兄弟之间就不联系!
“这个吧!”瑶光低下头,像是极为努力的想了想,然后抬起头,一脸正经的对音紫答道:“跟二师兄之间,还真没有!”
音紫毫不客气的甩给他一记白眼,没有还要想那么久啊!
“不过……”瑶光拉长了声音,音紫瞬间瞪大了眼睛看向他,接着听他道:“二师兄不喜欢别人背后对他议论,我看还是算了吧!咳咳,贫盗正经人!”
“你……”音紫简直不知道该不该再跟他说话了,“没事了,你回去吧!”看来,从他这,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瑶光嘿嘿一笑,对音紫道:“少主,你生气的样子,还‘挺’招人的!”
“滚!”音紫实在忍不住了,这家伙,净整些没用的不说,竟然还敢调戏自己了!
“别发火啊!少主,‘女’人生气会容易老的!皮肤就不好了!”瑶光自顾自的说完,转身便要走,而后不知是不是有意无意的嘟囔了一句:“沐沐就知道怎么联络二师兄呀,少主为什么还要叫我来?难道是……对我有意思?”
“滚!瑶光,你再敢出现,我立马把你送到钦家寨去,让你做钦秋喜的第五个‘侍’寝夫郎!”音紫被他气死了!
瑶光身子一怔,脚下丝毫不停留的,直接原地隐了身形!
音紫还是得到一点消息,转身去找沐沐。
自从自己被无痕送回来,沐沐搭乘蓝逸枫的马车回来后,音紫便发现,沐沐有些不一样了。
比起之前,沐沐安静了好些,有时候竟然傻傻的发呆,一脸忧伤,有时候却傻傻的笑,像个痴儿。
这不,音紫推开房‘门’,便见沐沐上手撑住下巴,手臂杵在桌子上,正笑的一脸白痴像。
...
&bp;&bp;&bp;&bp;音紫走路本来就极轻,此时更是踮着脚走进了房里,一直坐在那里的沐沐竟浑然不知!
到了桌前,音紫站在沐沐的身后,将头缓缓靠近她的头。
音紫的呼吸让沐沐感觉到了有温热的气息靠近,一个‘激’灵站起身,幸亏音紫早有防备躲得快,不然,非被她的肩膀端了自己的下巴不可!
“啊!”沐沐一声惊魂未定的惊呼,让‘门’外经过的小厮不顾一切的推开‘门’,见房间里只有沐沐和太子妃,进也不是,出也不是,只能低声问道:“沐沐,怎么了?”
沐沐回过神,看了看站在一侧的音紫,又看了看探进一个头来小厮,脸上难为情的一笑,不好意思道:“啊,没事,没事!我跟太子妃逗着玩呢!”
小厮关上‘门’出去了,心想,这太子妃的贴身‘侍’‘女’果然不同凡响,竟然跟主子逗着玩……,这不是玩命吗?
见房‘门’关上,沐沐瞪大了眼睛看着音紫,“少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一会儿了!”音紫平静道。
“啊?”沐沐脸上一红,想事情想的投入,连少主进屋都不知道,这人,怕是已经丢带太姥姥家去了!
“你这笑得一脸桃‘花’的,还不从实招来?”音紫的好奇心,让她把探究沐沐的事放在了寻找“了解”之前。
沐沐脸上的红云更多,嘟囔道:“哪有的事?”
“嗯?真没有?那……这是什么?”音紫伸手便从音紫手里夺下一条娟帕,是宝蓝‘色’的,洗的很干净,看样子就不是‘女’子所用,显然是个男人的物件!
“啊!少主,你给我!”沐沐追着已经跳开的音紫大喊。
音紫却十分得意的冲着她扬了扬手里的帕子,“你告诉我,这是谁送你的定情信物,我就还给你!”
“没!”沐沐脸上红的已经可以滴血一般,“少主,你别瞎猜了,这只是人家好心,借我用的,我洗干净了,要还给人家的!”
音紫停下来,抓着娟帕的手却不停的在半空中摇摆,任凭沐沐怎么蹦跳抢夺,就是不让她碰到。
“看你这么宝贝这个帕子,让我验验货!”音紫扬头朝着那娟帕看过去。
皱了皱眉,音紫一脸疑‘惑’的看向沐沐,有些不敢相信的,再次扬头看向手里的娟帕。
方才一脸八卦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盯着沐沐的眼睛,小声问道:“你喜欢蓝逸枫?”
沐沐身子一僵,连连摇头:“不不不,祁阳王天人之姿,沐沐不敢妄想,少主你别瞎说!”
这帕子是一方宝蓝‘色’素帕,然‘花’边却钎的细致,是一朵朵极为小巧的茉莉‘花’瓣组成,虽然再无其他,别人或许不认识,可音紫却眼熟的要命。
这帕子的料子是白清尘供的,是皇家特供的稀有料子,出了宫里人,没人能用,也没人敢用!
而这‘花’边,便是音紫亲手绣上去的!
她记得很清楚,那日随白清尘进宫,在后宫收到了很多订单一样的条子,其中有一张条子上,就有“宝蓝‘色’素绢帕三方,别致!”
那条子的出处便是:祁阳王府!
音紫当时绣了三方宝蓝‘色’娟帕,锁边的地方,都是用了小‘花’瓣,其中一方,便是这个茉莉‘花’瓣的。
...
&bp;&bp;&bp;&bp;音紫深情复杂的看着沐沐,在音紫心里,沐沐已经算得一个朋友了,虽然音紫平时喜欢捉‘弄’她,可是在音紫看来,她就像是自己的一个亲人。c书盟网首发
看沐沐的样子,怕是当真对蓝逸枫存下来儿‘女’之情,可是,蓝逸枫说什么也是赤国的皇子,皇室的婚姻,有几个是可以自由选择的?
不知道是该说无痕幸运还是不幸?
说他幸运,是因为他身为这赤国太子,婚姻却可以由图自己说了算,选能选择一个自己深爱的‘女’子为妃,而非政治联姻;说他不幸,是因为他贵为一国太子,却要为了国主的贪婪,成为一个时时‘性’命攸关的血引子!
音紫心里清楚,倘若不是因为自己是绫罗氏少主的身份,不是她拥有那神秘的开启之力可以让传说中的巨大财富重现,以她音紫只是一个市井孤儿的身份,怎么可能做的了他的太子妃?就算是她‘阴’错阳差的在蓝逸华‘逼’宫的时候救了赤皇又如何?最多不过是封赏一些金银便算是皇恩浩‘荡’了!
说白了,皇室的婚姻,还是个个带有目的‘性’,赤皇不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去纳一个对他或者对这个儿子毫无作用的‘女’子为妃,哪怕是在别人看来,最不成事的祁阳王!
音紫知道,以沐沐现在的身份,她还无法成为赤皇可以利用的对象。
所以,倘若她当真对蓝逸枫动了心,那怕当真是要苦了她自己了!
音紫将那一只捏着宝蓝‘色’素帕的手缓缓放低,沐沐上前便将那方帕子夺下,小心的叠好,放在自己贴身的衣兜里,看得出,对那帕子极为珍视。
“你对蓝逸枫了解多少?”音紫有些木木的问道,她不知道该如何阻止沐沐心中刚刚升起的那股小火苗。“皇室的姻缘,并非每一段都是佳话……”
“啊呀!少主……”沐沐撅着嘴,有些生气,却能看出嗔意:“你可千万别瞎说,这当真是没有的事!我知道自己的身份……”
音紫上前,握了沐沐的手,看着她的眼睛,由衷道:“我从小就是个淘气包,对于诗书中的东西,都是看了就忘,所以,不懂什么大道理,可是,我师父告诉我的一句话,我却一辈子也忘不了。”
“他说,人和人之间,没有谁比谁更该死,也没有谁比谁的命更重要!”音紫有些‘激’动:“所以,我便觉得,这人和人之间,没有谁配不得谁,更没有谁需要因为别人而轻贱了自己!”
沐沐看着音紫,“少主,你说的话我记下了!沐沐不会为了谁而轻贱了自己!少主你放心,沐沐不过是感‘激’祁阳王这一路的照顾,当真没有其它!”
音紫轻叹一声,脸上微微一笑:“嗯,我信!”我信你此时的话语,而你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的感情!
“怎么联络了解?”音紫想转移话题。
“对了少主!”沐沐眼睛一亮,笑起来两颗小虎牙清晰可见:“你还记得钦家寨的债主钦秋阳吗?”
...
&bp;&bp;&bp;&bp;“……”音紫真想说不记得,可是这人,实在让人印象深刻!好吧,沐沐一句话,又让音紫将找了解的事,放在后边了,“怎么了?”
“他来赤国了!”沐沐一句话让音紫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淹死,只听沐沐眉飞‘色’舞的继续道:“听说,他是受了南荣王爷的邀请,来参加“斗香宴”的!”
斗香宴,是仅次于各国君主登基的一大盛宴。说
各国的添香能手都会想要在斗香宴上取得一个名次,好让自己的添香技术被哪国的皇室看上,最差也能做个宫内的香官。
对于未出阁的姑娘们,命好的,还能被皇子、王爷等人物纳为通房,也算是衣食无忧了。
斗香宴,斗的不只是熏香,还是‘女’儿香,‘花’草香,酒香,书墨香,以及各种让人心旷神怡,身心舒畅的香,只是历年的斗香宴,斗的最多的便是熏香,因为参加斗香宴的制香师最多,久而久之,这斗香宴便成了熏香的盛宴,偶尔有一些‘女’儿香、书墨香等一些的斗香者,便会成为全场的冷‘门’。
不是从头冷到尾,无人问津,便是直接被人收走,当成了宝!面对这种极端的结果,各国来的人,都会选择最为安全的熏香!
“斗香宴不是只有各国制香师才能参加的吗?钦秋阳……,他会制香?”音紫不仅疑‘惑’,还很头疼,一想到钦秋阳,她就头疼。
回来后,音紫才从解语那得知,钦秋阳之所以对自己“穷追猛打”还真不是为了引起云筱的情绪,而是因为……南荣老爷子!
在蓝逸枫出发去钦家寨之前,南荣老爷子托他帮忙带过一封信给钦秋阳,而那封信的内容,钦秋阳似乎并没有回避解语,南荣珏要钦秋阳想办法,让音紫尽早离开钦家寨,回南荣王府!
所以,回来后的音紫才知道,原来自己是被钦秋阳“赶”回来的呀!
这几日,音紫让沐沐去过南荣王府,南荣珏并没有在府上。
音紫想到尘封已经与娘亲相认,与南荣珏见面相认,自然是早晚的事。看来,这些天,南荣老爷子应该是赶去看儿子去了吧!
“少主有所不知,钦秋阳本人对于酒很有研究,所以,他若以酒香为题,怕是没有几人能胜他!”沐沐对于俊男的八卦,向来都掌握一手资料。
“这斗香宴不是你们穆宗筹备吗?怎么南荣老爷子可以邀请人?”音紫对南荣老爷子又添了一分好奇,这穆宗向来不与皇家人往来,怎么会任由南荣老爷子参与其中呢?
“筹备斗香宴是需要银子的!”沐沐一语道破!原来,这南荣老爷子是斗香宴的赞助商啊!
人家出银子,莫说要邀请一个人来参加斗香宴了,就算是说将斗香宴临时挪到钦家寨去举行,恐怕也得照办呀!
音紫想到钦秋阳会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有无痕那一张泡在醋缸里的脸,就头疼的厉害!
只能抓着沐沐问道:“你怎么联络了解,告诉他,我要找他,让他来见我!”
...
&bp;&bp;&bp;&bp;沐沐一愣:“少主,二师兄不是被你派出去调查那四个人的身份去了吗?”
音紫一拍自己的脑袋,简直是可以当球踢了!
当初她和沐沐赶往钦家寨,有四个隐卫一直在追踪她们提前预定下,却没有乘坐的马车。说
实际上,音紫知道这些隐卫定然是皇宫里的,只是,她在靠近其中一个隐卫的时候,心脏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那种感觉,在上一世结束的时候,便有过!
那个被另外三人称为“雷”的人,身上有她当年不敢冤死之时,留下的魂印!
他就是那个将她抓在怀里,直接灌下毒‘药’的人!
原本觉得他们不过是赤皇派来想要将自己掳回赤国的,可是竟意外的发现,这四人竟然是上一世将自己和‘奶’娘害死的人!
虽然这一世,自己平安渡过了九岁,‘奶’娘也没有因为守着自己而丧命,可是那日的绝望和怨恨,还是留在了音紫的心里。
她知道,他们定然是受雇于人,所以,她一定要知道,上一世到底是谁毒杀了自己,让‘奶’娘惨遭万箭穿心之刑!
从钦家寨回来,音紫第一件事便是让了解去查这四人的下落和他们的主子。
如今,沐沐提醒,音紫才想起这些,只能软塌塌的对着沐沐显出一副可怜的表情:“我是真有事要问他,能不能让他先回来一趟?”
沐沐满眼的希冀:“少主想知道什么?”
“额……”音紫知道沐沐也会打探消息,可是对于了解和蓝逸枫之间的‘交’易,她一定查不出!只因为对手是了解!
“帮我查下“京城一砚”的情况吧,还有,关于他们的镇店之宝深水砚!”这些,‘交’给沐沐,音紫还是极为放心的。
“好嘞!”沐沐自信一笑,虽然好多事,她没有二师兄差的清楚透彻,但是少主‘交’给的这些小任务,还是游刃有余的!
没有找到了解,无法解开心中的疑‘惑’,不知道为什么了解一定要自己去“拿”那块深水砚?这也就罢了,偏偏还听到了关于钦秋阳来赤国的消息,哎,音紫整颗头都疼了。
都说,说曹‘操’曹‘操’到!有些人,似乎并不服气,一定要证明自己并不比曹‘操’慢!就比如,钦秋阳!
沐沐前脚刚走,去了“京城一砚”。
音紫后脚就在玄阳王府的后‘花’园里“偶遇”了钦大当家!
“小紫,我们又见面了,你看我就说咱们俩有缘吧!这次信了吧?”钦秋阳依然一身紫袍,满脸的笑意。
音紫‘唇’角一‘抽’,确实有缘!故意躲都躲不开!方才她明明看到他在正厅‘门’前转悠,她才急忙跑到了后‘花’园,打算从后‘门’出去!
结果,却在这里“遇到”了钦秋阳,真不知道他是会分身术,还是有先见之明?就知道她一定会从后‘花’园逃走吗?
“钦大当家,别来无恙!”音紫也只能礼貌的回道。“不知钦大当家来寒舍,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咱们谁给谁呀?说这些太见外了,对了,无……,额,太子殿下呢?”钦秋阳差点叫出“无痕”两个字,被音紫横过来的一眼,成功堵了回去。
...
&bp;&bp;&bp;&bp;“在战场上!”音紫如实回答,她根本不信,钦秋阳会不知道无痕在哪里?这不是没话找话吗?
“哦……!”钦秋阳一声拉的长长的,“既然他不在,那你就是这里的主人,让我一直站在‘花’园里,不是玄阳王府的待客之道吧?”
“……”音紫真想说,我还真不想待你这个客!
“沐沐不在府中!”音紫虽然心里不甘,面上却还是平平静静的!
钦秋阳哈哈一笑:“没事,她不在,你不是在吗?我在这等她又不是不可以,小紫你不会不欢迎吧?”
“……”可以说不欢迎吗?音紫在心里大喊:不欢迎!不欢迎!!不欢迎!!!,重要的是说三遍!
可是,钦秋阳已经走在音紫前面,伸手便要抓音紫的手臂,还好音紫躲的及时,没有被他抓住,钦秋阳潇洒一笑:“没想到,这绫罗氏的少主,竟然是这么个扭捏的‘性’子!这可不好!小紫,看来蓝逸非把你教的,太不可爱了!”
音紫甩开袖子,径直走到钦秋阳的身前,扬起下巴,健步如飞!躲不开,就不躲了!
被她甩在后边的钦秋阳‘唇’角深勾,抬脚跟上了她的步子。
两人来到正厅,音紫让子墨上茶,钦秋阳看着子墨,脸‘色’变得有些窘迫,连连道:“我不喝他的茶!”
音紫惊讶的看了看钦秋阳,又看了看一脸和煦、温润如‘玉’的子墨,满脸的好奇,遮也遮不住!
子墨只是淡淡一笑,便将手里的茶壶放在桌上,转头对音紫道:“太子妃有事差人去唤子墨就是!”
说完,子墨便退出了正厅。
而钦秋阳像是对子墨端进来的茶依然心有余悸。
所以,没有呆多久,钦秋阳便战战兢兢的离开了玄阳王府!这让音紫大吃一惊!原来,钦秋阳也有害怕的人!子墨!
这一发现让音紫不禁心里暗爽!哈哈哈,钦秋阳呀钦秋阳,让你以后再来玄阳王府,我一定让子墨来‘侍’奉你!
待钦秋阳走后,音紫心情大好的跑到了子墨的院子,小厮说,管家在账房查账呢,音紫又乐颠颠的跑去了账房。
到了账房,果然见子墨坐在桌前,脸上紧绷着,前面站着三个战战兢兢的家丁。
这还是音紫第一次见子墨不笑呢,他坐在那里,什么也不说,只是绷着一张脸,看向手中的账本,便能让周围的空气里如同加了寒冰一般,凉飕飕的!
三个家丁你看我,我看你,之后便齐齐的跪在了地上,其中一个道:“管家,这本帐是小的管的,上个月府里的菜钱多‘花’了五十两银子,实际上是……,是小的爹病了,小的一时心急便先拿了买菜的银子给我爹看病抓‘药’去了!”
子墨眼皮都不太一下,不知道是没有听见他说的话,还是不想听他说话,放下手里的账本,又拿起另外一本。
跪在中间的那个家丁面‘色’死灰,忙给子墨叩头:“管家,小的一时糊涂,在发月钱的时候,克扣了几人的月钱,拿了去……去喝‘花’酒了!”
...
&bp;&bp;&bp;&bp;子墨依然不抬头,下一本手旁边的账本还没有拿起来,第三个人已经忍受不了这气氛,直接用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便边磕响头便颤抖道:“管家,小的再也不敢了,你绕过小的一次的吧!你账本上差的三十五两银子,小的说什么也给补上,只求管家别赶我出玄阳王府!”
又是一阵沉默,那账房里,只听见三人磕头的声音。(c书盟网首发)
音紫好奇的看着里边如同入定了一般的子墨,他竟然不去管那三个一直在叩头的人,将手边的账本,一本一本的慢慢翻看,一直到最后一页。
账本在子墨手上合拢,啪的一声落在了身前的木桌上,地上跪着的三个人身子都僵住了,却是谁也不敢抬头。
“上月的菜钱,账本上确实差了五十两,但是菜价却别前两个月都多出了一倍!这个季节,青菜的正是丰收时节,价格理应更便宜,这多做出来的帐,我不说,你心里也明白吧!”子墨缓缓抬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人,缓缓开口。
负责管理附中食材账务的人战战兢兢答道:“这……,小七子他们回来,怎么报,小的就怎么记,不知道他这里边有猫腻呀!”
子墨微微侧头不再看那人,看向中间面‘色’惨白的年轻男子:“上月一共九人被扣了月钱,有六人都是同一个理由,对太子妃服‘侍’不周!另外三个是因为偷懒!”
那家丁认命的点了点头,惊慌的回道:“实际上太子妃宅心仁厚,并没有怪罪他们,只是我……只是我‘私’自扣下了!账面上做的,是如数下发……”
“那你这三十五两银子是怎么回事?”子墨对额头都磕出了血的那人问道。
“是……”那人一脸为难。
“是沐沐找你要的?”子墨的语气听不出情绪,那人身子一怔,抬头看向子墨,慌忙道:“管家明鉴,确实是沐沐姑娘来拿的!”
子墨站起身,背对三人,声音依然云淡风轻:“二奎!”
二奎是负责府里食材账务的那个家丁,见子墨点了自己的名字,二奎扬起头,满面惊慌的看着子墨。
“你账面上差了银子,原本就犯了玄阳王府的大忌!还伙同买办记‘花’账,现在责令你退补吞掉的银两,明日起,‘交’出通行牌,终生不得进入玄阳王府半步!”子墨说话,极为平静,就如同随口说出的“还可以”之类的话语。
二奎向前爬了两步,抱着子墨的‘腿’便哭:“管家,我知道错了,我爹的病很重,真的得治呀!我家里能卖的东西全卖了,我妹妹为了给我爹凑钱看病,把自己嫁了我们村六十多岁的财主做第十五方小妾,管家,求求你看在我从玄阳王府建府以来就一直服‘侍’王爷的份上,就饶我这一次吧!家里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可想了!我不能再丢了这份差事呀!”
子墨面‘色’一直淡淡的,不知道他是当真如此狠心,还是不习惯表‘露’在外。
他抬了抬脚,直接躲开了二奎的双臂,不再与他纠缠,二奎脸上的绝望,让音紫都想直接冲过去,免了他的责罚。
...
&bp;&bp;&bp;&bp;音紫觉得,谁还能没有个亲人?更何况,二奎是为了给他爹看病,这有什么不能原谅的呢?
可是,音紫又怕自己这样冲过去,打‘乱’了子墨的习惯,她对这件事必定不如子墨了解,直觉上,子墨不会做不合常理的事,所以,音紫便忍着对二奎的心疼,终究没有从躲藏的地方跳出去。(c书盟网首发)
子墨继续道:“徐福!”
徐福则是克扣了府中下人的月钱去喝‘花’酒的那个!
徐福见二奎那么有利的理由都被驱逐出了玄阳王府,脸上绝望更甚。
“王爷已经告诉我,让我打发人去把馨娘给赎出来,醉仙楼的老板娘已经答应,这个月就能给馨娘赎身了!”
徐福身子彻底僵住,原本绝望的双眼续上了两团的雾气,紧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府里的规矩,你是坏了。玄阳王府不能再留你!王爷早就吩咐给你置办一座宅院,如今时间仓促,我找人为你们在玄水寻了一个小院,你要是不嫌弃,带着馨娘去那里度日吧!”
徐福的眼泪早就吧嗒吧嗒的落下,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声音沙哑的厉害:“小的愧对王爷,愧对管家!小的不是人!”
子墨扬了扬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明日为馨娘赎了身,你便离开吧!账面上的银子算是王爷送你的贺礼,不用你补了!”
徐福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子墨抬手止住了。
“子良,你来玄阳王府多久了?”子墨转过身,额头上殷红一片的盖子良。
“小的来王府有两二个月了!”盖子良老实的回答。
“那就是在太子妃离开王府那段时间进府的……”子墨淡然道:“对太子妃的习惯莫得不清楚也算正常!”
盖子良再次叩头下去,回道:“小的知道太子妃最宠的‘侍’‘女’便是沐沐姑娘,所以,沐沐姑娘来账房支取银子,小的不敢不给!”
子墨低低地“嗯”了一声,“沐沐支取银子,也该上帐的,你怎么硬是让账面差了呢?”
“这……”盖子良十分为难的看着子墨,子墨给了他一个“大胆说”的表情。
“沐沐姑娘说,这银钱是她有‘私’用,所以……”盖子良咬着下‘唇’,再次向子墨叩头:“请管家切勿责罚沐沐姑娘,小的愿一力承担!”
“沐沐是太子妃的贴身‘侍’‘女’,对她,就是我也说不得!你如此有担当,我再罚你,是不是显得不近人情?”子墨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太子传令回来,说是太子妃身旁要一个‘精’神伶俐,做事有担当的小厮。我看,你‘挺’合适!”
盖子良惊喜的看着子墨,额头上的血已经凝住,沿着面颊滴下来的血痕也已经干涸,那张良因为这些血迹看上去有些惊悚。
“谢谢管家提携!”盖子良欢喜的答道。
子墨唤来院中小厮,将三人带出去,吩咐按照他方才的决定,让这三个人,各归各处。这些账目暂时由子墨亲自代管。
帐房中安静下来,子墨站在庭中,扬头看向房梁,声音不大,还是常见的云淡风轻,温婉至极:“太子妃对子墨的做法是否满意?”
...
&bp;&bp;&bp;&bp;音紫用内力探听了下,周围没有其他人,见子墨已经发现自己,便直接从房梁上跳下,两个旋转的飞身而下,轻飘飘的落在了子墨面前。说
“二奎的处罚,似乎重了些!”音紫皱了皱眉,实话实说。
既然子墨发现了她,音紫也不指望他没发现自己一直在偷听他处理那三个人。
“他爹身体支撑不了几日了,与其在这里痛苦,不如让他回去在他爹的‘床’前尽尽孝吧!”子墨浅浅一笑,那笑意未达眼底。
“那大可以让他之日再回来啊!”音紫终归理解不了,同样是动用了银两,为什么盖子良就能留下来,二奎一片孝心就必须要逐出王府呢?
实际上,对于让徐福出府,音紫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毕竟子墨会安排,为了他心爱的‘女’子赎身,让他们去玄水过普通夫妻的生活,总好过他们这样,一个在玄阳王府为奴,一个在青q楼为‘女’支。
可是,二奎确实有些冤枉。
子墨向着音紫靠近两步,见音紫连连后退,子墨无奈的将自己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太子妃是怕子墨动了非分之想不成?”
“咳咳咳!”音紫被他一句毫不隐晦的话呛得咳嗽了好几声,“没有没有,是你身上有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气息!”音紫连忙找理由。
子墨再向前两步,音紫即便是心里想退,现在也得跟钉子似的,钉在原地。谁知道她再退,子墨又会说出什么样的千古绝句啊?
子墨靠近,将手中的一个帕子塞到音紫手中,“太子妃的帕子掉了!”,而后便快速用只有她们俩个能听到的声音道:“王府出了别人的眼线,我让二奎和徐福将计就计,去查了!”
子墨很快便从音紫身旁退开了两步,看上去就像是只给音紫递了个帕子。
音紫静了一下心思,对子墨道:“你跟我来!”说完便走在前面出了账房。
在音紫和无痕的寝室里,子墨安静的站在音紫身后,看着她将挂在‘床’榻一侧的那张山水画移开,打开密道的‘洞’口。
“进来!”音紫说完,便钻进了那‘洞’口。子墨四下看了看,知道安全,便随着音紫进了密道,密道‘洞’口缓缓合拢,那副山水画,被沐沐挂好。就像方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这条密道的尽头,便是无痕的秘密基地。
虽然是密室,却跟穆宗的七情斋有一拼,里边桌椅板凳一样不缺。
到了里面,音紫直接坐在了木桌旁的椅子上,看向站在中间空地上的子墨道:“坐!”
子墨也不推诿,随意找了把椅子便做,抬头看向音紫,很显然是想看音紫找他来这里的原因。
“我知道,如果说玄阳王府只有一个人值得信任,那也只能是你了,子墨!”音紫面‘色’有些严肃的开口。
子墨但笑不语,音紫继续道:“那个盖子良是不是有问题?”
“只是猜测!”子墨回道。
“所以,你要把他放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音紫一向不喜欢麻烦,更不喜欢身边多出一些人。
“沐沐有太子的手谕,在王府中支取银钱不用通知任何人,是不会找什么‘私’人借口的!”
...
&bp;&bp;&bp;&bp;子墨道出盖子良不对劲的地方:“更何况,沐沐生‘性’纯良,断然不会背着太子妃做什么‘私’事,而且,就算沐沐要去支取银子,也不该是几十两,显然,这个盖子良对沐沐还不是十分的了解,他只是想要离间太子妃和沐沐,让我们对沐沐心生间隙而已!”
沐沐在音紫身边伺候,她无论要在玄阳王府支取多少银子,有无痕的手谕在手,账房会直接放行。
而且,沐沐本身对于银钱的数量就不敏感,几百两银子在她心中,也不是多数,她若去账房支取银子,跟人家说是‘私’事,还就支取三五十两,那确实不是她的风格!
实际上,在听盖子良说起,是沐沐去账房拿的音紫,还不让入账的时候,就对他有些怀疑了,沐沐的为人,音紫再清楚不过。
“如果他的目的是要杀我呢?你就这么把他放在我身边……”音紫睁大双眼瞪着子墨,你不知道他有问题也就算了,现在明知道他有问题,你还把他推给我……
子墨微微一笑:“太子妃的机警子墨是见过的,倘若是那盖子良要对太子妃不利,子墨相信,太子妃不会让他看到第二日的晨光!”
“我虽然不善良,却也没有杀过人,怎么让你一说,我就成了杀人如麻的魔鬼了呢?”音紫毫不客气的横了他一眼。
“这个盖子良,当初进府的时候,也是经过的好几番的比试和调查的,当时都没有查处问题,我也是最近发现府里的事情似乎被别人掌控在手中一般,才觉得他有问题的。”子墨回想着,冥思一阵道:“我在想,倘若他进府是有人刻意安排的话,那当初他的身世底细,一定早已被人从中作梗!”
“可是,二奎和徐福对玄阳王府的熟悉程度不比你差,你就不怕他们被有心人利用了去?”音紫皱眉。
“要的就是他们都利用!”子墨却心中安稳:“今日的处罚结果,我想不出半日,就会到别人的耳朵里。今日之后,你对盖子良提防一些,我想办法让他的消息送不出去,他的东家一旦长期借不到他的消息,自然会想办法去寻找二奎和徐福!”
“啊!”音紫点点头:“你是在让二奎和徐福演苦‘肉’计啊!”音紫瞬间想通了。
见子墨点点头,音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如果这样,那……徐福的惩罚是不是太轻了?”
“……”子墨无奈的摇了摇头,她方才那一副要替二奎讨个公道的样子,倒是也变得太快了!
“对徐福而言,离开玄阳王府,就是最残忍的处罚!”子墨解释道:“徐福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是太子在边境捡回来的,他对玄阳王府和太子的感情,比家还要深厚!”
音紫点了点头,原来就知道,这玄阳王府里的人,都不是皇宫划拨过来了的,因为无痕不肯要。
却也是第一次听说,这府里的人,是有无痕自己检回来的。
别看他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总是说要带自己远行,他觉得他可以为了自己丢下一切。
可是音紫却知道,如果当真那样,他一定过的不快活,因为,他放心不下这赤国的黎明百姓!
...
&bp;&bp;&bp;&bp;与子墨的谈话,让音紫心里多多少少还是存下了不痛快。
她知道自己是绫罗氏少主的身份一旦揭开,就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上身,可是她想不到,这些让人心烦的事情会来的那么快!
盖子良被子墨待到了音紫面前,音紫对这人细细的打量的一番,相貌算是周正,额头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还是留下的一片狼藉。
比子墨略第一个额头,身形也显得瘦弱了些,不似子墨那般匀称。
子墨嘱咐他:“在太子妃跟前,以后机灵着点!”
盖子良给音紫行礼,“小的愿听太子妃吩咐!”
音紫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总是觉得盖子良这双眼睛有些眼熟,有想不出是在哪里见过,那双眼睛中,似乎有一种让音紫能感觉到危险的东西存在。
“你是哪里人?”音紫端起茶杯淡淡问道。
“回太子妃,小的是信乡人!”盖子良答道。
“信乡的信朵河可是远近闻名,那的鸳鸯可算得一绝,似乎是叫葳蕤碧?”音紫微微一笑。
盖子良‘唇’角微勾:“是呢,小的家就在河边,从小跟着鸳鸯有用,那葳蕤碧不过是外人给那些小家伙的名字,实际上,只有咱们信乡人知道,那些鸳鸯,土名叫连理枝。”
音紫点点头:“还是你们自己清楚,外人不过是看看热闹,对这些当真不太留意。”
盖子良低头不语,子墨看向音紫:“那,日后,太子妃有事吩咐子良便是!”
音紫点点头,“倒是个头脑清楚的,以后就跟着本宫吧!今日没什么事,你先跟沐沐去熟悉一下这主宅的情况吧!”
站在音紫身侧的沐沐上前,引了盖子良便向外走。
音紫总觉得,盖子良从进‘门’除了自己看他的时候,他抬了一下头,而后便一直低着头,只有刚才出去时,他的目光有那么一瞬,在沐沐身上似乎有些移不开。
子墨见沐沐带盖子良出去,靠近音紫低声道:“要不要通知太子?”
音紫摇摇头,“小事一桩,别让他跟着‘操’心了!”
信乡是极为偏远的一个小乡镇,那里虽小,最近几年却凭借着一方水域繁荣了起来,吸引了很多外地人前去做生意。
方才音紫故意问盖子良的话,子墨当然听在耳朵里。
对于那鸳鸯名叫葳蕤碧的说法,是很多外乡人都这么叫的,而连理枝只是土生土长的信乡人才知道的叫法。
然而,盖子良却一口能说出,便证明他是信乡人,当然,不排除这是他认真准备的结果。信乡的本土人越来越少,而盖子良是两个月前才来到玄阳王府的,据他自己进府时提供的家室资料说,他一直在信乡,从没有离开过。
原本,这些都不值得怀疑,然而,子墨却知道,在一个月前,太子蓝逸非秘密驻军信乡,凡事本土的信乡人,都移去了他处。
倘若盖子良所说不假,他的家人定然会通知他,现在的信乡,都是后来住进信乡的。
...
&bp;&bp;&bp;&bp;然而,盖子良在玄阳王府两个月,在每月十五,玄阳王府家丁统一寄信或者银子给家人时,他都会寄出家信和几两散碎银子。
昨日是十六,子墨就是在他再次寄出家信之后,故意查的帐。
原本不知道他‘混’进玄阳王府正真的用意,这次查账,却正好给了他完成任务的机会,原来他的目标是音紫!
他想让沐沐离开音紫,是想对沐沐不利还是对音紫不利呢?难道是想先斩断音紫的左右手,再向她下手?
音紫看向子墨:“找人看好沐沐,我总觉得,他有些针对沐沐!不能让沐沐出事!”
子墨点点头:“是!”,之后便退出了主宅的正厅。
音紫坐在厅内,感到有些‘混’‘乱’,直觉告诉她,“京城一砚”的深水砚、自己身上的开启之力、白清尘、还有盖子良、沐沐,似乎有着某种内在的联系,可是她有找不出到底是什么。
这些,表面看上去风马牛不相及的事,就像是一张来自四面八方的网,音紫感觉,这张网在渐渐的收紧。
而支出这张网的人,对她,至少是对玄阳王府熟悉或者是憎恨的人。
傍晚,音紫将沐沐唤来,问起关于“京城一砚”和镇店之宝深水砚的事。
沐沐将她能查探到的一一说与音紫听。
如音紫所知,“京城一砚”虽然是一家官商,隶属于衙‘门’,而这幕后的老板,却是赤国第一商白清尘。
深水砚是一块罕见的砚王,‘玉’质温润水泽,天然形成的砚坑,让墨汁‘色’泽饱满,可以研磨出比原模块更润的墨汁。
这深水砚,是百年难得的一块砚,“京城一砚”对外宣称,自家拥有深水砚已经百年,这深水砚本就是“京城一砚”的镇店之宝。
可是,据“京城一砚”的一个伙计说,这块深水砚,是不多时前,才由外面带回来的!
有很多人愿意出重金买下这块深水砚,可是“京城一砚”一概不理!
而且,沐沐说,她前几天见盖子良去过“京城一砚”!
原本沐沐只是觉的他有些眼熟,直到今日才知道,原来他竟然是玄阳王府的人。
音紫冥思苦想,这盖子良究竟是个什么角‘色’呢?
“你以前不认识他?”音紫若有所思的问道。
沐沐想了想,回答:“当真不认识!”
“想办法把你二师兄给我‘弄’回来!”音紫最后还是免不了要动用了解。
是夜,音紫点燃了云筱送给她的小块香料。
白衣仙子飘零而落,在音紫面前站定,问道:“少主这是遇到麻烦了?”
“你还是叫我音紫吧!”音紫想也不想直接回绝了云筱一直叫她少主的事。
“好!”云筱也痛快,走近音紫,忽然皱了皱眉。问道:“你今日见过陌生人?”
音紫瞪大一双惊奇的眼睛望着云筱:“天呢,还真有这生人味一说啊?你鼻子好灵啊!”
云筱问道的是音紫身上香囊发生了变化,也就是说,今日她身边定然有想要取她‘性’命的人出现过,只是靠近她发现自己内力全失,才不得不作罢!
...
&bp;&bp;&bp;&bp;而音紫身边的沐沐忠心耿耿,云筱是知道的,玄阳王府的人,也只有子墨会经常被音紫叫来问些事情,其他人,她很少接触。c书盟网首发
而沐沐和子墨都是不可能伤害音紫的人,所以,他们已经被她的熏香带入了解‘药’。
既然这气息是今天才发生的变化,也只能说明,她今日见了沐沐和子墨之外的人。
“你见了玄阳王府外面的人?”云筱问道。
“祁阳王算不算呀?”音紫也知道云筱说的人,很有可能是盖子良,可她也不能把之前见的人,就忽略了呀。
“之后呢?”云筱面上没有过多表情道。
“之后,就是府里的一个小厮!”音紫看着云筱的面庞,从她忽然紧绷的面颊可以看出,她对玄阳王府的安全很担忧。
“叫什么名字?”
“盖子良!”沐沐也不再相瞒。看来,这个盖子良当真是有问题的。
云筱有些佩服蓝逸非的远见,也庆幸自己为她赶制了这个香囊,不然,今日怕是她难逃这一劫了。
“找我来,是有什么事?”云筱将手掩在衣袖之下,暗暗掐着手指,算计着什么。
“我想知道,这深水砚和祁阳王蓝逸枫到底有什么渊源?”音紫开口道。
云筱说,众人只道这深水砚是难得一见的好‘玉’,有天然冲刷、雕刻的砚坑等等。然而,没人知道,这块深水砚实际上是一块被下了封印灵石。
既然是灵石,自然会自动则主,虽然她不知道这深水砚跟蓝逸枫有什么渊源,却也知道,这深水砚并非“京城一砚”之物。
因为,深水砚在主人身边会发出常人根本看不见的微红的光晕,而云筱见过“京城一砚”里的深水砚,没有一丝活络的光,像是被人用阵法,困在“京城一砚”的一样。
音紫皱眉,看来这深水砚当真是被人故意放在“京城一砚”的……,那,他们早不摆出,晚不摆出,偏偏在自己回到京城之后摆出……
音紫觉得自己现在有些神经质,也许只是个巧合呢?哎,自嘲的一笑,摇了摇头,自己现在被这开启之力搞的,当真要疯掉了,它让自己一直都觉得,是有人要算计自己!
云筱说,困住深水砚的阵法并不太难,所以,要取得深水砚也不是不可能!
音紫一个‘激’灵:“你怎么知道我要取那深水砚??”
云筱笑了笑:“我还‘挺’聪明的,我这里有个东西,你一定觉得稀奇,它叫做脑子!”指了指自己的头,云筱快速躲开了音紫出拳可以‘波’及到的范围。
音紫没有出拳,她出的是手,手中几颗小豆子直接弹出,‘射’向云筱。云筱轻飘飘的直接御风躲到了半空中,只是浅浅笑了笑,看上去心情不错,便转身飞走了!
音紫心里这个郁闷啊,仙子也这么欺负人吗?
想想云筱告诉自己的信息,她说困住深水砚的阵法并不太难,所以,要取得深水砚也不是不可能!
困住深水砚的阵法并不太难,说明什么?是“京城一砚”请的法师功底不够,还是说,他们是故意下的一个简单阵法,等有人前去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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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些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音紫决定,自己去“京城一砚”一探究竟。(c书盟网首发)
夜深了,“京城一砚”巡夜的人却一个个跟不需要睡觉似的,看不出一丝倦意。
听那边挑着灯笼过来的一个男子对另一道:“‘精’神着点,这宝贝要是丢了,咱们有多少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对方答:“哎,这贼要是早点来就好了!”
“别瞎说,你不想活了!”
那人答:“整天提心掉胆的,还真不如那遭贼早点来,早点抓住了,就省心了!”
“倒也是这么回事!”先前提灯笼的人也显出疲惫:“省的咱们大半夜的在这守着水镜!”
“嘘……”后来那人伸手捂了提灯笼那人的嘴:“你这才真是不想活了呢!上头不是说了吗?说什么也不能暴漏……”那人紧张的看了看四周,之后小声继续道:“水镜的事,就咱们几个知道,若是被别人听了去,我看你死一万次也不够罚的!”
音紫躲在视觉死角处,这两人的话一字不落的都‘挺’进了耳朵里,闪身便离开了这里。
她绕到了“京城一砚”的后院,见两个人匆忙的跑来跑去,里边还不停的传来洪亮的声音:“不够,再去‘弄’!”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怎么突然缺了这么多水?”这个声音听上去有些恐怖,犹如地狱中的修罗。
洪亮的声音再次想起:“今夜再不下雨,这水镜怕是已经无法维持了……”
“我已经去‘玉’山下悬赏了,只要有人得了这深水砚,便重赏千金!”那声音冰冷异常。
“你确定到时候来的,会是风无影或者雪无痕这样的大盗?”洪亮如钟的声音,让音紫忽然想起一个人---当初大皇子蓝逸华身边的勇士,洪益!
他不是被贬谪,回乡种田了吗?
“你当着阵法是一般的盗贼能解开的吗?这次,我一定要抓住他们俩,至少也要抓一个!”
洪益问道:“你为什么一直都想抓风无影和雪无痕?”
那人很恐怖的一笑:“因为他们跟玄阳王有关系!我哥哥是被他蓝逸非的‘女’人给害死的,我倒是要看看,蓝逸非是不是为了他这些兄弟,拿他的‘女’人来跟我换!”
“蓝逸非宠妻如命,我看你的如意算盘打不响了!”洪益低叹一声。
“蓝逸非讲义气,从边关归来的那些当兵的,都这么说!我拿他两个朋友的命换他一个‘女’人,我相信他没有那么傻!”
“你哥哥死的却是惨,不是穆宗的人干的吗?怎么又成了音紫‘弄’死的?”洪益因为沐沐的原因,对音紫还是有些维护的。
“是穆宗‘门’主的二徒弟炸的山‘洞’,可事情起因全是因为蓝逸非那个‘女’人!她是绫罗氏的少主,穆宗的那个“了解”听命于她。没有她的命令,那个“了解”怎么会宁肯毁了自己的家,也要将我哥哥炸死?”
音紫在暗处怒翻白眼,原来这人是鬼煞的弟弟,风煞!
要说鬼煞被了解炸死,这件事情的起因,难道不是他受雇于冉眉,要把自己‘弄’死吗?怎么就成了自己仗着是绫罗氏的少主,便让了解把他炸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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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风煞的声音更冷:“只要在这个圆月之夜之前抓住蓝逸非重视的人,或者那个‘女’人重视的人,我哥哥的仇便算是报了!”
“你怎么不直接去玄阳王府抓了音紫算了?还这么大费周折的。说”洪益用内力注水,不停有水流的声音,他自己的声音也随着越来越低沉了。
“你当我不想?玄阳王府很邪‘门’,我每次去都能碰上鬼打墙,不管怎么样就是进不了府!”风煞气急败坏!
“那为什么要在月圆之夜之前控制人?”洪益的声音更低了一些,平时的洪亮已经变成了弱不经风。
“算下来,蓝逸非跟绫罗氏的那个‘女’人成亲也有三个月了,倘若那‘女’人的封印一解,蓝逸非作为血引子,功力至少散去一半!而月圆之夜,则是他内力最弱的时候!那时候,还愁打不过他吗?”风煞咬牙切齿,“蓝逸非,你也有今天!”
躲在暗处的音紫听了心里一慌。她万万没有想到,作为血引子,他不只是要承担自己身上十倍的痛苦,还要散掉一般的功力!
心绪一‘乱’,音紫的呼吸也跟着有了变化。方才她是极力掩藏自己的气息,此时气息一‘乱’,自然被功夫并不弱的风煞和洪益察觉。
“谁?”风煞一声呵斥,直接闪身到了音紫之前藏身的地方!
音紫已经离了那地方,可是,她现在要无声无息的隐去身影,躲过风煞,已经是不可能了!
眼见风煞朝着她的方向扑来,音紫手臂一紧,被人带离了原地!
风煞扑了空,不甘的在音紫躲藏的原地搜寻了好久,还是无功而返。
到了地面,对已经很是虚弱的洪益道:“这水镜的秘密怕是已经被人看了去了……”
洪益盘‘腿’坐在地上运功,眼睛都不睁开,低声道:“那也不能放弃……”
音紫被人带着到了离开原地很远的地方,回头对上那一张青獠面具!
“你舍得回来了?”音紫‘唇’角一‘抽’,费劲巴力的找他,他却怎么也不出现!
“你的意思是,我不该管你?”了解那诡异的声音,听在音紫的耳朵里,倒显得亲切了!
虽然这话听着不是什么好话,可却暖心。他就是这样,嘴上说的冷,可却还是救了自己。
音紫撇撇嘴:“你好歹也叫我一声少主吧?危难之时救主不应该吗?”
“你还知道自己是绫罗氏的少主?”了解的声音更冷,更显怪异!
“……”音紫被他放在地上,看着他背对自己而立,音紫忽然觉得,他的背影,有些……
“你什么时候来的?”音紫收敛了心神,对了解问道。
“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打算要你的命?明知道这是个‘阴’谋,你还往里边钻,你几时把自己当绫罗氏的少主了?你知不知道,你遇到一分危险,绫罗氏便折了八分的力量!”了解显然是发怒了。
他说的这些话,音紫都知道,此时被他说的也有些心虚了。
低头嘟囔道:“不是你让我去偷那深水砚的吗?”
...
&bp;&bp;&bp;&bp;了解只是背对着音紫,却并没有答她的话,音紫见他不答,心中的愧疚变成了气愤!
“喂,你把那荷包给蓝逸枫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指望我除了去偷那深水砚出来,还能想出什么万全之策不成?”
“你可以找雪无痕帮忙!”了解平静道。 新c书盟奇新地址:.
音紫身子一怔:“你早就知道京城一砚有水镜,定能让来盗砚的人有来无回?你和雪无痕究竟有什么仇恨?”
了解缓缓转过身,定睛看着音紫,那张诡异的青獠面具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诡异的声音再响起,似乎有一丝的气急败坏:“你问的太多了!”
音紫瞪着他的双眼,“你要借我的手杀人,我却什么也不知道,岂不是冤枉死了?告诉你,本宫、不、干、了!”
“当初给我的承诺,你想抵赖?”了解冷声问道。
“我就赖了,你怎么着吧?”音紫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便轻点地面,飞身离开。
了解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深夜下起了大雨,他才迈开自己的脚步,孤零零的离开。
音紫回到玄阳王府,便看到‘玉’山方向发出的悬赏烟‘花’,皱了皱眉,身着夜行衣,只身前往。
在‘玉’山脚下,音紫被人拦了下来。
抬眼见是个不认识的人,音紫不悦的问道:“何事?”
那人上前一步,讨好道:“敢问阁下是不是大盗?”
“嗯!”音紫简单应答。
“那,阁下可认识风无影?”来人听了音紫的回答眼睛一亮,继而问道。
“何事?”音紫想要离开,却‘挺’这人打听自己,便没有移开步子。
“我想娶她!”那人果断道。
“咳咳咳……”音紫被他一句话呛到了,“你究竟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她?”
“不认识才来这里找呀!”那人一脸的理所当然,“那么厉害的高手,不提前下手,怕是会被别人捷足先登呀!万一到时候,一棵好白菜被猪给拱了,多可惜!”
音紫还未出声,只觉腰间一紧,自己被带离了一丈余远。
回头对上那一双能冻死人的眼眸,音紫很好心的,在心里为刚才那人默哀。
那人只见音紫身影一晃,再见便是一丈开外的距离了,抬脚要追,音紫的身影却越来越远。似乎永远和他保持一样的距离。
那人大吼:“什么人?”
音紫白了白眼,让她怎么回答?
却不想她身后的人竟让冰冷出声:“拱白菜的那个!”
“噗……”这次,真不是音紫故意的……
那人一直穷追不舍,还在大喊:“喂,拱白菜的,你干嘛劫持大盗前辈呀??”
“她是我的白菜!”掷地有声!
“喂,拱白菜的,你到底是谁?她……难道她就是……”
“她就是那颗大白菜!”
那边的声音显然怔住了,惊慌问道:“那你……”
“雪无痕!”无痕也不再多说,将音紫打横抱起,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方才前来表白的那个人,在原地停留了好一阵,忽然扬头长叹:“天呢,还能不能给我留条活路了?”
&bp;&bp;&bp;&bp;在‘玉’山脚下,只有一家客栈,看上去不大,进了里面才知道,这客栈只有三成是‘露’在山脚下的,另外六成的大小都是深入到这‘玉’山之中的。说
在山体里的房间自然得不到光,所以每间房子里都放着一颗不算小的夜明珠照亮。
虽然音紫也是‘玉’山的常客,而且是个威名远扬的大盗,可是她却从来没有在这家客栈歇过脚,自热不知道这店中的陈设。
之前到‘玉’山来,她不是领了任务就走,便是随便在哪个林子里呆上一夜,这家客栈是‘玉’山脚下唯一的一家,所以,食宿的费用,在音紫看来,算得上昂贵了!
在音紫的意识里,这银子‘花’在这上边,还不如存起来做些别的,比如换成金条,可以找了解查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再比如,可以扩建“小学堂”。
无痕顺手甩给掌柜的一个钱袋,拉着音紫便走进了最里边的一个房间。
当无痕将房‘门’关闭的时候,音紫明显感觉到周围的几个客房有开‘门’的声音。
“天呐!最里边那间,不是……,不是谁都不能住的吗?”有声音低声传出。
另一个呻‘吟’神神秘秘:“你懂个屁呀?之所以别人不能住,是因为那间被人常年包下,有主了!”
“谁这么有钱啊?”外面的人开始议论,而进屋的无痕却犹如未闻。
音紫觉得牙疼,在这里住一晚就贵的要死,常年包下……,无痕,你这个败家子!
无痕见她一副心疼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实在无奈至极。
“你很缺银子吗?”无痕趁音紫不备,揽了她的腰,轻声问道。
他知道她一直在攒钱,之前是知道她想攒钱雇佣了解查自己,心疼的同时,又觉得心暖。
可是,如今她已经知道,自己就是当年的“小子”,而且,了解是她的四大护法之一,要查什么,她一句话就可以了。
可是,她还在攒钱!
难道是……习惯了?
“谁不缺钱呀?”音紫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念想到,他雪无痕就不缺钱……
“缺多少?”无痕浅浅一笑,他对银钱之类,并没有太多的概念,却也知道,有些事情,钱财确实是最直接的解决方式。
“你怎么不问我用钱做什么?”音紫觉得奇怪,他问都不问自己要做什么,就打算对自己砸钱?
“我问了,你就会告诉我?”
“当然不一定!”音紫答的理所当然。
“……”无痕表示很无力,那你还让我问?就是想要享受一下拒绝别人的快感吗?
“你到底有多少钱?”音紫十分好奇。
无痕哈哈一笑,搬正音紫的身体,让她正对着自己,“我也不知道,玄阳王府的帐目,我不是让子墨‘交’给你了吗?”
“……”音紫想起来了,有一次,子墨确实带着几个家丁到她面前,说是王府的账目,音紫一看那几个人,每人手里都有一尺多高的账本,头瞬间变得三个大。
她不管子墨怎么说,坚决不留下一本,让子墨通通拿走!
“我不懂管帐!”音紫嘟着嘴道。
“哦?”无痕挑眉:“你那间‘女’红坊经营的就不错,账目也不是你做的?”
想起自己那间‘女’红坊,音紫有些感伤:“自从进宫,就没有去看过了……”
...
&bp;&bp;&bp;&bp;无痕不着痕迹的笑了笑,没有在继续,伸手拖着她的下巴,故意一脸不满:“刚才那个要拱白菜的,是怎么回事?”
“……”音紫心想,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冒出一个人,就说要娶风无影,谁知道那人‘抽’的什么疯?
忽然外面一阵‘骚’动,像是很多人都开‘门’出去了。
音紫推开无痕,闪身到‘门’边上,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
“你说什么?你见到风无影了?”有人惊讶经常的高声问道。
“她人呢?长得凶不凶?”
“你在哪看到风无影的?我得去会会她,万一她把我看上了,那这次,我铁定能拿榜首!”
“……”
外面还一片嘈杂,音紫一脸茫然的转身回来看向无痕,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抢手了?”
无痕低头微微一下,上前牵了音紫的手,不等音紫反应,瞬间打开自己的房‘门’。拉着音紫便出了房‘门’。
原本众人对这房间的长期租客就很好奇,此刻见房‘门’打开,一对金童‘玉’‘女’般的男‘女’从里边走出,很多人都愣在了原地。
一个被很多人围在中间的男子第一个回过神,当无痕牵着音紫走过他身旁,向店外而去时,他抬手指着二人,‘激’动的有些说不利落:“她……她……她就是……”
那人一说话,别人才从刚才的情形中回过神儿来:“好标致的两个人呀!”
那人一急,才说出:“她就是风无影!”
众人大惊,再看向‘门’口,哪里还有刚才那一对佳人的影子,倒是‘门’口的房梁上,多出一条蓝‘色’的缎带,缎带上绣着一个雪白的雪狼头。
“雪无痕!”有眼尖的人先看到了缎带,指着蓝‘色’缎带喊道。
就在众人纷纷震惊,方才的英俊少年竟然是雪无痕时,‘门’口的方向,轻飘飘的飞过来两个人。如同神仙一般。
这里的人个个会轻功,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将轻功控制的那么好,可以让自己悬浮在半空中,如同神仙,又可做鬼魅。
无痕‘唇’角轻勾,揽着音紫腰身的手臂再收紧些,在人前缓缓飘过,在自己的房间前缓缓落下,可以让众人看的很清楚。
方才的一阵,音紫一直好奇,大家为什么一时间对风无影如此感兴趣?也就没有管无痕的行为。
此时,见众人都盯着他们看,音紫脸上一红,伸手在无痕的腰间拧了一下,让你拿本姑娘炫耀!
无痕平日里都是生生受着她的各种掐、捏、拧什么的,没想到,这次却毫不停留的高呼出声:“啊!娘子,会疼的!”
音紫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见众人都是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们,音紫凑到他耳边,低声警告:“老实点!你到底搞什么鬼?”
哪知,这个动作看在别人眼中,却是亲密异常,若不是十分亲密的关系,怎么会在人前如此的毫不顾忌!
无痕一脸委屈的看着音紫,就像是音紫对他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而他还是一味的忍让一般:“别生气……”
人群中那个被围住的男人终于可以顺畅的说话了,指着无痕便喊:“雪无痕,你本来就很厉害了,干嘛还跟我们抢?”
...
&bp;&bp;&bp;&bp;音紫伸手揪住无痕的脖领,将他高出自己一头的身高拉低,咬牙道:“是不是有重要任务?深水砚还是驭香鼎?”
无痕的脸颊慢慢贴近音紫的面颊,双眼充满无辜,‘唇’角却悄悄弯起:“不愧是我娘子,就是聪明!”
一旁的众人看不下去了,之前在半路上碰到音紫的那名男子不甘心的再次出声:“雪无痕,我要跟你比试,谁赢了谁跟风无影搭档!”
“嘶……”四周一片‘抽’气声,就连音紫也不得不对这个男人多看几眼,样貌自然是跟无痕没得比,却也算是个眉清目秀的,脸上的认真让音紫觉得,这人脑子大概有点不灵光。
周围也有些许的低声‘私’语,众人都在惊讶,这名不见经传的小‘毛’孩,竟然跟大盗雪无痕叫阵,这是得多有胆识呀,还是脑袋进了多少水呀?
无痕眼睛没看那人,微微抬头,将自己的领子从音紫手里解救出来,伸臂将音紫往自己怀里抱了个结实,看着音紫一张想要发火的面容,缓缓开口:“我们夫妻俩对这次的任务没有兴趣,想要拿赏金的,找我们就找错人了。”
“你!”方才那人有些火了,“你以为仅凭一条缎带,就能证明你是雪无痕吗?不敢接受我的挑战,证明你根本就不是雪无痕!”
音紫方才因为无痕当众抱她险些发火的脸上,忍不住笑了出来,不但没有推开无痕,还反手抱了无痕的一只手臂,朝着那男子浅浅一笑:“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小兄弟,你资历不错呀!”
众人纷纷看向音紫,她说,那个俊俏的男人,不是雪无痕?
对于雪无痕,他们都没有人见过,而且,今日这男子俊逸英气,让他们心里有些不平,长成这样,在哪里都能‘混’晚饭吃,还出来做大盗,和他们抢饭吃,真真是气死人。
此时听音紫这么说,众人心里略微平静些,有人小声道:“就说长得一副道观仙童的样子怎么能有雪无痕的身手呢,原来是个冒牌的!”
音紫才不管他们怎么说,拉着无痕的手臂,就要进‘门’,她得想办法,赶紧离开这里。
无痕皱了皱眉,自己响当当的名号,竟然让这个小‘女’人给让出去了,以后自己还在怎么出来见人?
他不出言,是不知道音紫在耍什么‘花’招,而对面站的男人却来了‘精’神:“哼!假冒他人,龌龊至极!”
无痕已经被音紫拉进了‘门’口,房‘门’打开着,就快要被音紫关上之时,无痕‘唇’角微微一弯,待到房‘门’关紧,屋外传来一片惊叫。
方才那个挑衅的男子,腰带被人解了,整个‘裤’子就这样直直的掉在了地上,待他回过神,迅速提起‘裤’子,一脸苦水的望着已经被音紫紧闭的房‘门’。
有人在那男子脚边,发现了一条雪无痕专属的蓝‘色’缎带,那个雪狼头似乎双目含情,带着一股凛冽,含着一种期待。
“那人真的是雪无痕啊!”一群人跟着喊。
还有人在以长者的身份教训刚才的男子:“年轻人,凡事要慎重再慎重,雪无痕这是没有应战。倘若他真跟你打,方才躺在地上的,就不是你的‘裤’子,而是你了!”
&bp;&bp;&bp;&bp;男子的脸‘色’红了白,白了红,提着‘裤’子便逃离了人群。
房‘门’紧闭,雪无痕却感觉到了音紫目光中的审视。
音紫半眯着眼睛盯着雪无痕,朱‘唇’轻启:“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深水砚就是陷阱,驭香鼎在云筱那里,光是看在她救了你娘的‘性’命,你也不能去偷她的东西吧?所以,咱们还是别趟这次的浑水了!”雪无痕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觉得全身都要破好几个‘洞’了一样,只能如实说了。
“这东西为什么一定要男‘女’搭配?”音紫从方才人群中的言语中已经串联起了一些信息,那就是这次的任务,必须男‘女’合作。
“深水砚是个奇宝,就算是找到了,也只有‘阴’阳之血‘交’汇,将它与祭台的灵根斩断才能拿走,取血之时,供血者必须心甘情愿,以保证血液的安静,要去盗深水砚,又要得这安静的‘阴’阳之血,最简单的做法,就是盗贼本身就是一男一‘女’。”无痕解释道。
原来如此,音紫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跟自己合作,甚至是娶自己这个根本就没有见过的‘女’盗为妻。
想着‘玉’山的大盗之中,音紫是成功率最高的一个,伸手是其他的‘女’盗比不了的,既然深水砚是个奇宝,那带去的‘女’盗贼也不能是给他们拖后‘腿’的人,所以,音紫就变得格外的抢手了。
而深水砚只有一个,为了保证得手后齐心,那些人想了一个万全之策,便是娶了同自己一起前去盗砚的同伴,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任务圆满成功。
音紫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了。难道中途拦着自己的那个人说,怕自己这棵白菜被猪给拱了……
想起这句话,音紫再看向无痕的脸,‘唇’角扬着一股隐忍的笑意,这只拱白菜的……猪。
见音紫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无痕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眸中的神‘色’深邃了很多,一步一步靠近音紫,当音紫反映过来转身要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其实,不让你去做这次的任务,是因为,你有更重要的任务去做……”看着在自己怀里挣扎不过边嘟着小嘴生气的音紫,无痕坏坏的一笑,靠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什么任务?”音紫问出之后便后悔了,好奇果然害死人,碰上无痕她的智商果然被鸟叼走了。看他那一脸的坏笑,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这种话题就不能接下去!
“该考虑一下给我赤国添一个小王爷了……”无痕看着恨不能将自己舌头咬下来的音紫,心情大好。
“喂……”音紫一声之后,便再没有机会出声了。
外面依然有人因为找不到音紫这样的搭档而唉声叹气,也有人感叹,怕是只有雪无痕才能配得上音紫,还有人继续闹闹腾腾的去选择其他的搭档。
然而,此时,在这个‘玉’山唯一的客栈中最昂贵的房间里,众人心中的‘女’神,已经被掩在华帐之中,外边的喧闹,与那帐中的二人似乎隔在两个世界。
“雪无痕,你这个登徒子,你有本事绑我一辈子!看我不把你的老窝搞的‘鸡’飞狗跳!”
“我就是这么想的!”
“……”
&bp;&bp;&bp;&bp;很快,音紫便被无痕抓回了玄阳王府。
实际上,音紫之所以要去‘玉’山,是因为她知道,无痕肯定会出现的。
与其在王府呆的无聊,还不如出去,好歹还能见到他。
作为玄阳王,他不能随便离开边关,而作为雪无痕,他是自由的。
不得不承认,刚分开,音紫便有些想他了。当然,这些的心思,音紫是决对不会让雪无痕知道的。
而音紫也知道,无痕之所以会赶去‘玉’山,并不是要去领任务,而是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去,所以,他便要过去保护自己。
在雪无痕出现的那一刻,音紫心里泛起了一丝丝的甜。
无痕将音紫连夜送回了玄阳王府,却没有做停留,趁着音紫睡熟了之后,便返回了边关。
大清早醒来,身边已经没有了他,音紫心里有些酸涩。然而这样的日子还是要过的。
音紫疑‘惑’,巧云和岚音找的人已经撤离了,还有谁的兵一定要在边关,将无痕绑在那里呢?
如果说,蓝逸华还在,那这样的局面音紫不会觉得奇怪,因为蓝逸华有继承大统的野心,他当然不会允许蓝逸非在国主的面前晃悠。
然而,此时,蓝逸华已经不在,蓝逸非被册封为太子,也就是说,蓝逸非登基是迟早的事。现在放眼整个赤国,还有谁不愿意让蓝逸非回来呢?
沐沐在音紫耳边悄悄说了两句,音紫脸上‘露’出一些了然,哼哼,狐狸尾巴终归是‘露’出来了!
音紫和沐沐来到前厅,子墨笔‘挺’而立,身旁是盖子良。
子墨和盖子良给音紫行过礼之后,音紫开‘门’见山:“小七,别来无恙啊!”
盖子良眼神一黯,却没有应答,站在一侧不出声,音紫对他的沉稳倒是欣赏的,只是这样的人,却是个愚忠。
音紫想子墨递了个眼‘色’,子墨对着‘门’外的人扬了扬手,便有个小厮将子墨最近一个月来截下的消息条呈了上来。
盖子良的眼‘色’有些恍惚,也确实是个聪明人,既然子墨和音紫都已经证据确凿了,那他也就不用在装下去了。
见盖子良那双方才还掩饰的不错的双眸里瞬间染上愤恨,音紫才知道,留这个人在身边,是件多么危险的事。
子墨很轻松的便将他拿下,小声对音紫说:“他内力被封!”
原来,前两日,二奎和徐福传来消息,有人找他们买玄阳王府的地形图,可是,对于买主,他们却怎么也查不到。
不过,二人却得到一个消息,那就是在玄阳王府中的盖子良,便是之前在音紫的‘女’红坊里帮工的那个“小乞丐”罗七。
罗七和洪益均是听命于蓝逸华,如今,蓝逸华被斩,二人把这份账都算在了音紫的头上,倘若当初不是音紫多事,救了国主,破坏了他们‘逼’宫的计划,那如今在大位上的,便是他们的主子蓝逸华!
洪益与风煞合作,为的是用控制蓝逸非,取音紫姓名。罗七潜伏进玄阳王府,目的也是除掉音紫。
音紫心里简直是喊冤叫屈啊,当初遇到‘逼’宫,她是被无痕带来的,救了赤国的国主也只是‘阴’错阳差,这两个蓝逸华的余党,怎么就把这事,都算在了自己的头上呢?
&bp;&bp;&bp;&bp;关于盖子良是罗七这件事,开始音紫还真的很谨慎,不是太确定。 让她确定下来的,便是沐沐。
音紫无意间与沐沐聊起来那个无声王爷蓝逸枫,见沐沐眉飞‘色’舞的样子,音紫有些担忧的劝道:“祁阳王确实温润如‘玉’,可,不会是个良人!”
那时,音紫已经确定有人在‘门’外,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不出所料,那日在‘门’外的人,当真是盖子良,他对沐沐的爱慕已久,听了音紫对沐沐说的话,便‘乱’了分寸,找到沐沐便和盘托出了。
他从入玄阳王府以来,就一直想让沐沐离开音紫身边,因为他知道,音紫是迟早要被除掉的,所以,他不想沐沐跟着遭殃。
奈何,沐沐这丫头有自己的头脑,对于罗七丝毫没有男‘女’之情。
如今,盖子良已经被子墨拿下,也知道自己大势已去,瞪着音紫狠声道:“我杀不了你,也会有人杀了你,为王爷报仇!”
“洪益吗?”音紫不紧不慢的问道。
盖子良身形一震,眼神中有一丝的惊慌,出声问道:“你身上有什么?为什么我一靠近你就用不了内力?”
还有这种事?音紫心里大惊!原来,他没有对自己动手,不是在等待更为合适的时机,而是根本没办法动手啊!自己身上有什么?
除了无痕给她的七情结腰链,便是云筱给的那个小香包了吧!
音紫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原来如此!难怪那天云筱能知道自己见了陌生人呢!如果说,对于这个从天而降的“绫罗氏少主”头衔有那么一点点的得意,那一定是这几个宝贝!
四大护法和驭香仙子云筱的相护!
将盖子良‘交’给子墨,音紫觉得,对于处置‘奸’细这种事,子墨当真是个好管家!
虽然庆幸因为有子墨,自己可以省掉很多事,可是音紫也觉得惊悚,看上去那么温润守礼的一个人,却可以扬掌翻手之间,便不留痕迹的处置掉一个大活人。
盖子良也就是罗七这边暴‘露’了,那洪益那边一定会按耐不住了吧!音紫一个人在屋里把玩着云筱给的香囊,这个保命的玩意,可一定要留好。
房‘门’忽然被人从外边撞开,音紫微微皱了皱眉,能干出这种冒失事的,这整个玄阳王府,除了无痕,便只有沐沐了。
果然,音紫抬眼便见沐沐面‘色’慌张的关紧了‘门’,用眼神朝着自己求救。
‘门’外有个声音一直在执着的喊:“沐沐,沐沐,你在哪?别躲了,快出来!咱们都这么熟了,还害什么羞啊!”
音紫现在不只是皱眉了,简直是头疼啊,这个家伙怎么来了?
沐沐快速的钻到了音紫的‘床’下,让音紫恨不得咬她一口,你是躲起来了,那个钦秋阳,是一般人能对付的吗?你就把他丢给你主子我啊?啊?
就在沐沐刚刚躲起来,音紫还在头疼的瞪眼的时候,玄阳王府第三个敢直接对音紫的闺房破‘门’而入的人出现了。
钦秋阳见音紫之后,一脸兴奋的喊:“心上人原来你在这里呀?对了,心上人,看到我娘子了没?”
&bp;&bp;&bp;&bp;“……”音紫瞪着钦秋阳足足看了好一阵,忽然张开嘴,用丹田之气朝着外边扬声喊道:“子墨!”
没想到子墨出现的这么快,声音落,子墨出现在了‘门’口。
钦秋阳一脸震惊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子墨,“你不会一直跟着我吧?”
子墨浅浅一笑:“太子有‘交’代,玄阳王府的陌生男子,和出现在太子妃身边的所有人,都要向他报备!”
音紫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无痕,真有你的!你还真打算把我看的死死的,一辈子不出这玄阳王府不成?
钦秋阳则是大大方方的撇了撇嘴:“说得好像我会偷他家东西似的!”
“说得好像你看上的人,不是他家的似的!”音紫嘴里嘟囔道。
“心上人,你这话说的可不对,这沐沐是你的人,可不算他玄阳王府的呀!”钦秋阳的听力委实不弱。
“咳咳……”子墨右手轻轻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两声以示自己的存在。
“子墨,不经允许‘私’闯我房间的人,该盼什么罪?”音紫半眯着眼睛看着一脸得意的钦秋阳,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这玄阳王府谁当家!哼!
子墨对音紫回道:“太子有令,触犯太子妃者,死罪!”
钦秋阳微微一怔,稍后却一脸的不以为意:“那也看要对谁!”
子墨‘唇’角轻勾:“太子妃有先斩后奏的权利,就是王孙公主也不得冒犯!”
“……”钦秋阳显然是没有想到,比蓝逸非还不好惹的,竟然是面前这个鬼‘精’鬼‘精’的音紫。
“子墨,带下去!”音紫脸上现出一个得意的微笑,终于让姐姐我扬眉吐气一回了,恩,回头得给子墨记一功!
见子墨当真要动手,且发现自己内里竟然不受控制,一点也提不起来,钦秋阳心里一惊,只能服软道:“弟妹,你这样就不好了吧,来者是客,户主不在,你这太子妃,也不该是如此的待客之道吧?”
“本宫就是不愿接待破‘门’而入的客!怎么着吧?”音紫扬头看着钦秋阳,一脸霸气!让你不把自己当外人!该!
“好好的一个美人儿,怎么跟蓝逸非一个德行!”钦秋阳撇撇嘴,气焰下去不小。
“子墨,送客!”音紫说完,直接把房‘门’一关。
“弟妹!你还没告诉我,沐沐在哪呢?我是来提亲的!”钦秋阳在‘门’外鬼叫不停。
子墨守礼的扬手让路:“钦大当家的,这边请!”
贴在‘门’边的音紫,听着钦秋阳十分不甘心的被子墨“请走”,‘唇’角轻轻勾起:“小样,跟我斗?也不看看,这是在谁的地盘上!”
转头见沐沐正从‘床’底下爬出来,音紫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打不过他吗?躲他能躲到这来!”
沐沐转起身,整理着自己的衣裙:“这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是脸皮的厚度有差别!”
“也是!”对于这点,音紫倒是极为认同的,脸皮的厚度不够,还真的不能跟钦秋阳硬碰硬!否则,一定死的很惨,而且是气死的。
&bp;&bp;&bp;&bp;“那现在怎么办?”音紫摊开手问沐沐:“他说,他是来提亲的!”
“少主,你把驭香仙子招来吧!他追到这里,不过是为了见云筱,你还当他真喜欢我呀?”沐沐很理智道。
“让他见了云筱,我怕他受的刺‘激’会更大!你不怕他当真把你抢回去做钦家寨的压寨夫人?”音紫知道云筱对钦秋阳没有半点心思。
“他不敢!”沐沐信心十足道。
音紫觉得奇怪,对于钦秋阳这个人,她是没什么把握,能保证他做不出伤天害理的事来,沐沐怎么会如此确定。
见音紫一脸询问的样子,沐沐浅浅一笑:“因为,他惹不起少主你呀!”
“……”音紫还真当她有什么好办法呢,让音紫对付钦秋阳……,只要想想,音紫就觉得头疼。
钦秋阳的事还没解决,宫里倒是来人了。
这次来的,是后宫负责内务、买办的顺水。
他脸上堆着笑,向音紫行礼:“奴才顺水,叩见太子妃!”
音紫让他起来说话,顺水便说明来意:原来,之前音紫和白清尘一同去皇宫里接下的那些单子,做出来的东西让皇宫里的人,都相当满意。
只是那时候,大家不知道那些料子上的刺绣,出于当今的太子妃之手,如今知道了,多数人便不敢再用,反而是将这些物件都安妥放置,有的甚至供了起来。
只有国主和级别在音紫之上的几位后宫翘楚还在使用,且终日夸奖音紫的绣工。
顺水这次来,便是国主相邀,请如今身为太子妃的音紫进宫,去为几位添置些帕子之类的物件。一来沟通感情,二来显示赤国太子妃贤淑孝顺。
音紫想起无痕对她的嘱咐:一个人千万不要进宫!
便对顺水言:“音紫多谢国主的信任与厚爱,只是近日r才回来,还未来得及回南荣王府看望祖父,国主有令,让音紫从南荣王府回来便去宫中,音紫时刻记得国主的嘱托!”
顺水已经听国主身边的德顺说起过,南荣王府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得罪的,就算是国主,也不得不卖南荣珏几分面子。
见顺水低头,音紫换来子墨,接下来的事,直接‘交’给子墨,音紫觉得,无痕对她还算不错,至少还留了个子墨给她,否则,她当真会为这些三番两次冒出来的人头疼不已的。
子墨带了顺水下去,至于怎么回复国主,想必子墨更专业些。
此时的音紫,越看子墨越是觉得他是个人才,不禁转身问沐沐:“你觉得子墨如何?”
“很好啊!”沐沐随口答道。
“哪好?”音紫饶有兴趣的追问。
“人好,脾气好,能力好,额,恩,哪都好吧!”沐沐有些不明白音紫干嘛这么问,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紧张的拉过音紫的手臂,警告道:“少主,你可是太子妃,你可千万不能对管家动心思啊,不然,太子不舍得把你怎么样,那子墨还不非得被太子给……”
“想什么呢?”音紫狠狠的白了沐沐一眼,真不知道这丫头脑子是怎么长的!
&bp;&bp;&bp;&bp;“那你这是……?”沐沐心有余悸的问道,心里想,不是对人家动心了,那你问这个事几个意思?
“我把你嫁给他好不好?”音紫‘唇’角轻勾,笑的那叫一个亲切。
“少主,你逗我呢!”沐沐苦下一张脸,“嫁给管家?子墨那是人能嫁的吗?额,不,我的意思是说,管家那绝对不是人能嫁的,额,也不对,应该是,不是一般的‘女’人就能嫁他的……”
“你这是对子墨格外崇拜,把他当成天神了呢?还是怕他怕的如避鬼魂呀?我怎么看不明白呀?”音紫‘揉’了‘揉’鼻子。
“额……,都有,都有!”沐沐只要一想到子墨那万年不变的温润小脸,和他做事的风格,就觉得后背发凉。
“我是不是你的主子?”音紫‘逼’近沐沐,让沐沐方才发凉的后背,有一种汗珠凝成冰珠的感觉。
“是……”沐沐一边回答,一边左右观望,打算找地方躲一躲。
音紫直接伸手,将沐沐的手臂抓住,脸上一阵笑容,毫不掩饰的叫嚣着“算计”二字。
“这玄阳王府整日里冷冷清清的,一点也不热闹,要是一桩喜事,应该红火很多,那就这么定了!你就嫁给子墨吧!玄阳王府也该有一件喜事了!”音紫一锤定音。
“啊?”沐沐不敢相信的目瞪口呆,虽然,音紫在沐沐心里未必是什么护仆的良主,可也算不上不靠谱。今天这事,岂止是不靠谱啊,简直就是离谱到姥姥家去了。
“少主,你要想热闹,实际上,洗衣房的白‘花’和负责买办的小川子原本倒是一对!”沐沐试探道。
“如果我说,我就是打算把你嫁出去呢?子墨和钦秋阳你选一个!”音紫满面笑容。笑得那叫一个‘奸’诈!
“那你‘弄’死我得了!”沐沐也豁出去了,她算看明白了,今天,音紫是打算拿她开刀了,她就是躲也躲不开了。
“那可不行,‘弄’死你,这喜事不就变丧尸了,虽然同样能达到目的,可是,我还是喜欢喜事……”音紫嬉皮笑脸的看着沐沐越来越黑的脸。
“你又开始算计谁了?”沐沐觉得头疼,话说少主,为‘毛’你每次算计别人,都拿我当道具嘞?
“你只管听话就好了,我亏待不了你!”音紫拍了拍沐沐的肩膀。
沐沐嘟着嘴,苦着脸,嘟囔道:“亏待不了我?不把我卖了你能甘心吗?依我看只是现在还不能卖而已!”
“聪明!”音紫干脆的回了一句,便出了房间,留下沐沐一个人跺脚。
第二日一大早,玄阳王府传出消息:太子妃的贴身婢‘女’与玄阳王府管家子墨喜事将近。
整个玄阳王府在音紫的指挥下,布置的喜气洋洋,只是几日r都不见婚事的当事人,管家子墨和小厮们心目中的‘女’神沐沐。
皇宫内,国主听德顺说完,皱了皱眉头:“这丫头到底搞什么鬼?一刻也不肯清净。”
“那……”德顺请示的询问。
“挑几件看得过眼的‘玉’器送过去,别让她觉得我小气!”国主吩咐道。
南荣王府收到消息,刚刚赶回南荣王府的尘封和巧云陪在南荣珏身边。
南荣珏哈哈大笑:“不愧是我南荣靖存的孙‘女’,怎么可能受制于他人!”
&bp;&bp;&bp;&bp;尘封脸上依旧是一成不变的没有表情,南荣靖存还活着,甚至已经回到南荣王府的消息,暂时还不能放出去,因为南荣靖存“人间蒸发”时间的幕后主使者,还不能知道这件事!
巧云动了动被尘封握着的手,脸上带着一些娇羞的笑意:“音紫这睚眦必报的‘性’子,是不是遗传你的?”
“每天张牙舞爪、到处惹事,可不是我的‘性’子!”尘封不放开巧云的手,说出的话,却直接遭到了巧云的一通白眼!
南荣珏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儿子还活着,真好,巧云还在,而且,他们竟然还生了音紫这么个机灵鬼!
无痕收到消息,无奈的笑了笑,随手写下一封快传书信,给子墨。“谢了!”
在一处深宅之中,是许久不曾‘露’面的白清尘,依然俯首而立于白青青身旁:“母亲,看来绫罗氏要有行动了!玄阳王府这庄婚事,面上看只是家仆之间的普通婚姻,实际上却是绫罗氏和官家的联合。沐沐虽然是绫罗琣的贴身婢‘女’,却是穆宗‘门’主的弟子,在绫罗氏中的地位一点也不低,而子墨……”
白青青手抚自己脸上的疤痕,看不出心情:“音紫是个鬼‘精’的‘女’娃,她是不是察觉了什么,才故意这么安排的?”
“母亲是说边境上的兵……”白清尘皱了皱眉,那批兵都是暗中招买的,不可能有什么纰漏啊。
“我们夹着尾巴这么多年,眼看就要见到曙光了,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出什么岔子……”白青青谨慎道。
“孩儿知道!”白清尘恭敬回道:“母亲放心,孩儿定要为母亲讨回公道!”
“尘儿……,你当娘真的是记恨自己遭受的一切吗?实际上,真正让娘记恨的,是他对你做的这些呀!”白青青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挂着两行泪。
“母亲……”白清尘脑‘门’明显的冒着青筋,双眼迸‘射’出的是仇恨过后的狠唳:“孩儿,会一并讨回来的!”
音紫喜滋滋的看着院子里灯火通明,心情大好。
好心情,一定是用来破坏的,就像这一刻!
迎面而来的,是一脸杀气的钦秋阳,他走路的速度很快,让音紫意识到,他是真的急了!
“音紫!你让子墨把我关在……关在那种地方……,就是为了瞒着我,把沐沐嫁人吗?”钦秋阳说完,脸都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想起自己几天来受到的待遇而脸热。
音紫在心里为子墨竖起大拇指!子墨你真是神人啊!我都想不出这么好的办法!
“沐沐和子墨,男才‘女’貌,多般配啊!”音紫故意惊讶道:“怎么算是偷着嫁人呢?你看着玄阳王府的装扮,子墨娶沐沐,那是光明正大!”
“我是来提亲的,就算是沐沐嫁人,也有个先来后到吧!”钦秋阳气急败坏的喊道。
音紫还真是第一次见钦秋阳这副模样,心里大呼痛快,该!让你没事调~戏~人!
&bp;&bp;&bp;&bp;“若按先来后到嘛……”音紫看上去很认可的样子,真诚的点了点头,钦秋阳心里舒服些了。
音紫‘唇’角得意的一勾:“这子墨可是在钦大当家的之前认识沐沐的!”
“喂!”钦秋阳说什么也没想到,音紫耍起赖来比他还要拿手。“是我先提亲的!”
“云筱……”音紫忽然眼睛看向钦秋阳的身后,扬声喊道。
“……”钦秋阳快速回头,哪里有云筱的影子?气愤的回头,脸黑的不是一般二般:“你到底要干什么?”
音紫舒了一口气,微微一笑看向钦秋阳:“你终于说了句有含金量的话!”
“……”钦秋阳觉得,自己好像是败了……
“现在西玄那边,边境上的兵,到底什么来头?”音紫也不客气的,直接开口问道。
“我怎么知道?”钦秋阳怒目以对。
“孟兵已经撤兵了,绫罗氏不会为难蓝逸非,与西玄‘交’界的是一个三不管的胥州府,那里的人,自家温饱都还未解决,怎么可能发兵与赤国为敌?”音紫一步步紧‘逼’,反倒将平时脸皮厚到极致的钦秋阳‘逼’到了角落里。
“查的这么清楚,你再去查一查这些兵的来历不就行了?干嘛跑来问我一个不理政事的闲散人员?”钦秋阳虽然被音紫‘逼’到墙角,却不改嬉皮笑脸的劲。
就冲钦秋阳这态度,音紫也知道,让他乖乖配合是不可能了!
“论起出身,沐沐是穆宗弟子,子墨是户部尚书之子,这也算的‘门’当户对吧?所以,钦大当家的跟我们沐沐……,缘分浅了些!”音紫说完,直接出了院子。
钦秋阳留在原处并没有追了音紫而去。
当晚,钦秋阳留宿的客栈后院,放出一只信鸽。信鸽在飞出去一段之后,便被一个利索的身影劫了下来。
黑衣身影展开信鸽‘腿’上的纸条,看到“增加兵力”四个字,便再次折起绑好,将信鸽重新放飞。
眼看着子墨和沐沐的婚期将近,太子只带了隐卫回玄阳王府的消息传到了对方阵营的线人耳朵里。
此时,在胥州府的一所宅院里,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的男子背手而立,仰望空中朗月,白‘色’幕离随着夜风微微浮动,随风袭来阵阵伴着凉意的龙涎香。
白‘色’身影男子身后俯首站立一人:“主子,蓝逸非回京了!”
“会不会是假象?”声音清冷,原来是无心!
“线人来报,蓝逸非的副将对外宣称蓝逸非在营帐中深思战略,任何人不的靠近!”身后人回道。
“他回京不让别人知道,这不符合他的‘性’子啊?蓝逸非做事向来霸道,哪里在乎别人说什么?”无心声音不高,却也能听出不少的疑问。
“按说,这管家和丫头的婚事,蓝逸非是不用回去的……,可论起他与子墨‘私’底下的关系,他却一定会赶回去。然而,我们这边兵力一直在增加,赤国那边肯定有消息,他这个时候离开,后患无穷!会不会是不想动摇军心?”
“他那个太子妃,不是个省油的灯!”无心想起音紫的机灵,总是觉得,这次的婚事和蓝逸非的离开有些蹊跷。
“玄阳王府那边探得如何?”无心问道。
&bp;&bp;&bp;&bp;“回主子,那边内线报,子墨和沐沐都被蓝逸非的太子妃关起来了!好像两人都不同意这‘门’婚事!尤其是沐沐,负责看管她的丫鬟小厮,都被她骂的换了好几次人了!”
“子墨那边什么反应?”无心垂着头,幕离起起伏伏,让人看不清他的样子。复制网址访问
“倒是没有怎么闹,就是不吃不喝,就连户部尚书那边的人,也都被他赶了出来!”
“子墨本就是个能沉得住气的‘性’子,倒不奇怪!然,他能任由音紫这么折腾却不加以阻止,不是他的‘性’子……”无心向一旁踱了几步,忽然停下了脚步,严声对身边男子道:“不好!通知洪益,收了水镜!要快!”
“可是,这水镜一收,对深水砚便震慑不住了,万一那大盗去盗宝,可就拿不住了!”
“子墨这个时候不声不响的不再出现了,我怀疑音紫定然是玩的金蝉脱壳,那水镜困的住大盗,困得住深水砚,却困不住子墨,而且,子墨不光能毁了水镜,还能从水镜里探出院中的机密!以防万一,一定要先撤了水镜,越快越好!”无心厉声道。
“那子墨是纯阳之体这事,也只是传闻,并不见得就是真的……”
“无风不起‘浪’,事出必有因!小心些总不会有错!”无心说完,转身出了小院。
翌日,玄阳王府张灯结彩,音紫脸上喜气洋洋。
音紫只觉得身前影子一晃,再看便没了身影,‘唇’边不禁勾起一个了然的笑容。
见左右没人,音紫直接翻身跃起,在拐角处见一个背手而立的灰袍男子。
音紫悄然落在那人身后,男子回转头,看向音紫的眼神中,满是宠溺:“这个能折腾的劲头,可真像你娘!”原来,面前的俊逸男子便是尘封。
“师父!”音紫嗔声叫道。
“叫爹爹!”尘封不满意的抗议。
“等哪天,你八抬大轿将我娘娶进‘门’,我就改口!”音紫也不认输。尘封对她有养育之恩,又有教导之情,对于他是自己的生身父亲一事,音紫早就接受,只是她觉得,叫了他这许多年“师父”真心觉得亲切,忽然改口,总觉得有些别扭。
更何况,音紫委实心疼娘亲这些年的遭遇,虽然不是尘封造成的,可音紫总觉得,尘封真的爱娘亲,一定会娶她进‘门’,即便是晚了这些年。
尘封无奈的低头笑笑,摇了摇头,也不再执着于此:“小子是不是快到了?”
时隔多年,如今在听到“小子”二字,音紫觉得异常亲切,想起与无痕之间的点点滴滴,脸上一热,低头回道:“应该快了吧!”
“这次回来,不用走了吧?”尘封的声音依然云淡风轻。
“……”音紫惊讶的看向尘封,尘封则浅浅一笑:“不说我与你有着血脉亲情,就说是养你这许多年,朝夕相伴,对你的脾气秉‘性’,我还是了解的!”
“师父,当心隔墙有耳!”音紫用师父间的密令传送消息。
尘封冲音紫摇摇头,“玄阳王府有别人的内线,你这宅院里不会有!这是子墨的底线!”
“你对子墨也了解?”音紫愈发的觉得师父是个神人。
“这个最低调的“万人瞩目”,有几人不知呢?”尘封笑笑回答。
&bp;&bp;&bp;&bp;音紫只知道子墨身份不一般,因为她曾在暗处撞见过有人恭敬的喊他少爷!而那对他毕恭毕敬之人,却是音紫之前在“不为仙”里见过的人,那个人,据说是京里一个大官家的管家,至于大到什么程度,老百姓们众说纷纭。
还是后来,音紫光顾过一次户部尚书的家里,见了那个非常神气的管家,才知道,原来,他是户部尚书家的管家。难怪老百姓都这么怕他。
音紫很不理解,子墨贵为户部尚书之子,再不济也可‘混’个一官半职,何苦在这玄阳王府做个劳什子的管家呢?
所以,音紫才会毫不顾忌的有了这次的安排。
如今听尘封这么说,音紫不免好奇。
“什么叫低调的“万人瞩目”?”
尘封解释道:“他是户部尚书之子的事,从未刻意隐瞒,所以很多人都知道。而作为一个高~官~公子,却甘心屈居玄阳王府管家一职这事,很多人不解。实际上,他和玄阳王名为主仆,实为知己,更是难得的兄弟情深。”
蓝逸非曾救过子墨的命,而子墨也发誓,要永葆玄阳王府的太平。
说子墨低调,是因为他不张扬自己的身份,说他万众瞩目,自然是对他有探究之意的人多只有多。
然而,子墨的心思竟没有几人能猜得透,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大的本事,只知道他确实保玄阳王府安宁。
尘封说,他知道的可能比一般人多一点,子墨似乎与绫罗氏有关。
音紫震惊了!子墨与绫罗氏有关?怎么她不知道?
天呢,不是说绫罗氏被灭族,幸存下来的人没有多少吗?怎么自己身边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绫罗氏身边的人呢?
尘封无奈笑笑,伸手拍了音紫的脑袋:“我只说,他可能与绫罗氏有关!又没说他是绫罗氏的人,你那是什么表情?”
尘封将手里提的一个包袱递给音紫:“你爷爷让我给你的!”
想到南荣珏,音紫心里暖暖的,这个从第一次见面就认自己做孙‘女’的人,原来当真是自己的爷爷呀!
可是,如果赤国的国主知道自己跟娘亲的关系,那他自然应该清楚,她音紫原本就是南荣家的孩子呀?他当初那么极力阻止巧云出宫,如今又怎么会创造如此的契机,让音紫回到南荣家呢?
音紫接过包袱,只手掌的触感,便能猜出十之七八。可是,音紫有些不大敢相信,爷爷南荣珏,当真就把这么宝贝的东西给了她?
那包袱里,竟然是蓝逸非作为聘礼送过去的那件紫金甲!
“你应该用得到!”尘封说完后,便隐身在院中,音紫低声轻叹:“看来,师父的功力又进了一层!难怪他觉得我进步慢!”
刚落步到自己的院子里,小厮跑来报:“禀太子妃,王府外有个自称白清尘的人求见!”
音紫‘唇’角微微一勾,让小厮将他引至前厅。
对于有段时间没见的白清尘,音紫眼神中的探究之‘色’不减,对于他曾在她面前冒充“小子”一事,音紫满是疑‘惑’。
&bp;&bp;&bp;&bp;白清尘依然一身白衫,‘玉’质盖华的面庞看上去倒是亲近,微微转身,面向音紫之后,‘唇’角微微勾起,脸上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
“在下见过太子妃!”
“白老板多礼了!”音紫礼貌回道:“不知道白老板登‘门’,有何贵干?”
白清尘见音紫左一个白老板,右一个白老板,便知道,她并不相信自己是他儿时的伙伴。
然,对方不提,他也不便多动,只是回答音紫的问题:“宫里的买办那边来了信,想让白某再供应一些用品。”
“那恭喜白老板又接到了大买卖!”音紫面上看不出心情,心里却知道,若不是这与她音紫有关的话,他怎么会巴巴的跑来告诉她,接到了大生意呢?
“我想与你合作!”白清尘也不卖关子,直接道。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音紫心里盘算着自己心思,伸手端了桌上的茶盏,浅哆一口,不紧不慢的问道。
“不与我合作,你做的东西,皇宫里没人敢用!”白清尘干脆道。
“我又不缺钱!”音紫白了他一眼。
“太子妃有当今太子这棵大树庇荫,自然是不缺这些黄白之物的,白某倒是听闻,绫罗氏有一支小队,在夜以继日的寻找深水砚!”
音紫微低的头,让白清尘看不清表情,而音紫的眉头却皱了皱,绫罗氏寻找深水砚的消息,原本以为没人知道,到底是何人走漏的风声?
“你的消息倒是不假,只是众人皆知,这深水砚被白老板宝贝的谁都不能靠近,我的族人也不会强求的!”虽然白清尘从没有正面说过,他知道音紫的身份,然,音紫的直觉却告诉她,这个白清尘,知道的应该不止如此!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音紫便不得而知了。
“实际上,若是没有你合作,我就是集尽天下能工巧匠,也未必完的成皇宫的‘交’代,所以,倘若太子妃肯协助白某,那,这深水砚,便是白某的谢礼!”白清尘缓缓开口。
“那深水砚是自己择主而事,就算到了我手里,也不过是空填书房一件摆设罢了!族人们不解,我对这深水砚还算了解的!”音紫悠然答道。
“这是在下的事!”白清尘忽然一笑,看上去极为爽快:“只要太子妃助我完成这批物件,白某定当让深水砚乖乖呆在绫罗氏!”
“成‘交’!”
送走白清尘,音紫坐在前厅一直未起身,她想不明白,白清尘得到深水砚,定然不易,怎么可能轻易拿出来?
而听他的意思,他可以控制深水砚!
这深水砚的主人到底是谁呢?按照蓝逸枫的说法,这深水砚应该是他自己的呀?而依照白清尘的作为,又觉得,这深水砚应该是他自己的!
距离子墨和沐沐的婚期只剩三天了,音紫每日都在府里四处巡视,倒是不觉得无聊。
刚刚吃过午饭,音紫在小院里晒太阳的时候,被忽然出现的人挡住了阳光。
音紫抬眼看向来人脸上那张青獠面具,懒懒道:“你跑哪去了?还想得到回来?”
“了解”的脸被面具遮住,然而声音却能听出阵阵寒意:“你打算,就这么把沐沐给嫁了?”
&bp;&bp;&bp;&bp;音紫狠狠白了他一眼:“难道你有比子墨更好的男人给沐沐?”
“了解”声音依然怪异,清冷不减:“沐沐并不大,即便是要嫁人,也不必急在这一时!”
“外界传闻,绫罗氏的人,在千方百计的寻找深水砚,这人,不会是你吧?”音紫晃晃悠悠的依然仰躺在摇椅上,享受阳光。
“深水砚和驭香鼎本就是绫罗氏之物,不该落入他人之手!”“了解”坚定道。
“那你还让我答应蓝逸枫帮他找深水砚?”音紫瞪了他一眼,恨恨的问道。
“他对绫罗氏没有恶意!”
“就算这样,那跟沐沐嫁人有什么关系?能让你这么急吼吼的跑来?”音紫盯着“了解”那张青獠面具上仅仅‘露’出的一双眼睛。
“沐沐是穆宗的人,换句话说,她是少主的四大护法之一,从别人的眼里,沐沐代表的就是绫罗氏!如今,她嫁了户部尚书之子,是不是代表绫罗氏以后就和管家成为亲家,那如果朝廷若有争端,绫罗氏岂不是要参与进来?”
“要在这里生存,绫罗氏不可能单枪匹马的存在,户部尚书为人正直,子墨的人品、学识更是众人称赞,绫罗氏与户部尚书成为亲家有何不可?再说,我身为绫罗氏的少主,都已经嫁了当朝太子,难道这绫罗氏与管家结亲,不是早就定下了吗?”音紫看着“了解”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了解”目光中闪烁了几下,终归是没有再说下去。
时间的脚步不停歇,转眼就到了婚礼当天。
沐沐被洗衣房的几个丫鬟拉扯着进了喜堂,而子墨那边迟迟不见动静。
‘门’口处有一阵喧闹,音紫‘唇’角微微一勾,该来的总算是来了!
待到来人进‘门’,音紫却惊讶了,原本她觉得,来的人会是钦秋阳,就算他对沐沐不是真心,只要沐沐嫁了管家的人,对他都不会有利!
音紫让“了解”查到,在西玄边界上的兵将,有一半是钦秋阳暗中招下的,至于另一半的“‘精’骑兵”是何出处,任由“了解”也查不出!
不管另一半是谁的兵,钦秋阳的一半总不会差!音紫想不明白,他既然是无痕的结拜兄弟,怎么会暗中买兵去攻打无痕的部队呢?
既然钦秋阳出兵了,那他一定是最不希望绫罗氏和官家联合的!那样,绫罗氏出手协助官家平‘乱’,也是顺理成章的。
而绫罗氏的人善谋略,箭法奇特,可百步穿杨,又可隔物打物!是众国都忌惮的一个群体。
绫罗氏向来与世无争,可是,就在二十多年前却惨遭灭‘门’,至今,这桩灭‘门’案还是一个无头疑案。
可是,今日看着进‘门’的人,音紫眼神中的探究之‘色’,越加的浓厚。
迈步上前的人显得有些急促,一看就是奉了主子的令,到了音紫面前,深深行礼:“解语见过太子妃,我们王爷请太子妃,借一步说话!”
音紫看着后边的蓝逸枫,有些看不出表情。
缓步上前,对着蓝逸枫道:“祁阳王驾到,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蓝逸枫微微一笑,能融了初冬的雪‘花’。解语过来道:“太子妃聪颖无双,当着聪明人不说糊涂话,我们家王爷是为了沐沐姑娘而来!”
&bp;&bp;&bp;&bp;“沐沐和子墨虽然各有身份,但是,能劳祁阳王亲自来贺,实在是他俩的福分,祁阳王里边请!”音紫笑脸相迎,笑意全没有到达眼底。
音紫知道沐沐心里没有子墨,子墨更是个看不出喜好的‘性’子,所以,她没有打算真的将沐沐嫁给子墨,今天的仪式,不过是想引出最不愿绫罗氏和官家联合的人。
千方百计的要将无痕拴在边境上的人,应该是不愿她和无痕之间能有多大的情感接触,在别人看来,太子仓促立妃,两人由着父母之命完婚,新婚夜太子选择的是边界黎民安慰,弃太子妃于不顾,这二人不见得能有几分真感情。
倘若太子战死沙场,那绫罗氏定然不会让自家少主在他人屋檐之下苟活,绫罗氏与皇家的婚事,便不作数了。
而沐沐和子墨再结婚,影响力随比不上当朝太子与绫罗氏少主的结合,却也震惊四方。
绫罗氏是各方势力忌惮,却想要拉拢的种族,一个从小不在绫罗氏长大的绫罗琣嫁了太子,绫罗氏若是不买账,可以不承认这‘门’婚事。
而沐沐与子墨,却不同!
蓝逸枫依然浅笑,解语在一侧解释道:“太子妃,我们王爷对沐沐姑娘一见钟情,您就成全我们王爷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音紫再装傻也没有意义了,索‘性’冷下了脸:“解语,你确定这是你主子的意思?祁阳王为人谦逊守礼是整个赤国都知道的,怎么会在沐沐的喜堂上,说出如此荒唐的言辞?”
蓝逸枫也不恼火,对着解语微微点头,解语传达道:“若是沐沐姑娘一定要嫁人,我们王爷与子墨公子比,也不会差的!”
“这么说,祁阳王是打算跟子墨打擂台啊?”音紫皱了皱眉道。
解语回道:“我家王爷对沐沐姑娘是真心的,这事,户部尚书也是不反对的!”
“……”音紫暗中咬牙,蓝逸枫,有你的,竟然从根上断了这件事的后续!你以皇子的身份跟户部尚书商量,他能反对吗?能吗?
“既然祁阳王就打算这么抢亲,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音紫平静的看着蓝逸枫。
“太子妃严重了,我们家王爷是带着诚意前来的!”解语说完,冲身后挥了挥手,身后跟着十个人,两个一组,抬了五只沉木箱子进来。
音紫淡淡的看了看一众人等,再次看向蓝逸枫:“我姓南荣,沐沐是我的贴身丫头,自然有南荣家为她做主!我南荣家的事,就算是国主,也是不过问的!”
蓝逸枫浅浅一笑,朝着解语点了下头,解语掏出一封信,上前‘交’给了音紫,音紫打开信纸看了一眼,快速看向蓝逸枫,眼中是‘弄’‘弄’的不解。
慢慢收起了信封,音紫朝着身边的小厮轻声道:“把沐沐叫过来!”
沐沐被带过来的时候,身上还是平日里的一袭粉裙,并非嫁衣。
蓝逸枫一直未变的眼眸忽然闪了一下,便恢复如常。
音紫一直盯着蓝逸枫,开口却是问沐沐:“祁阳王想娶你,你怎么看?”
&bp;&bp;&bp;&bp;沐沐惊讶的看向蓝逸枫,脸上瞬间染红,忙低下头,手掌在衣袖里紧紧握拳,不知道该说什么。
音紫见状,再次问道:“我想听听你怎么想的!”
沐沐声音比平日里小了很多:“全凭少主做主!”
沐沐在外人面前叫音紫为太子妃,‘私’下里才叫她少主。
音紫心里咯噔一下,因为她知道,沐沐这个傻丫头,是动了心了!
倘若蓝逸枫当真如他所说,是对沐沐喜爱有加,这自然是件好事,可音紫怕就怕,万一不是这样呢?
尤其是方才蓝逸枫看到沐沐出来的那一瞬间,他的目光虽然变换很快,可音紫却看在了眼里,她看到的是震惊,而不是惊喜。
“既然叫我一声少主,那我得对你负责!”音紫转过头,重新看向蓝逸枫,认真道,“祁阳王,沐沐虽然是我的贴身‘侍’‘女’,可她也是穆宗的弟子,她的婚事,可不是简单的成婚就可以!!”
话说到这里,谁都能听出来,沐沐的身份不只是婢‘女’,所以,不可能给人做妾,这次和子墨的婚事,对外宣称的也是户部尚书独子娶正妻!
“这……”解语看了看蓝逸枫,又看向音紫,有些为难道:“太子妃聪颖,怕是也听说,这皇妃都是国主定下的,我们家对沐沐姑娘情真意切,太子妃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这正妃之位,就算是我们王爷,也有心无力呀!”
“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好谈的?”音紫本就对蓝逸枫和沐沐之间不太看好,自然是不愿意将沐沐嫁给他,何况还是做侧室?
“……”解语还想再说话,却被蓝逸枫一个手势拦住了,蓝逸枫迈步上前,走过沐沐身边,伸手拉了沐沐的手臂。
沐沐全身都是僵硬的,被蓝逸枫拉着向前一步,蓝逸枫直视音紫,眼神有些平日里不曾见过的犀利,只一瞬,便化成了平时的暖笑,朝着解语打了个手势,解语惊讶的看着蓝逸枫。
蓝逸枫朝着解语点点头,解语阻止道:“主子,这,怕是当真不行!”
得到蓝逸枫的再次确定,解语有些无奈的对着音紫道:“我家王爷说,他会向国主请求,册封沐沐姑娘为祁阳王妃!否则,他可以带着沐沐姑娘隐居,不做这祁阳王!”
沐沐听了蹭的一下抬起头,看着身侧神一般的男人,‘唇’都有些抖:“不可以!”
“我不同意!”音紫斩钉截铁,蓝逸枫不爱沐沐,至少此时不爱!而他现在要娶沐沐,定然有他的目的,正如异常赌局,他此时下的赌注越大,沐沐以后受到的伤害可能就会越大!
“少主!”沐沐惊讶的抬头,在沐沐心里,音紫虽然喜欢捉‘弄’她,可,却不是个在大事上不通情理的人,不知道她为何极力反对?
蓝逸枫看向音紫的目光没有移开,音紫自然也不肯败下来,两人之间的气场都不弱,形成了异常没有硝烟的战场。
音紫腰间一紧,忽然被人带着向后撤去,抬头对上一张银质的狼王面具。
&bp;&bp;&bp;&bp;周围玄阳王府的人纷纷跪地:“参见王爷!”
家里的正主回来了,解语站到蓝逸枫身侧,蓝逸枫抓着沐沐的手松开,一脸暖笑的看向无痕。
无痕的手臂没有离开音紫的腰身,看着她的眼神,温柔的可以滴水,缓缓转头,看向蓝逸枫,声音是别人习惯了的清冷:“你皇嫂脾气并不好,你这是要自己找打呀!”
音紫方才是有要动手的冲动,此时被无痕拦下,也有些后悔,蓝逸枫一个文文弱弱的书生模样,没有内力,哪里受得住她的打。
再说,无痕对蓝逸枫看似清冷,却是真的关心,就算她把他打残了,还是得无痕为他‘操’心。得不偿失。
蓝逸枫看上去很高兴,上前抓住无痕的手臂,解语在一旁道:“解语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我家王爷是真心要娶沐沐姑娘,还请太子殿下为我家王爷做主!”
无痕转过头看向音紫,低声哄道:“我知道你舍不得沐沐,不如今日r这婚事就算了,户部尚书那,我去说个情,让沐沐在你身边多留些时候,如果逸枫能讨得迎娶她为正妃的旨意,你就放他一马如何?”
音紫狠狠瞪了无痕一眼!你回来到底是来帮我的还是来给你这兄弟解围的?啊?
不理无痕,音紫看向沐沐,沐沐正一脸紧张的盯着她,音紫明显察觉到她热切的眼神,心里的不安,又放大了一些。但愿,蓝逸枫是真心待她。
“沐沐,你跟我来!”音紫出声,将无痕和一干人等晾在院子里,直接叫了沐沐回房。
房‘门’关闭,无痕无奈的摇摇头,看向满面‘春’风的蓝逸枫,‘唇’角微微勾起:“你终是开窍了!沐沐是个好姑娘,好好对她!若是你让她受了委屈,以你皇嫂的‘性’子,到时候别说对你要打要杀,就算是要烹要煮,我也帮不了你!”
蓝逸枫浅浅一笑,拉着无痕的手掌,在他掌心处写下两个字:伴虎!
无痕心里被逗笑了,他说音紫是老虎。然,面上却如平常一般,嘴上训斥道:“别瞎说,你皇嫂对我还是极温顺的!”
蓝逸枫也不再多说,只是笑着浅浅摇摇头,右手握拳置于‘唇’边,化解一下无痕的尴尬。
房‘门’之内,音紫问沐沐:“你喜欢蓝逸枫?”
沐沐脸上红的更厉害,却坚定的点点头:“是!”
“沐沐,记住一点,有我在的地方,就有你的饭吃,若是当真不如意了,随时都可以回来,没必要一个人硬‘挺’着,知道吗?”音紫能说的,怕是也只有这些了。
“少主!”沐沐抬眼看着音紫,眼圈有些发红:“我没有想过要嫁给他,毕竟他是皇子,我只想,能有机会在他身边,能长看到他就很好了。”
“任何人的感情都是平等的,没有谁就应该为谁牺牲,他虽然身为皇子,倘若那天当真对不住你了,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少主!”沐沐身手抱了音紫,眼角流下了泪。
&bp;&bp;&bp;&bp;从她记事起,她就一直与群狼为伍,很多狼想吃掉她,好在头狼护着她,一直到她学会了自己猎杀,头狼也老去了,她杀的狼,似乎比见过的人都多。
当巧云将她从狼‘穴’里接出来后,告诉她,她是绫罗琣的婢‘女’,让她竭尽全力保护绫罗琣的安全。虽然,那时候,她不知道绫罗琣在什么地方,可是巧云给了她一个安全的环境,教会了她很多的东西。
巧云让她觉得很温暖,所以,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保护少主,因为主子对她比任何人都好。
遇到音紫后,虽然免不了被她算计,遭她戏‘弄’,可是沐沐的心跟着灵动了不少,如果说,巧云是主子,是长辈,那音紫就是她唯一的玩伴,姐妹。
音紫拍了拍沐沐的肩膀,故作轻松道:“你终于快嫁出去了,我也可以清静清静了!”
沐沐被音紫逗的破涕为笑。
“对了!”音紫忽然想到什么,问沐沐:“你知不知道有什么‘药’物或者宝物,可以让一个人身上的香气暂时压制住?”
沐沐低头冥思,缓缓道:“这样的宝物没听说过,‘药’物倒是有可能,那要看压制到什么程度?是一点都没有吗?”
“恩,一点都没有!”音紫答。
“这就难了!我知道的‘药’物里没有,不过,你可以问问姑姑,她驭香,又有驭香鼎在手,基本上跟香有关的东西她都知道!”
对呀,音紫一拍脑袋,怎么把这尊大神给忘了!
“你帮我跑一趟穆宗,带封信给云筱!”
“你怎么自己不去……”沐沐嘟囔,自从钦秋阳天天追着说要娶她,三师兄简直成了钦秋阳的说客,见她一次就念叨她一次,比让他自己娶亲都积极,沐沐现在都怕回穆宗了。
“我?”音紫想起方才的事,咬牙道:“我自然有事要处理!”
沐沐心里不由的为她家太子捏了一把冷汗!
沐沐去了穆宗,音紫到了正厅,蓝逸枫已经带人离开,只见无痕已经换下一路上的染尘衣物,也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如今看上去神清气爽。
见到音紫进来,无痕的脸上都能种‘花’了,他张开手臂快步走了过来,想给音紫一个大大的拥抱,却直接被音紫一拳打过去,两人便这样在正厅了,无声的过上了招。
无痕见音紫招招用力,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出声阻止道:“又不是我要娶沐沐,你有气,别冲我撒啊!”
音紫恨得牙痒痒:“还不如你娶呢!”
“音紫!”无痕伸手抓住音紫的手臂,将她禁锢在自己‘胸’前:“到底怎么了?怎么还扯上我了?”
“你管我为什么?今儿姐姐我就是不爽,想打你,怎么着吧?”音紫话落,再次旋转出无痕的怀抱,转身就是一记旋风‘腿’,好在无痕躲的快。
“喂!你玩真的?”无痕对音紫的招数有些应接不暇了。
“对你,还用得着假的?”音紫再次上手。
无痕又擒住音紫的双臂,让她不能动弹,“逸枫有什么不好?难不成,你真想把沐沐嫁给子墨?子墨心里是有人的!”
&bp;&bp;&bp;&bp;“你能保证蓝逸枫是真心待沐沐?不是因为她可以牵制绫罗氏?”音紫没好气的道。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逸枫深居简出,对于朝政之争毫无兴趣,你多虑了!”无痕解释道。
“这么护着他,你今晚去祁阳王府过夜吧!”音紫火气瞬间上升,转身飞出了正厅的,回房后直接落了‘门’闩,谁也进不来!
无痕追过来,还是晚了一步,被音紫关在了外边。出声喊道:“娘子,开‘门’呢,我哪里是护着他呀,我是护着你!之前,我要是不把你拉开,逸枫的隐卫一定会伤了你的!”
也是,蓝逸枫虽然是个朝中之人很少提及的人,却依然有着皇子的身份,每个皇子身边都有隐卫,一点也不意外,可音紫却忘了。
那怪,蓝逸枫不会武功,和她对峙的时候,他周身的气场却隐隐透着强势,原来,他的隐卫,在暗中已经蓄势待发了!
听了无痕的话,音紫没有说话,也没有开‘门’。
虽然知道他的说法没有什么错,可音紫心里就是堵得慌,凭什么呀?他是自己的夫君,这个时候怎么能帮着别人,算计自己呢?
沐沐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了,当然,除了无痕,她也没有什么朋友。
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晚了,玄阳王府白天还一片喜气洋洋,此时也恢复平静了,无痕在‘门’前踱着步子,有经过的家丁小厮远远的路过,都把头低到‘胸’口的位置了。
笑话,太子都急的打转了,还有谁敢在这看着,那不是不打算‘混’了吗?
无痕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将目光看向一边的窗户,‘唇’角邪邪的一勾。
音紫正对房‘门’,见无痕久久没有动静了,有些好奇,他能去哪呢?要不要开‘门’看看?不行,这个登徒子诡计多端,说不定他就在‘门’口,只是不出声,等自己一开‘门’,他就进来了!
据音紫自己算,无痕最快应该明早到,他今日就赶回来,可见一路上定然是马不停蹄的,想到这些,不免有些心疼。
听到极浅的“咚”的一声,仔细再听,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音紫以为自己听错了。
身后一阵熟悉的暖意袭来,音紫尚未转身,便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里,不用回头也能知道他的脸上,定然挂着那融冰的柔情。
她如此的安静,这种时候可不多,无痕将手臂收的紧了些,轻声哄道:“每人都有自己心里的生活,何必去强求呢!”
音紫低叹了一声,在他怀里转身,翻手抱了他的腰身,将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她和他好不容易才见面,却又为了这些,闹的如此别扭,心里委实不好过。
“一路赶回来,饿了没有?”音紫再次低叹了一口气,轻声问道。
无痕的手臂又收紧了些,心疼她的善良,更感动她的心思,开口道:“这才是家的感觉呀,有娘子疼就是好!”
“一边去!”音紫用力在他‘胸’口一拧,“一开口就没有正形了!不调to戏x我,会死吗?”
见音紫的情绪恢复了,无痕也放下心来。心一旦放下,这昼夜不同的赶路辛苦便涌了上来。
&bp;&bp;&bp;&bp;他的大手抓着音紫的小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有些委屈道:“娘子,我还真饿了!”
那声音,让音紫从心里心疼了一下,想要挣开他的怀抱,却没能成功,小手握拳垂在他‘胸’口上:“不松手怎么给你做吃的呀?你指望我就这么站着,就能把你喂饱吗?”
无痕‘唇’角一弯,凑到她耳边说:“怎么才能喂饱,你还不了解?”
“滚!”音紫脸上一热,果然,跟流氓没有道理可讲,更不用多说话,“登徒子!”
无痕倒是心情很好的大笑起来:“被你这登徒子长,登徒子短的叫,就算真变成登徒子,也不稀奇呀!娘子,听话,叫一声夫君!”
“依我看,“狼、君”还差不多,狼‘性’十足!”音紫很不爽的嘟囔道。
与音紫单独在一起,无痕脸上的面具自然是不必带的,如今听她这么嘟囔,便想起了那张面具。
很巧,说完这句话,音紫也想起他的那张面具,当初第一次见他带着面具、穿着铠甲、跨身战马的时候,就觉得他周身都是那让人着‘迷’却又深感危险的气场。
“叫郎君自然也是对的!”无痕伸手捏了下音紫尖尖的下巴,眼里满是心疼:“小川子他们置办的食材不合你的口?怎么瘦成这般?”
仰着脸,与他面对面,音紫才有机会好好看看他,脸上的英气依然不减,只是没有了平日里的清冷,记忆中光洁干净的嘴巴周围长出了青‘色’的胡茬,可见,这一路,他赶回来的很急!
“你又能好到哪去?”音紫伸手抚上他的脸颊,眼圈有些发红。
若是抛开二人的身份,或者说,儿时的那些承诺算数的话,她本就该是他的新娘子,他在家‘门’口挂上两盏记忆中温暖的火红‘花’灯,迎娶回家的新娘子。
如今,她当真做了他的新娘子,原本是郎有情妾有意,可是就因为两人这身份,却愣是多处了那么多扰人心静的人。
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一生只做青木岭的音紫,做他嘴里的小丫头。什么绫罗氏,什么赤国皇家,让他们通通见鬼去吧。
无痕伸手抚在音紫快要滴出水的眼睛上,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他们要在一起,当真就是这么不易。
他是真的想念在青木岭的那三年啊,只有师父和她,没有人叫他“小王爷”“将军”,只听他们或亲切或急切的喊他“小子”!
那年,他因为被人算计,慎重埋伏,刀枪刺穿他的身体,他觉得,此生便是结束了。再睁开眼睛,便看到一个仙子一般的‘女’娃,她如同雪堆出来,又如同官窑烧制出的极好的白瓷,或者说,她比两者都完美,她小嘴一张一合的说着:“你洗干净了,还‘挺’好看的!”
他觉得,自己定然是死了,至于为什么他杀了那么多人却没有到地府,他不知道,那一刻他也不想‘弄’清楚,就算是宿云星算错了位置,哪怕是只错了一刻,能让他看到她这样的小仙‘女’,他也是满足的。
&bp;&bp;&bp;&bp;他觉得,自己定然是死了,至于为什么他杀了那么多人却没有到地府,他不知道,那一刻他也不想‘弄’清楚,就算是宿云星算错了位置,哪怕是只错了一刻,能让他看到她这样的小仙‘女’,他也是满足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那年,他八岁,她只有五岁。
他问:“这是观音殿吗?你是灯芯仙子吗?”娘亲告诉过他,观音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她可以救赎很多犯过错的人,让他们有机会重新做人,而观音殿里的灯芯仙子则是观音身边的‘侍’从,她是由灯芯化成,心思澄明,双眼可以看出人最根本的恶。
如果她是灯芯仙子,她一定会看到自己杀了很多人吧?突然,他很怕再看她的眼睛,可是又移不开眼,她的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长长的睫‘毛’随着轻轻刷过,也扫在了他的心头。
她笑起来,脸颊两侧有两个酒窝,粉f红的小嘴一张一合,声音也很好听,她说:“你睡糊涂了?这是青木岭,我是音紫!”
音紫!这个名字,应该就是从那个时候落在他的心上的吧!
“娘子,我想你了!”无痕再开口,声音里都是沙哑,他读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如今当真应景。想她想得厉害!
音紫努力想要忍回去的泪,还是落下来了,她将抚在他脸颊上的手‘抽’回,拍打着他的肩膀:“登徒子!”
有一种心灵的碰撞,可以通过眼神看出来,无痕轻柔的拭去音紫落下的泪,再次将她拥紧在怀里,疯狂的‘吻’上他梦里都在想念的味道。
如果说,带兵三昼夜不眠不休,是为了警觉。那回来后还是这样生龙活虎的折腾了一晚上,音紫就真心不能明白,他这‘精’力到底都是哪里来的?怎么就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呢?
原本是想如同平常人的妻子那般,给他做顿吃食,可是,如今……,自己连下这软榻都难……
努力睁开眼睛的音紫,在心里又把无痕骂了很多遍,虽然知道不管用,可是,解解气还是可以的!
一阵饭菜香传来,让音紫意识到,自己是真饿了!昨晚消耗的太厉害,今天估计要多吃很多东西……
房‘门’被无痕从外边打开,他端着洗漱用的水盆和‘毛’巾走了进来,音紫虽然只将眼睛睁开的一道小缝儿,看到他这样,还是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呦,沐沐,你‘女’扮男装还‘挺’俊的,看上去倒‘挺’像你们太子的呀!”
无痕将‘唇’角轻轻勾起:“娘子,为夫英俊是自知的,你这么夸奖,我还真‘挺’享受的!”
“脸皮真厚!”音紫撇撇嘴,原本想戏‘弄’他一下,为昨晚报仇,可是他却顺杆爬,直接忽略了自己调戏他,做自己的洗漱丫头的事,只听后边……。这人的脸皮,也真的是没谁了!
“你才知道?”无痕也不谦虚。
“……”音紫在心里默念三遍“淡定咒”,怎么可能才知道?从遇到飞到雪无痕那天起,她就知道他脸皮有多厚!跟他斗,光是脸皮这一关,就被他远远甩在身后啊。
&bp;&bp;&bp;&bp;忽然想起沐沐说起钦秋阳时候的样子,一脸气愤啊,她说:“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是脸皮的厚度问题啊!”
无痕见音紫只是气呼呼的躺着,不再说话,也知道她定然是在心里糟蹋自己呢!这丫头,不服气的时候就是这样,当初在青木岭,没少对师父尘封用这招。
放好了洗漱器具,无痕走到塌边,坐下来看着转头不肯看他的音紫,“我娘子这是怎么了?生气了?别气!有什么事,跟你夫君说!你男人可是你无坚不摧的刀枪,打不跑的后防!”
音紫狠狠白了他一眼,无痕身后捏了捏她的脸,“你要是不气了,我给你看一样好东西!”
“什么东西?”音紫的好奇心果然是致命的,听说有新奇东西看,哪里还顾得上跟无痕斗那种无名气呀。
“不气了?”无痕问道。
“不气了,快拿来我看看!”音紫坐起身,看着无痕,一脸的好奇不见掩饰。
“看好了啊!”无痕盯着她的眼睛,脸上坏坏一笑,伸手在音紫的眼前挡了一下:“现在给你看的是:天上没有,地上绝双,智勇双全,惊‘艳’天地的赤国第一美男,蓝逸非,是也!”
他把手拿开,便见音紫从一脸期待的喜悦变成赤果果的嫌弃,白了他一眼,“什么东西!”,有些委屈:“怎么?你觉得不是啊?你刚才不是还说我俊呢吗?”
音紫咬牙道:“俊,十里‘春’风不如你!”
无痕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的咧嘴笑了:“倒也没有那么……”
“我是说,你、真、能、吹!”音紫甩给他一句,便穿衣下榻,自己洗漱去了!
“……”这次,换无痕在心里画圈圈了。
二人来到厅堂,饭菜已经摆好,是音紫喜欢的清淡菜市,这些,一看就知道不是府里的厨子做的。
坐在餐桌面前,音紫不是第一次吃无痕做的东西,对着味道自然是熟悉的,一脸纳闷的看着他:“你会分身?”
无痕见她一脸纠结,而后又满是不解的样子,便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他昨晚也不是没有休息,只是比起她睡的少了些。
之前在暗地里偷偷看着她,一上战场便会有个把月见不到,那时候也会想她,会记挂她的安全,只是,如今得了她,想的更厉害罢了。
那时候,再想,不过是个楞头小子,会画了她的画像来偷偷的看,想着她小时候的样子,和长大后与他斗来斗去的她,灵动非常。
而自从成亲了,他终是梦想成真的娶了这个丫头,开k荤h之后,对她的美好品尝的更加彻底,每日,闲时便将她想上千百遍。
她整个人在他面前的影子从画卷中的音容笑貌,变得更加完整了,完整的让他热血沸腾。
隔了这些天没见到,本就对她想极,昨晚她又是心疼自己,难得的温顺,让他如何能忍得下去?
所以,昨晚便放肆了些,可在天将亮的时候,见她实在累得睁不开眼了,他还是心疼的放她去睡了,他便也偎在她身边睡了半个时辰。
&bp;&bp;&bp;&bp;在音紫看来,她根本没睡多久,天就亮了,而与无痕来说,与她在一起的时光,他宁愿看着她熟睡的面庞,也不愿意合眼睡去。
赶回来的一路,如他所料,并不平静。
他到底有没有离开军营,在各方势力的眼中,想法不一,有希望他离开的,便会不停在他回京的必经之路上,一探究竟。
所以,这一路上,他一个人,可谓是披荆斩棘。
他带了三个亲卫军出的军营,他知道军营里定然有其他人的眼线,这人很狡猾,他竟然没有查处是谁,所以,这次也算是将计就计。
一上路,他便与三人分开,他让魅影带上他提前准备好的狼王面具,办成他的样子,与那三人从必经之路一起离开,而他自己则拿下面具,以飞盗雪无痕的身份游手闲逛,光顾了几家,算是打草惊蛇。
无痕回来的较快,到现在魅影和其他三人还没有回来,想来便是不太平。
他虽然从另一条路回京,一路上看似闲暇,却一步不敢停下来,回到王府,又见音紫因为沐沐的事,与蓝逸枫‘波’涛汹涌。再到昨晚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他确实有些乏了。
便这样偎着她,睡了过去,这一睡,便是沉沉的一个时辰。这对常年身处战场的他来说,是何等的奢侈。
早上起来,想起昨晚音紫软软的声音问他“饿不饿”,心里流过一阵暖流。自己跑去厨房,为音紫准备的这些开胃、清淡的饭菜。
虽然他在青木岭从尘封那学会了怎么生火做饭,之后,只为了音紫做过几次,在王府里,他还不曾下过厨。以至于,正在忙活的众人见他到了厨房,均是满脸惊恐。
他做菜不喜欢有人在身旁,可能是在青木岭时留下的习惯,那时候,尘封不肯自己叫他做师父,所以,任何事,都不让他学。
他便跟在他身后,在他淘米的时候帮他劈柴,在他炒菜的时候,帮他烧火。就这样,尘封习惯了他,也就默认了他的帮忙。就是那个时候,他便知道,尘封虽然清清冷冷,却会注意到,音紫和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每次尘封做了新的菜式,被抢的连菜汤都不剩的那个,他以后便会常做,而那种被音紫戳了两筷子就不再动的菜,以后也不会在他们的餐桌上看到了。
渐渐的,他便也跟尘封一样,从观察中知道他们都爱吃什么,他烧火的时候,便知道尘封是怎么做的菜。
见到音紫吃的欢快的菜‘色’,他空闲的时候,会偷偷的做,那时候最怕的就是身边突然出现人。所以,他做饭菜,身边一定不能有人。这应该也是有出处的,咳咳,做贼心虚嘛。
厨房里的人,都被他赶出去,他便动手,自己准备了这一桌子。
现在,听音紫问:“你会分身?”,无痕快速靠近她,浅声道:“不会,但是我有分身,你昨晚见过!”
“滚!”音紫真后悔跟他说话,怎么就被他的献殷勤给感动了?刚才还担心,怕他没时间休息,身体受不了,如今看他一脸坏像,真想把他按在地上打一顿!
&bp;&bp;&bp;&bp;音紫再三告诉自己,狼就是狼!什么时候也不会对小白兔有好意的!音紫啊音紫,你怎么就忘了他的劣根了呀!这个厚脸皮的登徒子!
“娘子,听闻我那岳丈大人当年可是赤国无人能敌的才子呀,你这倒也换点新词呀,除了登徒子,就是滚。 有点有损你爹的威名呀!”无痕很是嘴欠的道。
音紫忽然冲着他甜甜一笑,反倒让无痕心里升起了紧张,果然,听她朱‘唇’轻启,声音温柔至极:“我还会说,十、里、‘春’、风、不、如、你……能、吹!”
无痕心里想,还好,杀伤力不是很大,能接受,毕竟心里有更恐怖的设想。
紧接着,便见音紫笑的更甜,抬手夹菜,吃的滋滋有味,可是这笑,让无痕整顿饭都没有吃好,这是什么表情?笑得这么柔情似水,眼里却有一种发坏之后的快意,太吓人了!
一顿饭吃完,音紫吃的那叫一个惬意,而无痕算是战战兢兢,终于,音紫一抹嘴,“吃饱了!味道还不错!”
“那……”无痕忽然觉得,音紫要发大招了,所以,他站起身,拉住她的手便想回房,不管她要发什么坏,只要能跟他回房,他就不信,她还能逃得了!
见音紫温柔一笑,也不躲开他拉着自己的手,朝着外面扬声叫到:“沐沐!”
沐沐一溜小跑的进了厅堂:“太子妃!”
“收拾的怎么样了?我们今天回南荣王府,看爷爷!”音紫说话,似乎从来没有如此的温柔过,让沐沐都是一阵心惊,“那个,少主,不是,太子妃……”
“不是定下的三天后才回南荣王府吗?”沐沐觉得自己有点语言错‘乱’了,这双重身份的主子真是坑死人啊。
“嗯,今天回去,这叫惊喜!”音紫转头看向无痕:“这是作为才子之后的我,今天学会的新词!以后,我除了“登徒子”、“滚”、“你真能吹”之外,还会随时说“惊喜”!怎么样?”
怎么样?你说怎么样?你随时整出点“惊喜”出来,不按套路出牌,谁受得了?
“这个词,不用学了!”无痕拉着她就要往回房的方向走去,却没有拉动音紫。
音紫巧笑盼兮的看着无痕,出口的声音却是咬着牙的:“已经学会了!”
而后便是吩咐沐沐:“马上跟我会南荣王府,我要给爷爷一个惊喜!”
给你爷爷惊喜?无痕郁闷的想到,你这分明是给我的“惊喜”呀!你明明知道我回来之后就离不开你,你还往南荣王府跑!
“我跟你一起去!”无痕斩钉截铁。
音紫笑的更得意了:“我没意见啊,只要,国主那边不急……”说完,音紫朝着刚刚迈进‘门’的德顺看去。
无痕见德顺进‘门’,整张脸都垮下来了。真不知道是音紫整他,还是亲爹整他!
德顺说,国主知道太子回京,念子心切,让太子即刻进宫。
音紫一脸惋惜的看着无痕,伸手‘摸’‘摸’他的脸,听上去很气人的道:“这个,本宫可是没办法了……”
就这样,无痕进宫,音紫带着沐沐回了南荣家。
&bp;&bp;&bp;&bp;因为音紫派人送来口信,说是三日r后回来,南荣珏倒是欣喜的厉害,尘封看到南荣老爷子如同孩子一般,指挥着家丁们布置音紫的房间,还有小院,心里感慨万千。复制网址访问
在他的印象里,父亲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然而,此时的父亲,却是个欢乐的老者,能看出,是一个真心盼着孙‘女’回家的爷爷。
“父亲!”尘封上前搀扶南荣珏的手臂,“让他们置办吧!您也不能渐渐过目呀!”
“不行,我要每件都看过才能放心!”南荣珏满面红光,笑起来竟然风华尚在,“音紫这丫头,和当年的巧云一样,不喜欢屋子里边东西多!我只能把这必备的东西,都换成最好的!我南荣珏,一定要让我的孙‘女’,用最好的!”
“难怪都说,这“隔辈疼”可真要命!”巧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丫头呀,你这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南荣珏向着巧云走了几步,关切的问道。
“王爷,我已经完全好了,不信等下我跟靖存过几招给你看看!”巧云虽然年至三十岁,看上去却如同二十岁出头的新娘子,鲜嫩的厉害。
“好呀,你们俩以前可没少打!靖存这个‘性’子,也只有你敢跟他打!”南荣珏心情大好。
所以,音紫带着沐沐一进‘门’,便见师父和母亲打成一团,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柔情蜜意的亲亲我我,也不至于这样刀枪相见吧?
这还了得?
音紫二话不说,直接飞身上前,尘封一人与巧云还能应付自如,再说,二人本就是切磋,这时,加上一个不明真相,招招当真的音紫,很快便败下阵来。
音紫将巧云护在身后悄然落地,双眼的目光中透着愤怒:“你为什么那我娘?”
“你这杀招,退步了!”尘封站在对面,问非所答。
南荣珏自从看到音紫加入了二人的比试,就扬手制止住沐沐要拦住音紫的念头。
沐沐都看出来了,这两人分明是在切磋,更何况,真打起来,南荣老爷子能这么悠闲的在一旁看热闹?
音紫只是“关心则‘乱’”罢了!
巧云见‘女’儿护着自己,心里一暖,在音紫身后冲着尘封得意的扬了扬头,出声却实在惹人怜爱:“音紫,幸亏你来的及时!”
这一句,让尘封顿感头疼,让音紫心中的火气更大!
“我娘不顾世俗闲言生下我,上次又险些丧命,这身体还没恢复呢,你怎么就跟她动起手来了?太欺负人了!”音紫简直是气死了!
“音紫,你是我养大的!”看到巧云一脸的“哈哈,‘女’儿疼我,‘女’儿疼我”的得意表情,尘封忍不住沉声道。
“我还陪了你那么久呢!”音紫也觉得对着师父大喊小叫的不成样子,有些心虚的低头,嘟囔道。
“音紫说的对呀!”南荣珏上前,音紫才发现,原来,南荣珏一直在……
这是什么情况?各位、爹、娘、爷爷,你们这是‘弄’啥勒?
沐沐在南荣珏身后一个劲地给音紫递眼‘色’,音紫有想到方才师父说她:“你的杀招,退步了!”,这,难道是……,切磋?
&bp;&bp;&bp;&bp;天呢……
音紫往后微微探头,眼睛余光看向母亲向师父的方向得意扬头,那个得意的笑啊,瞬间觉得,娘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坑啊?
“娘……?”怎么回事?
“这个呀!”巧云被‘女’儿看到,脸上一热,转眼便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笑容,对着音紫说:“惊喜!这个是给你的惊喜!怎么样?喜欢吗?”
额,这就叫现世报吗?无痕,我对不起你!
“师父……,那个,我……”音紫再看向尘封,想着刚才说的话,再看尘封此时黑着的脸,心里大叫不好不好呀!
“音紫,来,让爷爷看看!”南荣珏可不管他们夫妻俩要怎么在‘女’儿面前争宠,总之,他老人家是觉得,不能让宝贝孙‘女’受这夹板气。
南荣珏拉着音紫就走,音紫不放心的回头看看对立而站的两位,这次,恐怕是真要打起来了吧!
南荣珏小声的道:“放心吧,你娘身体已经好了,我刚才都看他们打了半个时辰了,你爹占不到便宜的!”
音紫这才放下心来!转念一想,在心里默默地为师父祈祷,不要被娘欺负的太狠就好了!
来到自己初次来南荣王府住的小院,摆设的物件依旧是那些种类,只是仔细看看,才能看出都被换过。
手边的一个‘花’盆,之前是紫泥的,如今却是换成了紫砂‘玉’的,这上好的紫砂本就不好找,能生出‘玉’质的紫砂‘玉’更是天地间罕见,这南荣王府竟然拿来做‘花’盆?
音紫真不知道该说爷爷脑袋坏掉了,还是真的财大气粗至此!
她房间里的物件就更是如此,低调却奢华。
罗云帐,白‘玉’桌,暖‘玉’椅子,白银漆顶,亮堂堂的。若不是音紫不喜欢黄金的颜‘色’,南荣珏绝对会有黄金漆顶的。
首饰盒都不用打开,也知道件件价值连城。
音紫是非常专业的大盗,这里的任何一件东西拿出去贴金猎人的悬赏令,都能要好几个敌人的人头……
偷这其中的一件,那赏金也绝对不会少。
这南荣王府当真是富可敌国啊,不,是富可敌多国!
音紫忽然想起绫罗氏那批传说中的神秘财宝了,她忽然很好奇,这巧云和南荣靖存,谁更有钱一些呢?
“音紫!”南荣珏拉着音紫的手,坐在她的房里,跟她商量:“我打算让你爹和你娘早日把婚事给办了,你有什么想法没?”
“爷爷这么说,是找到当年陷害师父的人了?”音紫知道,南荣靖存还活着,并且回到南荣王府的事一直没有走漏半点风声,定然是因为师父当年被害的事。
“有了些眉目,过不了几天应该就能见分晓!”南荣珏坦言道。
“全听爷爷安排!”音紫当然想让娘亲和最爱生活在一起,而且是名正言顺的。
“可是,我娘当年被国主囚禁之事……”音紫皱了皱眉,问道。对于这件事,说她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
就算现在她嫁了无痕,她也做不到看到国主还一脸的笑意,只要想想当年娘亲是被他困在皇宫之中,便心疼的难受。
&bp;&bp;&bp;&bp;实际上,这也是她不肯进宫的原因,莫说无痕嘱咐过她,一个人千万不能进宫,就算没有他的嘱咐,音紫也是不会进宫的,她怕自己一个忍不住,便从救驾有功变成弑君……
“我自会与他计较!”南荣珏双眼深邃,语言中的坚定让人觉得笃定。
待到音紫出了小院,果然见尘封和巧云还在半空中,音紫这次气定神闲的看了好一阵,还在一旁拍手叫好:“娘,这招好,师父最怕的是锁喉,对,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哎呀,娘,你手下留情了吧!”
“师父,你的九轮掌呢?怎么还不出啊?哎呀,你看,你都快输了!师父,你的掌力变得弱了,肯定是最近都没有练功!”
半空中的两个人同时停下,转头看向音紫,倒是出奇的有默契:“闭嘴!”
音紫撇了撇嘴,嘟囔道:“这不是在帮你们吗?”
沐沐上前拉了音紫就走,小声道:“少主,你少说两句吧!你没见主子和你爹是在吃醋?”
“吃醋?”音紫震惊高呼,吓得沐沐忙用手捂住她的嘴:“天呢!我相信主子没认错人了!”
“……”音紫郁闷的看着沐沐,听她小声嘟囔:“主子偶尔也咋咋呼呼的……”
直接白了她一眼,音紫问道:“是师父有小情q人了?还是我娘?”
“都有!”沐沐没好气的回答!
“啊?”音紫喊的声音更大,“那还得了?”
音紫转身就往回跑,沐沐硬是一下没有抓住她,在后边追:“少主,你慢点!天呢,这速度,你不去做贼真是可惜了!”
哈哈,不做贼,本姑娘我哪来的这身法和速度?
只一会儿,音紫便折回了方才被沐沐拽走的地方,见尘封和巧云二人,对面而立,谁也不懂,只是对视很久。
完了完了,音紫心里想,这是都到了“用眼神杀死你”的地步了,难不成,好不容易到一起的两人,就这么散了?自己好不容易有了爹娘,如今又要变成没爹没娘的孩子不成?
不,比那时候还惨!
那时候没爹没娘,好歹还有师父呀,如今,要是他们俩就这么散了,那,她连师父都没有了!呜呜呜!
音紫看着谁也不肯认输的两个人,忽然用袖子遮住眼睛,大哭出声:“爹、娘,你们要是当真有了新欢,实在过不下去了,‘女’儿也不勉强你们一定在一起!既然你们要分开,那就把属于两个人的东西都分了吧,你们把我也分了吧!”
那声音悲悲切切的,让对战的二人纷纷看过来,见音紫这样,巧云慌了神,就是尘封那万年无表情的脸上,也出现了焦急。
二人上前,巧云心疼的训斥道:“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爹娘哪有要分开呀?”
“娘,你不用骗我了!我长大了,接受的了!娘,你生我有恩,我爹养我有义,不然你先挑,你看你想要哪?左边还是右边?”
尘封看了看掩面的音紫,又看了看音紫身后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他们的沐沐,暂时没有说话。
&bp;&bp;&bp;&bp;巧云却受不住了,慌忙的将音紫抱紧:“再说浑话,娘就真的生气了啊!什么左边右边的,你必须给我完整的活着!还要好好的活着!听见没!”
“都快没爹没娘了,让我还怎么活……”音紫觉得,一定是他们在纠结,所以,不敢跟自己摊牌,她得闹的他们无法分开。
给师父设关卡,那是她的事,她音紫可以,因为,师父是她亲爹,她欺负可以,至于别人……。哼哼!
巧云急了,伸手在尘封手臂上拧了一把:“还站着干什么?你好歹说句话呀,你看‘女’儿都哭成什么样了?刚才还和我争,说你带大她,她跟你有多亲,现在怎么不见你亲了?啊?你不心疼呀?”
尘封有些认输的摇了摇头,伸手将音紫从巧云怀里捞了出来,快速抓向她的手臂,音紫自然是躲,可她这功夫练得再到家,怎么可能赢得了师父,所以,还是被尘封拽了下来。
巧云看着音紫,双眸从雾气昭昭缓缓凝成了怒意。
音紫只是用衣袖挡着面颊,并没有真哭,掩面的手臂被尘封拿掉,一切便显而易见了!
刚觉得有些心虚,音紫觉得不对呀!犯了错误的是他们两个,她是来协调的,就算是用了点“小心思”也是“办案需要”嘛。
巧云盯着音紫,咬牙问道:“这是唱的哪一出?”
尘封看了看面前的母‘女’俩,不知该好气还是该好笑,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即便只是一瞬,也还是极为好看的,他眼角微微上扬,嘴上十分无奈道:“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巧云只剩下咬牙的份了,转头再次看向站在一旁的“下梁”:“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音紫一脸惊讶,你问我啊?我是来问你们的呀!
“那个……”音紫刚刚出声,身子瞬间腾空,感受着身后熟悉的温度,便知道是那个被自己丢进宫里的冤家!
无痕此次出现并没有带面具抱着音紫不松手,缓缓落在比方才远一点的地方,他脸上挂着一丝歉意的笑:“姨娘,师父,音紫平时就喜欢开玩笑,咳咳,师父最清楚了!”
无痕心想,就让你在这咋咋呼呼的说自己父母各自有了情q人,那还了得!光是尘封这顿教训,你就少不了!
“那你说!”巧云咬牙道。
音紫没来由的去而复返,有事如此的失常,她才不信,‘女’儿只是为了回来跟他们开个玩笑。
沐沐被尘封的目光看的实在是躲不下去了,只能跑到巧云身边,附耳对巧云说了方才的事。巧云都被她气笑了。
原本,沐沐说的尘封和巧云吃醋,是个人都能看出来,那是在‘女’儿面前争宠,偏偏音紫这个今天出‘门’没带脑子的,看不出来!
还搞出这样的一个乌龙。
无痕刚进府的时候,便见沐沐拉着音紫离开那一幕,他见尘封和巧云在比‘精’神力,便也没有前来打扰,追着音紫和沐沐去了。谁知,后边发生的一切是那么快……
&bp;&bp;&bp;&bp;巧云看向依然云淡风轻的尘封,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服气的问道:“你是不是一早就看出来了?”
“那倒没有!”尘封回答的也干脆,巧云终于是觉得舒服些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笨的不只是自己。
接着听尘封开口道:“只是从小看她长大,太了解了!”
巧云没好气的看向他:“还想继续打是不是?”又拿这个来跟她说事!不就是自己用了点“小心思”,让音紫偏向了自己一点吗?她这个娘亲,虽然没有陪着她长大,可也不是她所愿呀!
尘封看了眼被无痕揽进怀里,还不停的看向他们的音紫,伸臂便将巧云拉进来自己的怀里,看着音紫道:“要想我跟你娘不离心,你少闹两次,就绝对没有问题了!”
音紫瞪眼回道:“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娘的情人又不是我!”无痕确实伸手捂了她的嘴,只是速度还是比她的嘴慢了些。
无痕对着尘封讨好的一笑:“师父……”
尘封微微皱了皱眉,沉声道:“怎么跟这丫头一样!”
“岳父大人!”无痕自然是知道尘封心里一直在意,音紫不肯叫他一声爹的事。
“真会顺杆爬!”尘封淡淡的丢出一句,脸上的不悦却不见了丝毫痕迹。
巧云却笑了,她看向无痕,柔声道:“非儿,音紫提前回王府,是不是把你自己丢下了?”
无痕老实的点了点头,而后听巧云道:“那,这里留给你们夫妻解决你们的问题,我们先走了!”
同尘封一起转身,巧云还不忘叫上:“沐沐,还不走?等你家少主被她自己家男人修理了,拿你出气吗?”
“啊……,是!主子,你等等我!”沐沐跟着跑了出去!
音紫暗自用力,想要挣脱无痕的束缚,无痕用力将她稳固在自己的怀里,在她耳边道:“看来,你的封印开解的差不多了!是时候给南我也生一个小情q人了!”
无痕这句话,让音紫忽然想明白,原来,沐沐说的师父和娘亲在为小情q人吃醋,原来,是为了她呀!
大脑转动的瞬间,音紫却被无痕抱进了她的小院。
等音紫想起要反抗的时候,实际上,已经没有反抗的必要了……
再见到南荣王府的其他人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想起昨晚连晚饭都没有出来吃,还是无痕端进房里的,再见到南荣老爷子和爹娘时,音紫觉得自己这脸上火辣辣的。
没有人提起,可音紫却一直心虚。
想起昨天,从下午到晚上,是满满一帐的温存,再看看身旁这个满面红光的始作俑者,音紫真心觉得,在父母面前丢死人了。
南荣珏见音紫这般,眼圈有些红,“我南荣靖存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乖孙‘女’,如今,却都嫁人了!”
一句本来感慨的话,听在音紫心里更是心虚了,于是她慌忙辩解:“爷爷要是不愿意,让他走就是了!”
手被无痕狠狠的握了一下,音紫转头看向他,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都是你,让我在家人面前出丑!登徒子!
&bp;&bp;&bp;&bp;“哈哈哈!”南荣珏倒是被音紫逗笑了!“放心,要是哪天他负了你!莫说他是战场上有名的煞星,就算他是阎罗殿的坐上君,爷爷也不会让他舒坦!我南荣珏的孙‘女’,走到哪儿,都有闯祸的资本!”
“一个两个,说的好像我真的会闯祸一样……”音紫虽然感动,却还是有些不满的小声嘟囔道。
“难道你从不闯祸?呵,说的跟真的一样……”尘封难得的开口说俏皮话,一屋的人全笑了!
音紫只能扎进无痕的怀里,把脸埋起来!不能出来见人了!一家子坏人,欺负人家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哼!
无痕自然是很享受的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抬头一一看向南荣珏和巧云、尘封,坚定道:“爷爷、岳父大人、姨娘,我会好好待她的!”
用过早饭,南荣珏叫了无痕到南荣靖存的琴房。
不似在音紫面前的轻松欢笑,南荣珏严肃的看向无痕:“音紫的身份你知道,你现在的功力,你应该也很清楚!”
无痕点点头,成功为她解了封印,他的功夫损失了两成,音紫的身形更为敏捷,所以,现在无痕若不是全力以赴,很难跟上音紫的速度。
这一时半会儿还能瞒得住她,瞒得住别人,可时间一长……
“若放音紫进宫,我不放心!”南荣珏坦言。
“爷爷,在宫里,我还护得住她!”无痕坚定道。
“并非我不信你,是你们俩如今都处在最弱的时候,明晚便是月圆之夜,你的功力会降到最低,只有原本的五成,这一点,既然我能知道,那必然还有其他人知道,现在有心人到处都是!”
“爷爷不是已经把紫金甲给了音紫吗?她身上有我托云筱配的香囊,所以,爷爷尽管放心!”无痕淡淡一笑,似乎对“有心人”他并不害怕。
“你还是打算明晚回去?”南荣珏是个不将心情放在表情上的人,也不喜欢多说,如今都说的这么明白,他竟然还是执意如此。
“爷爷,我知道南荣王府可以护我明晚万无一失,可是,有些事,必须我去处理!明晚,音紫就拜托爷爷了!”无痕也直言。
“现在想置你于死地的人,都知道,你背后有整个绫罗氏,所以,大部分人不敢轻举妄动,可是,如今有野心的人不少,而你背后的绫罗氏这颗棋,也就变成了双刃剑,它可以保你,特别适合,也是你的追名符!”
“爷爷,岳父大人当初失踪,是不是……是不是跟我父亲有关?”无痕有些犹豫。
“那些都是他们这辈人的事,与你和音紫没有关系!”南荣珏转身看向南荣靖存的那把琴,无痕送的冰丝已经补上了之前的断弦,看上去有了很多的灵气。
“对了,音紫还没有身孕吗?”南荣珏忽然问道。
饶是无痕平日里跟音紫那脸皮再厚,如今被长辈直接问道,也不免脸上一热,只能照实答:“现在还没有……”
&bp;&bp;&bp;&bp;“那,今晚不用来厅里吃完饭了,我让人给你们温着,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喊沐沐就好,你们……抓紧一切时间!”南荣珏说完,转身便出了琴房,剩下无痕在那里凌‘乱’,自己这是……被催生了吗?
午后,音紫喊着沐沐去逛后‘花’园,见左右无人,小声问起:“云筱回信了吗?”
沐沐道:“回了,当时就回了,这几天事情太多,都没空给你!”说完,沐沐从衣袖里拿出一张信纸,解释道:“姑姑说,这个方子,配出‘药’浴,可以压制人身上原本的香气三个月,三个月后体香便会恢复,需要再进行‘药’浴,才能反复使用。 只是里边的‘药’材、香料有几味是极难寻的。”
音紫打开方子,常规的香薰和抑制体味的东西她倒是见过,毕竟,在青木岭的小院里,每天都飘着‘药’香。
还有几味,确实引起了音紫的注意:五‘色’茴,九夜荨,七星草,半日落!
这几味‘药’,确实不多见,音紫却有些熟悉!对,钦家寨的无心天知!每三个月就会去钦家寨一次,要以‘药’物为酬劳,‘交’换生财之道的指点……
无心!
难道……
“白清尘最近在干什么?”音紫随口问沐沐,总觉得样貌如此一致的两个人,没有任何关系的几率并不高。
“给宫里供应过冬用的东西呀!他现在可以宫里的供货大户!特别有钱!”沐沐回道。
“比我相公还有钱?”音紫得瑟的问道,有几个人敢说,比太子还有钱的!
“这个……”沐沐咽了下口水,一副“早死早超生”的样子,说道:“还真不一定!听说,白掌柜富可敌国,这南荣王府也只能与他持平!”
“这家伙,这么有钱?”音紫在心里算计着什么。“他要这么多钱多什么?”
“谁怕钱多咬手呀?他是生意人,对于银子,当然是多多益善啊!”沐沐有些为少主的智商着急了。
可是音紫心里总觉得,不是这么简单!可能从第一次见白清尘起,就觉得他让人看不透吧!
“你知道什么是特殊影卫吗?”音紫查过无痕府里的书籍,可是那么多书,她实在没有耐心翻下去了,所以,看到的几本里边,对“特殊影卫”一词,没有任何解释。
沐沐回道:“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这特殊影卫,只有赤国的皇室有,据说,作为特殊影卫的人,都是不见人的!因为他们身上甚至脸上都会遍布伤疤!”
“为什么?”音紫想起来无心,她记得无痕说过,无心是他的特殊影卫,可无心明明好好的呀!
“我就知道这么多,还是听宫里资格很老的几个宫人念叨的,你要想知道,直接问太子不就得了!”沐沐也是无能为力了。
“要是能问,我还来问你?”音紫郁闷的嘟囔。
“有什么不能问我的?”无痕的声音由远及近,从‘花’园的入口处传来。
沐沐一见正主来了,便静悄悄的自动消失了。
&bp;&bp;&bp;&bp;无痕见音紫和沐沐逛个‘花’园迟迟不归,怕她们会出什么问题,便过来看看,没想到却听她在打听“特殊隐卫”的事。
音紫走进凉亭坐下,双手托腮,懒懒的看了无痕一眼:“你都听见了?”
无痕也不否认,坐在她对面,直接道:“实际上,“特殊影卫”是一种很不人道的牵制!皇室中的人,都有!父亲有,大皇兄有,逸枫有,我也有!“特影”是隐卫训练营里表现最出‘色’的孩子,他们被皇家看中的,除了极高的功夫潜能,还有条件很好的身板,因为这样才能承受来自主子的各种伤势!”
无痕的面‘色’有些痛苦,他对“特影”的存在,感到愧疚。
无痕说,每一个“特影”都忠实一个主子,从成为“特影”那天起,就服下别人给的“代罚蛊”,这蛊虫分子母,母蛊在主子体内,子蛊在“特影”体内。
一旦主子受伤,“特影”将承受主子的全部伤痛,而主子却可以没有任何事!
一般来说,“特影”只有在主子死后或者自己死后才能解脱,然而,他们的体质和体内的子蛊却恰恰剥夺了他们求死的权利。
除非,主子愿意放弃“特影”,就是在自己受伤后,不接受任何治疗,轻伤好了、重伤死了之后,身体里的母蛊自然死亡,这样,“特影”体内的子蛊,便随着母蛊一起死去了。
这种蛊虫的母蛊,从皇子出生的那一刻,就喂进体内,接下来,只是等待子蛊的宿体而已。
所以,无痕是在八岁那年才知道,为什么自己无论受多重的伤,只要简单处理,配合治疗,就一定能好,且痊愈很快!
那年,他在随军的一个帐篷里,看到了满身是伤的无心,才从无心那知道,原来无心是他的“特影”。
那一次,他失控了,他不愿意想象,自己的伤痛会由别人来代替!他良心受不了!所以他独自跑出了军营,他告诉无心,他一定不会再让无心做这种代罚,一定要结束。
他那时候虽然小,在军中却常戴面具,那天,他便将面具丢在军帐中,自己跑了出去。
掉进了敌人的陷阱里,刀枪入体,痛不‘欲’生!
那一刻,他竟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只要他不接受治疗,那无心体内的子蛊也就死掉了,他可以做个正常的孩子,不用再为自己代罚了!
那时候的他,在荒郊野外,他知道,自己没的救了,所以,也就放弃了,虽然他只有八岁,却知道,在这个世上活着,很艰难,尤其是在皇宫之中,这样也好,他可以去陪母亲了!
只是没想到,他还能醒过来,而且,再醒过来,照顾他的人,竟然是个五岁的‘女’娃,对于这个乖巧的‘女’娃,他不忍拒绝,也拒绝不了,他想阻止尘封救他,可是,他没有一点力气,甚至说话都需要攒很多力气,才能说出一句话。
等他能说话了,他也知道了,那时候再要求放弃治疗,已经是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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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能说话了,他也知道了,那时候再要求放弃治疗,已经是来不及了!
就这样,他又活下来了,却不想回去面对无心,所以,硬是在青木岭赖了三年。
三年后,尘封从山下回来,漫不经心的跟他说起一个事,那还是尘封第一次那么主动的跟他聊天,他说:“赤国的二皇子要挂帅封王了!”
他在青木岭三年,赤国哪里又多出一个二皇子?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在青木岭待不了多久了。
那次跟尘封下山,尘封说:“官盗本就是猫鼠之战,视同水火,以后,即便是再见,也还是不要相认了吧!就当作青木岭从没有出现过“小子”这个人!”
他不知道尘封是如何知晓他的身份的,却也知道,“不能相认”几个字有多重,他摇摇头:“师父,我不回去了,我跟你们一直住在青木岭吧!”
尘封淡淡道:“我从没有收过你,你不必叫我师父!你的身份,不要让音紫知道,那丫头死心眼!”
再见到无心的时候,无心身上的伤已经全好了,而且面上带着一张狼王面具,虽然比起他三年前带的大了些,却能看出那狼王的神情都是一样的。
那时候无痕才知道,原来他不在的三年,并非军中无主帅,一直都是无心在军中冒他的名,传国主的旨。他当初是从死亡线上被尘封拉回来的,体内的母蛊已经死了,所以,无心自由了!然而,他却愿意留在军中,等他回来!
这也是后来,无痕同孟兵、钦秋阳拜把子的时候,要加上无心!他当无心是兄弟,决心以后报答他!
他回到皇宫,国主嘱咐他,这三年不在军中的事,烂在肚子里,死后也带进棺材里,不然,不光是他要遭受来自各方的质疑,就是代他在军中主战的无心,也会因为欺君之罪受到极刑处置。
所以,即便是他经常跟在音紫身边,眼睁睁的看着她用了很多办法寻找当年的“小子”,却不能告诉她,我就是!
无痕说,蓝逸枫当初也有“特影”,而且,音紫认识!蓝逸枫的“特影”就是解语!
蓝逸枫突然晕厥被沐沐救起那次,实际上是蓝逸枫自己冲了三晚上的凉水澡,让自己感染风寒,毫不吱声的任其发展,最后体内高温不治,让母蛊死在体内。
那次,虽然沐沐将他救起,却救不回他的嗓音了,解语同蓝逸枫本就是儿时的玩伴,感情极深,心意相通,两人之间只需要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知道蓝逸枫为了自己的自由,才想方设法的生病,不让医治,解语痛苦不堪,他说,他以后就是蓝逸枫的嗓子,即便不再是他的“特影”,也是他最忠实的护卫!
音紫没想到,在别人看不到地方,竟然还有一个人,为另一个人代为受罚,要承受全身的伤痛,遍布周身的伤疤,而自己却什么也没有做过!
&bp;&bp;&bp;&bp;她知道无痕是大家眼中的“不败战神”,几乎是战无不胜的,谋略和功力都是旁人远不能及的,然而,此时听到“特影”的说法,才知道,自从十一岁回到军营,挂帅封王之后,他一定承受了其他人无法想象的蜕变,才变成这样的,因为,他再也不是那个“打不死”的玄阳王了。
音紫觉得自己算是了解他,因为知道了无心是特影,或者说,因为知道了有特影的存在,他都会将自己保护好,因为,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失误,而害得别人跟着受罚。
他对无心,怕是‘交’心的吧?
想道云筱的方子,和自己心里觉得不对劲,音紫心里纠结了,万一真如自己所想?无心当真是去钦家寨找特殊‘药’材,助自己遮掩身上因为在训练营中染上的那种龙涎香,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
作为无痕的影卫,他身上有龙涎香很正常,可他却要费尽心思的掩掉,这一定不正常。
倘若,当真是这样,那,他和白清尘便逐渐在音紫的心里划上了等号,无心就是白清尘!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认识让音紫心里有些不安,而且她自己竟然说不上是哪里不安!
白清尘,一个商贾而已,难道说,无心费心的掩去自己身上的味道,就是为了去经商?做个普通人?
如果只是这样,那不改变自己的体味,也是可以做到的!因为,一般的民众,是不知道这种味道来源于哪里的。
除非,他要跟皇家的人接触!对,白清尘在做皇家专供!可是,这是在自己认识白清尘之后的事了呀,在那之前,他就已经这么办了!
难道说,他改变这个,目的就是为了做皇家专供?
可是为什么呢?
一个曾经是皇子特影的人,会对皇宫如此情深吗?音紫是不相信的,她觉得,这特影,应该都恨死皇家了吧!明明自己好好的身板,却从小被拿来当靶子用,自己什么都不做,‘弄’不清是怎么回事呢,就会满身是伤!
对,恨!这才是特影的情绪吧,那,无心努力成为皇室特供……
虽然,音紫现在还不清楚他到底要做什么,可是,心里的不安竟然越来越大。
“有些累了,我们回房吧!”音紫缓缓起身,对无痕道。她心里此时不平静。原本她是想跟无痕说,无心有些不太明了,让他留心。
可,这个时候,知道无痕与无心当初的关系,音紫觉得,倘若是别人跑来跟自己说,沐沐有问题,让她注意,她一定会把那人打一顿。何况,沐沐只是跟在自己身边,还没有如无心那样,为自己“代罚”过。
音紫觉得,如果自己跟无痕说,他信不信放在一旁,就算是他信,那他会更痛苦,因为,从他心里,就觉得,自己欠无心的。
音紫安慰自己,说不定不是呢,说不定无心找‘药’草是碰巧了呢,又不是每个人都认识云筱!又说不定,他当真是只想做个普通的商贾而已,只是被蓝逸华误打误撞的碰上了呢。
&bp;&bp;&bp;&bp;所以,还是先不要跟无痕说了,徒增他的烦恼,还怕冤枉了无心。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毕竟,音紫跟无心也有过接触,觉得,他虽然清冷了些,人却是不坏的。
无痕上前拉住她的手,“我刚刚知道的时候,心境大概与你现在差不多,我觉得皇家的人真自‘私’,他们只为了自己的孩子着想,却不想,被拿来训练成隐卫的本就都是些孩子,而影卫则是从小就遍体鳞伤!”
音紫与他对立而站,伸出另一只小手抚上他的大手:“事情已经发生了,也不是你能控制的,现在你也还了他自由,以诚待他,我想,无心会明白你的苦心的。”
无痕点点头,笑容却有些苦涩,深吸一口气,在看向音紫,脸上微微一笑:“以后我们的孩子,不管男‘女’,我都不给t找影卫,让他们光明磊落的过下去,不要背负心里的债!”
“嗯!”音紫看着他的眼睛,‘唇’角微微上扬,“宫里最近有没有进什么好玩的东西?我第一次进宫做生意,你就跟我找别扭,我都没来得及‘弄’清楚,那次都送了什么进宫!”
“找你,可还是晚了,你的刺绣针法,让父亲认出,你是绫罗氏的人!”无痕无奈的笑了笑。
“你一早就知道?”音紫惊讶。
“姨娘不曾瞒我!”
“我是说,你一早就知道我是我娘的‘女’儿?”音紫不信,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受姨娘所托,一直在帮她找‘女’儿!”无痕现在笑起来,反而了然了,想想那段时间,自己过的简直就不是日子,他都想把自己‘弄’死算了,可是,偏偏他却又舍不得死,在这个有她的世界里,有太多让他留恋的东西。
“我一直都希望能快些找到姨娘失散多年的‘女’儿,能让她们母‘女’团聚,可是,音紫,当时我最不希望,那孩子是你!”
“……”音紫转了转脑筋,“你那时候不知道我爹是谁?”
无痕苦笑:“姨娘只说自己有个‘女’儿,其他没说,她十五岁便被父亲软禁在巧云宫,还封了公主,我当时只觉得,如果姨娘有个‘女’儿,那孩子应该是我妹妹!”
“你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
“之前,我去你的小院找你,见有人在你院子里,便偷偷跟了过去,那人在你的家里放了一块木牌,我见过那个标志,跟姨娘给我画的一模一样,当时有个念头闪过,我想想就觉得害怕,因为,我怕你是姨娘的‘女’儿,后来,你家里来了一群人,进‘门’就开始搜东西,我就跟人打了起来,把他们当成了出气筒,没留一点余地!
你来玄阳王府盗地形图那晚!我不是有意要欺你,只是想验证一下,你是不是姨娘的‘女’儿,姨娘说,当年你出生的时候,就打算送走的,为了将来相认,在你的有后腰留了图案刺青,那天我在你的后腰上,看到了刺青!”
无痕牵着音紫的手,边走边说着之前的事。
音紫想到后来,他呆愣的坐在那里,就连自己逃走,他也一动不动,此时才知道,他当时应该是有多震惊吧,或者说,是不甘吧,所以,后来才喝了那么多久,跑去自己家里撒酒疯,还顺便帮自己赶走了两个坏蛋。
&bp;&bp;&bp;&bp;就是那晚,他的笑容,让自己认识了一个不一样的无痕,那笑容,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那温暖是没变的,那晚,他醉的只说了一句话便睡了,他说:“音紫,为什么是你?”
第二日醒来,他背对自己的背影是那么苍凉,他第一次那么正经的开口跟自己讨论一个话题,他问自己,对亲情人伦怎么看?
他说,他喜欢上了自己的妹妹,问自己会怎么看他?
原来,那个时候,他便经历了那么多的心里折磨,而自己只当他是发疯,见他一次,便更加的没好气一次。
如果一定让音紫说是什么时候对无痕动的心,实际上她也不知道,只知,不知不觉便被他占了脑子,占了心。
此时,心里感动,为了无痕的用情至深,可音紫开口,便让无痕黑了脸:“那我要真是你妹妹呢?说不定我爹真不是南荣靖存……”
“以后再说,我就打你屁p股!”无痕咬牙切齿。“你这脑袋,是靶子吗?到处都是窟窿!话不用过脑子,就直接‘露’出来了!”
“这不是打个比方吗?我是不会怀疑我娘的!”音紫低头嘟囔,你丫黑起脸来,还‘挺’吓人的。
“以后这种死心脏的比方,给我省了!”无痕依然没有好气,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当初那一段将自己折磨的死去活来的,他就算轮回转世,都不想再试一次了。她还在没脑子的打个比方?
这样你来我往的几句斗嘴话,倒是将方才的沉重心情放过去了,两人回房倒是显得欢愉了很多。
“你这么喜欢雪狼?”音紫想起无痕的标志,还有他在别人眼里那个玄阳王的形象,那张狼王面具。
“嗯,我八岁的时候,带兵剿灭了一个狼群,那一战打的‘挺’艰难的,你听说过“狼狈为‘奸’”吧,狼群很团结,狼群中会有狈,狈前‘腿’很短,无法向狼一样快速前行,然而,狈却比狼聪明。所以,狈是狼群的军师。
那一次,我们杀了那个谷里的所有狼,最后死的,不是狼王!在我们杀了所有狈之后,狼群攻击的更猛了,带头进攻的就是狼王,它朝着身后高声嚎叫,整个狼群将群里的老狼和幼小的狼崽围在正中央的位置,头狼带领着群狼向我们猛攻。
虽然之前我也喜欢狼的脸,喜欢狼王,但是,那会儿只觉得狼王勇敢,好看,自从那次之后,我才知道了什么叫正真的狼王,它要保护自己的狼群,冲锋在前!他要顾忌更多狼的‘性’命,必须有脑子,在没有狈的情况下,他要懂谋略。”无痕对那次的猎杀群狼记忆很深。
“后来,只剩下狼王和一只狼崽,我们僵持了很久,因为狼王实在太凶猛了,当时我们准备了弓箭手,我看着它将那个狼崽死死护在一个角落里,那里是死角,这个时候姨娘出现了,我才知道,姨娘可以自由出入巧云宫,只是平时不肯出来罢了,而且,姨娘竟然可以和狼‘交’流,她能听懂狼的话
&bp;&bp;&bp;&bp;那狼王请求姨娘,将那只狼崽放回‘洞’里。 对了!沐沐,就是在那次的屠狼中发现的,后来,她便一直跟在姨娘身边,当然是在宫外,再后来,我受伤去了青木岭,沐沐长大了,被姨娘安排进了宫,便一直守在巧云宫里。”
“那只小狼呢?你们救了吗?”音紫好奇的问。
“救了!”
“放回山里了?”
“等着它长大了,做狼王,来找我寻仇?”无痕白了她一眼。
“那,放在那里了?”
“放在了一个平时少有人去的地方,咳咳,当狗养了!它很温顺的!”无痕也觉得不好意思。
“你毁了一个未来的狼王呀!”音紫笑嘻嘻的,用手指戳着无痕的‘胸’口,说着。
“所以,它成就了另一个狼王!”无痕抓住音紫在自己‘胸’前作祟的小手,‘唇’角轻扬,回答道。
“你?”音紫想说,你也真够自恋的,开始将狼王说的那么好,智勇双全的,原来在这等着呢!
“不信?”无痕邪邪的一笑,趁音紫不防备,将她拦腰抱起,直接压在了榻上,看着她的眼睛道:“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狼‘性’?”
“啊……”实际上,音紫是想说,我只想见识一下狼……
这天,别说晚饭,就是连中午饭,南荣王府的孙小姐也没有出现在饭桌上。倒是无痕出来向南荣珏和尘封、巧云打了个招呼,顺便帮音紫带了点吃的回房。
音紫觉得,自己这次回南荣王府,简直是丢脸丢到姥姥家,啊,不是,是丢脸丢到爷爷家去了!
根本没有在餐桌上吃过饭呀……
晚上,音紫实在忍受不住无痕的压迫了,她在心里喊了几十遍的要反抗,可体力真的跟不上,只能咬牙切齿的问:“雪无痕,你是饿狼转世吗?还狼王呢,我看你充其量是一匹‘色’狼,天大的‘色’狼!”
“饿狼不是狼吗?饿狼也是有狼‘性’的,再说了,谁说‘色’狼不能做狼王的?狼王只对狼后‘色’!”无痕选择无底厚脸皮对付音紫。
好不容易逮到她,他该有的福利,当然要全享受到呀,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饶了她?娘子,做狼后是要承受狼王的独爱的呀,你准备好了吗?
他放肆,音紫知道,这个她也承受过。但是,这次见面后,他的毫无节制,让音紫觉得有些不寻常。
音紫觉得,基本上自己所有的时间,都被他困在这软榻上,除了自己睡着的时候,能得片刻休息,否则,一直被他纠缠。
在他再次的冲锋过后,音紫在他腰上用力掐了一下,听他伏在自己‘胸’口处的头发出了一点“嗡嘤”声,音紫试探的问道:“明晚是月圆夜,你陪我赏月吧!”
“嗯!”无痕轻轻哼出声。
“说好了?”音紫不太确定,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说好了!你夫君别的不敢说,但绝对是个男人!这点,你很清楚吧!”说着,他还故意将留在她身体里的分身动了动,“说话算数!”
“滚!”经音紫多次鉴定,此人狼‘性’十足,脸皮能装下整个狼群,对付他的,只能是这种狼嚎!
&bp;&bp;&bp;&bp;“这么有力气?看来,不累!娘子,这**一刻值千金呀!我们不要‘浪’费了!切莫辜负了大好时光呀!”无痕声音慵慵懒懒,让音紫已经想不出什么可以形容他的词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发觉自己打不过他,脸皮厚不过他,音紫只能认输,道:“我困了,困死了,我要睡了,你离我远点,不然影响我的睡眠质量!”,心里道:“好‘女’不吃眼前亏,看我有力气了的时候怎么收拾你!”
当音紫睁开眼睛,身边的位置却是空的了,枕边留有一封信,是无痕的笔记:“安心休息,为夫去去就回,晚上等我一起赏月!”
音紫蹭的一下坐起身,还真让自己给猜着了!
沐沐从‘门’外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裹,表情有些不确定:“少主,你真要去呀?”
“当然!”音紫伸手接过沐沐手里准备的包裹,换上里边的衣服,边收拾边问:“瑶光到了吗?”
“在府外候着呢!”沐沐有些严肃,也有些心惊:“大师兄说,不见得能成功……”
“那就是他不想成功!这种事,还有魂圣做不成的?”音紫毫不在意的回答。
“……”沐沐没有继续说下去,少主的眼光太毒了,她当然记得大师兄懒洋洋的看着她,有些不确定的问她:“那丫头,让我去干这个?不去!”
所以,到现在,沐沐也不知道,魂圣是否会帮忙。只是,她怕音紫会大闹穆宗,师父这几天不在,穆宗可禁不住她家彪悍的少主这么折腾呀。
音紫收拾妥当,而后学着无痕那样,给家里人留了一封书信,放在那‘玉’桌上,便带着沐沐出了‘门’。
沐沐惊讶与音紫的速度,以前就知道音紫的速度极快,却不知道她竟然如此的敏捷,简直是步履如飞呀,沐沐觉得以前跟着音紫走了不费劲啊,今天却觉得,自己都已经气喘吁吁的了,而前面的音紫还是一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样子。
“你二师兄在哪儿?”音紫回头问沐沐,才发现沐沐脸上通红,脑‘门’上挂着汗珠,关切道:“这是怎么了?不舒服?”
“不,没有,少主,是……累得!”沐沐觉得,自己能说话已经算不错了。
“……”音紫有些不解,等着她自己说。
“少主,你这速度也太快了,你去做贼的话,别的贼,只定没有活路!”沐沐想不出还有什么行业的人,需要更高的速度了。
音紫如今是连白眼都懒得给她了,丫头,你都说好几次了,原来在你看来,姐姐我就当真这么适合做贼呀,还别说,你眼光还‘挺’准的!
“你二师兄呢?”懒得跟你说。
“不然,你试试……”沐沐小心的扬手指了指头顶上方,小心翼翼的说道。
音紫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忽然扬声喊道:“了解!”
从前面的树稍上闪下一个人影,背对他们而站,声音怪异却让音紫觉得亲切:“看来,你的封印已经全解开了!”
音紫白了他一眼,虽然他看不到。瑶光、沐沐还有魂圣,不管背后如何称呼自己,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好歹会叫自己一声少主。只有这个“了解”,与他相识时间最长,他却一直这样。
&bp;&bp;&bp;&bp;“蓝逸非到哪了?”音紫不跟他计较,只能捡重点问。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了解缓缓转身,那张青獠面具依然在老地方坚守着,却听他缓缓出声:“跟丢了!”
“什么?”音紫忽然扬声,什么东西?“你可是江湖第一探呀,跟丢了?你糊‘弄’谁呀?”
了解哪里管她的声音高低,依然没事人一样:“确实跟丢了,在驿馆跟丢的!”
他也没想到,这事件还有他跟不到的人?原本他知道蓝逸非的功夫高,但是今日,他的功力会大减,按理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跟丢的,可那么大个人,还是那么有目标感的一个人,就这么活脱脱的找不见了,这让他说出来,也是很难的,生平第一次啊!
音紫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也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有那一双眼睛黑亮黑亮的,看着倒是不像撒谎。转念一想,音紫你真想多了,了解是谁呀,江湖第一探,穆宗的六大瑰宝之一,那可是‘门’主江湖的得意‘门’生,所有的查探资料就没有出过岔子。他怎么可能自会名誉的跟你开这种玩笑?
了解见音紫一直盯着自己看,直接转了头,冷冷问道:“还有什么事?”
“去玄阳王府‘门’口守着,看他什么时候回府!”音紫咬牙道,无痕,你好样的。既然能甩掉了解,自然知道是谁在跟着你,了解跟着你,只能是我派去的,你竟然敢躲!等我回去收拾你!不然,你不知道什么叫家教!
“就这样?”了解难得的多问了一句,有没有搞错,他是“了解”呀,让他去给玄阳王府看大‘门’!
“不然你就再去跟着蓝逸非,只要你跟得上!”音紫丢了这句给他,带着沐沐继续前行。
她们在京城一砚对面的客栈要了个房间,音紫和沐沐自然是易过容的,莫说不认识的人,就算是认识的,也就不认识了。
就如同面前这位。
“姑娘,麻烦你,借过下!”钦秋阳一脸严肃,音紫还是第一次见。
音紫侧了侧身,沐沐更是提前躲在了音紫身后,这娃现在对钦秋阳是避之唯恐不及呀,这家伙,猛如虎啊,防火防盗防钦大当家!
钦秋阳敲了敲一个客房的们,‘门’从里边打开,看不到里边的人,钦秋阳左右看看,见没人跟着,便直接进了房间。
音紫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拉了拉沐沐的衣角,进了她们自己的房间。
房‘门’关紧,沐沐小声道:“钦秋阳去过镇国寺!”
音紫朝着沐沐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沐沐继续道:“刚刚他经过我们身边的时候,我在他身上闻到一股很浓烈的镇国香草味,这种香料,在赤国,只有镇国寺和皇宫的安神殿有!我低头的时候,看到他的鞋子外侧,沾有紫泥,皇宫的安神殿处处打理的干净,而这紫泥,也绝非处处都有,镇国寺有一处紫塘,用来为香客还愿,放生之用,那塘边便有那种紫泥,极易粘在鞋子上,香客们因为是去放生、还愿的,所以,对着粘在身上、鞋上的紫泥,倒也喜欢。”
&bp;&bp;&bp;&bp;“镇国寺……”音紫小声念叨了一句,“嗯,我记下了!今日的事情要谨慎再谨慎,你再去看看对面的情况,一定要小心!”
“好!”沐沐转身换了套轻便的衣服,接过音紫快速捏出的另外一张人皮面具,便出了‘门’。复制网址访问
音紫坐下来歇息一下,喝口茶,顺便将屋里的香料燃起,身后传来一阵慵懒至极的嫌弃声:“这种污人口鼻的东西,你也不嫌恶心?”
一阵风里带着另外一股香直接扑向香炉,音紫随手将手里端着的茶水,浇在香炉上,那新的香料,还未燃起,便熄了!
“糟蹋了我的一支好香!”魂圣用慵懒懒的走过来,与音紫并肩站在香炉前,这语调懒得,好像方才的香是一支‘迷’香一样,让人以为他马上就能睡着。
“你的香,我可不敢用,消受不起……”音紫想到在了解那山‘洞’里,冉眉和鬼煞的样子,心有余悸。
魂圣面‘色’忽然已经,暗自提力,心中竟然冰封一般,转头看向音紫:“你方才燃的什么香?”
音紫还是第一次见魂圣如此的紧张,不免想逗逗他:“你猜?”
“猜不出!”魂圣此时面‘色’有些发白,也顾不上与音紫别扭:“为什么我现在一丝内力也提不起?”
“……”音紫也是一阵惊讶,她燃的只是客栈给每个客房分发的普通香料,怎么会有其他的作用呢?
见音紫的样子,魂圣也猜出,这劣质的香料,定然与他的定力被锁没有什么关系,便凑上鼻子,向着四周闻了起来。
音紫见他后边一直闻到自己身上,吓得后退一步:“喂!好歹你也得叫我一声少主吧,怎么这般无礼?”
“原来如此!”魂圣闻到了音紫身上的味道,算是知道自己内力受阻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什么原来如此?”现在轮到音紫一头雾水了!
“你猜?”魂圣笑眯眯的对上音紫一双好奇的眼睛,慵懒问道。
“爱说不说!”音紫瞪了他一眼,转身朝着茶桌走去。
“我是设法将你的魂魄稳住了,可你毕竟是个有着不甘执念重生之人,症结所在,应该是你的不甘。”魂圣直接跟了过来,坐在茶桌的另一侧,伸手将音紫为她自己倒的茶端过来便饮,惹得音紫贝齿吱吱作响。
“不如,你有什么不甘倒是跟我说一下,我帮你办了,你也好消消停停的留在这世上!”魂圣却对音紫的怒目以对毫不在意。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音紫转头不看他,嘴里小声嘟囔。
“你只要出声,我就能听见!”魂圣好心‘挺’行音紫:“要骂就爽快出声,千万别憋着,反正我也不会改,再把你给憋出病来!”
“有到底有没有正事?”音紫忽然头疼,为什么自己遇上的人,都这么奇葩呢?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说道这里,音紫倒是心情大好的听到魂圣咬牙了。
“哦,对!”说实话,音紫还真不确定他是不是能来,也不知道沐沐用了什么办法,把他‘弄’来的。
&bp;&bp;&bp;&bp;“告诉沐沐,别妄想用姑姑压着我!”魂圣想到自己被云筱教训,就不由自主的想到沐沐!
“好!我转告她!”音紫爽快的答应了,心里想,她听不听就是她的事了!再说,你不做亏心事,怎么会怕云筱?
“瑶光怎么还没来?”音紫皱眉问道。
“少主这是想我了?来了一阵了,见你跟大师兄聊的正欢,就没出声!”音紫被忽然出现在桌上的瑶光下了一跳。
“你又盗了多少时光?”音紫对他的这个本事可当真是喜欢的不得了,眼中全是掩不住的好奇。
“不多,只够我坐下来的!”瑶光伸手为自己斟了一盏茶,浅哆一口。
“教教我呗……”音紫笑着看向瑶光。
“当然可以!”瑶光一句话,让音紫眼睫‘毛’的稍上都是笑意,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爽快,音紫殷切的目光,让瑶光坐直了身子,煞有其事的道:“我们家这祖传的手艺吧,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少主是考虑做我家什么人?”瑶光朝着音紫抛了个媚眼!
“做你姑‘奶’‘奶’!”音紫咬牙道。现在,出了沐沐,音紫觉得,穆宗这三个师兄弟,都是奇葩,而且,都是跟她八字不合的奇葩,任何一个站出来,都能把她气死!这哪里是自己的护法啊,分明就是四大金刚,来要自己亲命的!这穆宗的‘门’主到底是跟自己有缘还是有仇啊?
好吧,沐沐还是比较好欺负的!
“噗……”魂圣一口茶水喷在瑶光的脸上,“这丫头,莫说现在还有个夺命煞星护着,就算是名‘花’未嫁,让你娶回去,怕是,也只能做你姑‘奶’‘奶’了!”
“你们俩,自动消失!”音紫一拳砸在茶桌上,这一对活宝在这里,让她想安静一下都不行!
看着餐桌上名下下凹的一个坑,瑶光吞了下口水,心里有点庆幸自己刚刚还不算太出格,整了整衣襟,开口道:“少主,贫盗正经人!”
魂圣道:“看来,这封印是解开了呀!难怪拉我们来干活!”
“不解开,你也得叫我一声少主,难道我叫你来,你敢不来?”音紫没好气的问。
“那也不一定!”魂圣果然是不怕音紫发飙的。“你有姑姑的散灵香,也没有几人能伤得了你,以后,我还真就不用怕你身首异处了!”
“散灵香?”音紫皱眉问道。
“你身上有散灵香的味道,虽然常人是闻不出的,但是我也驭香,这鼻子可不是摆设!”魂圣慵懒道:“而且,这散灵香所需的材料相当难寻,而且,只有姑姑驭香鼎能炼制,所以,定然是她给你的!”
瑶光听了魂圣的话,暗自调动内力,当真是被锁了一般,一丝也提不起!“天呢,这就是姑姑的散灵香?我以后再也不能惹她生气了!大师兄,快说说,这散灵香,怎么解呀?”瑶光显然在害怕!
魂圣喝完杯中茶水,将杯盏在茶桌上一放,缓缓道:“只要离这丫头十步之外,对她没有杀意,内力自动恢复!”
&bp;&bp;&bp;&bp;“哦!”音紫想起云筱给她的香囊,原来,作用在此啊!云筱啊云筱,你可真是个宝贝啊!
音紫这边洋洋得意的想,等有时间了,再去跟云筱讨一些好用的香,沐沐从‘门’外回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少主!”沐沐将手里的东西递给音紫。
坐在茶桌的两人同时看向进‘门’的‘女’娃,明明是不认识,可这声音却是如此的熟悉。
二人看着沐沐微微一笑,伸手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个个目瞪口呆。
音紫会易容这件事,四大护法,怕是只有沐沐知道。
音紫将沐沐‘交’给她的地图摊开铺在桌上,叫上魂圣和瑶光,几人一起商量,如何进入“京城一砚”才能神不知鬼不觉。
实际上,轻松进入“京城一砚”,对音紫来说不是难事,而对于另外三人……
“我们的内应显然是不怎么受信任,被安排守夜,对那深水砚却是靠近不得!”沐沐道。
“能有这个图,已经很不错了!白清尘用人,向来疑神疑鬼!”音紫表示理解。
“那,咱们什么时候行动?”沐沐倒显得有些兴奋。
魂圣“嗤”了一声,伸手揪住沐沐的耳朵教训道:“身为穆宗的弟子,竟然被拖来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你不嫌丢人吗?”
而沐沐哪里甘心被他揪着,手自然也是不甘示弱的,只见魂圣面‘色’一紧,沐沐面上得意,道:“揪吧揪吧!看是我的耳朵长得结实,还是你的头发长得结实!”
“沐沐!”魂圣咬牙切齿,“你给我放手!”
“不放,就不放!”沐沐瞪眼看着魂圣,“除非,你先放手,而且,不再教训我!老实听少主安排!”
“放手!”
“不放!”
瑶光看着二人,又求助一般的看着音紫,想让她说句话,让面前的二人停下来,而音紫显然是不想管这闲事,自顾自的为自己斟了一杯茶,悠闲的喝起来。
“那个,大师兄,沐沐……”瑶光想要上前劝说。
而沐沐的嘴比瑶光快多了:“秋喜又纳夫郎了!”
瑶光眼神一闪,乖乖的坐在原处不动,小声嘟囔:“关我什么事?”
音紫见沐沐与魂圣僵持不下,将手中茶盏再次放下。站起身,卷了桌上的地图,转身背对她们,伸手向后一抛,“干活了!”
沐沐眼疾手快,趁着魂圣被音紫的声音分散了注意力,顺利的逃出了他的手掌,伸手接住音紫抛过来的地图,笑嘻嘻的看了看魂圣那张气的发黑的脸,跟上了音紫的脚步。
这深水砚,在常人手下,不过是一方普通的砚台,但是,借助通灵之血,就可以让人功力大增,而无痕的《绫罗誌》中提到过,绫罗氏的嫡传之血,在传言中,又被叫做通灵之血,因为,拥有通灵之血的人,可以与鱼虫‘花’鸟对话。
实际上,那日,爷爷南荣珏和无痕在书房的对话,她是听到了的,无痕会在今晚月圆之时,功力降到平时的五成,很多人想要除掉他,今晚就是最佳时机。
&bp;&bp;&bp;&bp;他一早离了南荣王府,音紫知道,他是想处理一些事,让他可以没有后顾之忧!
此时,音紫心里惦念着他的安危,更是想方设法的要拿到深水砚。
然而,深水砚有灵‘性’,会自动择主,倘若不是它自己主人的意思,那强行使用深水砚,会被反噬!
既然蓝逸枫说,他是深水砚的主人,音紫想,让他同意,为无痕增加功力,他定然是不会拒绝的吧,毕竟,无痕为了救他,可谓是千方百计的。
所以,只需将深水砚从“京城一砚”偷出来,便可以让无痕的功力恢复,不被人鱼‘肉’,音紫觉得,应该不难!
然而,云筱说过,“京城一砚”里的深水砚毫无灵‘性’,是被阵法困住的,所以,音紫才带了四大护法过来。
“京城一砚”后院。
之前的水镜已经当然无存,这倒让音紫觉得奇怪,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说撤就撤了呢?她还想多多见识一下呢!
因为水镜没了,所以,音紫进入“京城一砚”比预想的要顺利。
音紫没想到,自己可以这么畅通无阻的来到深水砚前,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深水砚,音紫竟然生出一种亲切的感觉,抬手便想抚上它。
就在此时,四周同时亮起,白清尘和钦秋阳由左右两个方向走了过来。
就说太容易的事,肯定事出有因吧!音紫背靠深水砚,看向两人。
二人自然是认不出易了容的音紫,却知道她是个盗。
“你不会是传说中的风无影吧?”钦秋阳开口,显然有些失望,“听说,风无影是个一等一的美人儿!在大盗里,有“胜牡丹”一称!如今想来,这大盗行业中,确守没有什么美人儿了,这等姿‘色’都敢叫做“一等一”?”
音紫今天行动,是给每人配发了变声珠的,她自己当然也不例外,只是此时她还不想说话。
白清尘一直不言,对着音紫打量了好久,自言自语道:“怎么这么像?”
音紫心里一惊,她与钦秋阳接触时间不多,钦秋阳认不出是自然,但是白清尘却有过不止一次的接触,他觉得熟悉,自然是正常的,只是,音紫没想到他是如此的敏感。
“有事说事,别影响姐干活!”音紫喊着变声珠的声音有些粗犷。
白清尘盯着音紫的眼睛问道:“雪无痕呢?”
音紫冷笑,他果然是冲无痕来的。“我哪知道?”
“听说,之前从不合作的雌雄双盗,前些时候双双出现在‘玉’山,并以夫妻相称,你若是风无影,怎么会不知道他在哪?”
“他……,在你们身后!”音紫向白清尘和钦秋阳的身后一指,转身便向去拿深水砚,哪知,白清尘的反应如此之快,只回头一下,便朝着音紫扑过来。
原来,这家伙有功夫,还这么快!
可是,白清尘在音紫面前,却愣愣的站住了,面‘色’十分复杂!“你认识云筱?”
“难道只能你认识?”音紫回道!
钦秋阳见白清尘如此,想要上前却被白清尘制止:“大哥!别过来!”
&bp;&bp;&bp;&bp;白清尘看着音紫,小声道:“你到底是谁?”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风无影!”音紫已经将手伸向深水砚。
“别碰!”白清尘喝住!“这里有机关!”
音紫的手僵在原处,她不知道白清尘可不可信,但是知道,他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而且,他方才阻止钦秋阳的时候,音紫明明看出他的紧张,他很紧张钦秋阳,而且,他叫钦秋阳大哥,音紫便已经猜出,他就是无心!
钦家寨的钦邵阳!
既然知道了他是钦邵阳,那他认识云筱,就不难解释了,音紫之前的推理都是成立的,他是找云筱要的改变体香的单子!
控制住身体上那种淡淡的凉气龙涎香,让他在这里做三个月的白清尘,当‘药’效失了,他就会回钦家寨,做先知无心,做钦家寨的二少爷,得到了‘药’材,制了香,便可以再做回白清尘。
如果当真是如此,那他为皇宫特供用品,怕当真是不简单呢!他是无痕的特影,却千方百计的改变自己的身份,可见,他并不像解语一样,心甘情愿的做无痕的‘侍’卫。
而对于无心的去向,不知道无痕知不知晓。
还是,他原本就知道,只是出于儿时的内疚,而对他加以放肆?
如今,白清尘说这里有机关,音紫便认定,这里定然有将堂中之人置于死地的机关,否则,他不会如此的紧张,因为,他在乎的人在这里,而他自己,既然这么拼命的改变命运,改变身份,定然也会拼命的活着!
“什么机关?”音紫问出。
白清尘面‘色’恢复如常,看不出是受人胁迫,亦或者内力全失的人,“没有心甘情愿的‘阴’阳血,挪动深水砚,这里的人,会遭万箭穿心!”
果然!
钦秋阳皱着眉,内力传声问白清尘:“到底怎么回事?”
而白清尘此时内力全失,哪里还接受的到,更无法回应他!
钦秋阳一步一步走进他们,在十步以外,被白清尘再次喝住!
然而,白清尘发现,这次,他的声音似乎对钦秋阳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钦秋阳依然走到了他们的身边,而且目光中似乎带着期盼,口中喃喃自语:“你终于肯见我了……”
白清尘见兄长如此,满眼诧异,伸手去晃动他,却没得到任何回应,只听钦秋阳对着音紫道:“你为什么一直不肯见我?我不求你嫁我,但求能经常一见,很过分吗?”
音紫扬起头,想四周张望,果然见魂圣在大堂的房梁之上,斜靠着。
原本知道他会媚术,只想他能‘迷’‘惑’住看守之人,不至于出声,谁想,他竟然还会幻术,看样子,他定然是对钦秋阳使用了幻术!让他将自己看成了云筱!
“大哥!你怎么了?醒醒啊!”白清尘方才的冷静消失了,他知道钦秋阳不正常,却不知道他此时,到底是为了什么不正常的。
而钦秋阳似乎没听见一般,脸上方才的欣喜,转换成痛苦:“我知道我很过分,你说过,我的心,放的不正,贪念太大,执念太深,所以,掌心中种出的‘花’束,才是你想要的那种!”
&bp;&bp;&bp;&bp;“云筱?”白清尘听了钦秋阳的自言自语,忽然间大声喊道:“云筱!是不是你?你出来!我大哥为了你过的够苦了,你还这么对他!”
“不是云筱!”音紫好心提醒!你知不知道骂神仙是要遭天谴的?
“邵阳,你也醒醒吧!”钦秋阳转头对上白清尘道:“你恨,我又何尝不恨呢?姑妈的仇是仇,难道我爹的仇就不是仇了吗?姑妈当初带着你回来钦家寨,我爹就一直想让你们好好呆在钦家寨,不再去趟那那浑水!”
“大哥!你醒醒!”白清尘高声唤着钦秋阳,却并唤不醒他。复制网址访问
“为了护着姑妈,我爹被那人的人严刑拷打,是蓝逸非救出了我爹,你看咱们钦家寨口的雕塑,那是你的亲姨娘,我的姑姑,就因为她是蓝逸非的兵,所以,蓝逸非救了我爹,我对他不能不感‘激’!人心都是‘肉’长的,他对你如何,你应该知道,你怎么还?”
“大哥!”白清尘似乎崩溃了,他脑‘门’的青筋一根根迸出,忽然一声长吼冲破摆堂:“啊……”
“他对我好!那是因为他知道他欠我的!他是常胜小将军,我是背后为他受伤的那个人!凭什么?就凭他是名正言顺的皇子,而我只是一个隐卫!那个人好毒的心!他那么对我娘,竟然还抓我去做蓝逸非的特影!我娘的账,我的帐,我一定要讨回来!”白清尘崩溃了。
音紫看向房梁上的魂圣,哪里已经空了,看来,魂圣是想让她自己看清楚!
“举兵造反是死罪!倘若失败,你和姑妈便永无翻身之日了!”钦秋阳也对这白清尘大喊,似乎是想将他唤醒!
“就算我不举兵,他能让我们好过吗?我母亲到现在终日r不能出‘门’,每每想起被赶的那段日子,便以泪洗面!我每三个月要经受一次换肤之痛,才能活的像个人样!否则,身上就永远打上“皇家隐卫”的烙印!”白清尘反驳道。
“就算你真的举兵成功了呢?你要干什么?弑父杀君?”钦秋阳一句话让音紫彻底愣住了!
弑父杀君?他说的弑父?难道,当今国主是……
“他不配我称他为父!”白清尘坚决道。
果然是!
“当年我母亲跪着求他不要赶我母亲出宫!可是他却一口咬定,我母亲用了绫菲,不是绫罗氏的‘奸’细,就是余孽!一个‘女’人,只是想漂亮一点,讨自己男人欢心,有什么错?他却为了这么一个可笑的借口将我母亲驱赶出宫!”白清尘痛苦万分。
“实际上,他是怕我母亲害了他宠妃肚子里刚刚扎根的孩子!”白清尘疯狂的笑了,“他根本不知道,当时,我母亲已经身怀有孕!”
原来,白清尘的母亲是钦家寨的人,原名钦青青,后来被赶出宫,隐姓埋名,改为白青青,儿子出生后,取名白清尘!
而钦家寨的人念及旧情,将她们母子收留在钦家寨,哪知白青青自从出宫后,脾气暴躁,‘性’格孤冷,与人均是不和。
&bp;&bp;&bp;&bp;钦秋阳的父亲将他们放在钦家府,对外生成,妹妹多病,而白清尘出生后,则对外宣称,是大哥在外的孩子,领着白清尘认祖归宗,取名钦邵阳!就这样,白清尘成了钦秋阳的堂弟!
后来,钦秋阳和钦邵阳被招入五国的铁骑军队,而钦邵阳则被人从中动了手脚,直接送进了赤国的隐卫训练营!因为天生的资质聪颖,身体结实,成了当初隐卫训练营的前三甲,被挑选出来,成了皇子的特影,影卫名:无心!
事过多年,钦秋阳的父亲没想到,皇宫里竟然有人寻找白青青,当时为了护着他们母子,钦秋阳的父亲遭遇皇家的‘逼’供,宁肯咬断了自己的舌头,也没有透‘露’一个字。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那时候,蓝逸非十一岁,从青木岭回京后不久,在皇宫接受挂帅封王,是他的副将告诉他,手下唯一的‘女’将家人被关在皇宫,求他给做主。
蓝逸非带人闯天牢,劫走了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钦父,也就是那之后,钦秋阳,孟兵,与蓝逸非结拜,蓝逸非说,一定要带上一个人,这个人与他,是过命的死生‘交’情!那人便是无心。
当初国主的宠妃身怀有孕,国主甚喜,然,白青青也曾在一段时间内得尽皇宠,实在不甘心,便想方设法从德顺那套来国主的行踪,‘精’心装扮后,会与国主在半路上“遇见”。
然而,那段时间,国主每每下朝便直奔宠妃宫殿,文贵妃便是当时国主最宠的‘女’子,琴棋书画诗样样被人称赞,却被家人保护的极好,不谙这皇室间的争斗。
对国主的视而不见,白青青十分的不满,然而,她不敢拿国主如何,便派人在文贵妃的宫殿外蹲守,文贵妃的殿内也有她的眼线,按照白清尘的说法,当时,白青青只是想多知道一些关于赤皇的消息,仅此而已。
一个‘女’子痴情至此也是可怜。
而,白青青的人,被国主全部揪出,一怒之下,将文贵妃宫殿内外的人彻底换了一遍,原本白青青的人,一个不剩的全部处理掉。
白青青派去的人,有自己十分得意的‘侍’从,这一下也恼了,为什么那个柔柔弱弱的文贵人就如此的受国主重视,而自己却被如此对待呢?
实际上,后宫中的‘女’子,聪颖的,都会清楚,国主的恩宠,就像蓝天上的白云,并非日r日r在,而且空‘洞’遥远,在的时候,好好享用,等哪日,恩宠不在了,便也正常!
白青青偏偏是个死心眼,她觉得,既然之前能够得赤皇垂青,那边可以常伴君王侧,她觉得,赤皇会念及他们之间的夫妻情分。然而,她却忘记了,最是无情帝王家!
原本,白青青在文贵妃的宫殿设置内线,就已经让赤皇恼火,文贵妃身怀有孕,任何吃食都是经过专人检查之后才能送给文贵人吃,就算是这样,赤皇深知这后宫之中的可怕,还是小心又小心,这负责‘侍’奉之人,每日r里也是提心吊胆。
&bp;&bp;&bp;&bp;知道有一天,白青青发现自己有害喜的迹象,心中大喜!
她认为,国主这么宝贝文贵妃,就是因为文贵妃身怀有孕,那么此时她也同样有了身孕的话,岂不是可以重得皇宠?
她没有找御医,而是让自己宫殿里进宫前会些医术的宫人给把了把脉,宫人连连向白青青道喜,白青青自然也是乐意受着这份恭喜,当日,打赏了宫中所有人。
她宫中有个小丫头见主子要得势,跟着欢喜的不得了,悄悄献宝,说自己的亲戚从别处得了一盒胭脂,用了好过这皇宫的粉黛,如今她不敢用,就拿来献给主子。
白青青高兴,当晚想自己向国主说这个好消息,已经让自己身边的人,去御医那‘交’代,让他们去报国主,就说白青青身体有碍,希望国主能够前来探望!
原本就想‘精’心装扮的白青青得了这胭脂,只见颜‘色’‘诱’人,粉质细滑不腻,确实难得的好东西!擦上面颊确实令自己看上去娇羞妩媚,白青青不由得心中大喜。
当日,国主当真来了白青青的宫殿,对她昔日r做法颇为不满,脸‘色’也不是很好,白青青又是低头‘欲’言不止,让国主烦躁不堪。
待到看清白青青一脸绯红,国主便认出了那是绫绯,实际上,那时候的国主心中正是在为不久前在南荣王府见到的巧云心烦。
那丫头只十二三岁,便出落的如此玲珑‘诱’人,偏偏,他却爱而不能得!因为,她是南荣王为自己的儿子养的小媳‘妇’。
尤其是在他无意间发现,巧云竟然是绫罗氏的人后,便更加恼火,这样的‘女’子,本就应该是他的,想想,以绫罗氏的财富,加上他的国力,如何还能在受牵制与那南荣珏?
偏偏这时,在白青青脸上看到了绫罗氏之物,惊讶之余便是心有余悸!他知道巧云是绫罗氏的嫡传,因为他偷偷看到她与一只猫玩耍、说话,绫罗氏的人虽然幸存下来的人还有一些,但是,只有嫡传血脉可以与‘花’鸟鱼虫‘交’流。
赤皇便更是不愿更多的人知道巧云是绫罗氏嫡传血脉的事!因为,知道的人越多,就会有越多的人打巧云的主意!如今,他只消对付一个南荣珏,便可以得了巧云,倘若巧云是绫罗氏嫡亲血脉,神秘宝藏的开启人这一事被旁人知晓,那后果不堪设想。
白青青见赤皇盯着自己的脸看,心中的喜悦又加一分,低头抬手举到自己面前,想让赤皇将她扶起,这样,她便可以顺势倒进他怀里,在他的温存下,告诉他,自己身怀有孕的事,之后,大概便是万事盛宠吧?
然,赤皇盯着她的脸,愈加的冷了,非但没有扶起她,还任她跪着,冷冷的问:“你脸上的胭脂倒是极美,是从何得来的?”
白青青在心里又给献胭脂的丫鬟记了一大功,低头柔声道:“是偶然得来的!”
赤皇眼睛一眯,手腕翻转,掌心里却握了一把极为锋利的匕首,在白青青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被划伤了半张脸,鲜血透过绫绯,染了她‘精’心准备的衣裙。
&bp;&bp;&bp;&bp;偏偏,在白青青大叫出声之前,还被他捏住了脖颈,更是一个声音也发不出。
赤皇面目狰狞的告诉她,她脸上的胭脂叫做绫绯,是失踪的绫罗氏一脉独有的东西,既然她脸上有绫绯,那她就是绫罗氏的人,身为绫罗氏的人潜在他身边,且不告知,就是图谋不轨!
白青青已经被这变化打击的不知该说什么,她觉得,今晚应该是温馨暖帐,不是这样的。可面前的男人就是这么真实的站在自己的面前,那张狰狞的脸,是她没有见过的。她心目中的他,是真正的王,是高高在上的,是冷清清的,甚至是无情的,却绝不是这般的丑陋!
脸上的疼远不止心里。
那时候,白青青才发觉,什么绫罗氏是的内应,什么不配绫绯的妖娆,都是鬼话,实际上,他就是还一直怀恨自己在文贵妃的宫殿安‘插’眼线一事。
白青青觉得,那是整个事情的症结所在,之后被他无情的赶出皇宫,连那脸上的伤口都没有容她处理,便让人一直送出了城‘门’,让她自生自灭!
若不是被堂哥凑巧路过发现,她怕是早就一尸两命了。
白青青觉得自己该清醒了,这个男人,哪里是无情呀?简直是绝情到了极点。为了让自己没有一点机会伤害他的文贵妃,他竟然可以就这样将自己赶出来!哪怕自己从不曾有过加害文贵妃的意思。
白青青大笑的如同疯掉的婆子,她说,他竟然连说句话的功夫都不给她,她只是想告诉他,她怀了他们的孩子!
那个可以和文贵妃肚子里一样尊贵的孩子,就让他这样丢出了皇宫。
白青青从小不在钦家寨长大,而是跟着父亲到处行走。当年进宫也是很偶然的,是在一个茶摊遇到了微服‘私’访的赤皇,白青青的秀丽让赤皇眼前一亮,而赤皇的不凡气度,让年纪不大的白青青‘春’心大动。
就这样,白青青不顾父亲劝说,执意跟着赤皇走了。这一走,跟家人便再也没有联络。
钦家寨她唯一熟悉的人,便是堂哥!钦秋阳的父亲!
就这样,白青青被带回了钦家寨,白清尘才得以顺利出生。
从白清尘懂事起就知道,自己的父亲不是大家口中已逝的那个,那个应该是他的舅舅!而他的父亲,则是那个让母亲饱受折磨,如今却坐在那高高的大殿之上的人。
他知道自己叫白清尘,而在钦家寨,他叫钦邵阳,如果不是凭着这个名字,他的降生本就不受祝福。
从他第一次以隐卫的身份,出现在训练营的时候,他在心里想:“如果可以做他的隐卫,是不是杀他更容易些?”
然而,他是这一国之主,想要成为他的隐卫,想必应该是最厉害的人吧?听说,因为训练营的前三甲会被调出来,另外参加训练,有更重要的任务!白清尘想,那是不是就可以见到他?即便是现在还杀不了他,也看看那个本该让自己称他一声父亲的人,长什么样子吧!
&bp;&bp;&bp;&bp;所以,他比别的娃娃都努力,卖力的训练、厮杀、做任务!果然,他成了这一批隐卫中的前三甲,位列榜首!
当他手里分了一个小丸,被告知,服下就可以认主,执行影卫任务了!
训练营的其他人,训练出来是隐卫,隐身在主子身边的人,而影卫,顾名思义,则是如同主子的影子一般,与主子时刻不离。
看着手心里的‘药’丸,儿时的执着,让他没有任何犹豫!
之后他才知道,他服下的是“代罚蛊”的子蛊。
再后来,他成了二皇子蓝逸非的特影,遍体鳞伤还不见天日r的那个影子!最可笑的便是,蓝逸非就是当年在赤皇的千恩万惠下,文贵妃生下的孩子!
他恨过,怕过,也哭过!可是这些又有什么用?
母亲哭了无数次,还是现在的样子,反而让自己越来越不认识自己,连镜子都不敢照一下。
自己就算是哭死了,又有什么用?那个人能知道,在他宠爱的小儿子背后,还有一个身为特影的儿子存在吗?
从那时候,白清尘便不再哭了!他的特影名字是无心,他便真将自己当成是无心的了。
蓝逸非领兵打仗,因为伤势痊愈极快,从不见有多重,便也不再介意受伤之事,领兵冲锋陷阵便更加勇猛!完全不顾是否直面敌人的刀枪棍‘棒’!
然而,那是随军而行的他,则是终日躺在那军营中最后一排的帐篷里,难得见天日!
每日都有军医为他疗伤,或多或少,或轻或重!摔伤、利器刺伤、内伤,基本上没有不曾受过的。
直到有一日,听说二皇子又打了胜仗,还猎杀了这一带最棘手狼群!而那日,他则差点一命呜呼,可恨的却是体内的子蛊有治愈能力,不强,却可以保证他不死!
全军大喜,所有的兵士将领都在欢庆,军医刚刚给他换过‘药’,也喂过‘药’了。
他听到外边有一个和自己年龄大小差不多大的童音:“这里的兵伤的很厉害?”
军医似乎有些紧张,连忙回道:“二皇子,这人的伤已经不打紧了,不值得二皇子挂心,二皇子请回,免得污了二皇子的一身灵气!”
白清尘的牙关越要咬紧!原来,帐外的就是二皇子蓝逸非!自己作为特影的“主子”!他在别人眼里,便是一个不值得二皇子挂心的人!见了他,便会污了高贵的二皇子一身英勇灵气!呵!
听帐外没有脚步离开,却响起蓝逸非的声音:“胡说!他们跟着我出生入死,个个都是我蓝逸非的兄弟,怎么有“不值挂心”一说?当真伤的不打紧,你手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药’?你闪开,让我去看看!”
“二皇子……”军医显然是在阻拦!
“这是军营,我的命令就是军令!”这口气,当真是一个将军的苗子,白清尘苦笑了笑,命运是何等的不公?
“再拦我,军法处置!”最后一声,显然是有些生气了。
紧接着,军帐里照进一片阳光,在军帐的进口,背对阳光,进来一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孩子,一脸的稚气未脱,却紧皱眉头。
&bp;&bp;&bp;&bp;蓝逸非蹲下身来仔细看了看他,一点点查看他身上的伤口,不禁倒吸几口气,轻声道:“怎么伤的这么重?”
见白清尘没有应答,蓝逸非又看了看他,“咦,我怎么没见过你?”
“这军中,除了我之外,没有小孩子了,如果见过,我肯定记得你!别人都说我过目不忘呢!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伤的这么重?”蓝逸非关切的问。
“无心!”白清尘张了张嘴,也只说出两个字。
“吴新?新旧的新吗?”
“就是没有心的意思!”白清尘冷冷的道。
蓝逸非似乎察觉出白清尘的敌意,皱眉道:“哪有人会有这种名字的?你是哪里人啊?你见过我吗?我怎么觉得,你不太喜欢和我说话呢?”
“二皇子多虑了!”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受得伤呢?”
“那你告诉我,你今天都是怎么摔下马的?”
“你怎么知道我摔了马?嘘,别人都不知道!”
“疼吗?”
“开始有点疼,后来就没事了,别人说,我一直都有神灵保佑,所以,伤一直都不重!”
“我就是你的神灵!”
之后,无痕便知道了,自己还有一个影子一个的护卫,叫做特殊影卫!而,每一个皇子都会有自己的特影代替自己伤,代替自己疼!自己的特影叫做无心!
在之后,蓝逸非深陷敌人埋伏的消息被封锁,他被人拉出来,带了一张冷冰冰的面具,被人推到了一个男人面前。
那人说,二皇子有事,会暂时离开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边关的战事要由他主持,当然命令都是那个男人给他的,他去下达!
就这样,他从一个代人受过的特影,被人推上了战撵,前后簇拥着,在这军营与战场之间,度过了可以明目张胆仰望太阳的三年!
那个男人告诉他,这件事如果被第三个人知道,那么他的死期便到了。
白清尘笑了,他不怕死,怕的是求死不能!仇保不了!孝尽不了!
这三年,他没有在额外的受伤!三年后,蓝逸非果然回来了,那时候的他们,都长成了一个小小少年。
也是那时候他才知道,蓝逸非让他体内的母蛊死掉了,所以,现在他再也不是蓝逸非的特影了!他自由了!
蓝逸非说,无心,对不起,以前我不知道有你,不曾顾忌过自己是否会受伤,如今,虽然你体内的子蛊已经死掉了,可是,我不知道在我身后,看不到的地方,是不是还会有像你一样的特影在因为我自己的过失,而承受莫名其妙的伤痛,所以,我学会了保护自己!尽量不让自己受伤!
他虽然自由了,可是他没有离开!因为,他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这三年来,一直吩咐自己传达命令的那个男人,竟然是赤皇!
那个人,竟然可以为了蓝逸非这个儿子做到这一步,朝堂之上的忙碌不够,还要三年里,兼顾边关的一切战事!
白清尘有时候会想,外面传言,小王爷用兵如神,战无不胜!难道,都是因为背后有这个父亲的指导庇佑?
&bp;&bp;&bp;&bp;上天果然太不公平了,明明,他也是那人的儿子,境遇与待遇竟然与蓝逸非差了这么多?
后来,蓝逸非与钦秋阳和孟非相识,几人结拜,蓝逸非竟然拉上了他!
因为钦秋阳,白清尘认识了云筱,他用眉间血作为回报,与云筱换了那张,可以暂时遮盖住体味的方法。
后来,他发现蓝逸非总是爱找音紫的麻烦,看似胡闹,却乐此不疲,有一日,蓝逸非醉酒,他听蓝逸非说出了几个字,青木岭,音紫,三年!
他不笨,反而很聪明,仅从蓝逸非断断续续的几个字的酒话中便能推断出,原来,蓝逸非离开军营的那三年,在一个叫青木岭的地方,而音紫则是他认识的人。
而看音紫的反应,反倒不像认识蓝逸非的样子。
于是他重金请了江湖第一探“了解”,查处音紫经常神秘出出进进的,是因为再找一个人!一个叫做“小子”的人!还知道,这人在青木岭三年与因为相依为伴,却没有透漏过姓名!
所以,他便试探的与音紫冒认,放出消息,说自己八岁重伤失踪,十一岁才出现。
果然,音紫对他有些不一样了,当他想要从音紫那探听更多关于蓝逸非在青木岭的事时,音紫却一直顾左右而言其他!让他无从下手。
如今蓝逸非到了死‘穴’的关头,想他死的人很多,而他却有点不舍了!
他很想和蓝逸非一较高下,看看这传闻中的不败战神,到底比自己强在了哪里!尤其是,连同音紫这样的祸害‘精’都被他收的服服帖帖的!
与音紫的各种相处下,虽然有时会被她气到,可是她的身影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印进了自己的脑子里,甚至挥之不去!
她的聪明让他有些望而却步,他总觉得,她的眼神一直都在怀疑自己!如今音紫对当初在青木岭的事只字不提,他便也随着隐去了。他不知道音紫与蓝逸非是否已经相认,他却聪明的选择了避开。
今时今日,不知道为什么,满脑子都是音紫的影子,就连面前这个前来盗取深水砚的丑‘女’人,也慢慢在自己的眼前变成了那个婀娜的身影。
用力摇了摇头,自己不会也如大哥那般,被人弥勒心智吧?
再抬头,面前的人,依然是音紫那个‘激’灵古怪有讨喜的模样,他有些不敢相信的叫道:“音紫?”
此时的音紫很纳闷,自己明明是易容的,难道被白清尘看出来了?知道他深藏不‘露’,可是不知道自己的易容水平有这么差啊?
音紫现在能做的只是看着他,不理会这个称呼,出声问道:“怎么才能接触机关?”
白清尘乖乖道:“心甘情愿的‘阴’阳之血为引,避光遮挡,拿开深水砚,机关不会启动!”
音紫眼珠一转,看着白清尘问道:“你可心甘情愿借我一滴血?”
白清尘点点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想了想又补充道:“但是,这条命不行!因为,这条命也不是我的!是我娘的!我要为我娘尽孝,要为我娘报仇!”
&bp;&bp;&bp;&bp;音紫现在确定,白清尘是真的被控制了,然而,此时不见了魂圣的影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忽然给他们解开,此时不行动,更待何时?
音紫扬掌,想要割破自己的手指,却见沐沐飞身上前:“少主,割我的吧,我是心甘情愿的!你要是少一根头发,回头,太子非得让人拔我一百根不可!”
音紫白了她一眼,确认道:“心甘情愿?”
“嗯,心甘情愿!”木木点头道。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沐沐的血滴在深水砚上,白清尘听话的将自己的手指伸过去,音紫轻轻一弹,他手指便破开一道口,眼看血滴就要落下,而这时,白清尘的眸子忽然一亮,竟然快速将自己手指收回。
他一脸无法相信的看着音紫,自己刚才是怎么了?怎么可能让她取自己的血?
“你对我们用了什么巫术?”
音紫在心里大骂魂圣一顿!你晚一会儿解开幻术,会死呀?啊?
钦秋阳也清醒了,他晃了晃头,仔细看了看面前易了容的音紫,嘀咕道:“眼睛出问题了,这么丑的‘女’人,怎么会看成云筱?”
音紫咬着牙不放,你们两个,太“给力”了!
忽然,音紫向半空中扬声唤道:“瑶光!”
瑶光可以盗时,只要在机关的万箭发出之前,让他凝结时光,便可以多救几个人离开这里。
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就在安静之前,一滴鲜血从音紫头顶的上方落下,滴在了深水砚的身上,音紫本就准备抢拿深水砚的手在她喊瑶光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
鲜血滴落,音紫将深水砚抬起,那血晚一丝一毫的落下,音紫搬动深水砚也会触动了机关。
音紫扬头,见无痕缓缓飘落!
难怪了解把他跟丢了!了解跟的是蓝逸非,如今,他自由自在了做了雪无痕,了解定然是不知道他的另外身份,才跟丢的吧!
无痕将音紫打横抱起,叫上沐沐:“撤了!”
时光继续流动,白清尘和钦秋阳的面前已经空无一人!
两人面面相觑,不愧是人称风无影的大盗!这身法快的,让人眼前连人影都没有!
什么时候动的手都不清楚,而且,这深水砚被劫走了,竟然没有触碰机关!难道,这风无影身边还带了一个男高手不成?他们竟然没有发现!
“你方才为什么不让我靠近?”钦秋阳没好气的问,“就该你我联手捉住她!”
“你抓不住她!”白清尘说完,转身出了大堂!钦秋阳一头雾水。虽说这大盗身形极快,可是方才他们人多,她也不见得就逃得掉啊!
白清尘知道他不明白,头也不回的幽幽道:“我靠近她时,提不起内力!”
“是散灵香?”钦秋阳惊讶道:“云筱竟然认识这盗贼?”
白清尘继续前行,听伸手钦秋阳大喊:“不行,我得其堂穆宗,就这盗贼的事,她云筱得给我个说法!”
“终于让你找到见她的理由了!”白清尘丢下一句之后,便离开了。钦秋阳却钉在了原地。
&bp;&bp;&bp;&bp;是啊,如今,见她,都需要自己找理由!还是很难寻找的那种!
音紫被无痕抱在怀里,因为沐沐和瑶光在,也不与他为难,反倒显得老实很多。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待沐沐和瑶光离开,音紫皱眉问道:“跑哪去了?”
无痕‘唇’角渐渐上扬:“不是说了,晚上陪你赏月吗?这么不相信我?”
“我是问你大早上的跑哪去了?”音紫咬牙!
“就在南荣王府!在琴房!”无痕无奈的说道。
“胡说!”音紫气急,他要是在南荣王府,了解怎么会跑出府去跟,还跟丢了!
无痕将她抱得更紧:“了解跟的不是我,是子墨!”
“……”音紫开始头疼了,连江湖第一探都能被他骗了,可见自己的斤两,实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被他卖了啊!
“子墨回来了?”等等,这才是重点!
“嗯!”无痕回道:“战事已经平息,玄阳王领兵凯旋,这么重要的消息,作为太子妃的你都不知道?你这一天都跑去哪里了?”
“……”她这累死累活的忙活了一天,还把四个护法都折腾了一遍,哪里有时间听这些?他还问自己去哪里了?
“我去哪了。你不是知道吗?”音紫狠狠的咬牙,而后对着半空喊了一声:“无影,你给我出来!”
面前黑影一晃,无影低头站立:“主子,太子妃!”
“从今天开始,你会你家主子身边!”音紫说完,无影依然面‘色’如常,抬眼看着无痕,眼角闪着一丝丝的期盼。
无痕头疼道:“我让无影跟着你,不是为了知道你都去了哪里,是为了让他保护你,他的功夫,在同期的隐卫里是最好的!就是魅影,在速度上,跟无影也是没办法比的!”
“魅影会乔装,不然,你把魅影换给我?”音紫忽然一笑,柔声道。
“你还用别人替你乔装?”无痕很无奈!
“也是,我自己就会!”音紫得意道,而后便使横:“所以,我一个也不需要了!”
无痕不再理她,对着无影使了个眼‘色’,无影有些失望的低下头,迅速隐身。
音紫扭着头,无痕抱着她,反正无痕那家伙喜欢抱,她便由着无痕抱着,不大一阵便回了南荣王府。
这一天过的,忙碌,也快!为了这深水砚,音紫连午饭都没吃。
此时,整个南荣王府里都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音紫一进王府便从无痕怀里跳出来,欢快的本着用膳厅堂而去,无痕在她身后,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宠溺。
厅堂中,南荣老爷子在正位就座,却不见巧云和尘封。
音紫扒着‘门’框往厅堂里往,见餐桌上还没有上菜,便看向南荣老爷子,只‘露’出一个脑袋,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声音清脆的问道:“爷爷,什么时候开饭啊?对了,我师父和我娘呢!”
南荣老爷子见音紫那一只小脑袋像是挂在‘门’口似的,不由得想起年幼时的巧云,满面慈祥:“就等你们了!”
“真的?”音紫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饿了,所以觉得这府里的饭菜香,特别美味。“那,我去洗手!”
&bp;&bp;&bp;&bp;“好!”南荣老爷子笑着回答:“你娘他们应该还有一会儿就‘弄’完了,快点过来!”
音紫给南荣珏留下一个大大的俏皮笑脸,转身朝着洗簌的房间而去。
待到音紫回道厅堂,只见娘亲已经坐在桌上,而餐桌上已经摆上了两道菜!
“好香啊!”音紫顺着菜香吸了吸鼻子,直接被牵引过去,笑嘻嘻的挨着巧云坐下:“娘!”
“快尝尝,喜欢吃吗?”巧云拿起筷子便给音紫夹了一筷子盘中的菜,还满眼的希冀之‘色’。
音紫刚要张嘴,巧云手中的筷子哐啷落桌,方才夹的那口菜,一点不糟蹋的落回了原处。
看着自己本能接在掌心里的一颗小小的豆粒,音紫撅着嘴巴看像‘门’口!果然见师父一手端着菜,另一只手刚刚收回,面‘色’严肃的看向这边母子俩!
巧云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干的,直接挑起,扬声怒道:“南荣靖存!你要干嘛?”
“音紫,从小我是怎么教你的?”尘封冷着脸看向音紫。
音紫低下头,看上去好委屈的样子,开口回道:“人不齐,不开饭!”
“我又没说开饭?我只是想让音紫尝尝……”巧云头痛!这个书呆子,死‘性’不改!
“你从小就这副样子,她本来像你就多,再不严加管束,那还了得?”尘封也不给巧云面子。
“你……”巧云气结,转过头抓起筷子,夹了菜就放进嘴里,转头故意朝着尘封嚼了两下:“我从小就这样,你不是也没办法吗?”
“……”音紫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一切,转过头看看南荣珏,老爷子就像是没看见一样,把玩着手里的一只扳指。
“……”尘封对巧云终归是没办法的,知道她的‘性’子,越是跟她硬来,她就越是如同扎了刺的刺猬一样,所以,在她马上发火之前,尘封选择了沉默。
身后端着菜进来的无痕低着头忍笑,被音紫一眼瞪了回去,无辜的想:“我不是故意的……”
接着,府里的‘侍’从又端了菜过来,一会儿功夫,大桌上便放满了。
巧云依然撅着嘴不理尘封,音紫向南荣珏求救,这桌子上一点声音都没有,让她怎么动筷子呀?可怜的肚子,都饿瘪了!
南荣珏轻咳一声,道:“今日是难得的日子,大家都聚齐了,又正好是我们南荣家的原节,所以,除了我和音紫祖孙之外,家里的人都做了拿手菜,那咱们就……开饭!”
“好耶!”音紫欢呼了一声,被师父的一个眼神给灭了威风,只能悄悄的拿起筷子,看了看身侧的无痕,小声问道:“你也加入了?”
见无痕笑着点点头,音紫笑得一脸幸福:“那,让我猜猜,哪个是你做的……”
尘封看着无痕与音紫之间的小互动,脸上的颜‘色’慢慢柔和,开口道:“你这菜,学的倒是不错!”
“食不言寝不语,南荣少爷,吃饭了,请你闭嘴!”巧云开口回击道。
音紫扶额,这两个,今天就没消停过!音紫有些怀疑,就是这样的两个人,当初是如何相爱的?
&bp;&bp;&bp;&bp;“食不言寝不语,南荣少爷,吃饭了,请你闭嘴!”巧云开口回击道。
音紫扶额,这两个,今天就没消停过!音紫有些怀疑,就是这样的两个人,当初是如何相爱的?
“……”尘封面‘色’稍稍尴尬,低头吃饭。
“这个是你做的?”音紫回过头,那边的景‘色’,果然不如这边好看,还是看无痕吧。
南荣珏像是习以为常,每样菜都尝了一些,夸奖道:“巧云的手艺,竟然没有退步!这道菜味道不错,来来,大家都尝尝!”
巧云见音紫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舒服的“唔”了一声,道:“娘,这是你做的呀,好吃!真好吃!”她还是第一次吃娘亲做的菜。
“来来来,喜欢就多吃点,以后,娘天天给你做,好不好?”巧云被音紫一句话哄的心都上天了。
“她回了玄阳王府,你怎么给她做?”尘封在一旁‘插’了一句。
“吃饭别说话!”巧云白了他一眼。
“你也说了!”
“我呢,是从老虎堆里出来的,从小就是个野丫头,没规矩也习惯了;可是南荣少爷你不一样呀!书香‘门’第,从小饱读诗书,知书达礼,怎么跟我一个野丫头学呢?”巧云微微一笑,很气人的回道。
转过头对音紫道:“哎,跟有学问的人吃饭,就是累!是不是‘女’儿?来来来,多吃几口娘做的菜,娘虽然粗野了点,但没那么多事,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尘封一阵头疼,伸手拉过巧云的一只手臂,将她拉向自己,对着她轻声道:“慈母多败儿,音紫会被你宠的不懂规矩!”
“那也好过你!连顿饭都不让人好好吃!”巧云也不认输!
音紫默默地低头吃饭,无痕拿起未动过的筷子给巧云和尘封每人的吃碟里夹了一筷子菜,轻声道:“姨娘、岳父大人,这是音紫最喜欢的菜‘色’,你们尝尝!”
两人一听,‘女’儿喜欢?这哪里能放过呢!
竟然很默契的停下来,一‘门’心思的去吃碟中菜。吃的很慢,似乎在细细品味。
音紫在暗地里给无痕竖起大拇指,太牛了。
父母这边消停了,音紫也吃的欢快多了,不时的问道:“嗯,这个好吃,是谁做的?”“爷爷,你尝尝我师父做的这个,以前我就爱吃他做的这个菜!”
一桌上的人,音紫的话最多,再也没有人打断她说话,都听着很悦耳。
一桌子的菜,被大家吃的极为干净,南荣珏感叹:“我好久没有见过这样的情景了,自从你们离了南荣王府,我就是自己吃饭,之后的十五年里,还是音紫第一次陪我吃了顿饭。那时候见她生的伶俐,觉得极为亲切,只当是为靖存收个义‘女’,哪知道,她竟然当真是我南荣家的命脉!”
南荣珏感慨颇多,尘封劝道:“父亲,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们一直陪着你!”
巧云也乖巧道:“是呀王爷,以后你再也不会孤单了!”
南荣珏点点头,眼眶竟然有些红了,他现在老了,当初就连心也跟着老了,原本以为是要孤老终生的,却不想如今却其乐融融的享受着天伦之乐。
&bp;&bp;&bp;&bp;音紫用手臂撞了一下无痕,待他将耳朵靠近自己,音紫小声咬牙道:“你爹干的好事!”
无痕就知道,她心里这个结一直都解不开,对于当初赤皇将巧云软禁,之后南荣靖存人间蒸发,再到因为被迫离开生母,他心里又如何能平静的了?
当初父亲的一己之‘私’,软禁了巧云,却断送了南荣王府的欢乐。
以前,他不知道,如今再身处南荣王府才发觉,如今的南荣王府,到处都是糖一般的味道,有欢声笑语,有灵动的‘花’草树木。
想想以前的南荣王府,除了沉静还是沉静。他才发觉,这十五年,父亲到底欠了南荣老爷子多少的债!
南荣老爷子能一直给赤国的军饷出力,是为了一方百姓的安危着想,倘若只是看赤皇,无痕都难以想象,如今会是个什么境况。
“不然,父债子偿,把我押给你吧。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无痕嘴里玩笑道,心里却当真觉得对不住南荣家。
南荣老爷子当初答应把音紫嫁给他,当真是不易呀。当然,要不是他“抢亲”,断然娶不到她!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南荣家的‘女’子可嫁民,可嫁商,就是不允许嫁官了!南荣珏该是有多恨赤皇夺走了他的欢乐呀!
音紫见他眼中玩笑未达眼底,却隐着说不出的歉意,心里便是一疼,音紫知道,这一切都跟他无关,与他发牢‘骚’,不过是放不下赤皇当初做的事。
伸手揪了他的耳朵,音紫打趣道:“你这也太会耍赖了吧?你本来就是我的,还要抵押给我,来来回回都是我亏呀!”
无痕被她当众揪着耳朵,有着不好意思,却也明白她话中之意,心里是感‘激’的。音紫说,自己本来就是她的。在她心里,没有把自己归为与父亲同一类!
知道她的理解,无痕心里更是发誓,一定要对她好!
南荣珏和尘封、巧云见二人这般,都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尘封牵着巧云离开了,南荣珏走过无痕身边的时候,不忘小声‘交’代一句:“别让爷爷我等的太久了啊!”
南荣珏虽然是低声,却并没有避开音紫的意思,所以,音紫听到这句话也不奇怪。
只一会儿,厅堂里就剩下无痕与音紫两人了,音紫好奇道:“爷爷的话什么意思?你让他等什么了?”
无痕脸上一热,看向音紫坏坏一笑,问道:“当真想知道?”
“想知道……”音紫的理智告诉她,最好不要去问,可是她的好奇心却顽强的战胜了理智。
无痕慢慢靠近音紫的耳朵,又忽然抬起头,左右看了看,一副小心的样子,对音紫说:“隔墙有耳,我们回房说!”
“好!”音紫利落的站起身,拉着无痕就往自己的房间跑,速度比无痕还快。
回房后,音紫紧张的左右看看,见没有家丁、小厮什么的跟过来,满意的笑笑,落下‘门’闩,好呀,现在可以听秘密了。
音紫转身,却被无痕拉进怀里,刚一抬头,别被他‘吻’了去,“嗡嗡嘤嘤”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音紫是想问,说好的,回房告诉我秘密呢!
&bp;&bp;&bp;&bp;被无痕打横抱起,音紫好不容易得空:“你还没告诉我呢!”
无痕邪邪一笑,满眼被她点燃的情愫。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音紫被压在榻上,无痕的温热气息将她周身包裹着,听他声音沙哑道:“做完再说!”
音紫气结,气他的不知节制,又被好奇心搞的心里各种痒痒,伸手拍打着他:“说完再做!”
无痕笑笑,“反正都一样,还差这一会儿?”
音紫直接白了他一眼,一会儿?你丫管这叫一会儿?等你这“一会儿”结束,都快天亮了,你打算让我憋着这好奇,到天亮呀?
似乎是看出音紫的意思,无痕笑得更猖狂了,伏在她耳边道:“答应了陪你赏月,不会折腾很久的!听话!”
音紫心里念叨:“我不想听话行吗?行吗?唉唉唉,我的衣服!喂喂喂,我的小衣!别别别,让小乖去一边睡!”
被‘蒙’在衣服下的小乖腹诽:“我什么时候碍着你们办事了?每次还不是被‘蒙’起来,扔到塌下?切!”
月亮爬上天空,月下有人影攒动!
如今已经入秋,到了夜里还是有些凉的。
无痕将音紫用被子抱起来,连被带人一起抱在怀里,坐在房顶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音紫当初一句“陪我赏月”不过是想试探他今天是不是会留在南荣王府,没想到他却当真了。
如今当真被他这么抱着坐在屋顶,音紫觉得自己疲惫不堪,只能懒洋洋的将头靠在他的‘胸’口。
刚才的一阵翻云覆雨已经耗掉了音紫大半的力气,而后,又是取血配合深水砚,补充无痕的功力,如今,她是真的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无痕仰望月亮,在低头看音紫:“你说,以后我们有了孩儿,取名为“月”可好?”
“月?”音紫扬头往往空中皓月,‘唇’角扬起一个柔和的弧度:“好!”
忽然,由远而近有一阵脚步声,人数还不少,而周边又有一阵强大的杀气,像是一张网,向着南荣王府撒了下来。
音紫的听力本就比常人敏感,再加上开启之力的助阵,更是细致入微。
抬头看向无痕,音紫道:“小心!”
她知道,这杀气该是朝着无痕来的,然那对兵马又是为何?
无痕抱着他几起几落便送回了房间。
音紫抓着无痕的手臂:“南荣王府有万全的防备,你不要出去就好!”
无痕笑笑,道:“我只是出去看看!”
音紫拉着他的手不放:“别!”
无痕对上音紫的眼睛,认真道:“我不会让自己受伤的!音紫,我是带兵的人,所以,在我的眼里看,没有什么防备是万全的!”
音紫也知道他说的有道理,怕自己拖拖拉拉,反而让他更危险,只道了声:“多加小心!”便放开了手。
外边传来打斗声。音紫哪里还坐得住?
她怕自己这样出去,南荣王府的人会顾忌她在,束手束脚,反而会误事,便换上了夜行衣,‘蒙’了面颊。
在院落中,月光白亮一片,像是没有任何意外发生一般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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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音紫的心却已经飞出了南荣王府,飞到自己男人身边。
她轻快的跃上屋顶,借助王府的高沿墙将自己的身形掩好,向着府外看去。
心中顿时一惊,黑压压的一片,而无痕则带着那张清冷的狼王面具,单枪匹马的站在大群人的对立一面俯首而立。
与无痕对立而战的人,更是让音紫一怔,白清尘!
他竟然是要至无痕于死地的人?
音紫知道他心里有恨,有对赤皇的恨,有对无痕的恨,可是,对于当初特影的事,无痕毕竟是不知情的,知道他的存在后,无痕又是飞进心思的对他好。如今,他已经是自由之身,却还是这么容不得无痕吗?
无痕看着对面的白袍身影,一脸的平静:“自从在皇宫见了你,我就知道,我们早晚有这么一天!”
白清尘皱眉:“原来,在蓝逸华的华阳王府里,内力深厚的那个高手,竟然是你!”
“我大皇兄知道的,不见得有我多,他都知道你的身份,我又如何能不知道?不过是早晚而已!”无痕说的有些痛心。
他听蓝逸华跟白清尘说,我不揭穿你,你也别管我的闲事。才想起,查一查关于这个白清尘。
原本是以为,他与无心有什么血缘关系,毕竟两人长得一般为二,然而一查才知,竟然是同一人。
他得到确切消息时,已经让无心跟音紫一起去摘朱果了,那时候,他心‘乱’如麻,他不知道无心乔装成白清尘到底是为了什么?
但又有一点,他很怕,他怕无心会对音紫不利!
好在,无影传回的消息,一切正常,让他稍稍安心一些。
直到无心和音紫双双回来,他见无心没有什么异常,才放下一颗心,同时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当他后来得知,无心竟然是被父皇昔日逐出皇宫妃子所生,才软硬兼施的从钦秋阳嘴里套出,无心竟然是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钦秋阳说,邵阳(白清尘)过的很苦,心里背着恨,整个人又能轻松到哪里去?
他信任无痕,所以说,相信无痕不会将他们母子的下落告诉赤皇,当年钦秋阳的父亲为了保全他们母子,宁可被‘逼’供折磨的如同鬼魅也不肯透漏半个字。无痕救出钦父时,对他身上的伤,极为了解。
他不知道时隔多年,父亲为什么忽然下令寻找白青青,但是,他知道,白清尘是无法原谅父亲的,他们之间相见,势必大‘乱’。
如今,面对这个多年相伴,却从不曾相认的弟弟,无痕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我们说到底还是兄弟,就一定要这般兵戎相见吗?”无痕问。
“我姓白,你姓蓝,跟你称兄道弟,我没兴趣!在西玄灭我大军的人,到底是谁?”白清尘始终不明白,那日,让他几乎全军覆没的将军面带狼王面具,功夫上乘,怎么看也是这个煞星,可是,军营中的两个内线,却一个报玄阳王回京,一个报玄阳王在军营,这让他心里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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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姓白,你姓蓝,跟你称兄道弟,我没兴趣!在西玄灭我大军的人,到底是谁?”白清尘始终不明白,那日,让他几乎全军覆没的将军面带狼王面具,功夫上乘,怎么看也是这个煞星,可是,军营中的两个内线,却一个报玄阳王回京,一个报玄阳王在军营,这让他心里一凉。
二人当中,必有一人做了蓝逸非的人。
而他摆脱了解查探蓝逸非如今行踪之后,更是不解,了解给出的答案,是蓝逸非人在西玄边境的一家驿馆,两日后才启程回京!
他觉得了解的可信度极高,所以,他选择三日后,蓝逸非在回京路上的时候,全军进攻蓝逸非的军队。
早就听说蓝逸非治军有方,却不曾想他的军队如此耐得住长久战,攻打了一天硬是不见蓝逸非的身影,这让白清尘更加确定蓝逸非不再军中。
而传信回来说,蓝逸非在军中的那个内线,被白清尘自己处理掉了。他觉得,对自己不忠的内应,留着又不能做饭!
直到他调集所有兵力去攻打蓝逸非的驻守军队,战场上忽然出现了这个煞星的身影,让他觉得,自己是上当了。
那一仗,他只剩下今日这近千人,想要短时间内再起,怕是不能了。
所以,他如今唯一的办法,便是拿住蓝逸非,才能扼住住赤皇,因为,在白清尘的心里,蓝逸非是赤皇的心头‘肉’!
携天子以令诸侯虽然是他不屑,然而,此时,他也顾不得这许多。
无痕面无表情的看着白清尘:“你觉得是谁,就是谁!”
白清尘想不出第二个可以代替无痕的人,所以,他认定,灭了他大军的人,就是无痕。
“我要为我那些兄弟报仇!”白清尘说着,手中提力,扬手之间,一直长枪出现在他的手中。
音紫从没见过白清尘或者说无心用这个武器,深知,这怕是他的背水一战吧!
无痕冷声道:“你不过是想拿了我,换你想要的!我的话说在前面,功名利禄于我都是过眼云烟,你要什么尽管拿去,可是,如果伤害到音紫,我定取你‘性’命!”
白清尘身形一震,他问过自己,对音紫有企图吗?反反复复,最后,他知道,那对无痕的恨意,早就在他以诚相对的日子里,渐渐消磨掉了,如今对他的情愫,应该是不甘吧!
对,他对无痕的身份不甘,不音紫不甘。
他想,如果他当初遇到她时,是无痕的身份,那她会不会注意到他呢?如果他也是个王爷,也可以让她呼风唤雨,做王妃,那他是不是可以同无痕争一争呢?
然而,他不是,所以,他对这原本应该属于自己,却偏偏不曾属于自己的身份十分介怀,也就将这份不甘,转嫁到了对无痕的不甘身上。
钦秋阳曾劝过他,无痕不是无情无义之人,他又何必呢?可是他就是拗不过自己那道坎。
&bp;&bp;&bp;&bp;如今被无痕说明了,白清尘倒觉得安心了,原来自己心里一直存着一份念想,一份不甘的念想。
“是一对一,还是你们一起?”无痕见他怔住,对他的心思,也猜出了六七,眯着眼睛扬声问道。
“都后退!”白清尘双眼看着无痕的双眸,命令却是给身后的兵马。
白清尘身旁的风煞却不干了:“他的‘女’人杀了我哥哥,我要手刃仇敌,替兄长报仇!”
“要报仇,那也得你斗得过音紫!今日,是我二人一战,无关其他,你也退后!”白清尘冷声道。
“本王的‘女’人做的事,自然由本王来担,随你们几个人一起来!”无痕的声音依然显得慵懒。
白清尘了然一笑,眼梢微微上扬,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慢,长枪出,坦然道:“只要你护得住她,我比谁都不想她受到伤害!”
无痕徒手接招,看的音紫心里一惊,他是有深水砚的帮助,可是恢复功力需要时间,他方才吸了深水砚的灵气,可是这时间并不长,如何能将功力恢复如从前那般呀?看那白清尘样子,就绝对不是闹着玩的,这个莽夫,竟然徒手接招!
果然,两招之后,白清尘飞身站在无痕对面,后退了几步:“不亮兵器吗?”
“方才是念及多年情谊,如今被你一说,不动兵器,反倒是怠慢与你!”无痕的声音依然慵懒,话落,手腕轻转,自腰间轻轻一绕,猛然一抖,一柄极薄的软剑便出现在了手上。
还腰软剑!音紫在暗处看的眼睛都快直了,这么久了,她还是第一次见无痕用兵器,且是这么轻薄如纸片般的还腰软剑。
“甚好!都说玄阳王的功夫出神入化,却没几个人见你用过兵器,今日之战,我也算是幸运!”白清尘轻轻一笑,便飞身上前。
看到了两人之间的较量,音紫有些为以前的自己捏了一把汗,这两人,无论惹着谁,以她的功夫,似乎都能被对方轻易拍死!
也很庆幸,他们没有当真将自己拍死。
半空中的两人打的难分胜负,地上却有人按捺不住了。
两人之间,除了风声和枪剑相抵之音外,还时不时的传出几句,听上去如同坐下来喝茶时的闲聊。
“你与风无影有什么关系?”
“认识!”
“只是认识,便能为你盗深水砚,怕是没那么简单吧?”
“那,依你看呢?”
“猜不透,不过,看来深水砚确实助了你!”
“让你失望了!”
“如此甚好,久无对手也很无聊!”
“彼此彼此!”
地上的风煞朝着另一侧那个,一直用仇视的目光注视着无痕的洪益踢了一个暗器,见洪益看向他,两人对视一眼,双双点点头。
有两道黑影快速上前,想要加入到对付无痕的战斗中,音紫的夜视眼比其他人都看得清楚,微微眯着眼睛,反手取出两把飞刀,向着二人的方向发出。
飞刀在中途分了方向,直直的对着二人‘射’去,两人连打的火热的两个人的脚边都没有够到,就硬生生的闷吭倒地,满面的震惊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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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煞大喊一声:“不好,有埋伏!”
音紫心里一惊,心想不好,快速飞身前往,已是晚了一些。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白清尘的人听了风煞的喊声,个个紧张,所有人伸手搭弓,如今虽然月‘色’正好,能看到月光下的人影,却不如音紫的夜视眼一般,看的如同白昼。
这些人本就经历了在西玄的兵败,个个心惊胆战,如今觉得自己遇到埋伏,便想起大军惨败之时的情景,每人的求生**都极高,如今手里有弓箭,也看不到风煞所说的埋伏,便朝着半空中一阵‘乱’‘射’。
箭雨‘逼’近,音紫哪里管得了这许多,快速飞身到无痕身边。
而无痕和白清尘在风煞大喊那句“有埋伏”的时候均是一怔,白清尘怒目看着无痕:“如此不磊落,不是你的作风!”
无痕则没空解释,迅速看向四周,见月光之下,一个消瘦的黑‘色’劲装魅影向着自己而来,转身便去接她。
身后的白清尘,紧紧盯着向他们而来的身影,认出来是盗深水砚的‘女’子,手掌握拳,怒目以对:“蓝逸非,你和风无影果然不一般,你怎么对得起音紫?怎么配得起她?”
风煞如何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的‘腿’上被飞刀‘射’中,与他而言,是小伤,站起身,拔出飞刀,对着身后的士兵大喊:“‘射’箭,再‘射’!不能放了他们!”
如果说方才士兵们的箭矢全是没有方向的‘乱’‘射’一通,那此时,却当真找到了目标。
无痕拥着音紫,就着二人力道,在半空中转了一圈,很是明显的暴漏在了弓箭手们的眼中。
无痕徒手也能挡数箭,可是他不能让音紫有事,将她揽在怀里,背对弓箭‘射’来的方向,挥舞着软件,将到他身边的弓箭全部挡了回去。
音紫本来就是怕对方的所有人急了眼,对无痕不利,才跑出来帮忙的,而此时,只是被他死死的护在怀里,反倒是给他增加了负担,心里大急!
“我保证我没事,你放开我,全力对付就好!”音紫急的大喊。
“胡闹!”无痕再次挡下一批弓箭,带着音紫向南荣王府的墙头飞去,只要将她放在南荣王府,她就是安全的。
白清尘叫停了弓箭手,却飘身而来,眼看着无痕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护着一个‘女’子,白清尘为音紫不值!
“蓝逸非,你不配做音紫的男人,我今日,便替她清理了你,明日,亲自去向她赔罪!”白清尘喊着,便上前。
无痕只想快些将音紫送回南荣王府,与白清尘几招之后便不再恋战。
地上的人见无痕就快要回到南荣王府,暗暗着急。
如果让他回了南荣王府,便再没有抓住他的机会了!南荣王府里边戒备森严,高手云集,他们根本进不去。只是知道,南荣珏是个有原则的人,南荣王府的人,谁也不能碰,而在南荣王府外边的事,他也不管。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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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益忽然眼中一阵狠唳,朝着身后的弓箭手挥了挥手,看的一旁的风煞也是一惊,他们的主子也在蓝逸非身边呢,这样放箭……
“不想替你哥哥报仇了?”洪益冷冷的问了一句,便向着身后的众人道:“不要放跑了蓝逸非,不然,我们的弟兄就白死了,我们也会被他杀了!”
似乎所有人都红了眼,哪里还管得了,和仇敌蓝逸非在一起的人,还有谁?
箭雨再次袭来,比之前的更有目标,更加集中,更快更急。
白清尘心中大惊,他怎么就忘了洪益这个人?
此时,三人被更强的箭雨袭击,音紫全力推开无痕,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无痕便当真放了她,转身对白清尘道:“分三个方向,躲了再说!”
白清尘也知,此时不再是咬牙切齿的时候,便转身飞向了另一个方向。
音紫的隐身速度快,可无痕为了将更多的弓箭引向自己,飞身去了与音紫相反的方向,故意让自己暴‘露’在外的时间长一些。
白清尘和音紫都明白了无痕的用意,音紫心里大骂:“莽夫,自己的命就不重要了吗?”
下面忽然两道火光耀眼,三人低头,见风煞和洪益手里各拉了一张满弓,那弓箭是啐了火毒的,箭头带着毒火,且不畏兵器。
三人心中大惊!
这二人是早有准备。
白清尘更是心中冰冷,这二人,并没有自己所想那般,成了自己的剑,反倒是自己在他们眼里,成了刀俎之下的鱼‘肉’。
见风煞的毒火弓箭‘射’向无痕,音紫想也不想便冲着无痕扑了过去,音紫的速度,可以抵风,众人只见一道黑影在月下飞过,比那淬火的毒箭还要快。
而白清尘意识到无痕可能会被那毒箭所伤,本能的朝着他飞了过去。
音紫将无痕护在身后,抬手‘射’出无数的圆丸暗器,向着那淬火的毒箭而去。那毒箭显然是受了暗器的影响,微微偏离的方向,音紫拉着无痕躲开了那只淬火毒箭。
刚觉得欣喜,转头却发现,白清尘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而另一只淬火的毒箭,正‘射’向他,且在别人眼里,他已经没救了。
音紫顾不得想那么多,向着白清尘而去,速度惊人,在别人都觉得白清尘死定了的时候,音紫快速的将白清尘推开,那只淬火的毒箭直直的‘插’在了音紫的下腹。
无痕上前抱起音紫,白清尘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会返回来救他,而看向地面上的人,白清尘更是眯起了眼睛,对着兵士大喊:“洪益是内‘奸’,杀之!”
地面一片‘混’‘乱’,当初大战惨白,人人都恨死了“内‘奸’”这个词!洪益功夫再强,哪里能抵的过上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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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侧一片冲杀之声四起,将白清尘的兵将牢牢地包裹在中间。
众人看向带兵前来的人,骑着高头战马,脸上那张与无痕脸上一般无二的狼王银面具在月光下散发着清冷,白清尘忽然想明白了,这张面具他也带过,如何不知道,世人认玄阳王,大多只认识这张面具,没几个人能辨真假。
倘若不是他与蓝逸非极为熟悉,他都不敢肯定,战马上那个是假的,而自己面前,抱着受伤‘女’子的人是真的。
战马上的人飞身下马,来到无痕面前,将面具一摘,‘露’出一张菱角分明,却儒雅温润的面庞,“子墨救驾来迟,请太子责罚!”
白清尘身形一怔!音紫张罗着给子墨和沐沐办婚事的时候,他的人反复查过,子墨被音紫关在房间里,只能用终日不吃不喝作为抵抗!
却不想,原来,他竟然是用那个时间,去了西玄的边境!
也就是说,果然如他所想,音紫为沐沐和子墨办婚事,绝对不是当真想将沐沐嫁给子墨,而是另有所图。
如今,子墨打败了他的大军,而蓝逸非回道的京中,竟在圆月之夜前,寻得了深水砚。
这一帐,与其说输给了蓝逸非,不如说,他是输给了音紫!
在音紫的障眼法之下,他为了提防子墨,撤了“京城一砚”的“观天水镜”,让盗贼轻易进入了“京城一砚”的大厅,事后,就连她到底是怎么盗走的深水砚,竟然都无从查起。
自己的人,已经被子墨带的人细数带走,白清尘如今便是真正的不剩一兵一卒了!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白清尘,反而觉得心里轻松了很多,没有了复仇的能力,是不是可以放下那些仇了,因为,确实很累!
转过头看向蓝逸非怀里的‘女’子,她方才是为了救自己,她的身影快的,怕是无人能及,不是她的话,今日,自己必死!
白清尘走上前,不顾所有人的眼光,对无痕问道:“她怎么样了?”
无痕本就对音紫只身去救白清尘而顾忌她自己的安危一事气恼,如今听白清尘问起,只冷冷道:“问她!”
见无痕对怀中人的生死并没有多大担忧,白清尘心里平衡一点,这‘女’子,还是赶不上音紫在蓝逸非心中的位置的。
然而,此时,却对着‘女’子生出内疚:“姑娘,你觉得怎么样?”
“我要是就这么死了,你是不是会陪很多钱给我的家人?”音紫有些柔柔弱弱的问道。
子墨扬头望天,无痕面无表情,白清尘满脸震惊,这姑娘是有多缺钱啊?这个时候,不顾及自己的生死,先问报酬?
也是,可能,这是作为大盗的习惯吧,凡事要求奖金……
“姑娘,只要你没事,我可以给的更多,要多少你开口!”白清尘倒也大方,然后还是好心的提醒一句:“姑娘,那淬了火的箭上,有火毒……”
&bp;&bp;&bp;&bp;也是,可能,这是作为大盗的习惯吧,凡事要求奖金……
“姑娘,只要你没事,我可以给的更多,要多少你开口!”白清尘倒也大方,然后还是好心的提醒一句:“姑娘,那淬了火的箭上,有火毒……”
“啊?”音紫大叫一声,将头埋在无痕‘胸’前,悲悲切切的说:“那,我要死了吗?我还有很多事没做呢,我还要赚好多好多银子,我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活呢!呜呜呜,我就要死了吗?”
白清尘忙解释道:“也不一定,在下会找这京城中最好的大夫为姑娘治伤,只是姑娘这伤,怕是比我想的要……严重一点,不见血液流出,怕是毒火已经封了血脉……”
音紫哭的更厉害了:“那怎么办呀?我的孩子们还要我养活呢……”
“姑娘,你别急,先让人给看看伤口吧……”白清尘说着便要
无痕抱着音紫起身,对白清尘道:“不用了,本人的太子妃就是个解毒能手,当初三皇弟中了淬毒的箭,也是太子妃解开的!”这事,整个赤国人尽皆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那……”白清尘有些别扭,他不知道接下来,蓝逸非会如何的处置他,更不知道该怎么才能知道这姑娘的伤势。
无痕没开口,他怀里的音紫却高声喊着:“那个,白老板,你赔偿我救命之恩的银子,直接送到京城外柳家镇的城西学堂就行了!”
“……”
贪财贪到连生命都不顾的人,这世上,怕是只有她一个吧,这一点,估计连风煞都不得不服输!
当晚,无痕并没有带音紫回南荣王府,而是直接快马回了玄阳王府!
将音紫往榻上一丢,无痕没好气道:“你这么能折腾?万一这箭当真伤到你,怎么办?”
音紫撇撇嘴,自顾自的将那支‘插’在下腹的弓箭拔出,扔在了桌上,脱下夜行衣,‘露’出了穿在里面的紫金甲!
这紫金甲自从到了她手里,她就手痒的厉害,这次回南荣王府,她就觉得不太平,所以,便穿上了。
在今日r的打斗中,她伏在无痕耳边告诉他,让他全心应战,她有紫金甲,无痕才放开他,让他们分三个方向分散弓箭手的弓箭,弓箭少了自然容易抵挡很多。
无痕气的是她不顾自己,普通的箭伤不了她,可那淬了火的毒箭,倘若‘射’到的不是她身躯,而是四肢怎么办呢?虽然不至命,却也是毒啊!
音紫大大咧咧道:“就算那箭伤了我,只要不至命,小乖自然有办法!”
此时,缠在她上臂的七‘色’蛇不满的腹诽:“又要拿我做长工!人家是七‘色’蛇,只是众多作用中有一项可以戒毒而已,并不是只会解毒,主人,你能不能不把我当成解毒专用的蛇?还是只会睡觉的那种!”
音紫当然能听得懂小乖的想法,悄悄的告诉它:“不过是个借口,你那么认真做什么?难道让我告诉这个煞星,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会受伤吗?他不发飙才怪呢!难不成,你喜欢看他发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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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乖使劲晃了晃它的小脑袋:“不喜欢,他一发飙,估计又要脱to光你的衣服惩罚你,还把我装进袋子里,不让我睁开眼睛,不然拿我做汤喝,可怕的很!”
音紫一阵脸黑:“在胡说,信不信我现在就拿你做汤喝?”
小乖委屈:“人家又说错什么了?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喜欢喝蛇汤的?早知道,宁肯跟着那个天天鼓捣媚香的魂圣,我也不选你这个主人了!小乖好可怜啊……”
“闭嘴!”音紫没好气道,“睡你的觉去!”
小乖为了防止自己再说错话,会当真被音紫拿来做汤,只能换了个姿势,继续睡觉去了,哎,这年头,做蛇难,做个灵宠蛇更难,做音紫的灵宠蛇,那是难上加难啊!
音紫见无痕还是黑着一张脸,嘟着嘴哄道:“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再说了,如果白清尘真的死了,你心里能痛快?我可不想这辈子就对着你一副深怀内疚的样子过日子!”
音紫的话,无痕也认同,他确实不想白清尘死,不说自己之前欠他,就说这么多年以兄弟相待,对他也不是没有情义的,倘若他当真死了,一定会是自己心里一个过不去的坎!
见无痕的面‘色’不是黑的那般厉害了,音紫继续转移话题:“你爹,会怎么处置他?”
“不知道……”无痕皱了皱眉,不清楚父亲知不知道还有白清尘这么个儿子?亦不知道,倘若父亲知晓了,会如何对待白清尘。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那,他会被关起来吗?”音紫有些担心的问道。
“叛军首领,怎么可能不关!”无痕见音紫这般担心白清尘,又知道白清尘对音紫也不是一般的合作关系,心里极为不是滋味,酸酸的问道:“担心他?”
“担心啊!”音紫认真道。
“……”无痕很想哭,音紫,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好歹也是你的夫君,你就不能在我面前收敛点吗?哪里有一个‘女’人在自己的夫君面前这么坦言,担忧另一个男人的?还是一个如此介怀她的男人!
“如果他被关起来,他允诺给我的银子,会让谁给我送呢?”音紫自语道,见无痕转身要走,拉着他的手认真道:“不然,你跟你爹商量下,让他把银子送去学堂,再关他吧!”
“……”无痕的心,简直像爬山,忽上忽下,方才还在腹诽音紫,如今又在同情白清尘……
‘门’外是子墨的声音:“太子!”
无痕走出去:“都妥当了?”
“嗯!”子墨回道:“人在天牢,国主那还没有动静,天牢那边打过招呼了,不会为难他!”
“辛苦了子墨,父亲已经应允我的奏章了,我想对你的战功,论功加封。对了!这一战也消耗你不少的‘精’力,去休息吧!”无痕和声道。
&bp;&bp;&bp;&bp;“辛苦了子墨,父亲已经应允我的奏章了,我想对你的战功,论功加封。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对了!这一战也消耗你不少的‘精’力,去休息吧!”无痕和声道。
“你可别,我觉得在这玄阳王府‘挺’自在的,我可不想像你这样,终日被绑在边关!”子墨笑着摇头。
“就知道你这副样子!我跟父亲说了,爵位要加封,差事嘛,还是在玄阳王府!这么好的帮手,我可舍不得放了你!”无痕爽快的笑道。
“那些闲来的东西,要来做什么?”子墨还是不太愿意接受册封。
无痕靠近他,低声道:“有了爵位,就不会被人‘乱’婚配了,除非你当真想娶沐沐……”
“加封!就这么办!你这事干的漂亮!我要爵位!”子墨坚定回答。
成了!无痕在心里乐开了‘花’,心想,父亲,这次你可欠了我一份人情!
子墨就是个喜欢自由自在的‘性’子,可是他家老爷子又不放心他到处‘乱’窜,咳咳,这是他家老爷子的原话,对,就是不喜欢他到处“‘乱’窜”!一定要留在眼皮子底下。
而国主非常喜欢子墨,又知道他的才华无尽,屡次提起册封官爵,都被他拦了下来。
这次国主又想册封子墨,问无痕的意思。无痕照实回答:没戏!
国主说,只要能全服子墨接受册封,他就算欠了无痕一个人情,什么时候需要他还都行!
话说,这个爹倒是当真相信自己的儿子呀,这要是当初的蓝逸华,只说一句,那你让位吧,我看你怎么处理这个人情?
天牢的一个牢房内。
白清尘坐在稻草铺成的‘床’上,睡着了。这样也能睡得着……
牢房的‘门’被从外面打开,“咯吱”一声,让白清尘瞬间清醒,坐起了身。
这一觉,他睡的很沉,自打记事以来,从来没有这么踏实的睡过一觉。
来人让他有些惊讶,竟然是孟兵。
一身玄紫长袍,金冠束发,孟兵放下手里的食盒:“看来,你心里放下了!”
白清晨打开食盒,便自顾自的吃了起来:“以前天天在害怕这一天,没想到,这一天真的来了,竟然是如此的轻松!”
“无心!”孟兵唤道:“当初我们四人结拜,怕是只有我看出你的纠结!你想与我们做兄弟,却不想走的太近。到后来我才知道,你所有的纠结所在,都在无痕的身上!”
“在你心里,可能早就把他当成了兄长吧!”孟兵叹道:“这世间,血浓于水,如果你早些放下,也不至于如此!”
白清尘微微一笑:“不走到这一步,永远也不知道,放下之后,不但不后悔,反而更坦‘荡’了!无情,当初你说,你无情已经算绝境,没想到还有一个无心!那时候的我,真的觉得自己是无心的!”
“实际上,不管是你我,还是无奈,都没有无痕看的开,他从来就不介怀这些俗世,我还没有见他为了什么俗世烦恼过!”孟兵很欣赏无痕的气度。
“他?”白清尘摇摇头浅笑:“你可从音紫入手,试试看!看看他是不是那么豁达!”
“……”孟兵也想起那个古灵‘精’怪的丫头,不由觉得头疼。“那丫头,是他的底线!”
&bp;&bp;&bp;&bp;白清尘如今心里没有什么秘密了,反而比平时豁达了很多,便吃着孟兵带来的饭菜,便笑着问他:“你还要拿离汐国的婚姻习俗打多久的马虎眼?”
孟兵一愣,而后笑道:“谁说我打马虎眼?这不是没遇到合适的吗?无痕都成家了,不然你跟我凑合凑合?”
“别以为我不知道,无奈天天追着沐沐跑,是为了你!”白清尘也不奇怪,他能乖乖认账才怪呢!
“谁是沐沐?”孟兵皱眉问道,“我不认识!”
“继续装!”白清尘不抬头,不紧不慢的说道:“看来,你也不需要什么信息了,我也懒得做这多嘴之人!”
“……”孟兵脸上一红,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了,只能小声嘟囔了一句:“我没少吃她的亏,只是心有不甘!”
白清尘心照不宣的笑了笑,不甘!是啊,这个不甘的滋味,他也知道。
“是在之前安知天想方设法要收她做小的时候,遇到的吧?你看她那主子的‘性’子,就该知道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偏偏要去招惹她,不吃亏才怪!”白清尘有些幸灾乐祸。
他遇到音紫,是意外,也像是命中注定,原本只是想广增财路,那个铺子的房屋虽然陈旧,可位置却委实不错,所以,他一直有心拿下。
当然,去谈个铺子而已,自然不用他亲自去,只是当时他离的比较近,便进去了,和老板娘倒也谈的顺利。没想到,她这个陈咬金,比半路还玩了些,在结束之前出现的,硬生生的让自己多掏了好几十两银子,还与她做起了邻居。
从那之后,与她接触越来越多,每次都被她占了利润的便宜,生气却又没办法。
那时候他就知道,音紫是他的克星!
此时见孟兵的样子,白清尘总算是不觉得如此憋屈了!他觉得,遇到音紫,他是从起初的不了解,到最后被哪怕是差点被气死也不愿意离开,是渐渐的,开始并不知晓,就算是上当吧,自己也算是无辜的那个。
而孟兵一开始就知道音紫的‘性’子,她身边的人,他还想招引,那,他是自己找的!
孟兵极少发红的脸上,微微皱眉,简直是别有一番风味,看向白清尘道:“那,她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这个,不清楚!”白清尘没说谎,这个,他真不清楚,只知道音紫闹着要将沐沐嫁给子墨,可那也是音紫为了蓝逸非打出的障眼法,这一招,只是找个理由,能让子墨在玄阳王府不出现,而又引不起别人怀疑而已。
加上蓝逸非当真心思缜密,他败了,却也没话说。
然而,他就算是有多余的‘精’力,也会放在对音紫的关注上,而沐沐是不是真的有心上人,他还真的不清楚。
“她不愿意嫁给子墨,是配合音紫演戏,还是当真不愿意嫁?”孟兵自己小声嘟囔,在他觉得,子墨说什么也是官家之后,且一表人才,气度不凡,应该是‘挺’招‘女’孩子喜欢的,沐沐不喜欢他的话,不太合常理。
&bp;&bp;&bp;&bp;“她不愿意嫁给子墨,是配合音紫演戏,还是当真不愿意嫁?”孟兵自己小声嘟囔,在他觉得,子墨说什么也是官家之后,且一表人才,气度不凡,应该是‘挺’招‘女’孩子喜欢的,沐沐不喜欢他的话,不太合常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你还是一国之主呢,也不见她爱搭理你呀!”白清尘自是明白孟兵心里的疑‘惑’,一语道破。“沐沐跟在音紫身边,接触的男子也没几个人,依我看,向无奈那样,反倒有戏!”
孟兵微红的脸‘色’慢慢转黑:“无奈不喜欢她!”
“可沐沐不知道呀!”白清尘回击道。
“我让秋喜告诉她了!”
“真有你的!”白清尘也算认输了,“无奈一定想杀了你!他那点秘密,让你搞的人尽皆知!”
“谁让他自己别扭着,有他追着沐沐跑的功夫,跑去穆宗‘门’前静坐,至少还能让云筱知道他在,可他倒好,到处找姑娘表白,答应的倒是不少,可他当真娶了吗?在这样胡闹下去,我看,当真得把他放在我那离汐国去了,我看他对‘女’人要失去兴趣了!”
“……”白清尘谨慎的看了看孟兵,“如果我以后,不娶妻,你是不是也要把我‘弄’你那边去?”
“让我抢了去给自己充后宫?”孟兵语气一条,两人纷纷哈哈大笑。
孟兵的后宫还真有不少人,那些男子多数是被失去了心爱的姑娘,无法走出自己的情感,不愿结‘交’别人,又顾忌家人和世俗的看法,所以才才前往婚姻无比自由的离汐国,然而,他们只是失了心爱的姑娘,却没失了对所有姑娘的兴趣,自然是不接受男子的。
为了不让本国发生不必要的‘混’‘乱’,孟兵便将这些人,通通收入自己的后宫。
这些人开始害怕,但是后来发现,国主虽然收了他们,给了他们安静的生活,却不曾如传说那般,夜敌多男。反倒是很少与他们见面。
实际上,几个相熟的人都知道,孟兵当初接任离汐国主,也是迫于无奈。
离汐的国主不是世袭的,因为历任国主都没有继承人,所以,老国主到年迈之时,会选拨一个年轻能干的人,接任国主。
孟兵虽然接任了离汐的国主,可是,他也只得了个外面的名号,却从不曾真的好ho男‘色’。
天牢里能有这么融合的气氛实在少见。
就在无痕进来的时候,便觉得,今日的白清尘有所不同了,再看地上的食盒,和一旁的孟兵,掂了掂自己手里的食盒,笑着走了过来:“神清气爽,不一样了啊!”
白清尘微微一笑:“这头是迟早要坎的,自然是能笑一天是一天呀!”
无痕去听得心里难受,低头道:“你这次起兵,朝中并没有几个人知道,怎么处置,一切看父亲的意思!”
“呵!”白清尘自嘲的一笑:“我在他心里,无非就是个‘乱’臣贼子,也不会有其他了!”
“自从把你关进来,他便没有早朝,我想,他的心里未必就平静!”无痕深知白清尘介怀的是什么,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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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白清尘举了举自己手里的酒杯,对着无痕道:“既然来了,一起喝杯酒吧!”
“这还是你第一次张罗要喝酒,我自当奉陪呀!”无痕盘‘腿’而坐,将自己带的食盒也打开,里边也是有酒有菜。
“以前,不敢在你面前喝酒,是怕自己当真醉了,‘露’了本‘性’!”白清尘半开玩笑道:“如今,就这点秘密,都被你看去了,也没有什么怕的了,自然是要痛快的一醉方休!”
孟兵举杯便饮,也不多说话。
“他这是怎么了?”无痕见孟兵有些不寻常,对着白清尘问道。
“还不是为了儿‘女’情长,在这借酒消愁!”白清尘回道。
“他竟然有了儿‘女’情长的心思?”无痕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对着孟兵看了又看,对方快要被他盯出‘洞’来了,终是受不住他那探究的眼神,狠狠的瞪了回来。
“沐沐的婚事,最后怎么处理的?”白清尘笑着问道。
“为什么问我?”无痕忽然发现,白清尘问起沐沐时,孟兵的眼神有一瞬的变换,与平时不一样。于是,专注自身腹黑二十年的他,故意拖着不说。
“你家音紫‘弄’下的‘乱’摊子,只定是你平息的,不问你问谁?”白清尘也不客气。
“……”无痕无奈的一笑,解释道:“她,有时候也‘挺’靠谱的!”
“没说她不靠谱,是说你,将她宠的没谱了,她之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白清尘说完,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僵,便扬头灌下了杯中的酒,不再说话。
方才还热闹的地方,此时安静异常。
无痕哈哈一笑,将现场的安静和尴尬打破,转移话题道:“沐沐怕是要嫁给逸枫了!”
“什么?”孟兵一个没有按耐住,喊了出来。
“你干嘛?嘴巴张那么大,想咬我呀?”无痕故作害怕的样子,往后闪了下身,将手抓住自己的衣襟。
“你要把沐沐嫁给一个哑巴?”孟兵大怒。
无痕的面‘色’也一点点冷了下来:“逸枫是我弟弟!他虽然不能说话却是真心喜欢沐沐,而且沐沐也对他死心塌地,有什么不好?”
孟兵被无痕那句“沐沐也对他死心塌地,有什么不好?”钉在了原地,连同手中的杯子和脸上的表情。
白清尘悄悄给无痕递了个眼神,两人在一起多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无痕缓和下来,对着孟兵劝道:“天涯何处无芳草,再寻个对心的就是!”
孟兵缓缓抬起端着杯子的手臂,一点点的,将杯中酒倒进了自己的嘴里!“说的也是!”
只四个字,却让无痕和白清尘听出了很多的无奈,和满杯的苦楚。
无痕不愿看大家低落,便扬声喊道:“话说,咱们四兄弟难得聚齐,就是可惜了,无奈没办法进来!这家伙,没义气!”
在外边传来一个微怒的声音,在‘阴’暗‘潮’湿的长廊里回‘荡’着回音:“别说风凉话,哥在外边给你们守‘门’,你们在里边喝酒,现在反倒是我不够意思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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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尘微微一怔,而后便了然一笑,扬声道:“有无痕在,还用守‘门’吗?你进来呗!”
钦秋阳的声音更是咬牙切齿:“我才不去那么脏的地方呢,我刚刚洗了澡换了衣服,就被这个煞星抓来了!要喝你们喝吧,我可没兴趣!”
里边三人纷纷笑着摇摇头,这个钦秋阳,就是这么别扭的一个人。复制网址访问
几人在里边说说笑笑,反而将这里当成了当初拜把子的草原,心里畅快的多。
无痕拍拍白清尘的肩膀:“还别说,我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你这点人,还当真是不好打,那些狡猾的损招,是不是都是你出的?”
白清尘淡淡一笑:“过奖了!”
孟兵想起当初在钦家寨见无痕的时候,他提前跑来叫自己一定要去一趟钦家寨,说什么,也不能让外边的传言误导了音紫。那场景,想想就觉得欢乐。
孟兵指着无痕道:“你小子,给我做了那么久的名誉面首,一个音紫就让你乖乖的跑了,怕那丫头不相信,还巴巴的把我拉去钦家寨,亲自跟她解释,你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白费一道事吗?直接拉回房,落了帷帐,第二天不就什么都不用解释了!”
“去你的!”无痕笑着骂他:“不是你,我能落个男‘女’通吃的名号?”
“你要是真愿意,我倒是能凑合!”孟兵也笑了。
“我可没办法跟你凑合!”无痕使坏的往旁边白清尘的方向看了看,问孟兵:“不然,你试试无心能不能跟你凑合?”
“他?”孟兵笑嘻嘻的看向白清尘那张如‘玉’的面庞,还别说,这要是放在离汐国,只定是倾倒一片呀。
“怎么?”白清尘看向孟兵,眼神中的警告之意是那么明显。
孟兵轻咳两声,对无痕道:“你看他那样子,是能凑合的人吗?”
哈哈哈,几人又是一通大笑。
外边钦秋阳的声音再次传来:“沐沐?你怎么来了?我找了你那么久,你都不出现,怎么今日r跑这天牢来了?”
沐沐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说话不像是对钦秋阳说的:“你们去吧,我回去了!”
一个男子的声音,倒是能听出几分恭敬之意:“谢谢沐沐姑娘!”这声音,无痕认得,是蓝逸非身边的解语。
廊道里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无痕惊讶,蓝逸枫到天牢来做什么?
外边,钦秋阳的声音跟着沐沐跑远:“沐沐,你等等我,你别不理我呀,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你去哪呀?我护着你!”
沐沐怒道:“别跟着我!不然,别怪玄阳王府的‘侍’卫们下手重!”
“他们不敢把我怎么着!你还没说,你什么时候嫁我呢?我是真心的!”钦秋阳嬉皮笑脸道。
“太子有令,玄阳王府的所有‘侍’卫,都听太子妃的,违令者,死!不信他们能把你往死里打的话,你大可以跟过来试试!”沐沐轻飘飘的留下一句,脚下生风,将钦秋阳丢在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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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秋阳郁闷的大叫:“哥不玩了!蓝逸非,你个媳‘妇’‘迷’!娶了媳‘妇’了不起呀?什么都拿媳‘妇’说事!哥不陪你们玩了!”
让众人没想到的是,解语并没有来关押白清尘的这一间牢房,而是去了与这隔开三个房间的另外一间。
那个房间里关着的人,是风煞。
解语的声音不高不低,这边三个人的功夫都不低,仔细些听,还能听到一两句。
“是谁让你‘射’那夺命箭的?不知道‘射’杀太子是死罪吗?”解语喝道。
想必,风煞是吃了苦头的,听他声音嘶哑,有气无力的道:“洪益!”
“战俘说,洪益‘射’向的是你们的主子,是你‘射’向的当朝太子!你还有什么话说?”
“洪益是受人指使,背叛主子……”
停了好一阵,也可能是听不到,后边又听解语问道:“洪益是谁的人?”
“我不知道……”
时间不长,解语和另外一个脚步声一起离开,无痕很奇怪,跟解语在一起的,一般都是蓝逸枫,然而,蓝逸枫不理世事,又怎么会跑来天牢,询问要犯呢?
如果跟解语在一起的不是蓝逸枫,那解语跑来询问这些,说明,他对时局很关注。
那,他留在蓝逸枫身边,蓝逸枫安全吗?可是,解语和蓝逸枫的感情,确实身后呀。
无痕想到这里,转头看了看坐在一侧的白清尘,他之前不是也跟自己不错?后来,还不是起兵要反?
白清尘瞥了他一眼:“我已经‘迷’途知返了,别拿那种看不懂的眼神看着我!”
距离白清尘被关押将近一个月了,国主却对此事闭口不提,让一些直到边关之‘乱’的人也不好开口。
子墨的册封理由是:为太子疗伤有功,加封为逍遥王。做了一个异姓王爷!
加封之时,对子墨的战功一事,只字不提。
反正这些,对于子墨而言,都没有什么区别,他只盼着,日r后,音紫可以顾忌一下自己“王爷”的身份,少折腾自己一点,这个封号也算是为自己立了一功!
一大早,音紫吵着要去南荣王府,可是当沐沐准备好了,过来叫她的时候,她却又睡着了。
这样反反复复,音紫也只是吃了一餐午饭,其他时间都在睡觉。
无痕从朝中回来,见沐沐端着一盘子的酸姜要去音紫和他的卧室方向,便拦下沐沐,自己顺手给音紫带了进去。
一进房间便发现不大对劲,音紫躺在榻上,可是整个人看上去软软的,没有力气的样子,发丝有些凌‘乱’,就连被子也不平整。
无痕忙将手里的盘子放在桌上,快步来到榻前,仔细看着音紫苍白的小脸:“这是怎么了?早上不是还好好的?”
“呕……”音紫哪里还顾得上回答他的话,身子一歪,头朝着塌下,又是一阵干呕!
无痕拍着她的后背,焦急的问:“是不是吃坏了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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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痕拍着她的后背,焦急的问:“是不是吃坏了肚子?”
音紫没有力气的摇了摇头,好半天才能说话:“不知道……,好难受呀!”
无痕慌了,音紫从小打大没有怎么生过病,有一点点的小病,有师父在,也不会有事的,然而,这么严重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子墨,快传肖远!”无痕向着外边扬声道。
子墨的声音传来:“是!”
肖远把了音紫的脉相,又观音紫的面‘色’,扬头问道:“多久了?”
音紫茫然的看向他,肖远解释:“吐了多久了?”
“今天早上开始的,难受死了,我是不是命不久矣……”音紫的声音因为力气的原因,显得柔弱可怜。
“人命关天呢!”肖远小声嘀咕,确实是有关任命啊。
“什么?”无痕一声惊呼下来肖远一跳,忽然意识到,这个煞星有多紧张音紫,他只是随口一句,就能让太子把自己拍死了。
为了自己的‘性’命担忧,肖远起身,脸上堆了一个笑,对着音紫和无痕抱拳道:“恭喜太子,太子妃这是有喜了!”
“真的?”无痕的声音一点也不亚于方才那一声,让肖远觉得,现在的蓝逸非,他都快不认识了,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经不住刺‘激’?
“当真!”肖远确定道。
“……”音紫呆呆的坐在榻上,不知道自己此时该是个什么心情。她,有孩子了?就在自己的肚子里!她和无痕的孩子……
无痕见音紫的样子,转头问肖远:“那你刚才说的人命关天什么的,到底什么事?太子妃身体可有什么差池?”
“太子妃没事,孩子也没事,但是,这小王爷出生前,太子妃还得仔细着自己的身子!”肖远嘱咐道。
让子墨送走了肖远,无痕将音紫抱进怀里,脸上笑的跟傻子似的:“娘子,你想吃什么?”
“……”音紫不说话,一天折腾下来,她已经够难受的了,还要面对唠叨不停的他。音紫心里大叫,天呢,不是说玄阳王人见人畏,鬼见鬼愁吗?说好的高冷呢?说好的寡言呢?
“对了,肖远说,这个时候,没有食‘欲’,我让子墨去查查,看看能吃些什么?”无痕在那边自顾自的念叨着,音紫又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这么贪睡……”无痕看着怀里的小‘女’人,宠溺的一笑,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轻轻的将她放好,帮她搭好被子,便出去找子墨了。
要说,做个玄阳王府的管家,委实不易。
不光要护着这一院子的人,还要知道怀有身孕的人,都喜欢吃什么……
好在,子墨已经习惯了音紫的折腾,如今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折腾方法而已,她自己折腾不动了,无痕来折腾。
沐沐从厨房端出了一碟‘诱’人的山楂糕,红‘艳’‘艳’的‘蜜’汁封着山楂糕,甚是惹人垂涎。
音紫一看便眼睛睁大,对着沐沐招招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是刘大厨做的?”
&bp;&bp;&bp;&bp;“嗯!”沐沐见音紫有想吃东西的念头,自然是欣喜的,这几日,肚子里的小家伙可是把音紫给折腾的够呛。
“嗯,看着就好吃!”音紫伸手便捏了一块,也不顾忌是不是沾了一手的山楂汁,就要往嘴里放。
山楂糕还没有碰到牙齿,忽然手腕一麻,手指竟然失了力道,眼睁睁的看着那块就要到嘴的山楂糕掉在了地上。
转头便见巧云从‘门’外走了进来。音紫眯着眼睛盯着‘门’口,果然不出她所料,巧云的身后,跟着尘封!
“师父!”音紫委屈的叫道,伸手揪住已经到了榻前的巧云的衣袖:“娘,你看他!‘女’儿好不容易才有个想吃的东西……”
巧云见了沐沐手里的山楂糕,和地上的那一块,回头问尘封:“不能吃?”
尘封点点头:“山楂是有活血化瘀之功效,她现在腹中胎儿尚未成型,这山楂吃了,极易造成滑胎!”
巧云后怕的拍了拍音紫的手,脸去向着尘封:“干得好!”
音紫瘪着嘴不说话,人家就想吃山楂糕!山楂糕!
巧云哄道:“都要做娘的人了,为了腹中孩儿也得忍着,等你诞下小家伙之后,娘陪你吃,要吃多少咱们就吃多少,行不行?”
音紫郁闷的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无奈道:“小东西,现在就开始管着我了,等你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尘封伸臂,将三根手指搭在音紫的腕间,抬头对上音紫的眼眸,虽然没说话,眼中的情绪却复杂,让音紫觉得自己似乎大为不妥一般,有些担忧的问道:“怎么了?”
尘封怔了一下,‘唇’角微微上扬:“身体没事,我是在感叹,当初捡到你的时候,你才五岁,一双大眼睛满是戒备的看着我,如今,那一幕恍如隔日,你便长大了,都要做娘了……”
尘封很少一口气说很多话,尤其是这种感慨的话,让音紫有些不习惯。
“再过五年,这个小家伙,也直接丢给你养算了,说不定能‘交’出另外一个盗圣传人……”音紫一‘激’动,顺口就把师徒俩的秘密,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看着面前娘亲疑问的眯起了眼,音紫向尘封送去一个求助的眼神,音紫觉得,今天,自己脑袋里那种本该叫做的脑子的东西似乎不在家!
尘封右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都找到你娘了,以后我便不再谈天论道了……”
音紫双眼瞪得圆溜溜,巧云却一脸绯红,嗔怪的瞪了尘封一眼,柔声对音紫道:“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论的什么道?和非儿好好的过日子多好?这个小家伙,娘给你教,保管让他机灵懂事!”
音紫不得不佩服师父,这头脑,转的就是快呀!以巧云的护犊子劲头,要是知道尘封把她教成了“梁上君子”,那他们师徒日r后,一定有的受了。
“那还是我来吧!”尘封摇头一笑,“要你教,绝对上串下跳!”
“音紫倒是你教的,不也是上串下跳吗?”巧云毫不客气的反击,一旁的音紫一脸委屈,不管是遗传还是后天锻炼,上串下跳能怪得了我吗?啊?
&bp;&bp;&bp;&bp;尘封回道:“她那是遗传!”
“那你敢保证,她肚子里这个就不遗传?”巧云的牙关越咬越紧,再敢说是我影响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怎么忘了,你们绫罗氏的遗传基因,还‘挺’强的!”尘封扶额。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基因?什么东西?”巧云好奇的开口问道。
音紫满眼中也写满了好奇,只是她不惊讶,因为师父口中的词,向来难懂,时间长了就好了。
尘封也是顺口说出来的,至于到底是什么,他头脑里想不清楚了,似乎从被送回来那天起,对之前的那些便记不清楚了,不清楚自己在那个叫做二十一世纪的地方做什么,也不清楚在哪里呆了多久,只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现在知道了,那就是回来,找到她们母‘女’。
“一种很不错的东西!”尘封只能这样解释。
巧云一脸得意:“我们可是绫罗氏的嫡亲血脉!”
尘封面上一紧,巧云不说,他还能淡定,可是提到绫罗氏的嫡亲血脉……,尘封有些担忧道:“这孩子的到来,说明音紫的封印已解,这对于她们母子,不知道是福是祸……”
“师父,我在《绫罗誌》中看到过,待到孩子在腹中满三个月时,倘若他是绫罗氏开启之力的传人,便会需要大量的开启之力去维持他体内的封印,那个时候,母亲则无法使用开启之力,一直到临盆。倘若他不是的话,对母亲使用开启之力倒也不影响!”音紫点点头。
所以,当初巧云才被困在皇宫,如若音紫不是开启之力的传人,那以巧云的开启之力,区区一个巧云宫哪里困得住她?
尘封眼睛一亮:“还有我没有查到的书籍?看来,你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呀!”
音紫十分好意思的一仰头,得意道:“他写的!”说着还将眼睛飘向‘门’口的方向。
巧云和尘封顺着音紫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无痕手里端着一个食盘,上面大大小小放着四五个碟子,随风飘来一阵清香。
无痕见了两位长辈,嘿嘿一笑,倒有些楞头‘女’婿初见岳父岳母的劲头,“姨娘,岳父,我听子墨说你们来了!本还想我亲自过去呢!”
“在哪里见不是一样,再说,音紫如今身怀有孕,禁不起折腾,我们来看看,也省的折腾她!”巧云上去接无痕手中的托盘,却被无痕躲过了,见他又是嘿嘿一笑,巧云了然。
尘封从塌边站起身,将空位留给无痕,无痕将食物端到音紫面前,小心翼翼的问:“看看这几样,有没有想吃的?这都是我让子墨去找的方子,要是能吃得下,就多吃点,我再给你做!”
看着无痕和音紫的样子,尘封看了看在一旁的巧云,她正看着音紫,笑的一脸幸福,伸臂将她揽进怀里,尘封低声道:“当初苦了你了!”
巧云似乎是想起了当初怀有音紫的时候,也便不做挣扎,任他抱着,轻轻道:“实际上,音紫倒是真的命大,还记得我跑到你那找山楂糕吃吗?”
&bp;&bp;&bp;&bp;尘封忽然意识到,低头看下巧云,听她轻语道:“那时候,你怀疑过,只是我没有承认,实际上,那会儿我就是难受的厉害,好在你做的东西,我还吃得下!”
“你让我如何是好?”尘封心疼的将手臂收紧了一些,忽然眼睛一亮,凑到巧云耳边,小声道:“不如,再给音紫生个弟弟吧,这次,我全程服‘侍’你!”
“老了老了,怎么还越来越不正经了?不怕羞!”巧云脸一红,小声嗔怪道,还小心的用眼睛余光瞄向音紫,生怕‘女’儿听到,太过难为情。
哪想,音紫的听力,用来听他们的对话,那简直是屈才,吃下无痕递到嘴边的一片莲藕,大大咧咧的出声:“师父说的对呀,娘,要是你们一直在一起,没有分开过,我想,我的弟弟妹妹,肯定不止一两个了!”
巧云被‘女’儿戏‘弄’发泄不得,只能在尘封的‘胸’前狠狠的拧了又拧,嘴里说道:“上梁不正下梁歪!”
无痕端过来五个吃碟,有三个被音紫钦点了,两个被冷落了,所以,另外两个便直接被太子殿下打入冷宫,发誓永不召回!
尘封见音紫吃饱喝足了,拍了拍无痕的肩膀,也不避讳音紫,问道:“三个月后,你有什么打算?”
无痕的笑容在脸上一僵,看向音紫,缓缓道:“如若这孩子当真是绫罗氏的继承人,那便送她去紫岛吧,起码能护她们母子平安。”
“紫岛?”音紫还是第一次听说,不免觉得好奇。
“可是,你呢?”巧云忽然面‘色’严肃的问道。“是随她归隐,还是继承王位?”
“等孩子出世,我会接她回来!”无痕眉宇间有着一分的纠结。
“到底哪里是紫岛?”音紫再次问道。
“原本是一处荒岛,是他征战下的,便成了他自己的地界,取名紫岛,开了荒地,却也只得几个心腹看管,离这里远的很,一路上船只也要三天三夜才能抵达!”巧云面‘色’不是很好的解释着。
音紫见巧云对无痕不再称呼“非儿”,而是直接用了“他”!便知道,巧云心里对无痕这个决定非常不满意。
“那紫岛,我去不得?”音紫盯着无痕的眼睛,话语却是问巧云。
“那小岛本就不大,若是隐居几人还是装得下,现在不被别人发现,就是因为岛上与这边没有任何来往,如果他肯放弃这半壁江山跟你去了紫岛也罢了,大不了一家人自此生活在那个世外桃源,可是,若他依然坐拥山河,日后少不了要与岛上往来,那小岛驻不得兵,上不得马,虽然小,却有着珍贵的资源,若是被别国窥去了,他远在京城,何来能力,护你们母子平安?”巧云越说越气愤。
音紫倒觉得没什么:“至少生完孩子之前,还是安全的,生完孩子再接回来,以后不与岛上往来不就好了?”
“你想重蹈娘亲的覆辙吗?你愿意自己一个人‘挺’着大肚子在那个小岛上,原本应该陪在身边照顾衣食住行的夫君却无法跟在身侧?”巧云爆发了,当初在巧云宫中的种种无奈和恐惧一起袭上心头。
&bp;&bp;&bp;&bp;“娘,你别‘激’动,说不定没有那么糟糕,这孩子不见得就当真是继承人,退一步讲,就算他是,‘女’儿也不一定真的要去那小岛度日才能保全自己和孩子,师父对我的功夫还是了解的!”音紫安危道。
“姨娘,我用护住她们母子的,不管用什么方法!”无痕一脸的严肃。
音紫最受不得压抑的气愤,便故作欢快的高声喊道:“好了,就这么定了,我呢,有夫君护着自然没事,他要连我都护不住,要他这个夫君何用?娘,你就不要担心了!”
尘封揽着巧云安慰道:“没有那么严重,别担心了!”
巧云眼睛微微发红,只能在心里抱怨,绫罗氏的诅咒,什么时候能解除呀?
据说,绫罗氏先祖不知道怎么得罪下一位巫术高超的‘女’巫,她对绫罗氏的嫡亲血脉下了诅咒,但凡绫罗氏的继承人,出世都无法见亲生父亲面目。
当初,巧云出生时,绫罗王在外征战,绫罗王后九死一生,才产下她,那时候莫说的父亲的面,她差点就看不到这个世界的光亮。而父亲差点见不到的又何止是她这个绫罗氏的继承人,还有自己的母亲,奄奄一息的绫罗王后。
后来,幸亏自己的舅舅受了王命,带兵赶了回来,母亲和自己才得以保证‘性’命。
自己生音紫的时候,南荣靖存别说是面,就是人都已经世间蒸发了,三天三夜的腹痛将她折磨的生不如死,但是她咬紧了牙关,一声也不敢出,若不是岚音生死相守,她与音紫,说不定也没有了‘性’命。
如今,让自己的孩子再次面临这样的命运,她不敢想。
绫罗氏的诅咒,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包括南荣靖存和音紫,可是,如今在她巧云的心里,却下了一面大大的网,让她的心被绑的紧紧的。
尘封和巧云离开玄阳王府之后,音紫看着心事重重的无痕,问道:“很难解决吗?”
无痕浅浅一笑:“你男人,有那么弱吗?”
“少贫嘴!”音紫回击道:“我又不是一个只要人保护的娇弱‘女’子,难道不能和你并肩吗?对了,你跟蓝逸枫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说他是深水砚的主人,而你却能直接用深水砚补充功力?还有,紫岛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娘会那么紧张,难道《绫罗誌》里记载的传说是真的?”
“先回答哪一个?”无痕无奈的摇了摇头。
“每一个!”
“音紫,你对绫罗氏的了解,跟外边的人不一样,我记下的这些东西,都是极力搜查到的,是真实的。而局外人对绫罗氏,多数是惧怕的!因为绫罗氏的箭术,还有绫罗氏那神秘的财富,据说绫罗氏的弓箭手均可以一敌百,无人不惧怕。这样看来,就会有一些想要控制绫罗氏的人,或者得不到就像毁掉绫罗氏的人,会选择在继承人最弱的时候动手,也就是还在母亲腹中。或者是小的时候!”无痕说出自己的担忧。
&bp;&bp;&bp;&bp;“倘若这孩子不是继承人,他就是这赤国的小王爷,可以无忧无虑的长大,但是,倘若他当真是绫罗氏的下一个继承人,彩翎迎主出现之时,便是别人恐慌之时。复制网址访问 ”既然事到如今,也只能让她知道厉害,才有可能更好的配合自己,让她可以明白自己是要保护她,保护孩子。
“彩翎迎主出现在空中,倘若他是继承人,那即便是在紫岛,还是会被人发现!”音紫被他说的有些紧张了,她的孩子还没有出生,就会被别人惦记上。
“紫岛偏远,说来奇怪,在岛上,我即便是发空中的信号,连海边的地方都看不到,所以,对那里,我藏有一些侥幸!”无痕坦言道。
“跟我说说,紫岛上都有什么吧?”音紫不想再继续这个让人觉得心闷的话题了,欢快的转移道。
“紫岛,说实话,还当真是因你得名的!”无痕将音紫揽入怀中,知道她的心里并不如面上欢快,心疼的无以言表。
“当初我打下那个荒岛,没有人烟,却让人心旷神怡,虽然都是些野生的‘花’草,却生的‘精’神十足,看到上面的‘花’草,我就想起来你,一个人那么要强的活着,就跟它们差不多,无论是给你什么样的环境,你都能活出自己的‘精’气神儿。所以,便给那岛取名紫岛!”无痕一只手轻轻拉着音紫的小手,看着如此瘦弱白皙的一只小手,又有几人能想到,她是那么的坚韧无比?
“你才杂草呢!”音紫嗔怪的瞥了他一眼,心里却是感动的,他对自己的心,当真不是一两年了。
忽然想起来,初见玄阳王的那一面,音紫蹭的一声从他怀里起来,瞪着他的眼睛问道:“那在城‘门’口见你,还那么冷冰冰的调戏我?”
“到底是让你记住了!”无痕笑道,“雪无痕在你面前晃悠了那么久,你每次见了不是瞪眼就是闹脾气,我就想啊,是不是换种类型,你会喜欢?”
“所以你就换了那么一副别人欠你钱的德行来调戏我?你个登徒子!”音紫大怒。
无痕抓住她挥舞过来的手臂:“都做娘的人了,怎么还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注意胎教!”
“什么是胎教?”音紫不解。
“我也不知道,是师父嘱咐的,总之就是,要让你文静些,别张牙舞爪的,不然,里面的小的,可能“上梁不正下梁歪”!”
“滚!”音紫原本的好奇,被他一句“上梁不正下梁歪”给消磨掉了,更用力的向他打去。
“效果还是不错的,最起码你在我面前就承认,你和玄阳王关系很不一般,很受宠呀!”无痕只要想起那阵,音紫用玄阳王吓唬他的时候,就感觉好笑,更是为了能成为她用来威胁别人的后盾,感觉心里是满满的成就感。
那时候他就想,他就是要让她可以呼风唤雨,就是要把她宠上天,就是要让她在别人面前,提起自己的男人,心里是用不完的底气。
&bp;&bp;&bp;&bp;“你……”音紫真实被他气死了,只要想到那时候在他面前装的自己有多受玄阳王宠爱一样,就悔的肠子都青了,丢人简直丢到姥姥家去了。
“欺负人!”音紫撅着嘴,委屈道。
无痕见音紫一副受了欺负还忍着的样子,心疼不已,抱紧了她哄道:“跟你说着玩呢,我喜欢你拿我去吓唬别人,让被人知道,你男人是他们惹不起的,我的‘女’人也是别人不能欺负的!乖,不委屈了啊,不然,我告诉你,深水砚和我跟逸枫的关系?”
“好呀好呀!快说说!”好奇心是硬伤的音紫,哪里还顾得上那点不好意思啊,听稀奇事才是重点。
无痕任命的笑了笑,这副好奇的‘性’子,怕是一辈子也变不了了……
蓝逸枫比蓝逸非小两个月,因为二人的年龄相仿,所以,从小算得上是一起长大的,只是蓝逸非早早的被送去了军营,而蓝逸枫从小体弱多病,备受蓝逸非的照顾,两人感情非常好。
这深水砚自动择主,原本择的是蓝逸非,是他从边境的河边发现的,后来见蓝逸枫喜欢的不得了,就直接给了蓝逸枫,他还是后来才知道这深水砚是灵石,有自动择主一说,那时候,深水砚在蓝逸枫的手里已经数年。
一直没见深水砚有什么动向,他便对这深水砚自动择主也不在意了,总之它愿意呆在哪里就呆在哪里就好。
还是这次拿到深水砚之后,他才发现,深水砚竟然还认他,托在他的手里,那温‘玉’般的温度让人心里温暖踏实。
果然,在通灵之血的协助下,他竟然一点都不费力的就攫取了来自深水砚远远不到的灵气,自己身上渐渐流逝的功力被新的灵力慢慢补充,竟然不必以前差。
这深水砚如今一直在他身边,也不见它离去,无痕才相信了深水砚认他为主,是真有其事。
无痕给音紫的七情结中,有一块菱形的碎石,就是深水砚身上分下来的,那是他不小心将深水砚摔了一下,砚边掉下的一块,也是从那之后,无痕才隐隐觉得,这深水砚可以择主。
掉下的这个小角无论如何也丢不掉,一直在他身边,哪怕是今日,将它放在京中,过几日,无痕上战场时,就会发现,它在自己身上。
又一次回京,无痕见蓝逸枫对他书桌上的这块砚台爱不释手,便开口送了他。
当时,他也想知道,这整块的砚台,是否跟那个小分身一样,可以自己回来?然而,并非如此!
那深水砚去了蓝逸枫那里,便没有再回来,这让无痕觉得,自动择主一说,只是传说而已。
后来,无痕听子墨无意间提起,有一种阵法可以困住深水砚,让他无法回到主人身边。而那能困住深水砚的阵法,便是穆宗的七情劫。
阵法并不高超,却能困住灵石。
无痕去过蓝逸枫的祁阳王府,见过这块深水砚,它的周边,确实如墨所说,是七情劫的阵法。
&bp;&bp;&bp;&bp;蓝逸枫从不轻易出祁阳王府,怎么会知道这七情劫?无痕出言问过,蓝逸枫一脸惊讶:“有这回事?”
蓝逸枫说,只是单纯的喜欢这块深水砚,又因为是兄长所赠,所以放置起来十分小心,不想这放置的位置,和房间里的布局,竟然形成了七情劫,当真是玄妙。
之后,对于送给蓝逸枫的深水砚,无痕便没有什么印象了,只知道,这小块的东西,却如同一个宝贝。
它似乎可以让自己百毒不侵,还可以快速解毒。
后来,他就用七情劫将它困住,送给了音紫。
听完这些,音紫真心觉得,这深水砚有种“所嫁非人”的感觉。灵石择主呀!竟然就这么被他送人了!送、人、了!
“如果说,蓝逸枫不懂七情劫,只是误打误撞将深水砚困在了身边,那子墨呢?他怎么知道七情劫的?”音紫眨着好奇的眼睛,问道。
无痕浅浅一笑:“子墨知道的,还多着呢!我也不知道,他到底都知道些什么,总之,我遇到的问题,他都能解‘惑’!”
“他懂医?”音紫对这个人更加好奇。
“懂一些,不如肖远‘精’通!”
“懂奇‘门’遁甲?”
“也懂一些,不如军中的左参将‘精’准。”
“懂不懂闻香辨认?”
“鼻子倒是‘挺’灵的,却没听说过有这本事,我想就算有,也是不敌云筱的!”
“他还懂打战!代你上战场?”
“常事!不过,不能太长时间!”
“这么说来,他还懂易容!”
无痕笑了:“懂一些,不过,一定不如你厉害!”
音紫扶额:“他跟沐沐真该是一对!”
“……”无痕有些不解。
音紫嘟囔道:“都是个样样‘精’通,却样样稀松的半吊子!”
“哈哈哈哈哈!”无痕忍不住大笑起来:“你总结的还‘挺’是那么回事儿的!”
音紫被他揽进怀里。安静的靠着,忽然有些伤感的问道:“《绫罗誌》上说,绫罗氏里有个古老的传说,绫罗氏的嫡传血脉是被诅咒的一脉,被给予了特殊的力量,却收走了与父亲初见的权利,更久远些的绫罗王,还有因为继承人出生之时的光亮,晃了眼睛,而造成摔倒,之后再也没有起来……”
“那些,都是传说而已!”无痕拍着她的手臂安慰着。
“你对绫罗氏,怎么这么了解?竟然能写出《绫罗誌》?”音紫画风变化之快,让无痕有些难以招架。
“见得多,听得多,只是随手记下的!”无痕道。
无痕小时候聪明却顽皮,经常到处‘乱’跑。有一次竟然误打误撞的进了设了阵法的巧云宫。从那以后,他便接触到了巧云。
巧云和文贵妃之间,还是因为无痕才相识,之后一见如故,便义结金兰。
从无痕知道巧云是绫罗氏的人,在寻找自己失踪的‘女’儿之时起,无痕对于绫罗氏的消息便格外小心,只要听到、见到便记录下来。
后来,知道音紫便是巧云所说的,绫罗氏的继承人,他便直接将自己所有的关于绫罗氏的见闻整理起来,就有了现在的《绫罗誌》。
&bp;&bp;&bp;&bp;“子墨,是不是绫罗氏的人?”音紫想了想问道。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这个,应该不是吧!他是户部尚书的亲生子,户部尚书一家,三代都在京城,应该是与绫罗氏无关!”无痕解释道。
音紫不解,师父说的,子墨应该与绫罗氏有关,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清尘在天牢安然度日两个月,却一直不见有人来提审,对那人的心思琢磨不定。
这一日,天牢的‘门’被打开,来的人穿着盖头的斗篷,一眼看不出模样,身边只跟着一个人,那人,白清尘却认识。
他为皇宫里供货,德顺的地位,在后宫的当差人员中,应该算的最高。
既然,身边跟着德顺,那来人不用猜,就知道是谁了。
白清尘浅浅一笑,只是自顾自的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书,对方不言,他也不语。
那人头上的斗篷拿掉,果然是赤国的国主。
他对着身边的德顺挥了挥手,德顺点点头,便去了天牢之外守着。国主亲自来天牢这种事,万不能让别人知道!
“这江山对你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国主蓝钺看着单‘腿’支起坐在稻草上的白清尘,语气不明的问他。
“没有什么重不重要,只是没理由不要而已!”白清尘单手持卷,目光一直未从书卷上离开,也不看蓝钺。
“放肆!就这么跟自己的父亲说话?”蓝钺被白清尘不温不火的样子惹急了。
“抱歉,在下姓白!”白清尘持卷的手隐隐一抖,之后清冷回道。
“你就是姓黑,骨子里流的也是我的血!”蓝钺愤怒的声音越加的高。
白清尘一直停留在书卷之上的目光终于收回,他动作没变,只是转头看向蓝钺,目光犀利的让蓝钺皱眉:“我这一身的血,早已经被“代罚蛊”吸得干干净净,如今的这一身血,是为了我娘才支撑到现在!”
蓝钺身形僵住,这两个多月来,他一直在想,他知道白清尘有恨,可却不知道,他的恨如此之深。原本他以为,他都亲自来天牢了,与他解开心结是早晚的事,如今看来,并非自己所想。
“没话说了吧?原本我想要做的,只是为我娘讨个公道,可是,到后来,为什么我会举兵?为什么会有一方百姓的支持?你自己想过没有?”白清尘的话语里,是无尽的冰冷。
“看看东南一方百姓,因为蝗虫灾,他们颗粒无收,生活苦不堪言,你可曾下发过赈灾粮款?反倒是赋税增加两成,用来军饷之用!自己的百姓活的如此艰难,边界守得再劳又有何用?这城,早晚会不攻自破!”白清尘越说越气愤。
“原本只是因为你意气用事,不分青红皂白,却不想,你还如此的昏庸!官‘逼’民反是定论,今日r是我反,就算不成,日r后,也会有千万人要反。”
“放肆!”蓝钺高呼,被人踩到痛脚的感觉极为不好。
“你已经习惯了让人臣服,所以,你害怕失去这一切!”白清尘盯着蓝钺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bp;&bp;&bp;&bp;“百姓对你不重要,因为他们离你很远,民间的生活如何对你不重要,因为你锦衣‘玉’食,城中百姓的愤怒对你不重要,因为他们在你眼中构不成威胁,军饷对你来说很重要,因为你觉得,没有军饷,将士们没办法打仗,倘若边境不保,那,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将不保!你对边疆如此重视,无非是贪恋自己手上的这枚‘玉’玺!”白清尘毫不留情的冷声道。
“你离不开蓝逸非的军队为你镇守边疆,却不想将他召回,害怕他功高震主!虽然封了他太子,却想他只是你维持自己身份的工具,是想让他牵绊住音紫,你知道他管辖的区域百姓安居乐业,一边高兴,一边又害怕出现第二个蓝逸华!”
蓝钺身影晃了晃,换换开口:“我不守住这江山,城中百姓会更痛苦!”
“会比现在还苦?”白清尘反问道,“你知道今年哪里的收成好吗?你知道今年哪里的百姓需要卖儿卖‘女’换钱度日吗?你知道只知道国库亏空,要有人不停的给你银子,所以你顾忌南荣王,顾忌到要看似不知情的将他南荣家的后代还给他,以求可以用音紫拴住他对国库的支持!然而,你又不甘心,因为你知道音紫是绫罗氏的后人,还给南荣家自然是心有不甘,所以,才指婚给自己的儿子,让她与你脱不开关系,主要目的,还是为了绫罗氏传说中的那批神秘宝藏!”
“就算是又如何?绫罗氏落在他人手里,就是一把‘射’向自己的毒箭,我为什么要拱手让人?”
白清尘看向蓝钺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拱手让人?绫罗氏从来就不是你的!音紫也不是你能利用的了的!就如同之前的巧云公主!”
提起巧云,蓝钺眼中闪过忧伤,对于巧云,他无论做什么,都无法得她一个好脸‘色’,软禁了她十五年,又如何呢?
“对百姓好一些,比费尽心思在军饷酬劳上划算的多。百姓自己不想失去好的生活,自然会对城破恐慌不已,不甘的民众,就是一支最好的军队!你现在的军队,除了蓝逸非带出的兵是真心追随他同生共死,还有几个不是因为军饷高而从军的,这样的兵在战场上,你指望他将保家卫国当成自己的使命?谁也不会愿意为了几个军饷,搭上自己的‘性’命!”白清尘冷冷道。
蓝钺的目光越加的痛苦,他的声音低了很多,不仔细听,甚至都快听不到了。
“你要不要回来?带着你娘!”蓝钺问道。
白清尘身形一怔,多年来,他要做的,不就是让面前这个男人承认他娘亲,承认他的身份吗?如今,这个男人这么问了,为什么他不觉得雀跃呢?
“我娘,已经在我举兵被抓之日,自尽了!”白清尘尽量让自己冷静,可声音还是在发抖。这个消息,是孟冰再次来看他的时候,告诉他的。
“糊涂!”蓝钺痛苦道:“她怎么如此冥顽不灵?难道她认为,我会杀了自己的儿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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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吧,我这就下诏,昭告天下。让你认祖归宗,给你封王封地!”蓝钺说的有些急切。
“是为了让我来牵制蓝逸非?”白清尘平静的问道。
蓝钺身形一怔,有些心虚:“只是想多一个儿子在身边而已!”
“是因为音紫有了身孕,你怕你这江山最终成了绫罗氏的吧!当初将音紫指婚给蓝逸非的时候,你就没想到过会有这一天吗?”
蓝钺却有此心,他觉得,如果白清尘与他一心,那,最终传位之时,他不见得要传给蓝逸非,这样,蓝逸非最多也只是个亲王,音紫的孩子掀不起什么大的风‘浪’,只能让音紫带着绫罗氏一族归顺赤国。
如若这大位传给蓝逸非,那以他对音紫的宠爱程度,定然会传位于音紫生下的孩子,到时候,赤国怕是要变成绫罗氏的了。
“因果循环,你是怕了吧?”白清尘冷冷说道。
“你说什么?”蓝钺踉跄的后退了一步。
“你怕绫罗氏让你血债血偿!”白清尘一字一句的说道。
“胡说!”蓝钺恼羞成怒。
“一夜之间让整个绫罗氏在世间消失,那血会不会夜夜出现在你的梦里?”白清尘的话就像是一道咒,让蓝钺的双眼里全是恐惧。
“我没有要杀他们,我只是想招安,是他们要杀我,我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蓝钺痛苦的蹲在地上。
外边的德顺似乎是听到了里边的动静,不放心的跑了进来,一进牢房便见蓝钺蹲在地上,而白清尘还如初见那般,双‘腿’一支一曲,只是手中的书卷被他扔在了稻草上。
“圣上!”德顺连忙将蓝钺扶起,听他还在自言自语的念叨:“不能怪我,不能怪我……”而后看了白清尘一眼,眉目间含着纠结。
玄阳王府。
音紫似乎更加嗜睡了,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而蓝逸非时刻陪在身边,边关有事的话,他也会让国主想办法派别人过去,理由是:“音紫离不得他!”
几次之后,国主也就不再问他,反正音紫在生下孩子之前,看来他是没空了!
今日,音紫难得的不那么困了,尘封和巧云来看她,她便跟着二人来到府外。
巧云说,让她好好高兴一下,所以,巧云把岚音招过来了。
音紫上一世的整个记忆,都是和岚音在一起的,感情很深,如今能再见到活生生的岚音,心里不免兴奋。
岚音还是一身黑‘色’,头戴黑‘色’幕离。
音紫记得,上一世,岚音从不带幕离,而且,衣服虽然朴素,却也都是浅‘色’居多,这一世再见,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
原本音紫提议,四人一起去到郊外,围坐在草地上,应该很欢快的,而尘封则可以去找了些干柴,在河边‘插’了鱼,架火烤来吃。
尘封无奈道:“玄阳王府里四季不全吗?”
也是,这对已经入冬了,就算河水还没有结冰,可以捉到鱼,可这天气冷的,怎么能在草地上坐的住呀?何况,现在哪里去找草地?
&bp;&bp;&bp;&bp;音紫只是想念在青木岭的时候,尘封、无痕和她三人围坐一起烤鱼吃的场景了,当时说出提议时,也没想到天气的问题。
如此被尘封一说,反倒想起,自己在玄阳王府,似乎真的没有冷意,虽然明知道已经入冬了。
人的心境问题吧,自己在玄阳王府除了睡就是吃,都很少出屋,所以感觉不到,也算不得失常。
“那……能去哪呢?”音紫嘟着嘴问道。
“你想去哪里?”尘封微微一笑,让所有人觉得初冬便暖‘春’。
“我想去青木岭,可是,根本不可能嘛……”音紫嘟囔,以前她可以四海为家,如今,出了玄阳王府,站在大街上,却不知道自己想要去哪里了。
“有什么不可能?”尘封反问了句,转身找来了一个南荣王府的‘侍’从,“去备辆舒服些的马车!”
音紫看着师父安排这一切,眼睛都直了,她甚至都怀疑,师父今日本来就是打算带她回青木岭的!
“可是,这一去要好几天的路程呢!”音紫有些担忧的说道。
“有爹娘陪着,还怕?”尘封反问。
“不是……”音紫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只是觉得,离开时间长了点,心里不踏实:“那我让沐沐留下,告诉他一声。”
“我会给小子留信的,放心吧!沐沐这几天回穆宗了,我们是怕你没人照顾,再说了,你娘还不知道我们这些年是在什么地方过的呢,你不觉得,应该带她去看看?”能让尘封一下子说这么多话,当真是不容易呀。
音紫看看满眼期待的巧云,点点头。
这一路上,有娘亲和‘奶’娘作伴,音紫总是时不时的看向车外,赶车的位置上,坐着师父尘封,他优雅的像一尊仙童塑像,可,音紫却偏偏很想念那个吊儿郎当、歪歪靠在车梁上的身影。
师父既然说了留信给他,他应该是放心的吧,至少,对于青木岭他是放心的。
无痕一大早就被国主叫去了,说是十万火急的事,他想要推脱都不行,只能进宫一趟,临走前还跟音紫说,乖乖的等我回来,回来后做嫩笋给你吃。
也不知道他回到玄阳王府见自己不好好在家等他,会不会又火冒三丈,到处找人?
想到无痕上蹿下跳的样子,音紫不禁失笑,让坐在对面的巧云很是不爽,“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还走神?”
“啊?”音紫回过神,大脑迅速搜索,凭借这自己一心多用的那点本能,恍惚间觉得,方才巧云好像是问她,你们在那青木岭平时都干些什么呀?回答道:“那时候师父都是自己跑去山上挖‘药’材,如果有病的极重的人,他也去看看,只是平时,他不喜欢与陌生人接触,一般的人,他也不会出手医治的!”
“那你呢?你平日里都做什么呀?”巧云兴致勃勃的问道,对于这父‘女’俩以前的生活相当感兴趣。
“我?”音紫心里想,我可以说实话吗?“那个,我每天练功!”
&bp;&bp;&bp;&bp;“还好,这个书呆子没让你多读点书!我看他都读书读傻了,以前就总跟我说什么“腹有诗书气自华”,所以,让我平时多读点书……”巧云在一旁嘟囔道。
“……”音紫可怜巴巴的看着巧云:“练功是一部分,写字、读书也是要学的……”
“我就知道!”巧云咬牙道:“忘了那么多事,也忘不了他的本‘性’!”转念便对着音紫一笑:“不过,你爹说的也对,‘女’孩子多读点数,也灵秀一些,难怪我的闺‘女’这么聪明!
音紫无语望天,当初她也是各种不情愿的去学这些东西,不过,现在看来,看个书什么的,到时极为方便的。也在心里感‘激’师父的。
“娘,你和师父,是不是要成亲了?“音紫问道。听到娘亲在自己面前,唤师父为“爹“,音紫想,这事怕是不远了吧!
巧云脸上一红,转头看了看坐在车厢一角,一直很安静的岚音,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可能,快了吧!“
音紫轻轻抬手,在岚音尚未反应过来时,摘掉了岚音头上的幕离,岚音一脸的惊讶,却没能掩住那一点点的失落。
看着音紫,岚音浅浅一笑:“你这身形快了好多呀!“
音紫甜甜一笑:“是咱们绫罗氏的血脉给力!“
岚音脸上的笑意忽然凝注,眼圈微微一红,忙将头转过去,音紫见了有些不解的看着巧云,巧云地叹了一声道:“岚音一家都在那次的灭‘门’中没了!她还是跟随母亲去了外乡才躲过一劫,她母亲之后也受了刺‘激’疯疯癫癫,不多时日,也跟着走了!“
“‘奶’娘!“音紫伸臂抱了岚音,“我一定要查到,到底是谁屠了我绫罗氏一族,为族中之人报仇!“
岚音倔强的没让眼泪掉下来,拍了拍她的背:“那时候,我和娘都小,我不在族里,你娘又是被王后藏起来,对人也看不真切,更记不住,我们根本无从查起!“
音紫坚定道:“这时间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是有人做了事,就不可能人不知鬼不觉!“
巧云拉过音紫的手,道:“绫罗氏是否能大仇得报,跟你没有关系,这些绫罗氏的人尊你为少主,也不过是想大家可以抱团取暖,能有个家的感觉,你莫要让自己有这么大的压力,为今之计,要好端端的将这个小娃生下来,才是真的!“
“娘之前为什么反对我和……蓝逸非在一起?”音紫还是习惯叫他无痕,然,母亲面前还是要介意一些。
巧云浅浅一笑:“当初我也是到了十三岁才知道自己是绫罗氏的少主的,那个时候才知道,绫罗氏宝藏不容外人窥视,所以,绫罗氏的少主选夫很严格,那时候,你爹已经在我心里扎根了,不愿意再接受族里的选夫,也受到了很多的阻挠,而且之后我被困皇宫,见过其他人对绫罗氏的觊觎,深深知道绫罗氏族人的顾忌,所以,不想让你重蹈我的覆辙!”
“那现在怎么就不反对了?”音紫故意问道。
&bp;&bp;&bp;&bp;“我反对有用吗?”巧云直接翻了个白眼,“我现在终于明白,这姻缘啊,是上天注定的,我们就算想躲,想逃,或者是想要,也是没用的!”
“绫罗氏真的有那批神秘的宝藏啊?”音紫好奇的问道。
“反正我是没见过!”巧云轻快回答。和音紫想的一样!
“听说,还有宝藏的地图?”音紫更加好奇。
“据说是有,但是我的开启之力在你十五岁以后便直接给了你,我对传说中宝藏位置的感应,是一点都没有了!”巧云道。
“那应该是一种什么感应呢?”音紫更好奇,她觉得,好神奇啊,只凭一个人周身的血液,就能感应到一大批神秘的宝藏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总之我是没感觉过!说不定要翻山越岭好久吧!”巧云玩笑道,她现在对这些传说中的东西都不放在心上,在她的心里,这些东西从未出现过,日子一样过,倘若不是真的也就罢了,当真有的话,那挖出后,也不见得就是好事!
“那我也直接把这个小家伙生下,十五年后,也可以图的个清闲了!”音紫白了巧云一眼。
“你……”巧云也当真是无语了。
尘封的声音从外边传进来:“呵,上梁不正下梁歪!”
“都说这世上,笨鸟分三种!”音紫无奈的笑了笑,“聪明的鸟,飞得高,飞得远,而笨鸟呢,只能自己想办法。第一种笨鸟选择比聪明的鸟先飞,所谓笨鸟先飞早入林就是这个意思。第二种鸟呢,选择维持原状,不羡慕飞入树林的,在原地笨笨的生活!那就不飞!”
巧云对音紫说话,那是句句都想听,这就是做母亲的天‘性’啊,哎!虽然知道,从这丫头嘴里出来的不见得就是好话。
“还有一种笨鸟,自己不愿意飞,又不甘心一直呆在原地进不了森林,只好在窝里下个蛋,把希望寄托于下一代!从小鸟一出生就告诉它,你要飞到那边的林子里知道吗?”
“你就是那个鸟蛋!”巧云咬牙道,就知道这丫头嘴里说出的不见得就是好话吧!敢说她是自己不爱动的笨鸟。
“现在我也只是想做一直笨鸟而已!”音紫噗嗤一笑,见巧云开口要唠叨,她先发制人:“我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跟你爹一个德‘性’!”巧云气恼,却不舍得跟音紫发火,只能冲着车外喊:“南荣靖存,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徒弟!你口口声声说她是你带大的,你就是这么给我带大的?啊?”
车外的尘封当真觉得冤,淡淡道:“你给我生了只笨鸟,非让我给你教成猫,未免也太难为我了!”
“你才是笨鸟!大笨鸟!南荣靖存,你这个……”巧云想骂的在狠点,可是看了看音紫将手捂在肚子上,想起这家伙说的什么“胎教”,话语也软了起来,可心里还是不甘心,只能悻悻地嘟囔了句“没皮没脸的大笨鸟!”
音紫哈哈一笑:“没想到,这个小东西还没出生,就能管住人了!”
&bp;&bp;&bp;&bp;岚音也被这母‘女’俩之间的氛围带动起来,说了很多音紫上一世小时候的事情,说她走路摇摇摆摆的,就知道捡了草‘药’拿回来,看起来,应该是南荣靖存的遗传,从骨子里就这么喜欢‘药’草之类。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聊到高兴处,音紫有口无心的问道:“‘奶’娘,你怎么一直不成亲啊?”
岚音身子一怔,略低了低头,眼角飘向车外的方向,又看了看巧云,故作轻快答:“我从出生就注定是小姐的丫鬟,这辈子都跟着小姐,怎么我家主子还没说话呢,你就嫌我吃闲饭了?”
音紫心头略略一沉,脸上依旧笑意浓浓:“哪能呢?”
巧云没说话,转头看向车外,驾车的人似乎并没在意她们‘女’人之间的话题,可能是巧云看他时间太长了,尘封微微侧头,对着她微微一笑,目光柔和:“渴了没?”
巧云浅笑,尘封伸手递了他手中的水袋过来,他刚刚喝了水还没来得及挂,巧云脸上有些淡淡忧伤,有些心不在焉的接过他手中的水袋便喝了一口,转手便想要递给音紫。
尘封身后截住,冲着音紫道:“你的水袋在头顶!自己取!”
音紫撅着嘴,只能自己伸手取了水袋,闷声闷气的喝。环顾车内,才发现,自己和岚音的头顶都挂了水袋,只有巧云那里没有。
“师父,你真偏心!”音紫小声嘟囔。
尘封倒是也不理她的小抱怨,理所当然道:“我的水袋,也只有你娘能用!她的当然不需要另备!”
岚音轻轻扬手,习惯的将那个黑‘色’幕离带到头上,对着音紫道:“‘奶’娘睡相吓人,我想睡一会儿,怕吓到你!”
音紫笑笑没有出声。
巧云眉间的忧思又加一分。音紫伸手拉过巧云的手握在手心里,心里与娘同意识。
“‘奶’娘是不是喜欢师父?”
“怕是了吧!”
“不是吧?你才发现呀?娘,你神经也太大条了点吧?”
“之前不曾发觉,他们见面不多,我和你爹重逢后,与岚音也是聚少离多……”
“真是败给你了!那你打算怎么做?”
“那,如果沐沐喜欢上蓝逸非,你会怎么办?”
“……,不是再说‘奶’娘的事吗?怎么扯上沐沐?”
“她们的情况一样,只能这么打个比方,一个是生死与共的亲密爱人,另一个是为你出生入死的‘交’心姐妹……”
“那,我会把沐沐嫁了!”音紫只要想到娘亲说的可能就觉得心里闷的慌,好在沐沐对无痕还没有这样的情愫。
“绫罗氏的人如今与外结亲的也不少,但是,像沐沐和岚音,她们却不一样!”巧云也不瞒她。
“是因为绫罗契约吗?”
“你竟然知道绫罗契约?”巧云很诧异,之后解释道:“恩,绫罗契约对她们实际上是不公平的,她们从胎气形成起就被下了潜意识的告知,她们的一生只能护着主子,倘若定要嫁人,也是与主子共‘侍’一夫,并且永远忠心自己的主子。”
&bp;&bp;&bp;&bp;“当真不讲理!碰上几个师父和蓝逸非这样的死心眼,就是不肯另娶的,那她们的一生岂不是硬生生的给毁了?”音紫在看《绫罗誌》的时候,对绫罗契约有点印象,却并没有太在意。 如今才知道,这是何等的残酷!
“定下契约的人可能根本没有想到,世间还有这样的男人,多给一房‘侍’妾都不要!”巧云苦笑。
“就算师父肯收,你肯吗?”音紫狠狠白了自己的亲娘一眼,“如果是蓝逸非肯纳妾,你看我让他舒坦!”
巧云被音紫逗笑:“恩,我也不肯!”而后便又是愁眉深锁,对于岚音,她有说不出的感‘激’和愧疚。
“你就庆幸沐沐是我带大的吧!她被灌输的那些,我已经帮她剔除了!”巧云不想‘女’儿担心,对她解释道。
“能把沐沐的剔除,怎么不将‘奶’娘的一起剔除?”音紫瞪着眼睛不解的问道。
“你当我不想?沐沐是我从小养大的,我可以影响她,可是岚音从出生便与我接触很少,那时候我自己还小,后来便分开很久,再见她,这样的心思对她已经是深入骨髓了。更何况,你爹还是个只站在那里不说话就能招来无数桃‘花’的男人!”巧云忽然很希望南荣靖存不是什么第一才子,只是个普通的书生,不要生的那么风华绝代,只是一般的能看就可以。
音紫也觉得,像尘封这样的男人,有人喜欢也是很正常的,尽管他一直不爱笑。
马车有些颠簸,车外尘封扬声道:“赶了这许久的路,前面到了小镇,咱们今晚在客栈休息一晚吧!”
“太好了,可以洗澡了!”音紫大呼,忽然想起什么,扬声向车外:“师父,你给蓝逸非的信怎么说的?告诉他我们去青木岭了是吗?”
尘封一笑:“我做事还这般不放心?当真是‘女’儿外向呀!”
“不理你了!”音紫一囧,脸上跟着热了起来,被一手将自己养大的父亲这般戏‘弄’,音紫觉得,也没有谁比自己更悲催了!
当晚,四人住进了客栈,音紫想跟巧云一个房间,可是尘封却霸道的不给她反抗的时间,直接拉着巧云进了房,关‘门’前淡淡道:“你不是也赞成有个弟弟妹妹?”
“我……”音紫顿时语塞,她是没说过反对,也打趣的说过,如果爹娘不曾分开,她应该会弟妹成群的,可是,此时,音紫心里大喊:我也没有让你妹非得这个时候造人呀?我是孕‘妇’好不好?不是应该以我为先吗?不是吗?
转念一想,自己身边有‘奶’娘,又有师父‘精’心调配的‘药’膳,哪里需要多少人照顾!哎,当真是让无痕宠坏了!他让自己觉得,整个玄阳王府,自己最大!如今跟父母出来,也觉得,自己是该被照顾的那个……
有些悻悻的跟着岚音回了房,音紫躺在客栈的‘床’上,开始想念无痕了。他在府里,会不会已经暴跳如雷了?他做的嫩笋‘挺’可口的呢。
&bp;&bp;&bp;&bp;师父一定告诉他我们去青木岭了吧?以他的个‘性’,说不定,自己才到青木岭,就能看到他了!音紫甜甜的笑了。复制网址访问
岚音的‘床’上很安静,音紫也不知道她睡没睡,但是见她睡觉也带着幕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心疼道:“‘奶’娘,都夜里了,你把幕离摘了再睡觉吧!带着多不舒服!”
岚音的声音缓缓流出:“没事,我习惯了,不带着,我还睡不着呢,你还带着身子呢,快些睡吧!”
“‘奶’娘,我记得你以前不穿黑‘色’的!”音紫还是问出了藏在心里很久的疑问。
岚音沉默了一会儿,“你五岁那年在水边玩,没想到大坝放水,把你冲走了,原本我都以为你没命了……”岚音如今提起还有些害怕。
之后,我顺着河一直找,却始终都没有找到你,我不停的找,等来的不是你的消息,却是很多穿着劲装的黑衣隐卫,我认识,是赤国皇宫的人。
他们让我把你‘交’出来,我知道,他们是想除掉绫罗氏的希望,那几日r本就伤心,便与他们打了起来。
我受了重伤,昏死过去,他们估计是以为我死了,便离开了,等我醒过来,发现手筋和脚筋尽数被挑断,之后,还是小姐找到了我,治好了我的伤,从那以后,我便不在以本来面目示人,让那些人以为我死了也好,他们应该不会再打你的主意了吧。
音紫傻傻的躺在‘床’上,呆呆的望着屋顶,好半天才说:“‘奶’娘,你还是穿浅‘色’好看!”声音有些沙哑,脸庞湿湿凉凉的,音紫知道那是泪。
虽然,这一世,她很少落泪,可是对于上一世的事情,她如何也不能释怀,‘奶’娘那么善良的一个‘女’人,她有什么错?自己无非是个孩子,什么也不知道的孩子,又有什么错?
现在连岚音都说,当初追杀她们的人,是赤国的皇家隐卫,音紫心中的结更深。
魂圣说,她是不甘和怨气通过魂魄进行重生,要想平安的留在这个世上,就得找到症结所在,解决掉了,她的不甘和怨气也就散去了。
难道,让她对赤国的皇室隐卫下手,又会有多少人是无辜的呢!
岚音轻轻叹了口气,极轻,音紫知道,她隐忍了很多,忽然,她发现,‘奶’娘除了善良,忍耐‘性’还相当好。
想起白天跟娘亲的感应对话,音紫的心里揪了起来。
以师父的‘性’格,接受‘奶’娘,那是根本就没得商量的事。而娘亲心里,定然是觉得对‘奶’娘愧疚,这样下去,娘亲过得不会愉快。
好想念无痕啊!如果他在,会给自己出出主意吧!即便是不着边际的胡‘乱’侃几句,也好过自己闷着发愁。
那个登徒子,他在干什么呢?如今夜晚了,他在抬头,跟自己看着同一轮月亮吗?也在想念自己吗?
赤国皇宫,巧云宫。
无痕垂手而立,抬头望着空中的圆月,今晚的月‘色’正好,音紫应该老老实实在府里呆着的吧?从之前进宫,便被父亲软禁在这里,连个书信都没办法给她,她一定担心了吧!
&bp;&bp;&bp;&bp;这巧云宫加强了戒备,也增加了阵法,与之前的完全不同,纵然是他,也一直无法脱身。
这阵法,正好针对自己的弱点。而自己身上的弱点,父亲知道的并不多,应该说,他并不知道,能用这种这阵困住自己的,除了无心,无痕不作他想。
可是,为什么呢?他明明已经放下了,为什么会与父亲联手,将自己软禁呢?
宫殿的院墙上,看着有个人影,无痕回过神定睛看过去,像是有人在爬墙!
巧云宫中的阵法正是压制他功力的阵法,让他的功力,包括轻功都很难发挥,如今用起来,也只有平时的两成左右。
来到墙前面,看着墙上边的影子摇摇晃晃,眼看着就摔下来了,无痕脚尖点了点地,竟然接住了来人,借着月光看清楚脸,无痕笑了笑:“真的是你呀!”
来人一脸兴奋,抓着无痕的手臂又是蹦又是跳。
“逸枫,走,到屋里说话!”无痕将蓝逸枫扶住,让他站稳,拉着他一起进了屋。
蓝逸枫拿出随身带着的小本,眉宇间有些忧思,下笔写到:“父亲,为何软禁你?”
“我也不知道!”其实,这也是无痕想问的!但是,他不担心这些问题,反而是问蓝逸枫:“你是怎么进来的?”
蓝逸枫脸上一红,撅着嘴不理他,见他当真一副不知道自己怎么进来的样子,只能咬牙写到:“爬墙!”
无痕心里道:“我还不知道你是爬墙,我是问你怎么躲过阵法,进来的!”转念一想,莫说蓝逸枫不会武功,就算是会,这阵法是针对自己的,对他的影响也不见得有多大,更何况,他还是个不会武功的呢!
不在纠结这个问题,无痕眼睛一亮,看着蓝逸枫道:“你一会儿出去了,帮我送个口信去玄阳王府给你皇嫂,就说我一切都好,让她不要挂心!”
蓝逸枫点点头,拿起笔又写到:“你偷懒,怕是父亲要罚你!”
无痕知道蓝逸枫说的偷懒,是自己在这段时间不理朝中之事,无奈的笑笑:“父亲做主,哪里有我什么事,我还是关系一下我府里的事才是正当!”
蓝逸枫皱了皱眉:“莫胡说,被父亲听了,非同小可!”
无痕看着蓝逸枫紧绷的笑脸:“怎么,我这悠闲自在的小皇弟,也对朝中之事感兴趣;?”
蓝逸枫稍稍一愣,嘟着嘴不理无痕,本子上写着:“早知道你没事,就不费劲来看你了!”
“知道你好心,跟你闹着玩呢!”无痕再次抬头看向窗外,想她了,很想的那种!
蓝逸枫拉拉无痕的一角,无痕低头便见蓝逸枫的小本子上,写着很多字:“听说白清尘要篡位,如今父亲又与他联手,现在连你都被软禁了,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父亲的。皇兄,你可不能让他得逞呀!”
“这天下,只要太平富饶,他要,给他便是!”无痕也不在意。
蓝逸枫皱眉,下笔:“你怎么这么说?”
&bp;&bp;&bp;&bp;“倘若天下不安,我也不会饶了他!”无痕补偿道。
“这江山,本就是你的!”蓝逸枫写到。
“逸枫!”无痕拍拍他的肩膀,“我们自己也都看到了,如今很多的地方民不聊生,而白清尘领兵起义的地方,却富饶强大,说明,他治国的话,还是有一手的,更何况,他善于经商,倘若当真被你言重,我这个太子被废,也算的心甘情愿,起码,有他在的话,国库不会空的!”
“想没想过自己的安危?”蓝逸枫垂首低下头,很久之后写了几个字,递给无痕。
无痕全身一怔,从没有对自己的安危有什么惧意,如今却是不同了,他有了家,有了音紫,那个如兔子般的‘女’人,还怀着他的孩子。
倒也不是没考虑过,只是无痕对父亲又太过信任,虽然知道他对这片江山权利的维护,却从不不曾怀疑他对自己的感情。
“说不定,是给皇嫂下的套!”蓝逸枫提醒道。
无痕皱眉站起身,在原地来回踱步,蓝逸枫也不催,安静的坐在桌旁,看着他,一步两步……,第七步,无痕停下,转身在桌上取了纸笔,写了“青柳”二字,‘交’给蓝逸枫,面‘色’严肃道:“等会儿你出去,务必把这个让人送到玄阳王府,‘交’予你皇嫂。”
无痕写字不避讳蓝逸枫,他自然将二字看的清楚,好奇般写到:“什么意思?”
无痕‘唇’角微微上扬,“只有她知道!”
蓝逸枫点点头,将纸条藏于自己的衣袖,在无痕的协助下,爬墙出去。
若说蓝逸枫爬墙的地方选的当真是妙,这巧云宫可谓是戒备森严,而那墙头却是一处死角,因为外边是皇宫后‘花’园的一片闲置田地,鲜有人去。
当年的无痕,就是去那里玩,才误打误撞的爬墙进了巧云宫,看到了在深宫中的巧云。
经过几日颠簸,音紫跟随父母和‘奶’娘终于到达了青木岭。
熟悉的环境,让音紫觉得神清气爽,‘精’神大好。然而,没有如预想那般,一进院子就看到无痕赖皮的站在这里,音紫心里觉得空空的。
哎,孕‘妇’的神经果然敏感,还是多愁善感!
尘封打开小院,将几人迎了进去。
小院里的摆设竟然都没有动过,完全没有音紫自己生活过两年的狼狈之象,完全是尘封和音紫一起生活时候的整洁。
“师父,你经常回来呀?”音紫好奇的问道,这院中的草‘药’,甚至还有水汽,说明,才采下没有几日。
尘封笑而不语,带着巧云继续往里走,岚音跟在他们身后,也进了屋。
音紫跟过去,看看自己小时候住的地方,感慨万千。
巧云正兴奋的到处看,这就是他们父‘女’一起生活过的地方呀,似乎哪里都有‘女’儿和爱人的气息,这样的地方,真好。
岚音也环顾四周,看了看周围,看着前面牵手前行的二人,便转身退了出去。
音紫跟出去,不知道该对岚音说什么,只是觉得闷闷的难受。
&bp;&bp;&bp;&bp;‘奶’娘和娘亲,都是自己的亲人,音紫不愿意让她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受到伤害,如果谁伤害了她们,她是可以拼命的。
可是,如今,有可能伤害她们的人,竟然是从小将自己养大的师父,自己的亲生父亲。
他愿意与母亲一生一世一双人,音紫自然替母亲高兴,毕竟母亲为了他,也受了不少的苦。然而,那势必会伤害‘奶’娘,她偶尔看向尘封的眼神,让音紫越加的不安。
那种‘迷’恋的眼神越加的深邃,慢慢浮现出不甘!
对,音紫忽然一个‘激’灵,她一直在捕捉岚音眼中自己看不懂的那一部分,然,那感觉总是稍瞬即逝,快的让她捕捉不到。
今天想起来,那里边有……不甘!
如《绫罗誌》的记载,绫罗契约是绫罗氏用秘术为刚刚出生的少主培养的一个忠心护卫!秘术深入胎儿,之后环境中的言传身教,让她们知道,什么都可以做,只要主子需要,背叛主子只有以死谢罪!
岚音既然是巧云的忠心护卫,看向尘封的眼神中又怎么会出现……不甘呢?
当晚夜里,众人都睡下了,音紫的房‘门’慢慢打开,一身劲装打扮的岚音从里边出来,见四周一片寂静,脚尖点地便离开了小院。
青木岭是一个真正地广人稀的地方,如今已经入冬,夜风冷的让人哆嗦了一下,岚音却像没有察觉一般,一直前行。
在一个树林深处,岚音站定,因为前面有一个身影就背对她‘挺’背而立,同样一身黑衫,却是大大的长袍,连同头都遮住的那种。
“这里的风水天气,果然能让你的蛊提前发作!”那声音怪异的厉害,一听就是含了变声珠的。
“解‘药’!”岚音的脸‘色’已经近乎苍白,声音有气无力。
到了青木岭之后,她就渐渐的发现不对了,体内的蛊虫越来越活跃,明明还有半月才到解蛊的时候,如今却已经忍不得了。
“对于音紫有孕,绫罗氏有什么动向?”那人开口问道。
岚音觉得全身快要被蛊虫分食,那种难以名状的恐惧和疼痛,让她话说有些困难:“有的要保,有的要杀!”
那人扬手抛出一个小瓶子,岚音拼命的接住,听那怪异的声音道:“果然是个无情无义的民族!”
岚音快速的将‘药’丸倒出,吞了下去,身上的疼痛慢慢减轻,一点点慢慢的过去。
那人依然背对她,问道:“有什么要问我的?”
“为什么找上我?”岚音痛苦的问道。
“因为你忠心呀!”那人竟然哈哈的笑了,那笑声在这个安静的只有鸟叫声的夜里,怪异又恐怖。
岚音的面颊挂着泪:“忠心……,哈哈哈,什么玩意?凭什么我生下来就要做个忠心的死奴?凭什么绫罗氏的嫡亲血脉就要占尽这时间‘精’华?我只有一个小小愿望,只是能经常看到他,这有错吗?我不求他能娶我,可是他竟然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为什么?只因为我是一个忠心的死奴吗?啊?”
&bp;&bp;&bp;&bp;岚音近似崩溃,那人似乎很满意,缓缓出声:“你身上的忠心咒已经解的差不多了,你可以不再做这死奴,大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岚音仰天大笑,那笑声里带着痛苦:“我忠心,他还能留我,若是我连这点忠心都没有了,我对于他,便不再有任何用处了……”
南荣靖存,这个男人,对自己所爱可以极尽温柔,可是除此之外的人,便很难得他半点恩泽。
黑衣人道:“你的忠心解除之后,你就再也不会有这种感觉了!你会觉得,得到他,比什么都重要!”
“那情蛊,就在你手里,下不下你自己斟酌,母蛊在你身上,用你的心头血养的情蛊,另一半如果在他身上,你还怕得不到他的人,和他的心?”
岚音目光空‘洞’,呆愣愣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问的太多了!”黑衣人竟然转身便不见了踪影。
岚音悄声回到小院,如自己离开时一样安静,推‘门’进屋,重新躺回‘床’上去。
耳边似乎想起云筱对她说过的话,“执念一旦形成,未免会一错再错!”
一大早,音紫伸伸懒腰,跟巧云抢着吃尘封做的鱼,尘封说,这鱼是他昨晚在小河里‘摸’的,养到今日r清晨才杀,极为新鲜。
音紫给自己夹了一大块,却有点看着吃不下去的感觉,胃里一翻,强行忍住。心里不停埋怨:“小家伙,你就不能在吃饭的时候安静点?”
转手,音紫将鱼直接夹给了岚音:“‘奶’娘,我师父做鱼那是一绝!只是我现在无福消受。”
岚音看着面前的鱼,带着幕离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呆愣了好一阵,她微微抬起手,夹起那块鱼,便吃了下去。
“很鲜美!”岚音说的很轻,却有一种小小的满足。
尘封如平时一般云淡风轻,眼神只有在巧云脸上驻足的时候,才会有温柔。
他用筷子敲打了一下音紫不停夹菜的筷子:“连三,该打!”
所谓连三,就是连续三次以上夹一盘菜吃。在尘封的脑子里,这样吃饭,是没有教养的表现。
音紫将筷子缩回,嘟着嘴看着尘封,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做的好吃嘛!”
“从小守得极好的规矩,怎么时日不多,忘得倒不少。”尘封虽然敲了音紫的筷子,却夹了一些方才她一直在吃的菜放进她碗里,嘴里却不留情的念叨着。
巧云在一旁看着,竟没有像之前一样出声反驳,反倒是面‘露’柔和,就这样安静的吃着自己碗里的饭,看着他们父‘女’之间的互动。
音紫吃着师父给夹的菜,冲着他做了一个鬼脸,尘封无奈的笑了笑,又去夹了一筷子菜给巧云。妻‘女’都照顾好了,他才动手吃饭,不慌不忙的,吃相相当优雅。
巧云觉得,面前的一切太难得了,原来,他一直这么教导‘女’儿的,严厉却关心,难怪音紫讨人喜欢又有点被人宠坏了的劲头。
至于餐桌上这些老规矩,音紫在玄阳王府还真的没有怎么注意呢,因为无痕也不会用这些约束她,只要她喜欢吃的菜,他恨不得让她整盘全吃了,哪里还有什么“不许连三”的限制。
&bp;&bp;&bp;&bp;如今,在师父面前,这种感觉让音紫觉得,亲切又久远,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尘封会在她不守规矩的时候,言简意赅的说她两句,而后她便不服气的嘟着嘴,之后都是无痕在尘封的背后安慰她,说这是师父对她极爱,才会这么要求的。
那时候音紫对这些哪里能懂?她只知道,师父不让她好好吃饭,这个麻烦‘精’!
如今回到故地,再次和师父坐在一桌吃饭,心里思绪万千,不由的脑‘抽’,对着尘封说:“恩,要是小子也在就好了!”
“小子?”巧云疑‘惑’道。
尘封似笑非笑的看着音紫,音紫只能低头小声道:“我是说,蓝逸非那小子……”
“就这么离不得他?”尘封淡淡开口。
“咳咳咳!”让音紫差点被刚吃的一口饭噎着,当着好多人的面,一个父亲竟然这么赤果果的跟‘女’儿说人家夫妻之间的事,“师父……”音紫撅着嘴,不满的叫道,脸上瞬间染红。
“你可真是,怎么还为老不尊了呢?”巧云看出‘女’儿为难,开口声援。
饭后,音紫问尘封:“师父,我们要在青木岭玩几天呀?”
“想回去了?”尘封不动声‘色’。
此时,岚音陪着巧云在小院四周溜达,巧云说,这里很美,想多看看。
“……”音紫低着头,脸上又是一红:“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是因为太想他了吗?
“音紫,如果赤国国主‘逼’他,在纳妾和生死之间选一个,你支持他选哪一个?”尘封忽然面‘色’严肃道。
“为什么?”音紫面‘色’一紧,她知道,师父从不说没有把握的话:“师父,他到底怎么了?”
原本,不想让她这么早知道,可是尘封还是低估了蓝逸非在音紫心中的地位,这才几天,她每天提起蓝逸非的次数,不停增长。
“你有这绫罗氏少主的身份,身怀有孕,本来就被很多人忌讳,而蓝逸非是赤国太子,日r后是要继承赤国江山的,以他对你的宠爱,谁都能看出,这赤国的江山,最后,定会是你的孩子。而你若只是一般身份的‘女’子,倒也容易。偏偏,你是绫罗氏的少主,你的孩子很可能是下一个绫罗氏的少主,让他来统赤国的江山,赤国的国主,如何能放心?”
“他不一定要做太子的,师父,你知道,他不在乎这些!”音紫心里一沉,有些闷闷的疼,然而,却存着一丝的侥幸。
尘封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赤国大殿上的那位,霸权多疑。就算是蓝逸非自动放弃太子的身份,他如何能放心?那是蓝逸非,不是蓝逸枫,他是一个在战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不败将军,放他和你离开,万一哪天,他想要夺回这片江山,以百姓对他的拥戴,和他的带兵神奇,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他不会!”音紫面‘色’有些发白。
“我信,你信。可是,那个人却不信!或许说,他想相信,却不敢,因为,他不敢把对江山的掌控,押在对一个人的信任上,实际上,他没有几个信任的人。”尘封不忍心,却不得不让音紫了解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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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手臂搭在音紫的肩上:“回去看他娶亲或者砍头,不如在这里安心等孩子出生。c书盟 hp://只要你不在京里,他暂时不会有危险!”
“师父,你是听到了什么,才赶去玄阳王府接我的,是吗?”音紫有些无力的靠在尘封的怀里。
尘封不习惯生人靠近,对于音紫,他是没有戒备之心的,然而,从小到大,除了她几岁时生病,昏‘迷’不醒,他抱过她,之后这种亲密接触也是少之又少。
如今,看着自己怀里的‘女’儿,真心的为她心疼。
“小子被软禁了!”尘封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想给‘女’儿更多的力量,让她心里能有个依靠!
“是白清尘和国主联手了?”既然说到了这一步,音紫便不难猜出。因为,能软禁无痕,只能从他的弱点下手,而对他的优点与弱点知之甚详的人,怕是只有无心了。
“恩!”尘封沉声答道。“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今晚,我要去一趟赤国皇宫,你娘就‘交’给你了!”
“……”音紫有些惊讶的抬头看着尘封,他确实知道‘奶’娘不安全!
尘封扶她站好,内力传音:“你能跟踪她出去,你爹我就不能查出她有问题?”
“姜还是老的辣!”音紫恳切道。
师父连昨晚自己跟踪岚音出去都知道,那有他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她并非无‘药’可救!”尘封道。
音紫点点头:“我知道,从今早闻到那条鱼里有三星草的味道开始,我就知道了。那时候我就在怀疑,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三星草的味道极淡,一般人根本闻不出,只是音紫常年跟着尘封,与这些‘药’草打‘交’道,鼻子变得比常人灵敏很多。而且,那鱼身上的三星草‘混’着鱼本身的味道,若不是音紫仔细辨别,根本闻不出!
岚音昨晚服下的蛊虫的解‘药’,不管是什么蛊,只要是蛊虫解‘药’,都是压制体内蛊虫的,而这些解‘药’有一个共‘性’,那就是不能碰鱼腥。服下这种解‘药’三天之内,倘若碰了鱼腥,那这解‘药’便成了毒‘药’,蛊虫会越加的活跃,由于是短时间所有的蛊虫一起醒来,攻进心脉,中蛊之人,死的倒不会痛苦。
而三星草则是抑制鱼腥与解‘药’融合的,也就是说,今天早上那道鱼,是尘封用来试探岚音的。
她自己知道,这鱼吃了,会死。然而,倘若她真的“从让忠心死掉”还是“让自己死掉”当中选了宁愿自己死,也不再受这蛊虫控制,那,尘封定然会救她。
若是她执‘迷’不悟,那,他不会允许她留在巧云身边。因为,一个失了忠心的,又是满心抱怨的人,太过危险。
岚音吃了鱼,便是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所以,对于这样的她,尘封才说,她并非无‘药’可救,起码,她自己也不想被控制,失了本心。
音紫点点头,传音道:“她也是做了牛角尖,心中执念过深,才会有如今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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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封道:“我查过了,她服下的是“昼伏夜出”,白日,并无异样,只是夜里,一定要当心!我想这也是对她下蛊的人,心术肮脏之处,她平日r里,是你娘的好姐妹,如果是夜晚做出什么,恐怕,我们也怀疑不到她!”
音紫点点头,“我记下了!”抬头看向尘封,满眼的拜托:“如果能看到他,帮我带个信吧!”
尘封点头。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当晚,夜深了,尘封怀里揣着音紫只有两个字的信,闪身出了小院。音紫的信上只“青柳”二字。
赤国国主烦躁不安的在内堂走走停停,德顺安静的站在一旁,时不时提醒一句:“圣上,歇息一下吧!”
“他还是不肯点头?”蓝钺皱眉问道。
德顺回道:“恩,叫人来传的话是:太子可以废,但他绝不再娶!”
“不再娶,不再娶!不再娶的话,废了他的太子又如何?何况,这天下百姓都看着,寡人又有什么理由废太子?”蓝钺气急败坏道。
德顺在一旁低声劝道:“身上息怒,太子只是宠着太子妃过头了,这自古江山美人就是两难全呢!”
蓝钺越想越头疼,“牢里那个呢?”
“还是不吭声!”德顺回道。
“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蓝钺气极。
忽然一阵风轻轻吹过,德顺晕倒在地,室内一片昏暗,蓝钺心里一惊,大呼:“谁?来人!点灯!”
内堂一片安静,只有缓缓落于他面前的一个浅灰‘色’长袍的身影,浅灰‘色’在夜里看上去极浅,有些吓人。
来人慢慢转身,蓝钺一张见了鬼的脸,想叫,却被尘封隔空点了哑‘穴’。
他的口型,能明显看出,是“南荣靖存”四个字,他到底是人还是鬼?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尘封一点点走进他,冷声问道:“害怕?当初让人追杀我,囚禁巧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害怕?”
当初,尘封在琴房,慢慢回忆那两个月以来,巧云的种种细致,有一种念头忽然涌上心头,她的状态异于平常,就连行动都不是咋咋呼呼的,而是轻手轻脚,又查了查相关的籍,他忽然意识到,巧云是不是身怀有孕了?
这个想法经震惊又幸福,就在这时,巧云身边的一个小丫头,叫‘玉’奴,前来找他,说是主子想吃山姜,他就想着,那就自己挖了给她送去,顺便帮她把一把脉象。
倘若当真如自己所料,那,这南荣王府,就该将年后打算办的喜事向前移了。
然而,出了府‘门’他便觉得不对,‘玉’奴显然紧张的厉害,脸‘色’苍白。
快要进山了,‘玉’奴忽然拉着他的袖子说:“靖存少爷,你快走吧,有人要害你!”
然而,‘玉’奴后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他们便被一群黑衣隐卫围住了。
‘玉’奴为他挡了一剑,他在与人打斗过程中,跑到了悬崖,不慎失足跌落。就这样,他再次醒来,实在青木岭,不知道自己是谁。
如今记起了始末,才知道,在那次的打斗中,有人趁‘乱’对他喂了一颗‘药’丸,是那颗‘药’丸让他忘记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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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让蓝钺看清楚自己的脸,尘封隔空解了他的‘穴’,他没有喊人,只是盯着尘封。c书盟 ..
“当初,我没有要害你,只要你不缠着巧云,我不会动你!”蓝钺信誓旦旦的说。
“缠着?”尘封怒意从心底起,“我们两小无猜,要一定要说,缠着她的那个人,应该是你!”
“她有珍贵的血统,注定她一生不平凡,她本就该属于我,只有我能让她呼风唤雨!”蓝钺反驳。
尘封淡淡的道:“到底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
什么令她可以呼风唤雨,实际上,是想用绫罗氏的势力,来稳固你的江山才对吧?得不到就囚禁,你是想,得不到想要的势力,却让巧云没办法为别人卖力!
蓝钺身子一怔,听尘封继续道:“我与巧云这些年的分离,让她受了这些苦,你不会想,就这么算了吧?”
见尘封站在自己面前,不近不远,灰白‘色’的衣袍无风自动,蓝钺心里正寒,“我是为了她好,怕她被人害了。才将她留在巧云宫的!”
“那,我们的‘女’儿呢?”尘封的话语从云淡风轻到如今的一片冰冷,让人从心底生出寒意。
巧云是如何离开巧云宫的,蓝钺一点也不知道,直到找不到她了,他才发觉,原来,自己根本就困不住她,只是在她即将产子之前,身上的灵力不能用而已,所以,她才被自己困住。
再后来,是因为南荣靖存失踪,她觉得无处可去,也就没有费劲出去。
后来,音紫出现了,接着巧云也消失了,蓝钺才自嘲的笑了笑,原来自己于她从来就没有威胁。
“还给你们南荣家了!”虽然当初不甘愿,却依然将音紫送到南荣珏面前,如今看来,也算的一个不错的借口。
尘封绷着脸:“我说的是十年前的追杀!”
蓝钺的眉间皱的更厉害:“听不懂!”
尘封突然扬手,在蓝钺和尘封之间,人影一闪,随着一声闷吭,一个黑影直直的栽落在地上,是蓝钺的隐卫。
“你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可是,你最大的错误便是派了自己的隐卫去追杀绫罗琣和岚音!他们的身上都有特殊记号,熟悉皇宫的人,看一眼就知道!”尘封冷冷的说。
地上的隐卫痛苦的挣扎着,尘封每说一句,蓝钺的脸‘色’就会越差一分,见蓝钺暗暗抬手,尘封身影轻晃,地上的隐卫已经被他移了位置,正好避开蓝钺的掌力。
隐卫面如死灰,原来主子是要杀他灭口。
尘封眼睛微微一眯,看起来是动怒了,冷冷开口:“一条人命于你便是这般的不值一提?”
下手未果的蓝钺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如初,话语却让人觉得冰冰冷冷:“隐卫的存在,是给主子办事的,不是为主子惹事的,这样的人留他何用!”
“就算你杀了他,有用吗?我又不是要与你对簿公堂!我不需要证人!”尘封扬手,一把折扇已经握在掌心,折扇的顶端指向蓝钺:“我是来为巧云讨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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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钺有几分功底,之前也未曾与南荣靖存‘交’过手,如今两招之后才知道,自己与他拼,当真是以卵击石。c书盟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刚想喊人,尘封已经点了他的哑‘穴’,看着他一脸震惊,尘封淡淡道:“你的隐卫,我只留了这一个!”
难怪,蓝钺开始还觉得奇怪,自己被人袭击,为什么身边没人出现呢?别人发觉不了,隐卫是不可能发现不了的!
一盏茶的时间之后,内堂一声高呼:“有刺客!”,顿时灯火通明,当晚,国主遇刺的消息不胫而走。
而那时,站在巧云宫的屋前看星星的人,却从之前的一个变成了现在的两个。
“岳父大人,可是从玄阳王府过来?”无痕与尘封并肩而立,两人都抬眼看天空,也不看对方。
“不!”尘封淡淡答道。
“那是从青木岭!”无痕‘唇’角微微一勾。
自己被软禁,音紫那边势必会有动静,尘封怎么可能看着‘女’儿有危险而不在身边呢?既然他不是从王府来,那只能证明,音紫现在不在玄阳王府。而尘封做事,一向是护着音紫的,能让音紫心甘情愿离开玄阳王府,那怕是只有青木岭可想了。
“音紫给你带的信!”尘封扬手到半空中,终于是让无痕转过头,伸手去拿他手上的信纸。
清晨,音紫见尘封还未回来,也知道,他的身手再快,也是需要时间的,心里虽然便也不再着急了。希望他可以收到自己的信。
让音紫想不到的是,自己千方百计去找却找不到的人,今日,竟然出现在了青木岭。
看着小河边背对自己而立的身影,音紫不可思议的跑了过去:“让你去跟蓝逸非,你跟丢了,前些日子让沐沐找你,却不见人。今天是哪里出来的太阳,竟然把你照出来了?”整天神出鬼没的!
了解缓缓转身,青獠面具依然清冷:“蓝逸非被软禁在巧云宫,白清尘还在天牢,国主昨晚被刺,今早会有人到玄阳王府宣旨,将礼部尚之‘女’姚禾指婚给蓝逸非做平妻,婚事仓促。蓝逸枫去玄阳王府送信,不见少主你的人,便没有送出,那信中只有“青柳”二字。”
了解不慌不忙的将大概消息说了一遍。
音紫眼睛微微一眯,师父说的不错,国主果然是连废了无痕的太子都觉得不安全,一定要安‘插’一个眼线在他身边,方便控制他。
无痕让蓝逸枫给自己送信,是猜到国主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吧!
那青柳二字算的音紫与无痕结缘的象征吧,那是音紫十三岁,对任务做的还不是很好,那次的任务,是音紫一直以来,接到的赏金做多的一个。
在柳庄的柳员外家,盗一支玄铁梅‘花’枪。那枪身小巧,在枪柄处,刻着一个“青”字。杀伤力却失足,是件难得一见的兵器。
而那时候的音紫,因为经常挨饿,体力不足,身材干瘪,矮小。那梅‘花’枪看似不大,重量却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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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紫得手后,就感觉一直有人跟着自己,做任务遇到同行很正常,音紫心里有些害怕,自己好不容易得手的东西,让别人捷足先登了,心里总会不甘愿。c书盟 ..
果然,跟着自己的人是同行,音紫走出不远,便被人截住,那人动手就要抢音紫手里的东西。
柳员外家委实不好闯,高手有好几个,音紫还是凭借自己身材的优势,咳咳,以送菜的小丫头的身份‘混’进去的。
如今,这人来了就想吃现成的,音紫气的脸都紫了:“好没脸的人!”
可音紫的体力当真不如那个身强力壮的成年男子。眼看着自己辛苦到手的东西,就这样被别人拿走,急的哭了。
那人没能走开,却被一个少年拦住了去处。
那男人被少年三两下就放倒在地,拿起地上的梅‘花’枪,便朝着音紫走来,音紫本以为遇到了另一个做任务的同行,却见他将梅‘花’枪举到自己面前:“身法‘挺’快,就是体力得多练练!”
那含着变声珠的身影,却让音紫原本忘记哭的情绪突破震惊,再次传来想哭的冲动。
这话虽然是在说自己的不足,可音紫却感受到了来自他人的关怀,除了师父和小子,这一世,这样的关心真的是第一次遇到。
音紫接过梅‘花’枪的手有些发抖,她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见那少年从怀里掏出两个‘肉’包子,声音变得柔和起来:“我吃饱了,多的带在身上也不方便,你吃不吃?”
这样,音紫便倚着村口那棵百年古柳坐下,狼吞虎咽的吃下了两个‘肉’包子,那天起,‘肉’包子的滋味,一直不离心。
半空中出现了一个音紫看不懂的火‘花’,身旁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少年缓缓站起身:“我该走了,你自己要小心!以后再遇到这种中途劫宝的人,就别对他客气,我刚刚明明见你想要用杀招,却又收回去了,做人善良没错,但是对于这些人,没必要!记住,自己好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连饭都吃不上了,还在顾忌别人,那不是要被自己活活饿死吗?
音紫点点头,之后再遇到抢她生意的人,她当真没有再手软过。
那日,少年临走前,音紫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呀?以后,还能再见到你吗?”这个少年,在音紫的心里,不光好看,还暖心,恩,就像那两个‘肉’包子的温度。
少年勾‘唇’浅笑:“你呢?”
“风无影!”音紫扬着小脸,欢快的回答。
少年扬手,递给她一条深蓝‘色’的缎带,上面绣着一只雪狼头。听他含着变声珠的声音,告诉她:“雪无痕!”
那时候的音紫,根本没有到认识大盗的时候,也根本不知道雪无痕是谁,只知道,他是一个身手很好,长得很好看,有心地善良的人。
一年后,音紫晋升成为大盗,而再次遇到雪无痕,却是在任务中,她还没拿到手上的东西,就到了他的手上。
那之后,雪无痕三个字,对于音紫而言,便不再是暖心,而是……赖皮,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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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让师父带给他的信,也是同样心思,没有什么,比保护好自己,让自己好好活着更重要!
了解见音紫脸上的暖笑,看的有些发呆,她算计的笑容,他见过不少,如今这样的暖笑,却是当真第一次见。 ..
音紫抬头,对着了解点点头:“告诉子墨,玄阳王府增加守卫,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对人说,南荣音紫在养胎,身体不适,不见任何人!另外,我要姚禾的资料,越细越好!”
想给我传旨,让我恭恭敬敬的答应你们给我的相公娶平妻,这梦做的真好!我让你连脚指头都踏不进玄阳王府的‘门’!
“蓝逸非一个“招惹太子妃者,死”,倒是着实让你无法无天了!”了解听不出情绪的说了句。
之后,便不再等音紫开口,似乎是知道音紫一定会要姚禾的资料,而他早有准备一般:“姚禾,礼部尚姚征正室所出,年方二八,琴棋画诗均是头等,深居简出,唯一的爱好,便是每月十五,要去城西的功德观烧香,据说是为父母祈寿,为赤国祈福,风雨无阻。”
“好做作的一个人!”音紫总结道。‘女’儿为父母祈寿,或许心甘,这为国祈福,怕是有意为之。
“不光做作,还生‘性’娇柔,‘女’人看了,都会背地里骂她一句“狐狸‘精’”,不得不说,却能把男人的心,揪的痒痒的!听说,就算是一只猫,只要是公的,都对她黏黏糊糊!”了解附加一句。
“人畜通吃?”音紫觉得,这得多高的境界呀,不是一个频率的感应群,都可以同时被吸引。
“咳咳咳……”了解也任命的承认,输给她了,这话也能说?
“少主这是打算去救驾?”了解问道。
“回去告诉沐沐,让魂圣去请云筱,到我这来一趟!然后告诉瑶光,去一趟钦家寨,找钦秋喜要一样东西!”音紫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叠的很规整的信封,“秋喜看了信,会给他的!”
了解十分无语的看着音紫:“沐沐在师父那,我上次跟丢蓝逸非的事,师父已经知道了,让我去找沐沐?那不是送上去让师父训吗?再说了,沐沐因为之前安知天的事,到现在都觉得亏欠大师兄的,你让他去找大师兄做事倒没什么,可是让大师兄去七情斋……,至于瑶光……”
“不然,让瑶光去请姑姑,让魂圣去钦家寨吧!”了解还是第一次跟她打价还价,可见,确实有难度呀。
“不行!”音紫这边根本就没得商量:“除了沐沐,没人能指使的动魂圣,而云筱那边,只有见了魂圣,才回来见我!不用问原因,问了也不告诉你!”
“秋喜那的东西,除了瑶光,谁去了也拿不到!”音紫盯着了解那张面具下唯一‘露’出来一双眼睛,“还有你,想要不去穆宗,是根本不可能的!”
“我可以发信号给沐沐!”了解有些心存侥幸。
“沐沐已经被江湖扣住,没人去保她,她出不了!”音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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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我一定要去传这个口信吗?”了解有些咬牙了。(c书盟最稳定) ..
“当然不一定,不过违抗我的命令,穆总那边会再给你记上一过,那时候,你就不是自己去见你师父了,而是被人押着去!”音紫好心提醒。
了解衣袖一挥,原地隐了身形,音紫大笑:“小样儿,跟我斗!”
回到屋里,巧云已经起身,岚音一早就走了。
昨晚,岚音以为音紫睡着了,便留,离开了。
岚音说,她要去寻找自己的心,让巧音紫和云谨慎紫云国的媚使,跟着信一起留下的,还有两支信号管,岚音说,如果短时间内,巧云和音紫需要帮助,就发出信号,她的徒弟离初音。
音紫躲在暗处,看着她不舍的眼神,纠结着愧疚的心思。她无声的在巧云窗前站了一会儿,帮她盖了盖被子,便走了。
云筱出现的速度,比音紫想象当中的还要快,她依然一身白衫,巧笑盼兮的眉目,让音紫再次觉得,眼前的人,额,不是,眼前的仙,即便是在仙界,也该是难得绝‘色’吧?
云筱尚未开口,便先是绕着小院走了圈,而后看向音紫。
见云筱若有所思,音紫却为另一件事情好奇,上前:“你在凡间始终是有身份,也要过一世,一直都不嫁人吗?”
“子墨的事,是你搞的鬼?”云筱盯着音紫。
“不是,不是!”音紫练练摆手,“我可不甘擅自行动,唐突了上仙,万一你什么时候会心情不好,抓我去种‘花’,怎么办?”
“那你在这,好奇什么?”云筱微微皱了皱眉眉头。
“等等,刚刚你说什么?子墨的事?子墨怎么了?”音紫后知后觉的问道。
“国主赐婚!”云筱不愿多说。
“赐婚?”音紫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忽然抬头看向云筱:“驭香仙子不是你唯一的身份!”
“穆宗的人,有几个是身份唯一的?”云筱终于是忍不住白了音紫一眼。
“你是赤国的大公主筱桥?”音紫从没往这边想过,无痕这个登徒子,我不问,你不会告诉我一声呀?
“皇兄也是无意间发现我的身份的!你要上的香囊,你当是谁都能求得到,还不是皇兄找我要的!”云筱点点头。
“你就是子墨心心念念的人呀!”音紫眼睛放光,难怪子墨对任何人都淡定的很,原来,人家心目中有这么个‘女’神呢。对于别人自然是看不到眼里的。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问这些,让你好奇的东西?”云筱淡淡的问道。
“额,不是,不是,只是对你和子墨都比较好奇,都不是一般人嘛……”音紫吐了吐舌头:“他不是一般人,你不是一般的仙……”
“你这院里有三星草的味道,虽然是十个时辰以上的事了,但是说明,岚音前天服了解‘药’,而她中了“昼伏夜出”蛊虫的事,你师父已经知道了!院中除了主子和你,目前没有被人的气息,说明岚音已经离开;她身上的味道还有一点残留,说明她离开不足五个时辰。既然她能安静的离开,而你也允了,那,她一定吃了有三星草的鱼。”云筱是觉得,真不能认音紫再胡‘乱’的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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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香识人竟然是真的!”音紫瞪大了眼睛,越加觉得云筱神奇。c书盟
“我进这个小院之前,闻到了隐卫身上特有的味道,也就是说,师兄让他身边的隐卫,跟随保护你!而他身边,最让他放心,功夫也最高的隐卫便是无影,但是暗中的隐卫,除了无影,还有别人!”云筱直直说出,便是不怕暗中的隐卫听到。
只要隐卫见了自己,便知道自己的身份,实际上,对于自己的双层身份,云筱并没有刻意隐瞒,只是所有人都不会把赤国的大公主和穆宗的驭香仙子联系到一起去想,便也没有几人知晓了。
音紫皱了皱眉眉,“是敌是友!”
“这可就不好说了,我说的话,都是凭借鼻子和脑子!至于人心,可不是那么好辨别的!”云筱轻飘飘道。
“了解来过,看来你已经知道皇兄被软禁,就要迎娶姚禾的事了!”云筱肯定的说道。
“他不点头,谈不上娶吧!”尽管知道无痕是被‘逼’的,可音紫听到这个说法,心里还是堵得难受。
“只要新‘妇’进‘门’,皇兄被押到‘洞’房,那,怕就不是他说了能算的了!”云筱叹了口气。
“他还能被强了不成!”音紫皱皱眉,下意识的抬手‘摸’在自己的肚腹之上,不知道到时候,自己的开启之力是否可以用。
“看来,了解跟你说的不全呀,姚禾看上去就是个官家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实际上,却是姚夫人和紫云国的一个神秘人偷t情生下的,她有一半紫云国的血统,对于紫云国的媚术,相信你听说过吧!”云筱低叹一声。
音紫心里一沉,紫云国的媚术,她当然听说过,一般人,能受得住两三成的媚术,已经算是功力深厚的了。如今,国主与白清尘联手,对无痕的功力弱点一清二楚,用阵法困住他,他的功力大减,能有之前的两三成算是不错的。
而姚禾的目的如果当真是嫁给无痕,那她定会竭尽全力,绝对不会只用两三成的媚术那么简单,那到时候,他如何能受得住?
“更何况,姚禾会的,还不只是媚术,还有蛊!”云筱再次开口,“她随随便便给皇兄下个情蛊,那她得到的,便不只是皇兄的人,还有他的心。”
音紫的面‘色’慢慢变得苍白。原本以为,这个姚禾不过是个娇弱的小姐,无痕自己定会有办法对付,如今看来,怕是要从长计议了。
“你这么清楚,不会看着你皇兄被人控制吧?”音紫开口。
“你让魂圣来找我,我就知道,你没有想到这一点!不然何须大费周折呢?”云筱浅浅一笑。
“魂圣?”音紫疑问。
“论起媚术,莫说只有一半紫云国血统的姚禾了,就是紫云国媚术达到九层的国师,都要对他甘拜下风呢!”云筱解释。
“让他去对付姚禾?”音紫低头已经在算计怎么说动魂圣去对付姚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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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姚禾,急巴巴的要嫁给我皇兄,你不想看看她的目的是什么?”云筱反问。c书盟 .t.
“还能有什么目的?还不是你那个做国主的父亲,对他不放心,想让他尽在掌控呗!”音紫只要一想到无痕在战场上拼死拼活的守住这片江山,如今却被人顾忌成这般,就为他心疼,为他感到不值!
“那,为什么会是姚禾呢?大可以是其他的官家小姐呀!”云筱提醒道:“要知道,国主对她,可是喜欢的紧呢!”
“蓝逸非除了会打仗,还会什么?这么招人算计?”音紫苦笑了一下。
“说不定,是针对少主你呢!”云筱淡淡道。
“我?”音紫大为惊讶,见云筱少见的又将自己称呼为少主。音紫觉得,她说的话,是提醒。
“我只是随意一说!”云筱便跟音紫打起了哑谜:“她每月十五,必去功德观烧香,那里有香火,我得恪守仙界原则,不能随便‘插’手,所以,她在里边做些什么,我无从知晓!”
见云筱转身要走,音紫叫住她:“你皇兄,他现在还好吧?”
“都快做新郎官的人了,‘洞’房‘花’烛在即,能不好吗?”云筱打趣道。
“我看,是你跟子墨的‘洞’房‘花’烛夜将近了!”音紫咬牙道。
“圣旨是下了,但是我没有接到,赤国大公主筱桥出‘门’游离,为赤国百姓祈福,为国主祈寿,现在赤国人,都知道呀!”云筱一副“你能耐我何”的样子,让音紫恨得牙痒痒。
“有时间算计我,还不如算计一下,怎么才能在我皇兄被下情蛊之前,救下他,才是正道呀,皇嫂!”云筱的声音随着她的身形渐渐飘远。
音紫皱着眉头,站在原地没动,无痕,这些,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承受。
原本,音紫觉得,自己完全可以不用管,因为相信他,他是无所不能的,不就是一个‘女’人吗?音紫相信他,不会另娶。
可是,媚术和蛊虫,这两样东西太可怕了,心智都可以被控制,现在音紫觉得,他虽然是战场上的不败战神,传闻中,再是怎么的人鬼共惧,他也只是一个凡人。
从小到大,都是你一直站在我身后,看着我,保护我。
夫君,这次,让我守护你一次,守护我们的家,还有,我们的孩子!
肩膀一沉,音紫缓缓抬头,是娘亲起身了。“有心事?”
音紫知道,以娘亲的‘性’子,师父断然是不能将无痕出了这等事的事情告诉她,以免她护犊心切。
“‘奶’娘走了!”音紫只能避重就轻。
“留,我看到了。对于岚音,我只有愧疚了!”巧云叹了口气。
“她这么多年,都在为我活着,我生下你之后,她就带着你躲进了深山,如今回来了,却又成了有心人,用来对付我和你爹的刀剑,如今,她累了,是该让她好好歇息了!”
“‘奶’娘那么沉稳善良的一个人,怎么收了离初音那么个徒弟?”音紫想到离初音,无奈的笑了笑,直摇头。
“或许是,那丫头能够只为自己活着,让她觉得羡慕吧!”巧云回道。
只为自己活着……,谈何容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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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自己活着……,谈何容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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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急急跑过来,见背对自己,负手而立的黑衣神秘人,‘妇’人惊慌道:“你怎么现在来?”
“怎么?不想我?”神秘人慢慢转过身,口中发出的声音柔情蜜意,任哪个‘女’人听了都酥到骨头里。
‘妇’人贴身上去,环着他的腰身,柔声中带着担忧:“那个老家伙一会儿要回来了,我怕他找我!”
“是吗?那你不想给我了?”男子将细长的手指抚在‘妇’人的脸上,轻轻滑动。
‘妇’人眼中的炽热,足以说明,已经‘欲’y火h焚f身h了。
“你个冤家,多久了,才来一次,让人家想你想的好苦呀!”‘妇’人声音娇娇滴滴,带着粗粗的喘息,将脸在男人的‘胸’膛上曾来曾去。
“看来,还是想要的紧呢……”男人扬手灭掉了暗室中的唯一一盏灯,摘下套头披风,伸手向‘妇’人的‘胸’前捏去,‘妇’人口中发出一阵舒服的“嗡嘤”之声,急急道:“别逗人家了,快来!”
一片黑暗之中,此起彼伏的声音便被淹没在夜‘色’,“你这媚术还有待修炼呀!”
“冤家,还不是你的级别太高了,怎么嫌弃人家了?”
“怎么可能?你这身子,啧啧啧……”
“讨厌,嗯,再快点,我还受得住,嗯,再快一点,好厉害!”
“媚术不见长进,却越来越风f‘骚’了,不过,我喜欢!”
“都多少年了,如今‘女’儿都这么大了,人家还没见过你长什么样子,就知道见面欺负人家!”
“这不是你喜欢的吗?样子能比得上这功夫?嗯?”
“是!喜欢的不得了!没人能比你‘棒’了。啊!还要!”
“听说,‘女’儿的功夫比你还要强!不管是媚术,还是这份风f‘骚’的劲头!大长老很喜欢呢!”
“那个变态,你可别让他再碰‘女’儿了,以后‘女’儿嫁了蓝逸非,更不能让他再接近!”
“怎么,他没有把你玩爽?也是,就他那点功夫,怎么可能跟我比?”
“你这个‘混’蛋,还不是为了你!不是你,我怎么可能让他碰!”
“恩,我给你们母‘女’记上一功!他日,我为王时,你必为后!”
“只要你还记得我的好,人家就满足了!讨厌,别‘摸’这,不然,人家又忍不住了!”
“忍不住,就不忍了!想要还不简单?嗯?”
“你这个冤家!啊!舒服……”
“你现在有多离不得我,日r后,那个蓝逸非就得有多离不得我们的‘女’儿,那时候,莫说是赤国、紫云国,就是绫罗氏,都是我的了!”
“冤家,就你会算计!”
赤国,天牢。
白清尘端正的坐在稻草上,一身白衫倒依然是一尘不染,可见,赤国的国主对他,照顾有加。
钦秋阳皱着眉头站外牢房‘门’口,看看哪里都是满脸的嫌弃:“你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呀?把无痕关起来,你倒是出来呀?这可倒好,一个软禁在宫里,一个还是关在牢里!”
“我若是出去,他就不只是软禁了!”白清尘眼皮都不抬一下。
“那你还出卖他?”钦秋阳十分不理解,这兄弟俩怎么一个比一个心眼多呀!
“不出卖他,音紫怎么能知道她正在被人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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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卖他,音紫怎么能知道她正在被人算计?”
“又是为了音紫!别怪我没提醒你啊,那音紫,可是你嫂子!”钦秋阳烦躁异常。(c书盟最稳定) ..
“我也没说不是!”白清尘依然淡淡的。
“你做这一切,看似是为了自保,实际上是想推‘波’助澜,让原本慢慢发生的事情提前而已,到底是为什么?”钦秋阳觉得,跟他们兄弟了说话,时间长了,自己制定死的极快!
“她没有那么多时间了!”白清尘这次倒是说了句重点。
“音紫病了?要死了?”钦秋阳惊讶道。
白清尘终于是抬起头,平静的看了他一眼,可是他竟然看出了白清尘眼里浓浓的鄙视,这到底是什么表情?
“她有身孕了,胎儿若是绫罗氏继承人,怀胎三个月后,她便无法使用开启之力,连带着她自己的所有功夫!如今算来,也该有两个月了吧!”
钦秋阳盯着白清尘:“不知道的,还以为孩子是你的呢,记得这么清楚!”
“你到底有事没事?”白清尘那一成不变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不耐烦。
“国主的人去玄阳王府宣旨,被管家给赶出来了!说是太子妃身体不适,任何人不得进出玄阳王府,有违令者,死!”钦秋阳认真道。
“是她的作风,看来,她已经知道了!”白清尘淡淡一笑。
“这圣旨已下,不接旨也阻拦不了多久呀!”钦秋阳担忧道。
“这就是音紫的聪明之处,她知道国主对绫罗氏有顾忌,在别人看来,这圣旨接与不接都影响不了蓝逸非再娶,而国主因为要顾忌各方势力,却不得不经过音紫同意。倘若她当面回绝,倒可以治她的妒忌之罪,犯了七条,便是于理有亏,到时候,不管是南荣王府还是绫罗氏,都不会轻易为她出面。
然而,这圣旨,倘若没有通知到她,便为蓝逸非娶亲,那便是绫罗氏少主受了欺负,就是南荣珏也可以名正言顺的为孙‘女’出头,那时候,他便要面对两方的压力。所以,这圣旨接没有接到,对于国主来说,还当真棘手!”白清尘解释道。
“这么说,只要音紫不接旨,无痕就不用娶亲了?”钦秋阳满眼放光,亏他为蓝逸非担忧了那么久,原来,这么简单可以解决了!
“有那么简单就好了!”白清尘低叹一声,原本,他只是想让国主软禁蓝逸非,引起各方势力的躁动,这样,音紫就能更快的知道,有人在暗中算计绫罗氏的力量。
可是,他没想到,那躲在深闺之中从不出‘门’的姚大小姐竟然自荐,甘愿自降身价,嫁给蓝逸非为平妻。
原来,还有一股他没有算到的力量,连他与蓝逸非都未曾察觉,可见,这股力量平时隐忍的极好,却也更危险。
“等到蓝逸非真的‘洞’房了,之后自己承认,愿意取姚禾,那,即便是音紫的娘家,也是没有权利管的。而音紫是绫罗氏的少主,绫罗氏一脉,对感情坚贞,一生只认定一人!她是不会离开蓝逸非的!”
“那小子,当真能跟别人‘洞’房?那个什么姚大小姐,不被他一掌拍死才怪呢!”钦秋阳冷哼了一声。
&bp;&bp;&bp;&bp;“那小子,当真能跟别人‘洞’房那个什么姚大小姐,不被他一掌拍死才怪呢”钦秋阳冷哼了一声。
“无奈你说话能不能过一遍脑子”白清尘是真心拿他没办法了。
“怎么说,我也是你哥,你应该给我留点面子吗恩不应该吗”钦秋阳炸‘毛’了。
“面子好吃吗”白清尘狠狠白了他一眼。
“怎么学得,跟音紫一样”钦秋阳皱眉。
“我敢说,如果蓝逸非能被压喜堂,放进‘洞’房,那,他以后怕是就要身不由己了”白清尘低叹一声。
“那个姚禾有问题”钦秋阳反应过来,也不再与白清尘追究自己的面子问题了。
白清尘点点头:“我去苗疆寻过半日落,碰巧遇到过,起初没注意,只是她身上用着我供给赤国皇宫里的锦缎,我才多看了一眼,后来却在礼部尚书府上见过一次,在苗疆,她师从有“鬼蛊”之称的用蛊高手千年虫,想来,对蛊虫应该相当‘精’通了”
“蛊,那么邪乎的玩意,天呢,以后玄阳王府我还是少去,啊,不,我还是不去了蛊那东西,有主人的地方,几乎是无处不在啊”钦秋阳哇哇大叫。
“失策呀早知道会半路杀出个陈咬金,我就该多给他留一条破绽”白清尘低叹着摇了摇头。
“好在,一条也够”‘门’外声音懒懒的响起,二人抬头,见没有带面具的无痕斜身抱臂靠在牢房的‘门’柱上。
“比我想的要快半炷香”白清尘看了看墙角用来计时的那支燃了一半的香。
“你对我看的这么透,实在让人害怕呀”无痕笑着摇了摇头。
白清尘在对赤国的国主说出蓝逸非的功夫弱点时,尽量全面,然而,蓝钺对绫罗氏的了解,只限于一般。而白清尘当初为了拉拢绫罗氏一脉助自己起兵,对绫罗氏可谓是下了一番功夫。
绫罗氏血脉解开封印的过程,之所以让血印子功力受阻,是因为开启之力在对方体内停留,暂时压制住了内力。
封印用秘法强行解开,血引子的功力去半,然而,无痕身上有云筱早就配置的“七日‘花’瓣”,音紫消耗在无痕身上的开启之力,便被他所在了体内。
之后,所有的记载,都没有再提起开启之力对于血引子的后遗症,是因为,血引子也就寻常度日罢了,而无痕不同。
他竟然是深水砚的主人,又有那个要钱不要命的风无影帮他,他得了深水砚恢复功力,深水砚顺带将他体内的开启之力释放出来。他的速度要比寻常快了很多,‘洞’察力和神经敏感自然也不可同日而语。
所以,蓝钺认为白清尘说的很全面,信他是打算帮助自己,只是介怀他母亲的事,暂时不原谅自己而已。
果然,蓝逸非被他困在了事先布下阵法的巧云宫。实际上,蓝钺的阵法,并没有把蓝逸非身上的开启之力算进去。阵法的破绽,在于速度和方位变化。
蓝逸非无奈的笑了笑,“我还是得谢谢你又欠了你这么大个人情,让我可怎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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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蓝逸非无奈的笑了笑,“我还是得谢谢你又欠了你这么大个人情,让我可怎么还”
“还就不必了,你得回去,还的被押进‘洞’房”白清尘答道。:ffd
无痕皱眉,“我可以找出针对音紫的人”
“明箭易躲,暗箭难防现在音紫在明,莫说你不见得能找的出所有想要害她的人,就算你可以找出,却不能一举歼灭,迟早会打草惊蛇,更何况,姚禾属于哪一方,我们谁也说不清楚有些事,只有‘洞’房才能说”白清尘故意恶心他。
“跟鬼‘洞’房”无痕没好气的来一句,“不是你困住我,有她出幺蛾子的份”
“没我困住你,让她在暗处更危险”白清尘白了他一眼,“也是,音紫的安危在你心里未必重要呀,毕竟,你还有个可以为了你舍命盗宝的风无影”
听他提到风无影,无痕一笑,眼中满是柔和,“你答应她的银子给送过去没”
白清尘皱眉,没好气的回答:“送过去了我才不会欠一个大盗的银子”更何况还是要钱不要命的那种。
“城西学堂,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无痕疑‘惑’道,他一直想去一下,后来音紫怀孕,他便一刻不离的做起了二十四孝好相公,一时间忘了音紫提到过的这个学堂。
“倒是个稀奇的学堂,里边的孩子以前都是乞儿和被人抛弃的孩子,被人聚在学堂,学一些技能”白清尘记得听着他的人是这么回答的。
“让这些孩子吃住的钱,都是风无影出的”无痕终于明白,这个音紫,怎么总有做不完的任务,赚不够的钱。
原来,她说,她自己有一院子的孩子要养,不是说着玩的。
“应该是”白清尘点点头,看向无痕,有些艰难的问道:“她到底是个什么人大盗什么时候这么善良过”
“劫富济贫没听说过吗”无痕成功了回了他一个白眼,大盗什么时候不善良了啊
钦秋阳一脸瀑布汗,这两个人,都被音紫那丫头给传染了,大老爷们,竟然用眼睛白人
此时,蓝钺正在幻想,蓝逸非被姚禾收服,而,音紫的绫罗氏会为蓝逸非所用,姚禾为自己所用,到那时,绫罗氏和不败战神,开启之力以及那批神秘的宝藏,就都是他蓝钺的了
所以,他自负的认为,这阵法没问题,他可以高枕无忧了,就等着时辰到了,将蓝逸非往‘洞’房一押送。
不过,想着姚禾那软的像蛇一样的身子,承欢在蓝逸非身下,蓝钺还是有些恼火。
将手中的酒杯一摔,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动,蓝钺起身走进后庭。
后庭的幻罗帐中,坐着一个曼妙的身影,伸臂抬‘腿’之间,都是数不尽的风情。
蓝钺上前,屏退了所有人,看了一眼‘床’上的美人,便散去自己的衣物,转身走下了室内的水池。
这里有特制的‘药’水,可以让任何蛊虫都无法近身的,这样,他就不怕近那‘女’人的身,而被她下蛊了。
出了水的蓝钺,也不在穿衣服,径直走向幻罗帐,低头看着已经躺在榻上的绝妙魅‘惑’,喉结不受控制的滑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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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出了水的蓝钺,也不在穿衣服,径直走向幻罗帐,低头看着已经躺在榻上的绝妙魅‘惑’,喉结不受控制的滑动着。
榻上美人缓缓睁开水目,眼神中是万张秋‘波’,身上仅一件薄纱锦袍,玲珑的躯体在锦袍下若隐若现,‘胸’前的一抹粉‘色’嫩红看的蓝钺浑身的情愫蔓延,很快便到了根源。
伸手抓住‘女’子的双肩,寻这那有人的柔‘唇’便‘吻’了下去。
身下‘女’子身子软的厉害,口中声音,让男人‘欲’罢不能,甚是娇媚,令人难耐的一个尤物。
带到根源的d‘欲’y望找到发泄的地方,蓝钺低头看着在自己身下如痴如醉的‘女’人,却想到了她在自己儿子身下,是不是也是这幅模样,心中妒火大烧。
“寡人如何是不是没人能比得上寡人”蓝钺不停的运动,身下‘女’人的每一句娇羞都让他心‘潮’澎湃。让他作为一个男人,得到了极大的心里满足。看,这个‘女’人被我征服了,看样子就是离不开我的,离了我,她再也不会有这样的快乐,这种快乐,除了我这么强大的男人,谁还能给得了她
“圣上”‘女’子的声音软的如水,又娇媚似狐,“你可是禾儿唯一的男人”
蓝钺身上、心里都舒服极了,此刻,即便是身h下的‘女’人要他的命,怕是他也得给。
“那你还舍得离开寡人,去‘色’‘诱’”此时此景,蓝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蓝逸非,儿子‘舔’犊之情何在情敌对手让人费解。
尤其是,在这种,现在还在他身h下的‘女’人,之后便要承欢于那人身下的状况下,蓝钺说不出,心里的滋味。
“禾儿都是为了圣上,若圣上嫌弃,还是让禾儿去以死明志吧”还被自己猛烈贯穿的姚禾,竟然哭了起来,梨‘花’带雨,好生惹人心疼。
一场大战之后,蓝钺很快疲惫的睡下,姚禾缓缓起身,偏头看了眼睡得死死的蓝钺,脸上哪里还有方才的欢愉,只是满脸的嫌弃。
他有那神水,自己的蛊虫近不得他的身,可是,他却挡不住自己对他使用媚术。此时,怕是天塌下来,他也醒不了了。
走下广榻,姚禾也不多穿衣物,依然是那一件如沙般的薄透锦袍,迈进一旁的浴桶,洗去一身令她感觉恶心的味道。
忽然想起在城‘门’远远看过一眼出征的太子,那一眼,便让她充满了幻想。
她从十二岁便不是处~子了,而破了她的清白之身的,正是蓝钺,这让姚禾心里有恨。
从她被破了身,母亲和那个神秘人,就接二连三的让她去伺候各种男人,她知道,她只要从他们那里得到自己或家人想要的,这幅身子便是值得的。
那些男人看向自己的眼神让她觉得恶心,他们的嘴脸也让她觉得恶心,可是,偏偏她还要做出一副如痴如醉的表情去迎合他们,让他们觉得,在她面前,自己是多了不起的男人
那日匆匆见了出征的太子一眼,姚禾竟然想要与他丝缠,想着他紧抿的嘴‘唇’,她会想,如果被拿‘唇’‘吻’上,该是何等的那身板,是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里,身板最硬是的一个吧虽然他身穿铠甲,并不能看出身形,可那高高大大的影子,就是在她的头脑里,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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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日匆匆见了出征的太子一眼,姚禾竟然想要与他丝缠,想着他紧抿的嘴‘唇’,她会想,如果被拿‘唇’‘吻’上,该是何等的那身板,是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里,身板最硬是的一个吧虽然他身穿铠甲,并不能看出身形,可那高高大大的影子,就是在她的头脑里,挥之不去。
晚上,她招来自己的隐卫,一个结实的男人,因为习武,周身的肌‘肉’紧实有力,那一晚她极尽欢快,被隐卫抱着,她闭上眼睛,脑子里都是蓝逸非领兵出征时的样子,脸上的狼王面具,面具下方的‘迷’人脸型。
那一晚,她才知道,原来,这种事,还有这么绝妙的感觉,那些老男人,当真不能跟年轻的壮年相比。
那之后,她对蓝逸非的幻想更加疯狂,直到有一次偷听到蓝钺和德顺说起,顾忌蓝逸非,如果可以让他另娶,对音紫不那么着‘迷’,是不是更容易控制一些
姚禾冷笑,那么拼命为他保家卫国的儿子他都要防,真真的一个昏君
然而,这却给了她一个活跃的心思,她自荐,去引‘诱’蓝逸非,还以自己会养情蛊舒服了蓝钺。
对于蓝逸非对他的太子妃的专宠,赤国基本上没人不知道,蓝钺更是头疼,如果可以让蓝逸非变心,却有让音紫离不开,努力的想要挽回,当真是个好办法。
所以,她如愿的得到了赐婚的圣旨。
想着自己会被那个‘迷’人的身子压在身下,享受他带给自己的极致快乐,如今又是被蓝钺折腾的,情绪不上不下,沐浴的姚禾真心火大。
她进宫,不能带隐卫,随意,此时心里被撩拨起来的浴y火无处发泄,出了浴桶,她发泄似的,狠狠的踢了一脚在‘床’上睡得死死的蓝钺。
脸上的红晕不减,姚禾伸手默默自己的脸,光滑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已经傲人的双峰,身子跟着缓缓的颤抖着,缓缓的手指向下。
有些无力的坐在塌下方的雪白垫子上,她尽力的让自己不那么难受。
人前黑影一晃,姚禾先是一惊,瞬间双眼含笑,慢慢将眼里蓄上泪水,看着面前喉结不受控制滑动的男人,低头咬‘唇’:“别看”
那黑影是蓝钺的隐卫,本来,主子回房办事,他是不能在场的,然而,蓝钺生‘性’多疑,又不敢让他离得太远,他如今二十四岁,正值年华,觉得屋里哼哼唧唧的声音,甚是撩人,所以躲在暗处看的时候,便越来越多。
主子的妃嫔不少,他见过各种‘女’人在‘床’上的样子,这个姚禾是让人最无法忍耐的一个。
她不是主子的妃嫔,甚至是指婚给太子的‘女’人,然而,她在主子榻上的样子,却一直在他心里挥之不去。
以前经常见她在完事之后,自己在用手解决剩下的难耐,他觉得,蓝钺真是生生的耽误了这个美人。竟然让她如此的不能满足。
他观察好多次,每次与姚禾完事后,主子都会睡很久,而且任由姚禾怎么踢他,打他,他都不会醒。
但是,醒来之后却跟平时一样,什么事也没有。他便也不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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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但是,醒来之后却跟平时一样,什么事也没有。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的他便也不在意了。
今日,见她又是要自己来,他忍不住的现身,他蹲在姚禾面前,“我虽然是隐卫,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如果手指不好用,还是用我吧”
姚禾眼中的泪水增加,变成了低泣:“奴家心里好苦呀”
隐卫一把抱过她的身子,疯狂的‘吻’上她,她的滋味,他想了很久,他还真不信,自己能比蓝钺那个老头子差到哪里去起码不会让她如此难耐吧
果然,一场‘激’战,两人都十分快乐,抱在一起的两人,脸上的韵味不同。
“以后,每次我都出现陪你,好不好”隐卫声音里的沙哑还未退却。
“你不怕被你主子砍了头”姚禾嗔怪的出声,心里却还在回味刚刚闭着眼睛,想想蓝逸非压在自己身上时候的感觉。
“为了与你这一遭,搭上‘性’命也值”隐卫说完又将她压在身下。
尘封回来了,巧云有人陪了,音紫也就放心了,夜里自己收拾了一个小包裹,给父母留了一封书信,便直接上路了。
音紫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再不出半个月,孩子便在她肚子里扎根三个月了,倘若他当真是绫罗氏传人,那音紫的功夫,只能再用半个月,一直到孩子出生之后,才能再次恢复。
蓝逸非的婚事,虽然是圣旨赐婚,然,却是纳妾,即便是平妻,在正室面前还是妾室,所以,并非昭告天下。
音紫一路赶回京城,却在城西停了下来,她换了劲装,去了城西学堂。
一进学堂,就一群孩子围着她又是蹦又是跳。
音紫挨个抱了抱她们,抬头问道:“五伢子呢”
房顶上抱臂站着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孩,看上去十一二岁的样子,“无影姐姐,我在这晒番薯呢”
城西学堂的墙外是一片空地,音紫让孩子们下课后,就自己种蔬菜、粮食,这些孩子都是从苦日子过来的,对这些活自然不在话下。
所以,这个学堂的吃饭,基本不成问题。
“下来,我今天要带你出去”音紫朝着他招了招手。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我也要去”身边的孩子们嚷嚷着。
“你们谁的功夫能比得上五伢子”音紫沉着脸看着其他跟着嚷嚷的孩子。
孩子们都低头不出声了。
音紫道:“这次我带五伢子出去,是因为要用到功夫的,你们各有特长,如果我要去收账,肯定带你,小‘毛’丫”音紫抬手在一个小‘女’娃的头顶上‘揉’了‘揉’。
小‘女’娃笑了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好了,大家好好上课”音紫柔声道:“把本事学好了,到哪里都可以长见识,吃‘肉’包子”
“是,墨先生说了,我们学东西,不是为了在一个地方吃一辈子饭,而是这辈子,走到哪里都有饭吃”一个孩子高声回答。
“墨先生”音紫惊讶问道,她记得,这学堂里的先生,都是她请来的,多数是生存技能不错的人,比如樵夫、渔夫、武夫、还有屠夫、城边豆腐铺的豆腐王,什么时候请过一个墨先生或说这墨先生是教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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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小‘毛’丫”音紫转头看向方才的小丫头,这学堂里的帐一直是小‘毛’丫再管,这丫头,绝对不会有多余的钱‘花’出去。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的请一个先生回来,总得要给人家报酬吧。
“墨先生说,他是无影姐姐的朋友,不要报酬,就可以给我上课”小‘毛’丫献宝一样的报告道,不用‘花’钱的先生,她可是帮姐姐省钱了呢。
“他教什么”音紫扶额,这丫头的‘性’子适合管账,可是这能贪便宜的心思,‘女’孩子还是不要长才好。
“琴棋书画,子墨会的,都可以教一些”声音从音紫的身后传来,音紫迅速转身,果然是子墨
她的学堂可够荣幸的,能请来国主亲封的逍遥王做先生,最关键的还是,不、要、钱、的
“你太闲了吧”音紫咬牙道,玄阳王府还不够你忙的吗
子墨凑近音紫耳边,小声道:“太子被禁,我确实无事可做了”音紫心里恨的痒痒
“我这的孩子,不需要琴棋书画,他们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要学的,是以后出去不挨饿的本事你那些大家公子、小姐的玩意,对生存,没什么用”音紫咬牙回答道。
“无影姐姐,墨先生可好了,他说,他是在教我们做人,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一个孩子拉着音紫的胳膊,朗朗出声。
“墨先生还教我写字了呢无影姐姐你看,以后,我的账本上的字,就可以自己写了,再也不用小木棍,划道道了”小‘毛’丫也跟着附和。
音紫有些吃惊,看来,子墨已经深入孩子‘门’的心里了。“写字,我不是也教过你吗”音紫有些心虚的看了看子墨。
“你没功夫常来嘛”孩子们低着头回道。
也是,她以前能做的,就是多做些任务,往学堂里拿钱,请先生来教他们。然而请个秀才什么的,识文断字的人,她又怕把孩子们带出一身的酸气,所以,文字,一直是她自己有空来了教几个
后来,她进了玄阳王府,来出来做任务的时间都少了,来学堂的时间更少了。
子墨见音紫一脸认真,微微一笑:“这么划算的生意,你不会是打算不做吧”
“便宜没好货”音紫顺嘴就溜出一句,而后有些心虚的看了看子墨,这个“货”倒不是不好,是心机太重
子墨在外不方便称呼她为太子妃,只能你我相称,音紫反倒听得舒坦。
“那你先教着,我可跟你说好,这些孩子以后出去要是都一身酸气,这个嫌脏,那个嫌‘乱’,今天看不公,明天怨天尤人的无法生活,我可找你算账”音紫说完,对着站在身边的五伢子说了声:“收拾一下,跟我走”
子墨无奈的笑了笑:“为人师表,言传身教,我还不至于如此的不济”
五伢子很利落,收拾东西也快,很快便回来了,朝着音紫嘻嘻一笑,‘露’出一副洁白的牙齿:“好了”
音紫走前,低声对子墨道:“不管是谁让你来的,你若敢毁了我这学堂,我定然毁了你的赐婚,然后,当真把沐沐嫁给你”
“”子墨真不知道,她是哪只眼睛看到自己要毁他的学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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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五伢子比音紫略微矮一些,正在长个子的时候,瘦瘦的,却是个喜欢笑的男娃。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的
音紫把五伢子带到‘女’红坊,这里已经好久没有人来了,‘女’工坊的房‘门’打开,里边有些脏‘乱’,五伢子拿起一旁的笤帚就开始打扫,很快便利落了。
“行呀,五伢子,你这功夫不差,就连收拾房子也这么勤快,日后,再娶上一房会过日子的媳‘妇’,一定很不错”音紫赞叹道。
实际上,音紫对这些孩子的要求,一开始只是希望他们可以活下去,不被人看不起,不会自己被自己毁了,就好了。后来,希望他们可以个个活的‘精’彩,甚至出人头地。
如今,此时音紫的心里,只盼望他们可以平平静静的过着平常的小子日,父慈子孝,夫妻和睦,没有外事纷扰,便一切完美了。
五伢子虽小,却也知道娶媳‘妇’是什么意思,脸一红低下头,也不说话。
五伢子就在‘女’红坊住下了,音紫之前住的小院,还在,她便直接住回了自己的小院。
这个时候,她不能会玄阳王府,原本以为,玄阳王府不算太糟,可是如今,子墨都不在玄阳王府,可见,玄阳王府的情况,也不客观。
距离蓝逸非纳妾还有五天,音紫的神‘色’越加的严肃。
这个姚禾,平时在礼部尚书的府上,很少出‘门’,实在无法查到她的事。拿不到证据,证明她要嫁入玄阳王府另有所图,那自己拿下她,便会招来赤国皇室与绫罗氏的战争。
如果自己不是绫罗氏少主,只是蓝逸非的太子妃,平白了拿了一个官家小姐,最多落个张扬跋扈,凶残善妒的名号。
可是,自己身后有整个绫罗氏,便要想的多一些。既然,这是有人给自己下的套,怕是已经在暗处摩拳擦掌的准备看她出手呢吧。
一大清早,音紫被敲‘门’声叫醒,她很奇怪,自己好久不在这里,如今刚回来,怎么会有人来敲‘门’
打开‘门’一看,竟然是秀‘花’
秀‘花’欣慰的一笑:“音紫妹妹,我还当你搬走了呢我昨天见那铺子关着,以为不挣钱,被你关了呢”
音紫见着原来的老邻居也是很意外,只是回应道:“没搬”
将秀‘花’让进小院,听她说起来意:“我相公捎来信,说他的一个箱子的包裹里有件东西很重要,让我给他取了回去”
秀‘花’的丈夫常年在外,与秀‘花’做街坊多年,音紫也没有见过秀‘花’的丈夫前来。
秀‘花’那件西房让音紫做了‘女’红房,当年她说的她相公那两只箱子,便被音紫放在了自己的小院里,“东西在厢房,都不曾动过”
秀‘花’去找东西,音紫冲了一壶茶水,待到她出来,音紫喊她喝了茶再走。
本就与音紫亲切,秀‘花’也不与她客气,大咧咧的将包袱往桌上一放,便喝起了茶。
那包袱带系的有点送,里边‘露’出一个卷轴模样的东西,相比是一幅画,卷轴的端部,有个暗纹,像是一朵‘花’,音紫作为大盗的经验告诉她,这是一件绝世藏品,价值不菲。
不说字画的内容,只是这个卷轴,就价值连城,音紫记得,南荣王府就有一副,这种画轴的字画,可惜,被南荣珏拿来当镇纸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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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送走秀‘花’,音紫到了‘女’红坊,见五伢子已经把‘女’红坊屋里屋外打扫的干干净净了,微微一笑,还真是个勤快的孩子。
五伢子见音紫走过来,先是一愣,而后憨实的一笑,便迎了过来:“无影姐姐”
音紫嘱咐五伢子,之后在人前,就称呼她为音紫,五伢子懂事的点点头,也不问为什么。
风无影这个名号,音紫也知道,在这赤国,略微有些家底的人家,怕是都不想听到吧
然而,风无影三个字,却是城西学堂所有孩子们心目中的暖心大大姐姐,不管是她严厉也好,嬉笑也罢。
实际上,音紫今日换了一声常服,五伢子开始看到时,看的有些呆了,他是第一次见音紫穿的这么像个姐姐之前虽然叫她姐姐,可是,她总是一身劲装,就像一个‘女’侠一样,从不知道,姐姐还有如此婀娜多姿的模样。
五伢子又看了好一会儿,开口道:“姐姐,你真好看”
音紫听了五伢子的话,微微一笑,以前也有不少人夸她长得好看,但,她从未放在心上,那时候,她想,样貌好坏,跟是否能吃饱,毫无干系。
如今,听这孩子这么讲,心里却满足受用,可能是自己也要做娘亲了,对孩子,便有了不一样的情愫。
“嘴这么甜,以后可别去哄骗人家小姑娘呀”音紫心情还算不错的跟他打趣道。
五伢子脸却红了:“我才不做那遭雷劈的事呢”
音紫看着五伢子,“呦,不错呀,这么大丁点,就知道哄骗‘女’人是要遭雷劈的恩,是个有责任感的”
“‘毛’丫说,她爹就是哄了她娘,然后又去哄了别的‘女’人,害的她娘上吊了,后来,她爹也死了,就是让雷给劈死的”五伢子表情严肃的说道。
音紫忽然记起,第一次见到‘毛’丫那次,她去一个乡绅家里,偷盗一个白‘玉’扳指,那晚是雷电‘交’加,雨水很大,她在东西得手之后,返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昏‘迷’在大雨中的‘毛’丫。
那时候的小‘毛’丫才五岁,从自己将她带回来,她便对自己的事,只字不提,没想到,今日竟然从五伢子嘴里,听到一点点。
城西学堂的孩子,都是苦命的娃,这让音紫想到了她自己,她忘不了自己因为身无分文而饿肚子的事,忘不了小小年纪差点被一个财主家的管家和儿子欺负了去。
她不想这些孩子,因为他们自己年龄小,力气小,就被人欺负,不想他们因为没有一技之长便被人轻贱。所以,她买下了城西的一个破旧学堂,打扫干净了,让这些自己有缘见到的苦命孩子都去学堂里学些能立身保命的本事。
小‘毛’丫很聪明,尤其是对于账目,头脑清楚的很,一个铜板从她眼皮地下过,她也能记得清清楚楚。之前音紫就好奇过,是什么样的父母,能生出这么聪明能干的孩子
如今,听了五伢子的话,音紫沉默了。
她清楚的记得,那晚之后,她便听人说,她去光顾的那个乡绅,在夜里,遭雷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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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她清楚的记得,那晚之后,她便听人说,她去光顾的那个乡绅,在夜里,遭雷劈死了。
如今看来,小‘毛’丫可能是那个乡绅之‘女’,那乡绅姓宋,看来,‘毛’丫是记得自己的身事的,只是不大愿与旁人说而已。
五伢子跟着音紫来到一个高‘门’阔院的地方,眼中也不见稀奇张望,很懂事的跟在音紫身后,音紫大呼,省心。
院子里有个粉袄蓝裙的姑娘笑着迎了出来:“音紫姑娘,可有些时候不见了,我家夫人可是长念叨你呢”
音紫笑了笑,对着姑娘道:“有劳夫人还惦记着我碧萱姐姐,不瞒你说,音紫此次前来,却是来寻夫人帮忙的”
“好说,好说,夫人听说你来了,这不就差我来唤你了吗跟我来吧”碧萱是个热络的人,是这本家夫人从娘家带来的贴身丫鬟。
这家夫人娘家姓戚,夫家姓王,人称王戚氏,在府中,家丁小斯都称呼她未戚夫人,是个干练利落的‘女’子。
音紫和五伢子随着碧萱来到正厅,正厅之上的实木椅子上,坐着一身华服的戚夫人。
戚夫人见了音紫,便有几分亲切,从椅子上站起,走过来拉着音紫的手,道:“你这丫头,好些时间见不着了,跑到哪里闲逛去了”
音紫则面‘露’娇羞:“夫人,音紫嫁人了”
“哎呀,好事呀,是哪家的小子这么有福气呀快说来,让我听听”戚夫人与音紫说话之间,碧萱已经冲了茶出来,音紫也被戚夫人拉着坐在了椅子上。
“夫人,音紫此次前来,是有求于夫人的”音紫开口。
“什么求不求的当初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有什么,尽管跟我说”戚夫人爽快道。
还是去年的时候,音紫因为王家府上的一串百‘花’挂,夜里上‘门’。要说这王家,跟音紫住的小院也算邻居。
据说,那百‘花’挂是百种‘花’的形态都是用上好的美‘玉’雕成,世间仅此一件,是戚家的传家之宝,在王家的家主取戚夫人为妻之时,这百‘花’挂便作为嫁妆,一起被戚夫人带来了王家。
那晚,音紫怀里揣着装有百‘花’挂的盒子,正要离开,忽然听到有人大喊救命。音紫将百‘花’挂用自己的夜行衣包好,直接扔出了院墙。穿着里边的常服便跑了过去。
因为她辨出,那呼救的声音,是从戚夫人房中传出的,原来,那晚有一只野猫跑进了戚夫人的房中,将快要临盆的戚夫人吓了一大跳,而胎儿收到影响,竟然有早产的迹象。
那晚整个王家府上都在紧张戚夫人,竟没人发现丢了东西。
而音紫那日之所以能得手,便是因为她那晚本身就住在了王家府上,这还是因为戚夫人
戚夫人喜欢音紫的绣活,这天找她本就是为了给快要出生的孩子,绣一件贴身小袄,天‘色’将晚,平时又是邻居,戚夫人便留音紫住下。
实际上,那次的任务,是音紫做的最窝心的一个,所以,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接有关街坊的任务,心中的愧疚太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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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本就心有愧疚,又怎么可能对戚夫人的求救视而不见呢?
音紫赶到时,戚夫人的身下已经淌出血来,身边婆子丫鬟一堆,可是谁也代替不理戚夫人的痛。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见这么多人围着戚夫人,音紫在外层焦急的大喊:“都散开些,这样围着,还让不让人喘气了?”
许是此时所有人都‘乱’了阵脚,有个人站出来指挥,反倒是令众人心里都舒了一口气,自然是对音紫的话顺从。
散开一堆人,空气通常了,音紫被推上前,她听师父说过,‘女’人生孩子,就是到鬼‘门’关走一圈,看着面‘色’苍白,却一脸汗水的戚夫人,音紫伸手搭上她的脉。
虽然,那晚多数是产婆再忙,而戚夫人却对音紫的出现,格外感‘激’。
最终,戚夫人顺利的诞下麟儿,整个王府对她都是千恩万谢。
再后来,她开‘女’红坊,戚夫人也没少光顾,无论是她的绣活还是胭脂,戚夫人都喜欢的不得了。
如今见戚夫人再提当年的事,音紫还真有些不好意思,那天从她这里盗走的百‘花’挂,从‘玉’山领来的赏金,正好迎来修建城西学堂,又建了几间房子,尽量让大一些的孩子,有单独的房间。
“音紫现在怀有身孕,想去功德观为孩子祈福,可是,那功德观并非寻常百姓能进的去的,所以,音紫才前来求姐姐帮忙……”音紫抚着自己的肚子,低头柔声道。心想,小家伙,为了你爹,你就先让娘拿来用用吧。
“呀,这才多长时间不见呐!小丫头都要当娘了!好事,天大的好事呀!”戚夫人感叹,而后道:“刚好,赶明儿就是十五,我正好也想去功德观,到时候,你就跟我一起去,我就说,你是我家妹子!”
“音紫谢谢夫人了!”功德观的事成了,音紫心情好一些了。
戚夫人这时也注意到一直在音紫身后,不言不语的五伢子,问道:“这事谁呀?以前怎么没见过呀?”
音紫将五伢子往身旁拉了一下,让戚夫人看的更清楚些:“这是我相公的兄弟五伢子,如今,我相公‘腿’脚不便,是让兄弟来陪我上香的!”音紫心口胡诌。
“那你相公……”戚夫人有些为难的问道,方才听音紫说,她相公‘腿’脚不便,这不是耽误了一个好姑娘吗?
音紫以为戚夫人问自己夫君的名讳,顺口道:“我相公是二伢子,他们一家兄弟五个!”
五伢子心里大汗,这要是让我哥知道了,那,他的脸‘色’,肯、定、很、好、看!
音紫却觉得心安理得,本来无痕那家伙就是被禁足在宫里的嘛,说他‘腿’脚不方便有错吗?五伢子本来就是叫自己姐姐嘛!是自己的兄弟,自然也就是他的兄弟,而戚夫人一直知道音紫是个孤儿,怎么也不能平白冒出一个兄弟来吧。
所以,只能说他是无痕的兄弟了!
戚夫人看音紫却有了些心疼的神‘色’:“丫头,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又有哪家的臭小子欺负你,才让你嫁了个身体有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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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音紫忙摆手:“我相公他‘腿’脚不方便,只是暂时的!”
“多好的丫头呀!对自家相公是还是这般的维护!”戚夫人更是觉得音紫可怜,相公都这样了,还说,是暂时的,真是会维护夫家的尊严呐!
戚夫人拉着她的手便道:“以后,若是遇到什么难处,一定要来找我,知道吗?”
“知道了……”音紫乖巧的回答。
这一日,戚夫人非要留音紫和五伢子在家里住,音紫说,还有其他事要办,就不打扰了,临走前,留下一块锦缎,上面是她自己绣的平安符,给戚夫人的小公子的。戚夫人喜欢的不得了。
音紫回了小院,而五伢子照样是回了‘女’红坊。
夜深了,‘女’红坊‘门’前多了一个颀长的身影,五伢子看到来人,话也不答的白了他一眼,来人忍不住,轻咳一声,哼道:“本事没见长,这脾气倒是跟那丫头越来越像了!”
五伢子依旧不理,躺下去自顾自的卷着被子,任凭那人在外边。
人影一晃,白‘色’身影进了屋,伸手拨拉了一下五伢子:“冬阳!”
五伢子转身,看着面前那张温润的脸,想起音紫白天说的话,噗嗤一声笑出来,对来人喊道:“二伢子!”
白‘色’身影一顿,“什么?”
五伢子不再理他。
白衣人不耐烦了:“钦冬阳!你到底别扭什么呢?”
五伢子也不示弱:“钦邵阳!你到底算计什么呢?”
原来,来人竟然是本应在天牢的白清尘。那天牢,只要他想出来,还真困不住他!
“我能算计什么?不是我的人去学堂送银子,还不知道你出去游历却游历去了收容流‘浪’儿的地方!我不过是让你好生跟着那个风无影,你跑这来做什么了?”白清尘对这个小堂弟,确实也没有办法。
“你管我去哪?”五伢子再次转过身去。
“我不管你,你爹到处差人找你!你可倒好,放着钦家寨的小少爷不做,跑去让人家一个姑娘家赚钱养活着,你算怎么回事?”白清尘也算是输给他了。
“谁说我让姑娘养活了?”五伢子满面通红。本来钦家寨就是个一‘女’多夫的地方,本来,男子让‘女’子养,也是正常,可是,这却是钦冬阳(也就是五伢子)最受不了的地方。
“风无影不是姑娘家的吗?”白清尘气极。
五伢子白了他一眼:“我们都是自己种地,自己能养活自己,这不,我还出来帮她干活了!”
“你到底为什么去城西学堂?别告诉我你怀里揣着通用银票,吃不起饭,才去那里寻求救济的!”白清尘咬牙道。
“无可奉告!”五伢子也嘴硬的厉害。
“好,我管不了你,明天我就把你‘交’给大哥!他一定把你抓回去,然后,把你‘交’给钦燃!”白清尘只能用最后的杀手锏。
&bp;&bp;&bp;&bp;“别,别,二哥!”五伢子迅速坐起,哪里还能见方才的傲娇模样,一副乖宝宝的样子,看着白清尘:“这是组织机密!”
“有什么组织机密,是钦燃问不出来的吗?”白清尘微微一笑,小子,你跟老哥斗,还是嫩了点!
“喂,钦邵阳,你不至于这么狠毒吧?钦燃那家伙,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她!”五伢子见白清尘转身要走,忙跳下‘床’,抓住他的衣角。
“实际上,也不一定非把你‘交’给大哥,起码,现在大哥还不知道你在哪……”白清尘低头看着五伢子抓着自己的手,淡淡道。
“哎呀,好吧,好吧,我说还不行吗?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许告诉任何人,也不能把我‘弄’回去!更不能让钦燃知道我在哪!”五伢子苦着一张脸道。
“废话真多!”白清尘皱眉。
五伢子翻白眼,这些哥哥姐姐怎么就没有一个,跟无影姐姐似的,那么温柔,那么心疼弟弟呢?呜呜呜呜呜……
“我,我加如穆宗了。是‘门’主派我去城西学堂的!我绝不做害人的事,我去了是为了保护无影姐姐!其他的不能告诉你,这真是要命的机密!”五伢子十分为难道。
“江湖?”白清尘皱眉,又是这个穆宗的‘门’主,又是穆宗,风无影到底跟穆宗有什么关系?先是云筱的灵力散,现在又是江湖派人保护。
“那你跑这来做什么?”白清尘问道。
“我跟着无影姐姐来的呀!”
“你是说,音紫就是风无影?”白清尘震惊的问道。
“恩!不过,姐姐不让说!”
“那你还说?”白清尘毫不领情道。心烦。
“不是你让我说的吗?”五伢子这个委屈呀。
“要是别人问你,你也说?”白清尘冷声喝道。
“当然不说!”五伢子信誓旦旦。
“要是你们‘门’主问呢?”白清尘瞪眼看着他。
“‘门’主?说……”五伢子看着白清尘越来越黑的脸,嘟囔着:“还是不说呢……”
“……”白清尘摇了摇头,看了看外边的月‘色’,他也该回去了,不然,被人发现异样,他的计划便全盘皆输。
“以后,音紫让你做什么,你听话便是!”
“为什么?就因为你是我二哥?二、伢、子!”五伢子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还要你告诉我?这些‘门’主都‘交’代过了!况且,我也愿意听无影姐姐的话!
“二伢子?”白清尘已经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钦冬阳,我行二,你行五是没错,别因为你自己给自己取了个那么差劲的名字,就给我也挂上一个!等以后见了大哥,和你四姐,我看你怎么叫!”
实际上,音紫在说的时候,只是想到无痕在蓝钺的儿‘女’中,排行第二,才胡诌了一个二伢子!哪想到,这五伢子竟然是个如此深藏不‘露’的熊孩子呢!
“那就是,大伢子,和四丫‘毛’呗!”五伢子不假思索的回答,一边暗暗佩服无影姐姐,怎么就知道他们钦家宅的这一‘门’,有兄弟姐妹五个呢?
“四丫‘毛’!”白清尘着重重复了一边:“恩,有意思,我特别想看看,钦燃在听到这个名号的时候,是什么脸‘色’!”
&bp;&bp;&bp;&bp;“喂,二哥,我说着玩的,你别告诉钦燃啊!她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呀!”五伢子一脸苦相。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白清尘已经翩然离开了。
五伢子忐忑了一晚上,都在想,怎么躲避钦燃的魔爪。
第二日r清早,音紫和五伢子便跟着戚夫人和碧萱来到功德观。
有戚夫人的引荐,音紫轻松的进入了功德观,一路走来,她暗暗记下这观中的布局,这功德观,对寻常百姓是不开放的,只接待达官贵人。
当然,以音紫太子妃的身份前来的话,这功德观不仅要接待,还要隆重接待,可是,那样一来,音紫就会成为众目睽睽之下的焦点,做什么事,或者想要溜去哪里,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她才去戚夫人那里。
为了表示尊重和感谢,音紫先跟着戚夫人去上香许愿。
戚夫人除了求家人平安,还为自己的姐姐请了一签。
戚夫人说,她姐姐嫁了一名商贾,生意还算不错,衣食无忧,只是自从第一胎产子被人偷偷抱走之后,姐姐月子里气结,伤心过度,已经快十年了,却再也没有怀过胎。
她求签,上香,祈求姐姐可以早日得子,姐姐的亲骨‘肉’能早日找到。
音紫也上了一炷香,她心里默念,愿各路神仙在天有灵,保佑无痕和她腹中孩儿能平安,保佑她的家人,都无灾无病。
上过香,戚夫人跟着道长去室内解签了,音紫便借口带着五伢子到处看看,而进了官房。
这功德观中,上香的院落分为两个,一边称为商房,是为戚夫人这样的商贾府上家眷准备的。
另一侧称之为官房,是为了官员的家眷上香准备的。
商房到官房,根本没办法进去,这就是音紫带五伢子出来的目的之一。
五伢子的轻功竟然丝毫不在音紫之下,当初音紫问他,为什么不去卖艺什么的,也能赚点饭钱,五伢子傲慢的说:“小爷如今虽然潦倒了,却也不是可以随意供人观看的,还不如去做个大盗,或者屠夫,好歹也是凭本事吃饭。”
再多的,五伢子也就不肯说了,音紫也不便再问,人家不肯说的事,多数是你问也问不出的。
今日,这两人,在功德观里走走停停,在一个墙根处的大树下,停了下来,这里人很少,翻过这道墙,便是官房。
音紫给五伢子使了个眼‘色’,见此时那边的小路上正好没有人经过,五伢子一个翻身,一声不响的便翻过了院墙,而五伢子到了那边,学了一声猫叫,证明安全着地,音紫可以过去了。
音紫也将裙裾在手里一提,便翻过了墙头。
这个时辰,姚禾如果来上香,也该到了去内堂的时候了。
可是,音紫和五伢子上蹿下跳的找了好久,竟然没有找到人,倒是看到了有打着“姚”字帘子的轿子,停在观外。
姚府的轿子在,那,姚禾一定来上香了,可是,人呢?
五伢子不知道音紫跑来是找什么,只是一路跟着,最后忍不住出声:“姐姐,你到底要找什么呀?不如告诉我,咱俩分开找,说不定还能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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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紫一拍脑‘门’。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哎,关心则‘乱’!
一个人行动习惯了,如今,即便是带了五伢子出‘门’,却忘记了,他是自己的帮手。
然而,音紫也没有见过姚禾,只能对五伢子道:“找一个小姐,应该长得‘挺’漂亮的,柔柔弱弱的!”音紫想着了解和云筱对自己形容的关于姚禾的样子,能总结出来的,也只有这些。
“好!”五伢子却不再多问,便想着内殿而去,音紫则朝着偏殿去寻。
既然姚禾有问题,她总得见识一下,这个人,到底是有多厉害,而且,她的蛊虫之术,到底到了什么程度,她也可以有个防备。
音紫觉得,她想要控制无痕,如果目标真的是自己的话,那,她要用到的蛊虫,绝对不只是情蛊。
忽然被寺外的身影的定住,有些时日不见,竟然让音紫在角落里,移不开步子……
狼王面具闪着寒光,今日,他穿了正式的太子锦袍,那一身的气场更是被衬得器宇轩昂,无痕!更准确的应该说是,蓝逸非!
他的身边跟着国主跟前的德顺,另外还有两个音紫不认识的‘侍’卫,这样的蓝逸非让她觉得陌生。
然而,毕竟是自己深爱的男人,音紫的目光就像是黏在了他的身上一般,他来这里做什么?他不是被禁足了吗?
难道是有什么事?身边的人都不是他惯用的,看来,他是对挟持的。
音紫打定了主意跟上去,想要看看有没有机会救他出来,这样反倒省事了。
可是,音紫毕竟不敢‘露’了身形,如今将手中早就准备好的人皮面具往脸上一扣,那一脸的灵秀倾城,变成了路人甲,闪身跟了过去。
蓝逸非到了观中却不见烧香,反而是由一个道长领着,直奔后院。
那后院原本是香客‘门’休息之所,却也分三六九等,有几人一间的普通休息室,也有一人一间的,那里应该是香油钱给的多的香客休息的地方,而蓝逸非去的,则是独院,这独院在这观里只有一处,原来是接待王室用的!
音紫怕蓝逸非被人控制,或者他自己有什么计划,所以,不敢跟得太紧,怕给他添了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另音紫想不到的是,这小院中,却远比外边要万种风情还要多,繁‘花’似锦,金‘玉’为墙,在这么个将凡间俗物看似过眼云烟的地方,竟然有如此奢华的场所。
在一个房间外,德顺让两个‘侍’卫在‘门’外,而自己却跟蓝逸非一起进了房间。
房间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如娇似媚,如水般的勾人,“姚禾参见太子殿下!”
姚禾?!
蓝逸非来这里见姚禾?
虽然相信他,知道他定有目的,可音紫心里还是算算的,竟然有些委屈,许是怀孕之后的人,都变得异常敏感,患得患失吧。
没有听到蓝逸非的声音,德顺的声音却响了起来:“姚小姐,国主让老奴传话,太子殿下愿意见小姐,已经首肯迎娶小姐,只是,太子妃身份不一般,不是说废就能废的,所以,目前只是难为小姐做平妻,太子殿下有些过于不去,这才亲自登‘门’看望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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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紫皱了皱眉头,她不相信无痕能点头答应。
室内的声音再次传来,温柔低转,是个‘女’人听了都觉得‘诱’‘惑’不断,况且是血气方刚的男人?
“太子!姚禾只是仰慕太子太久,只要能‘侍’奉在太子身边,莫说明媒正娶的平妻,就是在你身边为奴为婢,姚禾也是心甘情愿的!”
德顺顺应道:“那,老奴不打扰太子与大小姐了,这家事,就连圣上也是不好说什么的。”
德顺低着头退出了那房间,只听姚禾的声音更加酥软:“太子,让姚禾去为你倒杯茶吧……”
音紫急了,姚禾的东西不能碰呀,她随处都可以下蛊,千万别碰!
哪只,却听一直没有说话的蓝逸非,淡淡的说了声:“好!”那声音,久违了。可是,如今,音紫却当真想哭了。无痕,你听得到我心里的声音吗?姚禾的东西不能碰!
听到“哐”的一声,杯盏落地,却没听到姚禾的惊呼,只听那声音更加娇媚,‘欲’说还休:“太子,你这是做什么?这事,又急不得……”
什么事急不得?那声音让音紫烦躁不安,她一步一步靠近,快速的避开了‘门’前的‘侍’卫,绕到了房间的西侧。
“本太子会让人将你带走……”那声音明显的染上了沙哑,是那种带有情愫的声音,他……,对姚禾动情了?
“太子……”姚禾娇呼一声,便是悉悉索索的小动静,两人的呼吸都明显的粗重了起来。
“禾儿,当真是想你想的太久了……”那声音如歌似泣,深深的勾着男人的心,却撕裂了音紫的心。
原来是自己想错了!无论他再强大,对自己再情深,也不过是个男人,难以抵挡这样美人的投怀送抱。
室内的声音已经此起彼伏,音紫被一声猫叫声唤回了魂儿,脸上凉凉的,伸手一抹,原来都是泪。动了动脚,不知道是怎么离开这个别院的。
无痕……,你真的是让我没有想到呀……
与五伢子汇合后,那孩子脸一直红红的,吞吞吐吐的说:“找到一个小姐模样的人,可是,方才自己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沐浴……听说,一会儿要见太子,所以,让丫鬟在浴桶里放了很多催c情的调制‘花’瓣。”
音紫的心里一阵一阵的疼,冰魂在自己身上,他自然没有阻挡一切毒蛊的能力。
五伢子见音紫脸‘色’不对:“姐姐,你没事吧?”看了看音紫手里捏着的人皮面具:“你刚刚易容了?难怪我找不到你。”
“恩……”脑子里有一点什么东西闪过,可是,一闪而过,却捕捉不到。音紫觉得头疼,伸手抚在自己的小腹上,心中冰冷一片。
音紫只是淡淡道:“没事,咱们回去吧!”
&bp;&bp;&bp;&bp;音紫只是淡淡道:“没事,咱们回去吧!”
是呀,来这里的意义,已经没有了,还留下来做什么?
“不去找那小姐了?”五伢子惊讶问道,好不容易找到,这就回去了?姐姐,你这是玩的哪一套呀?
“不找了!”音紫心里堵得难受,步子更快。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两人折回商房,戚夫人满面红光的从内室出来,拉着音紫的手高兴道:“签上说,我姐姐的孩子,定能寻到,简直是谢天谢地!”
“那就好!”音紫心不在焉的答了一句。
“丫头,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戚夫人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许是腹中胎儿闹的厉害,心慌的难受……”音紫搪塞道。
“那,碧萱,咱们快些回府!”戚夫人急急的唤道。
来的时候,音紫同五伢子一辆车,戚夫人同碧萱一辆车。
回去的时候,音紫觉得心绪烦‘乱’,又怕五伢子问这问那,就让他去车外,与车夫一起赶车去了。
从功德观的前‘门’转到后‘门’,忽然觉得身边的位置一沉,音紫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师父陪娘亲在青木岭。此时,能这么悄无声息的进入正在行走的马车里,音紫也想不出还有谁了?
身旁的无痕一身玄衣,没有戴面具,满脸的神清气爽!一看就是刚刚沐浴过,然而,他的身上却有着刚刚那个别院里的‘花’香味!他是从那里过来的!
想到这些,音紫的心疼的不是一般二般。
一侧的无痕见音紫面‘色’不对,伸手就要搭她的手腕,却被音紫‘抽’回了。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不舒服?”这声音,还是如往常一样的宠溺,紧张,可是,今天,音紫却听出了虚伪!
你可以刚刚和美人**一度之后,再跑来假惺惺的关心我?难道德顺说的都是真的,只因为我是绫罗氏的少主,身份特殊,不是你想休就能休的?
“不劳太子费心!”音紫冷冷的道。
“音紫!”无痕惊讶的看着音紫,“生气了?娘子……”说着,便要撒娇一般的往音紫的怀里拱。
却被音紫一掌拍开,“请你放尊重些,不是什么人都能让你近身的!太子殿下!”
“你不是什么人,你是我娘子呀!”无痕死皮赖脸的再往上贴,子墨说过,‘女’人在怀孕的时候,情绪不稳,就算是打人骂人都是正常的,所以,她要打,你就只能伸过去让她打。
“滚,雪无痕,我宁可这辈子,从来没有碰上过你!”音紫的声音略略提高,方才他们的谈话都是以往的习惯,旁人根本听不到,此时,音紫气极,声音抬高。
虽然,她略略抬高,但车外还是听不清楚,五伢子又想不通,无影姐姐今日,到底是怎么了,听到有星点的声音,便扬声问道:“姐姐,你说什么?”
音紫咬牙回道:“好好学赶车!”
“哦!”五伢子安静了。
无痕见音紫情绪不对。不是一般的闹情绪,严肃的看着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跟我说说!”
音紫脑子里出现他以往常说的:“你夫君我,就是你惹事的资本!”
&bp;&bp;&bp;&bp;音紫脑子里出现他以往常说的:“你夫君我,就是你惹事的资本!”
如今,心里却更是苍凉。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我不想再见到你,滚!”音紫闭上眼睛,感觉浑身无力,不想再看他!
“我……”无痕急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回事?分开这么就,才见到,怎么就不想见我了呢?不是都说,小别胜新婚吗?
这时,半空中传来魅影的声音:“爷!”
无痕皱眉:“人带走了?”
“带去王府了,就等爷回去……”魅影的声音,随着无痕一声“恩”渐渐消失了。
呵呵,音紫想起那个满是情q‘欲’的声音:“本太子会让人将你带走……”原来,他还真让人把姚禾带回玄阳王府了!只此一次享用美人,看来是没有尽兴呀。
想到他如狼似虎的那种劲头,像是怎么也折腾不够,音紫的心都在滴血。原本以为,这么亲密的事,只是我们之间的。
无痕转头相对音紫说些什么,却被满心怒火的音紫三下五除二,直接打出了马车,音紫扬声对外边的人喊道:“五伢子,再快一些!”
无痕皱了皱眉眉头,不对,音紫即便是再耍‘性’子,也没有说过如此重的话,还有她刚才的表情,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对着半空中扬声高呼:“无影!”
一阵之后,无影现身,脸上有掩不住的兴奋,主子要将自己调回来了?
“主子!”无影的声音低沉坚定。
“她到底怎么了?”无痕皱眉问道。
无影一直跟着她,如果她有什么事,无影会第一时间通报自己,无影没有来报,至少说明,不是涉及音紫安危的事。
“太子妃刚刚去了功德观的官房别院,看到了姚禾和……”无影没有说下去,无痕的面‘色’却黑了下来。
“看住了她,在我办完这件事之前,别让她有差池!”无痕吩咐完,飞身离开。
无影委屈的撇了撇嘴,还要回去啊?只能原地隐身,追着那马车离开。
南荣王府。
无痕踢开暗室的‘门’,此时,他脸上的狼王面具散发这寒光。
一身黑‘色’锦袍,袖口的地方,是极好的绣功用白‘色’锦线绣出来的一个雪狼头。这一身的黑‘色’,将他颀长的身影照的威严异常,周身的气场,让人觉得胆寒。
室内的两人一起抬头,一个人是姚府的嫡‘女’姚禾,而另一个,则是一脸惊慌的男子。
姚禾抬起头,此时,她和地上的男子都是仅着贴身小衣,想要抵赖都无从开口。
她一身凌‘乱’,看看地上的人,如今,他脸上的那张面具已经被拿掉,哪里是什么太子,分明就是那日r在国主寝宫与自己欢好的隐卫。
看着面前神一般屹立的男人,姚禾眼中的泪大滴大滴的落下:“太子殿下,姚禾是受了这贼人欺负,太子殿下要为我做主呀!”
无痕冷眼看着他们,原本他只是想抓了他们,来断了对方一颗棋,却不想,他们竟然还音紫误会自己!
一想到音紫去那功德观,定然是为了想办法帮自己,看到的却是这两个人行那苟且之事,无痕心里对音紫的心疼,便不可形容。
她还怀着孩子,怎么可能接受的了如此的画面?
&bp;&bp;&bp;&bp;“你们心里清楚,我想知道什么!我从不跟人废话!”无痕冷冷的丢下一句。
“是我见大小姐貌美,起了歹心,还望太子不远冤枉了大小姐!”地上的隐卫开口,倒是让一旁的姚禾大松了一口气。倒是有心情哭的更厉害了。
“我知道,我让太子‘蒙’了休,姚禾没有脸面活下去了,只恳请,太子让人将我的尸体从玄阳王府的正‘门’抬出去,就算是让我这个不孝‘女’为父母尽最后一次孝,姚禾一人之过,切莫累计家人!”姚禾的哭声越加的悲伤,说着便往一旁的柱子上撞去。
无痕冷眼看着,隐卫用自己的‘胸’膛挡了她的头,让她没能撞到柱子上:“大小姐,你这又是何必?你本来就不知道是我!”
姚禾厌恶的看了那隐卫一眼,快速跳开,指着隐卫就骂:“你这个歹人,为何坏我清誉,毁我名节?如今,我就是死,你也别想再碰我一下!”
无痕见两人如此,有些不耐烦了,声音更冷:“是谁让你去功德观的?”
隐卫身形一顿,“是奴才自己要去的!”
一记掌风,隐卫已经到底不醒,无痕朝着‘门’外喊道:“‘交’给你处理!”
‘门’外的声音显然很平静,哪怕是有些无奈,对于这些似乎习以为常:“真有你的,到哪里都要搭上我!”声音是子墨的。
隐卫被子墨带出去了,这屋里只剩下姚禾,姚禾眉目一转,慢慢向无痕爬过来,边爬边哭:“太子,你要为我做主啊,姚禾死不足惜,可被这歹人欺负,姚禾死也咽不下去这口气呀。”
无痕眼睛一眯,抬脚便踢了地上的一颗石子,直接打在姚禾的‘穴’位上,姚禾直接定在了原处。
“太子……”声音可怜中带有魅‘惑’,让人心疼,眼睛也发出别样的柔光。
无痕微微侧头,冷声道:“你那点媚功,对付对付那些好‘色’之徒勉强可以!”
姚禾面‘色’一紧。他竟然看出自己用了媚功。
离他的距离远了些,现在放出蛊虫,还到达不了他身上,就会死去,这样做太过冒险,姚禾心里十分不甘。
“告诉你两件事:第一,你还没有本事给我‘蒙’羞,因为,你根本进步了玄阳王府!这是南荣王府,是太子妃的娘家,那隐卫不敢说出是国主身边的,只能说自己是太子妃的人,来离间我和太子妃。今日,在这里处决了你,也只能是太子妃清理‘门’户,姚大人怕是也说不出什么!”无痕冷冷的说道。
方才姚禾说的那些话,让他心里冷笑。她说什么?“我知道,我让太子‘蒙’了休,姚禾没有脸面活下去了,只恳请,太子让人将我的尸体从玄阳王府的正‘门’抬出去,就算是让我这个不孝‘女’为父母尽最后一次孝,姚禾一人之过,切莫累计家人!”
将尸体从玄阳王府正‘门’抬出去,那是对已故王妃的待遇,她想的倒是周全!
那隐卫,身边有德顺跟着,还有另外的皇宫‘侍’卫陪同,能有太子的服饰,要说这事跟国主无关,无痕是打死也不相信。
&bp;&bp;&bp;&bp;如果这一切只是他们对音紫设的局,那说明,音紫的一举一动,他们定然是清楚的!
这让无痕觉得不安。 更觉得痛苦。自己一向不曾怀疑的父亲,竟让将自己算计于鼓掌之间。
让音紫与他离心,离开自己,至少可以保证,他传位与自己,那音紫的孩子是不会继承这片江山的,他防的是绫罗氏!
倘若更有利的,音紫原谅自己,对自己不离不弃,那一定用绫罗氏助自己,那时候,自己被吓蛊,完全听命于他,那,绫罗氏就是他的了,所以,他求的也是绫罗氏!
“第二,姚夫人已经被你的生身父亲送给了紫云国的大祭司,要在紫云国的放灯节上,供万人共享,你如果想做下一个,那你今日,可以什么都不说!”无痕的声音一‘波’冷过一‘波’。
“哈哈哈哈……”姚禾突然发笑,那笑声在没有方才的娇媚柔情,有些令人恐惧。
“她有今天是她自找的,自己做的孽,报应到我身上,如今,终于是轮到她了!这个‘荡’d‘妇’!我呸!”
“那个畜生,根本不配做我父亲,他连我都要!甚至自己‘摸’够,亲够了,还要把我送给蓝钺那个老头子,他就是等我被破;了身子,他便可以无可顾忌的要我!他一个还不够,甚至可以跟好几个男人一起!我从十三岁就麻木了,十个人一起我都受过,还怕万人?这种事,到后边便麻木了,十人与百人,千人,万人又有何区别?”姚禾看上去有些疯狂了,眼圈是红的,嘴里的话语越来越疯。
“他想做王,他想一统天下,他的‘女’人,到处都是!哪里都有这种傻‘女’人,明明被他玩‘弄’的要死,还要拼命为了他的大业做尽一切,幻想着有一天,他当真为王了,自己可以为后!哈哈哈哈!”
“他教我媚术,教我勾;引男人,什么恶心的招数都教,在他眼里,我哪里是他‘女’儿?就是一个可以伺候对他有利益的那些男人的‘性’;奴!那个‘荡’d‘妇’真不该生下我!他们就是一对贱;人!一起去死才好!”
“我到十五岁才知道,从我十二岁起,就被那畜生喂下了‘淫’;邪;蛊,蛊虫发作,让我无男不欢。开始我很痛苦,后来,觉得这种事,不就是这么回事吗?男‘女’之间,也就这点乐子了!既然都是做,跟谁做不是做呀?眼睛一闭管他老少美丑,只要这一夜卖的值!”
“哈哈哈哈,那个畜生还不知道,我的蛊虫技术,早就不是他知道的那点了,就连他本人,也被我下了失心蛊,蛊虫会一点一点吞噬他的心,最后让他没有心肝可用,安全变成我能控制的人!”
无痕看着在哪里疯了一般的姚禾,退开一步走出了那屋子,因为,他察觉到,她虽然看似疯狂,却暗暗的放出了蛊虫。那东西,他可不想亲自尝试。
姚禾有些诧异,他什么都不问。就这么出去了?自己装疯拖延时间,那蛊虫就快到他脚边了,他竟然抬脚出去了!
&bp;&bp;&bp;&bp;即便是她方才装疯,说的这些也都是真的,她真的是恨死了自己那个被魅‘惑’的母亲,还有那个禽兽不如的父亲。
她也很希望,自己只是姚府镝‘女’,那个大家眼里的大家闺秀,可是,实际上,这样肮脏不堪的生活,确实也是她的,拜她那一对该杀的父母所赐。
姚府里,有一条密道,是通往皇宫的,她每隔几天,就要去伺候那个老头子蓝钺一次,这条密道还有一条支线,那就是通往城外的一处别院,那个院子,简直就是她的噩梦。
每次她被送到那里,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男人,对着她流口水,有的人很变态,甚至喜欢用刑拘锁住她,几次三番的,她经常会在过程中昏‘迷’过去,再被人用凉水浇醒,有的时候,那里的男人会折腾整整三天三夜,这个不行了,那个来,总之,他们有用不完的男人。
她很奇怪,那个畜生一直说自己有多强大,想要称霸世界,可是,他却需要这么多人的帮助?光是折腾过她的男人,她自己都数不清楚了,更何况还有母亲,还有其他地方数不清数目,像她们母‘女’这样的人,他需要人帮助,而回馈给那些人的,便是可以肆意折腾她们。
她恨过,怨过,哭过,闹过,可是,这有什么用?平日里她更加谨言慎行,做梦都怕别人都到这些事,所以,她在府中一直规规矩矩,虽然是嫡‘女’,却从来不出自己的院落,没想到今日,这些肮脏的画面被别人看了去,竟然是她最不愿让他见的那个男人。
如今,怕是再不能近他的身了,那情蛊,一时半会儿还下不到他的身上。可是,想起昨晚,那个畜生说的话,姚禾浑身一颤。
他说,拿下蓝逸非,成了太子妃,他自然不能再让别人碰自己,可是,如果,自己失败了,那放灯节上的祭品,就是自己。
紫云国的放灯节,原本是个举国欢腾的节日,未婚男‘女’结‘交’姻缘的日子。
在这一天夜里,举国男‘女’都会‘精’心装扮,提着水灯出来,若是看上了谁,便上去与对方‘交’换手中的水灯,对方也有意,两人‘交’换了水灯,便可以一起将水灯,在紫云国最长的紫云河里放掉,预示二人永结同心。
开始的时候,男‘女’都含蓄,放完水灯,可以去暗处定情。不知道从哪一年起,渐渐的,这些定情的人,变得急不可耐了起来,放了水灯,不再另寻地方,便在河边宽衣解带,久而久之,便形成了,放灯节这晚,紫云河面一片水灯,而紫云河边一片‘春’;‘色’,这些事,在紫云国人的心目中,便越加的开放起来,放灯的人多了,有时候两对,甚至更多的男‘女’便挤在了一块有限地面上。
也不知道从哪天起,这些挤在一起行男;‘女’;之事的人们,便不再满足于仅与自己身下的人欢;好了,就会相互换着,去尝试更多的人,被人称之为“换粮食”。
久而久之,这原本是为了择偶而来的放灯节,却就变成了所有人在一起,任何人都可以跟看对眼的人做那种事,毫无顾忌。
&bp;&bp;&bp;&bp;而放灯节中祭品一事,却是从最近的百年才开始的。
百年前的那次放灯节,据说依然是一片火热,而这一年,在放灯节首次出来择偶的一个少‘女’,让所有人都为之心动,她婀娜的身影,在周围的男人心中、脑中都挥之不去。
可是,她只喜欢一个男子,与那个男子情定之后,便打算起身离开,却有人靠过来,表示要跟那个男子“换粮食”,少‘女’却不聊,自己看上的,竟然是个没有心肝的人。
那男人欣然点头,竟然头也不回的,去享受用她换来的“新粮食”!
而她无论怎么挣扎,就算是喊破了喉咙,也没有人来帮她,反而是她的喊叫声,‘激’起了更多人的关注,而她的样貌和体态,迎来了更多贪婪的目光。
那晚,她是唯一一个,被所有来放灯节的男人都换过的“粮食”。
‘女’子最后便是这般力竭而亡。
然而,从那天起,整整一年的时间,紫云国里,在那年参与放灯节的人,陆续出事。
有人经常恐惧的说,在夜里会听到河边有凄惨的‘女’人声音响起,“为什么?凭什么?”
因为国内陆续出生,紫云国当时的国主,招来法师驱过魔,抓过鬼,都不曾有效果,最后,有一个江湖抓鬼生,给国主出了个鬼主意。
说,既然这‘女’人的怨气这么大,就是因为她是唯一的一个,没有人有过她的经历,所以,她觉得不平。才会有如此大的怨气。
那,不如就制造与她相同的人,让她知道,这事,只是寻常而已,慢慢的,她恨不起来,也就太平了。
这主意,正常人听了,都知道,是个无能的江湖‘混’子,怕拿不出办法被国主责罚,而编排出来的说辞,可是那时候的紫云国,人人自危,人心惶惶。却没有人能拿出更好的办法。
在朝臣的坚决支持下,国主下令,以后,每到放灯节,都选送一名‘女’子为圣‘女’,在放灯节这一天作为祭品,成为所有异‘性’的粮食。
还别说,当年那日,所有在放灯节的男人无一幸免的出事之后,紫云国也安稳了下来。有些愚昧的人,便开始大肆宣扬,祭品是真的灵验,可以保紫云国百姓平安。
后来,便成了,这祭品可男可‘女’,所以,每年放灯节之前,有年轻貌美的‘女’子或者身强体壮,眉目俊朗的男子的家庭,都战战兢兢。
做了祭品,经过如此蹂;躏,基本上没有能活下来的,若是有身体十分强健的人,勉强还留有一口气的话,便会被视作那个“圣‘女’”的化身。为了避免引起慌‘乱’,这人是要沉入河底的。能做了祭品的男‘女’,家中自然有国主下令送上的丰厚奖励。
从有了这个规定起,听说,前几年,紫云国倒是逃过一个祭品,还是个男的。
都说那男子是世间少有的角‘色’,所有‘女’人都兴奋的等待着放灯节的晚上,与他有一次亲密接触。可是他却在大家都在放水灯的空当,自行解开了**阵,直接从绳索下跑了!
&bp;&bp;&bp;&bp;此时,姚禾面‘色’惨败,她不怕被折腾,因为她已经习惯了。 她有那畜生喂下的护心丹,就是自己寻思都死不掉,更何况只是被男人那玩意折腾折腾。
可是,她怕憋屈的死,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自己会死在那个畜生之前,不甘心看不到他被嗜心蛊咬的爹妈都不认识的样子,更不甘心,在遭受了折腾之后,被沉河。
她拼命的活着,就是为了看那些折腾过她的人,一个个都不得好死,所以,她不能死!
对,她不能死!所以,她不能做祭品,她一定要做太子妃,让那些恶心的男人离自己远远的。
姚禾僵硬着身子,恨自己无法再放出其他的蛊虫,只能咬破自己的‘唇’,化出与师父之间的连心蛊,这样,师父就会尽快赶来救她。有师父在,让蓝逸非乖乖听话,简直是小菜一碟。
那头,当马车到了王家府上,五伢子掀开车帘,却目瞪口呆,一直跟在暗处的无影察觉事情不妙,也顾不得这许多,便现身在车‘门’旁,顺着五伢子的视线向里边看。
这车里,哪里还有音紫?只有一个便条,嘱咐五伢子回城西学堂,多学点本事,以后助小‘毛’丫,把城西学堂管理好。
让五伢子转告子墨:教孩子们识字的事,就教给他了!
最后一句几个字便是:别找我!
无影一怔,他一路跟着,音紫再快的身手也不可能毫无感觉到就跑掉了!那只能有一种可能!
其实,无影猜的没错,无影被无痕叫走之后,她便溜了。
她的心里很‘乱’,她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该怎么办,或者说,该怎么面对他的离开!
五伢子脸‘色’一沉,从怀中掏出一个特制的信号管,想着半空中发出。而他自己,拿着音紫的留书,转身就走,脸‘色’黑的不是一般二般!
后面马车上的戚夫人见状,让碧萱前来询问怎么回事。
五伢子只是将车帘子一撩,让她自己看!而后便谁也不看一眼的要走。
戚夫人叫住五伢子,“到底怎么了?”
五伢子咬牙回道:“我得去找我二哥,我……二嫂不见了!”
戚夫人只道五伢子是音紫的小叔,这么说一点不为过,可是她却很惊讶的问:“为什么会不见了?”
“我哪知道?所以,我得去问我二哥!是我二哥让我跟着她的!”五伢子现在心情非常不好。年纪小,不代表我脾气就小。没错,你可以当我脾气小,但是,绝对不是没有!
他这话说的也不算错,确实是二哥给他的任务,让他跟着风无影,是‘门’主让他保护音紫。
原本以为二合一,任务简单了,这下可好,两个任务,一个也没有完成!
穆宗里沐沐倒了杯茶给师父,“师父,你又要闭关呀?”
江湖背对沐沐而立,双手自然的背在身后,抬头看着墙壁上“穆宗七情”四个字,温润的声音响起:“音紫那边,你要多用点心,平时跟着她胡闹也就罢了,关键时刻,一定要保她‘性’命!”
&bp;&bp;&bp;&bp;“我什么时候胡闹了!”沐沐小声嘟囔着。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放心吧,少主命硬,不难么容易被灭掉的!”
“那个蓝逸枫……”江湖说着话,慢慢转身,来到沐沐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抬头竟是如此的熟悉。子墨!
江湖只有在内室才摘掉面具,而这内室,只有沐沐和云筱可以进来,所以,整个穆宗,见过他真面目的人,只有沐沐和云筱。
而这两个人,在外边见了他,都会掩饰的极好,让人无从察觉,这让他很放心。
子墨提到蓝逸枫,让沐沐略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听子墨继续道:“不一定是能护你一生的那个人!”
沐沐抬头,眼中是坚定:“师父,我相信他!他从小就善良单纯,不会说谎的!”
子墨将话说道,也不再多言,仰头瞬间,看到了五伢子发出的穆宗独有的信号,音紫不见了!
“沐沐,你快些去找你大师兄,让他试着查下小乖的行踪,通知你二师兄,查一下音紫今日,都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子墨微微皱眉,这个家伙,果然是个不让人省心的。蓝逸非呀蓝逸非,你这是上辈子欠了她的呀!
沐沐有些艰难的开口:“师父,要查少主的行踪,直接找姑姑不就行了?少主身上,有姑姑给的香囊!”
子墨身形一怔,只一瞬,不了解他的人,根本看不出来,他脸上的表情还是淡淡的,话语倒是实在:“我是受了云筱之托,让人保护音紫,如今却把人跟丢了,再去找她,不是找骂吗?”
“只要能找到少主,姑姑不会怪你的!”沐沐知道,在整个穆宗,姑姑是师父最大的弱点。
“那你……,算了,我去吧!”子墨说完,转身拿了一张木质的蝴蝶面具扣在脸上,飞身出了内室。
沐沐则一件接一件的去处理,师父刚刚‘交’代的事。
天牢里,白清尘依然悠闲的执手看书,今日前来送饭的狱卒却是送了饭菜没见离开。
他抬头便看出,这个狱卒,是易容的,而且,易容的技术并不高。哈哈,比起音紫差远了。
白清尘看着狱卒眼里真挚眼神,又看了看周边,淡淡出声:“什么事?”
这人,‘弄’成这样来找他,肯定是有事!
狱卒见白清尘看穿了自己,并且肯说话,证明这周围就安全了。伸手将脸上的人皮面具一撕,动作有点快,疼的龇牙咧嘴。
“二哥!”来人是五伢子,钦冬阳!
“怎么是你?”白清尘微微一皱眉,而后便是一脸担忧:“音紫出事了?”
“恩!”五伢子点了点头:“无影姐姐不见了!”
“不见了?”白清尘眉间锁得更深。不应该呀,这么重要的关头,以音紫的‘性’子,是一定要助蓝逸非的,怎么可能失踪了呢?“是你哪里不对,让她看出来了?”
五伢子真是委屈呀:“才不是呢,我和无影姐姐接触,又不是一两日r了,我一直是这个样子!”
不是因为自己派人跟着她……,那还有什么事让她走掉呢?“被人绑了?”白清尘自己都有点不自信的问出这句话。
&bp;&bp;&bp;&bp;不是因为自己派人跟着她……,那还有什么事能让坚韧如草的她在大敌当前的时候走掉呢?“被人绑了?”白清尘自己都有点不自信的问出这句话。
五伢子直接白了他一眼,那可是风无影,能让别人给绑了?除非那人是玄阳王!“她有留书!”
从五伢子手里接过音紫的留书,白清尘陷入了沉思。
以他对音紫的了解,这些是不会发生的,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可以丢下被软禁的蓝逸非,一个人消失了呢?
“她最近,可有反常?”白清尘在五伢子觉得他可能一天都不会再说话了的时候,再次开口问道。
“没有呀……”五伢子抓着脑袋想,忽然道:“对了,今日,我跟她去功德观,我们分头去找一个长得好看的娇小姐,我找到后,再见到她的时候,她就有点不对劲了,说不找了,我们回去!”
她去功德观,找姚禾了!这个,倒也在白清尘的预料范围内。以音紫的个‘性’,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可是,按照五伢子的说法,姚禾是他找到的,音紫应该并没有见到姚禾,那之后呢?他们分开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那功德观里,除了姚禾,还有令她十分介怀的地方,或者是人?
“你回穆宗,去找云筱,云筱有办法找到她!”白清尘越是猜不透音紫的想法,越觉得心慌。只能让五伢子能尽快找到她。
原本,他以为,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可以护她周全,而此时,他却没了当时的信心,音紫,你去哪里?
南荣王府。
南荣珏看着站在面前的无痕,“你是说,音紫看到了这对狗;男;‘女’的龌龊事?现在,人不见了!”
无痕皱眉点点头,一脸的担忧:“所以,这赤国的事,我想拜托爷爷,至于我,一定要去把她找回来,亲自跟她解释清楚。”
“她还怀着孩子呀!”南荣珏自然是心疼自己的孙‘女’。“你那个父亲,被刺伤了,都没见有多老实,执‘迷’不悟呀!”
无痕面‘色’一冷:“爷爷,你放心,即便是我当初不曾想争什么,如今,音紫遭受这般的算计,我这个做相公的也不能坐视不理。音紫是我的底线,只要我们可以在一起,什么我都可以不要,可是,如果有人一定要动音紫,那,也就别怪我蓝逸非的剑,不认人!”
南荣珏淡淡道:“他怕也只是别人眼里的一颗棋罢了!”无痕认同的点点头。
“他觉得,这样对他有利,只是被权利的‘欲’;望‘迷’了心智,倘若,你当真如他所愿,被人控制了,而绫罗氏的权利‘交’到你手上了,那,他的‘春’秋大梦,也就该醒了!”南荣珏皱了皱眉眉头:“只是苦了这一国百姓!”
无痕一直不想承认,自己当初那么英武的父亲,如今便成了他人口中昏君。
可是,他镇守边疆多年,国中百姓的日子,他亲眼所见。苦的让他都忍住不要红了眼圈。
&bp;&bp;&bp;&bp;南荣珏的话,无痕听得明白,南荣王府之所以一直供军队的军饷之用,是为了护一方百姓的平安,如今,百姓已经陷入水火,他即便是于这天下无意,也不会再为赤国的国库出一分力。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只是无痕没有想到南荣珏后边的话:“你要不要提前继位?”
无痕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虽然,从他被封为太子那天起,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太子有朝一日便是国主,可是,他却没有想过这一天。
他只知道,他被封太子的那日,伴随着是国主的赐婚,国主是为了嘉奖救驾的两个人,既然做了太子,可以娶音紫为妻,那他何乐而不为。那时候的他,一心想要娶她,却没有看清自己的这个太子身份,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他还记得,当初国主赐婚之后,他兴奋不已,可是,他也想到了:父亲本就对皇室一脉的联姻看的越来越重,他要让每一个子‘女’的婚事,都对朝政的用处发挥到最大。
而他对音紫的身世却是问都不问,就直接封了太子妃,难道,只是为了感‘激’音紫,在大皇兄‘逼’宫的时候,救了他吗?
那日,蓝逸华‘逼’宫,他是故意把音紫带到宫里的。他想让音紫有一些功,一边日r后,自己去请旨赐婚的时候,多一份筹码。
皇宫之中有暗处的势力在集结,那段时间,国主感觉到了,所以,他召回了蓝逸非。
正好他从‘玉’山知道,有人出高价要皇宫的岗哨分布图,皇宫的安全这一块,向来是他部署,分布图自然在自己这里。
音紫出现在他的书房,想要盗取地形图,也在他的预料当中,那份分布图,他故意抹掉了最不显眼也是最关键处的三个岗哨。
所以,当蓝逸华的人进入皇宫后,他便已经知晓。
他去巧云宫,劫走了音紫,带她从密道中来到皇宫。要说那密道,还是国主让人挖的,只是‘洞’口的那端,被巧云堵死了而已。国主这条密道,虽然没能如他所愿的,让他可以与巧云‘私’会,却在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
那晚,他的大军将蓝逸华的人尽数剿灭,室内的狼藉便是音紫收拾的,他知道,她可以。
无痕怎么都觉得,国主的赐婚有些急切,就算音紫救了他的命,按照他平时的常理来看,也不会让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进入皇室的宗谱。
所以,他在准备聘礼的时候,故意去了宫里,国主却主动拿出一则圣旨,是对音紫的封赏,让无痕更加不安。
他趁势请求国主,将对音紫进行封赏的圣旨,修改成让音紫享有南荣姓氏的特权,他说,音紫在民间自由习惯了,希望不要让宫中的各种规矩限制了她,国主面‘色’一沉,说他太过骄纵音紫了。
无痕却不以为意:“父亲这接连不断的封赏都没有将她宠坏,儿臣这些不算什么。”
国主微微一怔,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反应确实有些异常,只能对无痕坦言:“巧云是我一辈子求而不得的‘女’子,而音紫是她的‘女’儿,我没办法再为巧云做什么,就想让音紫能好一些。”
&bp;&bp;&bp;&bp;那时候,无痕被国主的一片真情打动。 在父亲再也没有怀疑。
如今想来,他知道音紫是巧云当年生下的‘女’儿,当然也知道,音紫是绫罗氏的继承人,是神秘宝藏的开启人。所以,他对绫罗氏的用心,简直是费尽心思呀。
无痕有些无力的摇了摇头:“我从没有想过要即位!”
尤其是,自从他知道无心的存在之后,他就更没有想过这些,在他心里,想要的不多,就一个音紫。
南荣珏看着无痕好久,忽然微微一笑:“好小子,我孙‘女’没看错人!”倘若,他真的将赤国的江山看的重过一切,那,他与音紫,也算到头了。
两天了,音紫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原本还算沉得住气的几方,慢慢的都有些沉不住气了。
穆宗正殿。
面带木质蝴蝶面具的江湖坐在首位,以手撑头,听着一干人的汇报。
四个弟子剩余三个都在殿中,只有瑶光被音紫派出去还没有回来。
云筱依然一袭白裙,仙气十足,“少主应该是处理掉了身上的香囊,我无法根据香囊探求她的行踪。”
云筱本就是子墨最保险的一个底单,如今,却也这么轻易的,被音紫给甩掉了。让他不得不头疼啊。
了解回复:“周边临近的客栈、驿馆,都没有少主的踪迹,当初她离开马车之后,有人在王家府上的‘门’口见过她,之后便没有踪迹了,王府的戚夫人自那次功德观分开,再没见过她!”总之,就是人间蒸发了。
沐沐皱眉道:“少主会易容,可以说,能千变万化,咱们这么找,简直就是大海捞针啊!”
魂圣在师父面前也变得轨迹了不少,只是声音里的慵懒,还是留了五分:“我用魂追秘术跟不到少主的行踪,因为……,因为她的魂魄有异常!”
“什么?”子墨皱眉,周边一片吸气之声,魂魄有异常,连魂圣的魂追都无法找到,难道,少主她,不、是、人?
魂圣见师父盯着自己,在等下文,也不得不和盘托出,“她本就是个魂魄离体之后的重生之人,体内有一脉是怨气所成,所以,我无法用魂追探到她的下落。”
重生?“起死回生?”子墨看向云筱。若一定要说,谁有这种本事,除了云筱,子墨不疑有他。
云筱坦‘荡’的对上子墨询问的眼神,坦‘荡’回道:“当初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灌下了剧毒,眼看着养育陪伴她的‘奶’娘被‘乱’箭穿心,她有怨气太正常了,也算的她命不该绝,正巧被我追踪到。我便助她的魂魄重返。可是,因为她的魂魄中有怨气,我怕简单的返阳会让她被怨气控制,造成‘混’‘乱’,便以自己的阳寿做结,为她换了四年的时间,慢慢消去她的怨气,好过背着怨气和仇恨,重新过这一世!”
“你……?”子墨一时间,温润淡然尽是,这一声无论谁也听出了震惊和心疼。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子墨闭了闭眼睛:“那,她的魂魄现在有没有危险?”
&bp;&bp;&bp;&bp;“倘若没有遇到大的变故,这些年,她已经压制住了那一脉的怨气,然而……”云筱也有些担心了,“若是她再遇到大为不公的事,怕是会让那脉怨气得到滋长。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后果……不堪设想!”
当初,她废了很大劲,将尘封在摔下山崖之后出体的灵魂送到未来去养魂,直到多年后,她助音紫返阳,觉得她体内的怨气太重,才去将尘封接回来,再抹去了音紫四年的时间,让她可以在亲生父亲身边长大,希望尘封的陪伴和教诲,可以让她摒弃怨恨。
如今,见她体内的那抹怨气就蜷缩在一角,变得微不可见,云筱越来越放心了。可是,如今她离开了,从功德观离开之后,便失了踪影,在功德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蜷缩在音紫体内的那一抹怨气,让云筱心里泛着隐隐的不安。
子墨头疼的厉害,云筱以自己的阳寿做结,换了音紫四年,那岂不是说,她的阳寿,要早尽四十年?如今,她还能有几年?
‘门’外有人报:“师叔,姑姑,三师兄回来了!”
瑶光见殿中人个个严肃,脸上的嬉笑也慢慢敛去,整了整衣襟,在殿中抱拳行李:“师父,姑姑!”
“你可有音紫的行踪?”子墨开口问道。
“少主?我刚刚见了她才回来呀!”瑶光不解的问:“她去养胎了,找她做什么?”
“什么时候,在哪见的?她去了哪里?”子墨的眼眸都闪着不确定,音紫鬼‘精’鬼‘精’的,如果她当真是不想让他们找到,那么,她可以去见瑶光,说明,她有万全的准备。
“昨儿个儿傍晚,就在城外的小镇,富商王伫的家‘门’前!”瑶光感受到来自众人一致的目光,心想,少主,你又干什么了?是让我回来给你顶包的吗?
“昨日……”子墨嘴里念叨着,原来,她几日没有动地方。
‘门’外风风火火的飞进来一个少年,眉清目秀,看上去很急:“‘门’主,我找到无影姐姐了!我二哥正看着她呢,你快带人去吧,不然她又要跑了!”
众人一惊,找到了?!
子墨站起身,看向下边一众人等,琢磨了一下,缓缓开口:“沐沐和云筱跟我去吧!其他人原地待命!”
王伫府上,戚夫人的主院落正厅。
“来,二伢子,尝尝我们府上的茶!”戚夫人热情的招待着,原本以为音紫是嫁了一个残废,却不想竟是这么个风华绝代的男子。
“夫人,白某前来叨扰已是失礼,怎么还能劳烦夫人倒茶?”白清尘拦下了戚夫人要倒茶的动作,有些急切的向着一旁的方向看去。
“音紫一会儿就来,这两日吐的有些厉害,我让她在我这养养再回去!”戚夫人乐哈哈的说着:“怎么,这就想媳‘妇’了?”
五伢子只是问了戚夫人,音紫在她府上没?原本,音紫是不让说的,戚夫人觉得,定然是音紫遇到什么烦心事了。然而,在她的心里,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夫家如此着急。
便对五伢子说了实话,音紫当天确实是回了王府,这几天身子不适,都在王府养胎。
今日,五伢子带着一个样貌不凡的男子登‘门’。说,这是他二哥,不放心音紫,前来看看。
戚夫人知道五伢子是音紫的小叔,又听音紫说,她的夫君行二,唤做二伢子,所以,便认定,眼前,五伢子的二哥,定然就是音紫家的二伢子!
&bp;&bp;&bp;&bp;白清尘之前在天牢被钦冬阳(五伢子)叫做二伢子就皱眉,感觉奇怪,如今又被戚夫人如此称呼,感觉这不该只是钦冬阳的恶作剧。复制网址访问
他自称姓白,却没敢说出全名,戚夫人虽然是‘妇’道人家,很少出‘门’,却必定与王伫是青梅竹马一路走来的夫妻,王伫经商,对白清尘三个字不会不知,所以,他还是少引别人注意的好。
戚夫人一句“这就想媳‘妇’了?”让白清尘一愣,这事什么情况?
“我听音紫说,你家兄弟姐妹一共五个孩子?”戚夫人与人都很热情,再加上白清尘确实好看,让人忍不住想多与他聊几句。
“这倒是!”白清尘只能跟着模糊的回答,不知道这音紫和钦冬阳到底搞得什么鬼。
“那你父母一定很辛苦吧,真能干,一口气养大你们五个,也怪不容易的!”戚夫人在一旁坐了下来。
“确实不易!”白清尘回道,更加不停的朝着‘门’外看,音紫,你要是现在还能跑了,我找不回来你,就跟你姓!
戚夫人见状,掩嘴一笑:“看把你给急的,放心吧,你家这大的小的,在我这都没问题!”转头见碧萱从外边进来,问道:“丫头还没起身?”
碧萱有些为难,脸上颜‘色’不定,小声回道:“许是害羞了,说什么也不肯见!”
“害羞?你怎么跟她说的?”戚夫人明明记得,只是让碧萱去叫音紫到正厅,却没说什么事啊。
“是大云小云多嘴,在身后一个劲的说……”碧萱偷偷看了白清尘一眼,声音压得更低:“说公子生的俊秀,样貌堂堂之类的,让音紫那个耳朵灵的听了去,她问在说谁,小云嘴快,说,当然是你相公了!你家二伢子来接你了!”
“音紫说,她夫君不会来这,夫人莫让人给骗了……”碧萱再次看向白清尘,艰难的说:“然后,还说,让他滚……”
“……”戚夫人微微一皱眉,看向对面的白清尘也是同样一脸疑‘惑’的表情,心里想,难道是自己认错了不成?
“二伢子?”戚夫人唤道。
白清尘已经听得习惯了,知道是叫他,便顺畅的答应:“夫人有何吩咐?”
戚夫人心想,这反应也‘挺’快的,不像是叫别人呀!再问:“前几日,你忙什么去了,怎么让五伢子陪音紫来我这呀?”
白清尘的心思都在音紫的情绪上,便答:“前几日被俗事缠身,被束缚住了‘腿’脚,多有不便!”
‘腿’脚不便!也对呀!
“音紫与你……,闹别扭了?”戚夫人觉得,如果人没错,那指定是闹别扭了,音紫又不好对外人说,如今他来了,这才爆发。
想到与蓝逸非之间的事,知道音紫又是风无影,白清尘实在无奈的笑了笑:“是惹她不高兴了!”
“‘女’人家,怀着孩子的时候,这脾气呀,就没有几个太正常的,你得多顺着她点!”戚夫人好意劝道。
“自然!”白清尘礼貌回道。
‘门’外一阵热闹,竟然是大云小云拉扯了音紫过来,音紫满脸无奈,却被小云打趣:“这孩子都怀上了,怎么见个夫君还这么害羞,真是的!”
<dd d="foottp"></dd><dd c="t">t:</b>&bp;&bp;</dd>
&bp;&bp;&bp;&bp;音紫皱着眉头,却不得不被她们姐妹二人拉扯,进了正厅,见坐在里边的人,是白清尘。复制网址访问 猛地松了一口气,心里轻松之余,却又有些失落。
拜托了大云小云的纠缠,音紫走进正厅,白清尘站起身想去扶她一下,被音紫躲开了:“你怎么来了?”
“丫头!”戚夫人见音紫如此文,有些不满,劝说道:“二伢子是真心实意来接你,怎么还耍小‘性’子,哪里像快要做娘的人了?”
白清尘扬起的手在半空中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掩去自己的尴尬,忙道:“夫人,她就是这么个‘性’子,不打紧的!”
“你看看,你相公多疼你,差不多就得了,别因为自己有身孕,就没玩没了的折腾人家!”戚夫人见小两口到了一起,便放下一句话,带着所有的丫鬟出去了。
方才还甚是热闹的正厅,瞬间安静了下来,音紫不言,白清尘也不语。
音紫端过戚夫人放在桌上的茶壶,便要倒水,却被白清尘伸手拦住了:“你有身孕,这茶还是少喝的好!”
音紫转头不理他,白清尘低叹了一口气:“你终归是恨我!”
“谈不上!”音紫也不看他,本来这几天心情就极度的不好,让他赶上了罢了!
“你用“隔香”隔掉了身上香囊的味道,让穆宗找不到你,便是不打算回去了?”白清尘缓缓的问道。
“与你何干?”音紫没好气的回答。回不回去绫罗氏,是她的事,别人那么关心,音紫变得敏感异常。
“那他呢?你也不打算要了?”白清尘皱眉,她对绫罗氏的少主身份,已经生出的抵抗的情绪。
“他?”音紫低垂着头,脸上显出一阵苦笑:“更与你无关!”
白清尘与音紫接触,从头到尾,她还是第一次这般与自己说话,心里疼的厉害,自己在她心里,已经被疏远到如此程度了吗?
“你在功德观到底见到了谁?”白清尘皱眉问道。
“你是来带我走的?”音紫不答反问。
“你会跟我走吗?”白清尘定睛看她。
音紫抬头,对上他一对双眸:“只要让所有人都找不到,我愿意走!”
“到底发生了什么?”白清尘心里一震,对于音紫而言,一定发生了惊天大事。
“如果想我跟你走,就闭嘴!”音紫转开头,“什么时候出发?”
“随时!”白清尘压下心中的疑虑,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在自己的视线里,毕竟可以护她周全。
“我去跟戚夫人打个招呼,这就走吧!”音紫低声说了句,便转身除了正厅,她窝在王府,哪里也不去,就是因为她没有办法离开赤国而不被发现,她知道,此时,穆宗的人、绫罗氏的人,还有……无痕的人,应该都在找她。
如今,有白清尘的帮助,音紫知道,只要他是真的肯帮自己,不知不觉送她出城,是轻而易举的。就冲他现在本应该在天牢,却来了这里,这一条,就知道,他的能力,是自己无从怀疑的。
辞了戚夫人,音紫便给自己换了一张面孔,就连白清尘也被她给换了一张平凡的路人甲一般的面庞。
白清尘饶有兴趣的问:“不如,索‘性’换一张丑的!”
音紫白了他一眼:“俊的,丑的,都是让人能一眼记住的,这种看了跟没看见一样的脸,才最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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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音紫猜的不错,有了白清尘的安排,她果然顺利的离开了赤国。
可是,当音紫掀开车帘,看到是一片汪洋的时候,脸‘色’难看的不是一般二般,问:“你不是打算,把我丢进去自生自灭吧?”
白清尘很不识趣的笑了:“费这么大劲,让你自生自灭,我这生意亏的,可要亏到姥姥家去了!”
在海边不远处,与一个小村庄,最多十几户人家,看上去倒算是安静。
白清尘带着音紫来到一处小院,音紫终于还是没有憋住心中的疑问:“你为什么要带我离开?”
“因为你想离开!”白清尘回答的干脆。
“你都不知道为什么,就帮我。不怕我是因为杀人越货所以逃亡吗?”音紫好奇,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为什么自己一点也看不懂他呢?
白清尘浅浅一笑:“我欠你的!”
音紫皱眉深思,没觉得他跟自己有什么经济上的债务往来呀!
没待音紫反应过来,白清尘便独自进了屋子,扬声道:“外面不冷吗?”
如今,已经深冬,怎么会不冷,只是最近,音紫觉得自己的神经都麻木了,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察觉。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音紫也跟了进去,如果白清尘说不想知道她为什么一定出来躲清静,那,音紫是打死也不肯信的。路上时日不短,他竟然当真一句没问。
“你想说?”白清尘反问。
“不想说!”音紫想起那日在功德观里所见的事,心里疼的犹如钝刀一下一下的戳着。低头小声道。
“那我何必给你添堵?”白清尘说完,开始动手收拾这小屋。
“这院子平时有一对老夫‘妇’看着,隔段时间会来打扫,如今,略微拾掇一下,就可以暂住了!”白清尘便拍打着从柜子里拿出的被褥,边说。
“这院子是你的?”音紫忽然觉得,狡兔三窟说的有道理呀。
“我大哥,钦秋阳的!”白清尘答道。
音紫皱眉:“那……,蓝逸非知道这里吗?”
白清尘‘唇’角微微一僵:“他不知道!”她离开,果然是与蓝逸非之间有了间隙!到底是什么事,让她如此?难道是因为宫里传出蓝逸非要娶平妻的事?
依照他对音紫的了解,音紫不是个头脑不明的人,这姚禾一事,是个人都能看出,蓝逸非是被‘逼’的,她怎么可能因为这事离开?
小院不大,却让音紫想起来青木岭,只是青木岭四面环山,安静悠然,这里四面环海,让人觉得心慌。
在校园里呆了两日,白清尘还是少言,只是动手做饭,劈柴,倒是将音紫照顾的极好。
“你离开天牢,不会被通缉吗?”音紫最终还是逃不过自己的好奇,许是对某些人的惦记吧,让她不经意间就能想到跟他有关的很多事。
“冬阳得了你易容术的真传,虽然没有你的技术高,但是易容一个远远看上去的人,还是不成问题的!”白清尘想起钦冬阳一脸官司的头朝里,每天躺在天牢的稻草堆上的样子,忍不住的笑了。
“冬阳?”音紫皱眉。“五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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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白清尘看着她后知后觉的样子,点了点头,听音紫喊道:“天呢!你们都要干什么?”
音紫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无奈的问:“你让他‘混’进学堂的?”
“我还是让人去给学堂送银子的时候,才知道他在学堂!他爹都找他好久了!”白清尘‘唇’角一‘抽’,我连城西学堂是什么,之前都不知道,我能安排他?
“按说,你们钦家的人,不该穷到要饿死的地步啊!”音紫不解的嘟囔着。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白清尘摇摇头,直接去做饭了!
忽然听到音紫一声闷吭,白清尘跑出灶房便见音紫扶着院中的小树,摇摇‘欲’坠。
脚尖点地,白清尘在音紫倒地之前将她拉住,“怎么了?”
音紫疼的脸‘色’苍白,冬月的时日,额头上竟然渗出汗珠,白清尘也顾不得男‘女’之嫌,将她打横抱起,放进了里屋的榻上。
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药’瓶。拔开瓶塞,倒出一颗晶莹剔透的‘药’丸,直接塞进了音紫的嘴里。
为她喝了点水,见她面‘色’慢慢恢复,白清尘将手指搭上她的脉间,“感觉如何?”
“你会医术?”音紫选择先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久病成医吧!”白清尘看着她的小脸,比起初见之时,消瘦了一圈,下巴更尖了,看的令人心疼。
“这个小冤家,最近很容易折腾我!”音紫将手抚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有些虚弱的说道。
白清尘面‘色’一沉,“这孩子,要满三个月了吧?”
“恩!”音紫也在担心这个,如果肚子里这个,当真是绫罗氏传人,这嫡亲血脉确实霸道,到时候自己一点功夫也用不出,可如何是好?
“音紫!”白清尘严肃的盯着音紫的脸,声音里是少见的坚定:“我带你走吧,离开这里,以后,让我照顾你们!我们三口,再也不回来了!”
音紫身形明显一怔,她知道白清尘对皇室不甘心,对无痕有愧疚,却独不知道,他对自己……有情!
或许,这又是他的另一个计谋,自己甚至是孩子都成了他算计的步骤!
“你回去吧!我会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这个孩子的!”音紫低着头,不去看他从炽热变忧伤的眸子。
如果,话不说开,他们还能这样,客气或者逗笑,可是,如今话到了这一步,音紫觉得,当真不能再让他有瞎想了。
莫说自己的感情现在是一片狼藉,就算是自己单身,音紫也不想再尝试一个如此危险的人。
“你怕我!”白清尘盯着音紫肯定的说。
“你想多了!也不用对我用‘激’将法,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把孩子生下来!”音紫的声音有些疲惫。
“音紫!”白清尘点点头站起身,“我等得起!”
“我不会跟你走!”音紫补充道。
“你休息吧,到时候再说!”白清尘出了房‘门’,帮她关好‘门’。却在‘门’外站了很久。
不光是音紫觉得如今很糟,白清尘也痛恨自己方才的不谨慎,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
如今这样,反倒让她心生间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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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音紫翻来覆去,脑子里都是在功德观所闻所见,无痕的影子一直在她眼前晃,音紫恼火自己的不争气,明明是他来招惹的自己,一直都是他在追着她跑,今时今日,怎么便成了她跟着怨‘妇’似的在这里放不开、撇不掉呢?
肚腹又是一阵疼,音紫咬牙隐忍着,不让自己出声,用手按着肚子,却不敢用力,生怕用力会伤到了腹中胎儿。
这几日r的疼痛,一日r强过一日,而且,每次疼痛过后,音紫就逐渐察觉自己的内力在流失。
这些,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可自己却很清楚,这孩子,怕当真就是绫罗氏的下一个传人了吧!
原本努力的想要在孩子满三个月之前将无痕从那个深宫之中带出,然而,此时,却是显得自己多余了。
那日r见他,他明明是那么欢快的接受了姚禾。
欢快?不对!音紫眼眸一沉,再细细的回想那日r的境况,他身边跟着的,都是皇宫的人,没有一个是玄阳王府的人呢,无痕虽然生‘性’自我狂大,可对身边的人,还是即位谨慎的。
再说,云筱是他妹妹,自己能知道姚禾有问题,那他一定也知道!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跟姚禾……
难道是,易容?
越想,音紫越觉得,那日见到的无痕有些奇怪,甚至是陌生。
不免又有些生气,音紫啊音紫,你这是在为他找借口吗?
当肚腹不在那么疼了,音紫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的冷汗,她抬起胳膊,擦干额头上的汗珠,嘴里嘀咕道:“雪无痕,就算为你找了这么荒谬的借口,我也愿意再信你一次!”
败给自己,音紫无话可说,可是这样的想法,却能让她自己觉得轻松了很多。转念却一脸愁容,刚刚暗自试了一下内力,已经所剩无几了,让她现在去一次皇宫的话,她连自己的难保,要想不声不响的救出无痕,简直难如登天。
空中的启明星刚刚升起,别院的公‘鸡’叫了第一遍,音紫原本就睡下的极晚,此时头脑昏昏沉沉,只听‘门’外有声音。是有人说话的声音!
“邵阳,我实在是拦不住这个煞星!”钦秋阳的声音,充满了歉意。
“如今,赤国四面受敌,你不该来这!”白清尘沉声道。
“她人呢?”这个声音,让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的音紫瞬间一个‘激’灵,雪无痕!
“她不在你身边,你们两个都安全!”白清尘的声音有些清冷。
“我们夫妻的事,你少管!”无痕没好气的冷哼道。
从音紫失踪,紧接着天牢里的白清尘换了人,他就猜想,白清尘出去,定然是与音紫有关!
然而,白清尘所有的宅院,四人住所,他都查过了,莫说是音紫的影子,就连白清尘都不见身影。
他发动了孟冰和钦秋阳,敏感的发现,钦秋阳的面‘色’有些不对。
就这样,他威‘逼’利‘诱’,最终连子墨和云筱都用上了,才从他口中得知,前些时候,白清尘确实问了他在海边的一处别院的事。
他马不停蹄的赶来,至于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他暂时‘交’给了子墨。他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再说,要马上找到她,不然,怕是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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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然而,他却知道。复制网址访问 没有音紫的消息,让他心绪不宁!
如今,在这里终于见了白清尘,他便更加急切的要见到音紫!
“她好像不太想见你!”白清尘挡在‘门’前,一步不让。音紫这么多天的表现,对他显然就是不想多谈一句。
“你让开!”无痕急了,扬手便向白清尘劈去,他想‘逼’白清尘让开,好让他去找音紫。
可白清尘的功夫也不弱,再加上无痕本就没有下狠手,所以,拦下他,还是不成问题的。
雪无痕被他纠缠,心里更急,转头朝着房间的方向大喊:“音紫!”
躲在‘门’后的音紫听了这个声音,浑身一震,却不想,眼泪竟然落了下来。分不清是委屈还是期盼,许是怀了身孕的‘女’人,都如此的矫情吧,音紫想。
无痕一边与白清尘过招,一边朝着里边喊:“音紫,我是无痕!”
音紫的泪落得更多了,她想回答他,可是喉间哽咽,堵的出不来声,她的心里再喊:“无痕……”
无痕见白清尘如此护着这间房‘门’,那音紫定然是在里边,可是,此时房间里没有声音,便道她是不肯原谅自己!心中的焦急更深,顾不了有谁在场,朝着里边喊道:“音紫,你在功德观的别院里见到的人,不是我!”
音紫的心,安了!只他一句“你在功德观的别院里见到的人,不是我!”她便信!
音紫将手搭上‘门’闩,她要去见他,那个让她心心念念的他!
忽然,房间里哐当一声,打的热火朝天的两个人同时停手,均是直接飞向了音紫的房间!
方才是‘门’闩掉在地上的声音,然而,房间里,除了地上躺着的‘门’闩,哪里还有音紫的影子!
无痕在房间里转了一大圈,只见房间的后窗开着,这大冬天的,房间里开着窗定然是不正常,顺着窗后往外看,是峭壁!
无痕转身朝外走,被白清尘一手拉住:“你现在不可以‘乱’!”
“方才不让我进,如今不让我走!你到底要干什么?”无痕的语气十分危险。音紫定然是被人劫走的!以音紫的功夫,能一声不吭的将她劫走,没几个人能做到。
除非……
音紫肚腹中的孩子已经三个月了,难道,当真是……
无痕心里一惊,脑海里浮现出十分吓人的想法,这个时候,劫走音紫的人,怕是针对孩子的!
“让开!”无痕这一下,不留一点力气,将白清尘推开很远。
小院中,忽然出现了四个人,绫罗氏少主的四大护法!
沐沐上前,多无痕道:“太子,我们是追着绫罗氏的叛徒绫罗青阳来的,‘门’主说,他可能要对少主不利!”
“绫罗青阳?!”无痕咬牙重复了一句:“他想掌管绫罗氏?”
“是!”沐沐回的答让无痕的心,再次沉了又沉!音紫和孩子,都有危险!
“音紫被人劫走了!”无痕虽然很不想承认,音紫是在他的眼皮底下被人劫走的,可是,如今,要快些找到音紫,有她的四大护法一起,胜算会大一些!
“什么?”沐沐的声音略大,而她身后的三个师兄却一言不发,只是同时转身,就要走出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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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钦秋阳的声音响起:“绫罗青阳应该在弼西!”
“弼西?”白清尘出言:“就说我怎么找不到他呢?原来是让你和孟兵给藏起来了!”
弼西是离汐国的一个郡,隶属离汐,却与紫云国接壤。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了解转身:“弼西距离这里有百余里,就算是绫罗青阳速度惊人,也要三日r的时长!”
“再带上少主,那他一定会慢下来,此时,应该走不远!大师兄咱们追!”沐沐说完,手里将血绫罗紧了紧!绫罗青阳,你若伤少主一根头发,看我的血绫罗定要拿你的血来开祭!
“瑶光!”无痕皱眉:“那“隔香”是你从秋喜那拿回来的?”
“是!”瑶光脸上一红!魂圣大怒:“你真是糊涂!”
瑶光一脸无辜:“是少主让我去要的!”
隔香,是钦家寨的一个宝贝,可以说是钦家的传世之宝。有阻隔气息之功效。隔香在钦秋喜的手里,是不可能随意给人的,而音紫却在上次去钦家寨的时候,见了秋喜一面,竟然看出,秋喜对瑶光,实际上是有情的,且用情颇深。
就是因为有情,又知道他无法接受钦家寨‘女’子多夫的状况,钦秋喜才故意将他气走,心里却空空落落。
让瑶光去想秋喜讨“隔香”,音紫是想一石二鸟,能让秋喜和瑶光,有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又能借了“隔香”一用!
有了“隔香”,音紫身上的香囊,还有“冰魂”的气息,丝毫被外人感觉不到,就算无痕是“冰魂”的前主人,此时,他也无法感觉出音紫的位置!
否则,他早就找到了这里!
如今,无痕感觉不到,云筱跟踪不到,就连魂圣的“追魂术”都追踪不到她的下落,这让一群人都紧锁眉头。
“不然,通知孟兵,让他抓住绫罗青阳!”钦秋阳提议。
“他又不傻,就算要回弼西,他也不可能让孟兵抓到!”白清尘不赞成。
“弼西他一定会回!如果他的目的只是统治绫罗氏的话!”无痕说完,脚尖点地,直接朝着屋后的峭壁而去。
众人见了都愣住了,他这是……去追了?
反应过来的几人,纷纷跟着无痕的方向而去,一路上竟然没有追上他。
“他这身法可够快的呀!”了解十分惊讶。
“穆宗也有不知道的事!”钦秋阳得意一笑。
魂圣皱眉:“这个煞星!”他可忘不了自己在离汐遭受的待遇,玄阳王这个家伙,简直是……,无法形容!
沐沐忽然停住,“我们这么个追法行不通!”
众人回头:“从这里通往弼西有很多天路,太子去的是最险、最近的一条,而绫罗青阳不一定就走这一条路回弼西,我们可以分头追!”
“他为什么说绫罗青阳一定会回弼西?”钦秋阳一头雾水!如果回弼西,直接让孟兵把他办了不就行了?干嘛还要一大队的人去追呢!
“绫罗氏是一个团结齐心的民族,多年来从未出现过谋权篡位的现象,绫罗青阳想要在弼西的绫罗氏分支称王,除非,绫罗氏的传人,死在绫罗氏所有族人的面前,让他们知道,他们必须拥护一位新的王!带领他们,为先王报仇!”白清尘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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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对于绫罗氏,他了解了很多,当初他想收拢绫罗氏的人,绫罗青阳就是他选中的人,这个人权势功利心思很重,所以,在白清尘看来,此人比较容易利用。
可是,到了在西玄起兵的之前,他却突然找不到绫罗青阳了,今日才知,竟然是被钦秋阳和孟兵给收了!
现在想来,他们也是不想他越陷越深,与蓝逸非兄弟相残吧!
“也就是说,在他到达弼西之前,音紫不会有‘性’命之忧!”钦秋阳眼睛一亮。
“我们再晚点,就不一定了!”魂圣声音不见了慵懒,听起来,让人心底升起一阵寒意。
“咱们分三路,既然太子已经走了这条最险的,那咱们就走另外三条,我和大师兄走山林,三师兄和二师兄走沿海道,钦大当家劳烦你们走官道!”沐沐冷静下来,分析。
“我不要跟他一路,沐沐,我跟你一路吧!”钦秋阳嘿嘿一笑。
沐沐本能的往身后躲了躲,正好踩上了解的脚,转身就跑到了解身后,只探出个脑袋:“钦大当家,事不宜迟,咱们得马上出发,我和大师兄对山林路熟,您人长得养眼,适合走官道!”
“你也……”钦秋阳本来就想说,你也适合走官道,可是,沐沐已经拉了一个人的衣袖就跑:“就这样定了,大家出发!”
魂圣和瑶光互看了一眼,脚尖点地,便朝着山林的方向而去。
钦秋阳一脸失败的表情,转头看向白清尘:“为什么是‘女’人都躲着我呀?”
白清尘一脸嫌弃:“你再这样下去,连男人也要躲着你了!”说完,朝着官道的方向而去,他觉得,沐沐分析的不错。事不宜迟!
钦秋阳只能一脸不甘的跟上了白清尘的步子:“我说,我有点想不明白!咱们为什么要为穆宗卖命呀?”
“记住,这事,跟穆宗,一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白清尘白了他一眼,“我们纯粹是为了无痕和音紫!”
“恩!我是为了无痕,你是为了音紫!”钦秋阳说完,不等白清尘发作,脚尖轻点地面,几个跳跃便直接超过了他。
走出好远,沐沐察觉已经没有别人跟着了,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大师兄,你今天好安静啊!”
“魂圣和瑶光走山林,你只能跟我走沿海了!”身后的声音传来,让沐沐猛地回头,糟了,抓错人了!
“二师兄……”沐沐囧了,自己口口声声分组不能变,却从众人面前,直接把二师兄给拉出来了……
“还不走?晚了,少主当真会被绫罗青阳带回弼西,到时候,不光是少主‘性’命不保,就连孟兵也会被绫罗氏视为仇敌!”了解说完,已经走在了前面。
“活该!谁让他收容绫罗青阳那个叛徒!”沐沐恨恨的咬牙,如果不是孟兵多事,收留了绫罗青阳,那,绫罗青阳和分支,早就被岚音带的人,给灭了!
“你不担心孟兵?听说,他对你,可是一往情深呢!”了解难得的八卦一次。
“他?我谢谢他!被他惦记?难怪我天天晚上做恶梦呢!”沐沐提到孟兵,口气自然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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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在她因为困住安知天的事被音紫调戏的那几天,孟兵跟踪她,中途的试探和‘交’手,让沐沐对他丝毫好感没有,再加上那几日,被音紫调戏,沐沐心情极为不好,所以,算计他从不留情。
“那钦秋阳呢?听说,他都去玄阳王府提亲了!”了解却没有放过沐沐。
“他?天呢,二师兄,你饶了我吧!”提到钦秋阳,沐沐直接求饶,她实在无法形容这个钦大当家的脸皮……
“那你是当真打算嫁给蓝逸枫了?”了解顿了顿问道。
沐沐脸上一热,低下了头。
了解察觉出沐沐的脚步慢了,回头便见沐沐一副羞涩的模样,抿了抿嘴‘唇’,问道:“你对他……”
“二师兄,你真烦人!”沐沐嗔怪的瞪了了解一眼,脚尖点地,往前赶路。
被她丢在身后的了解,却愣了一阵,之后闪身跟上沐沐的脚步。
孟兵得到线报,绫罗青阳金蝉脱壳,现在已经离开了弼西!
猛地扬手,握拳砸在身旁的桌子上,看着身边的两人,沉声道:“找,在他回弼西之前,无论如何要抓住他!实在抓不住,就别让他回来!”
得令之人有些发抖,回道:“是!”
绫罗青阳巧舌如簧,带领一小队的绫罗氏,离开了巧云的周围,他说,少主至今未‘露’面,还听说嫁了皇家,这以后绫罗氏怕是要给赤皇当刀剑用了。
绫罗氏的人,团结,排外,不侵犯,重防守,绝不允许被人利用,与人为奴。
绫罗青阳的话,‘激’起一些人的不满,而他平时忙里忙外,绫罗氏幸存下来的人,也需要有人联络,而他一直是族人心里的联络员。
如今,他说,愿意带领大家,劝说少主回道绫罗氏,带着大家一起度日,好过深陷皇宫。自然有人支持他。
就这样,原本团结一心的绫罗氏,便出现了两种思维。
以巧云、岚音为首的大多数,支持少主的任何决定,包括嫁到赤国皇室!相信,少主不会将绫罗氏“卖掉”,固守绫罗氏的忠实;另外一小队,则是以绫罗青阳为首的,他们对音紫嫁给赤国太子蓝逸非大为不满,极力反对!
蓝逸非的几次涉险都与他们或多或少拉上些关系。
他原本打算与白清尘合作,助白清尘夺位,而他则做个自在的绫罗王。然而,后来,绫罗青阳被岚音带队追赶,不想竟然有人收留,便进了离汐国的弼西!
如今,他越加的觉得孟兵和钦秋阳有鬼,将他们安排在弼西,却从不与他谈合作。后来经高人指点,他才知道,这两人对他用的不过是缓兵之计,根本没有助他做绫罗王的想法。
至于何方高人,实际上他也不知道,只是道,那人甚是神秘,没见过真面目,功夫极强,而且拥有超凡的‘洞’察力,几乎是能看出自己的想法。
孟兵得知绫罗青阳设法离开弼西,便想到,他定然是冲着音紫去的!还有音紫腹中的孩子!他怕,怕音紫腹中是下一个绫罗氏嫡亲血脉的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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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如果他找到音紫,第一件事自然是带回弼西,然后制造各种假象,让绫罗氏族人看到,是离汐的民众,或者自己这个国主杀了他们的少主,而后,便会拥绫罗青阳为新王,一‘门’心思的为先王报仇!
自己这是,被绫罗青阳算计了!
所以,一定要在他带音紫回来之前,将他拿下。
后颈生疼,音紫都怀疑自己的脖子是不是要断了。这是在哪?漆黑一片。
迅速的记起,在海边的别院里,无痕来找她了,无论她藏得有多结实,他还是找到了她。他说,那日,自己在功德观看到的人,不是他!
只一句,便让音紫信服的不再怀疑。他不是个话少的人,有时候甚至很烦人,却从不说些没影的话。话于他而言,只有说与不说,没有真假!
那时候,她哭的像个泪人一般,起手拿掉‘门’闩,她想见他,马上!那时候她的眼泪,和心中流淌着的暖意告诉她,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无声无息,却触‘摸’心底!
然而,自己尚未来得及打开‘门’,却觉得后颈出一疼,竟然晕了过去。该死,不知是因为对外边的情况太关注了,分了心;还是因为自己的功力真的就散成了这种程度,竟然连有人进了自己的屋子,走到自己身后都没有发觉。
这下好了,如今自己身在何处都不清楚。
动了动手脚,酸软无力,吸了吸鼻子,原来,这周围全是软骨散的味道。
集中注意力,用意识唤小乖:“小乖,你还好吗?”好在,功夫不能用,这绫罗氏嫡亲血脉的本能却是与生俱来的。
小乖懒懒的伸了伸三角形的小蛇头:“恩,睡得很饱!”
“……”音紫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它了,除了吃就知道睡!不过想想,它毕竟还是条幼蛇,正在长身体嘛……
“我们这是在哪?”音紫问道。
“灵魂之根,浮萍之巅!”小乖摇头晃脑的说道。
“说人话!”音紫咬牙。
“大海的船上!”小乖吐了吐粉红‘色’的芯子,无奈的回道。
音紫心里咯噔一声,海……海上……,不会吧!感觉头晕。
“主人,你身上的软骨散已经解了!”小乖献宝般的说道。
“我知道!”音紫头疼。
“那你怎么还不动?”小乖歪头不解。
“……”音紫不语,当着别人的面承认自己怕水,很丢脸耶!哪怕只是一条蛇!
“是不是小豆芽又折腾你了?这个臭小子,让我教训教训他!”小乖愤愤不平道。
“等等!你说的小豆芽?是谁?”音紫睁大了眼睛。
“当然是主人肚子里这个呀!长得像个豆芽似的!”小乖说着便从音紫的手臂上爬下来,趴在她的肚子上:“咦,有些时候不见,这小豆芽长得还‘挺’快,都快变成小蛤蟆了!”
音紫一惊:“你能看到我肚子里这个?”
小乖点点头:“不光能看到,我还能跟他说话呢!他说,主人是个打算寄希望于下一代的笨鸟!”
“好呀,你这只笨鸟蛋!”音紫气结!
小乖忽然快速爬上音紫的手臂,道:“那人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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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什么人?”音紫皱眉。
“想‘弄’死小豆芽的那个!我能感觉出他对小豆芽的杀气!”小乖坚定的说。
果然有脚步声,音紫闭上眼睛,继续装死。
帘子挑开,一缕光线溜了进来,音紫强忍着,没让眼皮动一下。
感觉到一种十分压抑的气息靠近。而后就坐在离她很近的地方,注视这她。
没错,音紫感觉到他的目光,不曾从她的脸上离开。
忽然,下巴一紧,才反应过来,是那人手指捏了自己的下巴,音紫心里大骂,不怕姐剁了你的爪子!
“绫罗琣,你原本应该是我绫罗青阳的,你肚子里的种,原本也应该是我的,如果那样多好,我不用杀你,照样可以统领绫罗氏,可是,如今,你却嫁了别人,怀了这个不该存在的野;种!”绫罗青阳咬牙切齿。
这声音有些耳熟,却想不出是在哪里听过。
“让我说着了吧?果然是一棵好白菜让猪给拱了……”绫罗青阳听不出是自嘲还是叹息。
想起来了!就说这声音有些耳熟呢!竟然是在‘玉’山脚下拦住自己就说“要娶风无影”的那个年轻人!
绫罗青阳?!难道,那次遇到,不是偶然?
实际上,绫罗青阳那次‘玉’山,是冲着深水砚去的,他得知深水砚有助长功力的功效,又听说,这深水砚原本就是绫罗氏之物,便想着拿了深水砚,也好在族人面前耍耍威风,证明自己才是绫罗氏命定的天子。
哪知,那日遇到的大盗竟然是她?
原本,那日见她,他印象十分深刻,她的俏皮和灵动碰动了他的从没有动过的心,只是那次初见,他便知道,原来江湖中传言“从不合作”的雌雄双盗竟然是夫妻!
原本,他的行踪应该越是隐蔽越好,可那晚,他竟然没忍住,出来挑衅她的相公,传说中神乎其神的飞盗雪无痕!所有人都说他自不量力,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想引起她的注意。
这次,知道绫罗琣怀有身孕,他设法逃过了孟兵的眼线,跟踪了她几日,却不想,绫罗琣竟是那日遇到的风无影!
如今看着她安静‘精’致的小脸,知道她的肚子里怀着赤国太子的孩子,他嫉妒的要疯!
手指忽然用力,音紫觉得自己的下巴都快掉了。
绫罗青阳咬牙道:“既然,你可以和那么多男人亲密如夫妻,那,在死之前,让我得偿所愿一次,我想,你不会在意吧!”
音紫皱眉,这话什么意思?
“雪无痕和蓝逸非,到底谁让你更快乐?嗯?”绫罗青阳嫉妒死了!
她看上去轻盈纤瘦,‘玉’质的面庞清纯至极,却不想竟然是个人尽可夫的!那,自己又有何不可?绫罗青阳自认,在‘床’上,未必会比雪无痕或者蓝逸非差!
音紫忍不住的皱眉,这人有病!还病的不轻!
下巴忽然一松,听绫罗青阳道:“既然醒了,就别装了,不如,我们做点正事!”
音紫心里一惊,自己只是忍不住皱了皱眉,他竟然能看出自己已经醒了,没想到这人的心思竟如此细致。看来,想‘蒙’‘混’过关,怕是行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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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张开眼睛,入眼果然是那日所见的男子,不同的是,那日,他是一身夜行衣,今日,则是一身银‘色’长袍,头顶被‘玉’扣所束,样貌算是不错。
只是,在音紫这种,长时间在无痕身边的‘女’人眼里,他的样貌,也只能算得上能看!
“没想到,绫罗氏还出了一个小盗!”音紫缓缓坐起身,意识却命令小乖:“随时待命!”
“少主都可以做大盗,我当然有样学样呀!”绫罗青阳见音紫醒了,又欺近了一些,将她上上下下看个透。
音紫很讨厌他的目光,转头不看他,“你绑我来做什么?”
“还以为少主是个聪明人,何必如此明知故问?”绫罗青阳‘阴’阳怪气的,‘唇’边勾起一个令人生厌的冷笑,“自然是为了挟天子以令诸侯……”他捏了音紫耳边的一缕发丝,音紫皱眉想躲,却没能如愿。
音紫与小乖‘交’流着:“搜!”
小乖邀功一般的摇着脑袋:“主人,我搜过了。这人自以为聪明,实际上他是被人利用,他是想要统治绫罗氏,不过权势对他的重要,做关键的作用却是……”
音紫脸‘色’从刚刚的开始厌恶烦躁,变成了此时的漫不经心,让绫罗青阳很是恼火:“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魂圣呢,妖孽一般,你打他的主意,我都觉得再正常不过;但是,你万万不该把心思动到云筱的身上!”音紫听了小乖后边的话,才知道,原来,这个绫罗青阳竟是个男‘女’通吃的主。
“你!”绫罗青阳显然是没有想到,自己掩藏的极好的秘密,怎么就一下子被音紫轻松说出呢?
音紫趁他愣神,快速闪身,坐直了起来。虽然她现在无法使用内力,可是,身体原本的敏捷度,还是在的。
软骨散的毒对于小乖来说,简直比‘毛’‘毛’雨还不值得一提。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音紫‘唇’角勾笑,看着绫罗青阳。
绫罗青阳回过神,眸子一暗:“我为什么要跟你做‘交’易?你现在落在我手上,任我宰割!”差点就顺着她的思路走下去了。
“给你出主意的人没有告诉你吗?就算你杀了我,没有了嫡亲血脉,宝藏无法打开,到那时,绫罗氏就会真正变成了别人手里的一把利剑,没有了神秘财富的支撑,再也不会被人惧怕,只是有心人利用的一支特殊军队罢了!”音紫没指望一两句话就能说服他。
“我只要做绫罗氏的主子,等到我为王那一天,我会带着族人隐居起来,再不与任何一国相通。”绫罗青阳盯着音紫一双水目,缓缓开口。原本他觉得,这些是不用跟音紫解释的,不过,此时想想,她毕竟快要成为“前主人”了,‘交’代一下,也算“礼数”吧!
“这个脑子,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小乖嫌弃的丢出一句,让音紫很无语,一个幻想自己为王的男人,被一条小蛇嫌弃了。
“你打算怎么对付他这脑子?”音紫幽幽问道。
在音紫愣神之际,绫罗青阳铺了过来,一脸‘阴’冷贪婪:“不如我们讨论下别的?比如,我可以不杀你,你自己宣布禅位,然后‘弄’掉这个小~野~种,自愿嫁我为妾?”
&bp;&bp;&bp;&bp;在音紫愣神之际,绫罗青阳铺了过来,一脸‘阴’冷贪婪:“不如我们讨论下别的?比如,我可以不杀你,你自己宣布禅位,然后‘弄’掉这个小~野~种,自愿嫁我为妾?”
说话的时候,他已经伸手过来,显然是不打算放掉音紫这个可以轻易点起他一身邪火的美味。
音紫面‘色’一紧,“小乖!”
“啊!”绫罗青阳捂着胳膊跌坐在榻边,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从自己手臂上爬下去,直接进了音紫怀里的小蛇,惊恐道:“七‘色’蛇?”
音紫满意的‘摸’了‘摸’小乖的头,从贴身的荷包里掏出一颗由千年野生灵芝磨粉做成的小丸。
小乖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抗议:“不要把我当我宠物养!”
“那就不给了!”音紫瞪着它。
“别!”小乖立马狗‘腿’的蹭了蹭音紫的手臂:“其实,当宠物也‘挺’好!”之后便去大快朵颐去了。
音紫缓缓抬头:“你倾慕魂圣这么久了,不知道他以前有条七‘色’蛇?”
绫罗青阳只是对魂圣的姿‘色’垂涎已久,却对他少有了解,因为在他看来,魂圣是个极为神秘的人。对他有七‘色’蛇自然是不知情。
音紫让小乖自己回去,看着绫罗青阳:“你这手臂,半个时辰内不解毒,就不用解了!当然,这半个时辰内,你是动不了的!既然你认识这是七‘色’蛇,那也应该知道它的厉害!你说的没错,我们确实没有必要谈什么‘交’易!”你现在落在姐手上了,任我宰割!
绫罗青阳面‘色’铁青,没想到他甩掉了音紫身旁的隐卫了,却忽略了她自己身上竟然带着这样一个小东西!
“还有一个时辰就天黑了,没有人比我更熟悉海上生存,没了我,你连个驾船的人都没有。”绫罗青阳试图跟音紫讲条件。
音紫故作紧张的皱皱眉,当着他的面问出声:“小乖,怎么能让这个人在海上的时间不死?”
小乖说话,绫罗青阳自然是听不到,音紫却不介意重复给他:“只要在他挂掉之前‘舔’他一下解了毒,在其他的地方再咬一口,就可以多坚持半个小时!原来这么简单!”
绫罗青阳捂着伤口的手颤抖了一下,咬一口的滋味他是绝对记住了,要是每隔半个时辰都咬一口……
实际上,原本小乖咬人,是不会有太多的痛感的,只是小乖料定这货定然死脑筋,便在咬他的时候,加了点特效,让他对自己的咬痕记忆犹新!
“绫罗琣,我说真的!这一片海域经常有海怪出没。没有我,你根本没办法活着上岸!”绫罗青阳悔恨自己一时大意,竟然将本来稳稳属于自己的有利局面扭转成了这般!
“反正上了岸,你也没打算让我活!”音紫慢悠悠的回答。心里却是对他的话有了些掂量。
“你……”绫罗青阳发现,竟然没办法反驳她,是啊,她现在是上岸是死,不上岸也是死,所以,她看透了,便不怕了。
可不同的是,上岸后是她自己死,如今在这里,她可以拉上自己一起!
绫罗青阳不想死,他还有很多事没有做,他还没有让那一直高高在上的云筱和魂圣臣服在他的脚下,任他处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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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紫将绫罗青阳的不甘看在眼里,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做着那个将魂圣和云筱都收入后宫的‘春’秋大梦,这人,不可留!
然而,他方才说的海怪一事,音紫虽然不大相信,却心里胆寒,即便是没有海怪,她音紫想在海上生存,也不是个易事!
忽然小乖发声:“主人,有危险靠近!”
“是什么?”音紫面‘色’一紧。
“海怪!”小乖的声音异常严肃。音紫连哭都哭不出来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给他解了!”音紫意识下令,面上冷静道:“你对付海怪,有几分把握?”
绫罗青阳见音紫对自己动摇了,马上回道:“杀不了他们,但是躲避还是不成问题的!”
胳膊一松,绫罗青阳看向自己的手臂,竟然能动了!
音紫盯着他警告道:“想再尝尝被咬的滋味,你可以离我近些……”
闻言,绫罗青阳迅速后退了几步,对于音紫,上岸之前,他还是不要招惹的好。至于上岸之后……,早就等待在岸上的人,会替他处理干净的!
音紫也不理会他打的什么主意,冷冷道:“海怪来了!”
绫罗青阳闻言,有些不敢相信的掀开船舱的帘子,站在夹板上观看了一阵,忽然对这船舱里喊:“我要急转了,坐好!”
绫罗青阳到底是怎么躲避海盗的,音紫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在船舱里快被摇成汤圆了。
“该死!”绫罗青阳低吼一声,接着音紫便察觉出船身遭受了巨大的撞击,接着,她被摇得更厉害了,头昏眼‘花’,腹中翻腾,这应该是,晕船了……
随着一声更大的撞击,音紫怔怔的看着脚下,船渗水了!
“怎么办?”音紫心中一慌,这是在海上,那水随时会要了人的命,让她惊慌失措!
“啊!”随着绫罗青阳一声惨叫,音紫感到,船身已经翻倒了,汩汩的水灌进了船舱。
音紫咬牙跳出船舱,船只已经沉默一半,而海上有几个起起伏伏的东西,正在撕咬一个人形的餐点,天就要黑下来了,四周的视野不好,可这无边的海面,让音紫心中的恐慌达到了极点。
不远处,一个庞然大物朝着自己游了过来,可见,方才的美食,不能让它们满足。
音紫看着越来越近的海怪,手中将自己身上带着的毒针,‘药’丸,都当成暗器,纷纷‘射’向那怪物,可是,那怪物体型庞大,音紫的暗器虽然十分‘精’准的打在它身体的要害处,却对它糙厚的‘肉’没有什么影响一般。
音紫下意识的扶了自己的小腹,喃喃道:“看来,绫罗氏传人的诅咒,是真的!”
“孩子,是娘亲对不住你!如果当初娘亲可以对你爹爹多一些信任,不跑出来,也不会让你如此,都来不及来到这个世上……”音紫再看向脚下的海水,已经没有那么恐怖了,这里将是她们母子被埋葬的地方。
她怕了这么久的水,没想到还是要死在水里,难道,这就是命?
&bp;&bp;&bp;&bp;海怪已经看到了残留在海面上的一点船只残骸,兴奋的游了过来,音紫通知小乖:“回到魂圣身边吧,他会对你好的!告诉无痕,我原谅他了!”
小乖急切道:“主人,你不能放弃!小乖哪也不去!小乖要保护主人和小豆芽!”
游到近前的海怪出乎音紫的预料,竟然纷纷观望,却不敢向前。
“主人,快点找个离我们近的地方上岸,小乖震慑了不了它们多久!”小乖急急道。从这小家伙跟着自己以来,这是音紫见它最严肃急切的一次,可见,这次事态极为严重。
音紫咬紧了牙关,连小乖都在奋力的要救自己,自己有什么理由就这么放弃?
左右望了望,这茫茫大海中,哪里有什么可以上岸的地方呢?
“小乖!”音紫忽然有些兴奋,伸手指着与海怪所在之处相反的方向:“那边,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个小岛啊?”
小乖来不及说话,已经瘫软在了音紫的手臂上,“小乖!”音紫大声的喊它,可是它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方才还停滞不前的海怪,此时犹如猛兽般,齐齐的朝着自己扑来。
一根根箭羽长的钢针扎在海怪的身上,外围的海怪发出一阵吓人的惊叫声,纷纷钻进了海里,不再出来了。
距离音紫最近的一头海怪像是被钉在自己背上的钢针惹怒了一般,不管不顾的朝着音紫扑了过来。
音紫将自己身上仅剩的两枚麻醉针‘射’向海怪,然而,海怪扑过来的速度虽然减慢,可压下来的身型却很大,即便是吃不了音紫,也足可以将音紫怕死在海里。
一条红‘色’的绫罗带迅速缠上即将拍向音紫的海怪,音紫惊喜的抬头,听一个急切且清脆的声音由远及近:“少主,踢它肚皮!”
“沐沐!”音紫顾不上“他乡遇故知”的亲切,照着沐沐的说法,抬脚便踢向压下来的海怪的肚子,海怪大叫,却直接被血绫罗拽了回去,摔进了大海里。
一阵平静,让音紫傻傻的就不能回神。
“少主!”沐沐飞身上前,将音紫抱了个满怀!“少主,你没事吧?”
“呕!”音紫很不合时宜的转身吐了,方才的晕船,加上看到绫罗青阳被海怪分食,音紫的胃早就不堪重负了,方才只是因为无比紧张,才没有发作。
了解跟着单脚立在一半‘露’出海面的船只上,“先找个地方上岸吧!”
“对,上岸,小乖!沐沐,小乖晕倒了!”音紫强忍着胃里的翻滚,将小乖从自己掌心里托起,“有没有办法救救它?”
了解用功力催动船只残骸,让船只慢慢向着小岛游去,眼看就可以登陆了,了解忽然面‘色’一紧:“不好!”
声音未落,海面哗哗作响,一只比方才身形要大出两三倍的海怪缓缓浮出水面。
“葳蕤怪!”了解震惊道:“难道,这里是葳蕤岛?”
急转掉头的了解,显然不如这只海怪的动作快,沐沐见那海怪急速靠近,用血绫罗卷了音紫的纤腰用力一甩,将音紫甩向小岛。
而海怪直直的朝着沐沐扑了过去。
“沐沐!”音紫惊叫。不要,沐沐,你不能有事!你们,都不能有事。
&bp;&bp;&bp;&bp;“沐沐!”音紫惊叫。 不要,沐沐,你不能有事!你们,都不能有事。
“沐沐!”声音凛冽怪异,却透着无比的绝望,了解闪身过去,连发钢针,钉在那海怪的身上。单手揽过沐沐,独臂与海怪打斗。
音紫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她梦到了上一世,自己被灌了毒‘药’,‘奶’娘遭遇万箭穿心,之后,她们的尸体被人扔进了海里。她还梦到了这一世,她在水里绝望的挣扎着,一只有力的大手将她捞起,师父尘封自此便与她结缘。
她梦到了小时候在青木岭,那时候无忧无虑,活过了九岁的她,默默的为了上一世的自己和‘奶’娘点了支香。
梦到了他,温润、懂事的他,慵懒无赖的他,深情体贴的他。无痕,你在哪儿?
梦到了沐沐和了解。梦到他们被海怪撕咬。
“不要!”音紫惊出一身冷汗,大喊着坐了起来。
“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让音紫觉得恍惚,自己这是,又回到了玄阳王府吗?
子墨看着音紫震惊的样子,缓缓走过来,将手中的一碗汤‘药’递到她手中:“把‘药’喝了吧!”
“这是?”音紫看了看四周,他们是在一个木屋里,显然,这里不是玄阳王府。
“太子打下的紫岛!没有主人之前,叫葳蕤岛!”子墨耐心的解答。
这就是紫岛?无痕说到处长满了生命力极强的‘花’草的那个紫岛?
“那,你怎么会在这?”音紫疑‘惑’的问道,抬手本能的抚在自己的小腹上。
“前来收拾一下,太子说,你要来这里待产!这孩子命真大!”子墨边回答,便鼓捣自己手中的‘药’物。
“沐沐和了解……”音紫艰难的开口,却不敢往下问。
“他们没事,我让人送他们回去了,你安心养伤吧!”子墨安慰道。
“小乖……”音紫低声唤道。
“小乖没事,只是太累了,我帮它调了一些‘药’汤,让它泡一阵,它比你醒的早!”子墨摇了摇头,还真是个‘操’心的人。
“你是……江湖?”音紫眯着眼睛盯着子墨,天呢,她从来没有想过,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穆宗‘门’主,一直都在自己身边啊。
“何以见得?”子墨抬头对上音紫的双眸,爽朗一笑,不否认也不承认。
“‘女’人的直觉!”音紫再次躺了下去。
他不跟自己直截了当的说,音紫也不跟他多说。还有谁能有通天的本事,能从海怪的嘴里把人抢出来,还能送回赤国?如果这一点不够确定的话,那小乖的事,完全可以确定他的身份。
小乖之前是魂圣养的,认自己为主之后,便只听命于自己,连魂圣的帐都不买,可是音紫知道,小乖对另外一个人很是敬畏,那就是穆宗的‘门’主江湖。
小乖是灵宠,就像之前在海上一样,既然它醒了,那它不会轻易离开自己,除非照顾自己的人,让它非常放心,而且,它肯在汤‘药’里泡着,这才是最关键的,小乖同自己一样,不喜欢水,更别说在水里泡着了,能让它乖乖听话,在‘药’汤里泡一阵的人,在它心里定然是敬与畏并存的,那,这个人,除了江湖,还能有谁?
子墨见音紫的样子,垂头浅笑,“我是欠了你们绫罗氏的!”
&bp;&bp;&bp;&bp;子墨见音紫的样子,垂头浅笑,“我是欠了你们绫罗氏的!”
音紫的好奇心让她被子墨这句话勾起来兴趣,“怎么说?”
子墨没说话,直直的看着音紫手里的‘药’碗,
音紫毫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还是任命的将那碗汤‘药’如数的灌进了嘴里,苦得要命,子墨,你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
子墨似乎是对音紫的表现很满意,踱步到榻边,扬手递给她一颗蜜饯,“含着!”
音紫皱眉看着子墨,不肯接他手里的蜜饯,子墨无奈摇头笑了笑:“是肖远给的,放心!”
“我不是对这东西不放心,我是对你不得不警惕,你给我这个东西,就是为了让我堵住嘴,没办法问你问题!”音紫咬牙道,不是为了听原委,我能那么任命的把这碗汤‘药’全喝了吗?啊?
子墨忍不住大笑了两声:“在下绝无此意!”
“绝无此意?玄阳王府的管家,赤国的逍遥王,穆宗的‘门’主江湖,还和绫罗氏有关,天下第一探是你徒弟,没人知道你到底要干什么?”音紫细数子墨的身份,貌似当真不少啊。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吃了吧,堵上你的嘴!”子墨直接将蜜饯往音紫手里一放,眼角‘露’出笑意,缓缓道:“我说话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插’嘴!”
虽然不服气,可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音紫还是乖乖的把蜜饯放进了嘴里,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盯着子墨,一副“我不说话,你当我不存在,你快说啊!”的表情。
子墨说,他之所以在玄阳王府,是因为与蓝逸非是生死之‘交’,玄阳王府初见,各派势力都削尖了脑袋想要在玄阳王府放眼线,蓝逸非虽然可以处理,可毕竟常年征战边疆,无暇顾忌这些,所以,他便自荐领命,为的是,可以让蓝逸非后顾无忧。
至于他为什么会有这个本事或者自信,子墨微微一笑:“他懂,他信,我能做的,只能是甘愿为知己者死呗!”
不知为何,音紫竟然在脑力幻想,子墨和无痕……成为彼此灵魂的伴侣……,额,那场面,一定太美了……
子墨说,至于绫罗氏,则像是冥冥之中的事,从我很小的时候,便经常梦到一个一个场景,一个通身黑衣,手执长剑的人,身上全是血,剑锋上也闪着血光,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从心底里生出的绝望。
之后才知,那是绫罗氏被灭‘门’那晚的真实场景。
后来,我创建穆宗,实际上完全是为了收容一些落魄之人,其中不乏一些冤案在身的人,我想让他们可以活下去,可以有个家。就像你的城西学堂!只是你教的是一些过日子的本事,而我教的是行走江湖的行当。
那时候,我接到一个委托,委托人是巧云公主,任务便是,查当年绫罗氏被灭‘门’的实情。
实际上当初我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但是我没有追查下去,我告诉巧云公主,我算是欠了她一个债,这个过去就不要再查了,我会尽全力护她平安,让她可以带领绫罗氏过回那种男耕‘女’织的恬静生活。
&bp;&bp;&bp;&bp;巧云公主也不多问,只说让我答应,一定要护她‘女’儿平安,所以,为了一个人情债,我就直接成了给你这个绫罗氏的少主,绫罗琣充当跑‘腿’的了伙计。
“为什么没有查下去?”音紫皱眉问道。
“肖远的蜜饯,味道如何?”子墨不答,淡淡问道。
音紫看着子墨,不明所以的点点头,“还好!”
“再来一颗?”子墨扬手递给音紫。
“……”音紫乖乖的将蜜饯塞进嘴里,郁闷的想,不让‘插’话就不让‘插’话呗,明说不行吗?哼!
你进府我便知道你是绫罗琣,所以,你在玄阳王府绝对安全,四大护法算是送你的见面礼,他们会对你忠诚。然而,四人当中,沐沐最好相处,我不担心。
魂圣原本是紫云国放灯节上的祭品,被我所救,便一直在穆宗,他对紫云国没有好印象,但是对赤国,也未必满意,他一身的本事,倒是难以驾驭的。
了解‘性’子清冷,不多言,却主意正,他是我从河边就起的,那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了,当初为了救他,我可算用尽浑身解数啊。终于是留下了他的‘性’命。了解的本事,你见过了!不查绫罗氏被灭族的原因是我定的‘门’训,你不要为难他,其他的他都可以听你的。所以,到底要怎么用,你自己要掂量,当然,前提是,你能从这回赤国。
至于瑶光,我觉得,你已经把他收服了!
音紫得意的一笑,瑶光生‘性’纯良,虽然嘴上不靠谱,心里却纯净如水,对付他,只需一个办法:钦秋喜!
子墨看着音紫,认真道:“你现在要保护你自己和孩子,葳蕤怪可以护住这个岛,任何人上不来。别再想办法查绫罗氏的事了,什么事情能比得现在和以后呢?如果你决心和蓝逸非过一辈子,就安心做你的音紫。绫罗琣在十年前就已经失踪了!”
音紫垂眸,绫罗氏被灭族中的人里,虽然有她的亲人,却是她没有什么感情的,可是,那里边却有娘亲的亲人。如果那场惨案中,娘亲不是侥幸逃掉了,那便不会有自己。说到底,对与当初的绫罗氏被灭‘门’,族人在意的远比她要多。
“我被摔的那么重,竟然没有断胳膊断‘腿’,你的医术还真不错呢!”音紫不在继续这个话题,把蜜饯核吐出。
“昏‘迷’不醒的半个月了,该治的都治了!该长回去的也都长回去了!”子墨转身朝着‘门’口走去:“不过,还是要歇息静养一些日~子的!”
音紫将手掌抚在小腹上:“小豆芽,我们母子俩也算是有缘吧,这么折腾,你都没离开,看来,绫罗氏又要出生一个不畏挫折的少主了。”
“我不是小豆芽,我不要叫小豆芽!”一个极为委屈的声音糯糯软软的传进音紫的耳朵。
音紫一个‘激’灵:“你再说一次?你是我肚子里的?”
“还要再说一次?重要的事,一定要说三次吗?那好,我不要叫小豆芽!娘亲,你怎么跟那条‘花’‘花’蛇一样,欺负人家?”还是那甜甜软软的声音,让音紫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bp;&bp;&bp;&bp;音紫一个‘激’灵:“你再说一次?你是我肚子里的?”天呢,自己这是怀了个什么东西啊?
“还要再说一次?重要的事,一定要说三次吗?那好,我不要叫小豆芽!娘亲,你怎么跟那条‘花’‘花’蛇一样,欺负人家?”还是那甜甜软软的声音,让音紫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叫自己娘亲?那就没错了!可是,他不应该是个刚成型的小‘肉’团吗?怎么会说话?
“孩子的名字,都是爹娘取的,哪有你挑剔的份?”虽然嘴上嫌弃,可音紫有种想哭的冲动,这就是为人母的感觉啊!
“孩儿的名字,爹爹明明已经取了的,人家叫郢月!蓝郢月!娘亲你欺负人,不理你了!”小家伙委屈极了,还以为等到能和娘亲‘交’流了,就可以让那天‘花’‘花’蛇改掉对自己的称呼呢。没想到,娘亲也是坏人,跟‘花’‘花’蛇是一伙的!
“别……”音紫一脸苦相,这是几个意思?这么小,就要克住自己了不成。
“我告诉你蓝郢月,你要是赶跟你娘我作对的话,等你出生,我就直接给你取名,叫蓝豆芽!小名就叫凉菜!”音紫威胁道。
“娘亲坏,小月要爹爹,爹爹会护着小月的!”小娃不依。
“你爹现在没空管你!”音紫说完,心中一酸。她突然被绫罗青阳劫走,那时候他还被白清尘拦在‘门’外,等他知道了,估计,那小院都得被他给拆了。
还记得那个月圆夜,他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似的,说陪自己看月亮,他说,如果以后我们有了孩子,就取名为月吧。
“小豆芽,咦,你长大了!以后叫你小苹果吧!”小乖从汤‘药’里出来,第一时间跑来音紫的手臂上,忽然叫道。
“吃货!”小家伙的声音听着就有咬牙切齿的意思。这让音紫想,会不会是自己的遗传啊?那以后还真得听师父的,要注意胎教。
“爱吃又不犯罪!”小乖回击道,转念便爬到音紫的肚子上,又欢快的去撩闲:“小苹果,咱们俩玩一会儿呗!”
“‘花’‘花’蛇,别打扰我睡觉~!”小家伙没好气的说道。
“我叫小乖!小乖!小乖!重要的事说三遍,证明我已经认真了啊~!再叫我‘花’‘花’蛇,我一辈子叫你小豆芽!”小乖也发飙了。
“你们给我闭嘴!”音紫闭着眼睛,没好气的吼了一声,两个小家伙果然安静极了。
子墨出去了,现在小月和小乖也识趣的不吵了,音紫头脑里一闪一闪的,都是无痕的面庞,无赖的,专情的,情不自禁的,腹黑至极的……
将手放在小腹上,真想让他知道,自己和孩子,现在都好。
子墨说,要想跟他一辈子,那就做音紫,别再做回绫罗琣了,难道……
“哎,你娘要得相思病了!”小乖意念形成的声音虽然可以压低,可还是逃不过音紫的意识,只是音紫此时懒得理他们。
“你娘才相思呢!娘亲是在想,我爹到底跟海基子有没有关系?”小月白了小乖一眼,这个吃货,也就这种智商了。
“海基子?”音紫从没有听过这三个字,“那是什么?”
&bp;&bp;&bp;&bp;小乖献宝一样的爬到音紫胳膊上,卖‘弄’着自己的学识:“海基子是以前的绫罗王最信任的臣子,除了绫罗王,谁也没有见过他,传言,他是除了老绫罗王之外唯一知道绫罗氏神秘宝藏位置的人,因为,绫罗氏那批神秘的藏宝图,就是海基子所绘!自从绫罗氏被灭族,海基子就不知去向,到现在无影无踪,江湖上很多人找他,都觉得,找到他,就找到了绫罗氏的神秘宝藏。 但是,还有人传言,海基子是老绫罗王的心腹,他可以寻着主子的血,找到诛杀绫罗氏族人的凶手,说不定,他就在真凶身后,等待时机!”
这些音紫还是第一次听说,《绫罗誌》她没有看完,难道后边会有记载?可恶的无痕,如果不是他一直缠着自己,生下的《绫罗誌》她怎么可能看不完嘛……
“所以,小苹果说,你在想海基子和他爹有没有关系!主人,你是怀疑小苹果他爹,是屠杀整个绫罗氏的人?天呢,那你们可是仇敌啊!小苹果,你太可怜了……”小乖充分发挥它那个尖尖的脑袋思维,越说越是有即将声泪俱下的趋势。
“打住!”音紫‘揉’了‘揉’太阳‘穴’,就听小月十分轻蔑的对小乖道:“什么脑子?绫罗氏被灭‘门’的时候,我爹还没出生呢!”
“娘亲,你是觉得海基子跟皇家有关系吗?”小月有些担忧的问道。
“你们俩个安静一下,让我好好想想……”音紫觉得很疲惫。
“好好,娘亲你慢慢想,千万别把一大堆问题丢给我,我可不想做个生下来被赋予一身责任的笨鸟蛋!”小月说完,可能也是怕音紫发火,便乖乖的躲起来,不再出声了。
音紫又在‘床’上躺了三天,子墨会按时间送餐饭过来,这一日,子墨端着饭菜过来,身后却跟着一只狼。
子墨说,这头狼名叫小犬,很温顺的,不会伤到音紫,他今日就要起身回赤国了,今后,他不在的时候,小犬会照顾音紫。
“小犬……”音紫满头黑线,“谁取的?”这人脑袋是被‘门’给挤了吧?这么一头威风凛凛的雪狼,居然叫……犬……还是小犬……
“太子!”子墨也不想瞒,只两个字,就呛得音紫没话说了,那个脑袋让‘门’给挤了的,是你家男人!
子墨走了,小犬一直在音紫榻边或趴或卧,那一身雪白的‘毛’,就像一个白‘色’的毯子一样,唯独那一双眼睛,黑的发亮。
音紫忽然记起无痕曾说起过的那场人狼大战,他说,他留下了狼王的狼崽,送去了一个鲜有人去的地方,当狗养起来了……
难道,面前这个乖乖趴在自己榻边,是不是看看自己的小犬,就是那个本该做狼王的狼崽子?
天呢,这里确实鲜有人来……,何止是人啊,就是动物,怕也只有小犬一个吧!哦,对了,还有葳蕤怪!
音紫将自己的手,放在小犬的头上,‘毛’柔柔的,真舒服,“你喜欢这里吗?”
&bp;&bp;&bp;&bp;第五零九章
小犬仰起头看着音紫,嘴里发出一阵哼哼的声音,音紫可以听懂它的话:子墨说,这里是主人送给最善良的‘女’主人的,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主人?说的是无痕?那最善良的‘女’主人?说的是她吗?音紫很难想想,在无痕的头脑里,自己怎么可能算得上善良呢?
可是,除了自己,音紫竟然想不出,无痕还能打算把这个小岛送给谁?这份自信,是无痕给她的!她是他心里的唯一,他亦然!
“你怕葳蕤怪吗?”音紫微微一笑,猛‘摸’小犬的头,手感确实很好嘛!
“葳蕤怪?‘女’主人,你说的是那头每天都出来晒肚皮的丑八怪?”小犬眼神轻蔑的朝着‘门’外瞥了一眼,好像那时刻会置人于死地的葳蕤怪在它眼里,只是个会晒肚皮的丑八怪!
“它很厉害!”音紫更正道。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小犬傲娇的看了音紫一眼,撇开被音紫‘摸’着的头,懒洋洋的站了起来,竟然什么信息也没有给音紫留下,转身便出了房子。
音紫身上的伤虽然在子墨的治疗下没有了生命危险,可还是难以起身的,她好奇小犬为什么会突然离开,更好奇它出去会做些什么?
就这样,脖子都快申断了的时候,小月实在看不下去了:“小犬不服气了!一定是去找葳蕤怪单挑了!”
“什么?小犬……和葳蕤怪……单、挑?”音紫的眼睛瞪得老大,葳蕤怪的厉害她见过,自己和了解还有沐沐,都差点成了它的下酒菜,小犬那个家伙,竟然去找它,单、挑!
虽然说你是只狼吧,可是,兄弟,你已经不做狼好久了好吗?你爸也不做狼王好多年了,你造吗?
正在音紫无语于小犬的莽撞之时,小犬昂着它那傲娇又高傲的头回来了,浑身雪白的‘毛’上零星沾了些细微的红点子,在那身雪裘般缎子的绒‘毛’上,格外的明显。
音紫的鼻子从小就灵敏,此时它闻到伴着轻风飘来的淡淡血腥味,明眸微微一眯,缓缓张口,嘴里出来的是令人发抖的寒气:“小犬,你、给、我、过、来!”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小犬,瞬间低下头,叼着一块‘肉’的嘴低得更厉害!小心翼翼的凑到音紫‘床’前。
音紫眯着眼睛看着它嘴里叼着的那块有着无数细小鳞片的东西,将手再次抚在它的头上,缓缓闭上眼睛。
自从怀了小月,音紫的内力确实尽失,然而,绫罗氏嫡亲血脉所带给她的本能,却是与日俱增。
此时,她手掌‘摸’着小犬的头,通过感应,脑海中出现的全是小犬去跟葳蕤怪斗法的场景。
那葳蕤怪看上去体型庞大,极为吓人,却不如小犬灵活,见小犬上蹿下跳的,没几下就从那葳蕤怪身上,撕下一块‘肉’来,而那凶猛的葳蕤怪看向小犬的眼神当中,明显带着恐惧,想来,小犬并不是第一次撕掉它一块‘肉’了!
音紫默默为自己方才的担忧,向小犬表示深深的歉意。
忽然,音紫的眼睛一亮,拍着小犬的头问:“那葳蕤怪连我这暗箭都不怕,竟然会被你撕了皮‘肉’,你的牙齿,是不是改良过?”
小犬见音紫并没有责骂它的意思,眼神瞬间变了光亮,
低头将嘴里的‘肉’放在地上,裂开嘴朝着音紫,刚刚还叼着血‘肉’模糊的一块皮‘肉’的狗嘴……,让音紫一个没忍住,“呕……”
&bp;&bp;&bp;&bp;瞬间觉得喉间一阵清凉,竟然没有吐出来,也没有了要继续的意思,音紫伸手‘摸’向自己颈间,直接捏住了小乖的七寸:“你什么时候爬到我脖子上来了?”
小乖狗‘腿’道:“这不是为主人分忧嘛……”说完,就打算爬下去,可身子还被音紫捏在手里……
音紫低头看了看小犬,弱弱道:“你还是在这呆着吧!”
小犬见自己方才似乎做错了事,闭上嘴巴,哼哼道:“子墨说,小犬这牙,叫七情牙。 那丑八怪皮糙‘肉’厚,却单单怕我的七情牙!”
“小犬,把你的牙齿再给我看看!”音紫对它的牙齿极为好奇。
七情牙,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么一种牙!
小犬的牙齿猛地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自信看,会发现,它两侧的尖牙,牙尖上冒着淡淡的蓝光。
“什么叫七情牙?”音紫脑子里转来转去的。
回答她的是肚子里的小月:“它这牙,是用七情草喂养出来的!七情草本身韧如丝,牙齿长期接触,就生成了这七情牙,莫说皮‘肉’,就是铁石它也不怕!”
“你……吃……草?”音紫觉得,她的三观已经被无痕和子墨彻底刷新了。把狼当狗养也就算了,竟然还让他吃草!
小犬一副享受的样子回答:“子墨说,七情草甘甜多汁,是难得的料草!可惜,这岛上并非到处都是!”
“到处都是?”小乖诧异的惊叫道:“你知不知道,七情草只有这葳蕤岛上有,其他地方闻都未闻,倒是也有见多识广的人,他们对七情草那可是万金难求的!你还嫌这里少?还想能到处都是?不、知、足!”
看来,这小岛上,还有不少宝贝呢!
看出音紫的想法,小乖献宝道:“主人,实际上,七情草可以很快治好你身上的伤,让你三日r内便可以下‘床’走动!”
“哦?”音紫来了兴致,“那子墨怎么没说?”
她遇到子墨出手搭救,捡回一条命已经算是万幸,竟然还能遇到这种奇‘药’?那,如果是真的,子墨为什么不给自己用‘药’?更有甚者,连说都不曾听他说起呢?
见音紫询问,刚才很踊跃的小乖和小月都闭嘴了,音紫眯着眼睛看着蹲在地上的小犬,小犬的小眼神里写满了无辜。
“子墨说,等他走远,再让小犬给‘女’主人用‘药’……”小犬低头哼哼。
“为什么?”音紫更加好奇!
“子墨说,‘女’主人好起来,他就没得安生了……”小犬还原子墨的嘱托。
音紫眯着眼睛,咬了咬牙,子墨,真有你的!
“子墨说……”小犬又开口了。
“子墨说,子墨说,子墨又说……,到底谁是你的主人?子墨吗?”音紫发现,小犬每次说话,都会说“子墨说”……
“不是!”很难得,小犬这次没说。
“那,你在怎么这么听子墨的话?”音紫无语。
“主人虽然威猛,可毕竟少来,是子墨常来照顾这岛上的‘花’草还有小犬的!子墨说……,”小犬习惯‘性’的脱口而出,顺便看了看音紫:“说,主人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但是主人‘交’代,这岛是属于‘女’主人的,不可荒废了!”
&bp;&bp;&bp;&bp;“那,你之前打算说,子墨说什么?”音紫觉得,这狼王的狼崽让他们养成这般,实在是……啧啧。
“子墨说,等他走远,就让小犬把他用七情草配置的‘药’拿给‘女’主人用!”小犬真的是个温顺的狼。
“为什么?”音紫疑‘惑’不解。
“子墨说,他喜欢安静!”小犬自认很委婉的转达了子墨的意思。
“……”音紫的牙都快咬碎了。
果然,用了子墨留下的‘药’,三天之后,音紫真的可以下‘床’走动了,虽然‘腿’脚还是不如以前利索,但已经是最乐观的情况了。
推开房‘门’,音紫做了一个深呼吸,这里的空气中夹带着说不出的‘花’草芬芳,让人觉得心情舒畅。
她居住的,是这小岛上唯一的木房子,出了小屋,整个小岛都散发着大自然的活力,她看到了很多没有看到过的‘花’草,以紫‘色’为最多。
七情草也是其中之一。
小岛四面环海,莫说没有船只,就算是有,也无法安全离开,音紫很好奇,无痕和子墨是怎么在小岛和赤国之间来回的呢?
既然离不开,那就好好住下!在这里,有‘花’草和三个小家伙的陪伴,倒也不觉得无聊。
子墨每过两三个月就会来一次,而他每来一次,音紫的脸‘色’便黑上一次!
音紫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身子也没有之前灵敏了。
子墨每次来,也是给她带一些要用的东西,还有一些关于无痕,或者说,关于赤国的消息,小住一两天便回去。
自从音紫在紫岛上住下,无痕那边便再也没有了任何忌讳,他将绫罗青阳带领的那一支绫罗人‘交’给了巧云,对绫罗氏保证,他蓝逸非不会贪恋绫罗氏的财富,整个绫罗氏是自由的,而他,只要绫罗琣!
他用最快的速度,平息了五国战‘乱’,再也没有哪国敢出兵赤国,赤国境内一片祥和。
几个月后,赤国的国主在绫罗氏当初被灭族的地方被杀,从他身上的致命伤口来看,下手的人,离他极近。
在他的尸体旁散布着很多纸张,都是赤国国主当初因为一己‘私’心,收编绫罗氏不成,便大开杀戒,一夜之间将绫罗氏灭‘门’的真相。
所有人都在猜测,是谁可以那么近距离的杀死‘性’格谨慎的国主,又将这惊天的秘密曝光于天下呢?
子墨将其中一张纸拿给音紫看,他淡淡的说:“原来,他就是海基子……”
“谁?”音紫对这个名字印象深刻。
“德顺!”子墨也不卖关子,“一直跟在国主身边三十年的人!”
原来如此!
蓝钺死了,蓝逸非理所当然的继承了帝位,如今,就连子墨再次来岛上,对音紫提起无痕时,称呼也从太子,变成了国主!
平日里对无痕和父母的思念,加上临近分娩,音紫的心情越来越糟。
子墨都可以隔一段时间来岛上照看一下‘花’草,无痕就当真忙到连自己的妻儿都不顾不得了?
音紫产子,蓝郢月出生,是个白白胖胖的小家伙,空中果然有彩翎迎主,这是绫罗氏的下一任少主。
音紫产子第三天,子墨端着滋补汤进‘门’,被音紫赶了出去。
她心里委屈,陪着她走过了那么多坎坷的无痕,却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没有在身边,而是坐在那个人人畏惧的座椅上,处理着一些,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bp;&bp;&bp;&bp;子墨轻叹一声,再次推开‘门’,缓步走进:“不为了自己,为了孩子也得喝下去。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别开眼,看看躺在身边睡得香甜的小娃娃,音紫眼角泪水滑落。
是啊,她现在不只是被夫君放在孤岛上的‘女’人,还是一个婴孩的母亲,作为一个母亲,一定要做他的天。
不再出声赶人,伸手接过子墨地上的汤水,直接喝了下去,递回空碗,幽幽问道:“他是不是要纳妃了?”
“朝中元老确实纷纷上奏,请求国主广纳贤妃,为赤国皇室开枝散叶!”子墨知道她聪明,有些事也不必隐瞒。
子墨开口还想再说,音紫抬了抬手,制止了。挥挥手让他出去,她需要安静一下。
转眼,蓝郢月已经六个月了,音紫抱着胖嘟嘟的小家伙,在‘花’丛中和小犬一起玩耍,子墨从外边狂奔而来,音紫瞪眼看他:“如果是跟蓝逸非有关的事,我一个字也不想听!”
“可……”子墨语塞。
“子墨!如果你敢说就试试,那我这辈子宁可拼着横尸乡野也不会回去,让云筱的燕金莲等到下辈子,下下辈子!”音紫咬牙说完,抱着小月便离开了。
天黑下来,音紫‘摸’这小犬‘毛’茸茸的脑袋,问道:“他说了什么?”
小犬轻轻哼哼着:“子墨说,赤国的国主已经向全国下令,让各州府选美入宫,准备纳妃立后了!”
“……”虽然,音紫告诉自己,要相信他,或者说,她明白,作为一个国主,要权衡政治牵扯,后宫向来是一个好法子。
然而,听到他要广纳贤妃,还要纳妃立后……,她的心里,说不出的疼!
她知道,自己听到的越多,就会让心中对他的信任越动摇,可是,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知道他更多的消息。
她不得不承认,她出来的时间太长了,她想念师父和娘亲了,想念爷爷了,也想念她的无痕了。
只是,不知道现在,他还是不是一如既往的只对自己好的那个无痕……
天‘蒙’‘蒙’亮,音紫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高大的身影急匆匆的走到榻边,却哪里还见音紫的影子?只有胖嘟嘟的蓝郢月在榻上睡得香甜。
“子墨!”无法淡定的声音从高大的声音发出,有些颤抖。
子墨快速出现,看了看周边,朝着外边吹了一声指哨,一切又归于平静,子墨上前,淡淡道:“小犬也不见了!”
光线慢慢移到高大的身影前,来人的脸慢慢清晰,那是一张举世无双的帅气加上多年战场上磨练出的英气完美结合的脸,竟然是让音紫日思夜想的无痕。
“她离开了……”无痕稳了稳心神,缓缓坐在榻边,转头看到枕头上留下的一封书信。
是音紫留给子墨的。
子墨:
小月拜托你照顾几日,我回去看望下爷爷和父母,几日便回。
对了,为了对付葳蕤怪,小犬我带走了!
音紫留
无痕蹭的一下站起身,“我去找她!”
忽然,榻上的小娃醒了,一阵清脆的哭声让两个大男人都回过神儿来,无痕伸手抱起蓝郢月,看着他那双长得像极了音紫的眼眸,心里塌下去了一块。
这是音紫拼了‘性’命为他生下的孩子,而那个时候,他却在平定战‘乱’,没能在她的身边。
&bp;&bp;&bp;&bp;子墨低叹一声:“‘女’人本来就是多疑的,你何必瞒着她?”
无痕的眼睛没有从小月的脸上移开,见这小家伙看着自己竟然笑了,无痕眼圈微微发红:“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让她胡思‘乱’想!更何况,这事本就是机密,大局未定,人心难测。 跟谁也不能说!”
“你就不怕她打进皇宫,拆了你的后宫?”子墨摇摇头,难得的调侃他一句。
无痕‘唇’角轻轻一勾,“那,我会再给她重建一座!”转念一想,无痕脸上的笑意更明显:“她不会拆了后宫,倒是可能会把后宫偷个‘精’光!”
“你就那么笃定,她会相信你?而不是一气之下,‘弄’死你?”
“如果她不信我,不会阻止你提到跟我有关的事,她是不想受到外界干扰,只听自己心里的声音。在江湖中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听心里的声音,因为,任何传言,都可能是以讹传讹。”跟在她身后这么久,无痕对她的了解,似乎,比音紫本身还要透彻。
怀里的小娃似乎又困了,抱着无痕的手臂,满足的睡着了。
无痕抱着他,怎么也舍不得放下,然而,心里却像是猫爪似的想要去找音紫,深思一阵之后,对子墨说:“郢月也该回绫罗氏,见见他的外公外婆了!”
“为了音紫,你倒是真能冒险!你知不知道,郢月一旦出了葳蕤岛,随时会被有心人盯上!”子墨微微皱了皱眉。
“我蓝逸非的儿子,不会那么娇弱!”无痕看着蓝郢月熟睡的小脸,话语里是满满的自豪。
南荣王府
南荣老爷子坐在餐桌前,像个孩子似的发脾气:“不好吃,我不吃!”
一旁的管家轻轻擦着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少爷和少‘奶’‘奶’出去云游,这才走了两日,王爷就不好好吃饭了……
“王爷,您想吃什么,我再让后厨重新做!”管家心里这个忐忑呀。
“巧云做的叫‘花’‘鸡’,靖存做的‘药’膳!”南荣老爷子撅着嘴,小声嘟囔着。
“王爷,这桌上的‘药’膳,就是少爷临行的时候,亲自传授后厨的!”管家心里苦呀。
“不好吃!他们做的就是不好吃,我不吃,不吃,都端走!”南荣老爷子的犟脾气也上来了,见管家左右为难,不想把饭菜端走,他索‘性’自己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管家是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一张脸皱的比苦瓜还要苦三分。
“好香阿……”‘门’外灵动的声音传来,让已经迈步到‘门’口的南荣珏身形一顿,紧接着,音紫那秀气灵巧的身影便推‘门’而入。
“爷爷,你这是要吃饭啊?太好了,这一路折腾的,饿死我了!”音紫吸了吸鼻子:“有乌骨‘鸡’……”
“音紫……”南荣老爷子喊出来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这孩子,他好久没见到了。
“爷爷!”音紫上前给了南荣老爷子一个大大的拥抱,为了避免伤感,她很快站直了身子,拉着南荣珏的手臂晃了又晃:“爷爷,人家都饿了!”
“啊?饿了?饿了……吃饭,来来来,赶紧吃饭!”南荣珏拉着音紫来到桌前坐下,管家早已为音紫填了新的碗筷。
南荣珏一个劲的给音紫夹菜,音紫大声赞:“府里的厨子长进了不少呀!”
&bp;&bp;&bp;&bp;管家眼圈红红的,孙小姐终于回来了,王爷可以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太好了!如今听到音紫的感叹,他忙转身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回道:“都是少爷和少‘奶’‘奶’手把手‘交’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原来如此!”音紫强压下自己心里的‘激’动,为南荣珏夹菜:“爷爷,这个好吃,你快尝尝!”
南荣珏夹着音紫布给他的菜,拿筷子的手微微发抖,声音有些发抖:“好!恩,好吃!”
真的很好吃,这样吃饭,他喜欢。他过够了一个人在桌上吃饭的日子,桌上的饭菜做的再‘精’心,也让他觉得,如同嚼蜡。
吃过饭后,音紫又陪着南荣珏在‘花’园里做了一阵,跟他说起蓝郢月,音紫的表情灵动可爱,模仿其小娃惟妙惟肖的,各种好玩的表情,逗得南荣珏开怀大笑。
“那小家伙在哪?你怎么没带着?”南荣珏疑‘惑’问道。
“他……还在小岛上,我回来看看您……”音紫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哼!看看我什么?看我还活着,然后就又走?还不如不回来!”南荣珏脸‘色’一冷,看的音紫一阵心疼。
方才,从跟南荣珏的‘交’谈中,音紫已经知道,师父和娘亲去云游了,说是要为南荣珏祈福、祈寿。
音紫从心里不相信他们说的这些鬼话,师父是个可以去祈福、祈寿的人?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他们去做吧。
这是看着闹脾气的南荣珏,音紫上前抱着他的手臂晃呀晃:“爷爷……”甜甜的撒了个娇。
“我这不是回来看看,这王府里能不能住下我们母子俩吗?要是能住下,我就去把小月接回来,和您一起住!”
“真的?”南荣珏嘟着嘴不放心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了,除非,你嫌我们母子烦,把我赶出去!”音紫信誓旦旦的安慰着南荣珏。
“我看谁敢?在我南荣王府,谁敢把我南荣珏的亲孙‘女’给赶出去?”南荣珏认真的样子,让音紫心里暖融融的,差点红了眼圈。
“那,就这么说好了!等我办完事,就回去接小月!”音紫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快速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南荣珏瞪了她一眼:“还说是回来看我的!”
“主要是来看你呀,爷爷……”音紫觉得,此刻,南荣珏对她的撒娇是最没有免疫的了,所以,招不在多,有用就行!
“那你的事,得快点办!”
“遵命,爷爷!”音紫声音洪亮的回答着。
夜黑风高,是音紫比较喜欢的天气,她一身夜行衣,敏捷的跳跃过一串屋顶,脚尖轻轻点地,无声的落在一处空地。
前面的大树下站着三个人,一个站立如松,一动不动;一个娇小不安,来回走动;另一个则懒洋洋的靠在树干上。
音紫落地,娇小的身影飞一般的跑了过来:“少主!”只两个字,却再也说不出其他。
“沐沐,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音紫再见沐沐心里是五味俱全。
&bp;&bp;&bp;&bp;“恩,没事了,师父救了我和二师兄,帮我们治好了伤。 少主,听师傅说……”沐沐已经从子墨那知道,音紫拆穿了他就是江湖的身份。
“幸亏你们有个万能的师父,托他的福,我也全好了!”音紫笑了笑,扬手捏了捏沐沐的脸蛋。
“少主……”沐沐无奈至极,刚见面,老‘毛’病又犯了。
“少主!”在沐沐身侧站定的瑶光规规矩矩的喊了一句。
“这心服口服的喊出来的“少主”,和之前应付差事的听起来,就是不一样呀!”音紫打趣道:“你跟秋喜……,好了?”
瑶光脸一红,点点头:“她经常会来这边!”
瑶光和秋喜的事,还真得是音紫凑成的,如今,瑶光又变得正正经经的了。
“还别说,你这样,我还真有点不习惯了!”音紫说的倒是真话。
“实际上,少主,我可想你了……”瑶光还是很正经的站在那里,说出的话,却让音紫差点吐血,这不正经,快起来,来的是真快呀!
“你正经点,也不错!”音紫心虚道。
“咳咳,贫盗正经人!”瑶光义正言辞道。
音紫在心里给他甩了一个白眼。转头看向一直懒洋洋的靠在树干上的魂圣,用手肘悄悄碰了碰身旁的沐沐:“你大师兄是不是昨晚去吃‘花’酒了,没睡好呀?在这都能睡着?”
“他昨天被姑姑训,一直到我们出‘门’前,还在闭‘门’思过……”沐沐小声道。
“噗……,他是不是又鼓捣那种‘药’了?”音紫眼睛盯着魂圣,小声的问沐沐,实际上不问也知道,云筱一般罚他的原因,多数在于此。
“……”沐沐脸上一红,没有吱声。
倒是那边传来魂圣懒洋洋的声音:“你身后那头雪狼不错,是少主送我们的见面礼吗?”
音紫低头看了看蹲趴在自己身后的小犬,甩了魂圣一记白眼:“这可是我的宝贝!”
小犬很是受用的,用狗头,额,是狼头蹭了蹭音紫的小‘腿’,再次趴了下去。
音紫心里再一次强调,孩子,你是一头狼呀,高冷的狼王之后呀!额……
见魂圣已经懒洋洋的走了过来,音紫看着三人问道:“了解呢?”
“二师兄闭关了!”沐沐回答道,“看到少主发的信号,我已经通知他了,相信他出关之后,就会来见少主了!”
“我娘到底干嘛去了?”音紫现在只能问沐沐了,虽然她是个半吊子,好歹也有“了解”一半的功夫呀。
“绫罗宝藏好像有下落了,据说藏宝图被人发现,有很多人都赶往藏宝图上的地点,主子也不知道真假,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她过去看看!”沐沐很庆幸,这一点,巧云临行前跟她‘交’代过,否则,又要在少主面前丢人了。
“当真有绫罗宝藏?”音紫好奇的问道,如果真的有什么珍奇异宝,她是真想去一睹风采呢!
“人人都说有,未必是空‘穴’来风,却不见得有传闻中的那么传奇!”魂圣慵懒的声音传来。
&bp;&bp;&bp;&bp;“不是说,只有宝藏开启人的开启之力和嫡亲血脉的血才能打开吗?那么多人,就算真的找到了,也打不开,跑去干什么?”音紫真的不了解,一个人到底有多大的贪念,才能如此看中那未必真实的东西?
“这也是主人一定要过去的原因,如果有人强行挖开藏宝暗‘门’,传闻,会给世人带来意想不到的灾难,所以,不管真假,倘若找到暗‘门’,绫罗氏一定要护它完整!”沐沐解释道。
又是传闻!
音紫听到的所有跟绫罗氏有关的消息,一般都是会加上:“传闻”“据说”“传说”“流传”等等不确定的词汇,也就是说,对于绫罗氏,谁也说不准确。
绫罗氏是不是有一笔可以昏天灭地的财富?没有绫罗氏嫡些亲血脉,是不是真的不能顺利开启宝藏的暗‘门’?这些都不得而知,但是开启之力,音紫是当真体会过,这个不会有假。
而,关于绫罗氏继承人,出生时见不到生父的诅咒,似乎也在蓝郢月的身上应验了……
“我回来的消息,没有其他人知道吧?”音紫皱了皱眉。
“师父传回消息,少主的行踪是绝密,除了师父和我们四大护法,现在连国主都不知道!”瑶光恭恭敬敬的回答。
“南荣王府不会走漏消息,这么说来,我可以自由自在的晃一天了……”音紫有些兴奋。
“少主,你要去哪儿?”沐沐警惕的看着她,“师父说,皇宫你万不能去!”
“为什么?”音紫皱了皱眉。
“师父没说原因!”沐沐低头嘟囔着:“我们也是听命而已。”
“那你究竟是听你师父的,还是听我这个少主的?”其实这个问题,倒是音紫一直想问的,这四个人,到底是听谁的。
“谁的都得听……”沐沐郁闷的低下头。
“沐沐,我把你嫁给子墨好不好?”音紫挑眉看向沐沐,看的后者后背发凉。
“少主,我可不能欺师灭祖呀!”沐沐郁闷至极。
“那你就别再跟我提你师父让你们做什么!”音紫眯着眼睛看着面前三个人。
魂圣脚下轻轻移动,瞬间便晃到了音紫的身侧,扬手捏起她耳侧的一缕散发,意味深长道:“皇宫,就算去了,对你也不会有好处,那种伤心地,何必呢?”
音紫毫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多开他的手,将下巴扬高:“那也是我的事!”
“就这么想他?”魂圣慵懒的声音让音紫想打他一顿:“那个煞星有什么好?冷酷绝情!如今你是想要去看他跟别的‘女’人‘洞’房‘花’烛,还是铁腕的见血算计?”。
然而,咬咬牙,音紫还是忍下来了:“当然是看我看的!”
“沐沐!”音紫招呼一声:“你们可以走了!”
“少主……”沐沐一愣,这是见一面就解散吗?少主回来了,她们不是该有任务了吗?怎么感觉,自己被嫌弃了一样……
“我休息好了之后,会找你的!”音紫见沐沐那双受伤的小眼神安慰道,还不由自主的低头看了下自己脚边的小犬……,太像了……
&bp;&bp;&bp;&bp;辞别了三人,音紫的身影几经跳跃,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赤国皇宫。
国主的寝宫红烛高燃,进进出出的‘侍’‘女’个个行‘色’匆匆,低着头不敢多说一句话。
在几个婆子的簇拥下,以狼王面具遮面的男人,一身喜袍加身,缓缓而来。
音紫伏在屋顶的瓦片上,看着那个悠远而近的身影,心里百感‘交’集。终于又见到他了,他安然无恙,太好了!
可是,那身大红的喜袍,他今日,却是为别人而穿!
待到一干旁人全部出去,国主转过身面的坐在‘床’上的新娘装扮的‘女’子,淡淡开口:“难为你了!”
音紫鼻子一酸,除了她,他还可以这样跟其他‘女’子说话……
‘女’子听到话语,便知室中只剩他们两个,扬手摘掉盖在头上的盖头,眉目中有着不耐烦:“累死了!”
这个‘女’人……,是钦燃!那个可以追着蓝逸非满地跑的‘女’子!
国主微微转身,面部的方向正好向音紫这边看来,虽然知道他一定看不到自己,可音紫的心跳还是骤然漏了一拍。
国主轻轻扬手,摘下脸上的面具,音紫惊讶的瞪着眼睛,虽然,只有那么一瞬,他便转过头去面对钦燃了,可音紫依然看的清楚,他……不是无痕!而是,白清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音紫忽然被人从身后捂了嘴巴,一阵清香入鼻,音紫心里大呼不好,可是为时已晚,头脑昏昏沉沉的便睡了过去。
室内,钦燃看着面前的白清尘:“二哥,蓝逸非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白清尘自行褪去了身上的喜袍,‘露’出穿戴整齐的一席白袍:“他对你无意,你还是收收这不该有的心思吧!”
钦燃气愤的跳起来:“你不想娶妻就直接告诉那些谏臣不就得了,干嘛找我来演这么一出!”
“一来,为了他们不再烦我!”白清尘开口还是淡淡的:“二来,你也该清醒了!”
“二哥!”钦燃是真的怒了:“我不信他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你让他自己出来跟我说,我在军营足足陪了他三年,那三年,他对我也是极好的,虽然那时年幼,可,我也能分得出,他确实喜欢我!”
“那三年……”白清尘微微扬头,看向钦燃。
钦燃打断他:“你根本不知道,我们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过去!他曾经为我挡过一剑,那道疤痕三年都没有消去,我想这辈子都无法消去了吧,就像他在我心里一样!”
“那天,你太淘气了,我说不让你到处跑,很可能有伏击,可你却傻傻跑去追那个根本没有几两‘肉’的兔子,结果,我们真的遇上伏击,虽然我的兵到的及时,将敌军击败,可你却没注意身后有个垂死挣扎的人,向你举起了剑。当时喊你已经来不及了,我只能尽快的推开你,所以,那把剑刺在了我的前‘胸’!”白清尘平静的就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他盯着钦燃越来越惊讶的脸,一字一句讲完。
&bp;&bp;&bp;&bp;“你……”钦燃根本说不出话,“你是听他说的对不对?”
白清尘轻轻扬手,将自己上身的衣袍退至腰间,前‘胸’那道明显的疤痕让钦燃震惊的说不出话。
她一步一步走向白清尘,手指尖轻轻触碰到那道疤痕上,扬起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泪大颗的滑落。
“怎么会是你?”钦燃的声音有些发抖,“你才是真正的蓝逸非?”
“我不是,我从始至终就不是蓝逸非,我只是他的替身,那时,他身受重伤不知所踪,蓝钺不愿见边疆‘混’‘乱’,便一直让我做他的替身,哪知,竟然遇到了在营地‘迷’路的你!”白清尘重新将自己的衣服穿好,抬手替钦燃抹掉眼泪:“别再执念于蓝逸非了,那三年,他也遇到了自己今生的克星!”
“天呢,我竟然喜欢上了自己的哥哥,还喜欢了这么多年!”钦燃捂着自己的嘴巴,眼泪不断,她有些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白清尘安静的看着她,一句话不说,只是目光越来越深遂,让人看不出想法。
“二哥……”当她意识到,让自己在心里放了这么多年的那个人,竟然是面前的哥哥时,有些手足无措。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娶你!”好久之后,白清尘缓缓开口。
“什么?”钦燃的惊讶远远大于方才知道他是当初的那个人的时候。
“实际上,我母亲并非你父亲的妹妹,他们只是萍水相逢,你的姑姑,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所以,我不是你哥哥!”
“……”今天对于钦燃来说,简直是天旋地转,原本的一切,都变了,变得让她觉得陌生。
“可是,你喜欢音紫呀!”对于白清尘喜欢音紫,钦燃一直都知道,所以,她便更加确定,一定要把蓝逸非追到手,那样,她和白清尘都会幸福了。
“有些人,注定无缘!”白清尘也不否认。
不知道睡了多久?当音紫头脑清醒时,她已经在这个房间里了。
冷清的藏蓝‘色’是这个房间的主‘色’调,这到底是哪里?
外面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让音紫略微皱了皱眉,看来,正主儿到了!
‘门’被人从外边推开,来人却让音紫吃了一惊,“蓝逸枫!怎么是你?”
蓝逸枫一旁的解语上前,“太子妃,我家王爷请太子妃在我们王府住几日,以尽尽地主之谊!”
地、主、之、谊?就是绑了人,来你们这住?
“你们为什么要绑我?”虽然知道不见能得到答案,可音紫还是开口问了出来
解语再次开口想要解释,却被蓝逸枫扬了扬手臂,制止了。
见解语很默契的对着蓝逸枫点点头,便出去了,音紫知道,蓝逸枫有话要跟自己说!
当屋里只剩下站在地上的蓝逸枫和坐在榻边的音紫时,音紫缓缓站起身,平静道:“没想到,你隐藏的‘挺’深呀!“了解”!”
蓝逸枫微微一怔,而后‘唇’角扬起一丝欣赏的笑意:“聪明人见过不少,聪明的如此敏锐的人,你倒是第一个!”
他的声音果然是那个怪异的沙哑声。
&bp;&bp;&bp;&bp;“为什么?”音紫看着他的眼睛:“为什么会是你?”
“哈哈哈,是啊,没有人会想到,一个如同废物一般的人,怎么能建立自己的帝国呢?”蓝逸枫玩笑的口‘吻’,却让音紫听出了丝丝的恨意。
“你没想到吧?实际上,我也是绫罗氏后裔,只不过,我母亲不是绫罗氏的嫡亲血脉传人,所以,她隐姓埋名的进入了皇宫,对了,你一定不知道,我们绫罗氏有个预言:将来,会有一个绫罗氏后人,一统天下!”蓝逸枫一改往日淡然文静的风格,脸上堆着令人恐惧的冷笑。
“我娘说,我就是那个人!”
“是你一直在暗处与蓝逸非作对!他对你那么好,你却如此对他!”音紫真的为无痕感到不值。
“我没有要针对他,要怪就怪,他坐上了那个宝座!”蓝逸枫目光复杂的看着音紫,用力的嘶吼着,像是想要赶走心里的恐惧一般,之后低喃道:“只要他宣布让位,我不会伤害他的!”
“你利用了沐沐!”音紫难以平静。
蓝逸枫微微一怔,冷冷道:“那是她傻!”
似乎不愿意在继续这个话题,蓝逸枫转身背对音紫:“你现在‘交’出深水砚,立刻修书一封给他,让他宣布退位,将皇位禅让给我,我保你平安。”
“你师父知道了,不会轻易放过你的!”音紫让自己尽量冷静,他用自己做饵,无非是为了牵制无痕,而现在无痕在什么地方,她还不清楚……
“呵!”蓝逸枫冷呵一声,“他再了不起,还是过不了‘女’人这道关,既然有了软肋,那就不再无敌了,就像蓝逸非有个你,不是一样吗?你说呢,二皇嫂?”
音紫心里咯噔一声,难道,他也把云筱抓来了?他知道江湖就是玄阳王府的子墨?
“深水砚现在不在我身上,而我连蓝逸非的面都没见到,光是凭你一面之词,他未必相信我在你手里!”音紫脑子里高速运转着,该如何拖住他,等自己身上的软骨散解开。
“要你身上一样东西,太简单了,不是吗?”蓝逸枫邪魅一笑,扬手间,音紫的一只鞋子便到了他的手里,他的身手,绝对不一般。
眼看着蓝逸枫走出了这个房间,音紫强撑着的身躯瞬间软了下来,趴在了榻上,冰魂快要将这软骨散解的差不多了,只是现在感觉特别的累。
音紫在关在蓝逸枫府上的消息传进宫中,白清尘皱眉,仰首看向面前站着的两个人,无痕和南荣珏。
“终于沉不住气了……”白清尘冷冷的道。
“一直以来,我都不希望是他,可偏偏就是他!”无痕的话,虽然尽力克制,还是能听出一阵伤感。
“我带人,去把音紫救出来!”南荣珏眼眸深邃,浑身是不容人忽视的气势。
“爷爷,音紫‘交’给我,郢月还在府上呢!”无痕安抚道。
南荣珏显然被惹怒了,“敢绑我南荣珏的孙‘女’,简直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bp;&bp;&bp;&bp;看了看面前一脸决绝的无痕,再想想留在南荣王府的蓝郢月,南荣珏对着他点了点头,绷着一张脸,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布小包,递给无痕:“这是巧云和靖存身上的那两个半块‘玉’佩,你救出音紫就‘交’给她,不管绫罗氏有什么宝贝,怎么处理都好,别再把这个祸害人的东西,遗留给我的重孙了!”
当初巧云要南荣珏转‘交’给南荣靖存的那半块‘玉’佩,被音紫盗了去换了奖金,那半块‘玉’佩又回到了巧云的手里,而音紫当初重生与五岁之时,尘封将她救起时,便将她身上的半块贴身‘玉’佩留下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尘封的手法,是音紫现在也不见得能比得上的,再加上当初她劫后重生,很久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所以,音紫从来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什么信物。
在巧云和尘封出去“云游”之前,他们俩将这两块‘玉’佩拿出来,放在一起,‘交’给了南荣珏。
因为,这两块‘玉’佩加上音紫身上的血和开启之力,才能打开宝藏的暗‘门’。
无痕接过锦包,对着南荣珏点点头,转身看了一眼白清尘:“明日r早朝,公布禅位诏书!”
说完,转身离开了皇宫。
蓝逸枫在皇宫的内线传来消息,国主有令,倘若早朝时,仍不见他回来,早朝之时,将会公布禅位诏书。
推开音紫的房‘门’,蓝逸枫见音紫悠闲的坐在摇椅上,不禁对这个‘女’人有些佩服起来,什么环境都可以让她自得其乐。
“看来,蓝逸非果然很在意你呀!”蓝逸枫今天的心情很不错,“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看来,你的愿望就要实现了!”音紫懒洋洋的回道,并未起身。
“你说,若我登基之后,封你为后,他会怎么样?”蓝逸枫忽然觉得这个想法很有意思!
“那你可以试试,看你是否能等到登基!”音紫毫不客气。
“这‘性’子,怎么如此的不讨喜!”蓝逸枫也不放在心上,反正,明天蓝逸非的禅位诏书就会下来!现在蓝逸华已经出师未捷身先死了,蓝逸非禅让,这皇位就稳妥了。
“解语!”蓝逸枫轻轻一声低唤,解语瞬间现身,垂首于一旁。
“将我二皇嫂请到蝶园,等到我皇兄到了,送他们一起离开!”蓝逸枫吩咐道。
音紫每日都被软骨散所困,身上毫无力气,如今心中暗暗着急。
无痕,千万别来,这祁阳王府里处处机关,蓝逸枫是不会让你简单离开的,他即便是看在当年你对他的恩情,不至于斩草除根,为了让你不会再回来,他也绝不会手软。
音紫被关在蝶园,见平日里在‘门’外守着她的人都不见了,闭上眼睛,动用‘门’外的‘花’草,感应到这院子里当真没有别人,不禁皱了皱眉。
看来,这蝶园,就是蓝逸枫为无痕做的瓮!
音紫眉间凝思,忽然听到‘门’外两道风声,接着便是数道弓箭之声,蝶园的‘门’被东西从外面撞开。
外边一阵慌‘乱’:“那是什么?是狼!雪狼!”
&bp;&bp;&bp;&bp;音紫看着破‘门’而入的小犬,有一瞬间的呆愣,待到小犬蹭到她的身边,她才想起,小犬定然是无痕派来的,因为她在皇宫被劫的最后一刻清醒,就是意念通知小犬,去找他的主子!
室外的‘混’‘乱’还在,音紫在俯身触‘摸’小犬的头那一刻,便觉腰间一紧,自己整个身体都被拉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那强有力的心跳声,让她不用回头也能知道,身后紧紧抱住自己的人是谁。
蝶园的房‘门’被人从外边踹开,带头进来的是蓝逸枫,身后跟着数十个功夫不一般的高手,然而,房‘门’敞开,蓝逸枫却发现,原本瘫软在榻上的音紫,已经不见了踪影。
地上只有一条蓝‘色’的缎带,缎带上,绣着一只雪‘浪’头。
“废物!”蓝逸枫的声音怪异惊悚,跟在他身后的人纷纷跪倒在地,听他‘阴’晴不定的声音吩咐道:“该弑火出手了!”
音紫被转移出房间后,小犬跟在两人身后一路狂奔,许是最近这段时间强撑着太累了,现在感觉,这个怀抱,她有些贪恋了。
不知不觉,音紫竟然睡着了。
无痕抱着她,心却在发抖。今天的事,倘若他计算的差了一步,那他们两个便是‘性’命不保,蝶园里确实机关重重,小犬出现在院子里的时候,院中的机关启动,隐在暗处的大部分暗卫都出手了,然而,他知道,还有一个内力深厚的高手,不曾出手。
他眼睛不敢眨一下的盯着机关发出的方位,和落下时的位置,判断出机关薄弱的地方,隐身进了软禁音紫的房间。
小犬虽然被他和子墨当狗一样养了起来,可是,潜意识里的狼‘性’还是有的,它与生俱来的那种对危险的预测和躲避能力,并没有随着环境的变化而消失。这次,当真是立了大功。
回南荣王府的路上,无痕一刻也不敢疏忽,因为他知道,他们并没有完全的安全。
蓝逸枫想要篡位,他也是最近才发觉的,即便是他隐藏的很好。
暗中传位,以及秘密的跑去紫岛,这些他都没有告诉音紫,是怕她心里装着自己的安危,无法在紫岛上安心的生活下去。
子墨向他汇报的音紫的状态,让他知道,音紫一直都是信任他的,这让他心里暖融融的。
国主全国范围内大肆选美入宫,这件事,就是南荣珏都震怒了,如果不是他前去解释清楚,恐怕,现在的皇宫,早就被南荣珏的人砸了。
所有的人都相信,他要纳妃立后了!而,音紫,却一直都是信任他的。
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子,面庞还是那么清秀,原本就没有多少‘肉’的小身子,比起之前似乎又消瘦了不少。
许是生了蓝郢月的缘故,‘胸’前的小丘,如今竟然变得‘波’涛汹涌,凹凸有致的样子,更是‘诱’人魂魄。
忽然,前面的风声一紧,无痕警觉的将音紫在怀里护好,跟在身旁的小犬,呲着牙,‘露’出一副凶相,毫无平日里的温顺之态。
前面风声静止,背对他们而立的,是一个黑‘色’的身影,黑‘色’的长斗篷与夜‘色’融为一体,若不是无痕有音紫教的夜视眼,怕是很难发现他。
那个黑影一般的人缓缓转过身来,面上被包头的斗篷遮住,若不是看手的摆放,根本看不出他是背对还是正对着自己。
“玄阳王!好久不见!”黑衣人开口,声音如同洪钟一般。“或者,应该称呼你,国主?!”
“好说,看来你才是蓝逸枫的王牌!”无痕不惊不慌,只是抱着音紫的手臂,紧了紧,语气却慵懒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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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王!可不是谁的牌!”黑衣人轻哼一声,对无痕的说法表示不认同。
无痕唇边扬起一个了然的笑意:“姚禾是你救走的?”
黑衣人并没有回答无痕的问题,左手缓缓扬起,平举手中利剑,指向无痕怀里的音紫:“这是个多事的女人!”
无痕严重的不羁慢慢冷却,凝视着对方手中的剑,护着音紫的手臂暗暗紧了紧。看准对方身侧的一个空隙,时间瞬移,黑衣人宝剑刺过来时,无痕已经转到了他的身后。
似乎不相信无痕能有这样的速度,黑衣人原本淡定的眸子里出现了一丝的慌乱和疑惑,他低头感应这身侧,却察觉不出还有其他人的迹象。
“你带了高手?”黑衣人的声音闷闷的。
“若说高手,还有几人能与夺命弑火相比?怕是弑命也没有你的左旋剑法厉害!只是英雄认错了主!”无痕也不敢轻率,边应和着黑衣人,边护着怀里的音紫,不停变化着自己的位置,以保证音紫的位置是最安全的。
“你竟然知道我是弑火?”黑衣人很意外,他名声在外,却没有几人能认出他,就算是弑火的那些“贡品”也根本不认识他。
“如雷贯耳!”无痕见弑火停了下来,动作也慢了下来。
而跟在无痕身后,一直被弑火忽略掉的小犬,却发出“呜呜”一声低叫,弑火的眼睛就像被这一声低叫点着了火一样,迅速转身寻找,嘴里还不停发出“呜呜”的低声应和。
小犬从无痕身后走出,那一身白色的绒毛原来一直躲在无痕的夜行衣披风之下,所以,才不易被人察觉。
小犬走上前,对着弑火嗅了嗅,而后忽然将身子后退几步,猛地向前奔去,从这弑火便扑了过去,然弑火竟然一点也不躲。
就这样,小犬毫无悬念的将弑火扑倒在地,而无痕则抱着音紫,迅速离开了这里。
弑火被小犬咬伤了,眼中却含着泪,手中的剑被他甩的远远的,竟然舍不得伤害它半分。
小犬对着弑火“呜呜”叫了好一会儿,才转身朝着无痕的方向追去。
弑火如同被抽空了力气,就这样呆呆的坐在原地。
音紫醒来时,已经是深夜,坐标:南荣王府!
她发觉自己的手臂上凉凉的,睁开惺惺睡眼,转头便见小乖一脸讨好的朝着她吐着它那条粉红色的小信子……
“小乖?”音紫噌的一下坐了起来!“你怎么在这?小月呢?”
自从蓝郢月出生以后,小乖就一直盘在蓝郢月的手臂上,寸步不离。如今它在这里,那小月呢?音紫一阵紧张!
看着小乖有些失望的低下头去,音紫扬起一只手捏住它的头:“你是不是打算另外择主了?嗯?我音紫的儿子,也是你想选就选,想走就走的?”
一阵婴儿的笑声从身后传来,音紫迅速回头,被自己看到的场景,定在了那里。
如同天将一般的高大男子,一脸宠溺的盯着怀里的小婴孩,而小家伙正将无痕的发丝抓在手里,咿咿呀呀的玩的不亦乐乎,时不时的发出“咯咯”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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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乖缓缓爬上音紫的手臂,忍不住的吐槽道:“小乖已经快被那个小魔头揉圆捏扁了!主人,还是你这里呆着舒服……”
音紫就这样盯着那欢快的父子俩,真希望,所有的事,都停下来,就让时间定格在这里,让他们一家三口可以安静的生活。
无痕任凭蓝郢月抓着自己的头发,转过头来看向音紫,唇边扬起无限柔情:“生儿如母,养女似父,看来果真不假!”
音紫忍住心里快要哭出来的冲动,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嘟囔着:“就是说,这孩儿长得不像你!你不想认就是了!”
无痕抱着蓝郢月走到榻边,缓缓坐下,将怀中婴孩举到音紫面前:“你看,这一双写着“专门算计人”的眼睛,是不是跟你一模一样?”
“这一脸“我是老大”的傲娇,跟你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还说我!”音紫自然不服气!
哪想,刚才还玩的正嗨的蓝郢月,此时扭过头,朝着音紫微微一笑,音紫忽然一紧张,本能反应:“蓝郢月!你个坏蛋!”
话音刚落,便听到一阵流水的声音倾泻而下,而那股清泉,一点没有糟蹋的,全部尿在了无痕的锦袍上!
“哈哈哈哈哈哈……”看到真相的音紫,很不客气的大笑起来。
无痕提着蓝郢月,一脸无奈:“你和你娘是一国的吗?专门跟我对着干?”
蓝郢月却一脸无害的笑,扬起胖嘟嘟的小手,又朝着无痕的发丝抓了过去,自顾自的玩了起来。
无痕低头无奈的笑笑:“为父是欠了你们的!”
音紫刚刚还开怀大笑,如今听了无痕的说辞,慢慢安静了下来:“你又把我当成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了!”
无痕知道她是在怪自己,怪自己没能跟她商量,怪自己没让她与自己并肩。
“有些事,不该你忧心的!”见音紫将蓝郢月接了过去,无痕站起身,在榻边的衣橱里拿出一件干净的袍子,换上。淡然说道。
音紫的眼睛慢慢变红,她知道他舍不得自己跟着担惊受怕,也知道他一向对自己疼的堪比肝肺,可她还是觉得,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的棉花,音紫开口,嗓音有些沙哑:“我宁愿和你在风雨中并肩,也不愿茫然的只是等你回来!”
无痕扣纽扣的手顿在了原处,是啊,多年来,如何能不知道她的性子?
站在榻边,将她瘦小的身躯和倒在她怀里快要睡着的蓝郢月一起,揽在自己怀里:“好!以后,再不做这糊涂事!”
在南荣王府度过了安静的一夜,却不知道再升起的太阳,已经是另一王朝了!
蓝逸枫被神秘人拿下,以谋反罪打入了天牢,新帝登基,国号为“郢”,而本该宣布被立为一国之母的钦燃,却悄无声息的出了家,说是情缘用自己一生伴青灯,换大郢风调雨顺。
大郢上下顿时一番猜测,新帝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竟然让新婚的皇后情缘终身为妮?有人说,新帝冷清嗜血,还有人说新帝不能人事,甚至有人说,新帝不喜欢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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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摄政大臣?”音紫一双明眸瞪得老大:“你们怎么都知道?”
说完,忽然觉醒的音紫转头盯着无痕的双眸,发出的声音,能听出明显咬牙的声音:“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
无痕心想:“我能说,如果不是小月去,就会是我吗?”
想他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行踪,谁知白清尘这个睚眦必报的人,多年后还一直对他盯得这么紧?
音紫拿着小月的留书,有一瞬间的呆愣,这六年的时间,犹如一支白梭,一晃而过。
然而,有些事,却是时间也带不走的。
院落里飘然落下一个极美的女子,音紫迎了上去:“云筱,燕金莲我都让你种了,你怎么一向云淡风轻的云筱竟然脸上微微一红,低下了头。
音紫心里为小月的事心急,竟没有注意这一点,而是兴奋的说道:“你来的正好,你赶快把魂圣给我召回来!我有事找他!”
自从小月这个绫罗氏传人出生后,四大护法就明晃晃的易主了,现在音紫根本使唤不动魂圣那个妖孽。
云筱浅浅一笑:“魂圣?他如今在朝堂之上呢!”
音紫眼睛一眯,看着周围的人:“摄政大臣就是魂圣?”
见周围的人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音紫简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似乎全天下都在跟她作对!
无痕趁机靠近音紫,一把将她揽进自己怀里,哄道:“小月是个有脑子的,身边又有魂圣和瑶光,你大可以放心!”
“寄希望于下一代的笨鸟!”音紫毫不客气的白了无痕一眼!心想,儿子呀,你看到了吧?咱家要做笨鸟的人,可不止你娘我一个人呀!
一年后,大郢国风调雨顺,无官敢贪。
因为官员都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只要是不义之财,哪怕是一两银子、一块玉佩,隔夜之后都会不翼而飞!然后出现在救济穷苦人家的义卖现场,自己一点好处都捞不到。
有不信邪的官员,第一次觉得是巧合,会试第二次,然而,第二次的结果就是,连自己的家都会被洗劫一空!
劫富济贫的夫妻俩逍遥且招摇,对不义之财一点也不放过,别人却不敢造次。
小院内的大树下,音紫抬眼望向大树的树冠,这里,是她当初住了很久的小院,就是在这里,她被四大护法吵醒,结实了四个有趣的人。
然而,如今……
音紫转身,看了看规规矩矩站在一侧的瑶光,和斜靠在树干上,分不清是睡是醒的魂圣,心中万千感叹。
“当初,在这里,四大护法出现的情景,我还觉得历历在目!”
魂圣倒是难得的认真了一些,他走近音紫:“沐沐不会后悔她的选择的!”
当初,蓝逸枫被困天牢,不甘被俘,决定最后的生死一搏,那一场争斗,让整个皇宫的人都不敢靠近。
瑶光用功,将时间冻结,白清尘的剑眼看就要刺进蓝逸枫的胸腔,蓝逸枫却被人推开了。而迎上白清尘那一剑的人,竟然是沐沐。